《官道奇缘》 第1章 暴雨来临 江北省委。 高康书记站在窗户前,外面暴雨如注。 昨天晚上九点十分,位于西陵县的百合水库出现溃坝,下游数十个村庄被淹没,数万人无家可归。目前统计,有十五人在溃坝中丧生,数十名群众失联。 他记得,去年这个时候,省财政拨出十八个亿的专项资金用于百合水库的加固工作,建设周期为八个月,百合水库今年的防汛工作应该高枕无忧, 接到险情以后,省委已经派出救灾人员赶赴西陵县。 一夜没有休息,高康觉得头昏脑涨,血压肯定高了。 喝了一口昨夜的茶叶水。然后给省纪委书记铁浩打电话。 “老铁啊,还没有起床吧?” “高书记,昨天晚上省委常委会后,我回了办公室,按照您在常委会上的要求,召开纪委常委扩大会,近期纪委重心转移,主要查处在项目建设。救灾扶贫领域的腐败问题。” “很好,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纪委书记在二号楼,很近,不到十分钟,铁浩一身雨水的进来。 见高康两眼通红,面色苍白,铁浩关切的说:“高书记,何省长已经带队奔赴抗洪一线了,你在省委全方位调度,一定要注意身体健康,保证充足的睡眠。” “我哪里会睡得着,天气预报上说,更大的暴风雨在后面,今年 的防汛形势严峻啊!” “除了百合水库,其他的水系还没有更大的险情。全省人民共同奋战,一定能度过汛期的。” “铁书记,我有一个想法。何省长带队主要是抗洪防汛,我想让你带一个小组下去,督导汛期的各项规章制度的落实,确保各种救灾物资发放到位,救灾款项用在刀刃上。还有就是查明百合水库溃坝的真实原因,去年我们投入将近二十个亿,这二十个亿就是堆在河堤上,也能抵挡一阵洪水的冲刷。水库溃堤,一味的埋怨老天爷,这不科学,这里面有没有人为因素,有没有腐败问题?防汛与防腐同时进行,把洪水口子堵上,把腐败的口子也要堵上。” 高康声音 提高了。 “是,高书记,我这就是带队赶往西陵县。” ······ 百合水库抗洪防汛指挥部在一个小山坡上,山坡下就是滔滔的湖水。 说是一个湖,最早是一个河道,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为了蓄洪抗旱的需要,在下游建了一个水坝,就有了百合水库。 小山坡上,几排帐篷,帐篷里住着防汛指挥部人员和附近赶来的武警官兵。 昨天晚上堤坝突然溃了数米,现在已经扩延到了二十多米。溃坝的主要原因是管涌。去年这个堤坝全部进行了加固,说是加固,其实是在堤坝上粉了一层水泥,里面全是黄沙,没有或者少有钢筋,这是典型的豆腐渣工程。 西陵县委书记黄建林此时站在一个挖掘机前面,指挥人员往溃坝处填送砂石。湖水过于强大,送进去的石块很快被冲走。 秘书匆匆的跑过来,递过手机,叫到:‘黄书记,电话。’ “没见我正忙着吗?拿开!” “是市委的电话。” 黄建林接过手机,电话是市委办公室打来的:“我是黄建林。” “黄书记,省纪委铁书记带队一个小时后到达西陵抗洪抢险指挥部,你们要做好接待汇报工作。” “铁书记?他来干嘛?” “这就不知道了,他去以后,会给你们安排的。” 挂了电话,黄建林愣怔了好久。铁书记人如其名,铁腕治吏,空降到江北省以后,连续拿下三名地市委书记,数名县委书记,处理科级干部数百名。 难道是来问责的?抗洪没有结束,就挥舞大棒收拾人,太急了吧! 从铲车上下来,回到帐篷,让秘书找到也在抗洪的县长方涛。 方涛一身泥水的进来。 “省纪委铁书记马上要来。”黄建林开门见山的说道。 “来就来呗,他来肯定是督导工作,我们抗洪抢险工作会进展更加顺利。” “我觉得,铁书记来西陵不完全是为了抗洪抢险。” “抗洪肯定是第一位的,” “方县长,溃坝需要人承担责任的。你知道,实际伤亡的人数和受灾情况远大于我们上报的数字。” “当时我就主张实事求是的上报。” “实事求是的上报会震惊全国。”黄建林生气了。 “死伤这么多人,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有干部群众会站出来发声的,到时候我们会更被动,我建议立即上报真实的数字。” “不行,绝对不行。真实数字报上去,我们两人的帽子都没有了。” “我不在乎头上的乌纱帽。” “你------方县长,你不要忘了,百合水库复堤工程你是第一责任人。” “黄书记,作为县长,我理所应当是项目责任人,可是整个项目从招投标到组织验收,都是你书记一人说了算。这次溃坝,老百姓都看得出来,是去年的豆腐渣工程造成的。我不怕纪委调查。” 黄建林梗了一下脖子,没有说出话,点上一支烟:“既然这样,先把决口封堵以后再说吧,是县委的责任,我不推诿,是政府的责任,你跑不了。” 方涛一笑:“我不会跑的。” 黄建林气冲冲的从帐篷里出来,看见不远处县商会会长秦三宝领着一帮人来指挥部送方便面火腿肠矿泉水。 黄建林钻进不远处自己的小车,打电话让秦三宝上去。 秦三宝上车以后,谦恭的说道:“黄书记,刚才我组织商会先送来了一批食品饮料,正在组织县里大小商户捐款,我个人准备捐款十万,你看行不行?” “现在不是捐款不捐款不捐款的事,省纪委铁书记马上要来,你心里要有准备。” “黄书记,省纪委书记来,我到不了跟前啊!” ‘“不是让你汇报工作的。我估计他们是来调查溃坝原因的。现在有群众反映,去年的百合水库整治工程是豆腐渣。” 秦三宝心里一颤,这个项目自己是承建方,真有风吹草动,自己第一个会被请去喝茶。 第2章 天灾还是人祸 “黄书记,我是按要求做的项目,顺利通过了验收,今年百年不遇的大雨,这是天灾不是人祸。” “这话你给我说,我信。铁书记亲自来验收,肯定会验出问题。不要说铁书记,就是河滩里放羊的老头都能看出问题。整个项目,就护坡薄薄的一层水泥,里面是黄沙,个别地方有几根钢丝。” “那怎么办,黄书记,这个项目标的十几个亿,到我手里才几个亿,其余的款项您应该清楚去了哪里。。”秦三宝说话硬气起来。 项目是有问题,但不是我秦三宝一个人的问题。事情出来了,想让我一个人顶着,我秦三宝不是傻子。 黄建林一愣,旋即笑了起来:“三宝,你害怕了?” “我什么都不怕,我蹲过三次号子,再蹲一次无所谓,就怕连累出来西陵县的头头脑脑们。” “把你叫过来,不是让你顶罪,省纪委介入,你心里要有数。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人负责。” “谁负责?要我秦三宝顶着,你黄书记一句话。” 黄建林点上烟,给秦三宝一支。其实最初的念头是想让秦三宝把事情扛起来,但他清楚,秦三宝虽然是滚刀肉,能过了警察的关,不一定能过了纪委的关。关键时候会出卖自己。 如果西陵县有一个人能顶着,自己或许会过了这一关。这个人必须是有分量的人,能驮住十多亿的工程。托住省纪委的问责,托住西陵六十万群众的愤怒。 黄建林向秦三宝授意。 秦三宝吃惊的望着黄建林:“这样行吗?” “绝对行,后续工作我来做。” 见秦三宝有点犹豫,黄建林说:“三宝,你要是进去了,可不光是行贿的问题,前一阶段有人一直反映你是黑恶势力的头头,是我给你压了下来,真进去了,新账旧账一起算,把你定为黑恶势力的组织者,至少判你二十年,所有涉案资产没收,二十年啊,还不如痛快的给一粒花生米。” “你放心吧黄书记,这事我会做,而且做的干净利索。” “这就对了。给你透露一个秘密,省委最近要来考察我,我马上要提拔了,到市里任市委常委兼副市长,两年以后就是常务副市长,想干工程,市里多得很。” “祝贺黄书记,我秦三宝没有别的长处,就是义气。以后我跟定你了。” “去吧,我休息一会儿,等着铁书记到来。” 秦三宝下车,消失在蒙蒙细雨中。 一支烟抽完,黄建林叫过秘书,让他打听一下铁书记走到了哪里。 秘书很快回话,铁书记快要进入西陵境内了。 “好,我知道了。’ 秘书退了下去。黄建林直接给老鸹庙镇委书记王占伟打电话:“王书记,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臻河水位下降了一些,如果上游不泄洪,老鸹庙不会有问题。” “是这样,百合水库堤坝合拢压力很大,你找人在臻河上游掘开一个口子,在上游分流一下。” “黄书记,水位在下降,水闸不会有问题。不会给百合水库造成压力。” “我让你掘开上游河堤,听不明白吗?” “河水会淹了大片农田,也会把唯一通往百合水库的公路冲毁。” “王占伟,你他妈的是一头猪?” “黄书记,我知道怎么做了,马上执行。” “一定要保密,挑几个最信任的人执行此项任务。” “是。” 安排妥当以后,黄建林把手机交给在车子外面的秘书,加入了搬运砂石的大军。已经运来的石头水泥,完全可以封堵这个决口。 ······ 得知铁书记要来,方涛在帐篷里面来回踱步,然后唤来秘书林恒。 掏出一串钥匙,交给林恒:“你立马回县里,我办公室套间里有一个小保险柜,保险柜里面有一个密码箱,帮我放到安全的地方。一定要保存好,如果有意外,会有人告诉你什么时候打开,怎样打开。” 外面风雨交加,帐篷上滴答滴答,以至于林恒没有理解方涛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方县长,我回去给你带来换洗衣服吧,你身上衣服湿了干,干了湿。” “也好,今晚你不要回来了,在家好好休息一晚,回去看看你阿姨,她手术以后精神不大好,告诉她我在这里很好,不用挂念。” “好,方县长。” 外面泥泞,小车很难行驶。林恒穿上雨衣,骑上摩托车,往县城驶去。 这里离县城三十多公里,沿途多个路段被洪水淹没。林恒对路段熟悉,到了傍晚,回到了县城。 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方涛的办公室,套间里有一个小保险柜,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密码箱,用报纸包着,下楼,准备回自己的租房处,路上碰见骑着三轮车接小外甥的姐姐。 “姐,”林恒叫了一声。 细雨里的林婷看见林恒,很是高兴:“你没有和县长一起去抗洪吗?” “去了,刚回来。家里都好吧?” “好,你抗洪的时候要小心一些,爸妈一直担心你。” “没事,姐,交给你一个东西,一定要保管好,等抗洪结束了我去你那里取。” 林恒递过去报纸包的密码箱。 林婷接住,塞进衣服下面,一手扶着车把。 “你回去吧 ,我走了。” 小外甥土豆从车厢里探出脑袋:“舅舅再见。” “再见!” 安置了密码箱,回到租房处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然后去常委宿舍楼。 方涛的老婆崔颖不久前做了心脏移植手术,刚出院没有多久,就随着方涛来到西陵调养。 打开房门,崔颖在沙发上看电视。 “崔姨,你吃饭了没有?” “刚吃过,通讯员送上来的。你吃了没有?” “我晚一会儿再吃,方县长还在抗洪现场,让我回来看看你,再给他带去一套换洗衣服。” “洪水退去了吗?” ‘水位在下降,百合水库在全力封堵决口,如果顺利,明天会把决口堵上。’ “老天爷别下了,我看电视,县里几个地方都出现了险情,老百姓的秋庄稼肯定受灾,县里的工作真忙。” “天气预报上说,咱们这里再过两天就没有降水了。抗洪会告一段落。” 崔颖找出来一套运动服:“把这个给方涛带过去吧 ,让他注意身体,夜里很凉的,不要感冒了。” 从常委宿舍楼出来,林恒在街上吃烩面。热腾腾的烩面刚做好,手机响了,是方涛。 第3章 县长溺亡 “小林啊,那个箱子你拿到了吗?” “拿到了,方县长。” “那就好,一定要妥善保管。我告诉你箱子的密码,你记好了。” “好。” 方涛说了一组数字,林恒记在手机上。 “方县长,为什么要告诉我箱子的密码。等你回来我就把箱子转交给你。” “我知道,我怕忽然忘记了密码,就让你记着。箱子里有一个优盘,你更要放好。不要试图打开,到一定时候,会有人告诉你优盘的密码。” 林恒觉得方涛今天怪怪的。 “方县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今天下午,省纪委铁书记来西陵,在老鸹庙被洪水堵住了,本来早到百合水库了,现在看,明天能到现场就不错了。” “铁书记肯定是督战的,他没有及时到达现场,给咱们留下了抢险的时间。” “是,现在堤坝上连夜奋战,明天应该能合拢。” “那就好,合拢以后您就可以回来了。” “见你阿姨了吗?” “见了,她很好,已经吃过饭了,她让我给你带去一身运动服。” “行。” 挂了电话,总感觉哪里不对头,但是又说不上来。 老鸹庙怎么会突然决堤呢?把省纪委书记堵住了。难道是------ 吃过饭,林恒回到住处,早早的睡了,今天太累了。 ······ 天没有亮,手机响了,是政府办主任打来的。 “林秘书,你知道方县长去哪里了吗?” 林恒一头雾水:“昨天下午,方县长让我回来给他带一身衣服。他不是一直在抗洪现场吗?” “昨天晚上前半夜他还在堤坝上,后半夜不见了,开始以为回帐篷睡觉了,后来发现帐篷里没有,不见人,电话也联系不上,都觉得奇怪。” “昨天晚上九点钟左右,我们通过一次话,他问了崔姨的情况,我说崔姨很好,然后就挂了电话。” ‘那行,我们再找找,这两天他太累,会不会在哪辆车子里睡觉了。’ 挂了电话,林恒再也睡不着,骑上摩托车,往百合水库奔去。 雨停了,路上的积水少了许多,跑到抗洪现场,天刚亮。 拿上方涛的衣服,往帐篷里跑。 刚好碰见方涛的司机老白,林恒问到:“找到方县长了吗?” 老白摇摇头。 “怎么会是这样?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都怀疑昨天晚上方县长操劳过度,不慎落水,已经通知下游各乡镇进行寻找,县里也组织专门人员在寻找,但愿不会出什么事情。” 太阳慢慢的升起,天气依然闷热。望着热火朝天的抢险场面,林恒忽然觉得很冷,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 中午时分,一辆越野车开到半山坡上,从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省纪委铁书记。 黄建林连忙迎上去。 握手寒暄后,铁浩问到:“你们县长呢?” “铁书记,这个事情正要给您汇报,昨天晚上后半夜方涛突然突然失踪,我们在全力 搜寻,情况已经上报了宏昌市委。” ‘会有这样的事?’ 说着往前走,抢险的场面很是壮观,武警官兵和县乡干部,附近群众泥猴一样,扛着砂石在堤坝上来回奔波,溃坝马上就合拢。 忽然,县委办主任张森急匆匆的跑过来:“方书记,下游十多公里处的河道里发现一中年男尸。从身上携带物品看,应该是方县长。” “什么?”黄建林腿一软,差一点跪在地上,县委办主任赶紧扶住。 “抓紧时间再落实。昨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抗洪,怎么就-----”黄建林哽咽了。 张森说道:“是不是请公安局介入,对尸体进行勘验。” “可以,你也去现场一趟,情况随时报我。” “是,黄书记。” 刚一到现场,就遇见县长不幸,铁浩没有说什么,没有批评,没有表态。只听黄建林边走边汇报。 汇报内容显然经过精心准备,溃坝以后,县委政府如何快速反应,主要领导及时到达现场,组织力量投入战斗,上了多少人,运送多少沙子水泥等等。 到了堤坝附近,铁浩还想往里面走,黄建林拦住:“铁书记,堤坝上湿滑,还是不要过去了。我怀疑方涛同志昨天晚上在抢险的时候,不慎落入水中,当时天黑,没有人发现,错过了施救的机会。” “开会要求一下, 抢险的同时,要注意安全,避免类似事件再有发生。” “是,我马上落实。” “要组织下游受灾群众积极的开展生产自救,秋作物被淹,洪水褪去以后,可以种蔬菜等作物,把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要对水淹过的村庄及时进行消毒灭菌,淹死的家畜家禽要及时掩埋。上级拨付的救灾款物及时发放下去。” “是,县商会对这次救灾很积极,目前已经捐款五百多万,我们正在统计受灾情况,下一步号召全县干部职工捐款捐物。” “捐款捐物可以,但是不要搞摊派,县里要拿出专项资金进行帮扶。” “是,是。” 天色昏暗的时候,溃坝合拢。 张森打来电话,经过公安部门确认,死者就是县长方涛。死亡原因是生前溺水死亡。 可以推断,方涛是在夜间抢险的时候落水死亡,然后被洪水冲到了下游。 尸体转移到了县殡仪馆。 铁浩一行从现场往县城里赶,途中,他向省委高书记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高康指示,让他代表省委看望方涛的家属,对方涛在抗洪抢险中的表现表示敬意,对西陵县委政府的迅速反应,采取及时有效措施,及时封堵溃坝表示祝贺。对抗洪一线的官兵,干部群众表示慰问。 黄建林和铁浩一辆车子,从话筒里听到省委书记的话语,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 县政府办公室,张森命通讯员打开方涛的办公室,然后把通讯员支出去,在办公室里翻腾了好一阵子。床头有一个保险柜,张森给公安局领导打电话,找了一名专业开保险柜的,鼓捣了一阵,保险柜打开,里面除了几个笔记本,没有其他的东西。 从政府出来,张森来到常委宿舍楼,敲开了方涛的住室。 闻听方涛在抗洪中不幸遇难。崔颖一下子昏了过去。 张森连忙打120 。 急救车把崔颖拉到了县医院。 崔颖刚走,进来几个人,把方涛的住处翻腾了个底朝天。 第4章 密码箱 林恒得到方涛死亡的消息较晚一些,那时候法医已经做过鉴定,确认了逝者身份。 听到噩耗,林恒骑上摩托车,疯一样的往下游赶去。 去下游最近的路线是田间小路,刚被洪水淹过,道路泥泞,赶到那里的时候,尸体已经转移到了县里。 追到县殡仪馆,想见方涛最后一面,殡仪馆的人不让他进去。 在门口流连了一阵,天完全黑下来。林恒骑上摩托车去常委宿舍楼。 一打听,崔颖被送进了医院。 来到医院,见崔颖的房间里站满了人,崔颖在打点滴。 房间里的人多是县委政府的人,都是眼圈发红,有女干部在擦眼睛。 医生进来,劝大家离开病房,病人需要休息。 走出病房,来到楼梯口,这时候,人们才发现人群后面的林恒。 政府办副主任耿直见手里拿着香烟的林恒,突然一拳挥过来:“你他妈的什么秘书,自己跑回家里睡觉,把县长留在抗洪现场。” 林恒手里的香烟掉了,半个脸木木的,嘴巴里渗出了血。 “耿主任,我-------”林恒想解释。 “你什么你?你要是一直在方县长身边,方县长会坠入洪水里?咋没有把你淹死?”耿直咆哮道。 挥拳又要打林恒,一旁的机要室主任赶紧抱住了耿直。 “耿主任,你冷静一下,林恒也不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阵沉默,有人的眼睛揉的红肿,男人吊烟的手在颤抖。 护士跑过来,对一群人说:“你们不要大声喧哗,有领导要来了。” 不一会儿,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个面色铁青的中年男人,他是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兼监委主任铁浩,后面紧跟着的是县委书记黄建林,黄建林手捧一束鲜花,面色凝重。后面跟着几个随从。 一行人进了崔颖的病房。 十多分钟后,几人出来,林恒注意到,铁好的脸色更青了,黄建林的眼睛红红的。 接着又来了几波客人。 几人在楼梯口一直站着,耿直的手机响了,是县委办的通知,县所有干部职工,不得打扰方县长家属治病,不得在殡仪馆长时间逗留,不得传播各种小道消息,抗洪依然在进行,所有人员坚守岗位,注意安全等等。 耿直传达了县委的通知精神,要求大家立即散去,该值班的值班,有在抗洪一线的立即返回抗洪一线,没有任务的回去休息,明天正常上班。 随着众人来到医院门口,林恒佯装去开摩托车,待众人走了以后,又返回了医院。 崔颖房间里没人了,林恒悄悄的走了进去,伏在崔颖耳边说: “崔姨,你好点吗?” 崔颖睁开眼睛,见面前是林恒,喃喃道:‘这是真的吗?方涛真的不在了?’ “崔姨,你要节哀。这事都怪我,我不该自己一个人回来,把方县长留在抗洪现场,如果我在方县长身边,一定不会有意外,我会游泳,我水性很好,即便方县长不慎落水,也不会有大碍。”林恒哽咽着说。 崔颖抚摸着林恒的头发说:“小林,阿姨是从鬼门关过来的人,我什么都能接受,只是你跟着方涛一年多,方涛对自己要求严,对身边的人要求的也严,你跟了他这么久,没有给你解决一官半职,也不会让你发财-----让你们受委屈了。” “阿姨,你不要这么说,刚才我见到好多人都哭了,他们都为方县长感到惋惜,方县长为西陵贡献了生命,贡献了才干,县里这两年的变化有目共睹,百姓们都记着他的好。” “好人?好人难当啊!他当县长,好多人上门送礼,他把人家骂出去,有时候我劝他,不收礼得了,干嘛骂人家?他在县里得罪人也多。” “阿姨,您一定要坚持住,保重好自己的身体。今晚这里没人,我留下来照顾您吧?” “你一个大小伙子,不方便,黄书记专门给院长做了安排,有两个护士专门照顾我,我没事,你回去吧。” 护士推门进来说到:“时间晚了,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临走的时候,林恒问:“阿姨,需要什么东西,我明天来的时候带过来。” “不需要,这里什么都有,额,对了,我平时随身带的钥匙不见了,你去常委楼找找,看是不是掉在那里了。” “好。” 来到常委宿舍楼,林恒拿有方涛宿舍的钥匙,打开房门,见屋里明显被人翻动过,找了一阵,没有发现崔颖的钥匙。 下楼,找到通讯员,问道:“有人去过方县长的房间?” 通讯员实话实说:“下午的时候,县委办张主任领着两个人去了方县长的房间,说是找方县长生前遗物,为下一步宣传方县长的事迹提供素材。” 林恒心里腻歪,一个县委常委,副县级干部,做事有点不妥当,崔姨在医院里,人也清醒,来方涛的宿舍,应该征求崔姨的同意。方涛尸骨未寒,咋就随便翻找他的遗物。 领导这样做了,林恒能说什么。 来到县委自己的办公室,抽了两支烟,打开方涛的办公室,办公室也被人翻动过。 林恒给办公室的通讯员打电话,问谁去过方县长的办公室。 这个通讯员和常委楼宿舍的通讯员说的一模一样。 这就怪了,县长出了意外,作为县委办公室主任应该忙前忙后,接待领导,安排殡葬事宜,抗洪依然在进行,他为什么在第一时间里搜查县长的办公室和住处,还叫来专门开锁人员打开方涛的保险柜? 这里面有猫腻。 张森绝对不是在寻找方涛生前先进事迹的素材。 随手拉了一下办公桌的抽屉,发现抽屉被人撬开过。 这帮人在干嘛?为什么对我一个小秘书下手? 他们在寻找什么,在方涛那里没有找到,又来翻自己的东西。 想到了昨天方涛给自己的那个密码箱,箱子里一定有秘密。 当时方涛有一句话:我要是回不去了,你一定要保管好箱子,到了一定时候,会有人给你联系。 方涛的死不正常! 第5章 夜探太平间 想到这里,林恒下楼,回到自己这住处。 刚回到家里,就发现了异常,房间里有人来过,一样的在翻找东西。 林恒给姐姐打了一个电话,问密码箱的事。 姐姐说放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不会被人找到的。 得到这样的回答,林恒放心了。 换了一身衣服,带上必要的工具,没有骑摩托车。在街上打了一辆出租,在离殡仪馆很远的地方下车。 离殡仪馆近了,见门前有很多花圈,还有燃烧过的纸灰、正在燃烧的香烛。 花圈上写着挽联,是群众在自发的悼念方涛。 殡仪馆在郊外,墙外是玉米地,走进玉米地,观察了一阵,然后翻墙跳了进去。 林恒是警院毕业,毕业以后参加公安系统的招考,笔试第一,面试前的一天晚上,遇见几个小流氓调戏一个女孩,林恒出手,打退了小流氓,但是脸上被划了一下,面试没有通过,后来参加县里公务员招考,报考的是乡镇公务员,以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本来应该在乡镇工作,考试的时候,方涛见到了林恒的试卷,录取以后被借调到政府办,然后跟着方涛当秘书。 虽然从事的不是警察工作,但是在警院学到的技能一点没有丢。 殡仪馆阴森,院子里是成排的松柏,找到太平间,观察了一阵,闪身进去。 很快找到了方涛的尸体,尸体经过整容,除了面色僵硬冰冷,和平时睡觉的时候没有多少区别。 ‘方县长,对不起,昨天晚上我不应该离开您。其实我早就来了,这里的人不让我见您,这时候来,送您一程。’林恒跪在地上,喃喃道。 方涛的脸色依然僵硬冰冷,没有任何表示,也不会有任何表示。 “方县长,对不起了,对您的不幸,我表示怀疑,所以来打扰您,你不要怪罪。” 念叨了一阵,掰开方涛的嘴巴,把手伸进去,一直到喉咙处,里面有泥沙和青苔,这是生前溺亡的痕迹。如果是死后入水,嘴巴紧闭,喉咙深处不会有泥沙和水草苔藓一类的东西。 把这些东西装进了带来的塑料袋子。 然后把方涛尸体上的衣物慢慢褪去。 尸体上有褐色的尸斑,还有伤痕,用小手电照着仔细看了,不是致命伤,应该是落水以后被洪水冲刷,撞击到河岸上的硬物形成的。 尸表没有可疑痕迹。但是不能排除他杀。 掰开僵硬的手掌,手掌和手指上的擦痕更明显,表皮都烂了,可以肯定,方涛落水以后经过痛苦的挣扎,试图抓住岸边的东西爬上去。 一切都很正常,法医也做出了生前落水溺亡的结论,想推翻这个结论不容易。 林恒不甘心,一点一点的在方涛身上搜索,最后到了手指部位,指甲缝隙里是黑色的泥土,用带来小刀的刀尖把泥土剔去,蓦然发现右手食指上有皮肤组织一样的东西。 方涛落水以后不会往自己身上抓挠,尸表没有被抓的痕迹。说明他落水之前肯定抓到了人的皮肤,所以指甲缝隙里有对方的皮肤组织。 方涛落水之前和人搏斗过,至少在慌乱之中抓到了什么人。 这是最直接的证据。 报警吗? 有人在方涛刚死以后就搜查他的房间住处,连带自己的办公室和住处都搜查了,报上去以后,要么警方不予理睬,然后匆匆火化,要么做出一个鉴定,指甲缝里东西只有泥土苔藓,不是人体组织。尸体一 火化,方涛的死因永远查不清楚了。 一狠心,把方涛的的指甲盖连同皮肉一起切了下来。 把尸体整理好。看看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悄悄的溜出太平间,忽然,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太平间里出来,左右观望一下,消失在一排房子后面。 影子步履轻盈,长发飘飘。 林恒头皮发炸,刚才的是人是鬼? 或许她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不敢在此久留。顺原路出了殡仪馆。 回到家里,把在太平间里取得的东西包装好,小心的放进冰箱里。 ······ 铁浩从医院里出来,拒绝了黄建林的宴请,在酒店里吃了自助餐,然后回了房间。 黄建林跟到房间,一直喋喋不休的汇报西陵近几年的发展成就,以及最近几个民生项目的建设情况。 铁浩一直听,不表态。 半个小时以后,说到:“黄书记,抗洪抢险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你要不要继续去一线?” “对了,我给您汇报以后准备返回百合水库,溃坝虽然合拢了,还有几个险段,需要进一步加固,您早点休息,我这就去现场。” “今晚就不要去了,县长方涛的葬礼你们准备一下,省委很重视,他是新时期的英雄,是和平年代的烈士,要大力弘扬他的先进事迹,汛期过去以后,省委准备表彰一批抗洪抢险的先进个人和单位,方涛肯定榜上有名。 另外,县长牺牲了,政府的工作不能停滞,你是县委书记,负责全面工作,包括政府的事务。” “是,铁书记,我马上通知开县委常委会,传达您的指示精神,做好当前的工作。” 黄建林走后,铁浩没有休息,来的时候,高康书记交代,到西陵来,不光是督导防汛,还要查出防汛和项目建设中的腐败问题,没有到西陵,被洪水堵在路上,晚到百合水库一天,刚到百合水库,就听到县长方涛的噩耗。一个县里,县长突然发生不幸,这几天的工作肯定要县长的善后工作。 县里出了好干部,好榜样,好典型。纪委介入查以前的项目,明显和当前的氛围格格不入。会让不明真相的干部群众产生误解,对纪委产生偏见。 看来只有把纪委的工作暂时往后搁置,重点督导防汛。 起来去卫生间,忽然发现地面上有一个信封。 捡起来,里面有一张纸条,是打印上去的: 百合水库是豆腐渣。 方涛死的蹊跷。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更没有具体的证据,连一封匿名信都算不上。 一口气吸了两支烟,怎么都睡不着,叫过来秘书,说道:“你能不能去街上租来一辆摩托车,咱们去乡下看看,不要惊动任何人。” “铁书记,太晚了,乡里好多路段进水,不安全啊!” 铁浩生气了:“我问你能不能找来一辆摩托车?” “我这就去街上,多给点押金,应该能够租到。” 第6章 连夜召开常委会 从铁浩的房间里出来后,黄建林立即给张森打了电话,让他去自己的办公室。 刚在办公室里坐下,张森就过来了。 “有什么收获没有?”黄建林直接问道。 “没有,没有发现方涛私藏的笔记本或者音响制品,也没有发现他藏有大额现金贵重物品,电脑也查了,他除了看些新闻,偶尔在电脑上下几盘象棋,电脑上没有储存什么东西。” “这不可能。” “黄书记,我们不但搜查了方涛,还搜查了他的秘书林恒,林恒的办公室和住处都没有上述东西,也许您多虑了。” “不会,绝对不会,方涛最近很不听话,几个项目给我搅黄了,硬是按招投标程序给了没有好处的公司,我训斥他,他竟然教训起我来了,说我手伸的太长,管的太宽,让我好自为之,适可而止。 有一次我们吵架了,方涛竟然指着我的鼻子说他有证据把我送进去。有这样的县长,我这个书记有什么权威,怎么开展工作?” “方涛太不成熟,书卷气太重。我估计他是说说而已。” “不能大意,明天你直接找那个林恒谈谈,给他说明,让他揭发方涛,不然滚回老鸹庙,他原来考进来的不就是老鸹庙的公务员吗?” “是,考进来的是老鸹庙的公务员,是方涛把他借调到县政府了。” ‘“就这样说吧,你通知一下,开常委会。” “现在?” “现在。” “太晚了吧,估计有常委都休息了。” “休息了马上爬起来,省委有新的指示。” 十分钟以后,常委们陆陆续续的往常委会议室走。 黄建林最后一个进会议室。 一个个都面色凝重。 坐定以后,黄建林无比沉痛的说:“报告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们的县长,方涛同志在百合水库抗洪抢险过程中,不慎坠入洪水,英勇牺牲,我提议为方涛同志默哀三分钟。” 会议室一阵哗啦啦挪动椅子的声音。 所有人垂着脑袋,庄严肃穆。 时钟滴答滴答。 就在三天前,方涛还坐在这里,传达省市防汛工作意见,而今那个位置空着。 多数人眼睛湿润。 官场,既有争斗,也有战友一般的情谊。 而今一个战友去了,他是同志,是领导,也是兄弟。留下孤儿寡母和他热爱的事业。 “默哀完毕,请坐下。” 又是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然后归于宁静。 “同志们,方涛同志在抗洪抢险中不幸离世,他的死是我们的不幸,是西陵的不幸,西陵人民少了一个好县长,我们失去了一个好同志,一个好弟兄。 他的事迹将永远激励着我们,激励着西陵六十万人民,他是我们的榜样,他的事迹将会永远激励着我们前进。 为了西陵的改革开放,为了西陵人民的幸福,为了西陵 人民早日脱贫奔小康,方涛同志贡献了一切。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工作?有什么理由抱怨西陵偏远落后?有什么理由不敢同歪风邪气做斗争?” 会场静悄悄,电视台的录像机吱吱的响着。 “今天中午,省纪委铁浩书记莅临我们西陵,亲临一线,亲自指导我们的抗洪抢险工作,在铁书记的悉心指导下,百合水库溃坝顺利合拢。 这是上级领导的结果,是铁书记悉心指导的结果,是县委政府高度重视,迅速反应,采取及时有效措施的结果,更是广大干部职工,全县人民群众积极奋战的结果。 在此,我代表县委政府向广大参展人员、武警官兵表示深深的谢意!” 黄建林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在座的常委,分别朝三个方向深深的一躬。 常委们愣了一下,忽然响起了掌声。 黄建林平时总是板着脸,在西陵说一不二,常委会上更是一言堂,哪有今天这样的态度? “会前,我把西陵的整体工作和近期的抗洪情况给铁书记做了认真汇报,铁书记对我们的工作很认可,很满意,很高兴,特意代表省委指示: 一,做好当前的防汛工作,确保不再发生重大事故,重大险情。” 二,要组织各级干部,带领群众做好生产自救,及时排水排涝,确保秋苗 生长,对于被淹死的秋苗,改种其他作物或者补种,把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 三,及时发放救灾款物,不使一名群众挨饿受冻,大家不要误会,我在湖堤上睡了两个晚上,夜里还是很冷的。 四,认真统计受灾情况,倒塌了多少房子,形成了多少危房,冲毁了多少路段,砂石淤积了多少眼机井,多少良田减产,多少绝收,都要认真的统计,实事求是的统计,不夸大,也不能瞒报。 五,及时给上级汇报,汇报我们西陵在抗洪救灾中的积极表现,涌现出的先进事迹。 六,加强媒体的沟通,正面宣传西陵,在大灾面前,县委政府、各单位各乡镇,广大党员干部职工,广大群众临危不惧克难攻坚众志成城的感人画面。 七,财政,农业农村局,国土局,水利局等相关局委要做好本职工作。各司其职各负其责。 最后我强调一点,凡是在救灾过程中吃拿卡要,弄虚作假、中饱私囊的,我黄建林不答应,坚决依法查处,不管涉及到谁,涉及到哪一级领导!” 黄建林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本来在埋头记录的常委们吓了一跳。 “关于防汛工作,谁还有意见和建议?” 没有人做声,黄建林安排的很详细,再说是给省委汇报以后的意见。 “我再说第二个问题。方涛同志不幸了。县里成立治丧委员会,我提议由我任治丧委员会主任,副主任有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纪委书记,组织部长,县委办主任担任。 其余各位常委为成员。 治丧委员会的主要职责是保持和省委市委的沟通,确保方涛同志顺利殡葬,追悼会的议程和各种发言材料的准备,拟定参加追悼会的人员名单和范围,确保追悼会期间道路的畅通以及场地清扫,车辆停放,花圈挽联放置,人员的接待等事宜。 在治丧的同时,注意收集方涛同志的先进事迹,生前影像资料,这方面工作由县委办和宣传部负责,资料要全面,要接地气,真实的反映方涛同志在西陵期间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把一个活生生的领导干部形象,一个普通党员的形象展示出来。 还有一项工作,请政法书记负责,最近网络上有西陵的负面信息,请政法书记会同公安部门关注网络舆情。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对于捕风捉影,造谣生事,抹黑县委政府形象,诋毁各级领导者,坚决依法打击,绝不姑息迁就!” 黄建林又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第7章 纪委书记被监视 会议结束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 散会以后,各业务口把会议上安排的内容量化细化分工,又连夜开会进行部署。 都知道,省纪委书记在西陵,纪委书记来不是总结县里成绩,也不是总结推广抗洪防汛经验的。 ······ 铁浩的秘书出来不久,开回来一辆摩托车。 换了衣服,铁浩说:“走吧,你骑摩托车带着我,咱们下乡。” 秘书说道:“铁书记,我出去的时候,见门口有好几个警察在站岗,他们认出你,肯定会报告,肯定会被跟踪。” “这个黄建林,明着是保护我们安全,实际上是在监视我们。咱们戴上口罩,从后门出去,不会有人认出我们。” 两人走后门出来,然后骑上摩托车出了酒店。 不会有人相信,省委常委,纪委书记会坐摩托车半夜出来。 出了县城,两人往百合水库的下游走。 路上依旧有积水,不过有车辆在通行,摩托车能够过去。 根据黄建林的汇报,受灾群众分别安置在几所学校里,到了学校,一定能听到真实的受灾情况。 突然,前面出现两个警察。 警察拦住了去路,秘书以为是查酒驾的,这个时候查酒驾,真够辛苦的。 到了跟前,警察没有拿出测酒仪。 打手势让两人拐回去。 “为什么让我们拐回去?”秘书不客气的说道。 “前面是灾区,道理不通,为了你们的安全,请予以配合。” “我看见有车辆从这边过去了。” “那是县里运送受灾物资的车辆,他们对路况熟悉。” “我开车慢一点不就行了吗?” “不行。”警察粗暴的说。 “我们是前面村庄的,需要回家。”秘书胡编道。 “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秘书当然不能出示。想说明情况,铁浩拉了拉秘书的衣襟,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回县城吧,等明天再回老家。” 秘书掉头回来。 走了一阵,秘书说道:“西陵县领导安排的挺具体的,怕群众出现意外,晚上禁止通行。” 铁浩在秘书后脑上打了一巴掌:“你小子真是死心眼,有必要把你放在县里锻炼一阵。” 昨天来的时候路道突然被洪水冲垮,今晚又有警察把通往灾区的路封了。铁浩怀疑这是黄建林故意安排的,他们在故意隐瞒什么。 怕纪委看到真实的情况。本来,他想在第一时间赶到溃坝的地方,在那里能看到冲毁堤坝的横断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去年的项目到底是不是豆腐渣。 但是由于路上耽搁,赶去的时候堤坝已经合拢。 今晚有警察把守路口,铁浩怀疑是县里特意安排,不让外面人员接触受灾村民。 如果是这样,纪委遇见了一个狡猾的对手。 如果是这样,方涛的死真的有猫腻。 回到酒店,所住楼层正对楼梯口的房间半开着门,里面两个衣着整齐的男人在聊天,看见他们,眼神猛地闪烁。 铁浩清楚,这两个男人是便衣警察。 自己被监视了! 第二天早上,铁浩给高康书记汇报了这里的情况,建议秘密调查黄建林。 高康说:“我看了宏昌市委呈送来的专题报告,报告上显示,西陵县委政府的抗洪工作很感人。方涛牺牲了,可歌可泣,这是一个需要英雄的时代,大媒体已经报道了方涛牺牲的事情,上级很重视。这个时候调查黄建林,等于和上级唱反调,我的意见西昌是不是有问题,有多大问题,决堤是天灾还是人祸,要采取另外的调查方式。 今天下午要召开省委常委会,你赶回来参加会议。” “是,高书记。” 挂了电话,铁浩一肚子火气,有被愚弄的感觉。 打开房门,准备去吃早餐,忽然看见黄建林站在门外。 “你怎么来了?” “铁书记,昨天晚上想请你喝两杯,你非要吃自助餐。我过意不去,来陪你吃早餐,同时来汇报一下昨天晚上县委的工作情况,接受你的指导。” 这家伙是早请示晚汇报了,官场上的马屁术玩的娴熟。 “你们忙,按照你们思路做就是了,我来是督导,不能成了你们的累赘,影响你们工作。” “铁书记到西陵,全县干部干劲倍增,上下拧成一股绳,您是动力,是源泉,是光辉。” 黄建林拍的肉麻、 铁浩有点不悦。看黄建林的神色,好像一个得胜的将军。 昨天晚上他一定接到了报告,对自己的行踪一清二楚。 媒体上从昨天晚上开始大肆报道了西陵的抗洪情况,主流媒体都做了转发。弘扬方涛的抗洪精神,其实也是弘扬西陵,也是弘扬他这个县委书记。 吃饭的时候,黄建林不失时机的汇报。铁浩一言不发。 饭毕,铁浩说:“下午省委召开常委会,我们要赶回去。” 黄建林一愣:“您明天还赶回来吧?” “走,我们都走,全省的事情很多,我在西陵两天,时间够长了。” “这也太急了吧,我还有好多工作没有来得及向您汇报。” 铁浩伸出手,微笑道:“我们还会见面的。” 下楼,司机和秘书在楼下等。 挥手告别以后,黄建林长出一口气,终于把他送走了!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 林恒早早的起来,赶到姐姐家。 姐姐刚起床,这是城郊结合部的一个破败院落,因为小外甥要来城里上学,林恒帮她租了这里。 姐姐送小外甥上学以后,还要去一家超市里打工。 “姐,昨天我交给你的箱子呐?” “你稍等一下。” 姐姐搬出来梯子,爬到屋子的横梁处,从横梁上面的空隙里抽出密码箱。 “给你,姐藏得够隐蔽吧?” 确实够隐蔽,从下面往上看,看不出横梁处还有缝隙。 “姐,你去送小土豆吧,我在这里歇一会儿。” “你吃饭了没有?” “一会儿我去街上吃。” “不要去街上吃了,我给你做几个荷包蛋。” 荷包蛋很快做好,姐姐端过来,然后推出三轮车,叫上小土豆,慌慌张张的出门。 林恒顾不得吃热腾腾的荷包蛋。关上院门,按照方涛给他说的密码,拨开了密码箱。 密码箱打开一刹那,林恒愣了。 第8章 关键时候要把握好自己 密码箱里整整齐齐的放着二十万现金。 现金上面一张纸条:这个是我的受贿所得,我不能收,但是不敢不收,如果有一天谁打开了这个箱子,麻烦你把他捐了,捐给西陵的山村学校。 是方涛的笔迹。 林恒迷糊了,搞不清楚一向雷厉风行、作风爽朗的方涛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不愿意受贿,立即拒绝就是。如果拒绝不了,上交纪委的廉政账户,纪委给与保密。 如果是受于良心的谴责,直接捐给慈善机构。 这样做,受贿的事实成立,真有风吹草动,一样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方涛身为县长,这点常识会不懂? 还是真的糊涂了? 怎么处置这二十万现金呢? 给组织报告?方涛已经是一个英雄,交给组织,组织怎么处理?不是给英雄抹黑吗? 再说,方涛的留言是让捐给贫困学校,不是转交组织或纪委。 只有暂时留存,等合适的机会,通过合适的渠道把这笔钱捐出去,完成方涛的遗愿。 箱子的夹层里有一个硬物,掏出来,是一个优盘。 这就是前天晚上方涛说的那个优盘吧,优盘有密码,一定时候会有人给他联系,告诉他密码,看来自己的任务是保存。 拿出优盘装进衣兜。 把密码箱藏在哪里呢? 见姐姐在院子里翻地,准备种蔬菜,于是找来一块塑料布把密码箱裹上,在院子里刨了一个深坑,把密码箱放进去,用土填上。继续把院子里的杂草清理干净,翻土。 姐姐回来,见林恒一头汗水的在院子里忙活,说到:“该去上班了,你在这里忙活啥?” “见你在院子里整理地面,县长不在了,我去那么早干什么?帮你把地翻了。” “就这些地方,我一个人能干。恒,听说县长抗洪的时候落水,你就没有搭救?” “姐,不是我没有搭救,前天晚上方县长让我回来拿换洗衣服,我没有和他在一起。” “刚才在学校门口,听好多学生家长议论,都说方县长是好县长,那所学校是县长主持下修建的,门前的断头路十多年没有打通,方县长来了,硬是把几个钉子户搬迁,学校门前的路才通了。 方县长是你的贵人,也是县里的贵人,到什么时候不能忘了人家。” “姐,我都知道。” 空地翻完,到了上班的时间,林恒从姐姐家里出来。 来到县政府,刚放好摩托车,手机响了,是政府办的通讯员打来的。 说是县委办张森主任让他立即去一趟。 张森主任叫他,肯定是关于方涛县长的事。 不过联想到方涛县长刚去世,张森就领着人搜查方涛的房间,还把保险柜撬了、林恒多了一个心眼。 身边一棵桂花树,桂花树枝繁叶茂,树干中间一个虫洞。 见没有人注意,林恒捡起来一个塑料袋子,裹上优盘,把优盘塞进虫洞里。 然后抓起地上的泥巴把虫洞封住。 擦擦手,直接去县委办公室找张森。 见林恒进来,张森笑眯眯的递过来一支烟,然后把房门关了。 林恒没有点烟,说到:“张主任,您叫我?” “坐吧,林秘书。最近几天县里忙死了。方县长又出了意外,作为秘书,这个时候你应该有清醒的头脑。” “张主任,前天晚上我不应该把方县长留在堤坝上,自己一个人回来。” “这事我知道,是方县长让你回来的。你没有责任。” “方县长不在了,我听从县委的安排,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恒,你是聪明人,有些话我不点明,你应该明白。方县长生前保留的个人物品,作为秘书,我想你应该知道都放在什么地方。” “张主任,方县长个人的物品应该放在家里或者在办公室,我是他的秘书,是工作关系,” “林恒,不要忘了,你是你从乡镇借调上来的,按照规定,乡镇的公务员县里不能随意借调。” 林恒不说话,敢情你张森是用这一招拿捏我。 不就是想把我赶回乡里去吗? 凭这一点,想让我把优盘交出去?方县长不是白死了吗? “林秘书,方县长前天晚上特意给你交代过什么没有?” “交代过啊,说让我给他拿一套衣服,看看崔姨的病情。” “还有吗?” “没有了。” “他没有专门交代让你保管什么东西?” “没有,真的没有。” “好吧,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年轻人,我希望你要把握大局,认清方向,关键时刻要把握好,这关乎你一生的前途命运。”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打开房门,林恒走了出来。 回到政府办,政府办里死气沉沉。 只有几个人在桌子前面佯装工作。 一部分人抽调去筹备方涛的葬礼。、 没有被抽中的人,肯定是不被县委认可的人。下一步,有可能被调离。 林恒就是其中之一。 谁都知道,一朝君子一朝臣。他们在方涛 的手下工作了两年,有的该提拔了,有的的想挪一个好位置,方涛没有了,一切要从头再来。如果新来一个县长,肯定会对以前的班子进行调整。 张森专门找过自己,如果想继续待在政府办,必须交出方涛以前的东西。否则,不要说继续当秘书,就连办公室都不会待下去。 想在官场上有所作为,起点很重要,有人一生下来就在罗马,有人到死都没有找到去罗马的路。 尽管条条大路通罗马。 真的去了乡镇,这辈子就完了。一个被发配的人,发配到哪里,都不会有人喜欢,也不敢喜欢。县委主要领导讨厌的人,书记镇长敢喜欢吗? 这是站队问题。 即便你能力超强,干活的时候有你,提拔表彰的时候不会有你,报上去也不会被批准。 点上一支烟,不一会儿烟雾腾腾。 手机响了,是钱莹莹。他的女友。 “林恒,今天不忙了吧?” “不忙。” “中午来家里吃饭吧,爸想你了,想和你喝几杯。” “中午不能喝酒。” “县长都没有了,你还给谁服务?过来吧,爸有事和你商量。”钱莹莹嗲嗲的说。 第9章 方霓 林恒勉强答应。 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骑上摩托车出来,去了一趟殡仪馆。 殡仪馆门前聚拢的好多群众,花圈和挽联更多。 有群众从几十里外赶来,用最传统的方式送上一叠黄纸,纸马纸人。他们有偏远山村的贫困户,曾经失学后在方涛支持干预下重新上学的孤儿,还有多年上访后来被被方涛解决诉求的老上访户。 门口有警察拦着,不让接群众进去。 林恒来到门口,也被警察拦住了。 “我是方县长的秘书,不能来送方县长最后一程?” ‘对不起,里面正在安排方县长的葬礼,上级要求,有证件的才能进去。’ “什么证件?” “方涛丧葬委员会的证件。” ‘真是胡求扯。从来没有见过去火葬场还要证件,今天我非要进去。’ 见这边吵闹,又过来两个警察,拦住林恒。 自己是政府的秘书,热闹起来有失身份,今天不开追悼会,头儿们没有给自己安排好活儿,进去了也是多看方涛一眼,说不定尸体已经火化了。 悻悻的回来,来到医院。 崔姨依然在打点滴。 旁边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和方涛有几分像,应该是方涛的女儿方霓。林恒没有见过她,只知道她在外地上学。 见林恒进来,崔颖坐起身子,说道:“方霓,这是林恒哥,你爸生前的秘书。” 方霓面色冰冷,眼睛红肿着,显然,她接受不了父亲突然离世的事实。 “方霓,你回来了?”林恒小声说。 “你是爸爸的秘书?” “是!” 方霓突然扑向林恒:“你是爸爸的秘书?我爸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他一个县长,亲自去堵决口,要你们这些干部干什么,难道西陵的所有一切都要父亲承担吗?” 林恒本能的往后闪了一下。胸前被方霓抓了一道血印子。 “ 方霓,不怪他,那天晚上,是你爸让他回来的。”崔颖叫道。 “我恨你们,恨西陵。你们还我爸爸,我要爸爸,我要爸爸-----”方霓歇斯底里的大叫。 林恒站着没有动,任凭她的拳头在头上脸上胸前砸来。 “方霓,你疯了!” “崔姨,不要拉她,让她发泄一下吧。 换谁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方霓在林恒身上擂了一阵,然后蹲在地上大哭。 护士跑过来,林恒摆摆手:“你们出去吧,这里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方霓哭了一阵,哽咽起来。林恒把她拉起来,递上纸巾。 崔颖也泪流满面。 两人都平复了些,林恒说道:“方霓,我可以单独给你说句话吗?” 方霓点点头。 来到一个空着的病房,林恒关上门。 “方霓,我知道你此时的心情,请你节哀,方县长不幸了,崔姨的身体不好,这个家,你要撑起来,你要坚强,不能倒下!” 方霓揉揉眼睛说:“对不起,刚才我有点失态,不应该抓你。” “没事,只要你心里好受些,再抓我几下也没事。” 方霓垂下头。 “方霓,我有话想问你。要是方便,你给我说。” “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肯定给你说。” “你爸出事之前的那天晚上给你打过电话没有?” “打过。他问我学校里下雨了没有,下的大不大。还说要我注意安全,西陵都下淹了,好多地方积水,一个水库决口,他在湖堤上。 我说你要注意安全,晚上看不见,湖堤上很滑。 他笑着说,我是县长,我在指挥战斗,离湖水很远的地方指挥,不会有问题的。 我说他是大官僚。 然后他问我在学校里缺什么,学习怎么样,是不是想家了。反正那天晚上他说了很多,我觉得他啰里啰嗦。 现在想来,这是第六感应,冥冥之中他感应到了什么。” 林恒点上烟:“你是不是觉得你爸有点反常?” “是,是有点反常。他问这问那,对我格外的关心。以前虽然也关心我,但是没有那天晚上婆婆妈妈啰啰嗦嗦,还说我小时候的趣事。一直到学校的熄灯号响,我主动挂了电话。 要知道那是最后的通话,我也给爸爸多说几句。”方霓的眼睛又流下了泪水。 “那天晚上,你爸给你交代过什么?比如有什么贵重物品放在什么地方?什么事情怎样处理等等。”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怀疑我爸是贪污犯,当了两年县长,给我留下了巨额财富在哪里存放?” “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林恒之所以这样问,是怀疑优盘的密码方霓掌握着,看她的样子,不会。 “我爸在远离湖水的地方指挥抗洪,为什么会掉进湖水里?” “当时我不在现场,不清楚。” “你就没有问过,就没有关心过?” “我打听过几个人,他们说上半夜见过你爸,后半夜不见了才开始寻找。” “我爸一直都在湖堤上指挥吗?” “不全是,他主要调度来支援抗洪的人员,物资分配,后勤供应等。一般情况下在帐篷里。” “白天还在帐篷里,后半夜为什么去湖堤,而且没有人发现?” “方霓,你是不是怀疑你爸的死亡有猫腻?” “我想清楚我爸的生命最后一刻在干什么?” “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但是没有人知道。方霓,你爸有最要好的朋友吗?就是无话不说无话不谈,能够托付的那种朋友。” 方霓想了想,摇摇头:“我爸太正直,都是工作上的关系,没有见过他和谁来往很密切。” “你好好想想,有这种人了给我联系,我把电话给你,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回到病房,给崔姨说了几句话。看时间快到中午了,从医院里出来。 在街上买了一兜水果,去钱莹莹家里。 钱莹莹家是独栋别墅,到别墅门口,见钱莹莹的爸爸钱金来站在院子里,笑呵呵的等着林恒。 这笑容很难得,也很市侩! 钱金来是县商会的副会长,是县里排上前十的富户,名下有一个板材加工厂,还有一个四星级酒店。 第10章 你让我凭空捏造事实诬陷方县长? 进到屋里,餐桌上摆上了丰盛的菜肴,一瓶台子酒已经打开,满屋醇香。 钱莹莹从楼上下来,吊带装,露出的皮肤白皙性感。 “林大秘,你咋这个时候才来,爸都等你好久了,以为你不来了。”钱莹莹揶揄道。 “办公室里好多事情,没有忙完就赶紧过来了。” “县长死了,你忙给谁看?你呀,只知道干活,不知道看路。我听说县长一死,你们政府办的人都赶紧转向,往县委办跑的多了。” “也不都是,这几天主要还是抗洪,然后就是筹备方县长的追悼会。” “县长成英雄了,你这个秘书是不是也跟着沾光?到时候组织一个演讲团,你是演讲团主要成员,那时候你声情并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介绍方涛的感人事迹?” “那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上级怎样评价方县长,要是按方县长的工作作风,担当精神,为民服务意识,两袖清风的自律精神,怎样宣传都不为过。” “你要抓住机会,宣传方涛的同时,也是宣传你自己,争取在宣传的过程中接触大人物,大领导,以后都是天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提拔走了。” 钱莹莹虽然不在体制内,但是她打理的酒店主要是政府接待,对于官场上的事听得多,有时候置身事外,比体制内的人都看的清楚。 “来,来,坐下喝酒。”钱金来说。 几杯酒以后,钱莹莹面色红润,一双大眼睛狐媚的望着林恒。 其实,和钱莹莹结识,恋爱,全部是别人的撮合。林恒家在农村,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而钱家是多年的生意人,二者道不同,偏偏钱莹莹对林恒死缠烂打。 有一次在钱家酒店里,不知道怎么就喝多了,醒来,钱莹莹赤身裸体和自己在一起。 有了那层关系,是男人要负责的,林恒才和钱莹莹来往起来。 他很不习惯钱家的氛围,一切都围着金钱转,他们的眼睛都盯着权贵,家庭成员之间好像缺少点什么。 他也知道,钱莹莹之所以对自己死缠烂打,除了自己一米八三的身高,几块腹肌,浓眉大眼。最主要他是县长方涛的秘书,一般的 ,秘书跟县长两年,会解决副科,然后是正科,县长接任县委书记,会被放逐到乡镇任镇长,个别的直接任镇委书记,如果年龄偏大,会到大局委当一把手。县城是一个修罗场,实职的正科级就是人物,在县城没有摆不平的事。何况林恒年轻,假如当上正科级,副县级不成问题,以后的路子会很广。 钱莹莹给林恒劝酒:“下午不用上班了吧?” “去,不能喝太多了。” “上什么班,这几天你抗洪辛苦了,多喝几杯,去楼上好好睡一觉。”钱莹莹当着老爹的面要求和她钻被窝了。 “莹莹,帮你妈去厨房做饭,我和林恒说几句话。” 钱莹莹撅着嘴巴走了出去。 钱金来抿了一口酒,说道:“恒啊,方涛不在了,下一步你有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好好工作呗。” “我虽然不在官场,但是每天接触的多是官场上的人,听到的也是官场上的事。一个人的进步不是靠好好工作就能上去的。方涛死了,要不了多久,会来新的县长。一般的情况下,新来的官员不会用前任的秘书和司机,甚至办公桌椅。你要分清是非远近。” “不当秘书,我就当一般人员。” “县长缺位,黄建林主持全面工作,过不了几天,他会微调县里的干部,你还不是科级,要动你,只是一句话的事。所以你要和黄书记保持高度一致。” “我虽然在政府办工作,但是和县委一直保持高度一致。” “ 我说的是和黄建林保持高度一致。” “工作上和县委保持一致,至于其他方面,就不一定了。” “你这孩子,真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 “叔,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 “我问你,前天省纪委书记是不是来西陵了?” “是,来了。” “省纪委书记来西陵干什么来了?” “督导抗洪啊。” “ 坊间有传说,省纪委书记来西陵是来查百合水库的腐败问题,方涛因公殉职,上级需要典型,才终止了调查。但是现在不查,不等于以后不查。还有人说方涛是听到省纪委书记来西陵,害怕腐败问题暴露,跳河自尽了。” “不可能!”林恒大声说。 钱金来一愣,林恒觉得自己失态,补充道:“方县长落水的那天晚上,和我通过电话,一切都很正常。方县长是正直的人,廉政的人,在百合水库加固项目上不会有问题,这是造谣,是污蔑。” “这话我是听别人说的,方涛的死因到底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叔,你让我来,就是告诉我这些话的?” “不,我还有话要问你。我把你当自己孩子,直来直去,我问你,你给方涛当秘书期间,他都有哪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没有。” “你给方涛保存了什么东西?” “没有。” 钱金来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 “叔,这话是谁让你问的?”林恒也直接问道。 “既然你不愿意说,就没有必要知道是谁问的。” “一定是张森主任或县委书记黄建林,是吧?方县长已经死了,他们为什么还要拿屎盆子往他头上扣,伙计一场,没有一点良心吗?” 钱金来点上烟,狠狠的吸了几口。 “小林啊,你太年轻,官场就是战场,你不倒下,我怎么站起来。目前西陵已经被省纪委盯上了。溃坝死了人,具体死了多少,谁都不清楚,上报的是十几个,实际应该更多,这么多的问题总要有人负责。方涛是个死人,死人不会说话,所以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他的头上,西陵一班人就解脱了。” “可是我真的没有见过方县长有违法乱纪行为。” “没有就编。” “什么,你让我凭空捏造方县长的违法犯罪事实?这不可能!” 林恒说着,把手里的酒杯重重的顿在餐桌上,酒杯烂了,橙黄的酒液顺着桌面往下流淌。 第11章 美人计 响声惊动了钱莹莹。 钱莹莹进来,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呐?’ 毕竟吃人家的嘴短,应道:“刚才是我不小心,打碎了杯子。” 钱金来铁青着脸,站了起来,气的饭也不吃了,回屋里睡觉。 钱莹莹坐下:“刚才你是不是惹爸爸生气了?” “没有啊,不过是谈工作上的事,意见不一致而已。” “你啊,咱们还没有结婚你就惹爸爸生气,他要是不高兴,别墅不给我当陪嫁怎么办?去给爸道歉。” 林恒站起来,站到钱金来卧室的门口,叫道:“叔,都是我不好,起来吃饭吧!” “你们吃吧,我喝多了,休息一会儿。” 钱金来不起来,林恒也准备走。 钱莹莹拉住:“你这是干什么?妈做的西洋参炖牛鞭,你尝尝。” “是 给老头子做的吧?” “你也吃点,大补。” “我还需要补吗?” 钱莹莹瞪了林恒一眼,倒了两个大杯:“我陪你喝一个。” 几杯酒以后,一瓶酒干了。 钱莹莹开酒店的,经常要陪客人,有些酒量。此时面若桃花,凤眼迷离,吊带裙几次都要掉下来,一对饱满从林恒的位置看的清清楚楚。 林恒的眼睛发直,钱莹莹依偎过来,摸着他的腹肌,哈气若兰,道:“一会儿让你吃个够。” 正要伸手捉住。钱莹莹的母亲刘爱花端着一盆鞭汤进来。 见两人腻歪,脸上笑盈盈的。 “林恒,尝尝阿姨的手艺。” 坐下,给林恒盛了一碗,味道不错,林恒一口气吃完。 刘爱花又盛过来。 “林恒,听说你这几天抗洪去了 ,一定很辛苦,阿姨陪你喝一个。” 说了,又打开一瓶酒。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何况林恒是一个大帅哥。 不一会儿,林恒在母女二人的夹击下喝下去很多。 房子有点晃悠,不能再喝了。起来要走,钱莹莹拉住:“你能骑摩托车吗?歇一会儿再走。” 然后拉着林恒往楼上,楼上是钱莹莹的闺房。香喷喷的,温馨典雅。 倒在大床上,迷迷糊糊就要睡去。 ······ 钱金来在床上躺,并没有睡去。 逼问林恒有没有藏匿方涛的物品,让林恒诬陷方涛,是黄建林特意给他安排的。 县委书记亲自安排的事,绝对要无条件的执行。自己的酒店里,县公务接待是大头,公务接待转移了,自己损失就大了,再说,黄建林答应他,只要林恒交出方涛的物品或者检举方涛贪污受贿,可以给他一个大项目做,年内提拔林恒为副科。 这个条件很诱人,是无本万利的生意。 黄金来一口应承,想不到林恒这小子这么不开窍。 打电话让钱莹莹下楼,如此这般的给钱莹莹安排,钱莹莹答应了。 上楼,见林恒‘大’字一样的躺在床上。 钱莹莹伏下身子,给林恒脱衣服。 林恒只当喝多了,闭目任其随意折腾。 温软覆盖上来,林恒再也把持不住,一把抱住。 还没有结婚,在准岳父家里大白天干这事,肯定不好意思。 你钱莹莹不在乎,我才无所谓。 耳鬓厮磨,烈焰升腾之时,钱莹莹在他耳边说道:“爸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吧?” 林恒一激灵,酒醒了大半,这父女俩演的是鸿门宴、美人计? “嗯--嗯---”含含糊糊的应承,眼睛不睁开,依然装醉。 “那东西放在哪里?” 林恒伸手在她胸前抓了一把。 钱莹莹嘤咛一声,推开他的手:“人家问你话呢,你把方涛的东西放哪里了?” 林恒翻了个身,给钱莹莹一个脊背。 钱莹莹贴上来:“你说啊,方涛的东西放哪里了?” 林恒迷迷糊糊,哼哼唧唧,就是不说话。 见这个问题问不出来。钱莹莹又说:“方涛当县长两年,肯定不少收好处,你肯定知道吧?” 没有了一点兴致,林恒干脆打起了呼噜。 ······ 醒来的时候天色昏暗,不是睡的时间长了,而是酒后在大床上折腾的时间长了。 推开白皙粉嫩的大长腿,林恒起来,洗漱一阵,穿好衣服,准备溜了,大白天在准丈母娘家干这事确实有点不好意思,而且钱莹莹的叫声很大很浪。楼下一定能听见。 “你干嘛?”大床上响起来慵懒磁性的声音。 林恒像在超市购物没有付钱,被收银大妈吆喝一声的尴尬。 “好几个未接电话,办公室发信息让我赶紧去单位,肯定是方县长追悼会的事。”林恒编了谎话。 钱莹莹坐起赤裸的身子,套上一件丝质睡裙,拦在林恒面前,玉臂环住他的脖颈:“不去不行吗?” “肯定是不行,我是一个小兵,身不由己。” “想着今晚连轴转,不叫醒你了,明天早上再回去。” “以后夜夜连轴转。”林恒在湿滑的脊背上拍了一下。 “中午给你说的事你记着吗?” “啥事?” 钱莹莹的脸立即冰冷:“你白吃白喝白玩,给你说的事你一句都没记在心上。关于方涛生前的事。” “哦,我回去想想。” “还要认真思考吗?才一年多的事,方涛不是每天都贪污受贿吧?分明是你根本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莹莹,我心里很乱,容我考虑考虑。” 说完,绕过玉梯,快步下楼。 钱莹莹穿的清凉,不好意思下楼。楼下静悄悄的,不知道钱金来在不在家。 把摩托车推出院子,然后打火骑上。 夜色阑珊,华灯初上,街上车流如织。 林恒骑着摩托车。慢悠悠的往殡仪馆的方向走,尽管白天不让进,晚上他还想去试试,没有给自己分配任务,就去现场打杂。 按照这里的规矩,人死以后一般三天下葬。方涛是县长,上级要是树典型,估计会在第五天的时候开追悼会。 一辆白色轿车从后面超过去,林恒没有在意。便跟在轿车后面走。 轿车突然刹车,林恒赶紧打方向。摩托车擦着小车过去。 就在林恒以为有惊无险的时候,车门猛地打开,撞到摩托车上,林恒把控不住方向,摩托车冲进路边的花坛里。 第12章 酒驾被拘 林恒从花坛里爬出来,吼道:“你怎么开车的?” 司机不说话,往林恒身边走来。 后面又下来两个壮汉。 几个壮汉都凶神恶煞。 妈的,想打架吗?我才不怕你们。攥紧了拳头。 “你他妈的骑一辆破摩托车,没有长有长眼睛吗?给老子修车去。” “你他妈的为什么要急刹车?” 三个男人围住林恒。 “今天不给我修好车,老子不会放过你。” “你恶意别车,到底是什么意思?” 剑拔弩张,不过三人都没有动手。作为公职人员,林恒极力克制,没有揍这几个家伙。 不一会儿,一辆警车开过来,是交警。 交警直接到林恒面前,拿出测酒仪。 “吹一下。” 林恒想,坏了。中午喝了那么多酒,肯定酒驾。 对着测酒仪倒吸一口气。 交警笑了:“吹,不是让你吸。” 轻吹一下,测酒仪吱吱的响了。 “请上车吧!”一个交警说。 “去哪里?” “交警队。” “他们故意别车,责任在他们。” “我们会勘验现场的。” 到了交警队,抽血化验。手机被没收,在一间屋子里等候。 林恒以为那几个家伙是故意碰瓷的,见自己喝酒了,故意制造事故,以获取高额补偿金。 但是在现场他们没有提补偿的事。 自己是中午喝的酒,没有外人看见,骑摩托车没有醉态,他们故意制造事故,目的是什么? 又过了一阵,两个交警过来:“林恒,走吧。” 林恒以为是放行了。 往外走。 交警拦住:“这边,请上车。” “去哪里?” “拘留所,你被拘留了,时间不长,十五天。” “什么,我被拘留了?你们知道我是谁?我是县长的秘书,正在参加筹备方县长的追悼会。”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是县长的秘书,法律常识不用我们讲解吧?” 妈的, 今天是咋回事?咋就这么倒霉。 “我要给单位领导打电话。” “林秘书,我们已经给你单位领导汇报过了。领导深明大义,不干涉我们正常办案。” 事到如今,只有认栽了. ······ 秦三宝在县商会捐款现场录制完节目以后,回到了自己的私人会所。 今天举行商户捐款仪式,他个人带头捐了二十万,其余商户不敢不捐、 县电视台对他做了独家专访。 录节目之前,钱金来打来电话,那个林恒不承认藏了方涛的物品,也不愿意检举揭发方涛,看来是遇见茬子了,便指使人撞了林恒,然后打电话把他送进了拘留所。 黄建林说方涛有百合水库腐败的证据,证据在林恒手里,证据拿不回来,早晚会是一颗不定时炸弹、 炸弹爆炸,首当其冲受牵连的是他秦三宝。 沉思良久,给自己的马仔大牙打电话。 大牙人高马大,打架凶狠,进过几次局子,后来投靠秦三宝,是秦三宝手下得力干将。 大牙进来,很谦恭的说道:“秦总,你叫我。” “你上次嫖娼裁决的拘留不是还没有执行吗?” “秦总,几个月前的事。您不是已经摆平了吗?” “咱是守法公民,不走歪门邪道。犯错了就要接受处罚,我看这几天天气不错,你去拘留所里呆几天。” 大牙一咧嘴,说道:“秦总,是不是去拘留所里有事。” “算你聪明,你去拘留所,有一个叫林恒的小子在里面,给我好好的收拾一通。” “等他出来,要胳膊要腿,我取来就是。” “他是方涛的秘书,在外面做太扎眼。拘留所里你熟悉,打架斗殴是经常的事,在里面做不会使人怀疑。” “一个小秘书,手无缚鸡之力,方涛又死了,很好收拾。收拾到什么程度?” “最好不要死在里面,死在里面麻烦。” ······ 林恒被送进拘留所,号房里一股奇怪的味道,里面七八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 林恒在一个空地方坐下。 半个月,咬咬牙就过去了。只是不能参加方涛的葬礼。 这次交通事故,自己根本没有责任,就怪中午喝了点酒。 房门又响,进来一个高大粗壮的男子,男子的一对大板牙特别明显。 他就是大牙。 在上位躺的矮胖男人见大牙进来,支棱站了起来,抱起自己的铺盖往旁边挪挪。 “大牙哥,你咋来了?” “老子好长时间没有来这地方了,心里空落落的。想在这里回味一下以前的时光。小胖,老子不常进来,你混成老大了。” 上铺位,远离马桶,通风,是老大的位置。 “不敢,大牙哥来了,您就是老大,以后我们都听你的。” 大牙躺在带来的铺盖卷上。 小胖说道:“你们都听好了,这是大牙哥,咱们的老大,以后家人送来好吃好喝的,先敬着大哥。” 大牙半睁着眼睛,懒洋洋的说道:‘你们都是什么人,犯什么事了,给老子一个个汇报,老子听听。’ 其他人不敢言语,也没有人接茬。 大牙一脚踹翻身边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你tmd是聋子,不会说话?” “俺是偷看寡妇洗澡被抓住,送进来的。” “哈哈哈------小子,毛扎齐了没有,想女人直接 上啊,偷看洗澡什么意思?过来,老子教你怎么玩女人。” 男孩不敢上前,大牙一脚踢在男孩的裆部:“妈的,没蛋子的家伙、” 男孩捂着裆部,痛苦的蹲在墙角。 小胖上前,抓住男孩的头发:“跪下,叫大哥。” 男孩脸色苍白,但是不敢不跪。 “下一位。” 接下来有赌博的,有欠账不还的,有打架的。在大牙面前都老老实实的跪着。 轮到林恒,大牙上下打量。 “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林恒不想惹事,想平平安安的度过这半月。老老实实 的说道:“酒驾。” “叫什么名字?” “林恒。” “原来是个醉鬼,小胖,给他喝一壶。” 小胖哈哈一笑:“小子,准备好,热乎的,不能洒了,洒一滴,老子收拾你。” 说着,解开腰带,冲着林恒就要尿。 林恒无名业火突然起来,方涛不明不白的死了,自己被人冷落,被人怀疑,到这里还被人欺负。 “呼”的站起,对着小胖的小腹就是一拳。 第13章 鳄鱼的眼泪 小胖“嗷”的一声蹲在地上。 林恒警院毕业,在学校的时候拿过警院自由搏击的冠军,功夫自然了得。 参加工作以后,没有机会展示,林恒也不想展示。 见小胖好久没有起来,大牙站起来。 “你小子偷袭别人,算什么能耐,有种咱们两个过几招。” 林恒攥紧手指,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大牙一个直拳打过来,林恒不躲,对着飞过来的拳头直直的击出。 “碰”的一声,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大牙一咧嘴,右手几根指骨碎了。随即飞出一脚,林恒抬腿抵挡。 “碰!” 两腿交错,大牙一头栽倒地上,捂着小腿,估计小腿断了。 “你----你他妈的用什么暗器?” “暗器,我让你看看什么暗器。”挥起拳头,对着大牙的面门,狠命砸去几拳。 大牙面门开花,一颗门牙蹦飞。 门口有动静,管教在外面吼道:“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想要关禁闭。” 林恒起来。 大牙躺在地上,好久不动。小胖上前,扶起大牙。大牙恶狠狠的盯着林恒。 “小子,算你有种。” 林恒上前,一脚踹在大牙的肚子上,大牙彻底的不言语了。 号房里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局面,没有人敢吱声。 大牙的名号,在县里可是响当当的,这家伙前些年蹲过几次号子,打架凶狠,这两年跟了秦三宝,是秦三宝手下的打手。 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竟敢对大牙下狠手,他是不知道大牙的背景,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林恒躺在了上铺的位置,妈的,老子也当回老大。 第二天一早,大牙就调到了别的号子。 小胖爬过来,从被子的缝隙里扣出一支烟,献媚的递过来:“大哥,以前不认识你,你在哪里高就?” 能把烟带进号房,说明这里有关系。 用火柴给林恒点上。 当老大果然舒服,打来饭先端给自己,有人捶腿,有人按腰。 喷出一口浓烟,林恒道:“无业游民” “大哥是单飞啊,才从武校回来的吧?” 林恒没有回答。 “大哥,那个大牙不好惹,你出来以后赶紧走,不然会被报复。” “我怕大牙吗?” “大牙手下有一帮人,都是不要命的家伙。” “我看就是一帮软蛋,大牙有能耐怎么转号子了?” 小胖犹豫一下:“大哥,你不了解西陵,出去以后我跟你混,我对西陵熟悉,用不了几年,西陵是咱们的。” “睡吧,我想睡个回笼觉。” 半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号房的铁门光郎朗的打开。 “林恒,出来。” 这是要释放自己了。 进来的第二天,姐姐给送来一套被褥,一个床单,林恒送给了一个老汉。 小胖过来:“大哥,你这是要走啊!” “走。” “再过几天我也要出去了,你在哪里上班,出去以后我找你。” “有缘自会相遇。” 过了两道铁门,外面的天空亮堂起来,终于结束了。 走出拘留所的大门,见门口一辆三轮车,三轮车上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是姐夫。 “林恒!” 林恒走近、“你咋来了?” “你姐前几天出了车祸,不能来接你。” “车祸,要紧吗?” “腿断了,估计要躺几个月。” “谁撞的?” “不知道,开车的逃走了。” “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你姐在家里煲了排骨汤,找了熟人,骑着三轮车给你送来,走到半道被一辆汽车挂了一下,三轮车冲进了路边的沟子里,一条腿骨折,没有大碍。咱们家这几天事情多,你刚进来的时候,家里被盗,小偷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不过没有丢失什么贵重物品。咱家也没有贵重物品。”姐夫憨厚的一笑。 姐夫平时在工地上当钢筋工,凭着一身蛮力,收入还可以。姐姐躺在床上,估计他要有一段时间上不了班。 来到医院,姐姐腿上打着石膏。 看见林恒,很是高兴。 “恒,你出来了?” “出来了。” “你咋那么不小心,喝了酒还要骑摩托车?” “那天是中午喝的酒,想着没事了,谁知道前面的人突然刹车。” ‘以后小心点,你半月没有上班,影响你工作不?不会被国家开除了吧?’ “我这是行政拘留,不会被除名的。” “那就好,给你领导好好说说,以后老老实实的上班,千万不要闯祸了。” “姐,我知道,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去单位看看。” “你去吧,我这里没事,多休息一阵就好了。” 从医院出来,来到交警队,交警说对方花了两千块钱修车门。你酒后驾驶,全责。 交了两千块钱,推出来自己的摩托车,回到租房处,好好的洗漱一阵,换了衣服,然后去政府办。 大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叫曹慧的少妇。看见林恒进来,说道:“你啥时候出来的?” “刚刚。他们几个呢?” “都走了吧。” “还不到下班时间啊。” “没有县长了,他们几个估计找地方喝酒去了。林恒,下一步你准备咋办?” “听从领导安排呗。” 都知道,假如新来县长,不一定会继续用林恒,何况林恒有被拘留的前科。 “方县长的追悼会什么时候办的?”林恒问。 “死亡的第五天。” “一定很隆重吧。” “是,去了很多群众,抬着花圈挽联,县里派好多警察维护秩序。最早听说省里市里的领导要来,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都取消了。县里的四大班子领导和各乡镇县直单位的人去了好多。黄书记亲自致悼词,声泪俱下,好多人都哭了。” “黄建林书记也哭了?” “哭了。悼词念到一半,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回顾两年多的共同奋斗岁月,感情真的真挚啊。以前听说两人工作上不对付,私下里感情那么深。这是惺惺相惜吧,男人,有时候很怪。” 林恒点上一支烟,笑道:“这是鳄鱼的眼泪吧,真会表演,恶心。” “林秘书,你咋这样说?方县长死了,大伙心里都难受。你的心情我理解,你不能这样说县委书记啊。” “慧姐,是我说错了。” “老弟,你以后的脾气要改一改。方县长人正直,不拘小节,以前你做什么说什么,方县长不介意,以后来了新县长,要一段时间磨合,还是低调点好。” “我这人就这样,不会说谎话,不会说昧良心的话。” “方县长死后,你单独见过黄书记吗?” “没有。” “老弟,你官场经验不足,赶紧去见见黄书记,你的位置很特殊,盯着你的位置的人也很多,你对方县长感情深,方县长不幸了,你总不能跟着殉葬吧?” “你是让我给黄建林送礼。” “你说呢?” 第14章 你说我正直不过硬? 林恒没有正面回答曹慧的问题,问道:“新县长定了没有?” “还没有公布,传说常务副县长贾富强接任县长,张森主任接任常务副县长,老鸹庙的党委书记王占伟当县委办主任。咱们的常务副主任去老鸭庙当镇长。” “常务副县长当县长,县委副书记去哪里?” 一般的,县委副书记若是年富力强,比常务副县长更有优势当县长。 “我哪里知道副书记去哪里?副书记原来不在黄书记一条线上,想接任县长没戏。看来咱们的黄书记挺有魄力,提拔的干部全部从本地产生。” 如果如曹慧所言,西陵班子这样定了,以后黄建林在西陵就一手遮天,关键岗位全是他的人。 这时候,常务副主任赵石从门前经过,说道:“林恒,一会儿去我办公室一趟。” 林恒来到赵石的办公室。 赵石一脸严肃,和以前判若两人。 之前,林恒当方涛秘书的时候,赵石总是林秘书林秘书的叫。有时候会塞给林恒两包华子,有时候会亲切的叫林恒去喝酒。 赵石虽然是常务副主任,但是好多核心的事情没有林恒知道的清楚,知道的早。 比如县长今天准备去哪里,昨天去市里都见了谁,还有私人方面的一些事情,赵石都要打听林恒。 见赵石这样的面孔,林恒知道自己的秘书完了。以后不管谁接任县长,赵石不会推荐自己任秘书。如果是贾富强当县长,更不会让他当秘书。 贾富强在县里的口碑很差,贪财好色,方涛不少批评他,为此,他对方涛很有意见。 对方涛有意见,对方涛的秘书不会好到哪里。 贾富强真的当了县长,林恒真的不想伺候他。那家伙,看着让人反胃。对上献媚的肉麻,对下苛刻的冷酷。阴阳怪气,攻于心计。 “赵主任,有什么指示?” “林恒,你的编制在老鸹庙吧?” “是。” “根据有关文件规定,县直单位不得借调乡镇人员,所以,你要回老鸭庙去工作。” “什么时候?” “从明天开始。” 尽管早有准备,此话从赵石嘴里说出来,林恒一下子接受不了。县里借调乡镇干部多了,又不是他林恒一人。再说了,借调到关键部门的干部,一般回去的时候会给一个职务,像林恒这样的 角色,再坚持一段时间,最起码要公布一个乡镇的副乡镇长。 这样灰溜溜的回去,简直是一个笑话。 “县直所有借调人员都全部清退吗?” “这不是你要关心的事。” “这么说全县就清退了我一个人。” “政府办是全县的核心,县长秘书更是重要的角色,需要的是正直过硬,作风优良、基本功扎实的干部。你不适合这项工作。” 林恒“呼”的站起来:“赵主任,你可以把我退回到老鸭庙,你说我政治不过硬、作风不优良,基本功不扎实。你举例说明。” 对林恒的反应,赵石不屑一顾,点上一支烟:“这是会议研究决定,我只负责传达。” “哪个会议研究的?我一个普通干部,不需要组织部研究决定,是政府办主任会议吗?你是常务,分明是你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想给某个人表现,拿我当祭品。是不是这样?” 赵石终于愤怒了:“林恒,你一个乡镇借调干部,没有资格这样对我说话。” “哈哈哈---赵主任,半个月之前,你一口一个赵秘书,给我口袋里塞香烟,给我敬酒,那个时候我就有资格了。 方县长尸骨未寒,你们开始清算方县长的过去了,见风使舵,赵主任,你表现的真够积极。” “出去,给我出去,什么熊玩意。” “你敢再骂一句。” 林恒的眼睛红了,攥紧了拳头。 曹慧听见吵闹,推门进来。 见两人剑拔弩张,推着林恒往外走。 来到大办公室,曹慧说:“林恒,你疯了,咋和常务副主任杠上了。记着,以前赵石抬举你,是因为你是县长的秘书,是政府的红人。方县长不在了,没有人罩着你,你什么都不是,新县长没有到位,你能不能继续当县长秘书还不一定,这个时候要谦恭,要和所有人搞好关系。新县长来,肯定要物色秘书,到时候没有人给你说话,新县长不了解你,肯定不会用你。” “慧姐,谢谢你,我要走了。” 林恒收拾自己的东西,办公桌里面没有多少个人物品。几本个人的书,装进一个袋子里。,其余是文件,把文件整理好,交给曹慧。 “你要去哪里?”曹慧惊讶的问。 “我是老鸭庙的人,回老鸭庙去。” “刚才你和赵主任吵嚷,就是因为这件事?” “嗯。” “你呀你,还是太年轻了,官场上的规矩一点不懂。既然已经给你谈过话了,你回去休息一下,晚上我叫上办公室的伙计,给你送行。” 林恒苦笑一下:“慧姐,谢谢你,以后你们到老鸭庙,我给安排,给我送行就免了。” 提上装书的袋子,下楼。 院子里很少人,林恒看看那棵桂花树,桂花树飘出浓郁的芳香,这是一棵八月桂,每到这个季节,县政府整个院子香气宜人。 树干上的那个虫洞不仔细瞅根本看不出来。优盘在那里藏,林恒没有取出,取出来没有地方放,万一丢了或者被人盗走,等那个神秘人物给自己密码了,找不到优盘,对不起方县长。 骑上摩托车。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溜达,然后上了环城路,然后上了去宏昌市的国道。 没有参加方涛的葬礼,林恒想去宏昌方涛的家里去看看崔姨,去公墓看看方涛。 西陵离宏昌有六十多公里。 在路边店吃了饭,骑上摩托车继续走。 方涛以前在市委工作,在市委老家属院有一套旧房子。 在街上买了点礼物,提着来到方涛的家。 敲门,里面有应声。崔颖打开了房门。 相比以前,她的脸色更加苍白,更加瘦削。 第15章 墓地倩影 “林恒,你咋来了?” “崔姨,我没有送方县长一程,心里有愧,来看看你。您好些吗?” “唉,好多了,反正我也想开了,方涛是一根筋,不适合在官场,这样的结局,冥冥之中早就注定。” “不管怎样,您一定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方县长生前一直牵挂您的身体。” “医生说我恢复的很好,排异反应不明显。以后会越来越好。恒,我咋听说你被拘留了?” “那天喝了点酒,急着去殡仪馆,路上和人撞了。” “以后小心点。” “崔姨,方县长的事迹应该上报为烈士,县里有没有走程序?” “人都不在了,还要那种虚妄的东西干啥?”崔颖的面色黯淡起来。 “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恒,你不是外人,我就对你说了,现在外界传说,说方涛不是抗洪抢险不慎坠入水库的。那天他听说省纪委书记来,调查百合水库的溃坝原因,担心贪污受贿的事情败露,所以投湖自尽畏罪自杀了。” “方姨,你听谁这样嚼舌根子,我把他舌头割了。那天晚上我们通过话,你知道的,方县长好好的,要换一身衣服继续抗洪,他怎么会想不开?再说百合水库有问题,也不是方县长的问题,方县长是光明磊落的人,绝对不会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们,他们这是转移视线,是栽赃。 方县长不在了,任由他们泼脏水。” “算了,小林,别人说什么,嘴巴长在他们的身上。阿姨想的很开,活着就好。” “方霓不在家?” “她去上学去了。” “你一个人在家行吗?” “行,我慢慢康复了。” “去医院没有人陪护咋办?” “没事,我找以前的好姐妹陪我去。” 坐到天色昏暗,帮崔姨打扫了房间,又做了饭,看着崔姨吃完,林恒从方家出来,买了一瓶酒,两个小菜。来到郊外的公墓。 公墓里阴森,林恒在公墓里寻找方涛的墓碑。 低头找了一阵,一抬头,吓了一跳,不远处一个黑衣女人,在一个墓碑前面伫立。 晚风吹拂她的长发,女人泥塑一样的一动不动。 从背影看出,女人窈窕,应该是一个美人。 这般时候,来墓地凭吊,肯定是不一般的关系。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怕惊吓了女人,林恒坐在一块墓碑前,点上一支烟。等着那女人祭拜完毕。 一支烟抽完,抬头,不见了那黑衣女人。 顺着墓碑继续寻找,来到女人呆立的地方。蓦然发现墓碑上写着‘方涛之墓’几个字。 下面是:女,方霓敬立。 就是方县长的墓碑。 刚才那女人在凭吊方涛。 她是谁? 林恒 跟方涛一年多,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找过方涛。 难道是刚才看花了眼睛,还是遇见了女鬼。 看地上一片新鲜的高跟鞋的痕迹。确定是女人来过,一个窈窕背影的女人来过。 管她是谁,谁还没有点隐私。谁还没有个红颜知己。 林恒蹲下来,把两个菜放下,拿出酒瓶。 “方县长,我来晚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把酒液撒下去一些。 “方县长,您一路走好,生前您光明磊落,从来不走小路,不走邪路,到了那边,一定还走大道。” “方县长,你交给我的东西,我都好好保管着。只是你说有人会给我联系,告诉我密码,这个人咋还没有出现啊!让他赶紧现身吧,不然西陵境内魑魅魍魉要蹦跶出来了,他们诋毁你,栽赃你,你再不说话,西陵百姓就要遭殃了,百合水库决口被淹死的冤魂在另一个世界不会原谅你------” 夜风渐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液味道。 坐了半个多小时,林恒起来。 找到自己的摩托车,骑上慢悠悠的回西陵去。 不能这样任由黄建林们为所欲为。,真的如外界所说,赵石当县长,张森任常务副县长。整个西陵完全处在黄建林等人的手中,方涛死亡的真相永远别想揭开。他们会把西陵以前所有的弊政推到方涛头上。 必须有所行动。 从哪里入手呢? 方涛指甲里疑似皮肉的组织,找不到嫌疑人,见不到真正的刑侦技术人员,不能交出去。黄建林其他违法乱纪的行为,林恒没有证据,想扳倒他不容易。 听说这一次水库决堤淹死了好多人,西陵县委只上报了几个。弄虚作假也是违纪。就从这里着手。 加大油门,一口气跑到百合水库的下游乡镇,镇子不大,街上黑乎乎的,只有一个小饭店开着门。 林恒进去,要了两个小菜,一瓶酒,慢悠悠的喝着。 老板在一旁端着茶壶乘凉。 “大哥,一起喝点。” “那多不好意思。” “反正我一瓶酒喝不完。” 老板忙了一天,这时候无聊,在锅里捞出来几个羊蹄:“老弟,这个送给你尝尝。” 推杯换盏,扯到了这次洪水,老板说几个受灾的村子淹死了近百人。 “近百人?会有这么多?” “是的,我老表家在水库的下游,他的村子里淹死了二十多个。有名有姓。我所知道的有这几家。” 老板掰着指头数认识的人家死亡的人,一口气数了十几个。 林恒悄悄的录了下来。 “惨啊,真惨,老一代人讲,四十年前发生过这样的水灾,想不到今年会这么大 的的洪水,淹死这么多人。” “可不是,县长都殉职了。” “听说县长是好官,咋就没有治理了百合水库,去年百合水库上好多机械施工,刚修复的护堤咋就突然坍塌了呢?” 林恒无言解释、县里好多该公开的事项没有公开,群众哪里会知道坍塌的护堤刚投进去了十八个亿。却没有起到一点保护护堤的作用。 最后吃了一碗烩面,林恒在镇上一家小旅馆里住下。 早上起来,去了水库下游的村庄。 谁家在洪水中淹死了人,不难打听,放羊的老头知道,村口的守村人知道,街头超市的人知道,随便在那里坐上一阵,攀谈几句,就能探出来内容。 为了进一步验证,林恒还去了几户死人的人家。半个多月之前的事,墙上治丧的白纸还在,乡亲们吊唁的名单还在墙上。 第16章 敢向老子约架,不想活了。 经过一天的核实,这次决堤,总共有六十八名村民死亡,还有几名一直失踪,生还的可能性为零。 倒塌房屋,被冲走淹死的家禽家畜不计其数。 所有这些,有图有真相。 一天的收获不小,天色昏暗,骑上摩托车回西陵。 到了县城,忽然瞅见钱莹莹的保时捷在前面。,追上去,开车的是一个男子。 在后面尾随,到了一家酒店,车子停下,后面还跟上来一辆路虎。 两辆车子上下来七八个人,其中三个女孩,开保时捷的男子搂着钱莹莹的脖子走进酒店里面。 林恒把摩托车支好,也进了酒店。 一群人进了一个大包房。 林恒在大厅里坐。 服务员过来,林恒点了两个小菜,一瓶啤酒。 大包房里很快热闹起来,间或男人女人的浪笑声。其中的钱莹莹笑的更欢。 林恒只觉得头皮发麻。 尽管和钱莹莹海枯石烂天长地久的盟誓,两人的关系早就明确了。自己在号子里半个月,钱莹莹一次都没有探望过,出了拘留所,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一个女人,移情别恋,这么迅速吗? 那个开着保时捷的男人是县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陈宏达的儿子陈一天,仗着老爹的名号,在县里有些名气,手下一般狐朋狗友。 一瓶啤酒下肚,点上一支烟。 这时候,房门开了,陈一天搂着钱莹莹从里面出来。 看见林恒,钱莹莹愣了一下,旋即若无其事的从跟前走过。 “呦,这不是县政府的第一秘吗?咋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来来,今晚大哥我过生日,一起来喝两杯。” “谢谢,我对谁过生日不感兴趣。” “县长都没了,你还牛掰。给脸不要脸了不是。过来,给我敬杯酒,尊我一声大哥,以后在西陵还是吃香喝辣。” 林恒捡起桌上的一块纸巾,狠狠的吐上一口,扔进垃圾桶里。 “哈哈哈----这小子现在是一个丧家犬了,还在充大尾巴狼。啊,呸!” 陈一天搂着钱莹莹去了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见林恒悠闲的吸烟。像是想起来什么,走到林恒面前。 “听说你和钱总以前是朋友,告诉你,钱总现在和我拍拖,我玩够了就还给你。” 钱莹莹竟然恬不知耻的笑了一下。 “垃圾,破鞋。钱莹莹,我告诉你,以后一别两宽,你不要再缠着我。” 钱莹莹突然挣脱陈一天的搂抱,冲上来要扇林恒的耳光。 林恒躲开。 “你骂谁是垃圾破鞋?林恒,你他妈的被县政府办开除了,现在什么都不是,给老娘提鞋的资格都不够,还在这里哔哔。识相的赶紧滚,不要在这里影响陈哥的心情。” “这是酒店,不是你家。” “妈的,趁着老子高兴,赶紧滚。”陈一天吼道。 林恒又点上一支烟,把烟雾吐在半空,老子今天心情不好,手痒痒。 包房里的人听见陈一天的吼叫,从里面冲出来。 “咋了,陈哥!” “妈的,出来碰见一个臭虫,膈应。” “就是他?陈哥闪开,我削了他。” 说话的那人面熟,蓦然想起,他是那个别自己摩托车,把自己送进拘留所的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想打架吗?去外面。” 林恒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里动手脚,难免会伤人,难免会把碟子盘子打碎,陈一天的老爹是局长,到时候拘留自己半月,甚至判刑一两年,出来以后自己的大事就干不成了。 “哈哈哈----你小子想逃走,晚了。竟敢大言不惭的约架,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钱莹莹一脸不屑的看着林恒,这小子以前斯斯文文,今天口出狂言,看来真的需要收拾了,不然他经常宣扬两人曾经相好过,有损自己名誉。 “钱莹莹,以后你是不是就跟着这个垃圾了?”林恒说道。 “那是老娘我自己的事,林恒,看在以前咱们相识的份上,你给陈哥赔礼道歉,我给你说上几句好话,或许能放过你,以后你就待在老鸹庙那个鬼不下蛋的地方,不要进城,进城不要让我看见,否则没有你好果子吃。” “既然如此,那就和以前拜拜了。” 林恒收拾起桌上的半包香烟,往门外走。 陈一天领着几个马仔在后面跟。 如果几个家伙要是不跟过来,林恒伸伸脖子,或许就咽了。毕竟钱莹莹不是自己的真爱,结束或是一种解脱。 两个马仔怕林恒跑了,一左一右的夹着他往外走。 今晚大哥生日,正好找个乐子。 酒店外面是一个幽深的胡同,胡同里没有路灯,黑黢黢的。 一个马仔率先发难,脚下一绊。另一个马仔撩起林恒的衣服往头上盖,两人配合默契,看来以前不少这样合作。 只要被按倒,头上蒙着自己的衣服,这帮人打乱捶,不死也要躺在床上月余。就是报警,警察也查不清楚谁打的。 林恒练过。在马仔的腿伸出来的时候,跳跃了一下,没有摔倒,随即出手,对着那马仔的下腹就是一拳。 另一个马仔撩着林恒的衣服,随着林恒往前跑了两步。 林恒摆肘,结结实实的捣在那家伙的面门。 两个马仔蹲在地上。 后面几人还没有适应胡同里的黑暗,见两人倒地,林恒站在胡同里,不跑 ,也没有拉架势,而是从兜里摸出一支烟。 “啪”的一声点上。 后面一个高个子跃起,对着林恒的背部踏来。 林恒转身,突然飞起一脚,正中高个子的裆部。 高个子近二百斤的重量,被林恒踹出去七八米远,重重的落在地上。 陈一天见了,骂了一声:“都是废物,白养你们了。猴子,你们上家伙。” 瘦猴一样的家伙从背后抽出一尺多长的钢管。 还有一个家伙从后面抽出九节鞭,“呼呼”啸叫着,奔林恒而来。 林恒往后退了几步。 九节鞭步步紧逼。 忽然,一截钢制枪头飞来,在林恒的鼻尖上画了一个弧。 枪尖擦着鼻梁飞过,嘴巴上的香烟头被击中,几点火星散落,在黑暗的胡同里格外醒目。 “哈哈哈-----深一点,给这家伙再开一个鼻孔!”陈一天狂笑。 第17章 出来怎么穿双破鞋 一声啸叫,枪头再次袭击过来。 林恒一把抓住,奋力一扯,这家伙往前踉跄几步。 起脚,对着过来的身子猛踹。那家伙松开九节鞭,跌倒在胡同口。 瘦猴挥舞着钢管扑过来。 林恒挥起九节鞭,缠绕在他的颈部,一拉扯,这小子眼睛泛白,差一点嗝屁,扔掉钢管,在一旁干呕。 陈一天愣了,他以前认识林恒,知道他是县长的秘书,平时文文弱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想不到却是一个高手,眨眼功夫把手下几个马仔收拾了。 想跑,钱莹莹在身边,这是他刚挂上的码子。在女人面前不能装熊,否则以后没法在西陵混了。 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把改制手枪。“哗啦”一声上膛。 见陈一天拔出了枪,林恒吓了一跳。禁枪已经多年,这小子手里咋有这玩意,莫不是偷他老爹的? 仔细听声音,不是制式手枪。 陈一天一手举着枪支,一手点上了香烟,香烟在冷风里吹散。 吹了一口烟灰,陈一天叫道:“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我信!”林恒直爽的回答。 “妈的,你搅和了我的生日宴,老子很不爽。举起手来!” 林恒举手, “把九节鞭扔了。” “哗啦”一声,九节鞭落在地上。 “哈哈哈-----你小子也怕死。给我跪下,叫我一声爷爷,今晚就放过你。” 枪管点在了林恒的额头。 “妈的,跪下!” 林恒屈膝。 见了枪支,林恒反而不怕了。他们持枪殴斗,即便败了也不敢报警,也不敢给他副局长的爹报告。 慢慢的下蹲。 陈一天得意忘形,瞟了一眼在一旁的钱莹莹。钱莹莹以复杂的眼神望着这一切。 突然,抓住陈一天举枪的手,另一只手对着他的小腹狠命一拳。 陈一天痛苦的下蹲。 提膝 ,顶在陈一天的腹部。这小子松开了握枪的手。 又一脚,踢在陈一天的面门,这小子捂着脸蹲在地上。 卸下弹夹,是十多年前流行的仿真手枪。 “哗啦”几声,拆解完毕,把手枪零部件扔在陈一天面前:“给老子玩,你还嫩点。” 陈一天低头痛苦状。别看这小子出来耀武扬威吆五喝六,其实身子早就空了,林恒这一脚,踹的他差一点岔气。 忽然瞅见黑暗里一双惊恐的眼睛。 尽管黑暗,林恒还是认出他就是那个开车别自己摩托的小子。 捡起地上的九节鞭。那小子扭头就跑。追到胡同的另一个出口,甩出九节鞭,缠在那小子的脖子上。 一拉扯,那小子倒地,林恒上去,对着他的面门就是几拳。 “大哥,不要打了 ,我和陈一天只是普通朋友,今天正巧碰见,来喝几杯酒。” “不说陈一天的事。” “咱们两个好像没有其他事了。” “呼”的又是一拳。 手上黏糊糊的。这家伙脸上出血了。 “才过去半个月,你就忘了。” “是那次撞车吧,当时不认识你。所以-------” “妈的,你是故意陷害我。” 提起九节鞭,“哗啦啦”的又套在这小子的脖子上。 “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实话告诉你,我被单位开除,女朋友跟别人跑了,活着没意思,正想找几个垫背的。 再说,我也不一定会死,你们几个打我一人,我是正当防卫。” 紧了一下手里的九节鞭。 那小子呼吸困难,勉强说道:“大,大哥,松开点,我说。我说。” “说吧!” 那家伙重重的呼吸几口,说道:“大哥,我劝你不要问了,你被拘留半月,我陪你两千块钱,咱们两清。” “放你妈的雪花屁!” “你真要打听,那位大哥你惹不起,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林恒直接卡住了他的脖子。 “别,是秦爷。” “谁是秦爷?” “秦三宝啊!” “呸!一个地痞,只有你们这些人叫他爷。他为什么要诬陷我?” “这我就不知道了,秦爷安排我们给你点难看,最好能进号子几天,我们就做了。” 妈的秦三宝,我和你无冤无仇,以前见到我林秘书长林秘书短的叫,恨不得把你妹妹嫁给我,方县长一死,就构陷我,什么玩意,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 一脚把这家伙蹬开。拍打一下身子,点上烟。 回到刚才的胡同口,见陈一天在钱莹莹和几个马仔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往酒店里走。 在胡同口站定,林恒叫道:“陈兄,生日快乐!” 几人回头,不敢言语。 陈一天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林恒。 “哈哈哈------陈一天,你他妈的,今天过生日,也不收拾一下自己,怎么穿一双破鞋出来了,不嫌丢人吗?” 此时的钱莹莹,对林恒已经没有了一点愧疚,有的只是无限的愤恨。 陈一天终于不当乌龟了,叫道:“林恒,你等着,下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有本事,你来啊,老子等着。” 但是陈一天在几个马仔的推搡下,回到了酒店。 林恒骑上摩托车,去了医院,姐姐还在医院里,姐夫一直陪护,估计这几天累坏了。 到了医院,只有姐姐一人在病床上。 “姐夫呢?” “小土豆还在家,需要人照顾,他回去了。” “你吃饭了没有,姐。” “你姐夫刚才给我送了饭。我吃过了。你吃了没有?” “吃过了,在酒店里吃的。” “你脸上怎么有血?”姐姐吃惊的问道。 到卫生间里看看,脸上确实有血,自己没有受伤,不知道是哪个家伙的血蹭到脸上了。 擦洗干净,出来笑着说道:“不是血,我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宴,蹭上的蛋糕。” 姐姐疑惑:“恒,我感觉咱家 这一段时间老是出事,要不要迷信一下,你去找一个大仙算算,给破一下。” “姐,你怎么会信那个,都是骗人的, 不要听那些巫婆神汉忽悠,哄你钱的。” “其实我也不迷信,但是总感觉家里有什么。” 林恒清楚,最近家里出事,都是自己惹出来的,要是顺从黄建林,和方涛划清界限,甚至反戈一击,就不会有这些灾殃。 但昧良心的事,出卖组织,出卖群众利益的事,林恒做不到。 第18章 反正我也不吃亏 姐姐睡下以后,林恒把白天搜集的内容整理了一下。 他不会这个时候往上发,不会用自己的手机发,也不会在西陵发。 黄建林操控着西陵,一旦发出去,黄建林肯定会追查谁发出的举报材料,会对他进一步的迫害。 早上起来,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一个女人打来的。询问他什么时候去老鸹庙报到。 “你是谁?” “我是老鸹庙镇政府党政办的。” “我马上就去报到。” “林秘书,你要是有事,先来报到,报到以后再办你的私事,要不县政府办一直过问你什么时候来报到。” “县政府办不是组织部,不是纪检委,为什么操心我一直报到没有?” “肯定是关心你啊!”对方笑着说。 “好吧,我今天就去。” 挂了电话,姐姐说道:“你忙去吧,你姐夫送小土豆上学以后就来了,再过几天我就出院了。你不用担心。” “那我就走了。” 来到街上,吃过早餐,又给姐姐送去一份,然后骑上摩托车,往老鸹庙去。 老鸹庙离县城五十多公里,是西陵最偏远的乡镇。 路上颠簸,赶到老鸹庙的时候,快十点了,来到党政办,里面一个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 敲敲门。女人说道:“你找谁?” “我是林恒,来报到的。” “哦,你就是林秘书吧,我叫谷迎春,是党政办副主任,刚才王书记问你来了没有。” “是王占伟书记吗?他在不在?” 王占伟是老鸹庙的党委书记。 “刚才出去了,估计今天不会回来了。你坐吧。” 在一张办公桌前坐下 ,谷迎春端来一杯开水。 见镇政府冷冷清清,林恒问:“镇里干部都进村了?” 谷迎春一笑:“是,大部分进村了。” “镇里对我的工作有没有安排?” “没有。你是县里的大秘,以后在党政办吧,镇里各方面的水平比县里差远了。你在党政办,多指导些,我也向你多学习。” “哪里,我是一个被发配的人,基层工作经验不足,应该多向你学习。” 快下班的时候,进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见谷迎春和林恒有说有笑,狐疑起来。谷迎春介绍道:“这是新来的林恒,以前是方县长的秘书。” 粗壮汉子伸过来手:“林秘书,你好,我叫张飞,信访助理。” “张助理,你好。” “走,吃饭去。” 林恒看看谷迎春,中午了,不知道镇里有没有食堂。 谷迎春把桌上的材料收拾一下,说到:“走吧,咱们一起去我家吃饭。” “去你家,那多不好意思。” “没事,离这里很近的。” 谷迎春家在镇上,老爹是村里的主任,镇里严禁干部中午喝酒,这几个家伙就找到了谷迎春的家。 第一次去别人家里,空手不好意思,林恒在街上买了两件礼物。 到了谷迎春家,有好几个男女在打牌。 一旁放着酒菜。 “不要打牌了,吃饭。”谷迎春收拾一下桌上,说道。 几人起来,谷迎春一一介绍,几个家伙是镇里七所八站的头头,有土管所长,民政所长、环保所长,城管所长等。 一一握手。 一个狐媚的女子站起来,主动伸出白皙的手指:“我叫柳眉,妇联主任,老弟要想和镇里妇女同志打成一片,先过了我这一关。” “柳主任好。” 柳眉在林恒的手上搓了几下,不舍的松开。 张飞坐在了首位,拉着林恒坐在自己身边,林恒不好意思,挣扎了几下,柳眉上前,用软乎乎的身子把他挤压在座位上。 “县里第一大秘,第一才子到咱们老鸹庙,这是老鸹庙的福分。今天你应该坐在主宾的位置。” “张主任,我刚来,不懂镇里规矩,以后还请各位多指教。” “镇里和县里 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有区别,就是镇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有事说事,直来直去,以后你不要文绉绉的,既来之则安之。你到老鸹庙,受了委屈,我们都知道。其实在镇里也不错,我们几个在这里都工作了一二十年,乡村空气好,消费低,人实在,现在你不愿意来,以后你当大官,走的时候不愿意走。” “谢谢张主任,初来乍到,我敬各位一杯。” “林秘书,你官僚主义了,这里是老鸹庙,不是在县里,刚来就想反客为主啊!共同干两杯,好事成双,两全其美。这叫踩踩台,润润喉咙。” 两杯酒以后,夹了几口菜。张飞拿起一个大杯子,倒满,端起来亮了一下。 “各位,老规矩,我当哥的,先干为敬,狗添一般。” 端起酒杯,一口喝完,酒杯口子向下,一滴不流。 又倒上一杯。端到林恒面前。 “林秘书,这杯该你了。老鸹庙流行一句话,喝酒看工作,喝酒看人品。” 林恒知道,越是偏远的地方喝酒越猛,镇村干部不是想喝酒,是实在没有办法,很多事坐在办公室里说不成,要是在酒场上,推杯换盏以后,借着酒劲,该说的话说了,不该说的话也说了,矛盾真的调解成了,需要达成的意向完成了。 所以在乡村,每一个表现突出的干部,酒场上的表现也突出。 今天的酒不能不喝,喝的少了不行。但是要把握节奏。别人清醒你独醉,以后他们会嘲笑你无能,好摆弄。众人皆醉我独醒,他们会认为你心机重,埋伏深,不好结交。会把你逐步边缘化。 “张主任,我酒量不行,喝不了这样的大酒。” “哎,谦虚了不是,你以前跟着县长,什么场合没有见过,什么人没有见过,是不是觉得镇里的酒赖,还是我们几个不配和你一起喝酒。” “我怕喝多了出洋相,第一次和哥们姐们一起就丢人了。” 柳眉在一旁晃动着林恒的大腿说:“老弟,喝多了没事,谷主任的 大床宽着哩,你们谁喝多了上床去。” 几个男人牙花子笑出来,看来今天都要醉了,不醉也醉。 “柳主任,你要喝多了咋办?” “我也在大床上睡啊,什么年代了,谁怕谁,反正我也不吃亏。” 第19章 京圈大佬 林恒还想推辞,柳眉端起酒杯,要往他的嘴里灌。 只得喝了。 往下一人一杯,柳眉也豪爽的喝了。 往下有人敬酒,连喝三杯,林恒觉得这样喝下去肯定会醉。借着上厕所,跑了出去。 厨房里冒出奇异的香气,进去,见谷迎春戴着小花围裙,圆臀一扭一扭的切菜。 走进去,说道:‘谷主任,你去喝两杯,我在这里做饭。’ 谷迎春扭头看了一眼林恒:“你会做饭吗?去喝酒吧,这里我一个人能行。锅里的鸡子快炖好了,我再准备两个素菜,马上就成。” “我帮你择菜。” “你是躲酒的。” “这样的喝法,我实在受不了。下午还要上班哩。” “今天是周末,书记镇长不在镇里,他们几个放开了。” “镇里有事咋办?” “他们手下都有几个人,平时工作能够应付,真有事情,就说是进村工作了。” “镇里工作不是很忙啊。” “你是不清楚镇里的情况。镇里的工作和机关不一样,机关按时上下班,镇里的工作下来,没有白天黑夜,没有礼拜天节假日。乡村看似风平浪静,其实里面的事情多得很,新农合新农保的收缴,环保检查、违法占地治理,秸秆禁烧、扶贫、综合治理、环境整治,信访稳定,招商引资,反正多如牛毛。 每一个站所长还包村包片,每个村里都有那么不稳定因素,几个上访户,一到关键时候要死看硬守。他们要有时候喝点酒,书记镇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耽搁正事,不酒后闹事就行。” “村里看似平平稳稳,其实好多人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兄弟反目、父子不和的事情是不是经常发生?” “多了去,妯娌之间,邻居之间,经常因为地边、宅基地等产生矛盾,轻者吵闹,重则伤人,然后是无休止的上访。 你是全县的才子,把你放在村里工作可惜了。你最好在党政办,不用包村,镇里的大小材料在你手里还不是小菜一碟。” ‘谷主任,不是你催促我来报到,我就不一定来了。我想了,在单位里上班没有什么意思。准备出去打工。’ 林恒点上一支烟。 他真的想过以后不在体制内干了。不过方县长的死因没有弄清楚,还有人在台子上嚣张跋扈,他咽不下这口气,正义不树,邪恶会更加蔓延,危害会越来越深。 谷迎春一笑:“打工不是好受的,看老板的脸色你更受不了。要是创业,你这人太直,会受骗的。” 柳眉进来,面色绯红,两眼迷离。一把拉住林恒:“他们都找你,你在这里躲酒,是不是想吃豆腐。” “桌上有豆腐,我要是想吃就过去了。” 柳眉“哈哈哈”大笑,花枝乱颤。“我说你是不是想吃谷主任的豆腐。” 林恒闹了一个大红脸,被这女人耍了。 进屋以后,林恒喝了一杯,给每位敬了一杯。 炖鸡端上来,吃过饭以后,几个人往外走,看他们的状态都不是很多。 谷迎春递过来一把钥匙:“你去值班室休息吧。” “我帮你收拾一下屋子。” “不用,很快会收拾好的。” 在值班室睡了一会儿,起来,院子里人不多,周末了,有人提前回去了。 看看二楼书记镇长的办公室,都关着门。 谷迎春在党政办。问了一下,书记镇长都在镇里开会。 “你回去吧,星期一再来。” “我刚从家里来,今晚不回去了, 在镇里值班。” “那也挺好,有事情 打我的电话。” 夜晚来临,镇政府除了有值班的门卫,其他人员都回去了。林恒骑上摩托车,沿着乡道,转了一阵,老鸹庙在大山里,村子稀稀落落,路上行人车辆很少,到处黑乎乎的,转悠到半夜,回到了镇里。 第二天起来,林恒骑上摩托车,来到百余公里以外的临县,找了一家网吧,把有关百合水库瞒报事故死亡人数的情况向上级部门做了检举。 ······ 黄建林这一段时间心里很不踏实,方涛死了,顺利的火化,上级也给予了认可。但是他的那个小秘书林恒像一个倔驴一样,始终不向自己低头。 按说一个小秘书,没有品级,黄建林完全不用放在眼里,不用放在心上。但他的位置很重要,方涛的一句话一直在耳边回荡:我有证据把你送进去。 按照方涛的个性,他不会信口开河,不会凭空的威胁自己。 正常情况下,县委书记提拔,县长接任,你好我好大家好。方涛敢打破官场潜规则,收集县委书记的证据,而且面对面的指责他。自己除了几个项目上捞了点,实在想不出方涛为什么要那样做。 林恒一直没有单独见过他。 像林恒这样的处境,在方涛意外以后,应该在第一时间内找到县委书记,赶紧转向,就是不送礼,表个衷心,县委书记不会轻易动他,至于是不是继续当县长的秘书,等新县长来了,让县长定夺。 但是林恒一直不见自己。 钱金来给自己说的明白,他给林恒什么话都说了。 林恒不是不知道场面上的规矩,是不愿为,不想和他一条线。 黄建林愈发怀疑林恒手里有方涛交给他的关键证据。、 抗洪加上方涛的事件,黄建林很疲惫,想找个地方轻松一下。自己要提拔的事一直没有下文,心里惴惴不安,于是给京城的管老打电话。 管佬说在京城,黄建林让秘书买了飞机票,直飞京城。 这个管老据说在京圈混的很开,张口闭口都是红墙内的事,黄建林是通过一个要好朋友结识他的。 在一个不起眼的茶楼,黄建林见到了大佬,奉上土特产,管老呵呵一笑:“黄书记,最近很累吧?” “很累,好在汛期过去了,要不我不敢离开西陵。” “你现在是书记县长一肩挑,当然累了。过不了多久,你肩上的担子会更重。”管老讳莫如深的说。 黄建林心里一喜,看来自己要提拔了。 第20章 网上举报 “管老,江北省最近是不是要动干部?”黄建林递上华子说道。 “当然了。干部像流水,他不动,我推着他动。”管老大言不惭的说道。 “我的职务是不是明确了?” “有点悬。” 管老慢悠悠的点上烟,狠吸了一口。 黄建林心里一颤:“原来不是说好的吗?我是市委常委兼副市长。” “百合水库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全国都知道你那里淹死了人,还有你的县长莫名其妙的淹死,对你都不是好事。” 这个管老,其实是一个骗子,这几年混在京圈,也知道一些信息,只要花钱,能办一些小事。忽悠地方上的干部绰绰有余。 黄建林打电话要来,他知道黄建林坐不住了。特意做了宏昌和西陵的功课,现在网络发达,各种信息都有,所以在谈话中能切中要害。 “管老,百合水库决堤,我们很快合拢,谱写了一篇抗洪赞歌,是正能量,应该给我加分的。方涛死了,不可能提拔他。我在给他积极运作烈士称号,西陵出了好干部,好榜样,我是西陵的一把手,荣誉属于他,更属于我。” “哈哈哈------小黄,你是那样认为。但是有人不这样认为,你班子里有不同的声音,省委市委个别人对你有看法。” 这种话可以对任何一个人领导干部说,每一个班子都不是铁板一块,班长如何严以律己,处处率先垂范,班子里总有不和谐的声音。有的是自身素质差,有的是对班长的做法有不同看法,或者触犯了一些人的利益。 有不同声音正常。没有一点杂音的班子反倒不正常。 人在剧中,反而不完全明白这个道理。有的班长患得患失,总是关注别人对自己的看法,每一件事想让任何人都满意,意见完全统一,结果畏首畏尾,瞻前顾后,没有一点魄力,在任期内毫无建树。 有的人恣意妄为,认为那是魄力,搞一些面子工程,以为是政绩,睡袋饱了自己的口袋,直到身陷囹圄,才悔悟过来。 黄建林小心翼翼的问到:“这么说,我的副市长黄了?” “也不能这么说,事在人为。变被动为主动。方涛死后,你前期工作做得很好,大媒体都有西陵的正能量新闻。后面你没有把控住,出现了不同声音,尤其是对你黄建林不同的声音。不过那都是传说,现在努力不晚,尽快在上层活动。” “上级会不会考虑西陵没有县长,会暂时把我留下来,等新县长到任以后,过渡一段时间才动我?” “你考虑多了。市委常委兼县委书记不也可以吗?没有县长,你一肩挑,更便于做自己的事情。” “我的常务副县长是很好的县长人选。” “不要顾那么多,抓紧时间布局你的事。” “管老,上层我不熟悉啊!” 管老的脸阴沉:“我老管不是在这里吗?不过-------” 黄建林知道老家伙的意思,说道:“我带了,一会儿给你送来。” “只要现金。” “规矩我懂。” 管老把一把车钥匙交给黄建林。 黄建林拿过钥匙,来到一个秘密住处,掂出一个沉重的大皮箱,放在车子后备箱里。 把车还给管老,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老家伙一笑:“回去等好消息吧,最近在西陵收敛点,不要让人抓到了把柄。” “是,是,管老,今天是礼拜六,明天一早我就返回西陵。不休息,坚守工作岗位。” 管老不说话。 黄建林悄悄的退了出去。 要去的地方离这里不远,黄建林步行回去。 走到半道,接到张森打来的电话。 “黄书记,你在哪里?” “有事说。” “刚才接到报告,网络上有西陵的负面信息。” “哪方面的?” “是关于百合水库的,说百合水库决堤淹死了近百人,西陵县委瞒报伤亡情况。请求上级彻查。” 黄建林的脑袋‘嗡’的一下,怕什么来什么。 之前因为上报数字和方涛产生过矛盾,方涛死了,本以为事情过去了半个多月,不会有人再提起这事。想不到半月后有人捅到了网上。 “不惜一切代价,删帖,一个不剩。另外调查一下谁是发帖人,给我控制住。” “初步查了,发帖的Ip地址在临县,是一个网吧。” “让公安调查。切记,一定要处理干净。” “接到报告后我已经做了安排。好在今天是礼拜天,领导不上班,信息还没有领导关注。” “不要大意,一刻不要耽搁。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你的常务副县长就黄了。” “是,黄书记。” 挂了电话,黄建林两腿发软。联想到抗洪的时候铁书记突然莅临西陵,看来上级对西陵的情况不是一无所知。铁书记到西陵,有可能就是来调查受灾人员情况的,幸亏自己果断决策,干扰了铁书记的日程安排,才化险为夷。 谁在背后捣乱,找到他非灭了不可! 路边有一家咖啡店,黄建林走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了。 这里不会有人认识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欣赏街景甚至街上的美女。 上了咖啡,一只手慢慢的搅动。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拨弄手机,把‘西陵’两个字输入进去,出来的是自己站在铲车前面抗洪的场面,然后是方涛的黑白照。 接下来是西陵的风土人情,历史人文,境内支柱产业等。 宣传部制作的西陵情况介绍很好。 回去以后要表扬表扬。 融媒体中心新招收的几个姑娘不错,都是大学传媒专业毕业,文采不错,身段脸蛋娇美。只是这一批人都是事业差补。 所谓的事业差补,是不在县里的正式编制,由人事局负责组织招收,他们的工资一部分来自县财政,一部分靠单位的收入。 这样的单位县里有好几个,土管局、水务局、城管局、建设局等,全县有好几百名。 如果哪个女子敢于投怀送抱,黄建林一句话能解决他们的编制,吃财政全供饭。 想远了。 继续搜索,没有发现关于百合水库的负面消息。 应该是删去了,张森的动作真快。有这样的副手,当班长的省心多了。 这次就是不提拔,贾富强当县长,张森当常务副县长,自己的县委书记轻松多了,班子里再不会有不同声音。 不说为所欲为,自己想办的事,不会有人阻挠。 第21章 田静 不一会儿,张森打来电话。 “黄书记,有关西陵的负面新闻全部删除。” “好,最近是关键时候,我在外地运作你们的事情。要求网警密切关注西陵情况,一旦有不同声音,不和谐声音,立即上报,迅速删除。 查清楚是谁在发帖吗?” “还没有。黄书记,我把帖子的截图发给你,你看一下。” 张森发来截图,黄建林看了,不由后背发凉,这个帖子不像以前,有很多猜测的成分甚至捕风捉影,带有泄愤扰乱视听的目的。发来的帖子有图有真相,具体到村组、具体的农户姓名。如果调查,顺着这些线索,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查清受灾真实情况。 显然,发帖人经过详细的走访调查。 发帖人蓄谋已久,是一心要好搞掉他黄建林的。 还有,帖子句子通顺,遣词造句有很高文学修养,最低是高中以上文化水平,喜爱文学或者长期从事文字工作的人才能写出来。 黄建林立即想到了一个人,问到:“那个林恒去老鸹庙报到了没有?” “报到了,昨天去报到的。” “给王占伟交代一声,这个人要重点关照。” “重点关照?” “你听不懂话吗?” “哦,我知道了,是要他消失吗?” “你我是党政干部,那样的事我们不能做。想办法让他闭嘴。” “好。” 黄金林沉思一会儿,说到:“找出安监局上报情况的文稿,重新制作百合水库受灾情况的报表。” “原来的报表都是经过您签字批准的啊!” “换成方涛的签字。能模仿出来方涛的字迹吗?” “能,但是不一定能通过专业的笔迹鉴定。” “不是让你在犯罪文书上签字。把资料准备好,防止上级突击检查。” “黄书记 深谋远虑。” “都是为了你们的前途,为了西陵的对外形象。出了一个方涛,死了还不让西陵消停。抓紧落实,有情况及时汇报。我明天中午回西陵。” 合上电话,黄建林决定不住酒店,去自己的秘密住处去。 来到一个高档小区,上楼,打开房门。 这是一套三居室,简单的装修,屋里一应俱全。 黄建林一次都没有在这里住过,以前进京,都有秘书司机跟着,一直住酒店。 这套房是几年前买的,登记在别人的名下。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在这里有房产。 偶尔来这里,都带着一个箱子,进屋,把箱子里的东西放进一个大保险柜里,保险柜快塞满了。刚才给管老送去的那个皮箱就是从这里拿的。 打开房门,接着打开保险柜,望着整整齐齐成摞的票子,黄建生不胜感慨。 以前家里穷,上学的时候连一双鞋都买不起。这时候有钱了,却没有幸福感,总有惴惴不安的感觉。 躺在床上,打开电视机,一个劲的换频道,最后把电视关了。 打开手机,看了几页新闻,忍不住浏览起岛国的小视频,不一会儿心里火烧火燎。 想起了田静。 田静是宏昌人,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迎宾,一次在那里居住,偶尔听到她的口音,就上前搭讪。田静很漂亮,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才十八岁。 黄建林被他的美貌折服,每次进京的时候都住在那家酒店。很快把田静哄到了她的床上。 用备用号码拨通了田静的电话。 里面立即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黄哥啊,是不是来京了?” “是,还在上班吗?” “是,我马上给你登记一个房间。” “不用,我有地方住。你过来吧。”黄金林说了自己的住址。 没过多久,有敲门声。 从猫眼里面往外看,正是田静。 房门打开,一股香风袭来,田静扑进黄建林的怀里。 “你早就没有来看我了,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哪里啊,最近县里很忙,没有进京。” 田静看看房内设施,说道:“你什么时候买的房子?” 黄建林一笑:“一个朋友的房子,感觉在酒店里不安全,住这里了。” 之所以 没有说实话,是觉得为了一个风尘女子,送一套数百万的房产不值。这几年的收入在京城可以买很多套房子。他怕自己万一出事了,田静会出卖他。 很多职场叱咤风云的男人,最后都毁在女人的手里。 田静挣开黄建林的搂抱,在客厅里、卫生间厨房看了一个遍。 这样的房子按目前的价位值大几百万。 “这个房间为什么锁那么死?” 田静指着那个装了防盗门的房间。 “这是朋友的房子,我哪里会知道。” “你朋友送给你的吧?”田静嘻嘻笑着说。 “不要胡说。” “什么时候咱们在京城有这样一套房子就好了,你什么时候进京,我早早的在家做好饭,然后放心的折腾,不用在酒店里提心吊胆。” “会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房子也会有的。”黄建林抱住田静,倒在沙发上。 一阵激情之后,黄建林突然觉得饿了,这才想起今晚没有吃饭,对田静说:‘去买点吃的回来。’ “点外卖就行了,你吃什么?” “不要点外面,门口有超市,有饭店,你随便买。” 田静收拾一下自己,下楼去了。 黄建林打开那个防盗门,从里面取出来几捆票子。 田静很快回来,带回来牛肉,烤鸭,两包烟,两瓶台子。 黄建林把几捆票子扔过去:“你的辛苦费。” 田静眼睛发亮,把票子塞进小包里。打开包装盒,倒上酒,依偎在黄建林的怀里。 “哥,你瘦了,也黑了。多吃一点。” 夹起一块焦黄的鸭皮,塞进黄建林的嘴巴里。 黄建林刚下咽,一杯醇香的台子酒送到了唇边。 酒液下肚,真叫一个爽啊!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才是生活,这才是男人。 不觉间晕晕乎乎。 田静的大眼睛不断的瞄那扇防盗门的房间。 她清楚的记得,刚进来的时候,黄建林的公文包瘪瘪的,其他房间是空的。 刚才的几万块钱是从哪里来的? 只有那个防盗门的房间,这里面有宝贝。 田静不由得动起了心思。 一杯接一杯,田静使出浑身解数,把黄金林哄的云里来雾里去,很快酩酊大醉。 在大床上折腾一番,黄建林呼呼睡去。 田静悄悄的取下他裤带上的钥匙。 第22章 水林所 星期一上班,林恒早早的去了。 点过名以后,林恒去王占伟的办公室,见里面有副书记副镇长在汇报工作,就在楼道里等。终于等到里面没有人了。林恒敲门进去。 看见林恒,王占伟像是看见苍蝇一样的皱了一下眉头。 “王书记,我来报道。” “知道了。” “你看把我安排到哪个口上去。” 王占伟独自点上烟,喷出一口气说道:“会有人通知你的。” 然后合上笔记本:“我还有事,就这样说吧!” 站起来,旁若无人的往外走。 妈的,你王占伟的脸变得真快,以前看看我兄弟长兄弟短的叫。 我从县里来,在老鸹庙是清白的,为什么这样恶心我,我又没有尿你家锅里。 从王占伟的办公室里出来,到楼道的另一头去见镇长徐杰。 徐杰刚好从办公室里出来。 林恒叫了一声:“徐镇长。” 徐杰看都没有看林恒一眼,径直往前走。 “徐杰!”林恒在后面大声叫了一声。 徐杰站住:“有事吗?” “来向你报到。” “你不是方县长的秘书吗?来这里报到什么?我没有接到通知啊!” 徐杰说的不错,政府办只通知了王占伟。但是他徐杰肯定知道自己调过来的事,不然刚才在院子里点名的时候,徐杰看见他不会一脸冷漠。 在县里当秘书的时候,徐杰恨不得叫自己哥哥。递烟打火,然后打听方涛的去向和最近工作安排。 天凉好个秋。 人翻脸比老天翻脸快多了。 悻悻的回到党政办,点上一支烟,无助的望着院子里的人来人往。 “林秘书,刚才是不是见过书记镇长了?”谷迎春关切的问。 “谷主任,镇政府院里怎么跑进来两只狗?” 谷迎春连忙拉开窗户往外看:“哪里会有狗?” ‘跑了 上街交媾去了。’ 谷迎春呆呆的看了林恒几秒钟,心说,这小子脑子真的有病。但很快明白了林恒的话意,这家伙在骂书记镇长。 不由一笑:“林秘书,书记镇长咋给你说的?是不是让你留在党政办?” “没有说。” “不说你就待在党政办,镇里的大材料你拿,等你做出了业绩,你想离开党政办他们也不会放。” “我就那么下作吗?” 桌上的电话响了,谷迎春接听。 “你给林恒说一下,让他到臻河水林所去。不要在镇里晃悠,膈应人。” “王书记,咱们哪有臻河水林所啊!” “凤岗村上游,有一个管理所。以后林恒就是管理所的所长了。” “那里几年都没有居住办公了,让林恒去那里干什么?” “防汛抗旱,森林防火,防止滥采滥伐,乱挖河沙。对了,他还是凤岗村的包村干部。” ‘王书记,让林恒待在党政办吧,我写材料不行,让林恒带带我。’ 电话“啪”的挂了。 两人的通话,林恒听得清清楚楚。说道:“妈的,我哪里膈应他了。” 谷迎春看看外面,说道:“不要叫嚷,传到王书记耳朵里不好。” “什么好不好,我林恒是来工作的。如果老鸹庙是他王占伟家里的,我看都不看一眼。” “唉,你啊,刚来就和书记杠上了,会有好日子过?” ‘我林恒初来乍到,没有得罪过他。为何对我如此苛刻?’ “啥都别说了,一会儿咱们去凤岗村,那里有一个小庙,以前当过镇里的水林站,这几年没有人居住,也没有人值守,咱们去收拾一下,以后你想在那里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回家歇息。反正那没有什么事。” “你给我说具体位置,我现在就过去,我在镇里是某些人的眼中钉,有人不待见,我要有自知之明。” “你找不到的,我带你去。” 林恒在街上买了草席被褥,绑在摩托车上。 谷迎春非要去,就坐在摩托车上。 出了镇区,往前走了一阵,然后上河堤。河堤在峡谷里穿行,很是颠簸。 摩托车后面有被子,谷迎春的身子紧贴着林恒的脊背,颠簸一阵,脊背热乎乎的。 然后上了一条山道,山道上落满了枯叶,再往前,是石阶小路,摩托车开不上。 “还有多远啊!” “不远了,马上就到。” 林恒背上被褥,拾阶而上。见到几株大树,大树下面有一个院子,院子里有石头磊的房子。 “就是这里。” 院门上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林恒上去,握住大锁,用力一拧,大锁开了。 院子里一尺多厚的枯叶,发出难闻的气息。 ‘看来多年没有人来过了,鬼都没有来过。” “你不要吓我啊,我害怕。”谷迎春本能的往后躲。 “你在门口休息吧,我收拾一下。” 屋子的门窗已经破了,进屋。房子还算结实,没有漏雨,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上落满灰尘,角落里有铁锹扫帚。 掂出来还能用。 两个小时以后,院子有了眉目,屋里有大床,搬出来晒晒还能用。 两人浑身泥土,灰鬼一样。 “谢谢你,谷主任,我送你回去吧,早就该吃饭了。” “我这样咋回去?” “那咋办啊,等发了工资,我给你买一套衣服。” “有这份心情就可以了,谢谢你。你给我看着人,我去河里洗洗再回去。” “河水很深的。我先去探探,找河水不深的地方你去洗。” “你会游泳吗?” “会。” 来到河边,林恒脱去衣服,只留一个三角裤,“噗通”一声跳进河里。 河水清澈,能看见小鱼在身边游弋。午饭时间早就过去了,要是抓几条鱼让谷迎春带回去,也是一种感谢。 找了一根坚硬的树枝,前面削尖,埋伏在水里,不一会儿,插到了几条肥硕的草混子鱼。 把鱼扔到岸上。谷迎春高兴得比鱼儿跳的还要欢。 脚下一个硬物,潜入水里一摸,是一个比鏊子还要大的老鳖,举起来走到岸上。 “谷主任,这些你带上,我送你回家。” “ 我想吃烤鱼。” “没有作料啊!” “天然的最好。” “我试试。” “你烤鱼,我去洗澡。记着不许偷看。” 谷迎春说了,走到河边,慢慢的褪去衣服,白皙曼妙的身姿出现,看不出来,乡镇的女孩身材这么好! 突然回头,见林恒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娇羞的一笑:“不许看!” 身子却故意忸怩几下,微波荡漾。 第23章 村妇女主任 谷迎春‘噗通’一声跳进水里,美人鱼一样在在水里游弋。 河边长大的姑娘,游泳是好手。 不能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看,把鱼清洗干净了,点上火,挂在树枝上烤。 不一会儿,有了香气。 来到河边,谷迎春还在水里嬉戏。突然,河水里只剩一缕头发,整个人不见了,水面上一团团涟漪,谷迎春在挣扎。 林恒毫不犹豫的跳进水里,向谷迎春游去。 抓住她的头发,抱起来,谷迎春八爪鱼一样的黏在自己身上。 来到岸上,谷迎春眼睛紧闭。 肯定是溺水了,顾不得其他,赶紧按胸部,胸部高耸,在手里柔软丝滑 。 按压一阵,做人工呼吸。 嘴唇没有接触,谷迎春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林恒万分尴尬:“你,怎么可以这样捉弄我?” “我就是测试你一下,看你是不是个傻子?” “我怎么会是傻子?” “你不傻,怎么从县里的大秘混到这鬼不拉屎的地方?” “我傻吗?” “挺可爱的。” “赶紧 穿好衣服,鱼烤熟了。” 吃过鱼,林恒要把捉到的老鳖让谷迎春带回去。 谷迎春说:“放了吧,长这么大,估计要成精了,夜里说不定会变成美女陪着。” “山里有狐狸精,还没有听说有老鳖精。” “老鳖能驮,不怕你折腾。” 林恒无言以对。 太阳西斜,林恒骑着摩托车把谷迎春送回到镇里。 快要下班了,那个小庙里还要添置很多东西才能入住。就在值班室里住了。 第二天一早,又买了些必需品,回到山里。 一连几天,没有听说上级纪委对西陵有什么动静。 林恒很是郁闷,真的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方涛是县长还没有斗过黄建林利益集团,他一个小秘书,一个人战斗,想揭开西陵的盖子太难了。 其实,省纪委见到了林恒的举报,铁浩派人秘密来到西陵,调取了汛期上报市防汛办的报表,报表上是方涛的签字。 又调查了百合水库项目的招投标,所有的流程都是方涛的签字。 如果西陵有什么问题,方涛是第一责任人。 难道罪魁祸首是方涛。方涛落水是畏罪自杀? 面对调查报告,铁浩也迷糊了。 对方是匿名举报,伤亡数字的确瞒报,但是主要责任人不在了。黄建林把后续工作做得很好,当事人家属没有反映。 如果伤亡数字变更,怎么向最高机构解释。汛期的每一天,高康书记都关注着汛情,尤其是人员伤亡情况。纠正过去的数字,高康书记也会受牵连,因为那时候他签字上报过全省的人员受灾情况。 考虑良久,铁浩书记把这个 情况压下来了。 不是不报,而是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 水林站收拾好以后,林恒带去了一些书籍,看了两天,实在是憋不住了 。在这深山老林里,会变成野人的。于是去林子里走。 原来以为林子里什么都没有,其实错了,在林子的空旷处,有零星的绿色铁皮厂房,都锁着门,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敲门,没有回应,有大狼狗的叫声。 从厂里排出腥臭的废水。这里全部是污染企业。 难道镇里就不管? 终于走到一个村子里,一打听,是凤岗村。 给谷迎春打了电话,问了村里的情况,村里干部多不在家,平时由妇女主任主持工作。 妇女主任叫王桂花。 王桂花的家在村子东头,几间平房、 到了村口,果然有几间平房的人家,院门开着,林恒进去,叫道:“家里有人吗?” “谁呀?”一个女人的声音。 往里面走,见一个少妇在奶孩子,看见林恒,赶紧把衣襟往下拉。 “你是王主任吧?” “你是------” “我是镇里刚来的,叫林恒,联系咱们村的工作。” “额,我知道了,你原来是县里大秘书,刚到老鸹庙。” 女人给林恒一个凳子,继续撩起衣服奶孩子。 在林恒的角度,看的清晰。林恒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女人大大方方。 在农村,结过婚的女人不介意在哪里奶孩子的,即便在大街上,她们也大大方方。 女人晃动着,不一会儿婴儿睡着了。 把孩子放到屋里,女人出来。说道:“不好意思,不知道你要来,家里挺乱的。” “没事,我感觉很整洁啊。” 女人不好意思的一笑。 “王主任,我听说村里就你一个干部在家。” “是,他们都出去打工了。我有孩子出不去。” “支部书记好久不在家了?” “差不多一年了。” “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在家,按照规定,半年不过组织生活,就要开除党籍的。支部书记会不清楚规定?” “怎么给你说呐。镇里主要领导知道情况。宋操书记是一个很敬业很负责的人,干书记几年了。最近附近多了一些厂子,厂子里排出的水很臭,也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宋书记去理论,在厂里里挨了打,报到镇里,镇里一直没有处理,宋操书记伤好以后,给镇里主要领导提出辞职报告,镇里领导不批准,宋操书记一气之下,出去打工了。” “村里工作那么多,你一个人会招呼的了。” “现在不收粮,不搞计划生育了,没有多少硬性工作,慢慢对付吧。林秘书,你咋来的?” “我在河边的那个小庙里住,穿过林子过来的。” “你一个人从林子里走过来的?你不害怕?”王桂花吃惊的问。 “大白天有什么害怕的。” “这几年村子里失踪了好几个年轻人,都是在林子里失踪的,家属一直寻找,没有一点消息。村里人说林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吃人。” 林恒一笑:“你是村干部,咋会相信这个?” “不是迷信,我村里的确有年轻人在林子里失踪,找遍了所有的地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说怪不怪?” “有人在林子里办厂都不怕,你们怕啥?肯定是巧合,村里的年轻人肯定是外出打工了。” “林秘书,我劝你还是不要在那里住。那里多年没有人居住。镇里不检查,县里不检查,你不在那里住,不会有人发现的。” “过一阶段再说吧,反正现在不冷不热,我一个人清静。可以静心看点书。” 第24章 夜袭秦三宝 从王桂花家里出来,在街上的小超市买了点东西,继续在山林里走。 王桂花说村里最近失踪了年轻人,有点不可思议。 天色昏暗的时候往回走,走到一处铁皮瓦的院子前,林恒停下,往院子里看,里面房间里有光亮。刚准备跳墙进去,听见有狼狗的叫声。 把刚买的火腿肠扔进去,狼狗不叫了。 然后翻墙进去,这个院子设计的有点别致,除了门口的几间房子,车间只露出地面不到一米。他们做工在地下? 在光亮的房间门口往里看。一个矮胖的家伙在办公桌后面坐,办公桌前面两个男人。 办公桌前面的男人面熟,这不是秦三宝吗? 秦三宝咋会在这里? “最近你们要加快生产,不要耽搁。” “秦总,这里我们已经生产一年多了,是不是转移一个地方?” “哪里有这样的地方安全,前面是外省的地盘。西陵要是有人过问,你们说这里是外省的地盘,要是外省过问,就说是西陵的地盘,他们无权过问。” “秦总,这里到底是哪里的地盘?” “这里在两省交界处,以前是国有林场,林场搬走了。我说是哪里的地盘就是哪里的地盘。放心干吧,县里镇里的干部我都摆平了,不会有事的。” “是 我们加快进度。” “前面小庙里住了一个人,你们知道不知道?” “没有往那边去过。” “抽空你们去看看,那个家伙原来是方涛的秘书,被发配到这里来了。有机会照应一下。” “大哥的意思是-----” “那家伙不识号子,是个刺头,他要是知道咱们在偷偷生产,肯定会捣乱。黄建林书记见他想看见苍蝇一样。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明白,明白。大不了做成木头呗。” 木头,木头什么意思? 难道------ 从地下车间里冒出来难闻的气味。 秦三宝说:“最近你们留心,加快生产还要注意安全。” “是,是。” “我走了,有情况及时报告。” 秦三宝站起来。林恒赶紧躲在暗处。 大门响了一下,秦三宝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一个高个子壮汉。 往这里没有大路,小车开不进来,不知道他们平时是怎么进出货物的。 大门又关上。林恒翻墙出来。 小道上有两个黑影 快速的往前走。 林恒跟上。两人的车子一定在大路上。 在太平间里把方涛的一截手指去掉,怀疑指甲缝里有人体组织,林恒多次打听了那天晚上在护堤上的人,护堤上的人很多,多是武警官兵县乡领导,还有村组干部。其中有秦三宝,秦三宝领着人去送食品饮料,耽搁的时间长了,天黑就在帐篷里住下了。 林恒掰着指头算算,方涛真要是被人推下湖水,最有可能的是秦三宝。 听说秦三宝承揽县里的工程,方涛给打下去了几个项目。秦三宝对方涛很有意见。 借着这个机会获取他的生物检材,和方涛指甲里的皮肤组织比对。如果做了统一认定,秦三宝杀人的嫌疑很大。 经过一段崎岖的山路,林恒悄悄的跟上去,忽然抓住后面壮汉的脚脖子。 用力一拧,壮汉“啊”的一声叫唤。 再一推,壮汉跌进沟里。 秦三宝不知道咋回事,但是意识到了危险,撒开腿往前跑。 林恒追上,在后面抓住他的头发,然后补上一拳。 一缕头发被扯下 ,慌忙钻进一旁的林子里。 壮汉从沟子里爬出来,追上秦三宝。 秦三宝惊魂未定,问到:“刚才什么东西?” “我也没有看清,山里是不是有鬼?” “妈的,那里有鬼?让你当保镖,你怕鬼?回去就滚蛋。” “秦总,要是个人,这家伙的身手够快的,咱们要小心。” “给厂里打电话,林子里不安宁,让他们出来转转,有可疑人了赶走。” ······ 回到水林站,林恒把秦三宝的头发精心包好,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第二天很晚才起来,做了一点饭吃。然后顺着河道往上走。 上面有一个水闸,不久前决口了,把省纪委书记堵在路上。 走了很久到了水闸处,河水一下子宽广起来。 因为百合水库还在维修堤坝,所以这里的蓄水很多。 来到曾经的决口处,这里只经过了简单的加固,河水几乎到了河堤上。 如果有山洪下来,不及时泄水,这里还会决堤。 看看左右的环境,林恒纳闷,这里怎么会决口呢?之前的河堤很厚实,如果不是人为,河水就是从水闸上溢出,也不至于溃堤,难道是有人故意所为? 不过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不远处有几艘水泥船在隆隆的响着,泥浆飞溅,他们在采砂。 操,这么深的水还在采砂,可见平时更猖獗。 采砂船装满湿漉漉的沙子,往岸边靠来。 林恒走过去,问道:“谁让你们采砂的,有手续吗?” 从船舱里出来一个戴墨镜的黑大汉。 黑大汉望望林恒,笑着说道:“你是干什么的?” “老鸹庙的林水站长,你们没有手续,非法采砂,造成河堤单薄,有决堤的风险,赶紧停下。” “哈哈哈-----我以为你是根大葱,原来是老鸹庙的。回去给王占伟说,是我老黑在采砂。不要哔哔,否则把你扔进河里。” “不管谁来,你们非法采砂必须立即停止。” 采砂船到了岸边,河水漫溢,河堤受到冲击,轻微的晃动。 黑大汉对船上几人一使眼色,几个家伙操起铁锹。 “赶紧滚,不然不客气了。” 妈的,竟敢暴力抗法。 “这事老子今天管定了。”不容手持铁锹的家伙上岸,林恒飞身跳上采砂船。 “上!” 一把铁锹兜头劈下来。 林恒躲过,一把抓住铁锹,顺势一拉,这家伙收脚不住,一头栽进河水里。 长期在船上淘沙,都会点水性,不用担心他会被淹死。 另外两个壮汉扑过来,林恒一脚一个,都踹进了河水里。 黑大汉见状,从舱室里掂出一根钢筋,挥舞着过来。 林恒抓起身边的一把铁锹迎上。 第25章 世外高人 钢筋砸过来,铁锹拦住。 “咔嚓”一声铁锹把断了。 钢筋再次挥起,林恒已经到了跟前。 明晃晃的铁锹放在了黑大汉的脖子上。 黑大汉觉得不可思议,这家伙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但是不会束手就擒,长期在船上,练就一身蛮力。挥舞钢筋还要砸。 铁锹翻转,拍在黑汉子的脸上。 头蒙蒙转,险些跌进水里。 “你已经犯法了,悬崖勒马,或许免除牢狱之灾。” 黑大汉愣了一下,林恒夺过钢筋,扔进水里。 “走,带我进船舱。” 黑大汉知道遇见不要命的了。说道:“老弟,你是新来的吧?我们在这里采砂几年,每年给镇里交的有费用,相关人员都少不了好处。咱们不打不相识,今晚我请客和老弟喝几杯,交个朋友。” “少废话。进去。” 来到船舱里面,林恒命令停掉机器。 然后掂起发动船只的摇把子,对着操作台一顿乱砸。 面对林恒的疯狂举动,黑大汉愣了,原来以为林恒不过想要几个罚款,这样把船砸了,想恢复运行难了。 “老弟,你这是坏规矩,知道这是谁的船吗?” “我才不管是谁的船,你们这样淘沙,会把河堤弄垮塌的,洪水下去,不一定会死多少人。” 黑大汉咬牙切齿道:“兄弟,以后你的霉气运来了。你打听一下,没有金刚钻,谁敢在这里淘沙?” “少啰嗦,凡是非法采砂,我见一次砸一次。” “算你厉害!咱们走着瞧。” 从船舱里出来,刚才落水的几个家伙已经爬上来。黑大汉不敢再言语,怕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再发飙。 不远处的采砂船看到这边船上的搏斗,赶紧把船开走了。 回到林水站,已经下午。开门的时候,发现墙上有攀爬的痕迹,进去,见房门被撬了。 屋里没有多少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没有少物件。 有人敢大白天进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要么是小偷,要么是蓄意来报复的。 不管是什么人,捉一个再说。 从屋子里拿出铁锹,在院子里里挖了一个坑,上面有小木棍和树叶覆盖。 怕睡在屋里遭人袭击,林恒看看院子里的大树,大树有些年月,枝干遒劲,盖满半个院子。 捡来藤蔓,编了一个网,绑在大树里面,躺上去,很是舒服。 林恒怀疑,人类进化的过程不是始于山洞,而是开始于大树。 夜风凉爽,拿出床单铺上,从树叶的缝隙里仰望星空,早就没有这样的感受了! 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听了一会儿,应该是野兽。 有野兽进来也要防御。从树上下来,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带到树上。 迷迷糊糊睡了,半夜时分,听见“咕咚”一声,借着依稀的星光,见院子里有两个黑影,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查看。 肯定不是什么好家伙。 拿出石头,对着一个黑影的脑袋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黑影痛苦的跳了起来,顺着墙根往一旁躲。 另一个黑影赶紧趴在地上。 这两个家伙练过,遇见这样的情况不是很慌乱。 过了几分钟,见没有动静,地上的家伙爬起来,到头上挨了一下的黑影跟前。轻声说:“咋回事?” “不知道。头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流血了。” “房顶上落下的东西吧,没事!” 又往窗户跟前去。 又一块石头过去,这一块石头比刚才的大。 被击中的家伙叫了一声,两个家伙赶紧往外跑。 林子里一阵晃动。惊起树上的野鸟,“嘎嘎”乱叫。 是老鸹。 难道老鸹庙的来历是这样的? 后半夜再没有动静,林恒一直睡到太阳高高升起。 起来造饭,然后背上必需品在河堤和林子里继续转悠。 来到河堤上,不见了采砂船。 山林有一座主峰,是西陵的海拔最高处,林恒决定今天登上去。 上山有一条依稀的小径,估计是驴友踩出来的。 西陵有一个传说,史书也有记载,老子巡游,在这里悟道,写下洋洋五千言的道德经。 如果在其他地方,早就开发成了旅游景点,只是西陵一直贫穷,财政困难,以前有人提议过,也有投资商考察,但是一直没有资金开发。 小径两旁,景色宜人,刚进入初秋,随着海拔高度的提升,可见一片片的红叶。 在登山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很深,有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今天准备不足,林恒没有敢继续深入。 经过几个小时的攀爬,来到山顶,山顶有一个石头房子,建在突出的岩石上,一旁有开凿出来的简易小道。 正在惊讶谁敢在这险峻的地方居住,从小房子里走出来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 老者对着林恒施礼:“无量天尊,小友何处来?” 林恒一笑:“县里。” “请里面吃茶。” 看看险峻的小径,林恒没有敢过去。 老者端出来一壶桑叶茶,在石板上放了。 “你是官家人?” “何以见得?” “小友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二目清澈有神,一身正气,肯定熟读诗书,了解民间疾苦,敢为民发声,不苟且于龌龊,不同流合污,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林恒一笑,奉承和预测未来,是这些人的看家本事。 岔开话题问道:“这座山叫什么名字?” “此乃老君顶,相传--------” 老者滔滔不绝,林恒相信世外真的有高人。 “这么多优美的传说和历史记载,为何不呼吁政府开发建设,弘扬传统文化,发展旅游,为附近村民造福。” “万事不可强求,缘分到,自然水到渠成。” 天色暗淡,给老者留下一张红票子,下山。 老者依依惜别。送了林恒好远。说道:“小友是仕途之人,未来不可限量,但是一定要保持初心,人生如登顶,沿途有艰险,有美景,艰险使人为难,放弃攀登。美景使人流连,忘却去处。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初心易得,始终难守。 祝小友步步高升 哈哈哈-------” “道长留步,有机会还会来看您。” 这时候林恒相信这个老者不是江湖骗子,胸有点墨,腹有诗书。 回到住处,天上星光璀璨。 打开院门,见挖出的陷阱坍塌,有东西在里面蠕动。 第26章 送礼 走过去 ,一股骚臭的气息迎面扑来。 是一头野猪, 野猪看见林恒,“哼哼”的乱叫,脊背鬃毛竖立,想要跳出来, 这么大的家伙,林恒怕是一人对付不了。 明天是礼拜天,找人把它收拾了。 给谷迎春打电话,让她明天带人来。 不一会儿,谷迎春回过来电话。 谷迎春说道:“我给张飞他们几个说一声,他们说了,你这人憨厚可交,前天还说去林子里看你。” “好。” 第二天一早,谷迎春骑着电瓶车过来,往陷阱里看了一眼,野猪往上窜,谷迎春吓的赶紧往后躲。 “真有你的,逮住这么大的家伙。你咋想起来在院子里挖一个陷阱?” “闲得蛋疼,弄着玩的,想不到真的逮住大家伙。” “这么大的猪,吃不完。林恒,我给你说,书记镇长好像都不待见你,把猪杀了,给书记镇长各送去一个后腿,以后对你有个照应,现在天气宜人这里可以待,到了冬天怎么办?” “我才不给他们送礼,冬天了我一人躲在这里躲清净,说不定还能逮到大家伙。” “听姐的话,不要犟,你在县里受排挤,到了镇里。如果没有一个好人缘,领导不待见,你这辈子就完了,人生苦短,要是把你压在这里几年,一晃三十多了。又一批的青年才俊上来,你再有才华,再能干,长江后浪推前浪,把你晾在沙滩上。难道你这辈子准备以一个普通干部退休。” 林恒点上烟,谷迎春说的是实话,也是真心给他说话。 “书记和镇长两人表面上和气,背地里很僵。你和他们谈话的时候注意点,在书记面前不要说镇长的好话。在镇长面前不要逢迎书记。” “我知道了。” “还有,你在柳眉面前说话注意点,柳眉和王占伟有一腿,镇里干部都知道,你说的话会传到王占明耳朵里。柳眉很骚,和她保持距离,她就是撩你,你也不要上当。” “镇里这么复杂吗?” “有人的地方都复杂。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人上一万必有坏蛋。镇里的中层干部可以交,但是不能学会他们吃吃喝喝,不思进取。班子成员都有一个小圈子,他们的站队也不一样,有的和书记一队,有的和镇长一队,多数是两面派,都不得罪。 相比两人,王占伟圆滑些,徐杰耿直一些。 早听说王占伟要提拔,但是一直迟迟没有下文。 如果王占伟提拔,徐杰应该顺理成章的接任书记。但是王占伟不想让徐杰接任老鸹庙的书记,怕他翻老鸹庙以前的旧账,镇里好多事情王占伟背着徐杰做的。 和班子成员交往要恭敬,他们在书记镇长面前低眉顺眼,在下属面前苛刻。” “谷主任,你对镇里情况很了解,在镇里肯定左右逢源,以后前途无量。” “我无心仕途,一个女孩子,以后嫁人,相夫教子。” “谁要是娶了你,肯定幸福一辈子。” 谷迎春一笑:“你小子是不是想打姐的主意?” 说实话 ,他真的没有这个心思。初来乍到,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环境人文。娶了谷迎春,难道真的在这穷乡僻壤度过一辈子。 “不用怕,姐不会赖上你,我比你大好几岁。不忍心对你下手。”谷迎春笑着说。 “谷主任,这几天我在林子里河道上转悠,林子里有厂房,发出难闻的气体。还有河道里有采砂的,前天被我干掉一个。” “厂房和采砂的不是一两天了,敢在这里做生意,都有背景,不知道谁是真正的老板。他们和县里镇里的领导有关联,不然生存不下去。你知道就行了,不要招惹他们,都是亡命徒,和他们杠上不划算。” “我已经和他们杠上了。” “这个水林所长你真的当真了?把你发配在这里,领导的意思很清楚,不想让你在镇里晃悠,有人不待见你,你在这里干啥都行,只要不干正事。” ‘那我以后就抓鸟逮兔子,偶尔搞个大家伙,请大伙打个牙祭。’ “对了,就这样做。” 外面有摩托车的声音,出来一看,五六个人骑着几辆摩托过来。多数人认识,有两个面生。 为首的依然是张飞,他们带着一口锅,佐料,烟酒,一次性的碗筷,看来是要在这里野炊了。 来到院子里,几个人被里面的野猪惊呆了,这是一头公野猪,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到这里。 幸亏带来一个屠户。 几人用网把野猪弄上来,屠户一刀扎在脖子上,血液喷涌。然后烧水,刮毛,最后大卸八块。 到下午的时候,猪杂碎卤好,香喷喷的。 在石头地面上坐了。每人倒了一大杯酒,捞出来大肠猪肝猪肚猪心猪头。 大块朵颐,一直吃到夕阳西下。 最后,在谷迎春的主持下把猪肉分了。 林恒得了两个猪后腿,两块肋条,其余人都得到一块猪肉,余下的放进街上饭店的冰柜里,留着以后喝酒的时候吃。 几个人都没有喝多,带上猪肉往回走。 林恒收拾一下屋子,把沉甸甸的猪肉放在摩托车上。 谷迎春又一次交代:“今晚你回城里去,书记镇长都回去了,你立即给他们送去。” “好。” “你不要忐忑啊,拉下脸皮,一定去,这关系到你以后的前途。” “知道了,放心吧。” 骑上摩托车,先回老家,给父母了一块猪肉,然后去县城姐姐家。 姐姐出院了,可以拄着拐杖活动。 聊了几句,找来两个纸箱子,把猪肉包好。 按照谷迎春提供的地址,林恒来到王占伟家门前。 这里是城郊结合部,前几年的自建房。 顺着门缝往里看,屋里没有灯光,或许王占伟在外面吃饭还没有回来。 既然来了,就等一会儿。 在离王占伟家门口十多米远的地方等候。 十多分钟过去,不见王占伟回来,林恒准备走。 王占伟家的门突然打开了。 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左右看看,往后面摆摆手。 是王占伟,王占伟的动作奇怪。 正纳闷,里面出来一个穿裙子的女人,女人袅袅婷婷,一走三晃,年龄二十多岁,肯定不是王占伟的老婆。 女人渐渐的消失在胡同口,王占伟的脑袋缩了回去。 这时候林恒抱着一块猪肉跑过去,对着刚关上的门拍了几下。 院门打开,王占伟的脑袋再次露出来。 见是林恒,吼道:“你干嘛?” 第27章 又有大雨 林恒把手里的猪肉往上举了举:“王书记,我在林子里逮了一头野猪,给你送来一块。” 王占伟松了一口气,这小子不是来捉奸的。 但是被吓了一跳,心里不悦,板着脸说道:“野猪应该待在林子里,你送来干嘛?拿走!” 林恒没有送过礼,今天要不是谷迎春一直催促,他才不会鼓起勇气来。 把猪肉往门里面一放,扭头就走。 王占伟也不追赶。 快步走到胡同口,骑上摩托车,回头看看,胡同里没有人。 妈的,送礼像做贼一样。 镇定一会儿,想到刚才那女人,越想越觉得像柳眉。 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果然,见柳眉在一个商店前面开自己的车门。 林恒按了一下喇叭。柳眉头也不抬,赶紧钻进了车子里。 这女人,今天趁着礼拜天,在王占伟家里至少鬼混了半天。 后面还有一只猪腿,给徐杰送去吧。 来到徐在的小区。徐杰家里的灯亮着。 抱着猪肉上楼,敲门。 开门的是徐杰,见是林恒,徐杰一愣:“你怎么来了?” “徐镇长,我在林子里逮了一头野猪,给你送来一块猪肉。” 徐杰脸上立即堆满笑容:“一块猪肉,你吃了算了。” 然后倒茶递烟。 “我还有,这是一个猪腿,肉很香。” “坐,坐。” 林恒想走,见徐杰热情,就坐了下来。 “林秘书啊,你到老鸹庙,委屈你了。你在县里是第一笔杆子,文风好,人品好,县政府的人都知道你。你到老鸹庙,我以为镇里终于有了写手,想不到把你派到水林站了,我也是爱莫能助啊!” 徐杰的话很清楚,把你放到深山老林里,不是我的主意,是王占伟这样安排的。 “无所谓,在林子里可以多读一些书,轻松活一下,还能逮点野味。”林恒笑着说。 “坚持住,是金子在哪里都发光。” “谢谢徐镇长鼓励。” “业务不要丢了。有些人别看现在颐指气使,在老鸹庙不会长久。” 徐杰这是拉拢自己了。 又聊了一阵,徐杰的老婆回来,林恒告辞。 走到楼下,手机响了,是谷迎春。 “今晚的任务完成了没有?” “是去两个头儿那里吗?” “当然。” “刚从徐镇长家里出来。” “他们的态度怎样?” “王占伟对我很反感,徐镇长对我还可以。” “你以前得罪过王占伟?” “没有啊。” “肯定是有人给王占伟安排过,到了老鸹庙不让你舒服。” 谷迎春分析的很到位,这时候林恒才明白过来,一定是县委主要人物给王占伟交代过什么、 “谷主任,你猜我在王占伟家里看见谁了?” “谁?” “柳眉。” “柳眉在王占伟家里?” “不是,我去的时候刚好碰见柳眉从王占伟家里出来。” “这两个狗男女,越来越不像话。竟公然在一起了。” “王占伟的老婆干什么去了?” “听说他老婆有病,经常去省城看病,一住就是十天半月。好不容易过一个礼拜天。王占伟不去看老婆,在家胡混。林恒,这件事你不要对外人说,要是外面有风言风语,王占伟会怀疑你出来宣扬的。” “我只是随口给你说了,在老鸹庙我谁都不会说的。” 回到租房处,把带回来的秦三宝的头发放好,好好的洗漱一番,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饭,街上买了蔬菜,来到姐姐家,帮姐姐收拾了院子,院子里的种上的蔬菜已经发芽,埋密码箱的位置略有下沉,林恒填上土,踩了一阵,外面看不出来异样。 然后炖野猪肉,一直炖了两个多小时,放进蘑菇玉米粉条,香喷喷的,林恒吃了两大碗。 姐姐已经知道自己被发配到老鸹庙了,但是嘴上没有说什么,作为体制外的人,她根本不懂县长的秘书和老鸹庙包村干部的天壤之别。 吃过饭,天气预报上说今天晚上有大雨,想到臻河水位一直很高,林恒骑上摩托车又去了老鸹庙。 来到水林所,天上开始下雨。 雨水不大,林恒就在屋里睡觉了。 到了半夜,外面风声大作,起来,雨水更大了,但是没有到暴雨的程度,毕竟已经初秋了。 林恒不放心,穿上雨衣,来到河堤上。打开手电筒一照,吓了一跳,河水马上就要漫堤了。 雨水不大,河水为什么这么大? 一定是上游大雨,山洪爆发,而这里的水闸没有打开。因为下游百合水库还在修筑加固水坝。 旁边是山地,决堤不会造成多大危害,可是正对着的有一个村子,就是凤岗村。 给镇里打电话,镇里的电话通了,好久才有人接。 “我是林恒,赶紧上报,臻河水位上涨,有决堤的危险。” “林恒,你是不是睡迷糊了,汛期马上就要过去,就下这么大的雨,你嚎什么?睡觉吧。” 对方没有当回事。 往前走了一阵,河岸较低的地方,河水在漫溢。 又打电话,对方听到是林恒,“啪”的挂了电话。 再打,接不通。一定是把电话线拔了。 不能在这里待着,林恒决定去通知凤岗村村民。 风雨交加,河堤上泥泞,骑摩托车肯定不行,搞不好会滑进河里。 从山林里的小路上穿过,来到村里,街道上有了积水。 找到王桂花家,拍拍门,无人回应,雨水更大,林恒一脚踹在房门上。 “谁啊!”屋里有惊恐的声音。 “我,林恒。” “你-----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赶紧开门,河堤要决口了。” “不会的,才下这么大的雨。” 时间紧迫,王桂花家是老式的房门,林恒蹲下身子,用力一扛,门扇被摘掉。 屋里灯亮了。王桂花惊恐的盯着林恒。 “林秘书,你是不是在哪里喝酒了?” “我没有喝酒,赶紧起来,通知所有的村民转移,河水要决堤了。”林恒吼道。 王桂花坐在床上,身上只有一个床单,盖不住赤裸的身子。 见林恒惶恐紧张样子,王桂花找到衣服,快速的穿上。 第28章 随波逐流 “村里的大喇叭在哪里?”林恒问道。 “这里。”王桂花指了指床头柜。 镇里给每一个村买了无线扩音器,在家里开广播会,村里的大喇叭就会响起来。 “群众有转移的地方吗?” “除非去学校,学校在村子后面的山坡上。” “赶紧吆喝,让村民都起来,转移到学校里去。” 王桂花迟疑:“林秘书,凤岗村虽然离河道比较近,但是从来没有被水淹过,今晚的雨水不大,我一吆喝,村民都起来了,没有发水。打扰了村民的美梦,村民不骂死我。” “不要啰嗦了。就说是镇里安排的,上游泄洪,下游修水库,洪水会从咱们村里过。” “好,我吆喝一阵。” 王桂花拧开开关,对着话筒说道:“凤岗村的老少爷们,赶紧起床,到小学校里去。河堤马上要决口了,河堤马上要决口了,赶紧转移!” 林恒在门口听了,确实有大喇叭 的声音。但是外面风雨大作,王桂花的声音淹没在狂风里。 冲进套间,说道:“王主任,这样不行,村民听不到,咱们去一家一户的叫。” 王桂花看看床上的婴儿,说道:“稍等一会儿,我把孩子抱到隔壁婆婆家。” 林恒打着雨伞,王桂花抱着婴儿,两人吃力的把婴儿送到隔壁,隔壁一个老婆婆。 “妈,你赶紧到学校里去,河水要决堤了。” “你去哪里?”婆婆不高兴的说。 “我去叫醒村里的群众。”说着,冲进雨中。 从最近的地方开始,拍门。 此时是夜里一点多钟,村民睡得正酣。 林恒就踹门。 终于有人起来。林恒吼道:“河水要决堤了,赶紧去学校里去,相互叫一叫,把邻居都叫起来。” 然后又去下一家。 村民居住分散,两人分开,一人往东,一人往西。 村民起来后,相互打听情况,将信将疑的往学校里去。 林恒碰见街上的人就大呼:“我是镇里的干部,叫林恒,刚从河堤上下来,河水正在漫堤,马上会决口,乡亲们行动快一点,照顾好老人和孩子,看看谁家人还没有起来,赶紧叫醒。” 村子里热闹起来。 雨水更大了。低洼的地方积水到了膝盖。 人们扶老携幼的往村后的山坡上走。 和王桂花汇合了。两人商量一下,留下几个年轻小伙子,在去村里看看鳏寡孤独的家庭的人出来了没有。 “村里有防汛物资吗?” “有,不多,一些麻袋钢丝铁锹等。” “这里到河堤能过去吗?” “可以过去,要绕一段路。” “组织村里年轻人上河堤,找一辆拖拉机,把防汛物资拉到河堤上。” “我家就有拖拉机,开我家的吧!” “你会开吗?” “开的不熟练。” 身边一个小伙子说道:“嫂子,我开 。” 到王桂花家,开出拖拉机,去村室里装上麻袋铁丝铁锨,沿着村道往前走。 其余年轻村民走小路,扛着自家的铁锹去河堤。 雨一直在下,林恒和王桂花钻进拖拉机上面的塑料布里。 车子上了河堤,晃悠起来,王桂花身子也晃悠,看着一旁滔滔的河水,王桂花禁不住抓住林恒的手臂,身子越来越近的依偎着他。 空中响起炸雷,闪电不断的袭来,雨水抽打在身上,冰凉。 河堤经过浸泡,很是松软,拖拉机左右晃悠,前面有人影、再有不远就到了人群的地方,那里出现了管涌。 忽然,拖拉机严重倾斜。 开拖拉机的小伙大叫一声:“赶紧跳车,河堤坍塌了。” 小伙子率先跳下车。 王桂花吓的面如土色,浑身发抖,林恒一把抱住她,翻到了河堤外面。 “你们 赶紧往回跑!”林恒叫道。 前面的河堤在坍塌。 刚才赶到河堤上的青壮村民在前面不远处,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把河堤外的沙土石块往河堤堆,天色昏暗,还没有发现溃堤了、 林恒猛的往前面跑去,边跑边大叫:“赶紧离开,决堤了!” 风声怒号,河水涛涛,林恒的声音被风吹去。 脚下的河堤松软,每踏上一步感觉像踏在棉花上。 身上溅满了泥水。 终于有人听见林恒的叫声,用手电往这边照,发现林恒的身后已经决开了一个大口子。 “快跑!” 村民争先恐后的往身后坚实的河堤上跑。 但是已经晚了,河堤瞬间爆裂。巨大的洪流喷涌而出,来不及跑开的村民随着河水树叶一样的被卷进去。 跑到岸上的村民急了,大声呼救。 林恒的身子随着洪流也冲了下去。 岸上有手电光在闪耀,照着落水的村民。 林恒往一个村民游过去。拉起来往水浅的地方推。 一连救起三名村民。林恒的身子被水流冲出去了老远。 细雨如丝,抽在脸上如刀,冰凉尖利。 浑浊的水面上腾起一层枯叶秸秆垃圾。 眼睛能看到十多米外,不知道是出现了幻觉,还是天要亮了。 忽然,见浮动的枯叶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偶尔晃动。 是一个人,长发的人。 河堤上上来的都是男人,除了王桂花。 王桂花又落水了? 奋力游过去,抓住那团长发,是王桂花。 “嫂子 ,你,你怎么------” 王桂花嘴唇发紫,面色苍白,浑身冰凉,好在还有呼吸, 抱着王桂花都是身子,试图往水浅的地方游,但是体力透支严重,根本掌握不了方向。 随波逐流, 控制着两人的身子不要下沉。 在林恒的怀里一阵,王桂花有了知觉。 “你是林恒。” “嫂子,是我。” “把我放下来,你去水浅的地方。” “没事,嫂子,坚持一会儿,咱们会走出去的。” “我冷,感觉自己要不行了。” “天快亮了,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嘴上这样说,牙齿咯咯作响,浑身无力,两只胳膊快要抬不起来了,幸亏王桂花死死的抱住他。 前面一团灰暗,是一棵大树的树冠。 洪水至少有五六米深,把树干全部淹没了。 要是能爬上大树,就得救了。 林恒拼命的划水,往大树靠近。 终于抓到了大树的树枝。 林恒推着王桂花往树干上爬。 到处湿漉漉的,王桂花爬了几次都没有爬上去,一次差一点又被洪水冲走。 第29章 梦与现实 林恒解下自己的腰带,系住王桂花的手腕,然后把另一端扣在树干上。 王桂花终于爬到了树上。 此时的林恒,忽然觉得浑身燥热,眼前的水流明亮起来,像是太阳升起,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 晃动一下脑袋,抹去脸上的雨水,一切又昏暗起来,雨丝依然冰冷,刀子一样。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现出来,自己失温了。 失温是冻死的前奏。 冻死不一定在极低的温度下。人长期在常温以下,呼吸和心率减弱 ,严重的会出现幻觉,长期处于失温状态会造成心脏骤停。 林恒抓住树枝,想爬上去脱离水面。 手掌一滑,身子落进洪水。 ······ 耳边是轰隆隆的流水声,面前一片昏黄。 昏黄里,他看见了方涛,方涛在一个广场前面,手指挥舞,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林恒就在他的旁边,身边是西陵各局委的头头们,。他们看林恒的目光亲切,甚至有巴结的成分, 然后是黄建林,黄建林依然皮笑肉不笑,忽然大嘴一咧,露出两颗白森森的獠牙。 阳光温暖,鲜花盛开,一片昏黄里,一个倩影,披着一片彩霞,款款的走来。 是苏畅。 “林恒。” “苏畅,苏畅,你来了,我好想你------” 紧紧的抓住一双嫩滑白皙的手。 “你好吗?” “好,跟我回去吧!” 林恒兴奋不已,但是两腿怎么都迈不开,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吸附。 “我背你!” “不。” “听话。” 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从深渊里拔起,然后在酥软上面晃晃悠悠。 “林恒,林恒,林秘书,你醒醒。醒醒------” 耳边有轻柔的声音。 睁开眼睛,面前一片白亮,看看身边,头顶一个输液瓶,液体无声的滴落。 “林秘书,你醒了?”兴奋的声音。 扭头一看,是谷迎春。 “我,我怎么在这里?这是哪儿?” “医院,镇里的医院。你昏迷了三天三夜。” 林恒渐渐恢复了记忆。“是不是有人把我从泥潭里背了出来?” “你知道?”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凤岗村是不是被水淹了?” “是,臻河突然决口,好在村民提前转移了。” “有没有人伤亡?” “有轻微伤的,没有人死亡,倒塌了好几所房屋。” “上河堤的年轻人有没有伤亡的?” “没有,都好好的、” “那就好。” “林秘书,凤岗村群众一直挂念你,他们说是你救了全村人。” “这是我的职责,是水林所长应尽的义务。” 谷迎春一笑:“你这个光杆司令,还真的把这个水林所长当回事了。” “凤岗的妇女主任王桂花怎样?” “没事,洪水退后,人们在一棵树上发现了她,也在医院里,状态很好,她一天来你房间里看很多次,看你醒来了没有。” “这次他们几个落水是我的责任,当时我没有考虑到会突然决堤,幸亏没有人被淹死,要是那样我就罪过了。” “抗洪抢险不是一个人的事,当时雨水不大,谁都没有考虑到臻河会决堤。” “那里经常有人挖沙,河堤被挖的单薄,百合水库修堤坝,没有往下泄水,所以就决堤了。” 林恒挪动一下身子,除了浑身无力,活动起来没有大碍。 “林秘书,你认识新来的镇长?” “什么新来的镇长?” “对了,你一直在昏睡,不知道镇里的情况。臻河决堤,县里领导很愤怒,给王占伟党纪处分,徐杰的镇长被免了。新来的镇长叫苏畅,刚才我听到你叫她的名字。” “苏畅,男的女的,从哪里来的?” “女的,从市里调来的。” 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重名重姓的人。 见林恒一脸凝重,谷迎春说:“你等一会儿,我去街上给你买一些小米粥。医生说了,你醒来以后,不能吃油腻坚硬的东西。” 谷迎春开门要出去。 “等等。我问你,新来的镇长是不是很漂亮?” “是啊,很漂亮,很年轻,和你年龄差不多。之前在市委宣传部工作。” 是她,应该是她,怎么可能呢?难道是做梦? 林恒在被子里抓抓自己的大腿,很疼,没有做梦。 “需要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给我带回来一包烟。” “你刚从鬼门关回来就想吸烟,没有。” 房门一响,谷迎春走了。 苏畅,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潜伏在灵魂深处。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根刺会慢慢的变软,然后消弭。 想不到弥留之际,她会闯进梦中来,潜伏在伤口疯长。 假如真的是她来当了镇长,以后怎么面对? 曾经的恋人,曾经在分别时候,信誓旦旦的说过一句话,给我三年,我会努力的,还你一个不一样的林恒。 而今三年过去了,林恒成了一个偏远乡镇鬼都不待见的守林人。 命运弄人,真是可笑,可怜,可悲。 房门被推开,一股香风袭来,进来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 是钱莹莹。 尽管有点反胃,心里还是有一丝丝暖意。自己从鬼门关里过来,她有心来看望一眼。 沉默一会儿,林恒说:“坐吧!” 钱莹莹站着没动。 “我来告诉你,咱们两个的婚约取消,我是来退婚的。” 两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按照当地风俗,举行过简单的订婚仪式。 “还有其他事吗?” “以后你不能缠着我,更不能骚扰我。” “你想多了。一堆狗屎,最好的方式是让他风干,我才不会经常去搅动它,会越来越臭。” “你说我是狗屎?”钱莹莹气的面色发红。 “我说的是狗屎,不是说你钱莹莹。” “林恒,你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咎由自取。光明大道你不走,山中无路你偏行。看在你刚从鬼门关回来,我不和你计较。今天我来,一是通知你,咱们的关系结束。第二是警告你,咱们以前的交往,你不能对任何人说,诋毁我的名誉。” “哈哈哈-----钱莹莹,你还知道世界上有名誉二字,还知道羞耻。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往外说,我嫌丢人。” “你----林恒,本来想分手了,给你两万块钱的补偿。你这德行,一分钱没有。” “两万块钱,是封我的口,不让我说你在床上有多浪。是吧?真的和那个陈一天混在一起了?” “我和谁在一起你不要管。” “陈一天的女朋友不计其数,他在玩你,骗你的钱。你的腰带能不能扎紧我管不着。劝你一句,捂紧你的腰包!” 第30章 新来的镇长 钱莹莹不屑的一笑:“谢谢你的提醒。我的腰包鼓鼓,老娘的腰带想紧就紧,想送就松,关你屁事。老天要开眼了,这一次没有把你淹死,下一次就不一定躲过天谴了。” “滚!” 林恒暴怒了,老子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又诅咒我。 “哼,在这里好好养伤吧,伤好以后,山里的小寡妇多了,以后夜夜做新郎,村村丈母娘。你就是一个农民,一辈子的农民,永远不会翻身。” 林恒气急了,拿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 钱莹莹迅速的闪开,和推门进来的谷迎春差一点撞个满怀。 “林恒,你行啊,刚来老鸹庙就搭上了,以前咋没有发现你这方面的特长?” 谷迎春嗔怒:“你是谁?” 钱莹莹不理会,扭着圆臀咯咯的走了。 放下手里的饭盒,谷迎春说道:“她是谁?怎么跑到这里了?” “不要管她,一个疯狗。” “是不是听说你在医院里,来看望你的?” “你看她像吗?” “我看她像一个狐狸精,你怎么会招惹这样的人?” ‘不说了,晦气。’ 谷迎春 打开饭盒盖子,几个肉包子,一份小米粥。 香气飘来,肚子里咕咕的叫。 喝了粥, 吃了几个包子,身上热乎乎的,头上出了汗,感觉身子有了力量。 门口有吵闹声,张飞几人推门进来。 “老弟,你真是福大命大,决堤以后,我们都以为找不到你了,新来的镇长下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想不到在一处烂泥塘里发现了你,镇长亲自把你背了出来,你小子做梦都有桃花运。” “老弟,你够意思,够爷们,凤岗村的群众恨不得感谢你八辈祖宗。准备给你塑雕像。” 林恒一笑:“是说笑的吧,哪有给活人塑像的。” 后面过来一人,搬着一箱酒,两条烟。 张飞说道:“来看你,没有什么好拿的,烟酒放在你这里,过几天给你庆祝康复。” “林恒刚醒来,不能吸烟喝酒。”谷迎春说。 “谷主任,你急什么。过几天烟酒搬到你家里,我们几个解决。” 天色昏暗,林恒说:“你们都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谢谢你们来看我。” “真的能行?下来走两步。” 林恒下床,身子虚弱,头晕,但是坚持着走了几步。 “好,你在这里休息,谷主任陪着。” “你们都回去吧,没事,过两天我就出院。” 一群人走了,林恒打开香烟,点上一支。看来真的是苏畅来当镇长了,自己的小命是她救下来的。她发现了自己,又把自己从烂泥塘里背了出来。 过往的日子又呈现出来,两人是警院的同学。林恒文笔很好,经常在报纸杂志上发表点豆腐块。苏畅漂亮文艺,歌唱得好,经常主持学校里的文艺活动,两人都进了学生会,一来二去,就好上了。 毕业前夕,去了苏畅的家,苏畅的老爸是市里处级干部,母亲是一所大专学校的教授。当知道林恒家在农村时,对林恒很是冷漠,坚决反对和苏畅的交往。男人的尊严,他再没有和她联系过,尽管苏畅几次约她。 林恒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会渐渐的淡忘她。他也在努力的在心灵深处抹去那一段痕迹。 可苏畅的影子总是出现在梦中。 曾经的恋人做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这不是活活折磨人嘛? 有比这更痛苦的惩罚吗? 房门又被推开,是王桂花。 王桂花进来,一脸欣喜:“林秘书,你终于醒了。” ‘你怎么样,好了吗?’ “我没事,那天你把我绑在树上,天亮以后有人发现我,把我救了下来。我之所以在这里住,就是等你醒来。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担心死了,医生说,你要是再不醒来,以后可能是植物人。你真棒,不但醒来了,状态这么好。” “可能是阎王爷那里没有我的名字,我在黄泉路上兜了一圈又回来了。乡亲们都好么?” “幸亏你及时的去了村里,不然会有很多人被洪水冲走。村里没有死人,倒了几所房子,秋庄稼肯定是不行了,好多机井水淹以后,泥沙瘀滞了。” “没事,政府会想办法的,救济补偿会很快下来。” “村里人都很关心你,他们来了多次,一直盼望你早点醒来。” “回去给乡亲们说,安心恢复生产,我很好,没事。” 医生查房以后,各种身体特征稳定。医生都惊讶,像这样的情况,能迅速的恢复,真是奇迹。 夜渐渐深了。王桂花磨磨蹭蹭的还不走,林恒催促道:“王主任,你回去吧。” “今晚谁来陪护你?” “我不用陪护、” “你身子虚弱,上厕所什么的,肯定不方便,我给你陪护。” 林恒一笑:“不用,真的不用。” “兄弟,你不要不好意思,我是过来人。你救了我的命。我给你陪护,谁都不能说闲话。” 林恒只得下床,走了几步,见林恒能照顾自己,王桂花走了。 第二天一早,谷迎春来送的饭,接着是输液。 下午的时候,张飞带着几个人过来。说了一阵话,有人提议说:“林秘书在这里寂寞,咱们陪着,不如打几把牌,赢的钱喝酒吃肉,给林秘书炖只老母鸡。” 几个就在病房里开始打牌。 快到下班的时候,桌上累积了几百块钱。 张飞输了二百多,让林恒替他打几把。 刚打了两局,房门推开,一个白皙冷艳的面孔出现在门口。 林恒抬头一看,禁不住僵住了。 这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苏畅吗? 几年不见,苏畅微胖了一些,浑身透出成熟知性的美。美得不可方物,美得令人窒息。 苏畅也是一愣,看到屋子里的牌桌,脸上凝霜。 “上班期间,你们躲在这里打牌。刚宣布的作风整顿意见是一张白纸?我今天上午会议上的要求是放了一个屁?” 几个大男人像犯错误的小学生,头都不敢抬。 “谁组织的牌局?” 无人敢应声。一个个面如死灰。新来的镇长来了以后就宣布要作风整顿,要抓典型,新官上任三把火,谁都不想烧到子的头上。 见没有人应承,苏畅气的一把抓起桌上垫纸牌的报纸。“呼啦”一声把纸牌撒了。 报纸一掀,露出下面的几百块钱。 “好啊,你们不但打牌,还赌博,我这就把你们全部送进派出所。”苏畅吼道。 “苏镇长,今天的事和他们无关,是我无聊,让他们陪我打牌的。我是组织者,发起者,要处罚,处罚我一个人好了。”林恒弱弱 的说。 第31章 公开检讨 苏畅上下打量林恒,这小子,几年不见,依然那么帅气,只是有点瘦削,脸上过早的有了男人的沧桑。 “林恒,你行啊,清醒的很快,醒来就能打牌,可喜可贺。不过你知道聚众赌博该怎样处罚吗?” “任凭美女镇长发落。” “你们不但是违纪,还是违法。严格起来,不是我能发落的,是要被拘留的,说,到底是谁召集赌博的?” “我已经说过,醒来郁闷,找他们几个解解闷。镇长同志,我脑袋没有坏,还赢了几把,这些钱都是我赢的,你没收。” 林恒把钱递上去。 这小子,还是那么倔强,那样玩世不恭。 苏畅一把打去林恒手上的票子。 “林恒,明天上午你参加镇里全体会议,公开做出检讨。不要以为你抗洪有功,不要以为曾经是县长的秘书,到了老鸹庙,纪律面前一视同仁。”苏畅吼道。 谷迎春在后面踢踢林恒的小腿,那意思让他赶紧向美女镇长道歉。 “遵命就是。” “明天看你的态度,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完,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又重重的关上门。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谷迎春把满地的纸牌收拾了。说道:“你们还愣着干啥?赶紧回去吧,不是林恒扛着,今晚你们几个都不得消停,说不定丫头镇长真的会把你们送进派出所。” 张飞点上烟,说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美女镇长这是要烧第一把火了,老弟,你挺住,她做的过分了,我们几个不答应,我们集体辞职,看她一个丫头玩什么?” 林恒也点上烟:“没事,我是一个摆烂 的人,老鸹庙最偏远的地方莫过于那个水林所,她能把我开除地球去?” “你是抗洪英雄,她来这里,不问问你的情况,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这样对待你有失公允。”谷迎春说道、 本来张飞想把事情拦下来,他听说最近要提拔一批副科级干部,马上四十岁了,最后一班车,能上去了,以后是科级干部,运作一下能进城,要是被处分了,科级肯定没有指望,一辈子在老鸹庙终老了。 “你们都回去吧,我准备写检查,明天有个好态度。” 张飞拍拍林恒的肩膀:“老弟,你够义气,这事结束了我们几个轮流请你喝酒。” 几个人走后,谷迎春从家里送来了鸡汤。 林恒觉得很不好意思,说道:‘谷主任,医院里有饭,我随便吃点就行。’ “吃吧,张飞在一个五保户家里买来的老母鸡,你喝汤,他们吃肉。” “他们几个是不是在你家里喝酒。” “是,几个人在一起除了喝酒还是喝酒。” “张飞一直都是这样?” “不是的,张飞以前是镇里的计生办主任,那时候牛逼的很,是科级干部 的不二人选,谁知道那一年提拔了王占伟,把张飞拉下了。现在王占伟是党委书记了,王占伟成了信访助理。命运不公啊!” 多年来,计生办主任都是镇里提拔的第一人选。后来计生办撤销,没有提拔的计生办主任安排到其他站所了。 “王占伟是有一定能量的。” 谷迎春撇撇嘴:“张飞当计生办主任的时候,王占伟是副主任,后来去了党政办当主任,提拔的时候才当主任几个月。论资历威望,张飞甩王占伟几条街。 后来知道了情况,在提拔前夕,有妇女往组织部举报,说张飞在搞计划生育的时候猥亵妇女,组织上进行了调查,查无实据。但是他的副科级黄了。 张飞受到打击,工作不再那么积极,经常喝酒。” “镇里挺复杂的。” “庙小妖风大。” 喝了鸡汤,鸡汤里有两个荷包蛋,又吃了两个烧饼。 ······ 第二天查房以后林恒才想起昨天苏畅的话,要他参加镇里的全体会议,在会议上做检讨。 换做别人,林恒就不去了。自己一个摆烂的人,还怕镇里处分吗? 要是不去,苏畅下不了台子。 还是去吧,只当是给老情人做祭品的。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成就一个铁面镇长的威名。 溜溜达达的来到镇里,镇里空荡荡的,都在会议室里开会。 苏畅正在讲话,讲话抑扬顿挫、铿锵有力,在布置三秋生产和灾后重建等事宜。 林恒从后门进去,弯腰看看有没有空位置。 苏畅的讲话停了,叫到:“后面那位, 你迟到了,前面来,前面有位置。” 与会的人扭头往后看。 林恒只得直起腰来。 “快点,前面有请。” 林恒往前面走,一直走到主席台前。 主席台前是科级以上干部的位置。边上有一个位置,林恒准备坐下。 “林恒同志,请上主席台!”苏畅的声音提高了。 上主席台?是要开批斗会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王占伟在苏畅的旁边坐着,此时见苏畅把矛头对准了林恒,心里也是畅快。 苏畅到老鸹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这次臻河决口,县委书记黄建林很生气,前有百合水库决堤,把县里搞得焦头烂额,勉强封住了决口和舆论风口,老鸹庙又决堤了,一怒之下,把徐杰免了,准备把政府办常务副主任赵石派到老鸹庙当镇长。市委知道这个情况以后,叫停了县里的决定,按照上级组织部门开展的补源工程,从市里把苏畅派到老鸹庙当镇长。 王占伟当然是一万个不满意,王占伟和赵石的关系很铁,赵石来当镇长,对自己会百依百顺。 计划赶不上变化,苏畅来了,等于来了一个小姑奶奶。苏畅的老爹是市政府副市长,苏畅心高气傲,公主脾气。以后自己的工作不好开展啊! 见林恒没有动作,王占伟说道:“你没有听见吗?往台子上来!” 他要看苏畅如何处理林恒。如果和林恒闹僵了,自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书记镇长都说了,众目睽睽之下,僵持下去,苏畅把昨天几个打牌的人全部处理了,自己白背了一次黑锅。 缓步走向主席台。 第32章 女镇长的惩罚 主席台上当然没有他的位置。 林恒在桌子一旁站了。没有卑微,没有猥琐,笔直的站在那里。 “知不知道今天开全体会?”苏畅吼道。 “知道。” “为什么迟到?” 下面的干部职工都紧张的看着林恒,有不解,也有不平。林恒一个县政府秘书,到了老鸹庙,不因才使用,反而直接发配去了多年无人值守的水林所,这个水林所是王占伟随口封的,以前就没有这个单位。 抗洪醒来,不是英雄一般的礼遇,反而拿来做祭品,做烧火的劈柴。 为什么迟到,谁不清楚,我医院里还没有办出院证,完全有理由不来参加会议。 林恒瞄见王占伟舒心的一笑。林恒来之前,他就接到县里领导的招呼,要他在老鸹庙好好的改造一下林恒,今天苏畅这样做,刚好合乎他的意愿。尽管他吃过林恒送的猪肉,猪肉很香。 林恒猜出来王占伟的心事,心说,你王占伟真扯我的淡。 心里这样想,嘴上禁不住溜了出来:“淡疼!” 台下一阵哄笑。 王占伟禁不住也是一笑,这小子疯了,就今天这样的表现,会在全县的干部队伍里流传。林恒的‘淡疼’标签打上,一辈子不会翻身。 苏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小子,还在憎恨我。那天在我家里,是母亲对你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伤了你的自尊,过后我一直联系你,你不搭理。真是一个鼠肚鸡肠的家伙。 苏畅也是生气了。吼道:“把裤子脱下来,我给你检查一下,看是不是膨胀了?” 此话一出,全场更是沸腾。 新来的美女镇长不好对付啊,刚到镇里,敢在大庭广众下脱男下属的裤子。以后要是得罪了她,还不被扇了? 林恒没有想到苏畅说出这样的话。呆在那里,不知所措。 “过来啊,本姑娘以前学过法医,解剖过男人女人,能鉴定出来某人是不是气蛋。” 苏畅一脸严肃,不把林恒扇了不罢休的样子。 王占伟见气氛怪异,说道:“好了,林恒,你先下去,对你的处理党委会上讨论。” 林恒像斗败的公鸡,准备走下主席台。 “站住,站在主席台上听会!”苏畅叫道。 林恒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主席台上。 苏畅继续讲话,传达了市县会议精神,讲了最近 的工作,尤其强调了作风建设,纪律要求等。 王占伟最后做了强调。然后散会。 开会的规矩,王占伟第一个走出去。 台下干部和其他班子成员等着苏畅往外走。 苏畅收拾一下桌子上文件和笔记本, 谷迎春连忙接住,拿上苏畅的茶杯,准备跟着她往外走。 舒畅突然起腿,对着林恒的小腹踢来。 林恒往后一躲。另一只脚又起,这一脚重重的踢在林恒的屁股蛋子上。 舒畅还要起脚,被谷迎春拉住。 “林恒,你在公共场所耍流氓。镇党委政府肯定要处理你,刚才我是代表镇里妇女同志惩罚你的。你一个党员干部,竟然是个下三赖,基本的素质和礼貌都没有,我严重怀疑你以后能不能干好工作,眼里有没有领导,能不能服务好群众。” 谷迎春上前扶住林恒,恐怕他被苏畅踢坏了。嘴里说道:“赶紧给苏镇长道歉。” 林恒一笑,说道:“苏镇长,对不起。谢谢你的两脚,现在不疼了。” 苏畅面色通红:“到我办公室里来!”扭头走了。谷迎春跟着出去。 张飞第一个冲上台子,扶住林恒,说道:“你不碍事吧?” “没事。” “是不是真的那里疼?我看见他往你挡了踹了,这女人用的是断子绝孙脚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答应,一定找她算账。” 其余人也跟着上台。 今天的会议真的有趣。镇里干部都见到了女镇长的霸凌,以后不敢轻易犯错误了。 走出会议室,准备上楼去见苏畅。这几天一直想单独见她,想不到会以这样的形式。 张飞把林恒拉到党政办:“兄弟,你歇一会儿,喝口水,不要慌,稳稳情绪,想好见了苏镇长怎么说。” “没事,该咋说咋说。” “我看这个女镇长不好对付,上去后她 只要不踢裆,你不要说难听话,该检讨检讨,该道歉道歉。昨天打牌是我的提议,你要是背了严重处分,哥心里过意不去。”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舒畅的办公室,谷迎春把文件和笔记本放下以后,说道:“苏镇长,其实林恒很好的,文采全县第一,对工作认真负责,他到那个水林所,制止了河道非法采砂,发现河道危险,及时通知了凤岗村民及时转移,避免了人员和财产的重大损失。就算不给林恒记功,处分的事也应该免了。” “不像话!都像他一样无组织无纪律,目无领导,老鸹庙以后怎么开展工作?”苏畅愤愤道。 “苏镇长,我说句不当的话,作为领导你们要站在林恒的角度思考一下,县长死了,他不明不白的被贬到这里。不是你坚持要找到尸体,他现在成白骨了。刚醒来,女朋友吹了。他是思想上受了刺激,说话没有把握,您消消气,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苏畅看看谷迎春。林恒这小子挺有女人缘,刚来老鸹庙,漂亮女干部就袒护他。 给苏畅倒上茶水,谷迎春下楼。 张飞还在开导林恒,见谷迎春下来,说道:“镇长还在生气?” “看来气的不轻,一点没有原谅林恒的意思。” “兄弟,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她骂你打你,你不要说话,只当是女朋友给你闹着玩的。再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失踪后,镇里以为你肯定被淹死了,找了两天就放弃了。刚好苏镇长来,听到情况后,坚决要找到你,不管是人是鬼。是她第一个看见你的,把你从烂泥塘里背了出来,凭这一点,她打你骂你,应该!就当打是亲,骂是爱。” “张主任,你不要说了,我这就上去。” 林恒上楼,张飞和谷迎春不放心,在后面跟着。 来到苏畅的办公室,苏畅看看三人:“你们两个出去,我和林恒单独切磋!” 第33章 班子会上的分歧1 办公室里剩下两人。 “检查写好了吗?”苏畅一脸冰霜的问。 “忘了。” “哼,你分明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我把你放在了心里,谢谢你救了我。” “我救的不是你,我救的是抗洪英雄。” “不一样吗?” “不一样。” 谈话陷入僵局,无数个夜里,无数个梦里,林恒想像着和苏畅见面的情形。是相拥还是哭泣,亦或是红烛下的一杯清酒。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两人身份的差距如此之大。 想起来谷迎春的话,说道:“对不起!刚才在会议上说了不该说的话。” 苏畅一屁股坐在宽大的办公椅子上,仰头看向天花板。这个男人太令他失望了,才分手三年,一个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青年才俊变得如此邋遢龌龊,像一个街头混混。 “你去吧,好自为之。”舒畅挥挥手。 “谢谢苏镇长,这么说不处分我了?” “看你的检讨写的深刻不深刻。” “好吧,明天我给你交过来。” “今天你干什么?” “回水林所啊,我的工作地点在水林所。” “就是河道旁的那个小庙?” “是。” “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去那里了,呆在党政办,听我随时调遣。” “这样不好吧,王书记说我在镇里膈应人,不想让我在镇里晃悠。” “我刚来,缺一个秘书,以后你是我的秘书。” 林恒一笑:“苏镇长,你太官僚了。上级有规定,镇一级领导不配专职秘书。” “那你就是我的兼职秘书。” “这样不好吧,别人会说你一到老鸹庙,就找了一个男宠。” “混蛋,你挺抬举自己,撒泡尿照照,吊儿郎当、无精打采,一身的痞子味道,配给我当男宠吗?” 林恒梗了一下脖子,好你一个苏畅,三年前,警院的那片小树林里,是谁钻进我的怀里,紧紧的相拥:恒,你是天下最棒的男人。恒,你是天下最优秀的男人。此生非你不嫁! 才三年,在梦里,多少个不眠之夜,这一幕历历在目。你却忘了,我成了一个痞子,一个无赖,一个渣男。 林恒一拱手:“谢谢苏镇长提醒,我回去撒泡尿照照,重新认识一下自己。” 出门,看见谷迎春和张飞躲在门口。见林恒出来,赶紧溜下楼。 来到党政办,张飞 说道:“女镇长咋训斥你的,我和谷主任不放心,在门口偷听,怕女魔头再踹你。” “你们没有听清楚吗?” “没有,声音太小。” 幸亏刚才没有说出格的话,不然被两人听到,解释不清了。 “女镇长让我当她的专职秘书。我说我不当面首。女镇长让我回来撒泡尿照照自己。” “哈哈哈--------” 谷迎春笑的前仰后合,然后说道:“真的让你当她秘书?” “是。但是我不干。她让我当她的兼职秘书,在党政办随时等候她的召唤。” “太好了,以后你在党政办,我就轻松多了。林恒,不要去水林站了,你一个人在那里不安全。万一出了意外,书记镇长对上不好交代。” ······ 老鸹庙镇党委会议室。王占伟主持召开党委会。 会议有多项议程。第一是研究对林恒的处分意见。王占伟的意见是林目无领导,扰乱会议纪律,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林恒来到老鸹庙,虽然很少在镇里,都听说了他在抗洪中的表现,所以打心里都不愿处理他。没有人发言。 “如果大家都不发言,我提出我的意见,鉴于林恒的行为和态度,建议对林恒同志党内警告处分,处分期间,扣除绩效工资,大家认为如何?” 大伙面面相觑,这种处分太严重了吧?党内警告处分是一年,一年内不得提拔,绩效工资不多,一个月一千多块钱,一年就是一两万,如果有一定职务,相应的会免职或降职处理。因为说了淡疼两个字,就损失一两万,有失公允,再说,林恒刚从医院里出来,也许那里真的疼。 舒畅心里一震,想不到王占伟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林恒的表现,最多给一个诫勉谈话处分。她不知道,县里有人给王占伟交代过要招呼着林恒的。 苏畅准备说话,人大主席李奇说话了,李奇是班子里的老大哥,不再指望提拔,所以敢说真话。 “我认为这样对待林恒不公正,林恒原来在县里工作,是县里的后起之秀,政坛新星,方涛县长不幸以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来了我们老鸹庙,客观的说,把他放在深山老林里看河道山林是不合适的。第二,林恒以一人之力挽救 凤岗村的村民,她不但挽救了一个村,还挽救了我们一个班子,试想一下,假如没有林恒,凤岗村死了好多人,我们有几人能坐在这里?只怕不会只免职一个镇长吧?按照正常的做法,我们应该把林恒树立为英雄,大力弘扬宣传,给与记功,给与涨工资。 至于前天他在全体会议上的表现,我认为瑕不掩瑜,也许他真的有毛病,真的疼。” 李奇说完,其他班子成员不住点头,有的附和。 王占伟扭头问苏畅:“你的意见呢?” 苏畅说道:“前天会议结束以后,林恒到我办公室,做了深刻的检讨。又交上来了检查,检查很深刻。其实我也有不冷静的地方,林恒同志刚从医院里出来,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就像李主席说的,也许他那里真的有毛病,真的疼,我是女人,不知道男人那里疼起来什么滋味。所以赞同大伙的意见。” 既然都这样说了,还处分个啥? 第一项议程就结束了。 第二到第六项议程分别是学习上级文件精神,传达会议精神,听取之前工作的落实情况。 王占伟做了点评。 会议最后一项还是关于灾后重建工作。凤岗村遭受洪灾以后,上级拨付了专项资金,这几笔资金有道路桥梁的重建,倒塌房屋的重建,危房的修缮,农业保险、机井的维修等,几项资金加起来有两千多万。 这笔资金,这几项工程,好多人一直盯着。 客观的讲,如果在不影响自己乌纱帽的情况下,王占伟甚至希望这种情况多发生几次。 懂得人都懂! 第34章 班子会上的分歧2 王占伟让主管农业的副镇长介绍了项目情况。然后说到:“目前凤岗村好多群众住在危房里,桥梁和道路急于维修,我的建议,几个项目打包建设,及早开工,及早解决村民的居住出行和生产需要。” 王占伟看看众人,所有的班子成员都盯着他。前几个议程都是走程序,或者说是开会布置一下,然后督导落实就是了。这次两千万的项目,是空前的,如果不是有洪水,上级不会一下子把两千万的项目摆到一个穷乡僻壤。 “为了进度,为了早日解决灾后遗留问题,我建议采取议标的程序,尽快开工。” 还是没有人说话,王占伟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把一片嫩绿的叶子吐进茶杯里。 “老鸹庙离县城最远,交通落后,土地贫瘠,七分山岭三分田、民风彪悍,乡村治理是目前国内最难的大事之一,因此需要一个和谐的班子,团结的班子,才有凝聚力,才有战斗力,才能带领群众致富,改善老少边穷的面貌。 过去我们搞过村村通工程,镇里所有的村庄通上了柏油路,这部分资金,一部分是上级财政拨付,一部分是乡村自筹。上级资金拨付了,乡村自筹部分一直没有完全收上来,还欠着承建单位一百多万,这笔钱,施工方一直催要,镇里每年解决三五万,这样的方式,何时能把账还完?施工方很有意见。” 王占伟说了这么一通,好多人没有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话锋一转,王占伟说道:“这家公司叫一天公司,我的建议,把项目打包给一天公司来做,他们和镇里合作多年,工程质量我放心。再说了,做完凤岗村的项目,我们之前欠他们的钱可以缓一缓。大家有什么意见?” 没有人发表不同意见,作为副职,都知道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之前沟通过的,和企业沟通,主要几个头头沟通,把方案提交到会议上,其实就是走一个流程,把责任分解一下,便于上级检查。 就是有不同意见,少数服从多数,你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说话像放了一个屁,不是很响,但很臭。在下一次干部调整的时候,主要领导会以各种理由把你赶走。被赶走的干部不会有好位置的。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主管部门及时和企业沟通,尽快入驻,尽快施工,尽快出形象,尽快解决群众的实际困难------” 王占伟没有说完,苏畅打断了他的话:“王书记,我有几个问题不是很理解,提交班子会,希望大家给我解疑释惑。 一是过去的欠账,你说镇里欠一天公司村村通项目资金一百多万,这一百多万有没有经过审计,数字是公司提供的,还是各村在建设过程中上报的共同欠账总和。 二是村村通项目有没有组织验收,验收有哪些人组成。我来老鸹庙时间不长,见到的村道没有几个平整的,有的路面成了大坑,灌满了泥水,有的路面上的沥青都没有了,裸露出来砂石,一刮风尘土飞扬。村村通项目结束才两三年,路面毁坏如此严重,是质量问题还是其他问题。 三是凤岗村救灾重建项目牵涉多个领域,一家公司的资质能不能承揽所有的项目。我们应该对他们的资质进行核实。还有这家公司除了在老鸹庙承揽了项目,其他地方还有没有标杆项目,我们是不是去考察一下。 四是关于议标和公开竞标,主要的区别不是竞标走程序耽搁时间。救灾重建确实紧迫,但是以这个为理由,把一家资质不清,信誉不明的公司请进来,做出像村村通项目一样的烂尾工程,我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凤岗村民也不会答应,上级将会追究相关人员责任的。” 苏畅的话没有说完,王占伟的脸立即拉了下来。 这个妮子,果然不识好歹,在班子会上公开和自己唱反调,有心发作,但苏畅说的句句有理。 王占伟点上一支烟,慢悠悠的说道:“苏镇长,老鸹庙以前的的情况你不懂,要尽快的熟悉。凤岗村的村民不能因为你是新来的镇长,路就不修了,桥就不架了,五保户和低保户依然住在危房里。救灾,是民生工程,是政治任务。非常时期,特事特办。” 苏畅一点不示弱,说道:“我对老鸹庙的了解是不深刻,但是我知道我们的村道毁坏严重,如果你不说,我还以为我们的村村通项目是在十年前实施的,所以损坏才那么严重。 我到老鸹 庙时间不长,但是我知道项目建设的必须程序,借口特事特办,简化程序或变更程序,在程序上会产生漏洞,工程 质量得不到保证。程序上的漏洞会给某些意志不坚定者形成权利寻租的空间。 救灾确实时间紧迫,我建议会后立即启动招投标程序,在工程建设之前,之中,之后,一直处于我们的监管之中,确保建设质量。” 苏畅振振有词,王占伟生气了,使出最后一招,班子成员举手表决。 凭着在老鸹庙深耕二十年的人脉积累和几年党委书记的威逼,没有几个人敢公开和他叫板。 “同意议标的请举手。” 王占伟说完,只有副书记、两个副乡长、综治办专职副主任,人大副主席等几人举手。一个副镇长举手以后,看看其他人举手情况,又把手缩了回去。 但是人员已经过半。 “不同意的请举手。” 苏畅第一个举手。纪委书记举起了手,人大主席李奇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 有三人一直没有举手,等于弃权。 “同意走议标程序的班子成员占多数。这项工作就这么定了。” 王占伟合上笔记本,在桌子上重重的敲了一下,准备宣布散会。 “慢,我宣布一下声明。我是镇长,是老鸹庙镇的法人代表。项目建设的甲方应当有我签字,现在我郑重声明,我拒绝在合同书上签字,刚才你们谁举手同意议标的,请你们几个联合签字。” 所有人都愣了,还是第一次听说项目的甲方代表是多人的。 第35章 讨债者 苏畅之所以现在才说出这样的话,她想看看在班子会上有多少人支持她。看来只有人大主席李奇和纪委书记王小波比较有正义性。 李奇是年龄大了。不在乎王占伟的淫威。 王小波是纪委书记,知道项目建设中的猫腻,知道权利寻租后果的严重性,所以他选择站在了苏畅一边。 见苏畅说出如此的话语,王占伟愤怒无比,重重的把笔记本在桌子上摔了一下。 “这个怕担责任,那个怕担责任,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凤岗村村民生活在危房里,道路不通,秋庄稼无法收获?这是懒政、是雍政,典型不作为的表现。 既然这样,那就按照程序进行吧。凤岗村的灾后重建项目由苏镇长具体负责,散会!” 王占伟气呼呼的走了。 苏畅本来想一走了之,生气归生气,工作要干,就给主管镇长说:“按照程序,和县里项目办联系,发布我们的招投标意向书,中间有什么问题,及时汇报。” 苏畅走了,其他班子成员也走了,留下分管副镇长马腾在会议室里一阵凌乱。 书记和镇长意见不合,自己夹在中间肯定难受。按照正常程序,应该走招投标程序,但是这样得罪了王占伟,王占伟是书记,是一把手,得罪了一把手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他随时会给自己小鞋穿。 如果服从王占伟的意见,工程出了问题,自己首当其冲会被问责。早就听说王占伟要调走,王占伟走了,苏畅接任书记,以后在她麾下,也是不好受。 吸了两支烟,走出会议室,先去了王占伟的办公室。 王占伟气鼓鼓的,走了一个不听话的徐杰,来了一个苏畅,想不到苏畅比徐杰还难以对付。 黄建林早就答应自己要要提拔副县级,迟迟没有下文,真怕夜长梦多。 马腾小心翼翼的说:“王书记,您看,项目具体运作程序咋进行?” “苏镇长有一个当大官 老爹,咱们惹不起,按照苏镇长的意见做就是了。” “这样做,一天公司中标有难度,招标公告一发布,会有很多公司前来竞标。” “公平竞争吧!” 王占伟不再说话,马腾走了。 明天市里有会议,王占伟坐上车走了。车上,给陈一天打了一个电话。 ······ 第二天上午,林恒在值班室里起来,围着镇子跑了一圈,去医院里做检查。 还没有办理出院手续,检查以后没有大碍,就可以出院了。 上班时间刚过,从外面开过来几辆车,下来几十个男人和女人。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往镇里走。 门卫大爷看来人不善,立即关了大门:“你们是干什么的?” “要钱,镇政府欠我们农民工的钱。” “要钱好说,你们来这么多人干什么?” “不给钱,把镇政府砸了。” “对,不给钱我们不走了。” 一群人叫叫嚷嚷,看门大爷哪里敢开门。 镇里干部跑过来,对一群人叫道:“你们想干什么?是要打砸抢吗?不管是要钱还是上访,最多只能进来五个人。” “不要糊弄我们,今天不给钱,我们不走了,你们去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 “这里是政府,你们应该走法律程序,这样做是违法的。” “不要啰嗦,把大门给推了、” 有人在人群里指挥着,几十人一起推大门。 张飞在接访大厅,听见吵闹声,以为是哪个村来集体上访的,赶紧出来。 跑到大门口,指着一个光头说:“你们是哪里的,来要什么钱?” 光头在人群里指挥这帮家伙行动。 “一天公司的,欠我们村村通工程的钱。镇政府赖账,镇政府是老赖,我们要钱,要我们的血汗钱。” 一天公司,老板是陈一天,在西陵肯定有很多人不知道一天公司,但是没有人不知道陈一天的。 西陵,最早的带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是秦三宝,秦三宝暴富后,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的洗白自己,积极的参与慈善活动,蒙蔽了一些人的眼睛。去年,黄建林任命他为县商会会长,秦三宝很少参与打打杀杀了,即便有,秦三宝也躲在幕后。 陈一天年轻气盛,仗着老爹是主管刑侦的副局长,网罗一批两劳释放人员,欺行霸市,强揽工程。这两年名声大了起来, 两人不在一个段位,所以少有冲突。陈一天作为后起之秀,大有追赶秦三宝的趋势。 听到对方是一天公司的,张飞有点发怵。赶紧给派出所长打电话。 出来两个协警,在一旁象征性的劝导。 苏畅在办公室里,听见门口的动静,打电话问党政办咋回事。谷迎春跑到门口,问了情况,回来对苏畅说:“是一天公司的,他们来要钱。” “要什么钱?” “具体我不清楚,前年他们做了镇里的村村通工程,可能是要工程款的。” 苏畅心里咯噔一下。昨天下午开的班子会议,王占伟提议让一天公司做凤岗村的救灾工程,自己给否决了。 一大早他们就上门发难。 镇里欠一天公司项目款两年了,他们没有来要,昨天刚否决他们,今天就上门了。 有人和一天公司保持着密切联系。 昨天会议情况他们很清楚,这是逼自己和他们签订城下之盟,把项目交给他们做。 “苏镇长,镇里干部在门口制止,你不要出去,一天公司是黑社会,他们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舒畅打开窗户,看到张飞等人在劝说来人。 镇政府门外不远处的一辆小车内,陈一天怀里搂着钱莹莹,嘴巴上叼着香烟,笑眯眯的盯着大门口的动静。 见一群人迟迟没有进到大院里,陈一天掏出手机,给光头打电话。 “你们准备磨蹭到什么时候?把大门推了,找那个女镇长,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丫头,敢坏老子的好事、” 光头接到命令,在人群后面大叫:“镇长出来,还钱,还钱!” 然后对身边的几个马仔耳语几句,几个马仔上去,一起推大门。 大门是多年之前装上去的,早就老朽。 “呼通”一声,大门倒塌,几十人叫嚣着往院子里冲! 第36章 女镇长受辱 几十人一起往里面冲。 镇里多数干部已经下村了,待在镇里的干部不多,根本不是这群社会人的对手。 一群人来到办公楼前面,叫嚣着要往上冲。 一旦他们冲到楼上,后果不堪设想,各个办公室里都有文件资料,万一起了冲突,这些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苏畅看的真切,不顾谷迎春的阻拦,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下楼的时候,刚好和那群人迎面撞上。 “干什么的?下去!”苏畅怒喝。 光头见一个妙龄女子站在楼梯口,面色冰冷的训斥。 “我们来找镇长,讨要我们的工钱。” “镇里是不是欠你们工钱,欠了多少,不是你们说了算,我们请专业部门审计以后再说。” “你是谁?这么大口气。” “我就是老鸹庙的镇长,你们冲击党政机关是违法的。如果来讨债,最多只能上来五个人,其余人退到大门外。” “哈----她就是镇长,原来是一个黄毛丫头。她在糊弄我们,在拖延,我们不上当,上去,能搬的都给我搬走,什么时候账还齐了再说。” 光头领着人往楼上继续冲,苏畅堵在楼梯口。 光头上前扒拉苏畅,被苏畅推了一下,光头立足不稳,跌坐在地上。人群里一阵哄笑。 “光头哥,收拾不过一个黄毛丫头?” 光头恼羞成怒,爬起来一挥手:“都往上冲!” 几个胆大的家伙往上爬,拉住 苏畅,一用力,苏畅从楼梯上跌落,倒在人群里。 来人中有泼妇,叫道:“什么镇长,把她衣服扒了。” 苏畅想站起来,被两个女人按住,撕扯中上衣纽扣掉落,露出胸前一片白皙。 一个花臂趁机伸出手揩油。 场面一阵混乱,张飞等人想把苏畅拉出来,奈何不是对手。 派出所的两个协警只是口头劝阻,没有动手制止。 ······ 林恒在医院里做完检查,各项指标正常,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镇里,见镇政府门口聚拢了好多群众,一打听,是来闹事的,赶紧往里面跑。 楼梯口围拢 了一群人,进去一看,见苏畅头发散乱,胸前亮白,被两个女人按着,旁边十几个大汉围拢,一只花臂咸猪手伸了出来。 林恒的脑袋嗡的一下,感觉头发都直立了起来,真是一伙暴徒,光天化日之下冲击政府机关,殴打猥亵镇长,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吼一声,冲进人群,一把抓住花臂,凌空举了起来,从人群的头顶扔出几米远。 两个女人见状,松开苏畅就躲,林恒一把抓住一人的头发,掂了起来。 女人哇哇大叫,林恒手一松,女人落在地上,屁滚尿流的往外爬。 身边还有十几个壮汉,林恒红着眼睛,无差别的对着壮汉一阵拳脚。 围拢的人很快散开,没有挨到拳脚的也躲得远远的。 光头已经冲到了楼梯上,回头一看,一个疯子一样的男人把十多人打的七零八落。 赶紧跳下楼梯,拉开架子:“小子,你是谁?” “老鸹庙的普通员工。你是谁?” “一个来讨要工钱的民工。” “不要玷污了民工这两个字,我看你们就是一伙暴徒,赶紧滚出去,不然一会儿就出不去了。” 光头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根三节棍,三节棍哗棱棱的打开,奔着林恒的脑门袭来。 林恒往后一闪,躲过袭来的棍子,从兜里掏出一把刚在医院取的药片,在手里碾碎,迎面洒向光头,光头不知道面前过来的是何物,赶紧闭眼躲避。 林恒起脚,踹翻光头,从他手里夺过三节棍,一下子勒在光头短粗的脖子上。 光头呼吸困难,脸红脖子粗,双腿乱弹。 周围人都吓傻了,镇政府有不要命的,三两下就把一群人打散,眼睛没有眨,光头被困住了。 要知道,光头是这伙人中最能打的,是陈一天的得力马仔。 林恒手上发力,光头惊惧,双手在空中挥舞,但是发不出声音。 过不了两分钟,林恒会勒死这小子。 苏畅知道林恒的功夫,捂着胸口跑过来,吼道:“林恒,松手,你会勒死他的。” 听到苏畅的声音,林恒冷静了一些,感觉光头的身子在发软,赶紧松开三节棍,站了起来。 见苏畅头发凌乱,捂着嫩白的胸部,周围几十个社会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林恒吼道:“你回去,回你的办公室去,这里没有你的事。” “我是镇长,这里的事我来处理。你要冷静。” “回去!把她架走!”林恒红着眼睛,像一头发疯的雄狮,要一口吞了苏畅。 谷迎春和另外两个女干部推着苏畅上楼。 光头喘息一阵才爬起来。 大门外的陈一天看的清楚,想不到带来的几十人被林恒给解决了,这时候不能退缩,这几天一直想找机会收拾这小子,今天刚好是茬口。给其他几个马仔打电话,就说镇里干部打人了,不给说法不走,最好把林恒这小子弄出来。 忽然,院子里响起呼天抢地的哀嚎:“哎呀,镇里干部打人了,镇里干部耍流氓,我不活了。” 回头一看,是刚才两个按倒苏畅的女人,把自己的衣服扒开,露出皮肉、弄乱头发,在嚎啕大哭。 “抓流氓,严惩打人者!”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 一群壮汉叫嚣着又把林恒围了起来。 看来这帮家伙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从兜里抽出一支烟,点上,用三节棍指着围拢上来的人,叫道:“我再申明一下,你们冲击政府机关,扰乱正常工作秩序,是违法行为,再不滚出去,会坐牢的。” 这帮人不怕,他们有陈一天的老爹做后盾,打了也是白打。 一个黄毛往前走了两步,一拱手,说道:“老弟,看你挺能打,你说这里是办公场所,我们信。敢不敢和我们一起出去,找一个不是办公场所的地方切磋一番。”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民工。” “哪个村的?” “你不要管。” 林恒早就看出来,这帮人根本就不是民工,而是一群地痞。 “好,你说去哪里吧?” “河滩上怎么样,那里广阔,能打开场子。谁要不敢去大姑娘生的。” 黄毛洋洋自得。大黄牙都露了出来。、 猛然感觉背后有风动,有人偷袭! 第37章 你是保护伞 林恒没有往后看,凭着感觉后蹬。 正踹在偷袭人的胸口,那人跌倒。 门口,陈一天看的清楚,知道林恒会点拳脚,想不到几十人不是他的对手。 本来,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是给老鸹庙政府点难看,迫使苏畅放弃救灾项目 的公开招标,以议标的形式把项目交给他,不想还是这个林恒坏了自己的事情。 “乖,你的这个前男友真的该好好收拾一番了,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眼里还有我陈一天吗?”陈一天搂着钱莹莹的小蛮腰说。 “以前这家伙蔫不拉几的,没想到被逐出县政府后,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一天,我看今天的事情算了,打下去对你不利,这里毕竟是镇政府。” “今天放过,以后我不会饶过他。” 掏出手机,给老鸹庙派出所所长高举打电话。 “老高,你死哪里去了?” “是陈老板啊,我在县里开会,怎么了?” “所里没有给你报告?我的手下来镇里要账,被镇里干部打了,你们看不见?” “我马上派人过去,谁打你们的人?” “一个叫林恒的家伙,不但打了我的人,还把两个妇女的衣服撕破了,光天化日之下在政府大院里侮辱妇女,我要处理结果。” “陈总,你放心吧,保证让你满意。” ······ 林恒和一群人在僵持,来了几个警察,把黄毛等人分开,推着林恒往派出所里走。 “你们这是干什么?” “林秘书,请你配合一下,这事得有结局,他们现在指控你无故伤人,侮辱妇女,我们得调查。” “刚才你们干什么?没有看见他们冲击镇政府大楼,把苏镇长推倒猥亵?” “这不在调查吗?放心,我们会秉公执法的,谁有责任追究谁。” 来到派出所,问了情况,记了笔录。 下午的时候,一个警察进来:“林恒,走吧。” “去哪里?” “你无故伤人,被拘留了。” “什么,我阻止暴徒袭击镇政府,你们不追究那帮社会人的责任,要拘留我,有王法吗?有法律吗?在暴徒冲进来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你们调查过吗?我不去,我要复议,我要申诉。” 警察笑着说:“林恒,我们也知道这件事你有点冤枉,但是没有办法,我们也有苦衷。” “身为执法人员,不能实事求是,不能伸张正义,愧对你们头顶的国徽,肩上的盾牌-----” ······ 高举的办公室,苏畅脸都气白了。 “高所长,今天的事情我还没有给你算账,关键时候,你们没有及时出警。暴徒进来的时候,你们没有及时制止,镇里干部受到袭击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人出手相助。 请问,老鸹庙镇政府要你们干什么? 政府受到冲击,你们都保护不了,何况老百姓?我严重怀疑你们有没有责任意识,有没有群众观念,有没有基本的执法人员素质,能不能担当起保一方平安的责任。 你们拘留林恒也可以。从今天开始,你们自行负担水电费,这个小楼,是镇政府的资产,请你们搬出去。” 高举头上冒汗,事前,他就知道陈一天要来镇里闹事,所以提前躲出去了。陈一天不好惹,更关键的是他的老爹是顶头上司,传说最近要接任西陵县公安局长。 如果在镇里,要不要及时出警,出警以后如何处置,难以把握,搞不好两头都得罪。事情结束后,陈一天给他打电话,必须把林恒拘留了,否则这个所长不要干了。 陈一天是副局长陈广田的独生子,他的话相当于老爹的话,高举不敢不服从。 煞有介事的做了笔录, 送到局法制室,法制室有不同意见,但是挡不住陈一天的淫威,就象征性的批了五天的拘留。 对于一个干部而言,一天的拘留也是受过司法处理,对仕途影响不言而喻。 听说新来的镇长是个小母老虎,高举真是领教了。作为一名公职人员,说出这样的话,是不容协商的。 “苏镇长,你消消气,我给局里领导汇报一下,看能不能变通处理。” “我不管你如何变通,今天聚众冲进镇政府的为首者,打人者,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你不要糊弄我,实话告诉你,我警院毕业,法律比你懂,你要是查不清楚,镇大院里有监控录像。 还有,我提醒你一句,他们借要账之名,殴打他人,干扰办公秩序,造成很坏社会影响,客观上具备黑社会性质犯罪的构成要件。你们要是处理不了,我把证据提交到县里,提交到市里,异地用警。 查一查这伙人的真面目。 查一查你这个所长是不是保护伞!” 高举脸都白了,这个女镇长,不是无知少女啊!她什么都懂,句句点在关键部位。 所谓无知少女,是指无党派、知识分子、少数民族和女干部,在一个时期,组织上用人对这几种人有倾斜,他们在不同的岗位上做出了突出贡献,但也有缺陷,普遍的缺乏基层工作经验,不懂变通。个别的沦为花瓶。 “苏镇长,你稍等,我马上进行汇报,其实在县里的时候我就对这个案件有争议,如果不是我据理力争,林恒会被顶格拘留。” “半个小时以后我要结果。” 苏畅气呼呼的走了。 高举点上烟,给陈一天打电话,陈明厉害。 陈一天骄横惯了,根本就不吃高举的这一套,还把他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高举气的七窍生烟,豁出去了,直接给陈广田说了苏畅的一番话。 陈广田故作惊讶:“会有这样的事?这个小天,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难道他不清楚那个女镇长的背景?我看看案卷,如果真是如你所说,拘留林恒确实有点不妥。如果公司确实是要账,遭到镇干部的殴打,老鸹庙政府做的就不对了,这件事传到网上,会诱发群众对基层政府的不满,所以你一定要把这个案子办好。” “陈局长,我是老鸹庙的所长,办理老鸹庙政府的案子不妥,是不是把这个案子移交到局里,由治安大队或者刑警大队办理?” “高所长,你想耍滑头?”陈广田阴阳怪气的说。 第38章 约见徐杰 “陈局长,这个案子办不好,镇里要停了派出所的水电,没有镇里支持,派出所根本无法运转,我这个所长也干不成了。干脆我辞职把!” 高举真是豁出去了。 “一个治安案件都办不好,要考虑你这个所长是不是称职。” 陈广田“啪”的挂了电话。 一直等不到高举的回信。苏畅拿起电话,给县政法委书记汇报了这件事。 政法委书记很生气,给公安局长打电话,要求认真调查,从严处理。 县里主要领导发话,案件重新调查,林恒的拘留自然停止执行。 回到党政办,谷迎春说到:“你终于回来了,镇里干部都担心你被拘留了。” “拘留就拘留呗,我又不是没有被拘留过。” “苏镇长给你不少说话,把派出所长骂了个狗血喷头,准备把他们赶出去,你要好好的感谢苏镇长。她还在上面,你去说几句感谢话。” “没有那个必要吧,她捞我,是职责。” “你这家伙,见个女人畏首畏尾的,刚才你的狠劲哪里去了?” 林恒一笑。 一旁的张飞说道:“派出所真要敢拘留林恒,我领着镇里干部上访去。” “亏你是信访助理,说出这样的话。” 从上午闹事,加上询问,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快到下班时间了,张飞说:“林秘书,今晚我请客,给你压惊。镇里干部都佩服你,今晚你一定要参加。” “镇里有规定,不能聚众酗酒。还是不要喝了吧、”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镇里多数干部的意见,今晚七所八站的头头都参加,地点定好了,就在政府门前的饭店。我们不在工作期间喝酒,不喝酒闹事,不公款吃喝,谁都干涉不了。我就是让有些人看看,老鸹庙的好干部不都是软蛋,老鸹庙干部有正义的。” 张飞说到这个份上,林恒无法拒绝。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苏畅打来的。要谷迎春找一天公司承建镇里村村通工程的有关资料。 看来,苏畅是和一天公司较上劲了。 谷迎春在镇里的档案室里找来找去,只找到薄薄两页合同,合同是徐杰签订的,内容很粗糙。约定按照上级制定的村村通标准,建设里程,以及付款方式等。 查询了省里关于村村通公路的建设标准,可以断定,老鸹庙的村村通公路绝对没有达到建设标准。 然后,苏畅又联系了审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让这些单位秘密工作,拿出审计报告和监理报告。 ······ 林恒被张飞等人拉着,来到政府对面的餐馆里。 一个大桌子,坐了十几人,都是镇里的中层干部,坐下以后,先是对林恒一番恭维,看的出来,他们对林恒今天的表现打心眼里佩服。 几杯酒以后,有人开始骂娘,说村村通公路不到两年就报废了,劳民伤财,饱了某些人的腰包,坑了镇里村里,坑了老百姓等等。 今天一天公司来闹事,某些人乌龟一样的躲了起来,让一个女人出来应付局面,不是林恒及时出手,女镇长就受了欺侮。镇长被欺负,相当于全镇被欺负。女人被欺负,就是男人你懦弱无能。越说越生气。越说声音越大。 骂的是谁,都清楚。只是没有点名而已。 镇里出了这么大 的事情,王占伟从市里开会回来,来到了镇政府,把车子停下,在办公室了喝了一杯水,下楼在院子里溜达,走到门口,听见镇里干部的声音,本来想去呵斥几句,下班了不回家,在镇政府门前酗酒,什么影响。走到门口,听出来张飞的声音,张飞骂骂咧咧。 听出来内容,是骂他王占伟的,立即恼怒,想冲过去。仔细想想退了回来,到办公室里抽闷烟。 今天本来是要给苏畅制造点难堪,让她知道镇里工作的难度,不听他王占伟的意见,是要付出代价的,想不到成全了苏畅和林恒,两人的威信在镇里又提高了。 镇政府大院里空荡荡的,对面不断传来叫骂声。王占伟觉得很是刺耳,给柳眉打电话,问白天的情况。 尽管派出所长高举给他汇报了,他还是不相信林恒能够一人抵挡陈一天的几十人,面对气势汹汹的来访者,苏畅敢于直面应对,而不是躲起来。 柳眉接了电话:“王书记,你咋才回来,今天镇里闹得开锅一样,你倒好,躲出去了。” “我没有躲,今天在市里开了一天的会。你给我说说详细情况。” “想听吗?你过来,老地方,888 房间。全是美女。” 柳眉在歌厅里唱歌,王占伟不想去,但是这个时候无聊,下楼,发动车子,去了县城。 ······ 县城的一家茶馆,苏畅和徐杰面对面坐着。 徐杰被免职以后,还没有安排新的职务。苏畅打电话约他出来聊聊,徐杰知道肯定是关于老鸹庙的事,爽快的出来了。 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徐杰知道接替他的是一个女的,想不到苏畅这么年轻漂亮,怜香惜玉之心人之常情,不由为苏畅捏一把汗,她绝对不是老奸巨猾王占伟的对手。 苏畅递过去一包华子,徐杰毫不客气的打开点上,最近烟瘾越来越大。 “徐镇长,把你约出来,没有打扰你吧?” 徐杰一笑:“不要叫我徐镇长了, 叫我老徐。” “你一点都不老啊!” 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镇长,突然被免职,打击相当大的。 “你更年轻,说句实话,你不该到老鸹庙去,在市里待着多舒服,风吹不着雨打不着,老鸹庙偏远,民风彪悍。等新鲜劲过了,你就后悔了。” “去哪里工作,个人做不了主,我服从组织安排。至于后不后悔,我想以后不管到什么时候,不会后悔曾经在老鸹庙工作过。” “但愿吧,苏镇长,是不是镇里有什么情况,需要我说明。” “不是你理解的那样,随便给你聊聊。既然你这样说,我就问了,当年村村通工程是怎样签订的合同,具体施工过程和后续结账情况。” 说到村村通工程,徐杰不受控制的立即骂了起来。 “妈的,村村通工程成了害民工程,是某些人捞取好处的工程,每当我走在乡村路上,感觉自己是个罪人!” 第39章 书记镇长反目 “怎么讲?” “苏镇长,今天上午陈一天的人是不是去镇里闹事了?”作为曾经的镇长,徐杰关注着老鸹庙的情况,当然他也有知交,依然给他汇报镇里的情况。 “是,所以我来咨询以前的情况。” 徐杰点上烟,说道:“村村通建设的时候,我刚到老鸹庙。镇里筹集了一笔资金,村里集资了一些,按当时的情况,完全可以把规划的村道修建完,当时准备公开招标,王占伟说招标需要花钱,有这笔钱不如多修两公里路,我就同意了,后来确定陈一天作为承建方,我在协议上签了字。修建完后一算账,镇里欠他们将近二百万,我说不对,他说不信你可以丈量里程。我到几个村看了,他擅自延长了里程。延长就延长了,但是质量非常差劲,拖拉机在上面跑两趟路就开裂了。” “当时没有请监理吗?” “有啊,每个村的干部和村民代表是监理。陈一天拉拢一部分干部在施工验收时签了字,一部分不愿意签字的村干部,陈一天找来一帮社会人上门威胁,都惧怕他,所以都签了字。 在程序上挑不出毛病。” “就没有请专业人员验收和测量里程?” “王占伟和陈一天沆瀣一气,我作为镇长,想那样做,王占伟不表态,就不了了之了,每年镇里要拿出三二十万还陈一天的尾款。明知道窝囊,但是没有办法。” “有些人的动机不是为民服务,为老百姓的利益着想。而是中饱私囊。” “苏镇长,反正我被免职了,有些话只管说了,我不是挑拨你和王占伟的关系,和他共事,要多个心眼,这家伙在黄建林面前是红人,听说最近要提拔,这样的两面人若是提拔,对西陵的政治生态是极大的破坏。” “既然工作在一起,在坚持原则的情况下,我极力维护他的威信。” “那是不可能的,你要坚持原则,肯定会和他产生矛盾。想维护他的威信,也是不可能,你让他一尺,他压你一丈。这种人心里阴暗,处处打压别人,来彰显自己。” 苏畅笑笑:“谢谢你的提醒。” “老鸹庙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你尽管说,我在那里比你时间长,对镇里村里比你了解,镇村干部都有一颗正义之心,我说句话,还有人听的。” “以后肯定会经常麻烦你的。” 又闲扯了一阵,苏畅返回老鸹庙。 镇政府里漆黑,苏畅站在楼道上,面向院子。 从大门口走来一人,老远就判断出是林恒。这个身影,她太熟悉了。 林恒酒后回镇值班室里睡觉。 刚才喝了不少酒,不过林恒还是清醒,走到楼下,本能的感觉楼上一直有人盯着自己,那是苏畅,黑暗里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的疑惑,哀怨,火热和感激。白天的时候林恒疯一样的击退几十人的攻击,那才是真正的林恒。 当时他的眼睛 血红,对滋事者的恨,和对苏畅的担心,亦或是爱。 在值班室拿了一条毛巾。 在水管里哗啦啦洗了一个凉水澡。然后在院子里跑了几圈,回到值班室睡觉。 苏畅一直站在楼道里,她知道,林恒一定会察觉到楼上一直有人盯着,这小子,就是不上来,哪怕打个招呼也好啊! ······ 对村村通项目的质量鉴定和审计结果很快出来。近一半的村道质量不达标,而且多计算了七八公里里程。这样算来,老鸹庙政府不但不欠一天公司工程款,还应该追缴多支付的十多万款项。对质量不达标的路段,一天公司应该返工重修。 一不做二不休,苏畅一纸书状把一天公司告到了法庭、并将一天公司拉入老鸹庙的黑名单,以后永远不予合作,当然,这次的救灾项目,一天公司无权参与竞标。 陈一天准备了多家公司,准备参与老鸹庙项目的竞标围标,有一天公司参与的项目,西陵境内不会有人敢和他竞争。 突然接到应诉通知书和被踢出救灾项目的竞标的通知,陈一天暴跳如雷。 打电话给王占伟:“王书记,我陈一天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王占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道:“陈总,此话怎讲?这几年咱们合作挺愉快的。” “哼,你起诉我,不但不给我工程余款,还要我给你重修道路,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 “不会的,怎么会有这事?” “什么不会有这事?我已经收到了应诉通知书,还上了老鸹镇的黑名单。你当党委书记的,竟然一无所知,我看你这个书记快干到头了。” 被一个毛头小子揶揄,王占伟说不出的愤怒。 “陈总,你冷静,我落实一下。” “王书记,村村通项目是赚了一些钱。这钱不光装进了我陈一天的兜里,真要撕破脸,我陈一天不会装老鳖,任由你们拿捏。” “不会的,陈总,你等我的消息。” 挂了电话,王占伟气呼呼的在办公室里踱步,然后打电话让苏畅进来。 舒畅来到办公室以后,王占伟直接问道:“你起诉了一天公司?” “是啊,” “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王书记,我是政府镇长,当有人觊觎镇里财产的时候,我有权站出来扞卫。我是法人代表,完全可以决定这件事。” “苏镇长,你是科级干部,难道就不清楚什么是大局意识,什么是核心意识?这么大 的事情,应该提交党委会讨论。” “王书记,有人聚众冲击老鸹庙政府,试图打砸抢,我上前制止,那帮人还猥亵我,如果不是有人及时制止,我这个镇长没有脸面在老鸹庙干了。事后,恶人先告状,还要拘留林恒。请问,那个时候你干什么去了,你过问过这件事吗?那时候你咋不召开党委会讨论一下如何追究暴徒的法律责任,给老鸹庙干部有一个公道,还老鸹庙一片蓝天。”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过问?” “我怎么知道你过问了?事情发生的时候我给你打了电话,你说在开会。老巢要被人端了,你还有心开会。就是继续开会,会后你过问了吗?我咋没有接到你一个电话问镇里的情况?我不知道你过问的是谁,不会是陈一天吧?” 苏畅的冷傲,彻底激怒的王占伟,他一拍桌子,指着苏畅道:“你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从政的基本规则!” 第40章 跟踪者 “什么规则,是潜规则吗?” 王占伟无言以对,气呼呼的说道:“苏镇长,我警告你,乡村治理,不是你在市里办公室想的那样,中间的复杂,群众的不理智,以后你会感觉到的,一腔热情,有时候会事与愿违。你会处处碰壁,会把一个乡镇带入深渊的。” “那就走着瞧吧!” 苏畅扭头出来了。王占伟思忖良久,给陈一天打电话。 “陈总,刚才我和苏镇长谈了,这个妮子什么都不懂,死脑筋。你在村村通项目上不少拿钱,我看村村通项目的余款你别要了,这件事炒作起来对你不利。质量有问题,里程上也有问题。还有这次的赈灾项目,不要参与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以后项目多得很,等我把苏畅这丫头怼走,以后在西陵继续做项目。” 见王占伟下软蛋,陈一天知道项目炒作起来以后的后果,说道:“王书记,这事我完全是看你的面子,不然我和那个黄毛丫头战斗到底,强龙不压地头蛇,她一个丫头能在西陵翻得起大浪、” “老弟,只要我不倒,以后的路很长,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很多。” ······· 经过法庭的调解,一天公司免除了村村通项目的尾款,作为老鸹庙政府,不再追究质量问题。 一天公司彻底的被逐出老鸹庙的建设市场。 凤岗村的救灾项目经过公开招投标,很快投入建设。 这天,林恒从凤岗村项目工地回来,浑身泥巴,准备冲洗一下,去值班室里休息。 手机响了 , 是苏畅。 这是苏畅来老鸹庙以后第一次给自己打电话。 “收拾一下,给我开车出去。” 林恒愣了一下,旋即去了值班室,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到院子里。 苏畅从楼上下来,从包里拿出车钥匙递过来。 林恒赶紧接住,发动苏畅的车子。 苏畅坐在了车子后排。 出了镇政府,林恒问:“去哪?” “随便。” 女人不能随便的。既然她这样说了,一打方向,车子去了县城反方向的路。 行人越来越少。 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苏畅闭上了眼睛。 这些天,她太累了。 是不是在床上睡不着,要在车里晃悠着才能入梦。 走上平坦的路,降低车速,放一段舒缓的乐曲。 秋庄稼熟了,山上片片红叶,小鸟在不远处的地方起起落落。 这样的景致,真希望这是没有终点的路,一直往前走,一直到天荒地老。 蓦然,从后视镜里发现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一辆车。 林恒提速,后面的车子也加速。 拐上小道,后面的车子也上了小道。 被跟踪了。 跟踪者很拙劣,如果是专业的跟踪者,至少会有两辆以上的车子交叉跟踪,这样不会被跟踪者发现。 “我们被跟踪了。”林恒说道。 “我知道。”苏畅,没有睁开眼睛,应道。 林恒的心一沉,敢情你不是旧情复燃,想和我说几句情话,原来是发现了情况,要我保护你的。 “知道是谁跟踪的吗?” “陈一天的人。” “你早就知道他们跟踪你?” “跟踪我好几天了。” “是甩掉还是收拾了?” “你看着办。” “那好,你坐稳了。” 林恒把车子开上了小道。 后面的车子跟了上来。 来到一处拐弯的地方,林恒加速。 这里是去老君顶一段的山路,林恒对这里熟悉。跑了一阵,把车子开进一片小树林里隐藏。 然后打开车门,迅速的往回跑,把一块大石头搬到了下坡狭窄路面的中间。 后面的车子飞速过来,看到大石头的时候,来不及刹车,一下子撞到石头上。 车子是路虎,车况良好,没有造成车毁人亡。 几个壮汉从车上下来,把石头搬开。 试试车子,还能打着火,慢慢的开到空旷的地方,调转车头往回开。 回到车子隐藏的地方,见苏畅在不远处的小山头上。 走过去,苏畅说道:“你真够狠的。” “他们只是跟踪,如果敢动你一根毫毛,我让他们车毁人亡,全部见阎王去。” “你变了,变得像一匹狼,凶狠阴鸷。” “是吗?是一只护食的狼?” “这么多年,还没有女朋友?” “就我这个鸟样,有多少女朋友也会跑的。你呢?早就有白马王子了吧?” 苏畅笑笑,没有正面回答。“为什么被贬到老鸹 庙?” “有人看我不顺眼,就发配了呗。” “你还是那样,脾气太倔,身在官场,不知道变通,一条道走到黑。” “你有资格说我?听说你和王占伟闹得很僵,在办公室里吵嚷,镇里干部都听到了。” “我在给老鸹庙争取权益,给群众争取权益,避免豆腐渣工程进入老鸹庙。” “这就是你争取权益的下场,如果不是我跟来,这几个家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这辆车了,这辆车一直在镇政府前面停,我怀疑是跟踪我的,所以就叫上你测试一下。” “回去后我查一下他们的车牌子,要是陈一天指使人干的,我找机会收拾这小子,直到把他收拾服帖为止。” “算了吧,他们只是吓唬我,对我动手,他们不敢。走吧,把我送回市里去。” “去那里干嘛?” “明天是周末,我来了以后还没有回过家。” 上车,顺着山道,慢慢的下山,来到国道上。 “最近和母校有联系吗?”林恒问。 “有啊,和几个老师都有联系,你想谁了?” “法医老师有联系吗?” “有,你找法医干嘛?” “把他的联系方式发到我的手机上,我有事情要咨询。” 苏畅拿出手机,翻了一阵,给林恒发去一个号码。 车子一直开到宏昌的一个小区,这个小区,林恒三年前和苏畅一起来过,那之后他再没有踏进过来一步,到了一栋楼前面,把车子停好。钥匙交给苏畅。 “上去坐一会儿吧!” “你家的楼太高,我不习惯。” “我家还在三楼。” “是你家的门楼高,我一介草民不敢进。” “还在生气?” “当然,不过不是生你们的气,我是生我爹娘的气,他们为什么不努力一点,我也能成为官二代富二代。” 说完,扭头就走。 “这么晚了,你咋回去?” “你不用管。” 第41章 河堤邂逅 回到西陵租房处,林恒给警院的法医牛老师打了一个电话。 牛老师很是热情,林恒在校的时候是学生干部,牛老师对他很有印象。 一番寒暄以后,林恒说道:“牛老师,我有一个检材,想请你给我鉴定一下。” “你不是在镇里工作吗?怎么要检材鉴定。” “一言难尽,牛老师,你明天有时间没有,等我一下,我直接给您送去。” “好吧,我等你。” 第二天一早,林恒把在殡仪馆里获取方涛的手指和秦三宝的头发一起包裹好,登上往京城的列车。 下午的时候到了警院,这是三年来第一次回母校,学校里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校园里的那片小树林更茂盛,更粗壮了。 那片小树林有林恒美好的回忆,那里,他有和苏畅的初吻。 大学校园是象牙塔,在这里,他和一个副市长的女儿好上了,进入社会,这是不可想象的。没有机会,林恒也不会有那个胆量。 牛老师一直在办公室里等他。 相比三年前,牛老师鬓角的白发更多了,只是他不明白林恒一个品学兼优的学子,怎么混到了偏远的乡下当了一名包村干部。 递上香烟,唠了几句,林恒把带来的检材递过去。 牛老师看了一眼,放进室内的冰柜里。 “能给我说为什么非要我做鉴定吗?这种普通的生物检材鉴定,大一点的城市法医都可以做,三甲医院也可以做。” 林恒迟疑一会儿:“牛老师,我在去镇里之前,跟着我们的县长当秘书,县长在不久前的洪灾中离奇死亡,公安上的法医鉴定是生前溺水死亡。我相信这个法医的结论,但是我在殡仪馆里发现了县长的指甲缝里有人体组织一样的皮肉,怀疑是他落水之前和人搏斗过,那一撮头发是我从嫌疑人身上获取的。如果做了统一认定,县长很可能是被人推下水的。” 牛老师犹豫一下:“林恒,你知道的,学院是国内警界的最高学府,我们除了担负着教书育人,为政法机关输送人才,也参与地方上重大疑难案件的侦破查处。你提供的检材原则上我们是不做的。首先这个案子没有立案,就是立案了,你不是政法人员,按照诉讼法的规定,即便我做出了鉴定,也不具有法律效力,你没有资格委托我做这个鉴定,知道吧?” “牛老师,我当然知道,我们的县长死的确实蹊跷,不搞清楚他的死因,我这辈子恐怕走不出这个阴影。”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报告当地公安机关,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牛老师,地方上的事情很复杂,我怀疑县长是被人杀害的。黑恶势力敢对县长下手,更不要说是这个小秘书了。实话给您汇报,有人为了掩盖县长的死因,做了很多动作,如果我今天的行为被他们知道了,他们会对我动手。我可能再也见不到您了。” 林恒说的悲戚,终于打动了牛老师。 “检材放在这里吧,我给你做。” “太好了,牛老师。还有个要求,对于鉴定结果,能不能替我保密。” 牛老师很严肃的说:“我搞了半辈子法医,参与过形形色色案件的侦破,我知道关键证据的作用,你放心,老师替你保密。如果案件有需要,我会站出来作证,确保这个证据的法律效力。” “老师,谢谢您。”林恒有点哽咽了。 “刚才听你的述说,我已经感觉到了,你在探求真相,追求正义,在和一伙黑恶势力作斗争,老师支持你。” 告别的时候,牛老师握住林恒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要气馁,不要灰心,阳光永远在前方,困难是暂时的,黑暗也是暂时的,不管在哪里工作,好好干,不要给母校丢脸。” 多日的郁闷,今天一扫而光。 连夜回到西陵,在县里没有什么事。林恒也不想在县城里晃悠。就来到了凤岗村。 几个项目同时开工了,村里很忙。林恒要督导项目的顺利落地。协调项目单位和群众的小摩擦。 项目施工,难免会碾压庄稼,破坏道路,个别群众家的柴草需要挪动,一些刚种上的庄稼需要清理,尽管多数群众很配合,难免会有一些小矛盾,林恒和村妇女主任王桂花等要积极协调,确保项目顺利进行。 午后,林恒走在河堤的上,河堤决口处要单独立项,单独申报,洪水的时候,很多地方出现了管涌,修复河堤的资金量比较大,整个程序下来,估计到冬天了,冬季是枯水期,便于施工。 远远的,一个女子走过来,女子穿着套裙,水红褂子,衣着得体,皮肤白皙,显得知性优雅。一看就不是附近村子里的女人。 碰面的时候,女人问林恒:“你是附近的村民?” “不是。” 女人有点失望:“去凤岗村怎么走?” “去凤岗村这里很难走,你去村里找谁?” 女人一笑:“不找谁,随便看看。” “是项目上的人?” “就算是吧。” “去村子里应该绕行,车子能开过去,项目经理就没有给你说怎么走?” “我随机来看看,没有和项目上的人联系。” “你是暗访项目建设情况的吧?” “来看看项目建设情况,项目进度和建设质量。” “你肯定是老板了,难得你们项目单位这么重视。你还是拐回去吧,到了大路上,打电话让人接你。” “既然走到这里我就不拐回去了,顺便看看河堤上的情况。你领我去项目地看看可以吗?” “好吧!” 林恒在河堤前面走,女人在后面跟。 女人没有一点陌生感,问这问那,村里的情况,镇里的情况,林恒一一回答。觉得这个女人有点怪怪的,一个女人,走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就不怕我这个小伙子把你拉进树林摩擦一阵? 林恒到老鸹庙时间不长,在党政办的时候,不少翻阅镇里的资料,包括镇里的风土人情,历史典故,民间传说,地方特色优势等等。心说你要是大老板,能在镇里投资个项目,带动群众致富,作为老鸹庙的一员也是做贡献了。 忽然,听见后面一声惊叫。林恒回头,吓了一跳。 第42章 推荐干部 河堤上湿滑,有的地方有管涌留下的窟窿。女子不小心滑进河里,眼看要没过头顶。 林恒赶紧跑过去,脱去外衣,“噗通”一声跳进河里,把女子举了起来。 河坡上也是湿滑,推了几次,女人没有爬上去。 林恒只得抱着女子往岸上走。 女子身上淡淡的芳香,成熟的躯体柔软丰盈。 上了岸,林恒说道:“我说这里不好走,你非要走,幸亏遇见了我。” 女子的身子湿漉漉的,胴体毕现。但是没有慌张,反而莞尔一笑:‘你给我看着人,我在林子里把衣服拧一下。’ “衣服拧不干的,跟我走吧,我给你找一个换衣服的地方。” “你不要有歪心思啊!”女子警觉起来,这荒山野岭,哪里有合适晾衣服的地方? 前面不远是那个山神庙,里面有林恒的衣服。 “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去,要是信不过就拐回去。” 女人跟着林恒往前走。 打开水林所的门,进去找出自己的衣服。 “你先换一下我的衣服,我把你的衣裙洗一下,搭在这里晾一会儿就干了。” “你出去。” 林恒来到外面,女子换了衣服以后,抱着湿漉漉的衣服出来。 “我穿上了你的衣服,你身上也湿了怎么办?” ‘我好说,换一下内衣就是了。’ 回到屋里,换了内衣,见女子上了河堤。 林恒跑过去:“你干嘛?” “我去洗衣服啊!” “给我吧,你别再掉进去了,再进去我没有衣服换了。” 接过女子的衣服,在河水里洗了 ,晾在树枝上。 女子一直在一旁看着,问到:“你平时在这里上班?” “是。” “够辛苦的。” “也不是天天在这里住。最近项目在施工,我经常在村里住。” “听说原来的县长秘书被贬到这里看河道,不会是你吧?” “就是我,你怎么会知道?” “听说的。听说那个秘书不识号子,品行不端,所以被发配了。” “你听谁说的?” “反正有人说。” “你看我品行端正吗?” “谁知道呢?路遥知马力,一时半会看不出来。” “所以你赶紧走,我耍起流氓很可怕的。” “走也可以,你和我一起走。趁着衣服没有干,你和我一起去工地上看看。” “你这样的装扮,让工人认出来多不好意思。” “无所谓。我又不是明星,不怕被人曝光。” “难得你这样有良心肯负责的老板。看来我们镇长坚持招标是对的。” “怎么了,原来不准备招标?” “是,镇党委书记主张议标,把工程交给县里一个有黑社会背景的企业来做。镇长给顶住了,为此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你们镇长挺有正义。敢于坚持真理,敢于为民负责。这样的干部难能可贵。” “可不是,为此她遭受威胁,被人跟踪。” 女子若有所思。 穿过林子,女子在项目工地上认真查看,还询问村里群众有什么困难,对项目是不是满意,还有哪些工作需要做。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两人返回,山神庙里的衣服干了。换上衣服,林恒陪着她走到河堤下面较为宽阔的路面上,那里停着一辆小车,女人上去,说道:“你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也好,我去镇政府,到镇上让我下来。” 车子一直开到镇政府,林恒下车,女人也下车,下车后来到党政办。 看了值班记录,问到:“今天没有人值班?” “礼拜天,都回去休息了,镇里有门卫,晚上我在值班室里住,代为值班。” “辛苦你了。” “无所谓,反正我回去也没事。” 女人开上车走了。 ······ 过了几天,镇里突然来了几个人,多数人林恒认识,有组织部的,有纪委的,还有县委办、档案局的。 几人进了王占伟的办公室。 党政办通知,所有干部到大会议室集合,准备开会。 来到会议室,都议论开了,说县里来的几个人是来考察干部的,要提拔一名副科级干部。具体考察谁,不得而知,不过镇里早就有几名副科级后备干部,肯定会从他们中间产生了。 林恒知道,提拔推荐不会有他,就在会议室的最后面坐了,眯着眼睛装睡。 有人拿着香烟敬过来,接住,点上。 这是推荐之前的拉票,嘴上不说,其实都心知肚明。 林恒只管吸烟,心里盘算,张飞早就是后备干部,对人挺热情,准备投张飞一票。 一个小时过去了,县里来的人没有进会议室,倒是党委副书记先进来了。副书记挨个给几个班子成员咬耳朵。班子成员又给下面的人交代。 有人给林恒交代:这次推荐,内定的是柳眉,要林恒以大局为重,和上级保持一致。 林恒一笑,这个柳眉,没有和王占伟白睡,终于有收获了。 会场上出现了骚动。 副书记在会议室里站了一会儿出去了。 张飞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拿了一个纸条,在几个站所长面前晃晃,然后默默的回到座位上。 人群交头接耳,有人回头看林恒,林恒眼睛盯着天花板。 每一次的提拔,是人脉和不同势力的角逐,其次才是候选对象的德能勤绩廉和在单位的威信。 林恒虽然没有被提拔过,但是清楚里面的运作情况,被考核单位为了保证推荐人选的得票率,私下会做一些安排,见怪不怪了。 县里几人在王占伟和苏畅的陪同下来到会议室,在主席台上坐下。 王占伟主持会议,他介绍县里来人情况及职务,然后说明几人来的目的。 会议主持移交给带队的组织部副部长。 会议第一项由王占伟代表老鸹庙党委政府汇报上半年的工作开展情况。然后是测评,对班子测评,对班子成员测评,测评半年来德能勤绩廉,画圈打钩或者划x。 会议室里沙沙的声音。 测评表收缴以后。副部长宣布最后一项议程,推荐一名近期使用的副科级干部。 说了推荐人选的标准和要求,然后发推荐表。 接到推荐表以后,好多人生气了! 老鸹庙政府还是第一次这样推荐干部的。 第43章 不同声音 只见推荐表上就一个名字,拟推荐人选:柳眉。后面一个空格,画圈或者打x。 下面还有一个空格,如果对拟推荐的人员不满意,可以另选他人。 这是老鸹庙镇第一次把拟推荐人员打印在推荐表上,大概王占伟也觉得柳眉在镇里的威信不高,才这么做。 会场上的人先是左顾右盼,继而沙沙的在推荐表上写着什么。 林恒没有看左右,觉得镇里这样做,推荐柳眉是理所应当的事,就在柳眉的后面画了一个圈。 推荐表收缴以后,副部长宣布一部分人下午不要远去,等候参加个别座谈。 散会以后,县里来的几个人忙着统计测评票和推荐票。 王占伟在主席台上感觉到今天的会议气氛有点不对头,尤其是最后的环节,一张推荐表上就一个名字,名字后面画一个圈就行了,但是有好多人埋头写着什么,他们是不是另选了他人? 让副书记打探情况,副书记去统计选票的屋子里 ,里面锁上了。 站在走廊上等候,一直到了吃饭的时间,几人才从房间里出来,副书记连忙敬烟,搂着一个熟人王一边去。 “票选没有什么问题吧?” 那人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我要向副部长汇报。” 几人进去,好久没有开门,王占伟坐不住了,亲自去敲副部长的门。 副部长出来。 “部长,该吃饭了,凉菜早就上了。我们在隔壁县的一家酒店,一个农家院,很隐蔽。” “来的时候,专门开了会议,这次考察推荐要求严格,不允许喝酒,不允许在经营性酒店吃饭。就在镇里食堂吃。” “镇里食堂简陋,厨师做不出好菜,再说没有提前准备。” “一碗面条就可以了。” 见副部长执意不去外面吃饭,王占伟只得赶紧安排食堂里准备。 看副部长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王占伟心里更是没有底,心说肯定出问题了。 简单吃了饭,几人没有休息,开始座谈,座谈范围是全体班子成员。 本来王占伟是雷打不动要睡午觉的,今天说什么都睡不着,发动关系,终于打听到了这次推荐测评的情况。 一般的,带队下来履行这项任务的是县直单位的正科级干部,他们多是委办的副职,在镇党委书记面前还是稍逊一筹,他们努力以后,会被外放当镇长书记或者是局长,就拿王占伟来说,下一步如果提拔,就是副县级干部,会成为他们的直接领导,就是不提拔,混的差一点的,到了局委也是常务,所以带队的副职在遵守考察纪律的时候,也会照顾书记镇长的面子。适当透露一点测评的结果,或者在座谈的时候把意见很大的内容淡化处理。 王占伟得到的情况是自己在班子里的测评不理想,优秀票在班子里位居中游,有几张称职票,还有两张不称职票。 虽然不影响职务甚至提拔,总觉得膈应人,上级会有看法。 柳眉的得票也不理想,刚刚过半,按照规定,只有推荐票过半才能纳入考察范围。 有惊无险,王占伟悬着的心稍稍宽慰了些。 早就过了下班时间,座谈依然在继续。 眼看天就要黑了,王占伟给其他乡镇打电话,别的乡镇早就坐在了餐桌上了。 副部长其实早就想结束座谈。中午测评以后,他立即把测评结果报告给了组织部长,组织部长指示,一定要考核出真实的情况,成绩要总结出来,不足要座谈清楚,成绩不掩盖,问题不隐瞒。 接到这样的指示,副部长给几人开了一个短会,传达了部长的要求,两人一个座谈小组开始开始深入交流。以前十多分钟就能座谈一个人,现在需要半个小时,甚至四五十分钟,或者更长时间。 院子里灯火通明,座谈完的立即走了,没有轮上座谈的在等候。 这时候,外面开进来一辆车,车上下来一人,大声叫道:“老鸹庙有问题,为什么不让我参加座谈,我有话要说-----” 嗓门很大,整个院子听的清清楚楚。 王占伟一听,赶紧从办公室里出来,不用看,听声音就知道是张飞。 此时的张飞醉醺醺的,一走三晃的要上楼。 从车子里出来两人,拉住张飞往车子里按。 “为什么不让我说话,老鸹庙这几年妖风大,个别人一手遮天,中饱私囊男,操纵推荐选举。我不服,我有意见,不让我说话,明天我去县里反映!” 副部长也从办公室里出来,点上一支烟,考核的时候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心说王占伟,你在老鸹庙不是铁板一块啊,怎么这么多人对你有意见。 其实遇见这种情况,考核组也是为难,把被考核单位测评的一无是处,说明上级任命的负责人有问题,对上不好交代,对考核单位的一班人也不好交代。县里是熟人社会,低头不见抬头见,把人家考核的一无是处,等于断了人家的前程,以后见面会很尴尬。甚至成为仇人,要是被考核人有惊无险,度过劫难,提拔成了自己的领导,以后就等着穿小鞋吧! 两人终于把张飞按在车子里,车子“呼”的开出了镇政府。 王占伟凑过来,递过来一支烟,说道:“镇里一个酒鬼。以前因为酗酒被处分,心里不平,借酒发疯。” 副部长一笑:“哪个单位都有这样的人。他叫什么名字?” “张飞,当过计生办主任,多年的后备干部,这次推荐没有他的名额,心里不平衡。” “镇里好多这样的干部,他们前些年兢兢业业,为镇里作出了贡献,一直没有得到提拔,对领导不满。那个林恒在镇里表现怎么样?” 王占伟故意皱了一下眉头,心想一定是县里领导让打听林恒情况的,说道:“这家伙很难管理,喝酒打架,上班迟到早退,顶撞领导,不久前在镇里殴打来讨债的民工,派出所非要拘留他,既然是我的人了,总不能看着他去吃牢饭不管吧,就托关系把他捞了出来。” “这家伙表现这么差劲吗?他以前是方涛的秘书啊!” “方涛死了,这家伙没有了靠山,脑子受了刺激,神经不大正常,做事不按常理出牌,我让他看管河道,他把人家的船给砸了,把船工踢到河里,幸亏没有酿成大事件。回去后你给部长建议一下,这个人是个刺头,再给他选个地方吧,这样的人我领导不了。” 第44章 庙小妖风大 副部长笑笑,把烟蒂扔到窗外。 座谈一直到夜里十点钟才结束。镇里早就安排了饭菜,副部长非要走,说是部长等着听汇报。 镇政府大院里恢复了平静。 手机响了,是柳眉。 王占伟以为她要给自己说几句感谢的话,甚至今晚就要云雨一番,和这女人一年多了,每次都问什么时候会有提拔机会,今天机会来了,给这个女人的承诺终于实现了。 忽然觉得和一个不是自己老婆的女人苟且很累。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自然也没有免费的温床。 把柳眉提拔副科以后,就和她断绝那方面的来往,太累。还有被人按住屁股的危险。 “喂!”王占伟很累的语气接听。 “听说我的副科要黄了?是不是真的?” “不要听人胡说,我已经打听了,你的推荐票是低了点,但在录用的范围以内。” “我有确切消息,今天上级对老鸹庙的考评很不满意。不光是我柳眉的推荐你没有操作好,班子的测评,你本人的测评都不咋的。你还想着副县级,我劝你赶紧运作一下,不要在小阴沟里翻船。” “这是例行的考核,不是考核提拔我的。我要是提拔是市里来考评。县里的考评不算数。” “王占伟,我给你说,这次我的副科要是弄不上,我和你没完,你私下干了啥事你清楚。” 说来说去,柳眉是关心自己的副科级。她心里不踏实,让他继续活动。 “放心吧,乖,我这就去再落实。” 王占伟开上车走了。 过了十二点,王占伟给柳眉打电话。 柳眉一直没有睡觉,这时候妙接。 “放心吧,已经定了,老鸹庙提拔的副科非你莫属。” 柳眉看看身边自己死猪一样酣睡的男人,“嗯”了一声。 ······ 第二天早上,有来上班的干部走到镇政府门前,看见大门口贴了一张海报,海报有点模糊。走近一看,是两人相拥的镜头,男人是王占伟,女人看不清楚,但是熟悉的人一眼能认出来了,女主是柳眉。 有好戏看了,一群人围在门口看稀奇,猜测这是哪里的镜头,有说是在河堤上,还有说是在玉米地里,更有人说这是在王占伟的办公室里。 围拢的人越来越多,柳眉开着自己的私家车,兴高采烈的来到门口,见门口好多人,拿出华子,一个一个的敬烟。 看到柳眉,人群往后散开,有人直接走了,有人不好意思的接过香烟。 气氛有点尴尬。 柳眉抬头一看,气血攻心,一步上前,把海报撕了下来,卷吧一下扔进车子里。 调转车头往回走。车子拐进一个小路。给王占伟打电话。 昨天晚上睡得时间晚,王占伟还在路上走着。 “你在哪?”柳眉怒气冲冲 的问。 “马上到镇里,怎么了?” “你来小河边。” “到上班时间了,有事以后说。” “王占伟,你要是不过来,会后悔的。” “好好,我马上就到。” 小河边是两人经常约会的地方,那里有茂密的树林。 不一会儿,王占伟开着车子过来,见柳眉的车在那里停,落下车窗,问道:“啥事,你快说。” 柳眉一把把海报扔进了王占伟的车子里。 王占伟打开一看,也是懵圈:“哪里弄来的?” “镇政府门口。” “他妈的,这是有人故意恶心咱们两个的。” 点上一支烟,抽了半支,狠狠的扔掉,说道:“眉,你不用害怕,这不是针对你的,是冲我王占伟来的。这上面看不清楚你的脸,你就当啥事没有,该上班上班,等你副科宣布了,以后他们要巴结你过日子。” “你怎么办?” “哼,我王占伟在老鸹庙二十年了,什么人没有见过,什么风浪没有经过。这算什么?他们没有按住咱们的屁股。以后要是有人问起这事,你不要承认,实在赖不过去,就说有一次我在田间视察庄稼长势情况,眼睛里飞进了虫子,你在给我逮眼睛里的虫子。” “他们会不会把海报寄给上面的领导?” “放心吧,不会。要是真的往上递,不会出现在老鸹庙政府前面。” 王占伟把海报撕的粉碎,扔进河水里。 河水里一个小漩涡,碎纸屑不见了。 调转车头,王占伟去了镇里。 柳眉愣怔了好久,要不要去镇里,到了镇里,怎样面对大伙异样的目光。 还是王占伟说的对,他们又没有按住屁股,就是按住屁股又能怎样?大不了和家里那个窝囊菜离婚。 她真的有点爱上这个男人了,大丈夫就应该这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真要离婚了,王占伟会娶自己吗? 柳眉摇摇头,不会。王占伟的眼里只有权利。离婚再娶,肯定会有一场风波,风波肯定会影响他的仕途。 管他哩,上班去。打开后视镜,补了补妆,开车去镇里。 镇里正在开会,柳眉从后门进去,悄悄的在后面坐了。 王占伟在主席台上一直抽烟,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召集开会,副书记也是做了开场白以后等候王占伟训话。 把半截烟蒂插进烟灰缸里,王占伟拍了一下桌子。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所有的人一愣,党委书记怎么在大会上骂人? “我在老鸹庙二十年了,二十年来,老鸹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二十年前,镇里就一条国道是水泥路,村里没有几所楼房,没有一家工厂,没有一条像样的街道。再看看今天,每一个村庄多半以上的是楼房,每一个村庄都通上了柏油路,境内十多家有规模的工厂,镇政府前面的道路宽阔热闹------” 王占伟历数多年的变化,有人撇嘴,镇里这些变化有你王占伟多少功劳? “但是,有人对我们取得的成就 熟视无睹。心理阴暗,总嫌自己的帽子不够高,自己的权利不够大。搬弄是非,造谣生事,唯恐天下不乱! 某些人,这里我奉劝你一句,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时候一到,必定有报。必定会有报应。 实践证明,和领导作对不会有好下场!” 王占伟敲着桌子吼道。 ······ 第45章 五人小组会 会场上鸦雀无声,都知道王占伟的无名业火哪里来的。 王占伟发泄完毕,没有征求其他班子成员有没有其他工作要安排,把茶杯重重的在桌子上顿了一下,吼道:“散会。” 然后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 所有的人脸木木的,王占伟刚才的一顿发泄,几乎把老鸹庙的人骂完了。 他之所以敢这样在会议室里宣泄,一方面是感觉深得县委书记黄建林的器重,另一方面他得到确凿消息,柳眉的副科已经定了。 官场如战场。狭路相逢勇者胜。 有人把海报贴在了大门口,和在大庭广众之下吐在他王占伟脸上一样,这个时候要是没有一点反应,等于缴械投降了,以后自己在老鸹庙的威信扫地。今天有人敢在门口贴海报,明天有人敢指着鼻子骂他。 ······ 面对老鸹庙党委政府的考核结果,西陵县委组织部长唐辉一直犹豫,拟提拔人选柳眉的得票刚过半,座谈情况也不理想,如果其他候选人的得票比较分散,提拔柳眉也无可厚非,可是偏偏杀出来一匹黑马,这匹黑马就是林恒。 唐辉知道林恒,林恒给方涛当秘书的时候,有过接触。那时候的林恒给人的印象文质彬彬,很少言语,无论工作还是生活,把方涛照顾的很周全。方涛给唐辉说过,林恒是借调干部,借调的时间长了,不符合组织原则,如果给林恒明确有一个副科级,方涛使用起来就名正言顺了。 如果方涛活着,这一次的提拔肯定会有林恒。 林恒被退回到老鸦庙工作,明着说是清退借调人员,明眼人一看就清楚,这是林恒在关键时候没有把握住。 方涛和黄建林不对付,西陵人都知道。方涛死了,他的秘书立即被放逐到偏远乡镇,很难说不是黄建林小肚鸡肠的报复。 唐辉是从市委组织部调到西陵的,不是黄建林核心圈子的人,对林恒的境遇有有丝丝的怜惜。 秘书送来一个信封,打开一看,是一份打印照片,照片上是老鸹庙的党委书记王占伟搂着一个妙龄女子,下面一行小字 :老鸹庙真是黑,书记搂着妇女主任嘿嘿嘿。 妇女主任,老鸹庙拟提拔对象不就是妇女主任吗? 找出柳眉的档案,看照片就是王占伟搂着的女人。 唐辉吸完一支烟后决定,老鸹庙的拟提拔对象作废。 如果坚持提拔柳眉,这样的举报信到了市委组织部,市委组织部调查,会对西陵组织部门把关不严,带病提拔干部问责的。 否决了柳眉,林恒能不能用,他不决定,把这个小难题提交五人议事小组讨论。 牵涉到人事变动的事项,一般很快上会,很快公布,防止夜长梦多。 唐辉给黄建林汇报以后,黄建林让张森立即通知召开五人小组会议,然后召开县委常委会。 五人小组会议上,唐辉通报了全县乡镇考核的情况。对几个拟提拔人选做了介绍。因为是副科级提拔,县里领导不很关注,程序性的过了一遍。 最后是老鸹庙的考核情况,唐辉知道黄建林和王占伟的关系,通报了班子考评情况,每个班子成员的测评情况。王占伟位居中游,但是没有人发问王占伟为什么威信不高,在镇里的具体表现。都知道王占伟是下一步副县级干部的不二人选。 “这里需要给大家说明一个情况,老鸹庙推荐的副科级拟提拔人选是一位女同志,叫柳眉。她的得票刚刚过半。” 黄建林不耐烦的说:“过半不就行了吗?” “黄书记,老鸹庙的推荐中产生了一匹黑马,票选直逼柳眉,座谈推荐票很高。” “啥情况?” “这个杀出来的黑马叫林恒,是老鸹庙的水林所长,座谈中了解到他在凤岗村防汛中表现突出,以一人之力挽救了一个村子。根据老鸹庙干部的座谈,此人很有正义感,面对危险临危不惧,到老鸹庙时间不长,机关干部和人大代表很认可。” 黄建林狠狠的瞪了一眼唐辉,你小子是不是给我上眼药?不知道林恒原来是方涛的秘书?被撵出县政府没有多久,刚到老鸹庙就提拔,以前的决策是错误的? “不要说了,这个人我知道,以前是方涛的秘书,酗酒滋事被拘留过,没有政治头脑,不成熟。那个拟推荐人选我看就行。年轻女干部需要历练,暂时不成熟,在以后的工作中会慢慢成熟。对女干部的任用要结合上级组织原则,要给位置,压担子。” “黄书记,我刚才接到一个信件,是反映老鸹庙干部问题的。请各位领导过目。” 唐辉抽出那张有照片的纸张,递到黄建林面前,黄建林一看,男主是王占伟,搂着的是一个年轻漂亮女子。 “穷山恶水出刁民,果然不错,老鸹庙镇果然复杂,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这一张纸,就否决了老鸹庙党委政府。小人做派,不要管他。” 唐辉之所以没有在会前把这张纸提交给黄建林,就怕黄建林这样的态度。他一定调,组织部门只好服从,以后出了问题,他这个组织部长就是用人不当,带病提拔干部。 把问题提交到五人议事小组,你黄建林要是坚持使用带病干部,有人作证,不是我组织部长的责任。 “是不是请其他几个领导过目一下,共同决议。”唐辉小心翼翼的说。 “好吧,你们都看一看。”黄建林不耐烦的把那页纸丢给身旁的县长关雎。 关雎是新来的县长。 关雎看后,把那张纸递给了身边的副书记。 几个领导看后,默不作声。 “各位领导,大家对这件事什么意见?要不要请纪委参与,组织一个小组调查一下。”唐辉说。 纪委书记知道唐辉想甩锅,调查王占伟,不是和调查黄建林一样吗?说道:“他们把举报信递到了组织部,很明显是对这次干部提拔有意见。要调查也是组织部门牵头,纪委可以配合。” “这样不妥吧,如果王占伟和镇里女干部有不正当关系,首先要接受纪律处分,然后才是组织处理。自然应该是纪委牵头,组织部门配合。” 黄建林生气了:“你们两个不要争了,老鸹庙的提拔指标作废。其他拟提拔的人选一会儿上常委会。要不要调查,以后再说。” 第46章 绝不放过你 黄建林这样定调,其他人不再言语。 新任县长关雎说道:“那个林恒在没有事先安排的情况下,票选不弱于柳眉,座谈票数高于柳眉,为什么不可以提拔呢?” 唐辉笑笑,不予回答。前县长和黄建林不对付,这个新来的县长肯定没有听说,所以才问出这样的问题。 “要是都像老鸹庙一样,组织安排的人选没有提拔,反而在背后做小动作、拉票贿选的人得到提拔, 组织还有什么权威?怎么实现组织意图?西陵的组织工作岂不是乱了套?” 黄建林不屑的说道。 “我不这样认为。对乡镇的考核推荐我们是在前一天晚上的常委会上决定的,第二天一早全县十多个乡镇同时开展考核。当事人没有拉票贿选的时间。如果非要说有这种情况,说明我们常委班子里有人泄密。 为了有一个副科级,一个常委不会下贱到半夜三更给一个普通干部通报常委会议精神吧? 党的干部使用原则中有要求:公道正派,注重实绩、群众认可,民主集中制,和依法办事。 老鸹庙干部的民主有了,看我们县委一般人有没有肚量集中?” “林恒的情况特殊,在没有搞清楚老鸹庙推荐情况下,老鸹庙的干部提拔延后。”黄建林说道。 “哪一点不清楚,我们提出来,请组织部长回答。如果是考核不清楚,请考核组返回老鸹庙重新考核。如果没有不清楚的,我们应该为基层做主撑腰,把群众认可、业绩突出的干部提拔上来。” 关雎的话没有辩驳的理由,对老鸹庙的考核,组织部副部长确实用心了,班子情况,每一个班子成员的情况清清楚楚,提不出来任何返工的理由。 不能使用林恒的理由,其实都清楚。因为他曾经是前县长的秘书。 关雎也清楚,只是她装作不清楚。 对林恒的了解源于那次在河堤上的邂逅。 对了,那天林恒在河堤上遇见的落水女人就是关雎,关雎在提拔公示没有结束的时候悄悄的来了西陵,对西陵的基本情况进行了解,那几天,西陵最大的任务是对凤岗村的恢复重建,所以就一个人开车到凤岗村,途中遇见林恒。 关雎在市委工作的时候知道方涛,方涛的人品全市干部清楚,他亲自选的秘书不会差。只是她不明白林恒为什么被贬到老鸹庙。到西陵后,侧面打听了一下,下属虽然说不清楚具体原因,都模模糊糊的知道是黄建林讨厌林恒。 听了唐辉的介绍,关雎本着一个领导干部实事求是的基本原则,坚持为林恒说话。 这样做,一是释放自己的原则性。再就是给黄建林上点眼药,西陵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五人小组会议和常委会不能一言堂。 其他人不说话,黄建林说了一句很掉板的话:“老鸹庙的推荐有问题,林恒推荐票集中,就说明了这一点。” “黄书记,一个副科级干部,截止到目前为止,程序是合法的,结果是有目共睹的。我们不能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耽搁一个年轻同志,影响到县委的公信力。如果林恒在干部推荐中有问题,我们随时可以把他免去,并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黄建林很无奈,再争执下去,显得他这个县委书记很没有城府,很没有肚量。林恒被贬,坊间有不同传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味打压林恒,传到社会上,会被人不齿,即便现在他们不说什么,等自己离开西陵,会成为他们告状的理由,于是挥挥手:“准备开常委会吧!” 其余人站起来,唐辉点上一支烟:常委会上,是要提拔林恒还是不要提拔林恒呢? ······ 王占伟在会议上发泄一通,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点上烟,把窗帘拉开一道缝,看着院子里的人来人往。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老鸹庙不是自己的家,自己终究会离去。只是不知道走了以后,会有多少人骂他。 都是过客,王占伟不想在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就翻船。 那些表面上对自己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的人,只要自己离开,说不定会对面不相识,或者扭头狠狠的淬上一口。 从学校毕业,自己就在这里工作,贡献了青春,贡献了热情,贡献了理想。作为农家子弟,他拼搏过,为了工作,曾经两个多月没有回过家。刚当工作区委书记的时候,才二十多岁,村里的支部书记多是五十多岁的老油条,为了完成镇里的任务,他把几个支部书记召集起来,摆了一个酒摊,一个人喝倒了五个支部书记,从那以后,村里支部书记不敢看不起他,从那以后,他敢对着和自己父亲一样年龄的支部书记叫骂。 为了得到提拔,那一年他到县主要领导的家门口,领导不接见,把他带去的东西扔出去,他就蹲在领导家门口,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领导打开房门,见一身寒霜的王占伟,领导愣了,王占伟把自己写着自己简历和工作业绩的一个信封塞给领导, 扭头就走。 那一年,他成为全县最年轻的副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把工作放在了酒场上,对有求于自己的人的进供,由开始时候的忐忑,变的坦然,然后是渴望。 见柳眉的私家车出了镇政府,王占伟拿起电话。 “你干什么?” “出去散散心,你没有看见镇里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丢不起这个人。” “哪里都不要去,呆在办公室。”王占伟不容辩驳的说道。 “我待不下去。我还要脸。” “要脸了以后就不要再来老鸹庙。” 柳眉的车子停了。话筒里传来啜泣声。 “不要哭了。给你一个任务,查清谁在门口贴的海报。这个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我让他死的很惨,给你出气。” “不用调查。一定是张飞一伙,张飞纠集七所八站的头头,整天吃吃喝喝,说你的坏话,你就不知道?最近他们拉上了林恒。推举林恒不是要他当副科,他还没有资格。他们是恶心你的。顺便把我捎带上了。” “我要证据。” “能有什么证据?张飞在座谈的那天晚上在政府院子里大放厥词,你没有听见?还是耳朵塞驴毛了。” 张飞,我绝不放过你! 第47章 天上掉下来个孝帽子 会议结束以后,镇里干部有的进村了,有的躲在不同的房间里窃笑,王占伟今天失态了,在全镇的会议上骂街,泼妇一样。他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干部心里也是一万个草泥马奔腾的回应。 林恒不想打听这些,也不参与干部们之间的嚼舌。拿着笔记本,准备骑摩托车去凤岗村。凤岗村的救灾项目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手机响了,是苏畅:“你上来!” 林恒抬头瞅瞅苏畅的办公室,房门虚掩着。 把摩托车重新支好,拿着笔记本上楼。 轻轻敲门,里面传来清脆的声音:“进来!” 推门,见苏畅面露喜色。 “坐吧!” 林恒没有坐,站着打开笔记本:“苏镇长,您指示!” 苏畅白了一眼林恒,长长出了一口气:“你小子烂泥扶不上墙。” “我哪里又错了?” “让你坐你就坐。怎么婆婆妈妈的。” “苏镇长,您是老鸹庙的法人,镇长,有事安排给副职,副职安排给站所长,站所长再安排给我。这是程序,您直接把我唤进办公室,镇里同志会有想法的。” “想不到你变成了这样的人,不敢见我还是不愿见我?” “都不是。你给我安排工作,我做了,要不要给主管副职汇报?不汇报是僭越,汇报了他们不会听,因为是你直接交办的任务,他们不好发表意见。” “你在教我怎样当镇长?” “不敢,个人一点想法,一吐为快。” “好吧,我也一吐为快。昨天推荐副科级,你的得票很高。” “这不是拿我开心吗?我得票再高,不符合组织意图,也是枉然。王占伟刚才在会议上骂人,是不是因为我争夺了柳眉的选票?这是镇里干部拿我开心,拿我恶心柳眉,恶心王占伟。我是工具,tmd躺着也中枪。王占伟会认为大门口的海报是我贴上去的。” 苏畅笑笑:“你不要牢骚,根据我掌握的信息,柳眉的副科废了,你作为一匹黑马窜了出来,极有可能得到提拔。” “不要拿我开心了。天上掉下一个孝帽子,扣在我的头上,你说我是哭还是不哭,你也拿我开涮!” 苏畅正色道:“我给你说的是实话,不是拿你开涮。你和组织部长的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是领导我是小兵,会有什么关系。就是组织部长同情我,在常委会上提出来,黄建林也不会同意提拔我,空欢喜一场,何必呢?小丑一样。” “你啊,你的闯劲哪里去了,就不敢去打听一下?” “不去。我不去丢人现眼。” “好吧,你清高,你要脸,等着吧,我帮你问。” “你不要问。问了也是枉然,问了我也不会承情。组织部会以为我拉票贿选,跑官要官,王占伟和柳眉会认为我在背后捣鬼,以后给我小鞋穿。” “你什么时候前怕狼后怕虎了?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刚才说的话等于放屁。” “但是我谢谢镇长,谢谢你的美意。” 林恒从苏畅的办公室里出来。从外面折返回镇里的柳眉看的清清楚楚。心说这小子怎么一直往女镇长的办公室跑?他一个小兵是没有资格接近镇主要领导的。 苏畅从窗户里望着骑摩托车出去的林恒,不觉鼻子一酸,这小子要是再不扶一把就废了。拿起电话,给自己的老爹打过去。 ······ 午后,王占伟在办公室里午休,有人敲门,打开一看,谷迎春领着两个年轻人站在门口。 “王书记,县委组织部的人找你。” “哦,请进请进。” 组织部来人,肯定是关于柳眉提拔的事,按照时间推算,今天召开常委会,常委会确定提拔人选后,会有几天公示期,他们一定是来接洽张贴公示表的。 谷迎春出去。其中一个年轻人掏出一个信封,递到王占伟面前:“王书记,这里县委常委研究的干部任前公示,请你们在镇里显耀处张贴,时间五天。” “好好好,放心吧,我马上派人张贴。” “王书记,我们还要去其他乡镇,就不打扰了。” 两个年轻人往外走,王占伟拦住:“不急,今晚在这里吃饭。” 年轻人一笑:“天还早着哩!” “我等你们,去其他乡镇后拐回来,今晚哥领你们去个好地方,放松放松,这几天你们辛苦,劳逸结合,不让部长们知道。” 两个年轻人走到了门外,王占伟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华子,准备抠出两包,想想把整条烟塞给一个年轻人的包里。 年轻人不要,王占伟塞得紧,只有笑纳了。 下楼,王占伟一直把两个年轻人送上车,挥手告别。 直到看不见车屁股,王占伟才收回目光,点上一支烟,喷出几口,在院子里溜达,他要享受这种时光,虽然只提拔了一个妇女主任,一个副科级干部,但是今天的胜利感到格外的舒畅,比自己提拔副科的时候还惬意。 说明什么?说明黄建林是重视自己的,在柳眉低票,又被人贴海报的情况下,自己稳如泰山,县委依然尊重自己的意愿,度过这一劫,他王占伟以后会更辉煌,让那些宵小在背后嘚瑟去吧,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看我以后怎么飞黄腾达。 见谷迎春在不远处站着,王占伟笑着说:“谷主任,阅报栏该擦拭了。” ‘是,王书记,我马上擦洗。’ 办公楼前面一个阅报栏,一会儿要张贴柳眉的任前公示,要醒目一点,要整洁一些。 谷迎春端着水盆,拿着毛巾来到阅报栏前。 “把里面的报纸全部取出,彻底擦洗干净。一会儿你到我办公室去一趟。” ‘王书记,是不是有重要内容要张贴?’ “是的。不要小看阅报栏,这是一块很重要的阵地,是喉舌,是旗帜,就像人的脸, 要干净整洁严肃,展示咱们老鸹庙的形象。对了谷主任,马上要国庆了,发一个通知,镇里举办诗词书画活动,优秀作品在这里展示出来。” “王书记,听说你年轻的时候写朦胧诗,也献上一首呗!” 王占伟一笑:“老了,朦胧不起来了。” “朦胧不起来就直抒胸襟呗!” “哈哈哈-----好,一会儿我就直抒胸襟,来几首,你挑选。” “我可不敢挑您的大作,你写几首,我给你挂在这里几首。” 谷迎春应答着,心说王占伟今天是怎么了?上午在大会上骂娘,这时候像个笑面虎一样。 谷迎春摇摆着身子擦拭阅报栏上的玻璃,圆臀一晃一晃的,晃得王占伟心里发慌。 柳眉提拔了,镇里缺一个妇女主任,谷迎春顶上正合适。 笑眯眯的说道:“谷主任,在党政办多长时间了?” “你会不知道?我毕业参加工作就在党政办,快五年了。” “该动动地方了。” “我一个女人家,没有多大政治抱负。党政办的业务熟悉了,在党政办也不错,守住摊子,给领导服务。” “你年轻,不能得过且过,要勇挑重担,镇里马上会有位置,你要有思想准备。” 王占伟上楼,拿起刚才两个年轻人送来的信封,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呆住了。 第48章 面见黄建林 公示的对象不是柳眉,而是林恒。 王占伟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是这样? 反复看了,确实是林恒,上面盖着组织部的大红印章。拟提拔为老鸹庙的副镇长。 这怎么可能? 抄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县委组织部长唐辉。 “唐部长,老鸹庙镇的副科公示是不是搞错了?” “哪里错了?”唐辉语气平缓的问道。 “镇里拟提拔的对象是柳眉,公示表上怎么是林恒?” “你是党委书记,会不要知道咋回事吗?” “唐部长,这太不严肃了吧?县委这样做,以后老鸹庙的工作怎么开展?老鸹庙党委哪里还有威信?” “王占伟,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认清自己在老鸹庙的位置,在老鸹庙干部群众中 的位置。一个镇党委书记,难道要凌驾于县委之上?你是在诘问县委吗?要县委给你一个解释,一个答复?称称自己几斤几辆。” 唐辉显然生气了。一个镇党委书记,仗着县委书记的庇佑,敢责问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唐辉不会惯着他。 王占伟意识到自己刚才激动,说话语气重了。连忙解释:“唐部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太突然了,事前没有征求镇党委的意见。林恒在镇里的表现很差劲,打架斗殴,目无领导,会议上耍流氓。老鸹庙提拔谁都可以,提拔林恒,我想不通。” ‘王占伟,想通想不通是你自己的事。我劝你一句,该有人给你咬耳扯袖了,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不要滑的太远!’ 唐辉“啪”的挂了电话。 王占伟愣怔了好久。蓦然瞅见谷迎春站在门口。 “你在这里干什么?”王占伟吼道。 “是你让我上来的。阅报栏已经擦洗干净了,你看看行不行。” 王占伟挥挥手:“去,去,没看我正忙着吗?” 谷迎春一脸迷茫。这个王占伟,刚才在楼下笑眯眯的,咋刚过几分钟脸就变了。一扭身,“蹬蹬”的下楼。 吸了两支烟,把组织部的公示表锁进抽屉里,决定去见见黄建林。这不光是一个副科级干部的问题。他要摸摸黄建林的底细,自己是不是被黄建林抛弃了,还是有其他原因,把林恒推了上去。 来到县委,黄建林的屋里一直有人,在隔壁的接待室待了半个多小时,通讯员才叫他,说黄书记的屋里没人了。 王占伟轻轻的敲门。 “进来!” 来到办公室,黄建林一脸铁青。 “黄书记,我来给您做检讨,这次副科级干部考核,我没有组织好,没有实现组织意图······” “什么组织意图?是没有实现你王占伟的意图吧?老鸹庙的考核没有问题,考核的很成功,很透彻,真实的反映出了你的班子,你的后备干部的素质。你来给我检讨什么,你没有错啊!” 王占伟被噎的几乎喘不过来气。嗫嚅着说道:“这次考核,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我按照您的意思把林恒放到水林站,有人觉得我亏待了林恒,故意打压前县长方涛的红人,所以才起哄捣乱。” “是吗?这个你怎么解释?” 黄建林从抽屉里一团纸,扔到王占伟面前。 王占伟打开,和镇政府门前一样的海报。 “黄书记,这个照片有人在镇里展示过。我和镇里这个女干部没有一点那方面的关系。现在我回想起来了,有一次我下乡查看庄稼长势情况,眼睛里飞进了小虫子,女干部给我擦眼睛,被人录了下来。当时镇里有好几个干部在场,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王占伟解释的圆满,这张照片迷糊,或许真的错怪了他。 黄建林的脸色温和了许多。 “即便是有人诬告你。这次的考核,你在镇里的威信大不如前,很多人对你有意见。你最近的表现也强差人意。” “黄书记,这都是因为那个林恒,林恒到老鸹庙以后,纠集一帮人,把镇里搞得乌烟瘴气,新来的镇长苏畅不清楚情况,也被裹挟,很多事情不和我通气,造成工作上被动。” “这么说你驾驭不了一个毛头小子和黄毛丫头了?” “不是这样,黄书记,这次考核是一个教训,我一定引以为戒,不发生类似的事情。” 黄建林闷闷的吸烟,不再说什么,这个王占伟,能力上有欠缺,作风也不够过硬。但是忠诚,以前给自己办过不少摆不到桌面上的事,自己在关键时候,还需要一帮抬轿的。 “去吧,不要辜负我对你的希望。” 王占伟怯怯的问:“林恒的副科级是不是暂缓?” “你问唐部长去。” “好,我知道了。黄书记,您要保重身体,方涛死后,一直是您主持全面工作,应对方方面面的事情,肯定有压力。需要我王占伟做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黄建林不耐烦的摆摆手。 王占伟退了出来。 外面天黑了,县委大院里亮起了灯光。 坐进车子里抽闷烟。从刚才的谈话中,王占伟觉得黄建林没有抛弃自己。这个时候他也不敢抛弃自己,只是林恒的公示怎么办?不能一直压着吧? 黄建林让他去问唐辉,明显是给他肚子里塞南瓜叶子。他听得出话音的好坏。真要去问唐辉,唐辉不会给自己好脸色,说不定会把自己骂个狗血喷头。 黄建林从楼上下来,秘书在后面提着包跟着,拉开车门,黄建林上车走了。 大楼里陆陆续续下来几个县委办的人,书记不走,他们不敢下班。 大院里安静下来。 王占伟开车出来,来到秦三宝开的秘密会所。 尽管和秦三宝交集不是很深,他也是这个会所的常客。秦三宝乐意结交县里的后起之秀们,他们中间过不了几年,会出来一批副县级干部,混的好的能主政一方,或者走上省市的关键位置。 在一个包间里坐下,给柳眉打电话。 不管林恒的副科公布不公布,何时公布,他必须稳住这个妖媚的女子。女人要是激动起来,会不计后果,很令人头疼、很可怕的。 第49章 公示表 手机响了,是组织部的座机电话。 王占伟赶紧接了。 “王书记,刚才我们送去的公示表你们张贴出去了没有?”说话的是下午去老鸹庙的小年轻。 “哦,刚贴上去。” “你让党政办人员拍照一下,发进组织部的邮箱里,今天贴上去,就从今天算起,总共五天,今天要是贴补上去,从明天开始计算公示天数,会影响全县干部任命的。” “我知道,马上给你们传过去。” 挂了电话,王占伟心里像有蚂蚁在爬,说不出来的滋味。 刚才的电话一定是唐辉让手下人落实的。他担心王占伟压着公示表,公然和组织部作对。 怪不得这么好的事情,组织部去老鸹庙的不是熟人。见到王占伟,他们没话说。 有人轻轻敲门。 柳眉化了淡妆,香喷喷的,打扮得像一个清纯的女大学生,进屋以后,随手把房门从背后锁上。然后攀住王占伟的脖子。 王占伟把柳眉的藕臂从肩头取下来。 丝滑的胳膊又环住了他的腰。丹凤眼迷离,红唇凑上来。 王占伟哪有心情摆弄风情,再次推开柳眉。 柳眉顺势蹲下,往王占伟的腰里摸。 王占伟往后躲:“别急,有件事我给你说一下。” 柳眉理了一下飘散在白皙红润面庞上的长发:“是不是公示了?今晚我好好感谢你,现在我们吃一个快餐。” 故作羞涩,风情万种。 和这个女子很多次了,今天的柳眉柔情似水,连以前不愿做的动作也主动起来。 权利真是好东西。 权力是春药。 可惜自己的权力太小,连提拔一个副科级都摆不平。 王占伟把软糯的柳眉推在椅子上。在房间里踱步。 柳眉渐渐意识到不对头,说道:“老王,有事你说,我能接受。” 王占伟面向窗外,点上一支烟。 “柳眉,这几年,我待你怎么样?” “好啊!” 好什么好?这几年,你王占伟是白嫖,没有提拔我,经济上没有占过你一分钱的便宜。 “假如把你的副科往后顺延一下,能接受吗?” 柳眉“呼”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王占伟,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这次的提拔没有我?” “眉。这次我的确尽力了,在推荐票上打上你的名字,在其他乡镇是没有的,老鸹庙以前也是没有的。中间的情况你清楚,镇里出了坏人。” “哼,王占伟,解决一个副科有这么难吗?你要是真心给我办,找到组织部长可以直接给我任命。” “眉,我刚从县委书记的办公室出来。我不光找了组织部长,还找了县委书记。这一次确实情况特殊,县委书记表示按照程序和规定办事。不过你放心,年底还有一批干部调整,调整的范围更大,机会更多。” 柳眉的脸冰霜起来:“王占伟,都说你要提拔,你走了,老鸹庙谁会管我,你走了,我就是老鸹庙的一个笑话。哼,你这样的承诺对很多人说过吧?实话告诉你,我老公已经知道了咱们两人的事,要和我离婚,我离婚了,你怎么办?” 王占伟心里猫抓一样,自己是关键时候,柳眉真要离婚了,缠上自己,闹腾起来,只怕自己的副县要黄,要是有人抓住不放做文章,牢狱之灾都有可能。 “眉,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如果我提拔了,权利更大,把你调离老鸹庙再提拔不是更好吗?” “王占伟,你许诺了多少次?这一次还是缓兵之计吧?我就纳闷,你堂堂一个镇委书记,县委书记的红人,竟然解决不了和你睡了多次心上人的副科,是你没有用心,还是你本人能力有限?” “眉,你怎么还不清楚呢?镇里有人拿咱们两人的关系做文章,黄书记手里有咱们两人的照片,被我搪塞过去了,换做别人,会被立案调查的,咱们两人都得玩完。” “这么说我的副科彻底没有希望了?” “今天已经开始公示了。” “老鸹庙没有提拔干部,还是公示的林恒?” “林恒。” “我知道了,怪不得林恒总往苏畅的办公室里跑。那个张飞是粗人,只会喝酒骂娘,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他们是一个团伙,苏畅是总策划,张飞在前台,林恒故意装傻卖楞,他们针对的不是我柳眉,针对是你王占伟,想把你搞臭,撵出老鸹庙。还有那个被免职的徐杰,他在站所长里有威信,在背后也有小动作。” “乖,这次你聪明了,不是我没有给你尽力,是他们几个暗地里结成团伙,使绊子、造谣生事,放心吧,我不会输的,玩人,我从来没有输过。” “林恒的公示是不是在镇里张贴出去了?” “是。” “王占伟,你看着。你是书记,不好出面。我柳眉原来是一个山妹子,大不了把我开除,我和苏畅林恒他们几个没完。” 柳眉说了,拉开房门出去,“砰”的一声又把房门关上。 伴随着房门的震动,王占伟心里也是一阵震颤。 外面有人,且多是熟人,王占伟没法追柳眉。就打她的电话。 柳眉不接。 这个女人,要去哪里?干什么? 不管怎样,先把组织部交办的事做了,生米做成熟饭,事实已定,柳眉估计会消气,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实。 给谷迎春打电话。 谷迎春见是王占伟的电话,想到下午他的凶神恶煞,故意不接,直到第二次电话响起,谷迎春才慢吞吞的接听。 “王书记,有事吗?” “谷主任,我办公室的抽屉里有一个信封,信封里是一张公示表,你贴在阅报栏里,拍照一下,发到组织部的邮箱里。” “王书记,我已经睡了。” 王占伟鼻孔里哼了一声,才八点多,你就睡了? 谷迎春拿有他办公室的钥匙,平时打扫卫生用。这个时候派别人去镇里不合适。谷迎春家就在镇上,步行要不了十分钟。 “睡了也要起来。公示表今晚必须贴上,不然会误了林恒的大事。” “林恒的大事?” “是,拿到公示表你就清楚了。” 谷迎春迷糊了,公示和林恒什么关系?好像又明白了什么,忙应承道:“我这就去镇里!” 第50章 谁抗衡了黄建林 谷迎春从王占伟办公室的抽屉里拿出公示表,公示表上写的是林恒的名字。 尽管知道林恒的票数较高,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当选。 心里高兴,匆匆的下楼,把公示表卡在阅报栏里,然后拍照,传到县委组织部的邮箱里。 给林恒打电话。 “林镇长,你在哪里?” “谷主任,你喝多了吧?我在凤岗村。” “叫你镇长还不习惯吧,得了便宜还卖乖。原来以为你是一个傻乎乎只知道干活,不知道看路的家伙,想不到你城府这么深,蒙蔽了全镇干部,佩服佩服,什么时候请客?” 林恒真的迷糊:“谷主任,你听谁胡说的。镇里干部拿我开涮,你就看不出来吗?也跟着起哄。” “怎么会是拿你开涮?已经开始公示了,我就在公示表前,不信我把公示表传给你。” “真的?” “真的。” 谷迎春把刚才的照片发给林恒。 林恒真的在凤岗村,这几天村里清理机井,完全坍塌的机井要重打。打井是技术活,机井的深度,井管质量怎样,打井以后还要洗井,洗井是关键,机井打好以后只成功了一半,要经过至少两天的洗井,把井下的泉眼洗出来,井水不再浑浊。还要保证不能坍塌,这是技术活。必须要全程监督,否则打出来的机井抽不出水,或者能抽出水,但是用不了一年井下会坍塌。 林恒一身泥水的在机井边,和几个打井工人闲聊,看着从水井里抽出来的黄水。看到谷迎春发来的图片,他觉得不可思议。 是谷迎春p出来的图片调戏自己? 看着又不像,照片的背景是镇里的阅报栏。便骑上摩托车往镇里赶。 镇里空荡荡的,来到阅报栏前面,打开手机上的电筒照照,果然是公示表。 公示表上真是自己的名字。 林恒喜不自胜。 看院子里没人,把自己扒光,在水管的地方冲了一个冷水澡。 回到值班室,换了衣服,关了灯,点上一支烟。 我林恒时来运转了?天上掉馅饼,真的砸到了自己的头?县委真是英明啊!慧眼识英才。 忽然觉得不对,黄建林不会发善心给自己一顶帽子,一定有一种力量抗衡了黄建林,黄建林不得不屈服老鸹庙的选举事实。 这种力量来自哪里? 忽然想到了苏畅。苏畅的爹是宏昌的副市长,如果他过问这件事,黄建林不会因为一个副科级得罪副市长。 给苏畅打电话。 “苏镇长,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苏畅一脸懵圈。 “镇里开始公示了,我拟被提拔为老鸹庙的副镇长。” 苏畅一愣,真的成了? “祝贺你。” “真的没有想到,在老鸹庙会得到提拔,你在后面不少给我运作吧?” “你想错了,我是镇长,党管干部是基本原则,我跟你说不上话。” 苏畅真的给老爹打过电话,想让他给黄建林打个电话,帮林恒说句话。不想被老爹一口拒绝,老爹不走歪门邪道,一切服从组织。 苏畅很是沮丧,以为林恒根本没戏,想不到县里竟然公示了,看来西陵的风气还是比较正的。 “只有你能够帮我。我心里清楚。” “林恒,我是想帮你,但是帮不上,你要是感谢,应该感谢组织,感谢县委。” 苏畅说的恳切,不像是说谎话。 这么说黄建林良心发现,放过自己了? “我是被组织抛弃的人,庙堂太远,老同学很近。” “你不要得意忘形。现在只是公示,能不能使用要等到公示结束以后。” 苏畅挂了电话。 的确有在公示结束以后没有提拔 的干部,还有在公示期间被人举报锒铛入狱的。不过林恒不怕,自己以前在县政府,来到老鸹庙以后除了在大会上做过一次检讨,别的没有违法乱纪情况,五天的时间,今天算一天,会一晃而过,当上副镇长,是县里为数不多的年轻干部,以后的发展空间很大。 是方涛在天之灵默默的保佑着自己? 深秋了,外面的风甜丝丝的。 外面“哗啦一声巨响。 阅报栏被人砸了! 出来,见柳眉的私家车呼的开了出去。柳眉在发泄。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王占伟怎么会看上这样素质的女人,早晚会栽在他的石榴裙里。 凤岗村还在施工,还是离开这里吧。 林恒骑上摩托车又走了。 看门老头听见院子里的响声,出来一看,阅报栏被人砸了。忙给王占伟打电话。 王占伟一听就是柳眉干的。 又给谷迎春打电话,让她去街上的玻璃店,找人连夜更换玻璃。 谷迎春来到这里,看看情况,问看门老头,刚才都谁来镇里了。 老头说响声之前,听到有小车的声音和摩托车的声音。 谷迎春也怀疑是柳眉干的。 ······ 第二天一早,有人发现新装的阅报栏里的公示表,把林恒围了起来。 “林恒,请客啊!” “林镇长,真牛。” 有人伸出大拇指。 “别看小林平时闷不作声,关键时候冲的上,佩服!” 镇里干部七嘴八舌的议论,林恒有准备,从兜里掏出烟,,一一敬过去。 柳眉在院子里闪了一下,就回到了办公室,望着院子里得意的林恒,恨不得立即上前卡住他的脖子。 张飞过来,搂住林恒:“老弟,今晚 你准备好烟好酒,好好搓一顿,我给你组织。” 这一次能够榜上有名,全是张飞在中间撺掇,爽快答应:“好,今晚不见不散。” 张飞从林恒兜里摸出香烟,到处敬烟:“今晚聚贤大酒楼,林镇长请客,都得去,谁不去王八!” “好,好。谁不去王八。” 一群人哄笑。 林恒的手机“叮”的一声。 拿出一看,是苏畅:不要得意忘形,不要在镇里晃悠,去凤岗村督导去。 抬头,见苏畅办公室的窗户上一张俏丽冰冷的脸。 老情人处处在关心着自己,别人嘲笑他的时候她打气,别人恭维的时候她放气。 把半包烟丢出去,骑上摩托车出了镇政府。 镇院子里的人散去,柳眉从办公室里出来,开上车,往林恒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一会儿,瞅见去凤岗村的林恒,柳眉加大油门。 第51章 你嘚瑟不了多久 手机响了,是王占伟。 “你去哪里了?” “凤岗。” “去哪里干什么?” “我看见林恒了,我要撞死这小子。” “你疯了,你把他撞死,你也得去死。” “我现在就想死。” “胡闹,赶紧停下来!” “王占伟,好好当你的官吧,老娘我受不了这窝囊气。” 手机挂了。 王占伟一身冷汗,柳眉这是疯了。 赶紧给林恒打电话。 林恒正骑着摩托车,模模糊糊听见有手机响,掏出手机,是王占伟打来的。 这家伙怎么想起给自己打电话? 正要接听,听见后面车辆的轰鸣声,扭头一看,一辆小车奔自己而来。 赶忙往一旁躲避。 车子擦着身子飞驰过去,是柳眉的私家车。 见没有撞到林恒,车子又倒了回来。 林恒以为柳眉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压根就没有想到柳眉是故意撞他。 柳眉的车子倒的慌张,山路的一侧是陡坡,大概她的驾驶技术不怎样,或者是看见林恒气晕了脑袋。 没有打好方向盘,车子呼的往斜坡下冲去。 眼看要车毁人亡。 林恒健步冲过去,在斜坡处用身子顶住了车子。 “你怎么开车的,赶紧跳下来!”林恒吼道。 柳眉从刚才的冲动中清醒过来,从窗户里探出脑袋,下面是深沟,林恒要是不推住车子,车子就报废了。 要是自己加油,这个时候能把林恒撞下去,可以报仇。 林恒用脚勾过来一块石头,堵在车轮下。然后跑到车前,拉开车门,粗暴的把柳眉往外拉。 “你想干什么?” “车子要掉下去了。” “管你屁事。” 林恒愣了一下,这娘们不识好人心,难道是怀疑我要在这里强暴她? 柳眉挣扎,车子晃悠,刘恒搂住她的小蛮腰,把柳眉抱了出来。 柳眉继续挣扎,突然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你他妈的想吃老娘的豆腐。” 林恒一把把她扔到了大路上。 “我想吃你豆腐?你是豆腐也是臭豆腐,我口味没有那么重。” “你,林恒,你他妈的不是人。” “我怎么不是人了,你说清楚,是不是以为没有提拔副科,是我把你顶替了。实话告诉你,我要想当官,不会来到老鸹庙,在县政府我什么都不干,熬上两年也能混个副科,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柳眉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在镇里,在家里,谁敢骂她,想不到被这个小子辱骂。 但又无言以对。突然蹲在地上大哭。 “你哭什么,让别人看见以为我欺负了你。赶紧起来,把车子开出去。” 不远处有拖拉机的声音,柳眉站起来揉揉眼睛,自己好歹是镇里干部,被村民看见,有损自己清纯形象。 过来的车是凤岗村运送水泥的,林恒拦住。 车上有钢丝绳,挂在柳眉的车上,把车子拉了出来。 “你去哪里?” 林恒来到蹲在路边的柳眉身边。 “你不要管。” “柳主任,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恨我。声明一下,我无心争夺你的副科,也没有在背后搞小动作,你要是想对我做什么,请便,我林恒不怕,不管对男人还是女人,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谁敢对我龇牙,我以牙还牙。” 说完去推自己的摩托车。 这才想起刚才的电话。 拿出手机,见王占伟一连打了三个电话。 回过去:“王书记,你找我?” “你在哪里?” “去凤岗的路上。” “刚才咋不接电话?” “刚好碰见柳眉,她的车子差一点掉进沟里,我帮她推了出来。” “哦-----”王占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说道:“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调转摩托车头,走到柳眉身边身边,说道:“回去吧,去凤岗的路不好走,再掉进去不一定这么幸运了。” 柳眉没有理会林恒。 林恒走远,王占伟的电话打过来。 电话响了两遍,柳眉才接。 “刚才你干什么了?” “林恒这小子命大,不是我的车子差一点掉进沟里,我就撞死他了。” “胡闹,真是胡闹,赶紧回来。” “我才不去镇里。” “你要是不想在镇里,回家休息几天。” 王占伟真的害怕柳眉再做出出格的事。那样会牵连自己。 “王占伟,你是不是害怕了?” “柳眉,你知道你多么不成熟吗?人的一辈子很长,你要是这点小打击都接受不了,你一生的天花板就是一个副科级。” “我的事以后不要你管。” 柳眉又挂了电话。 王占伟给柳眉的一个闺蜜打了电话,让她看着柳眉。 官场上的争斗,不是打打杀杀,是背后的运作,是暗中布局,是不见硝烟的厮杀。真要刺刀见红,谁先出手,谁就败了。 林恒站在门口。 王占伟是不想见林恒的,但怕柳眉真的用车撞林恒,所以才给他打来电话。 既然来了,就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 “来,来,林镇长。”王占伟皮笑肉不笑的说。 “王书记,你这样叫我,有不真实的感觉。” “来,坐吧。”王占伟抽出烟递过来一支。 “林镇长,对于这次考核有什么想法?” “感谢镇党委的关心关怀,以后加倍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林恒也是敷衍。 “好,好,说的很好,其实把你安排在水林所,是为了考验你,给你压担子。你在全镇百十号人马中冲出来,很好,使我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男人嘛,就应该敢说敢为,敢做敢当,希望你不辜负镇党委,不辜负全镇干部。” 听着王占伟言不由衷的话语,林恒觉得恶心。这家伙是个变色龙,没有阻止住自己提拔,是要拉拢自己吗? “王书记,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去凤岗村了,这几天村里主要工作是打井,要全程监督,不然保证不了质量。” “好好,你先去,我抽时间过去看看。” 林恒走了,王占伟把半截烟蒂狠狠的摔在地上。 妈的,和我斗,你还嫩点,我把你卖了你还得叫我大哥! 走着瞧,你小子嘚瑟不了多久。 第52章 姜梦偷拍 下午下班以后,老鸹庙政府不远的聚贤酒楼,张飞在门前接待来参加酒局的干部,一边打着电话叫还没有来的人。 林恒在门口站着。 尽管他心里不愿意这样张扬,但是张飞几人坚持组织酒局,所有费用不要林恒管。 在乡村,这样的活动很多,如果你不参加,就有脱离群众的危险。 自己要被提拔,不能人一阔脸就变,何况自己的副科完全是镇里干部推举上来的。 很快来了二三十人,预备了三桌,估计不够用了, 还要加桌。 聚贤酒店对面不远处,一辆小车停着。车里两个美女,一个是柳眉,一个是柳眉的闺蜜姜梦。 姜梦是被王占伟叫来陪柳眉,怕柳眉在这几天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眉姐,门口那个高个子就是林恒?’ “是。” “人长得挺帅的。估计选举的时候镇里女干部把选票都给了林恒,男人的选票被张飞拉走一些,所以你就失败了。” “你是是不是看上林恒那小子?” “人家以后是副镇长,看上又能怎样?我想嫁他,他不一定愿意啊。”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和职务丑俊无关,你要是能把他拿下,告他强奸,把他送进去,我给你五万。” “眉姐,我还没有对象呢,把他送进去,我一世清白没有了,以后谁愿意娶我?” “你还一世清白,你那里老茧大厚了。” 姜梦吃吃一笑:“再厚的茧子,只要没有领那张纸,咱还是黄花大姑娘。” “说正事,你要是勾住林恒,把他开除,给你五万,要是把他送进去给你十万。” “这么好的事,你咋不亲自上?” “林恒对我有防范,再说王占伟知道了肯定不高兴。” “你家里那口子要和你离婚,离婚以后王占伟会娶你吗?” ‘离婚就离婚,离婚以后自由。王占伟愿不愿意娶我无所谓,他都四十了,那方面越来越力不从心,嫁给他等于守活寡。我还不一定愿意呢。’ “这么说你和王占伟白相好几年,便宜王占伟了。” “我不会便宜他。职务上他提拔不了我,经济上必须补偿,我还没有和他翻脸,真翻脸了,他至少得补偿我五十万。” “眉姐,做事不能太急,王占伟才四十出头,有很大的上升空间,就算这次没有帮到你,以后也不会亏待你,还是忍一忍。” “我可以忍受王占伟,但是忍受不了这个林恒,一个毛头小子,不知道毛长齐了没有,和老娘争斗,我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见外面的人进了饭店。柳眉说到:“姜梦,一会儿你过去,装成食客,把林恒请客喝酒的场面录下来,有这个证据,能把林恒拿下来。” “就吃一顿饭,林恒的副科就会黄了?” “你不懂体制内,这是他拉票贿选的证据,在公示期间聚众饮酒,影响极坏,组织部肯定会把他刷了。” “这个不难,再过一会儿,他们进入状态了,我就进去。” 天色完全暗下来。 姜梦从车里下来,走进饭店。 饭店里热热闹闹,张飞主持着喝上了。镇里的饭店简陋,没有其他的食客,就在里面一个大房间里开了四桌,林恒在最里面坐。 饭店老板见来了一个美女,问道:“你是和张飞他们一起的吧,赶紧进去,他们开始了。” 姜梦瞅瞅大房间旁边的小房间,说道:‘这个房间有人吗?’ “还没有。” “我一会儿来几个朋友,在这个房间里吃饭,你上来茶水,一会儿我们点菜。” “好的,好的,美女里面请。” 姜梦来到小包间,打开窗户的一条缝隙,大房间的嘈杂声立即涌进来。从这个角度能看见面红耳赤的林恒和一帮镇干部。 柳眉答应她,只要完美的录像,给她五千块钱,这钱来的太容易了。 掏出手机准备录,房门被推开,一个小姑娘送来茶水。 喝杯茶水,镇定一下,关掉房间里的灯。外面的景色更加明亮显眼。 ······ 镇里干部热情,一个个给林恒敬酒,林恒被他们真挚纯朴的感情打动,来者不惧。 手机响了,是苏畅。 林恒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苏镇长,什么指示?” “你在哪里?” “和镇里干部讨论点事情。” “放屁,什么事情白天讨论不完?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稍等一会儿我就过去。” “现在,立即,马上过来。” “好,好。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身边几个小子眼睛大大的盯着林恒,听他的语气,和女镇长关系不一般啊,这么晚了,女镇长让他去办公室,莫不是孤夜难熬,要和新任副镇长深入交流? 唇边有人递上来酒杯,林恒接住,又往肚子里灌。 谷迎春走过来,在林恒耳边说道:“林镇长,苏镇长又打我的电话,让你立即回镇里,可能真的有事,你赶紧回去一趟。” 林恒放下酒杯,对左右一拱手:“各位慢用,我去去就回来,欠的酒我会一并补上。” “林镇长,去吧,美女镇长有约,悠着点,哈哈哈-----” 林恒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里走出饭店。 ······ 姜梦调整好位置,正准备录像,见林恒走了出去,以为他是上厕所了,继续在房间里等。 林恒回到镇里,见苏畅的办公室里亮着灯,回值班室刷刷牙,嚼了一个口香糖上楼。 推开门,苏畅在办公室后面站着,翻看一份文件。 “啥事半夜三更叫我?” “春风得意,忘乎所以了,一个副镇长值得你这样嘚瑟吗?” “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刚才你在干什么?” “和镇里几个人在街上吃饭。” “几个人?” “没有几个人,三五个。” 面对苏畅,林恒心虚,不敢说实话。 “哼,林恒,你张口就是谎话,脸不红心不跳,历练的可以了,以后会飞黄腾达的。” 林恒脸一红,低声说:“镇里干部非要给我祝贺,盛情难却,就去了,想着那里人多人杂,就没有邀请你。” “你是不是以为没有邀请我,我生气了?我苏畅就这样的格局?林恒,你把镇里一半的干部叫去喝酒,给你祝贺,知道是什么性质吗?” “不是我非要组织酒局,是镇里干部自发的给我祝贺。” “你威望高啊!幸亏只提拔一个副镇长,这个副镇长还没有公布。要是给你公布一个镇长,老鸹庙几万人是不是都要来喝你喜酒?” “把我叫回来就这事?” “这事还小吗?” “我去一下饭店,让他们赶紧结束酒局。” “不行,你不能去!”苏畅吼道。 第53章 疑犯另有其人 林恒也生气了:“苏镇长,这是八小时以外。” “不管什么时候,你得听我的。走,跟我开车出去。” “我已经喝酒了。” “我拉着你。” 面对苏畅,林恒真的没有勇气反驳。 两人下楼,苏畅开着车,林恒在后面坐了。 出了镇政府,车子一直往县城开去。 “你准备把我拉到哪里去?” “从明天开始,你不要在镇里晃悠了。马上要国庆节,各个单位抽调人员在信访局值班,我给你报名,你去县里值班去。当然,这是名义上。从明天开始你呆在家里不要出来,三天以后才能去镇里。”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我被公示了。你担心我在这几天不老实,被人抓住把柄。” ”就是。“ 林恒一笑:“至于吗,搞得我像地下工作者一样。” “就三天的时间,我想你能憋住。” “好,好,听你的就是。来老鸹庙以后,还没有完整的过一个礼拜天,正好休息一下。” 苏畅埋头开车,林恒在后面望着她的侧影,这是美好的画面,真希望和她一直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一直到永远。 期间,张飞等人不时的打电话,林恒没有敢接。 给张飞回信息:“我被美女镇长劫持了,和她一起办特殊的事情。” 对方发过来笑脸:加油哦,不要给老鸹庙的爷们丢脸。 车子到了县城,苏畅问:“你住在哪里?” 林恒想想,还是回自己的出租屋吧。说了一个地方。 下车的时候,苏畅默默的注视着这个男人:“不请我去你那里坐坐?” “我好久没有回来了,里面猪窝一样。等什么时候我住上别墅了,一定邀请你去坐坐。” “你这样的混子,何时会住上别墅。” 林恒苦笑一下。 “听话,不准出去乱走,让我知道了,看以后怎么收拾你!” “你去哪里?” “你不要管。” 车子“吱”的一声从身边开过。 张飞等人等不到林恒,热闹一阵,都喝了不少酒,然后散去。 姜梦在饭店里等,一直到所有的人离去,不见林恒的影子,悻悻离去。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镇党政办通知林恒到县里开会。 是集体谈话会,谈话会以后,组织部下文,林恒的副镇长明确了,试用期一年。 回到镇里,王占伟一直没有给他分工,林恒也乐意逍遥,还泡在凤岗村,督导项目的实施。 这一天,一个陌生电话号码打过来。接听以后是警院的牛老师。 肯定是关于送去检材的事情。 这一段时间事情太多,林恒没有催促牛老师。 “林恒啊,你送来的检材我做了鉴定,鉴定结果你可能不会满意,那根断指里面的组织和送检的头发不能做同一认定。” “怎么会是这样,不可能,我把那天晚上在指挥部的人都排查了一遍,头发的主人嫌疑最大。” “虽然两个检材不能统一认定,但是头发的主人和指甲里面皮肉组织的人是近亲,他们的dNA相似度很高。是同一个Y染色体。” “就是说皮肤组织的主人也姓秦。” “可以这样理解。” “我再排查。一定找出凶手。” “林恒啊,我向苏畅了解了你的情况,你们现在一个单位,听说你现在过的不如意,听我的话,你是镇干部,做好乡村工作,牵涉到犯罪的,向政法部门反映,我不建议你单独调查这件事。很危险。” “牛老师,我很好,刚刚被提拔为副镇长。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我不会向上反映这件事,他们会毁灭证据,对抗侦查,想搞清楚方涛县长死亡真相更难。” 牛老师沉思一下:“我只能劝说到你这里,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提出来。” “谢谢牛老师。” 关了电话,一阵落寞,本以为做了鉴定,方涛指甲里一定是秦三宝的皮肤,下一步想办法把秦三宝送进去,而今出了叉子,好在这是一个和秦三宝有血缘关系的人,一定不难查找。 王占伟不给林恒分工,林恒抽时间从镇里回来。 先约见了耿直,耿直是政府办副主任,以前对林恒不错。林恒请他出来喝茶,耿直爽快的答应了。 见到林恒,耿直给了一捶:“你小子,跑到老鸹庙捡了一个副科,看来老天是公正的。好好干,在镇里走顺了,比呆在办公室里提拔还要快。” 一阵寒暄后,林恒问:“听说来了新县长,谁给他当秘书?” “还没有人给她当专职秘书,这一阵子赵石头亲自给县长服务。” ‘赵石头是常务副主任,巴结领导的机会一点不给弟兄们啊!’ “物色了几个人,关县长都不满意,临时让赵石服务,不过不会长久,我看的出来,关县长对他不满意。赵石太圆滑,和县委那边走的又近,关县长感觉到了,有时候自己出去,不带秘书。” “赵石早该从办公室走了,他一走,你就是常务了。” “我无所谓,在哪里都是干活。” “耿主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方涛县长失踪的那天晚上,一起在指挥部的,除了秦三宝,还有谁姓秦?” “方涛县长死这么长时间了,你咋还不能释怀?那天晚上湖堤上的人很多很乱,我一下子真的想不出来。你找姓秦的干嘛?” “我随便问问。” “老弟,方县长生前待你不薄,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方县长走了,我们的工作还要继续,听哥的,忘却过去,重新开始。县里干部对你评价不错,你重感情,有能力,现在上了一个台阶,不影响你继续大展宏图,不要纠葛过去了。” “你再想想,真的想起来了给我说一声。” “没问题。老弟,其实新来的关县长对你的印象不错,有机会愿不愿意回来。” “我连新县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她哪里会对我有印象。” “关县长看过你以前写的材料,很是赞赏。新推荐的秘书没有一个能超过你的文笔。” “都过去了,我不可能再回到政府办。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就是想吃,有人也不愿意让我吃。” 耿直一笑:“新来的县长是个大美女哦,好多人想吃的。哈哈哈-----” 第54章 飞来的苗木 林恒又问了方涛原来的司机老白,老白对林恒的问题也是茫然。 既然是姓秦的,还是秦三宝的近族。一定在秦三宝的周围。 林恒有打进秦三宝团伙的想法,但是没有机会。即便找到那个姓秦的人,证据链不扎实,一样定不了秦三宝的罪,方涛的死因还是不明。 想到了那个优盘,优盘的密码在一个神秘人手里。这么长时间了,没有人和自己联系,难道那个人忘了,还是辜负了方涛的托付,不敢接近林恒? 去了一趟宏昌市。见到了崔姨,崔姨的身体在慢慢好转,她已经接受了没有方涛的现实。 又去方涛的墓地,待了好久,希望碰见那个神秘的黑衣女子,但是没有。 这一天,王占伟和苏畅从县里回来,立即召开镇班子会。 班子会上,两人都是一脸怒容。 王占伟传达了县里的会议精神,从省城修建一条高速公路,途经老鸹庙和其他几个乡镇,要求限期清障完毕。 高速公路在老鸹庙有一个下路口,公路通车以后,将会极大的改善老鸹庙的交通状况。 镇里成立高速公路清障指挥部,由镇长苏畅任指挥长,其余牵涉到的包村班子成员为副指挥长。 要求半个月以内清理完毕。 王占伟讲完以后准备散会。 苏畅说:林镇长暂时还没有分工,协助我工作吧! 王占伟 没有表示不同意见。 会后,苏畅领着几个人去沿线实地查看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条树廊从刚收获的秋田里穿过,绵延十多公里。 “你们知道这些树是什么时候栽上的吗?”苏畅问。 “不知道。”随同来的副职回答道。 “村里给你们汇报过村里土地流转栽树吗?” “没有。” “你们肯定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也是不知道。沿线属于谁的工作区,立即下车,去村里了解情况,不管是谁栽上的,一律无条件清除,这是县里的意见。” 几个副职一脸漠然,前几年,县里发展花木产业,随着地产业的崛起,花木也水涨船高,一棵普通的银杏能卖到数千元,一棵五公分的紫薇能卖上千元。花木产业兴起,但是在城市建设,道路修建的时候,难免会征用已经栽上花木的土地,县里为了保护花农,给与了相当于市场价的补偿。 一部分人钻空子,在比较好的路段高价征用农民的土地,栽上花木。其实他们不懂经营,不懂管理,就是等着政府征用土地获取高额补偿的。 像这么大面积的征用农民土地栽种花木的不多见。 有人提前得知了高速公路的建设红线,在红线以内栽上苗木,等着政府来赔偿。 车子在蜿蜒的道路上前行,最后,车子里剩下苏畅和林恒二人。 这里是凤岗村的区域,也是老鸹庙的边界。 这个村子以前是林恒分包的,看来清障工作要交给林恒了。 ‘有困难吗?”苏畅问。 “有。这么一大片林子,承包方是投了巨资的,我初步算了,不会低于一千万。他们敢 这样投资,就有信心拿回巨额的回报。从理论上说,调整种植业结构,发展花木产业是县委政府的号召,他们把土地从农民手里租过来,种上苗木,符合县里的政策,挑不出毛病。 县里要征用土地,应该按照市场价赔偿苗木。” 林恒走进田间,拔出一棵金丝柳。 金丝柳几乎没有根须,就那样的插进了黄土里。 显然他们要的不是成活,要的是他们的存在,只要有这么一根棍子,按照市场价,一棵至少三十元,而在苗木基地,这样的金丝柳最多三块钱。 “你也犯难了?” “这帮人钻了政策和法律的空子。如果不强力推进,很难完成任务。要是强行把苗木拔了,会诱发群体事件,炒作起来对政府不利。县里什么意见?” “书记县长很恼火,要求限期清除。省交通厅领导说了,高速公路的建设预算早就定了,清障是地方政府的责任,项目上没有这笔资金,不会给西陵县多一分钱的补偿。要是不能及时清障,会考虑调整高速公路的线路,如果调整,高速将不会经过西陵县,西陵的交通落后面貌不会得到改善。” “这是一级一级往下压啊!压到你这个镇长头上,没法往下压了。” “我怎么没法往下压,压给你们这些副职,压给村组干部,谁完不成任务,采取组织措施和纪律措施。” “要是都完不成任务呢?” “我这个镇长只有辞职了。” “能不能预支我一点经费?” “你要多少?” “一万。” “好,你打个报告,我立马让财政所转给你。关键时候,我希望能从你这里打开突破口。” “凭咱们两人的关系,我一定尽力。” “咱们什么关系?” “老同学啊!不过你放心,我在任何场合和任何人都没有说起咱们曾经是同学。冒认官亲杀头之罪。” “你就嘴上点功夫,其实和工作比起来,你个人很懦弱,胆小如鼠,不像一个男人。” 林恒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没有回应。 天色将晚,林恒说道:“你回镇里吧,我去村里摸摸情况,争取今晚见成效。” “我等你的好消息。” 苏畅走了,林恒步行去了凤岗村。 凤岗村的灾后重建项目接近尾声。冲毁的道路桥梁重新修建,机井也打好了。危房得到修缮。 村室里没有人,林恒拿有钥匙,打开房门进去,给王桂花打电话。 王桂花回家了,正在做饭,要林恒去她家里吃饭。 王桂花一人在家,林恒觉得不方便,就在村室里等他。 不一会儿,王桂花来了,掂来了两个热腾腾的菜馍。 看着林恒吃完,王桂花说:“林镇长,村里项目基本结束了,你不用天天来了,村里有什么事情我及时汇报。” “今晚过来,不是灾后项目的事。田间突然多出来好多苗木,你知道吗?” “白天在村外看到了,是镇里安排的项目吧,进展真快,一夜时间,几百亩的苗木就栽上了。” “知道是谁栽的吗?” “不知道。这么多的苗木和土地流转,镇里会不知道,我还准备打电话问你哩!” 第55章 夜间拔树 “你去问问村里流转土地的,看是谁租的地,谁栽种的树木。”林恒说道。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 不一会儿,王桂花从村里回来,说道:“我问了几户人家,他们都不愿意说谁租的地,也不说是谁栽的树。我侧面问了,租地的一方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租地,而且签订了保密协议,夜里从外面拉来树苗,外地的民工栽的树,栽树的质量很差,没有浇水,没有施肥,挖的坑也很小。这样的树,活不过明年春天。” “他们本来就不是让树成活的。” “不让树活栽他们干嘛?” “我给你说明,他们是为了获取国家补偿才栽树的。今天下午,县里召开了会议,书记县长很恼火,要求十天以内把树木清理了。刚才镇里开了会,本来让沿线的村干部参加,时间太晚了,要求镇里干部连夜入村,连夜铲除。” “刚栽的树就拔了,他们会愿意?再说县里是鼓励调整种植业结构,发展花木产业的。” “他们钻政策空子。耍流氓。对付流氓就用流氓的方法,你去村里找几个人,今晚拔树,每人二百块钱。” “这------”王桂花犹豫。 “出了问题我负责,我和他们一起参加拔树,而且替他们保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我去找黄毛他们几个问问,看他们愿意参加不愿意。” 王桂花又出去。回来后说:“找了十个人,他们不愿意见你,怕以后有人报复,你准备两千块钱就行。” “好。” 林恒给苏畅打电话,苏畅立即打过来五千块钱。林恒转给王桂花三千。 夜色凝重,林恒从村部出来。 见刚栽的林子里有人影晃动。那是王桂花找的村民在拔树。 树苗不大,拔起来很快。不一会儿,拔了一大片。 林恒在黑暗里注视着这里的一切,按照这样的进度,两个晚上可以把树全部拔了。 黑暗里林恒狡黠的一笑,乡村工作,有时候不能规矩办事。 突然,一道亮光从不远处射过来:“干什么的?” 几个人继续拔树。 远处有皮卡车的声音,很快冲过来一群黑影,黑影见苗木被拔,追过来就打人。 村民不是对手,撒丫子就往村子里跑。 黑影紧追。 为首的人叫到:“不管是谁,给我狠狠的打,找到他们的家,一把火把房子烧了。” 一个年龄稍大的村民落在后面,被几个黑影围住抓获。 一阵拳脚,那村民嗷嗷乱叫。 “谁让你们来拔树的。” 村民不做声。 “打。” 嚎叫声又起。 “说,都谁参加了拔树,不说把你扔进山沟里喂野猪。” 来人身穿黑衣,小平头。看来他们也有准备,安排人一直看着树苗。他们在和政府抗衡,赌西陵县委政府不敢抛弃这条高速公路,这条路是方涛当县长的时候争取的,为此路线在西陵附近拐了一下,就是为了在西陵有个下路口,改善西陵的交通面貌。 如果改线,县里一班人就是罪人。只要能扛过去十天半月,县里一定会拿出几千万补偿的。 几个黑影拖着年长的村民往皮卡车处拉。 他们是要把年长村民劫持了? 林恒扯掉衣服上的一只袖子,蒙住脸面。从地上捡起一根树苗,把枝叶去掉。悄悄的过去。 走到几个人的后面,突然挥起木棍,对着为首的小平头就是一棍子。 树枝抽打在那家伙的脊背,发出沉闷的钝响。 “谁?谁他妈的敢打老子?” 林恒不说话,照着这家伙的大腿又抽过去。 一道亮光袭来,林恒挥起棍子,把手电筒击落。 几人见状,松开那村民,把林恒围拢了。 林恒不怕,挥舞棍子,一阵噼里啪啦。几人被打的抱头鼠窜。钻进皮卡车里,车子跑了。 往村子的方向走,路边出来一个影子,是王桂花。 “你咋在这里?” “我不放心,来这里看看。” “村民都回来了吗?” “领了钱都回去了。今晚就到这里吧!” “这样的进度,十天也拔不完。” “他们说了,明天给多少钱也不干了。那帮人打人下死手。” “不继续拔完不成任务啊。” “镇里组织人拔呗。” “没有理由啊,县里鼓励栽树,现在树栽上了,又拔掉,要是他们上访,县里会很被动。” “这么说没有办法他们了?” “他们钻了政策的空子。目前没有办法。” “等明天看其他村的情况吧。” 把王桂花送回家,林恒回到村室,准备睡觉。这时候外面有汽车的声响,不是一辆,是好几辆。 “凤岗村的群众听着,今晚谁拔了我的树苗,立即出来给我们说明,既往不咎,要是被我们查出来,送你们去派出所。派出所要是不处理,我点你们家的房子,抓你们家的孩子······” 然后是一阵叫骂。 村里好多年轻人收秋以后又出去打工了,留在村里的年轻人不多,对于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无赖,他们绕道走。 林恒从村室出来,见街上一溜三辆皮卡,除了车厢里有人,车斗里也有人杵着铁锹站着,鬼子进村一样耀武扬威,尽管夜里很少人看见他们的真面目。 皮卡在街道里缓缓的行进,车上的人边走边骂。村里开始还有狗叫,大概见来人众多,夹着尾巴躲了起来。 走到了街头,林恒以为他们走了,不想又拐到了另一条街。 夜里寂静,叫骂声传的很远。 真是狂妄至极。 林恒武装一下自己,用毛巾把脸蒙上,从院子里找到一把钢叉。 躲在一个胡同口。 车子刚过去,林恒从胡同里出来,对着几辆车的轮胎“噗噗”的扎上去。 车上的看见只有一人,纷纷从车上跳下,围住林恒。 “小子,明人不做暗事,报上你的名字。” “滚你妈的,凤岗村不允许你在这里撒野,要骂回你家里骂去。” “收拾他!” 林恒把钢叉舞得呼呼有声。 一群人不敢上前。 “滚蛋,再不滚蛋,我钢叉不认人!”林恒发狠了。 第56章 清障现场会 有胆大的村民从家里出来,见街上有人拿着钢叉和人对峙,也从家里拿着钢叉铁锹出来。 “哪里来的野种,在这里撒野?” “不要让他们走。” “凤岗村不是软弱可欺的。打他。” 见群众起来的越来越多,这帮人上车就走。 轮胎被扎破,车子晃晃悠悠的出了村子。 早上起来,村里依然安静,对于昨天晚上事,有村民低声议论。有把耕地出租的保持着沉默。 苏畅打来电话,林恒简单说了这里的情况。又问其他村的进展。 苏畅说其他村几乎没有进展,村里干部不敢组织人强行拔树。 “其他乡镇什么情况?”林恒问。 “和咱们这里差不多,都没有大的进展。” “那咱们办,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啊!” “看县里会不会给政策吧。” 一天过去,清障工作几乎没有进展,据说县里已经和种植苗木的人接上头,正在就补偿工作进行谈判。 县里的意见,现在是深秋,正是种树的季节,种植户把苗木移植走,政府愿意出一部分移栽费。那些种植户不愿意,说他们是响应县里号召,发展第三产业的,县里必须按照市场价对苗木清点,按照市场价进行补偿。 谈判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据说,和政府谈判的多是刚从监狱里出来的劳改犯,他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怕。 显然,他们是金主雇佣的,真正的老板不是他们,他们根本拿不出几十上百万的资金栽植树苗。 背后的老板是谁,坊间有人传说是秦三宝,有人说是陈一天。有人说这两人都参与了。 林恒相信,这两人都会有参与,这是很好的发财机会,从栽树到补偿,顺利的话不到一个月就能完成,一个月内有数倍的利润,傻子才不干。 当然一般的农户或者商户不敢参与,除了有本钱,还要能顶住来自政府的压力。 除了秦三宝和陈一天的参与外,一定还有公职人员参与,不然他们不会知道西陵要修高速路,更不会知道高速公路的具体红线。 又一天,镇里安排打扫卫生,打扫会议室,说县里主要领导要来老鸹庙开现场会。 午后,王占伟和苏畅在院子里等候,先是来了几个镇长书记,接着来了县里的交通局长、林业局长等,接着来了一辆帕萨特,王占伟赶紧上前拉车门,从车里出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女人打扮得体,一脸严肃,浑身上下透露出成熟女性的柔美和强大的气场。 林恒一看,这不是那天在河堤上自己救过的女人吗?女人穿着林恒的衣服在凤岗村的项目地视察了一下午。她是项目公司的老板,怎么来这里了? 忽然觉得不对,问身边的一个熟人:“她是谁?” “新来的关雎县长你都不认识?” 原来是县长啊,怪不得耿直说新来的县长是个大美女。 最后来了一辆挂省城牌照的车子,从车子里出来一个谢顶头男人,关雎随着谢顶头男人进入会场。 林恒本来没有资格参加这次会议的,会前苏畅要求他必须参加,听听会议精神,给领导做好服务,比如引领领导上厕所,给领导倒茶等。 关雎主持会议,她介绍了那个谢顶头男人,男人是省交通厅负责高速公路建设的孙副厅长。 会场上稀稀拉拉的掌声,孙副厅长站起来鼓掌,点头致意。 “今天把大家叫到这里,想必你们都清楚,来参加会议的除了县里职能部门,然后就是高速公路经过的乡镇。 孙副厅长很忙,今天特意赶到我们这里参加会议,为什么?因为我们这里的清障工作特别重,前天我们召开过专门的会议,要求限期清障完毕,下面请沿线乡镇汇报一下各自进展情况。” 关雎一一点名,各乡镇书记发言。 乡镇的书记见过多种场合,完成过很多听起来不可能完成的工作。这时候纷纷拿出稿子,从前天会议结束以后,如何及时传达贯彻落实会议精神,开了班子会,相关村组的干部会,村民代表会,充分认识建设高速公路的积极意义,纷纷表示,一定以会议精神为契机,把清障工作做好做扎实,为项目建设提供良好的服务环境建设环境。 谈到清障情况,有乡镇说已经清理了一百亩,有的说清理了两百亩,表示一定会在规定时限内清障完毕。 轮到王占伟发言,王占伟除了穿衣戴帽外,说到进度,一咬牙汇报说已经清障了五百亩。 王占伟真敢瞪着眼睛说瞎话,老鸹庙苗木总共清理不到五十亩,还是凤岗村林恒强力推进的。 关雎一直冷着脸,今天上午她还到高速红线位置查看,有的乡镇略有进展,有的乡镇一点没有行动。 之所以没有当场揭穿几个党委书记的谎言,是因为孙副厅长在场。 几个乡镇汇报完毕。关雎扭头对孙副厅长说:“您也讲几句吧!” 孙副厅长清清嗓子,就高速公路建设的重大意义进一步阐述,其他县区的清障工作进行通报,目前西陵的任务最重。他坚信在县委政府的领导下,清障工作一定会如期完成,西陵将会借助交通的改善,各项工作会有大的跃升等等。 最后,孙副厅长笑着说“这条路线是原县长方涛多次在厅里、在部里呼吁协调的结果,修好这条路也是对方涛县长在天之灵的告慰。我想你们不会因为几棵树苗子,让厅里再次研究线路问题吧?” 孙副厅长虽然脸上挂着笑容,那是职业性的笑容,在座的是县里的干部,他一个厅长不好意思批评,不过话的意思很清楚。你们清障不彻底,高速公路不在你们这里过了。 所有的人都耷拉着脑袋,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他提到前县长方涛,其实也在敲打关雎,要是方涛依然是县长,清障估计早就结束了,甚至不会有凭空出现的苗木。 关雎的压力可想而知。 孙副厅长讲完,关雎扫视了一下众人,说道:“关于清障工作,谁还有不同意见?” 没有人再发言。 眼看会议要结束,坐在角落里的林恒忽然举起来了手:“我能不能汇报几句?” 所有人的目光聚在角落里,他们不明白一个没有资格参加会议的副镇长要说什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第57章 放了一炮 关雎认出来林恒,微微点头,说道:“可以,有话尽管说。” “孙副厅长,各位领导,我是老鸹庙的副镇长林恒,这几天协助镇长苏畅分管高速公路清障工作。高速公路途径老鸹庙几个村,乡村两级对该项工作非常重视,召开了多次会议进行督导。 我们采取了各种措施,甚至不惜采取非常规的手段清障,但是收效甚微。 个中原因,我想大家都清楚,第一,对方提前知道了高速公路的建设红线,所以把红线里的土地高价承包,连夜种上苗木。在程序和法理上,他们没有错,而且是响应了政府的号召,改善了种植业结构。 其二,他们雇佣社会闲散人员,对栽种的苗木死看硬守,对清理苗木的群众出手狠辣,言语威胁,肢体伤害,在村里大街上耀武扬威、威胁群众。 其三,我们没有恰当的措施和法律政策着保证,强行清理,带来的后果不堪设想,会给西陵造成严重的负面舆论效应。 造成目前状况,我想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事实,他们是怎么知道高速公路红线的,媒体上没有公开发表,即便是发表,也是模糊的,不会精确到一米一毫。这说明一个问题,交通部门内部有人把高速公路的详细资料提供了出去,不法人员钻了空子,我怀疑他们是沆瀣一气。 作为社会人员,他们不敢拿几百上千万圆豪赌,万一政府不顾后果的强行清障,会是两败俱伤,所以他们在栽树之前,肯定探过西陵政府的态度,然后才敢投入,我怀疑西陵政府或职能部门里面也有他们的人,甚至合伙造成目前的局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林恒说出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但是没有人敢说的事实。 孙副厅长和关雎一脸阴沉,其余参会的有人脸上露出讪笑,有人面色黑青。脸上有笑容的是这个小子说了他们不敢说的话,把矛盾揭露出来,矛盾在上面,在职能部门,不能有人从中发财,有人撅屁股干活挨打。脸上黑青的林恒怀疑他们参与了栽树要挟政府。 林恒喝了一口水,看看关雎,忽然想到那天她落水的狼狈相,嘴角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你继续说。”关雎道。 “有人借政府工程,钻空子制造障碍,以巨额补偿为要挟,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使用暴力或暴力威胁,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 聚集社会闲散人员对群众殴打谩骂,在沿线各村制造恐怖,符合黑社会性质犯罪特征。 有公职人员参与,充当谋士,通风报信,是保护伞。 关于下一步工作,我想从这几个方面入手。一,各个村组查清承包土地者是谁?我怀疑他们都是借用他人身份和农户签订的协议,他们不敢见阳光。二,从职能部门人入手,谁掌握着高速公路详细图纸的人有嫌疑。三,夜间殴打村民的为首者是黑恶势力的打手,应该及时抓捕。 综上,高速公路清障成立指挥部很有必要。指挥部下面应该设立两个工作组,一个小组负责清障,一个小组负责打击犯罪,追究公职人员的党政纪责任。因此我建议再成立一个以纪委、公安局牵头的小组,两个小组共同发力,清障工作会顺利的多。 汇报完毕!” 关雎和孙副厅长在咬耳朵,然后关雎对对身边的赵石说:“立即通知纪委书记和公安局长来老鸹庙,其他人员休息半个小时,休会!” 与会人员往外走。 林恒也走出会场,孙副厅长和关雎在说着什么,看见林恒招招手。 林恒连忙跑过去。 “小伙子,你的发言很不错,以前我们在其他地方遇见过同样的问题,最后地方政府不得不屈服,拿出巨额补偿保障项目按时开工,你的想法很对 ,我们不要无谓的和谐,要拿起法律武器扞卫政府的尊严和利益。” 林恒挠挠头:“我也是被逼的,这两天的清障工作很不顺利,所以才斗胆在会议上提出来。” “哈哈哈-----” “这样吧,关县长,我还要去其他地方督导一下,我相信你们会如期清障。如果半个月以后你们清障结束,我请你到省城喝台子。”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到时候不要忘了带上小林同志。” “好,我争取喝上你的台子酒。” 孙副厅长走了。不一会儿,县纪委书记和公安局长赶来。 两人都是县里炙手可热的人物,会场气氛凝重了好多。关雎安排任务以后,两人拍着胸脯保证,立即组建自己的工作组,马上开展工作。 散会以后,王占伟和苏畅极力留关雎吃饭。 关雎一直脸色阴沉,没有回应,坐上车走了,显然,她对几天来乡镇的清障工作极为不满,尤其是对书记镇长们不满。 县长走了,其他乡镇和县直的领导也走了。 林恒在会议室里抽了一支烟,帮助谷迎春打扫了办公室。 出来,见王占伟坐上车走了。 林恒来到苏畅的办公室。 苏畅脸上洋溢着笑容:“刚才你真牛,书记镇长都不敢吭声,你在会议上放了一炮。” “我是看见你们书记镇长的脑袋都快要扎进裤裆里,所以才伸手施救的。” “就你能耐,我让你在会议上搞服务的,你倒好,痛痛快快 放了一炮,不过我看关雎县长挺欣赏,你发言的时候她不住的点头。” “估计关县长也为难了,她刚来西陵,西陵财政拮据,一下子拿出几千万困难,就是有钱,平白给那些投机专营的,老百姓会骂娘,会助长不良风气,下一次县里再搞什么项目,会有更多的人效仿。 不过我这样的发言会得罪很多人,参与栽树的绝对不会是一两个人,参与的干部也绝对不是一两人,看这两天的效果吧,要是纪委和公安局来真的,清障会顺利,要是依然艰难,西陵真的该做大手术了。” “你要带头做好老鸹庙的清障工作。” “我就是来给你汇报这件事情的,再借给我两万块钱,我保证今晚把凤岗村的清障做完。” 第58章 关雎召见 “如果不能完成任务,这笔钱你要还给我。”苏畅说。 “放心,如果不能清障,我还你。” 骑着摩托车来到凤岗村,拉上王桂花去了苗木地里,把苗木分了几段,对王桂花说:“今晚你再组织人,拔完这里的每一段一千块钱。” “林镇长,昨天晚上那帮人在村里大呼小叫,差一点酿成命案,今晚谁还敢参与?” “本村人不敢参与,你组织外村人也能可以。只要能拔完,我立马给钱,这比外出打工强多了。而且今晚我会带头拔树,有我在,他们应该放心多了吧?” “我试一试,看有没有人愿意。” 王桂花回村,林恒骑着摩托车在小路上跑了几趟,没有看见皮卡车,也没有看见看护苗木的人。 夜色来临,林恒把摩托车放好,一人钻进林子,拔了起来,刚栽的小树,很容易拔起。不一会儿拔了一大片。 给王桂花打电话,说你们再不来人,我自己就把苗木拔完了。 村里出来几个人,东张西望一阵,见没有其他人,苗木倒了一片,立即冲过来,慌慌张张的拔树。 半夜时分,苗木全部被拔除。 林恒把钱转给王桂花,王桂花把钱分给村民,村民兴高采烈地回去睡觉。 早晨太阳升起,林恒去田间了一趟,有几个陌生人也在田间,看见林恒,故意远离小路。这几个家伙肯定是栽树的一方,看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估计是服输了,没有体制内的人撑腰,他们不敢和政府作对,把他们打成黑社会性质的团伙,够喝一壶的。 林恒把这个情况报告了苏畅,苏畅几乎不相信,亲自开车来到凤岗村,实地查看以后,把其他村的支部书记和包村干部叫来,现场督导。 不到三天,老鸹庙的清障工作结束,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全县的工作推进也顺利,不到十天,全线结束,没有人敢跳出来阻碍,不知道个别人是不是和县里达成了补偿协议,反正也一切顺利。 林恒还是没有办公室。最近王占伟看出端倪,林恒不断的往苏畅的办公室里跑,孤男寡女,时间长了,难免会撞出来火星子,镇长和副镇长传出丑闻,以后还不是随便拿捏他们? 于是把苏畅旁边的一间办公室给了林恒,嘱咐柳眉注意着两人的动静,注意抓证据。 和苏畅住隔壁,是一种煎熬,苏畅工作日期间都在镇里住,星期天有时候也不回去,林恒也是经常在办公室里住。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听见苏畅办公室里有动静就支棱起来听,一是担心她的安全,再就是初恋在隔壁,那种欲罢不能的感觉撕咬,久久不能入睡,有推门进去的冲动。 但是他极力控制着这种情绪,两人以后会是不同的路径,苏畅是补源工程下来的,是市委重点培养的干部,王占伟要是调走,她会接任书记,就是王占伟不调走,苏畅也可能会直接提拔为副县级干部去其他县区或者市直单位。 反观自己,目前是副镇长,和镇长一字之差,体制内的人都懂,这里还相差好多隐形台阶。林恒是最末的副镇长,以后的提拔不会有自己,即便人事变动,他的位置只是往前排排。三五年以后,有可能当镇委委员副镇长,然后是纪委书记,然后是副书记,副书记前面还有一个正科级的人大主席,正常情况下,走完这些台阶至少要十年,十年以后不一定会被提拔为镇长,很可能去县里那个单位当副局长,这辈子就过去了。 就像镇人大主席李奇,提拔副科的时候不到三十岁,而今五十多了,才混上正科级,下一步能进城找个好一点的单位养老就不错了。 县里就那么多职位,每年都有新入职的公务员,大浪淘沙,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个干部辉煌的时期不过十来年,在这十来年里抓住机会,会出人头地,稍有闪失,在一个地方趴窝三五年,再有好事就轮不到自己了。 因此林恒不敢再追苏畅。 清障结束,高速公路项目部入住,建了简易的房子,又选了一个堆放水泥等物的料场。 林恒协助苏畅分管交通,忙的不亦乐乎。 这天下午快要下班了,接到县政府办的曹慧的电话,让他去一趟。 “什么事慧姐。”林恒问道,从政府办出来以后,他再没有回过那里。 “不知道,是赵石主任让你来的。” “我不去,我不愿意看见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来吧,估计不是赵主任找你,来看看什么事,要是事情不大,今晚我们几个请你吃饭,你走以后,没有给你送行,也没有去看你,都觉得有愧。” “随时欢迎你们来老鸹庙,我请你们吃饭。” “不要啰嗦拉开,赶紧来,一会儿要下班了。” 回到镇里,换了身上的脏衣服。镇政府前面有一个公交停靠点,一辆公交车正准备走。 林恒跳上去。 车子刚开动,又接到曹慧的电话。 “林镇长,你把老鸹庙高速公路清障工作写一个情况汇报。” “什么时候要。” “现在。” “慧姐,我在公交车上啊,往哪里给你写报告?你们太官僚了吧,就是往地里挖红薯也要等个把小时吧。” “我不管你什么时候写出来,我只负责传达。” “谁要的。” “不知道。” “好吧。我只管准备,写的好赖你们不要有意见。” “你是西陵的一杆笔,谁敢说你材料写的不行。” 挂了电话,林恒在手机上敲字,因为都是自己干过的工作,写起来很 顺手。车子到了县城,一份三千字的报告完成。 县政府一楼有一个文印室,林恒和文印的小姑娘熟悉,让小姑娘打印出来。 上楼,在楼梯口碰见曹慧。 “谁找我?” “刚才我问了,是关雎县长召见你。” “关县长召见我一个副镇长?有工作应该直接给书记镇长安排啊!到底什么事,你给我提醒一下,我看见县长心里发怵。” 曹慧一笑:“你以前天天跟着县长咋没有见你发憷。赶紧过去,关县长屋里没人,估计一直在等你。报告你写好了吗?” “写好了,你给把把关。” “我才不敢给你把关,是关县长要的,你直接交给她吧!” 第59章 和美女县长一起赴宴 曹慧进去通报一下,然后叫林恒进去。 这间办公室林恒很熟悉,办公室里几乎没有什么改变,不过那时候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是方涛。 “关县长,林镇长来了。” 关雎抬起头:“哦,坐吧。” 曹慧出去了。 林恒没有敢坐,有点拘谨,想到那天在河水里抱着她的躯体,又有点不好意思,要是知道河水里是县长,他不敢抱得那么紧,也不敢说那么多放肆的话。 “报告写好了吗?” 林恒从怀里掏出刚打印好的报告,递上去:“时间仓促,没有准备,里面的数字和实际情况可能有出入。” 关雎翻看几眼:“你什么时候写的?” “刚才在公交车上,然后在下面打印了。” “很好,你能在来县城的公交车上写一篇很有质量的报告,了不起,怪不得方涛很器重你。走吧!” 关雎站起来。 林恒一脸懵懂,以为今天就是来给她送一份报告,赶紧往外走。 “你跟我一起走。” 林恒愣了一下,敢情今天来送报告是个幌子,她让自己来还有其他事情。当秘书的时候知道规矩。领导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多问。 于是出门,在门口等。 赵石一直在走廊里,这时候看见林恒满脸堆笑:“林镇长,早就说去看你,一直很忙,今晚咱们约定,下周你准备好,我领着政府办全体人员去看你。” “赵主任,政府办里忙,我去老鸹庙几个月了,没有必要去看。” “那会行,你在政府办表现优秀,在镇里很快突出出来,你是年轻干部的榜样,下一步我要动员年轻干部积极到乡镇去,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赵石之所以笑眯眯的,是因为有关雎的这一次召见,关雎让通知林恒来,却没有说干什么,赵石担心关雎和林恒有特殊关系,所以才和林恒热乎起来。 关雎换了一身套裙,风情却不失优雅。衬托出成熟成功女性的知性和性感。 赵石忙去接关雎手里的包。 关雎说道:“你就不要去了,我和小林出去一趟。” 赵石伸出的手僵住了,什么事情让一个副镇长陪同?看她的打扮,估计今晚有宴会,一个副镇长陪同县长出席,不掉价吗?除非今晚宴请的是林恒熟悉的人,或者是有人指名要林恒参加。 什么宴会呢?今天没有上级单位来西陵啊! 林恒老练的接过关雎的包,随着关雎下楼。赵石一直在后面跟着。 下楼,老白开车在楼下等着。关雎来西陵以后,没有更换司机。 赵石跨前一步,给关雎拉开车门,林恒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启动,赵石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管怎样努力,他觉得始终没有得到关雎的信任,比如今天晚上的活动,关雎不让自己参加,也不给自己说去哪里。 车子出了县城,然后上了国道,林恒从后视镜里看见关雎闭上了眼睛,老白专心致志的开车,林恒不多问,管她去哪里,至少她不会害自己,跟着走就是了。 天快要黑了,车子进入省城,最后在一个小区里停下,两人下车。老白找地方停车。 “小林,今晚让你来,就一个任务,喝酒。”关雎说。 林恒迷糊,大老远的跑来,让喝酒,难道是来给她挡酒的?没有必要啊,县里有常委,有几个副县长,最不济有政府办主任,他们都忙,可以叫上赵石,赵石慌慌张张的一直想跟着过来。 “我不能喝酒的。” 关雎一笑:“你小子也会说谎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情况?” “我是说我不敢多喝,你尽情的喝,我来照顾你。” “不用你照顾,今晚是省交通厅请客,那天在老鸹庙开现场会,孙副厅长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话,咱们半月之内能清障完毕,他请咱们喝台子,结果咱们三天大头落地,孙副厅长很意外,很满意,今晚他是兑现诺言的,你不必拘谨,放开喝就行了。喝多了今晚不回去。” “好。” 跟着关雎往一个楼道里走,刚到门口,有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接住:“关县长,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你。” “我说会来的,孙厅长来了吗?” “他早就喝上了,厅里有其他接待,他在别的房间,他说你来后通知他。” “孙厅长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女同志,喝半斤以后再来和我战斗?” “厅里其他领导也在,听说你们清障工作做的好,极大的促进了全线的工作,都来向你取经的。” 见林恒跟在后面,西装男问道:“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们的林副乡长。”关雎介绍道。 西装男赶紧给林恒握手:“是林县长啊,真年轻。” 老鸹庙撤乡建镇没有多久,好多人依然叫老鸹庙乡,镇长就是乡长了、在老百姓眼里,乡和镇没有货什么区别,之所以改成镇,是根据镇区人口、经济总量、产业布局划定,繁华的叫镇,偏远落后的依然叫乡,镇里干部追求高大上,一度都争取撤乡建镇,其实对乡里的政策要优惠的多,比如税收上同样的规模,镇区的税率要比乡里的高点。 林恒想纠正,关雎使了一个眼色。林恒故意装迷糊,用力的握了握手。 县长出来带一个副县长很正常,西装男听错了,将错就错吧,这样在酒桌上有排面,你说我是副乡长也好,副县长也好,我都答应。 拐了几道弯,进入一个房间,房间里摆上了酒菜,几个人在座,看见关雎二人,站起来迎接。 主位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眼镜男,也是副厅级干部。招呼关雎坐在了主宾的位置。林恒要坐在下手,西装男推着林恒坐在了关雎身边。 寒暄以后,觥筹交错,喝了起来。 林恒不知道关雎的酒量,一直招呼着她,几杯酒下肚,觉得她的酒量还可以。 半个小时以后,进来一个谢顶头,正是孙副厅长,眼镜男站起来,去了另外的房间。 孙副厅长紧紧的拉住关雎的手:“孙县长,你让我在厅里露脸了,厅长把在建的几个项目做了分工,都以为我老孙负责的这条路会落后,不想我老孙第一个清障结束,第一个入住,第一个开工,这都得益于西陵带了一个好头,做了好榜样,敬你三杯。” 关雎脸色红扑扑的,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迷人,这时候嫣然一笑:“孙厅长,我早就来了,你躲了出去,刚才我下去半斤了,你要补上。” “这里有美女县长,我哪里舍得躲出去,部里来人,说明年修路计划,为了多争取里程,我干了两大杯。”孙厅长端起茶杯说。 ‘既然咱们刚才都喝了,共同干杯。’ 两人干了,给林恒也整了三杯。 几轮过后,林恒觉得关雎有点多了,身子晃悠,有一次把手掌放到了他的大腿上,林恒不敢动,任凭她的手放了好久。 见关雎面若桃花,孙副厅长说道:“关县长,我说一个事情,我说了你肯定抢着喝酒。” “你说说看!” 第60章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手里还有今年的县乡公路建设指标,今年马上就要到头了,再不用就作废了。” 关雎眼里放光彩,西陵偏僻,不光缺少主干线,县乡公路也是落后,前几年勉强把所有乡镇之间修建了柏油路,村与村之间有村村通工程,但是普遍质量较差,损毁严重,要是能争取一部分县乡公里建设指标,会极大的改善西陵的交通状况,解决群众出行困难。 “一杯酒给多少公里?” “五公里。” 这太便宜了,按照目前的造价,一公里的县乡公路至少几十万,一杯酒上百万,只要喝不死,就往死里喝。 孙副厅长把几个杯子倒满。他以为关雎已经喝的差不多,能再喝下去三五杯就不错了。 去了西陵一趟,深切的感受到偏远地方的出行困难,其实他本来就想把这些指标给西陵的,西陵的县长来了,开个玩笑,送个人情,换来西陵县委政府对高速公路建设的支持,何乐不为? 关雎把几个杯子里的酒倒进一个高脚杯里,对着一圈人晃了一下,倒进红唇里。 “继续倒,今天我要把你明年的建设指标喝到西陵去。” “关县长,悠着劲啊,回去不要说我欺负你。” “快点倒,我急着喝哩!” 关雎怕一会儿酒精上头,灌不下去了。 孙副厅长笑眯眯的又倒上几杯。 关雎依然倒进高脚杯里。 端起来往嘴巴里灌,忽然身子趔趄。林恒连忙扶住。关雎酒量到顶了。 林恒犹豫一下,说到:“孙厅长,我能不能替关县长?” 孙副厅长笑笑,这个年轻人,在老鸹庙现场会上给他留下深刻印象。说道:“可以,不过喝一杯给 你们两公里。” “三公里!” “好。” 孙副厅长倒酒,林恒一直往嘴巴里灌。周围有人记着数字。 一瓶酒倒完,怕两人喝出了问题,孙副厅长说:“我的指标没有了,到此结束,等高速公路正式通车的时候,咱们再比试。” 最后计算一下,两人差不多喝了一百公里的县乡公路指标。 酒宴结束。 关雎的身子已经发软,林恒扶着她,勉强和几个人做了告别。 老白把车子开过来,关雎上不去车了。 不能在这里丢人现眼,林恒一把抱起她,放到车子里。 林恒顺势挨着关雎坐了,怕她有意外。 “咋让关县长喝这么多?”老白埋怨道。 “一会儿给你说。老白,找个地方住下吧!” “不,回去,回西陵。”关雎嘴里咕哝道。 “关县长,你喝的太多了,明天一早我们回去吧。” “你小子比我喝的多。” 关雎面色潮红,双眼迷离。一手抓住林恒的大腿,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车子开进了一家酒店。老白登记以后,林恒扶着关雎下车。 在大厅里,关雎极力保持着身子的平衡。这是一个领导干部本能的表现,在大众面前,自己的形象很重要,尽管这里没有人认出她。 打开房门,关雎一头栽在大床上。 林恒拿来凉白开,拧开,扶起关雎的脑袋。关雎“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 把她的身子斜躺在大床上,脱去鞋子,用被子盖住半个身子。 老白停好车以后进来,看见关雎的样子,连忙退了出去。 林恒跟出去:“老白,今晚咋办?关县长真的喝多了。” “让你陪她赴宴,是照顾她的,你可倒好,让她喝那么多。” “当时没有办法,你说今晚咋办?关县长能喝酒吗?” “她在西陵几乎不喝酒。我也不知道她的酒量。” “让她一个人睡,万一-----” “林恒,你在这里照顾她,我要睡觉,明天一早还要回去,我得保证车辆的安全。” “你让我和她一个屋里共处一晚,她要是醒来骂我禽兽不如咋办?” 老白一笑:“那我就不管了,我是司机,只负责驾驶安全。” 老白回屋睡觉了,总共开了三个房间,林恒也是晕乎乎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眼皮打架,想睡去,想到隔壁的关雎,又爬了起来。 打开关雎的房间门,见关雎在床头斜靠。衣服都皱了。 过去把她的身子放正。 “水,水!” 倒出凉白开,关雎喝了,胸前湿了一大片。衣服弄得皱巴巴的。 她的身子火热,一手撕扯自己的衣服,这是觉得衣服碍事啊! 一咬牙把她的外衣脱去,把白皙柔软的身子塞进被子里。 呼吸平稳了,但是林恒不敢离去,在床头站了一会儿。躺到不远处的沙发上。 迷迷糊糊的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有哗啦啦的声音。 睁开眼睛,见卫生间的灯亮着,一个前凸后翘的倩影映射在毛玻璃上。关雎在洗澡。 林恒觉得身子热乎乎的,但是不敢动,怕她看见后会尴尬。 不一会儿,关雎披着浴巾出来。在沙发前面站定。 林恒闭上眼睛,故作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关雎站了一会儿,回到大床上,大床不断发出轻微的声音。关雎在辗转反侧。 要不要起来,装作关心的过去,问她要不要喝水,哪里不舒服,然后----- 只是闪念之间,她是县长,要是被一脚踹出去,三五年以内翻不了身。 大床上终于没有了动静,林恒倒上一杯水,放在她的床头,然后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回到自己的住室。 早上起来吃早餐,看关雎面色很好,估计后半夜睡得很香。 老白匆匆吃完,下楼开车去了。 关雎慢吞吞的擦拭红唇,突然蹦出了一句话:“禽兽不如!” 林恒一愣:“关县长,是不是谁得罪你了!” 关雎莞尔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说道:“昨天晚上你立功了,孙厅长答应咱们的事得办,一会儿交通局长,财政局长要来,咱们去交通厅,今天就开始走程序,争取年前把一百公里的县乡公路落在西陵。” “关县长,为了西陵的发展,您真是拼了,昨天晚上我和老白都吓坏了,你喝了那么多的酒,真怕您有意外。” “你小子昨天晚上喝了多少?我只记得你用茶杯喝,后来的事都忘了,没有在外人面前出丑吧?” “没有,一直回到酒店,你都很知性优雅,光彩照人。孙厅长给咱们一百公里的指标也对,按照约定他应该给咱们那么多。” “最后你喝了几十杯?” “有。” “你这家伙,是个铁人吗?这次来省城, 你立了大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个人方面的。” 第61章 监督施工 林恒犹豫一下,说道:“老鸹庙偏远,交通不便,这次县乡公路指标下来以后,能否给老鸹庙倾斜点?” “还有吗?” “没有了。” “可以,可以给你们倾斜。你小子不但憨,还有点傻!”关雎笑着说。 林恒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关雎的意思是让我提点非分要求? 从 酒店里出来,来到交通厅,见县里的财政局长和交通局长都在那里等着,关雎领着他们上楼,中午时分,关雎喜洋洋的从楼上下来,一定是相关手续办理的比较顺利。 回到西陵,林恒下车,去姐姐家里了一趟,姐姐的伤好多了,能够继续骑三轮车送小外甥上学上班。 第二天去老鸹庙。继续协助苏畅工作。 终于,王占伟给林恒做了分工,分管信访环保和社会治安综合治理,这几项工作是其他班子成员不愿意分管的,出力不讨好,都是一票否决,搞不好就会被处分,甚至免职进监狱。 林恒不挑剔,老老实实的做好自己的工作。 柳眉一直瞅机会报复,但是没有抓到证据。王占伟点拨了她一下,没有必要和林恒搞得很僵,至少在面子过得去,林恒放松了警惕,才能抓到把柄。 这一天召开班子会,王占伟难得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会议上,王占伟通报了一个情况,省里有有县乡公路建设指标,总共一百公里,自己在县里软磨硬泡,给老鸹庙争取了二十公里。相当于全县里程的五分之一,要知道县里有十六个乡镇。 一切好像都是他王占伟的功劳。 有陈一天的教训,王占伟不敢再说议标,按照要求和程序采取招投标的方式进行。 没有人反对。 听说镇里有了项目,柳眉动了心思。找到王占伟。 王占伟有点怕柳眉了,这个女人激动起来不顾后果,那一次撞林恒,幸亏没有得逞,如果把林恒撞死撞伤,他王占伟脱不了干系。 最近柳眉很少来上班,给副书记请假说是有病,副书记当然知道咋回事,这样的人不来上班,镇里倒是清净,请多长时间的假期就批多长时间,反正她在镇里也干不了什么。 休息一段时间以后,在家里无聊,又来镇里了。来镇里以后,发现王占伟处处躲着她,不让她去办公室找他。 听说有项目,柳眉在秦三宝的会所定了一个房间,然后给王占伟打电话。 王占伟不想去,柳眉说道:“你是不是想把我甩了?你要是太忙,我就去你家里,听说你老婆回来了,我给她说说咱俩的事。要不我去县纪委反映你这几年在镇里的表现。” 王占伟知道柳眉说到做到,赶紧去了秦三宝的会所。 来到房间,王占伟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过来,里面两万块钱。 “王占伟,你什么意思?” “这几年你跟着我,没有给你买什么礼物,上一次的提拔出了意外,觉得对不起你,这两万块钱你拿上,我心里好受一些。” “我拿上这两万块钱,是不是咱们两个之间就结束了?” “眉,你知道,我最近在关键时候,不敢有一点差池,苏畅来镇里以后,几项工作我都没有突出出来,县里领导对我有看法了。” “那是你自己事。两万块钱,老娘我是个卖的,这几年也不止卖两万块钱。” “眉,你说哪里了,没有提拔你,这是一点小小的补偿,以后我上去了,会有更多机会帮助 你。” “你要真心帮助我,现在就有机会。” “最近县里不调整干部啊!” “我想了,你怪为难的,提拔的事,能弄成更好,弄不成我也不埋怨你。镇里有人捣鼓我,嫉妒我,打压我。你确实给我尽力了。我有个想法,以后官大官小无所谓,想办法搞钱才是正道。镇里不是有二十公里的县乡公路项目吗?你让我做了。” 王占伟吃了一惊,这娘们胃口真大。二十公里的项目想一口吞了,有领导打招呼怎么办?还有以前的几个老关系户都要照顾,你都拿走了我玩什么? “眉,你没有做过工程,给你项目你也做不好,不要淌这浑水。镇里苏畅盯得紧,到时候肯定请人监督质量问题,还有那个林恒,在凤岗村的救灾项目中天天在工地上,稍有差池,就让返工,项目做不好,要返工,工程前期要垫资,出了问题,不光赚不到钱还要赔钱。” “我不会亲自做项目,我让别人投标,别人来做,赚钱以后平分,当然少不了你的一份。 镇长苏畅和林恒我想办法摆平。” “你有把握做好。” “做不好赔钱了不要你管。”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占伟只得答应,但是要按照程序进行。 不久,老鸹庙的项目开标,工程分了三个标段,有三家公司中标。 苏畅专门召集了中标单位和监理单位,重申了一下质量问题,进度问题。镇里派林恒等人监督各标段的施工。 几个标段表示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苏畅给林恒谈话的时候,林恒好大不愿意,说道:“苏镇长,有监理单位你干嘛还要我上。” “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经常沆瀣一气,你会放心吗?” “我有自己的分工,交通工作有专人负责,他们监督不好吗?” “交给他们我不放心。”苏畅笑着说。 “干活的时候你想着我,吃肉的时候想不起我了、” “你见我什么时候吃肉了?” “有一天你飞黄腾达了,还不是把我撂在这里?” “你要是想跟着我走也可以啊!哪一天我调走的时候把你带上。” 说是这样说,好不容易争取来的项目,不能让他们给做成豆腐渣工程。林恒还是欣然接受了。 几个标段同时施工,林恒骑着摩托车在几个标段 里穿梭。 其中一个标段是一个年轻漂亮女人负责的,女人叫姜梦,对,就是柳眉的闺蜜,公示期间拍照林恒喝酒未遂的那个女人。 柳眉争取了十公里的项目请姜梦的公司来做。 由于监督的关系,姜梦对林恒很殷勤,几次请林恒吃饭都被拒绝了。 眼看工程就要结束,柳眉催得紧,要姜梦无论如何制造机会把林恒办进去。 这天天色昏暗的时候,姜梦给林恒打电话,说是工程被几个村民阻拦,让林恒前去解决。 林恒不知道里面有诈,欣然前往。 第62章 小树林里的蹊跷事 来到村里,原来是修路撞断了一户人家的树,那个农妇非要二百块钱的赔偿,否则不让施工机械离开。 林恒叫来村里干部,一阵说和,赔偿了一百块钱才了事。 这时候天完全黑下来。 蒋梦让林恒上车,送他回镇里。林恒说骑着摩托车能回去。蒋梦说路上有几段被挖开了,不好走,送他好回镇里以后明天去接他来。 蒋梦说的认真,还说这一路人烟稀少,她一个人开车害怕。 林恒就把摩托车放到村部,坐上蒋梦的车回镇里。 蒋梦的车子里香喷喷的,有暖洋洋暧昧的气息,加上车子里的轻音乐和蒋梦身上香喷喷的,路上很是惬意。 “林镇长,我看了,老鸹庙镇里你是第一帅哥,呆在这穷山沟里浪费你的青春了。”姜梦笑嘻嘻的说道。 “我本来就在穷山沟里长大的,能在镇里上班就不错了。” “老百姓说乡镇干部一天一只鸡三天一只羊,村村都有丈母娘,是真的吧?” “胡扯,你没有看见,那个村子里都有不讲理的泼妇,不要说有丈母娘,就是说几句赖话,被村里人听见,少不了一顿挨揍。这几年有地方的干群矛盾很突出,处处要注意自己的言行,那个顺口溜是损乡镇干部的。” “都说镇里干部是万金油,有困难找干部,村民的需要就是干部工作的动力源泉。要是有妇女不孕不育,向你们借种,你们是不是愿意?” “姜总,你想多了,哪有那么多好事。” “我就是好奇,你原来县政府的秘书,来到这鬼不拉屎的地方,整天忙的蛋子摇铃,图的什么?” “你们做生意的不懂。” “我想懂,以后是不是可以经常向你讨教。” “你把工程做好,慢慢就懂了。” 天还不是很冷,姜梦把暖风开了,然后把衣领的纽扣松开。林恒不清楚一个做工程的女人,为什么这样白皙,是天生丽质吗? 道路颠簸,车子晃悠,姜梦换挡的时候,经常抓到林恒 的大腿,一次差一点抓到了关键,吓得林恒往一旁躲,蒋梦哈哈大笑。 “林镇长,有女朋友吗?” “你问这个干嘛?” “要是没有女朋友,给你介绍一个啊!你有什么要求?” “目前没有谈女朋友的打算。” “我这样的行吗?”姜梦火辣辣的盯着林恒。 ‘不敢高攀。’ “是看不上我吧?听说你和镇长苏畅关系不错,能耐不小啊,听我一句话,你和苏畅不可能的,即便今天她对你很好,不过是在这穷山沟里排遣寂寞,当她离开老鸹庙,会把你忘到九霄云外的,还是不要落进苏畅的情网,以后你走不出来,一辈子就废了。” 林恒警觉起来,你一个在老鸹庙做工程的,对镇里的小道消息咋这么清楚。 “都是胡说,我和镇长是工作关系,根本没有哪方面的想法,再说镇长也看不上我。” “玩玩可以,不必当真。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人生苦短,有些事不必认真。” 姜萌斜着丹凤眼看了一眼林恒,把衣扣又松开了一颗,从林恒的角度,能看见半个球球了。 “抽烟吗?” 蒋梦给自己点上一根,然后把烟递过来,林恒点上。 吸了几口,感觉有一股怪味,脑袋木木的,把半截烟扔到了窗外。 前面有一片树林,蒋梦把车子停下。 “走呗!”姜梦若有若无的说,然后晃动了一下身子,妖媚毕现。 “你干嘛?” “感觉肚子不舒服。” 姜梦下车,走进了小树林。 林恒以为她是去方便了,便在车上等。 忽然,听见小树林里有叫喊声:“来人,来人啊!” 林恒赶紧下车,我那个树林里跑去。 到了树林里,见姜梦半身赤裸,一片白皙。 “怎么了?” “刚才有人抓了我一下。” 林恒的脑袋嗡的一下,小树林不大,路上没有行人,难道姜梦是遇见鬼了? “抓到了你哪里?” 姜梦伸出嫩白的大长腿,“抓到了这里。” 林恒低头查看,只是一片瓷白,没有一点痕迹。 “什么都没有啊!” “有,在大腿根。” 姜梦媚笑着靠近。 林恒掏出手机,打开灯光。今晚的事情蹊跷,把录音键打开了。 “姜总,咱们赶紧走,要是有伤痕,去医院里检查一下。” “不,你在这里给我检查。” “你真的看见有人抓你了。” “反正我那里痒痒的,不是人是什么?” 说了,一把抱住林恒。 “姜总,这样不行,会有人过来的。” “怕什么,你情我愿,他们看见又能怎样?” 说着撕扯林恒的衣服。 林恒躲闪。 姜梦吃吃笑着说:“你还是个雏儿吧,姐让你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让你欲罢不能,天天想着姐姐······” 路上有车子的声音,姜梦突然脸色一变,大声叫到:“抓坏蛋,抓流氓······” 声音犀利,半个山岗都能听见。 林恒突然僵住了,妈的,你把我勾引到小树林里,我还没有动作,你就嚷嚷,演的是哪一出? 路上奔过来几个黑影,一道手电光照过来,姜梦赶紧裹住白皙的身子。 “干什么的?”一个男人吼道。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你们是干什么的?” “村里的联防队员,刚巡逻到这里,真的抓到了流氓。” 林恒分管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以后,要求每个村组建巡逻队,在秋冬时节加强巡逻,防止农户的家禽家畜和农机具丢失。想不到没有抓到小偷,抓住了他这个分管领导。 “赶紧打110 ,让派出所把他抓走。”另一个男人说。 林恒完全可以逃走,逃走以后又能怎样?姜梦认识自己,逃走反而证明自己真的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你们打110 吧,我不会逃走。” 这时的姜梦收拾好自己的衣服,逃进了车里。 很快,一辆警车开过来。 警车上下来两个年轻的警察,见林恒在这里,问道:“林镇长,发生啥事了?” “你问他们。” “他耍流氓,被我们抓了现行。” 两个小警察将信将疑,不知所措。 “走吧,我和你们去派出所。” 上车的时候,林恒瞅见不远处有一辆小车,是柳眉的车子。 林恒明白了,今晚是一个局,做局的是柳眉,这个女人一直痛恨自己。 第63章 毁灭证据 来到派出所,林恒被关进一间房子。 警察们先询问姜梦和几个村民。 林恒从窗户里往外看,见柳眉的车子在院子里,柳眉一脸兴奋的在院子里晃悠。 询问完当事人以后,所长高举给王占伟打电话。 派出所抓了副镇长,不能不给书记汇报。 王占伟早就知道这件事,这个馊主意就是王占伟给出的。他怕柳眉这口气出不来,继续莽撞的找林恒的麻烦。把林恒送进去,自己安然无恙才是高手。 起初柳眉让姜梦勾引林恒,姜梦说什么不愿意。柳眉说你要是不干,修路的项目就不要干了,姜梦没有办法,才实施了今晚的行动。 王占伟故意生气的骂了一通,把林恒的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一个副镇长,竟然干出如此龌龊的事情,猪狗不如。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损害了老鸹庙党委政府的形象,损害了广大干部在群众中的形象。镇党委绝对不袒护林恒,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要求严惩林恒,给来支援老鸹庙建设的老板一个交代,给全镇人民一个交代。 王占伟骂了一通,很是解气。看见柳眉在院子里 ,给柳眉打电话:“你不要在这里晃悠,让别人看出来什么。” 柳眉在车子里接到王占伟的电话,喜洋洋的说道:“我就是要在院子里晃悠,我要亲眼看到林恒被警车拉走,送进看守所,看到林恒被讯问,我舒服,比干什么都舒服。” 女人的报复心真强。 询问完姜梦,又询问了捉拿林恒的村民,两个小警察把笔录送给高举。 高举看了材料,心说,林恒啊,林恒,你是真的昏了头,怎么一个刚认识的女人就霸王硬上弓,你英俊潇洒,又是副镇长,想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这下可好,女人死死咬住你欲行不轨,还有旁证,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判你强奸未遂不会错,至少三年,判刑就意味着双开,开除工资,开除党籍。三年以后你就是无业游民了。 “询问林恒吧,问的清楚些,详细些。林恒不是一般老百姓,证据扎实,口供也要完备,要办成铁案,这个案子上级以后肯定会询问,不能有漏洞。” “所长,还是你来讯问吧,我看林恒的态度不怎么好,没事一样,我们两个询问,他不一定会配合。”小警察为难的说 “他现在是副镇长,明天就不是了,你们只管大胆的讯问,有什么问题再给我汇报。” 两个警察去了林恒的房间。 林恒叼着烟在窗口看风景。 “林恒,说今晚的事情吧。” “你们是在讯问我吗?”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不清楚吗?老老实实认识自己的错误,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才是出路。” “我犯了什么罪?” “你犯了什么罪你自己清楚,你是副镇长,不用我们给你普法吧?” “你们两个问我不够资格,把高举叫过来。” 之所以这样说,是他怕两个小警察吼不住,慑于王占伟的淫威,给他上强制措施。 “我们所长事情多着哩,不是谁想叫就叫的。” 场面陷入僵局。 一直僵持到后半夜,两个警察没有办法,汇报了高举。 高举想这件事自己绕不过去,还是给林恒做做工作,让他认下,哪怕在情节上做一下变通,给这小子留点后路也可以。 高举端着茶杯走了进来。 一挥手,两个小警察会意,走了出去。 高举掏出烟,扔给林恒一支。 “林镇长,怎么搞的。今晚是不是喝了点酒。我看那个女人不怎么正经,是不是没有把握住?” “我哪里会喝酒,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 “哦,咱们先把事情说说,一会儿给你送来饭吃。” “我要是不说,是不是不给饭吃了?” 高举笑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撩开窗帘,见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进来好几辆车子,一群人蹲在派出所门前。 “看到了吧,他们是女方的来人,这件事我要是处理不好,他们会把派出所砸了!” “哼,真他娘的会表演,现在的女人 只要给钱给好处,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男人也是。” “高所长,你去现场看了吗?” “不用看,那地方我熟悉。” “我真要有心事干她,在工地上随便找个理由,让她返工重建,我想那个女人肯定会愿意脱衣服巴结我的。再说那地方临近道路,母狗不浪公狗不上,她要是不愿意,我能办成事吗?这道理我会不懂。” “道理谁都懂,只是有人管不住自己的老二。林镇长,听说你是法律专业毕业,你应该清楚,男人在性犯罪中是弱势,女人的意志是善变的,什么时候违背妇女意志,什么时候没有违背妇女意志,很难断定,所以好多男人宁愿禽兽不如,也不愿立于危墙之下。” “你说的很对,假如我有证据证明我既没有违背妇女意志,客观上也没有耍流氓的意图,你怎么处理。” 高举又是一笑:“那片林子里没有摄像头,即便有摄像头,没有录音也是枉然。” 林恒打开手机,放开录音。 里面传出姜梦娇滴滴的声音:“姐让你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让你欲罢不能,让你永远想着姐姐------” “这是-----” “你听不出这是当事人的声音吗?” “当时你录了音?” “你说的,男人有时候是弱势,我不想当冤大头,所以就------” “林镇长,你真行,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泡妞录音的,佩服,佩服。” “你错了,我根本就没有泡妞的主观故意,所以根本不存在性犯罪的可能。这个录音你可以做个U盘,存放间档案袋里,已备检查和调阅。怎么样?是不是该放我回去?” “这个-----你稍等,我要汇报。再说你现在不能出去,你出去了外面的人不答应,他们会往死里揍你。” “好,我等你的消息。” 高举拿着林恒的手机出去了。 王占伟很关心这个案子,他要给王占伟汇报清楚。 书记的屋里亮着灯,高举敲门进去,汇报了情况,然后把林恒的手机打开,放出录音。 “这怎么可能?我看看。” 王占伟拿过林恒的手机,突然点了一下删除键。 哈哈一笑:“高所长,这样不就可以定林恒的罪了吗?” “王书记,你------” “怎么了,这个录音还有其他人听过吗?” “没,没有。” “刚才有过什么录音吗?”王占伟狞笑着说。 第64章 逆转 高举蒙了,以前知道王占伟不喜欢林恒,作为班子一员,王占伟应该给他说话,想办法捞人,想不到王占伟不但不捞人,还把林恒往坑里推。 “王书记,你这样做,让我怎么给林恒交代?这个录音证明林恒无罪,你要我追究他的责任,这是徇私枉法。”高举黑着脸说。 你是书记,我尊重你,服从你,在大是大非面前,高举保持着一个执法者的基本原则。 派出所长不是镇党委任命的,之所以叫派出所,是县区公安局的派出机构,人事和财政归县局管理。原则上派出所是双重管理,其实主要服从的还是县局,只不过为当地党委政府服务。 “哈哈哈----高所长,这个录音你知我知,林恒说的不算,这样你办案就容易多了,放心吧,我刚才给陈广田副局长说了,你要是碍于情面办不下去,可以移交县局,让县局刑警队办理。” “会弄出冤假错案的。” “你移交了案件,就是冤假错案,不会追究到你的头上。” “关键证据我给弄丢了。” “高举同志,要不我让陈局长给你通话?” 高举摇摇头:“不必了。” “这点小事,在你手里不算什么。最近派出所辛苦,你打个报告,我让财政所给你解决十万块钱的经费。改善一下所里的基础设施。” “好吧!” 高举失魂落魄的走出王占伟的办公室,回到所里,不敢见林恒,在一个房间里一直抽烟。 尽管和林恒没有深交,但是把一个无辜的人送进监牢,作为执法者,这是耻辱,违背职业道德。 一个警察敲门,问对林恒的讯问怎么进行。 “你们问吧,林恒说什么你们记什么,笔录结束以后去县局汇报。” “高所长,还是您直接讯问吧,林恒傲慢,我们问,他不一定说实话。” “让你们问就问,林恒咋说你们咋记,这都不会吗?”高举吼道。 小警察出去了。 一直到天亮,各种材料才准备齐。 林恒根本不承认试图非礼姜梦,实事求是的说了当时的情况,警察也实事求是的记录了。 只有去县局汇报了,看县局什么意见。凭现有的材料刑事拘留林恒绰绰有余,但是定罪有点难度,不是不可能,因为当时赶过去的村民看见两人在小树林里,姜梦衣衫不整。 警车开到门口,警察押解林恒走出来。 高举没有敢出来,准备在警车走了以后,开私家车去县里。 刚一露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几十人,把警察和林恒围住。 “打流氓。” “什么镇长,害群之马,祸害良家妇女。” “揍他,给咱们的姜总出出气再放他走。” 几十人叫嚣。 不远处,柳眉和姜梦在车里窃笑。 “妈的,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敢和老娘斗,这就是下场。”柳眉咬牙切齿道。 “眉姐,你这样做,下手忒狠了吧,我感觉林恒不是很坏啊!” “你是不是看上这小子了,真应该让那几个人晚去一会儿,让林恒这小子在你身上爽一阵再说。” “他们就是不去,林恒也不一定会上我的身子。” “姜梦,你是不是想反悔了,给你说,你要是反悔,就是诬告陷害,一样会坐牢。事已至此,只有咬牙坚持你原来的说法,以后还有检察院法院问你,你都不能变。把林恒搞进去,下一步把苏畅搞走,老鸹庙没有人敢再说咱半个不字。等老王提拔到县里,会弄来更多的项目,我想了,当官不当官无所谓,咱姐俩只管搞钱,有了钱,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和哪个小白脸好和哪个小白脸好。” “眉姐,你不要说了,我都知道,只是你叫来这么多人干什么?知道的人多了,他们也会对我指指点点的。” “我就是要让林恒在镇里丢丢人,他贴我的海报,我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押上警车!” ······ 派出所门前,一群人对着林恒侮辱谩骂,有的用矿泉水瓶子砸。 几个警察出来,驱赶围拢的人群。 这时候一辆车急速开过来,车上下来一个冷面美女,正是苏畅。 “你们这是干什么?” 见是镇长来了,警察汇报道:“我们押送犯罪嫌疑人去县局。” “高举呢?” 高举就在里面,他怕和林恒会面,怕林恒要他的手机,要那个录音,见苏畅来了,高举不得不出来。 “高所长,林镇长犯了什么罪?” “有人指控他性侵,被人抓了现行。” “是不是这个人指控他性侵的?” 苏畅掏出手机,打开免提,放到最大音量。里面传来娇滴滴勾人心魂的声音。正是林恒录音的那一段。 有人听出进是姜梦的声音,觉得奇怪,后来终于明白过来,往后退缩,然后拔腿就走。 姜梦在柳眉的车子里也听到了那个声音,脸红了又白!催促柳眉:“赶紧开车走。” 柳眉也觉得不对头,开上车子,出了镇政府。 高举一听这个录音,又惊又喜,说道:“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个录音的?” “我不要管我从哪里得来的录音,我把录音传给你,汇报案件的时候,不要丢弃了这个证据。” “知道,知道,苏镇长你放心吧,我会如实汇报案件的,不会错过每一个细节,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关键的证据。” 刘恒上了警车,高举开着车跟在后面。 到了县局,给法制室汇报,法制室主任一听,笑了:“高所长,这样所谓的嫌疑人你都往县里送?我建议你立即抓捕那个姜梦,这是诬告陷害,你应该查处,给当事人一个交代,林恒是前县长的秘书,头不好剃,小心他把你送进去。” 高举擦擦脸上的汗水:“知道,知道,你们不批准拘留,回去我也好交代了。” 从法制室出来,给陈广田汇报,陈广田把高举骂了一个狗血喷头。什么熊玩意,这样的案子让我签字拘留人,不是砸我老陈的饭碗吗? 县局不收,带着林恒又回到了老鸹庙。 下了车,林恒就找高举。 高举躲着林恒不敢见面。把手机让一个协警还给林恒。 林恒打开一看,肺都要气炸了。关键证据在手机上删除了。幸亏昨天晚上多了一个心眼,把录音传给了苏畅一份,不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只有蒙受不白之冤了! 打高举的电话不接,林恒发信息:高举,我草拟八辈祖宗,我就在派出所里等,有本事你这辈子别进老鸹庙。 第65章 苏畅的愤怒 高举蒙了,他知道林恒拗起来不要命,这起案件,不光牵涉到名誉,还牵涉到他的后半生,换谁都不会善罢甘休。 打王占伟的电话,王占伟轻描淡写的说:“你就说你不小心把录音删除了。” 高举几乎要哭了:“王书记,我要是这么说,林恒会刀劈了我。” “那怎么说,难道是我王占伟给你删除的?” “事实上就是你删除的。” “高举,你作为执法人员,不要信口雌黄啊!有事,可以来汇报,但是不要无端的指责,你来吧,我就在办公室。” 王占伟之所以这样说,是怕高举把两人的通话录音了,王占伟也怵林恒,一个不要命的家伙,最好还是不要在明面上激怒他。 高举不敢回镇里,也不想见王占伟,王占伟在这件事情上就是无赖。他怀疑昨天晚上的事情是王占伟在背后指使。 林恒一直在派出所高举的门前等着,一上午,不见高举。林恒就在派出所的值班室里睡觉。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刚好补补觉。 打电话知道林恒睡了,高举才敢回老鸹庙。 经人指点,高举来找苏畅。在老鸹庙,估计只有苏畅能吼住林恒。 见到苏畅,高举哭丧着来年说:“苏镇长,你救救我。” 苏畅一脸冰霜,对于昨天晚上的办案,他对这个所长极为不满。说道:“你是所长,腰里有枪,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全镇人民。” “苏镇长,林恒在派出所里等我,现在值班室里睡觉,见到我后,肯定会拼命,你劝说他一下,这里面有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 高举欲言又止。 “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林恒是副镇长,你是所长,都是老鸹庙的干部,我谁都不偏袒,你们两个自行解决去,你手里有枪,不必怕他。” “苏镇长,枪是对付犯罪分子的,怎能对付自己的同志。” “林恒不是犯罪分子吗?昨天晚上你们把他拘禁了一夜,今天上午又送到了县局。” “当时不知道有那一份关键的证据。” 苏畅“啪”的拍了一下桌子:“高举,你给我说实话,林恒给你提供那一份关键证据了吗?” 这件事情瞒不住,林恒肯定会给苏畅说,况且林恒发给苏畅了一份。 高举擦擦头上的汗水:“苏镇长,林恒确实给我了那个录音,但是我不小心给删除了。” “什么?高举,你是执法人员,知道故意隐匿损坏关键证据的后果吗?” “知道,当然知道。” “知道还这样做?你的目的是什么?是故意歪曲事实让林恒坐牢吗?” 苏畅冲上去,一把揪住高举的衣领:“不说清楚,我把你送进去!” 他相信苏畅也能说到做到。嗫嚅着说:“不是我,不是我删除的。” “是谁删除的?” 高举看看窗外,小心翼翼的说:“苏镇长,我给你说了你一定保密,其实我很为难。那个删除录音的人不会承认的。” “说吧,我替你保密。”苏畅平淡的说。 “是王书记。” “王书记?王占伟书记?” “是。” “他为什么要删除录音?” “我也不知道。”苏畅陷入了沉思。 高举接着说道:“苏镇长,其实我这个所长当的很难,镇里好多事务我不想参与,但是不参与不行。我想了,与其呆在这里里外不是人,不如离开。我给局党委要求一下,调离老鸹庙,哪怕去其他地方当一个普通民警都可以。” 高举以退为进。 苏畅沉思良久,说道:“你去吧,我只管给林恒做工作,这是个人私事,林恒给不给面子我不敢保证,要是林恒非要个说法,你要有思想准备,这不是道歉不道歉的事,是关系到罪与非罪,要不要进去,会不会进去的大事。” “苏镇长,你尽管说,我再给林恒解释。” ······ 林恒醒来,天色黄昏,这一觉睡得瓷实,把昨天晚上的觉补了回来。打开手机,有苏畅的电话。 拉开门出来,门口一个辅警拦住。 “林镇长,你醒了?高所长有安排,让您尽管睡觉,聚贤阁已经安排了饭菜,所里的人在那里等候,请您去吃饭。” “高举也在那里吗?” “不知道,或许在吧。” “给高举说,我马上过去。”林恒狠狠的说。 出来,外面天黑了,镇大院里静悄悄的。 给苏畅回电话,苏畅说:“你上来。” 抬头,见苏畅办公室里亮着灯。 推门进去,苏畅在办公桌后面坐。 见林恒狼狈的样子,苏畅禁不住一笑:“林镇长,你桃花运连连啊,项目经理看上你了,小树林里一幕挺浪漫的。” 林恒搓搓胡子拉碴的脸面,两天了没有刮脸,一定很憔悴。 “苏镇长,幸亏是我,换做别人,那个蒋梦狐狸精一样,没有几个人能顶得住。” “你小子也是奇葩,泡妞还录音。” “您忘了我什么专业毕业的。” “刚才高举找我了,你一直在找他?” “当然,我把重要证据交给了他,他不但不采用,还给我弄丢了,不是传给你一份,我现在看守所里,这不是开玩笑,不是一个道歉就能解决的。” “高举说是王占伟删除了录音。” 林恒愣了一下,点上烟:“我就知道高举没有这个胆量,他清楚毁灭证据的后果。王占伟为什么消灭我无罪的证据?” “谁知道呢?” 蓦然,林恒想起来柳眉去凤岗村,车子差一点掉进沟子里的那一次,那次不是她没有打好方向盘,她是在撞自己,要我林恒去死。 后脊背发凉。 太阴毒了。昨天晚上的事一定是王占伟出谋划策的。怪不得在现场不远处看见柳眉的车子。 林恒说了那次事件。 苏畅根本不相信王占伟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毕竟是同事,工作上有摩擦很正常,总不至于要人性命,断对方前程的地步。 “王占伟敢这样对我,一定也敢用这样下三赖的手段对付你。不能犹豫了,我一定要把王占伟搞下去,不然要死是我林恒,是你苏畅。” “林恒,你想干什么?你要冷静,也许一切只是误会。” “还误会,如果不是我机灵点,我百口莫辩,是老鸹庙的罪人,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流氓,一个人渣,你会因为有我这个同学感到耻辱!因为我曾经牵过你的手恨不得断臂!” 第66章 痛打高举 苏畅不再劝什么,说道:“你把事情搞清楚,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你做违法的事,把自己也搭进去。” “放心吧,我不会的,和一群社会渣子玩命,不值得。” 从苏畅的办公室里出来,。林恒又给高举打电话。 这一次高举接了。知道躲不过去,所里的辅警给他报告了,林恒起来去了苏畅的办公室,苏畅肯定劝慰了他。 “林镇长,你起来了,我让人专门看着你,起来后我给你把酒压惊,来吧,聚贤阁888 房间,所里好几个人都等着你。” “压你妈的蛋,高举,今天你不把事情说清楚,咱们两个没完。你到河堤上,我在那里等你,敢不过去,以后你不要在老鸹庙混了,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你拔枪为止。” 高举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了。出镇政府不远处就有一段河堤,林恒步行过去。 点上一支烟,吸完的时候,过来一辆车子,是高举的车,车子里还有两名警察,高举取下枪,交给一个警察保管,交代不到万不得已,林恒只要不往死里打我,都不要过去。 停下车,往河堤上走。 河堤上有一点光亮,是烟头的红光。 走近,果然是林恒。 高举掏出烟递过来:“林镇长,你早就过来了?” 林恒一口吐掉嘴里的烟蒂,打掉高举手里的香烟,抓住他的衣领,狠狠的捶了上去。 高举警校毕业,身体素质还是可以,紧紧的护住脑袋,任凭拳头雨点一样的落在头上背上。 “呼呼通通”一阵,高举觉得差不多了,说道:“林镇长,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什么,我相信你,把手机给你听那段录音,你他娘的给我删了,删了那段录音是不是想把我办进去?” “林镇长,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拿着录音是给领导汇报,说你无罪,这完全是一个骗局。根本不是要删录音的?” “不是你删的还是谁?” “我去给领导汇报,领导不小心-----” “什么叫不小心,是哪个领导?” “林镇长,你是聪明人,非要我说出名字吗?领导说了,他根本就没有听过那段录音,也不知道有那段录音,你不要去求证。” 林恒松开高举,这小子说的应该是实话。王占伟的阴险他算是领教了。 “姜梦诬陷我你怎么处理?” “今天早上苏镇长放录音的时候,姜梦就跑了,我让人找了她一天,她手机关机,一直不照面,估计是躲起来了。’ “躲起来就算了?你必须找到她,治她的诬告陷害罪。” “可以,林镇长。我怀疑这件事有人指使,抓到姜梦定罪的难度大,你虽然有证据证明姜梦勾引你。姜梦会说她是和你开玩笑,没想到你当真了,见路上有人经过,所以就大声呼喊。你是学法律的,能不能定罪你应该清楚。还是那句话,男人在性犯罪中处于不利地位。” “这么说就便宜那个狐狸精?” “我一定会抓捕,只是不要抱太大希望。林镇长,论年龄你没有我大,你来老鸹庙以后,我佩服你的勇气,佩服你的能力,官场很微妙,不是付出就有获得,能力强领导就欣赏,如果做了领导不愿意干的事,付出的越多,领导越讨厌,甚至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处置而后快。” “用不着你来教训我。高举,今天的事情没完,我姑且相信你说的是实话,这事我还会调查的,如果发现你从中使坏,别以为你手里有枪,我不怕。” “我说的都是实话。” “滚!” 高举摸摸脸上的血迹,一步一步走下河堤。 河堤下面的小车开走了。 林恒又点上一支烟。忽然,看见河堤下面的树丛晃动。 “谁?” 树丛拨开,走出一个女子,是苏畅。 “你在这里干什么?就不怕别人把你劫持了?” “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出来散散步不行吗?” 其实苏畅是担心林恒,见林恒从镇政府出来,在后面悄悄的跟上。刚才的一幕她看的清清楚楚,林恒还算冷静,就放心了。 “院子里散步不行吗?以后夜里想出来散步找人陪着。” “找你陪我啊!” “我才不会陪你,老鸹庙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会杀人,你嫌镇里的桃色新闻还少吗?” “胆小鬼!” “回去吧,谢谢你关键时候救了我。” “陪我散步都不敢,以后谁还会救你。” “这是两码事。” 走下河堤,林恒看着苏畅回到了镇政府,才慢悠悠的回到值班室里。 第二天林恒又去了修路现场,不见姜梦。问了几个人,都说没有见到她。 姜梦估计是不敢再来老鸹庙了。 这天下午,张飞打来电话,说请林恒出来搓一顿。 张飞最近不在镇里,被王占伟打发到县信访局值班去了。免得他在镇里滋事。 修路基本结束,镇里的事情不多,林恒骑着摩托车回县城。 一个羊肉店里,张飞已经在等候。 几个羊蹄,一个羊头,一碟花生米。张飞打开一瓶酒,给林恒倒上半碗。 半碗酒下肚,啃了一个羊蹄,张飞说:“听说你最近挺潇洒,桃花运不断,小树林里的美女要把你变成真正的男人?” “不要说笑了,你躲在县里清闲,我tmd差一点进局子。” 张飞看看外面,这里就两人,不怕隔墙有耳。说道:“最后咋下底了?” “还没有下底,我还没有找到那个叫姜梦的女人,找到了我把她送进去。” 张飞抿了一口酒:“找到那个女人又能怎样,大不了拘留几天,定罪的可能性不大。背后的指使者才最可怕。” “你都听说啥了?” “别看我老张在县里吃闲饭,镇里天天有人给我汇报稀奇古怪的事,你的事一出来我就怀疑你中了别人的圈套,果不其然,有的人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总是提防别人。王占伟被人贴海报,和我老张毛的关系都没有,他却把我给发配了。” “总比把我发配到水林所强多了。” “老弟,叫我说,你要想长期待在老鸹庙,得主动出击,不然下一次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咋主动出击?” ‘你说愿不愿意吧?’ “当然愿意。”林恒咬牙说。 “你要是愿意搞王占伟,我老张给你当先锋。王占伟这家伙越来越不像话了,不是咱兄弟不讲情义,不顾大局,实在是这家伙做事太令人寒心。” 第67章 谁掘了河堤 “王占伟是老狐狸,搞他不容易。” “老弟,只要你有决心,证据我帮你收集,王占伟在老鸹庙二十年,他的所作所为我都清楚。他贪污受贿乱搞妇女,别看他做的神秘,只要用心,一定能抓住把柄。” “你和前镇长徐杰关系怎么样?” “可以啊。” “徐杰和王占伟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徐杰在老鸹庙的时候,王占伟处处压制刁难他,徐杰大局为重,没有和王占伟翻脸,想不到没有落得好下场,你是不是想找徐杰,让他提供王占伟贪污的证据?” “徐杰会愿意吗?” “我找他试一试。老弟,你来老鸹庙之前,这里还出了一件怪事,就是百合水库决口,方涛县长失踪的那一天,臻河老鸹庙段突然决口,淹没了良田和通向百合水库唯一的公路,当时镇里干部都觉得奇怪,按说河水已经下降,那里不会突然决口?有人怀疑是有人故意掘开的。” “为什么要掘开河道?” “不清楚,后来有一种说法,说是省纪委书记要来西陵,掘开河道是为了阻止纪委书记去百合水库现场,为合拢水库溃坝赢得时间。” “这理由有点牵强吧。” “假如省纪委书记提前一天到达水库,会不会发现水库是豆腐渣工程?” “肯定会。” “假如纪委书记到了现场,方涛县长有可能不会失踪,他要陪同省里领导调研,周围会有很多人,他不慎落水会有人施救。” 林恒点上一支烟,想起了方涛听到省纪委书记来西陵以后的反应,他立即把自己叫到帐篷里,交给自己一串钥匙,把他办公室里的一个密码箱带走。这说明方涛预感到省纪委书记来西陵不光是督导抗洪,很可能是来问责的。 问责谁?不是县长就是书记,或者两者都有。会不会在百合水库合拢的时候立即宣布对黄建林或者方涛采取留置措施? 他知道方涛一贯严格要求自己,百合水库加固工程是秦三宝做的。秦三宝和黄建林的关系很铁,西陵人都知道。如果问责,第一个应该是黄建林。 如果方涛在抗洪中牺牲,大媒体正面报道。会打乱省纪委的部署,不得不把对百合水库问责的事情往后拖。这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林恒不寒而栗。 西陵的水太深了。 见林恒发愣,张飞说道:“想什么呐,林镇长。” “我在想是谁掘开了臻河河道,谁敢下令掘开臻河河道?” “要是有人指使,王占伟肯定清楚,说不定是王占伟下令让决堤的。” “他指挥谁挖开河堤的?河堤很宽,不是一两个人随便能挖开的。” “王占伟肯定会指使可靠的人,村里人他不敢用,支部书记会听他的,村民不一定会听他的,再说让村民挖开河道淹没自己的庄稼,村民不会干,干了也会有人说出去。 王占伟和陈一天关系很好,那天下着雨,镇里干部都在镇里值班备勤,我亲眼看着一个光头开着皮卡上了臻河的河堤。” “哪个光头?” “就是冲击镇政府,推倒苏畅镇长的那个光头,光头是陈一天手下的马仔。” “你确定?” “当然确定。” “这家伙住在哪里?平时在哪里活动?” “肯定在陈一天的公司,陈一天在离县政府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会所,门面是烟酒店,里面有麻将机,赌博机,光头经常在那里。” “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去找他。” “你不要去陈一天的会所找他,里面有很多陈一天的马仔。” “我知道怎么做,咱们做一下分工,你去找徐杰,要他提供王占伟贪污的证据,我去找光头。” “好。” 吃了烩面,林恒骑着摩托车,按照张飞说的地址去了陈一天的会所。 那是门面很大的烟酒店,门面房里陈列着名贵烟酒,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林恒在一棵大树下的阴影里,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不久,里面出来一对男女,是陈一天和 钱莹莹。 妈的,骚气,又碰见了这对狗男女。 陈一天出来以后没有多久,烟酒店的卷闸门拉了下来。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 回到出租屋里睡了一觉,第二天给苏畅打了一个电话,说是家里有事,请假一天。 苏畅问林恒家里什么事。 林恒含糊的回答:“老家大爷死了,需要回去戴孝帽子。” 苏畅说了一句节哀,同意了林恒请假。 早上吃过饭后,林恒穿上戴帽兜的运动服,在烟酒店前不远的一个小店里蹲守。 上午烟酒店里很少人,下午人陆陆续续的进去。 终于在黄昏的时候看见光头进去了。 监视了一会儿,觉得一个人对付光头有难度,制服他容易,要让他开口承认决堤肯定不会顺利,于是给张飞打电话,让他找一辆车开过来,最好是无牌车辆。 一个多小时后,张飞真的开过来一辆没有牌照的客货两用车,车子很旧,估计要报废了。 林恒上了车子。 “看见光头了?” “看见了,就在这个烟酒店里。” “这帮家伙不一定什么时候出来。这是早些年陈广田买的地皮、自建的房子,房子门面是烟酒店,里面什么都有,三层以上是客房,是一个淫窝,陈一天控制了好多女孩在里面做皮肉生意。地下室是一个赌场。” “我没有看见有多少人进去啊!” “房子后面是一个院子,院子里有后门,他们基本是会员制,虽然不很严格,一般都是熟人介绍才能进去。” “西陵会有多少混混,估计就那么几个人在里面玩耍。” “林镇长,你不懂,陈一天不但笼络的有本地的地痞无赖,还把宏昌和周边县市的不法之徒召集过来,赌资很大。” “这里离县公安局不到五百米,里县政府也很近,难道就没有人举报,没有人查处?” “陈一天的老爹是陈广田,举报也是枉然。” “老张,我想进去看看。” “还是不要进去,有人会认出你。” “我捯饬一下自己,保证他们认不出来。” 两人正说着,一辆车子在不远处停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是王占伟。 王占伟左右看看,然后大步走进了烟酒店。 第68章 陈一天的会所 “王占伟来这里干什么?”林恒说道。 “明天是礼拜天,今晚来放松的,不是赌就是嫖。” “你找徐杰了没有?” “找了,徐杰胆小,很犹豫,怕扳不倒王占伟,招来他的报复。” “徐杰一直懦弱,怪不得在老鸹庙一直受王占伟拿捏。” “林镇长,咱们在这里等光头行吗?要不我打听一下,看他在哪里住,在他家门口堵他。” “既然来了,再等一会儿看。” 时间悄悄的流逝,眼看半夜了,烟酒店的卷闸门又放下了。 “老张,我下去看看,你把车子往前开开。” “你准备进去?” “只管试试,后面不是有小门吗?” “小心一点,我在前面的那棵大柳树下等你。” ······ 王占伟来到烟酒店,经过一个可以活动的货架,来到楼上。楼上陈一天在等着。 寒暄几句过后,陈一天很不满的说:“王书记,这一次镇里县乡公路项目,你一定不少发财吧?” “陈总,你知道的,镇里苏畅和林恒盯得紧,都是按正常程序走,质量把关严,没有多大利润,你刚和苏畅闹了不愉快,不参与也行,免得落下把柄。” “我看你这个书记越干越没劲,慢慢的被丫头镇长架空了。再不想办法,不要说提拔,恐怕镇党委书记都不保。” “不要急,黄建林书记最近也是苦恼,说好的提拔也没有落实,原来他想让贾富强当县长,结果来了个关雎。前一阶段有人捯饬百合水库的事,黄书记上下运作,才稳住没有深究。黄书记最近心里不畅快,各项工作求稳,只要稳住,今年不提拔,明年一样提拔。只要几个哥哥在位置上,以后还是咱们的天下。 你最近要稳住,少参合社会上乱七八糟的事情,新来的关县长是个女人,听说软硬不吃,不喝酒不玩女人不打牌,不好结交,和黄建林书记也是硬杠,小心吃这个女人的亏。” 陈一天吃吃笑:“给她找个小白脸,哄住不就行了。” “说是那样说,关县长眼高的很,一般的男人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不好接近啊!” “我手下有好多兄弟,你挑一挑,有长相英俊的猛男帅哥,制造机会送给她。” 王占伟不屑的一笑:“你手下的都是垃圾。关雎眼角都不夹。” “王书记,听说前天晚上你做了一个局,想把林恒送进去,结果被林恒录音了,偷鸡不成时蚀把米,弄了一身骚。” 王占伟的脸阴沉下来:“陈总,只有你敢这么说,换做别人,我和他翻脸,林恒的事是他和项目负责人的事,和我无关。” “哈哈哈-----王书记,这话你给别人说可以,我陈一天一听就知道你是布的局。对付那小子,不必啰嗦,找两个弟兄把他好好干一顿,在床上躺几个月,出来就老实了。” “伤人打架的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干,查出来都得完。再说林恒那小子不好对付,姜梦没有把他送进去,这小子肯定有防范。” “林恒是苏畅的左膀右臂,你要果断,需要动手,你给我说一声,妈的,村村通项目,我和苏畅林恒这笔账要算。” “还是那句话,等待时机。听我的安排。就这样说吧,我该回去了。” 陈一天一笑:“王书记难得一个星期天,既然来了,是玩妞还是玩牌?” “最近太累,早点休息。” “少玩一会儿,我外地来了几个朋友,在下面玩牌,你去和他们切磋几把。” 陈一天从包里拿出两叠钞票,塞进王占伟的怀里:“不够了还有。” 王占伟和陈一天下楼,一直走到地下室。 ······ 林恒把脸上捯饬了一下,从后面绕到院子里,见小门从里面锁着。来到黑暗处,顺着下水管道,一直爬到三楼,从三楼的窗户钻进去,这里是内部酒店,也是卖淫场所,里面有窸窸窣窣 怪异的叫声。 没有听见王占伟或者陈一天的声音。 顺着楼梯往下走,一直走到地下室,地下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子在门口吸烟,估计是望风的。里面有哗啦啦 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里面有人要香烟,门口的小子走了。 林恒趁机溜进去。 有人在里面走动,看见林恒不以为然,这里的赌徒来自各个地方,相互之间很多都不认识。 在亮灯的地方寻找,终于看见了王占伟,王占伟在一张桌子后面坐,面前一摞现金。 妈的,果然在这里赌博。 看看四下无人,林恒把手机调整好,正对着王占伟。然后把手机固定在窗户上,扭转身子,挡住手机。 录了几分钟,感觉完全可以证实王占伟参与大额赌博,取下手机,准备顺原路回去。 忽然瞅见一人,光头很是明显,是陈一天的马仔光头。 光头在这里负责看场子的。 看见林恒,光头说道:“老表,站在这里干啥?” 林恒不答应,往卫生间的地方走。 光头在后面跟上,一直跟到卫生间。 林恒躲在卫生间的隔断里哗啦啦的放水,想着光头会离开。 但是光头在门口点上一支烟,等着林恒出来。 光头认识林恒,被认出来后肯定麻烦,“啪”的把卫生间的灯关了。 “妈的,灯怎么不亮了。” “是灯泡爆了吧!” 光头打开手机走了进来,手机上有微弱的光亮。 林恒躲在门后。光头进来的刹那,一拳挥出,正中光头的腮帮,那里有一根大动脉,重力作用上去会瞬间休克。 光头瘫倒。 林恒把他拖进卫生间的隔断里。从里面插上插销。然后匆匆走出。 门口那小子抱着膀子在迷糊。 林恒叫到:“往三号送烟。” 那小子赶紧起来,往里面走。 林恒趁机溜出来,顺原路返回。 跑到那棵大柳树下,拉开车门,张飞在打瞌睡。 “赶紧走。” 张飞一愣,发动车子,往郊外开去。 看看后面没有人追来,林恒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第69章 绑架 来到僻静处,张飞把车子停下来。打开手机,录像效果不错,能清晰的看到王占伟起牌出牌收钱。 张飞也看了录像,说道:“刚才你进去就弄了一个这?” “这还不行吗?这个视频,至少给王占伟一个处分。” “林镇长,凭他和黄建林的关系,给一个不疼不痒的处分,对王占伟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反而打草惊蛇。” “不管怎样,这是王占伟违纪铁的证据。” “抓到这样一个证据就算结束了?” “当然不算。还得找光头,刚才我在地下室里把光头搞晕了,没有来的及询问,你想办法打听一下他在哪里住,我收拾他。” “今晚不行,天马就要亮了。” “明天,明天休息,正好咱们行动。” “好。” 把林恒送到租房处,张飞开车回去。 光头在卫生间里清醒过来,迷糊了一阵 ,走了出来,见外面的一切如旧,问了门口的小子,有没有异常情况,有没有不明身份的人进来,那小子说没有。 明明看见一个高个子进来,还给了自己一拳,怎么会没有呢? 往楼上看看,也没有发现异常。光头不敢跟陈一天说,自己是看场子的,场子里进了陌生人,是他光头的责任。 迷迷糊糊到天快亮的时候,打牌的人散去,光头回家,回到家后好好的睡了一觉,起来,依然纳闷,便把一个弹簧刀塞进腰里,要是再遇见不明人员进入地下室,上去给他一刀子。 第二天起来,林恒在街上买了一些必备的东西,去了姐姐家,姐姐的伤已经好了,院子里种上的青菜绿油油的,扒开青菜,下面完全看不出来曾经埋过东西。 姐姐买了一只鸡炖了。和姐夫喝了几杯,然后睡了一会儿。 张飞打来电话,说已经打听到光头的住处,他家在城郊结合部,一个独居的院子。光头天快亮的时候回来,这时候还在家里。问林恒什么时候行动。 林恒说到晚上再说。 光头人高马大,不好控制,直接去他家里,恐怕办不成事。 傍晚时候,光头从家里出来,去了陈一天的烟酒店。 在不远处等候,到了后半夜,光头从里面出来,骑着电瓶车往家里走。 到了家门口,光头左右看看,见一切正常,才掏出钥匙开门。 昨天晚上受到袭击以后,光头警觉多了。 刚一进门,脖子上被勒进一根绳子。 光头连忙从背后掏出弹簧刀,在空空中挥舞了几下,没有伤到人,便用刀子割绳子。 绳子越来越紧。 上来一只刚劲的大手,把刀子夺去。 “不要动,配合一点,我们不要你的命。” 光头干嚎,就是发不出声音。 一张胶带封住嘴巴,然后缠住双脚双手。 光头像一个大虫一样在地上翻滚。 弹簧刀敲打着脑袋:“你要是不听话,立即给你放血。” 光头不敢动了,心里放电影一样回想这几年的经历,除了跟陈一天打过几次架,背后袭击过人,但从来没有杀过人。就是仇人,寻仇的第一人应该是陈一天,而不应该是他光头。 光头确认对方不敢杀他,也没有理由杀他,乖乖的不动了。 眼睛被蒙上,一辆车子直接开到了门口,光头像一头猪一样被扔进车子里。 车子飞速的开动。 这是去哪里? 从刚才的脚步声里,光头听出对方至少两人,而且都孔武有力。 半个小时后车子颠簸起来,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 光头害怕了,他们是要把自己扔进河里? 感觉裤裆里湿漉漉的,别看光头人高马大,其实他很胆小,之所以跟着陈一天,也是为了混口饭吃。陈一天有项目的时候,他带着一帮人看场子,遇见不听话的拆迁户,或者当地想找事的小地痞,他领着几个马仔上去恐吓,要是恐吓不住,夜里去那户人家,丢下两件礼品。 一句我知道你家,不要再找事,否则我还会再来的。 一般情况下,到这里就结束了。真有不要命的,继续闹事,光头带领人,夜里去那户人家,用被子裹住户主,扔到车上,拉到百十公里以外,扔在公路边上。等回到家里,房子已经被夷为平地。 虽然做的过分,但是没有伤及性命,最近也没有和谁闹不愉快,仇人不至于费这样的周折把他拉到河堤上。 光头被提溜下来,面前是滔滔的河水。嘴巴上的胶带被撕开。 一个鬼面说到:“光头,知道这是哪里吗?” “不知道。大爷,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实话告诉你,这里是臻河。你在这里做过的孽,才几个月就忘了?” “臻河,我在这里没有干过事,大爷,有事你明说,我光头是直爽人,是我干的我不会推诿,不是我干的我也不会承认。” “那好。既然都是爽快人,我就直说了,三个月前,你带着人挖河堤这事不会忘了吧?” “原来是这事,你们要是早说,没有必要跑这么远,我直接给你们说就是了。” 光头根本没有把决堤当回事。 “那天下午,我确实带人来挖河堤了,是为了缓解下游水库的压力。” “都谁来挖河堤的。” 光头说了几个人的名字。 林恒问了几人的详细情况,一一记下。 “谁让你挖河堤的?” “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 “大爷,该说的我都说的,是我做的事我承认,不是我干的事我不说。” “不说可以,不要说了。”林恒拎起光头背后的胶带。“咕咚”一声扔进河水里。 光头手脚被绑,使不上力气,喝了几口黄水。 “我说,我说。快把我拉上去。” “说来我听听。” “是陈总让我们挖的。” “哪个陈总?” “陈一天。” “陈一天为什么要挖河堤?”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说是领导让这么干的。” “那个领导让这么干的?” “不知道,我没问,陈总也没有说,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 你们可以去问陈一天。” 第70章 王占伟贪污的证据 看来,光头这里只能获得这么多信息了。 把光头从水里捞出来。光头瑟瑟发抖。 “知道为什么把你扔进水里吗?” “知道,我做了错事。” “你知道吗?你们掘开河堤,多少良田被淹,多少人无家可归,还有人因此命丧黄水。” “不会吧,我们是白天掘开的河堤,村民应该能够看到,能够防范,后面我打听了,没有淹死人。” “要不要把你再扔进河里,到阎王爷那里问问有没有死人。” “大爷,我错了,以后绝对不干坏事了。” “本来让你见阎王的,见你态度好,姑且放过你。” 光头稍微恢复了神智,说道:“见到陈一天,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 “只要你不给陈一天说,我们绝对不会说。” 把光头的嘴巴封住,眼睛蒙上,回到西陵,把光头扔到家门口。 开车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观察光头家里的动静,这家伙估计吓坏了,躲在家里没有敢出来,也没有人进去,他肯定没有给陈一天报告今晚的事情。 回去睡觉。 早上起来,林恒给徐杰联系,约他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喝茶。 林恒当方涛秘书的时候和徐杰就认识。徐杰爽快的答应了。 到了茶室,几句寒暄后,林恒开门见山,说要扳倒王占伟。 徐杰像是早就知道林恒的意图,一点没有惊讶,慢悠悠的点上烟:“你有把握能把王占伟扳倒。” “有,我现有的证据能扳倒王占伟,但是这样不过瘾,王占伟可能只受党政纪处分,被免去职务,王占伟这样的败类,不能呆在队伍里,应该去他应该呆的地方。” 林恒出示王占伟赌博的视频,光头的证言。 王占伟赌博,徐杰不惊讶,他早就知道王占伟是个赌徒,赌的金额比较大。对于光头掘开河堤,徐杰一头雾水。 “光头挖河堤和王占伟什么关系?” ‘王占伟和陈一天关系很好,陈一天不会想到去挖河堤,河水决堤他没有任何好处,最有可能的是受了王占伟的指使。’ “王占伟为什么要掘河堤?” “我想他是受了某个大人物的指使,估计你没有想到,那天省纪委书记刚好来西陵,河水刚好堵了路,纪委书记因此晚一天到达西陵,而就在这天晚上,方涛县长失踪了。” 徐杰瞪大眼睛:“林镇长,我知道你和方涛县长的感情,把一起毫不相干的决堤事件和他的失踪联系起来,是不是有点牵强,方涛不在了,你作为曾经的秘书还要继续生活,继续工作,不要走火入魔。” “我不是走火入魔。方涛县长的死很蹊跷。是问,如果臻河决堤和方涛县长的死没有关系,他们决堤的目的是什么?” “坊间都有传说,是为了阻止省纪委书记及时到达现场,怕豆腐渣工程暴露。” “想查清豆腐渣工程很容易,找几个地方打孔取样就可以了。如果方涛县长因为抗洪牺牲就不一样了,一是可以给西陵树立正面形象,再就是所有的责任都可以推到他身上,方涛死了,方涛不会说话,所有的脏水污水泼到他的头上,他不会说一个不字。唯有我们这些活着的,有良知的人呼吁,才有真想大白的那一天。 假如王占伟进去了,纪委和公安可以顺藤摸瓜查出王占伟背后的大鱼。” 徐杰犹豫良久:“林恒,我佩服你的勇气,如果按你的设想,西陵会有一场地震。” “把贪官黑恶势力震出来,绳之以法不好吗?” “假如不成,你我很难翻身。我有王占伟贪污的证据,只要一拿出来,王占伟立即就知道是我告的他,我和王占伟就不共戴天了。” “徐镇长,你已经被免职了。如果想继续从政,等处分期一过,可以继续使用。目前的情况,你要是一直沉默,王占伟早晚会出事,肯定会牵涉到你,王占伟贪污的票据上有你的签字,你不签字,王占伟取不出钱,尽管你没有合伙贪污,你失职渎职包庇王占伟也是罪行,再给你一个处分,你一辈子不得翻身。 如果这一次你能站出来,王占伟一伙处理后,肯定会空出来有位置,会重新启用你。” 徐杰手里的烟蒂快要烧到手指了也没有觉得。 最后,他把烟蒂狠狠的摔在地上:“奶奶的,老子也硬气一回,不能被王占伟骑着脖子撒尿,尿液都不敢擦,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很快过来。” 徐杰走了。 过了半个小时,慌慌张张的回来,从兜里掏出一个记事本。这个记事本估计是他从家里拿过来的,这里离他家不远。 “我说你记。” 徐杰从记事本上扯下一张纸,把水笔递给林恒。 x年月日,王占伟以协调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排名的名义从财政所拿走现金两万。 x年月日,以招商引资的名义从镇财政所取走五万,和镇妇女主任游山玩水十多天。 x年月日,以给某领导的老爹祝寿为名从镇财政所支取三万元。 ······ 徐杰一口气说了十多笔的账目,总额近百万元。 看着这一笔一笔的流水,林恒清楚,徐杰早就有举报王占伟的心,只不过由于懦弱不敢付诸行动。 另外,王占伟在镇里一手遮天,把各种项目死死的揽在自己手里,和陈一天等人勾结,制造豆腐渣工程,中饱私囊。 “徐镇长,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说,这十多笔账目,如果查证,镇财政所会如实说出来吗?” “他们会不会说出来,钱是支出去了,具体用途,只有他王占伟知道。放心,在票据上王占伟做不了手脚,有问题的票据我都做了记好。” 林恒记好以后,徐杰把笔记本揣进衣兜里,两人分手。 光头被 扔进家里以后,又惊又吓,在河水里还待了那么久,第二天浑身发烧,身子面条一样瘫软。昏昏沉沉的一直到下午,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陈一天有事找不到光头,派人来家里找。 第71章 请老爹查案 见光头的怂样子,马仔连忙把他送到了医院。 听说光头病了,陈一天过来查看。 听医生说,他只是身体发烧,没有其他毛病,但是嘴里一直呜呜咽咽,有时候痉挛,像是受到了惊吓。 光头跟着自己几年的杀伐,见到血就眼红,什么东西能把他吓成这样。想到前天晚上后半夜他魂不守舍的样子。这小子一定是遇见什么蹊跷事。 输过两瓶液体以后,光头好点了。 陈一天在病床前,询问光头到底怎么了? 光头只是摆手,不愿意多说。说出来丢人啊,这熊样,以后陈一天还会不会用自己。 陈一天愈发坚信光头有事瞒着自己。本来他不很关心光头的身体,光头就是死了,大不了上个大礼,街上的小混混多了,随便找一个打架不要命的,培养一下就是忠诚的马仔。 陈一天是怕光头遇见的事牵涉到自己,毕竟光头这几年给自己做了好多见不得人的事。 一直到夜里,病房里只剩下两人。陈一天说:“光头,有啥事你说,不要娘们一样,咱弟兄啥时候受过窝囊气,啥时候被人欺负过,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从来没有见你这样怂过,你要是不讲,我就走了,以后不会有人再管你。” 光头坐起身子,从床头柜上捏起来一支烟点上。 “陈总,有人追查咱们挖臻河河堤的事。” “谁闲的蛋疼,捯饬两三个月前的事,查就查呗,咱们不说谁能知道?” “可是他们已经知道了,不但知道我参与了,还知道其他参加挖河堤人的名字。他们怀疑是你的指使。” 光头已经给林恒交代了同伙的姓名,这时候不说,陈一天会怀疑是他光头把同伙供出来的。 “他们是谁?” 陈一天见瞒不住了,说道:“昨天晚上从烟酒店回家,刚到家门口,被几个壮汉袭击,被捆绑以后,把我拉到臻河河堤上,要把我扔进河水里,说是我扒开了河堤,把他们家里的人淹死了,逼问我这事是谁指使的,我坚决不说,他们把我扔到河里,以为我死了就走了,我游到岸边,扒车回到县里,谁知道感冒了。” 光头没有说出实情,没有说自己把同伙供了出来。 “那是些什么人?” “好几个壮汉,带着鬼面,看不见真面目,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昨天晚上,林恒一直说的是普通话。 “你是被他们带到车上的?” “是。” “什么车?” “不清楚,不是好车,声音有点大。” 陈一天又询问了其他细节,光头有的说实话,有的是胡编,他不敢在陈一天面前说自己的怯懦,不敢说自己的背叛。 陈一天知道光头没有完全说实话,但是不再多问。出了医院,给王占伟打电话。 王占伟就在县城,两人相约在一家茶馆见面,之所以没有在自己会所,他怕会所被人监视,王占伟指使的事情,自己惹火烧身。 “什么事,陈总,非要在茶馆里见面。” “王书记,有人调查臻河决堤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人调查?” “不清楚。他们绑架了光头,要光头说出谁参与挖河堤了,受谁的指使。” “当时你给他们说是我要挖河堤的吗?” “没有。我陈一天办事你会不清楚?” 王占伟稍微松口气,要是陈一天给马仔说是奉自己的命令挖河堤的,那就麻烦了,追究起来,王占伟不敢说是黄建林指使的,所有的事情自己都得兜着。 “这事你什么时候都不要承认,刀架在脖子上都不要承认,这和杀人放火没有区别,河堤决口,淹没大量良田房屋,损失上亿,你承担的了吗?” “可是他们已经追到光头身上,其余的人估计会一个一个的找。” “给参加决堤的人几个钱,让他们出去避避风头。另外你调查一下,到底是谁扯这件事情的,想办法捂住,如果是想几个钱,给他,以后再算账。” “要是上面的人调查这件事呢?” “上面?你说那上面?” “县里,市里,甚至是省里。” “放心吧,县里不会调查,市里和省里调查不会绑架人。” “王书记,你也调查一下,最近我老觉得眼皮跳,有不祥的预感,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陈总,你怕了,这算什么事?人这一辈子就是修行,现在是渡劫,知道什么是渡劫吗?过了这个坎,你就要飞升了!哈哈哈-----” 王占伟勉强挤出笑容说。 见过王占伟后,陈一天直接去了县公安局,找到老爹陈广田,说自己的一个朋友在家门口被人绑架,被扔到河里,差一点淹死,要老爹动用警力调查一下。 陈广田是老公安,前些年为公安工作不少做贡献,破了不少案子,随着陈一天的长大,在县城里纠集一帮狐朋狗友为非作歹,陈光头说也说过,打也打过,但是没用。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从小娇生惯养。好在 没有弄出来大案,这几年学做生意,赚了不少钱,陈广田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的风气,不踩着红线黄线哪里会赚钱?慢慢的接受了儿子的做法,有意无意的在中间帮忙。 当然陈一天为非作歹的事不会给老爹说,即便被人举报到局里,陈一天也是百般狡辩,为自己辩解。 “你是不是又闯祸了?”陈广田厉声问道。 “爸,这两年我一直做的合法生意,从来没有和人红过脸。光头是我的朋友,他做的事情和我无关,你是负责刑侦的,他托我报警,让你调查一下不为过吧?” “他本人为什么不报警?” “光头现在医院里,身子不方便。” “我派两个人查查,要是发现光头做了坏事,被人报复,我都要处理,要是你小子参与其中,我打断你的腿。” “爸,这事你先不要声张,调查出来是谁了,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为什么?” “以后给你说,这事可能牵涉有大人物,我们只想知道是谁干的。至于是不是处罚。听光头他们的意见。” “你小子肯定做了坏事,被人抓到了把柄,怕对方鱼死网破揭露你们,是不是这样?” 知子莫若父,陈广田说到点子上了。 “爸,求你办点事就这么难吗?难道要我给你送两条华子一箱台子,才肯帮忙?” “滚你妈的蛋,回去老老实实的呆着,我要是查出来你们干了坏事,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陈一天笑嘻嘻的,在陈广田的抽屉里搜出两条华子,夹住就走。 第72章 发配驻外办事处 陈广田派了两名得力手下,很快查清,光头被绑架那天晚上,有一辆无牌客货两用车在他家门前停过,进一步侦查,得知是老鸹庙的干部张飞借用了那辆车。 要不要抓捕张飞,陈广田没有立即决断,绑架光头不是为了钱财,没有明显外伤,抓起来最多是拘留几天。 陈广田给陈一天说明了情况,征求他的意见,陈一天说征求一下领导的意见。 陈广田不知道陈一天所谓的领导是谁,也不多问。这小子飞扬跋扈惯了,手下被人收拾一顿,长点记性也行。 陈一天立即给王占伟说了这个情况,王占伟吓得一哆嗦,原来是张飞在背后使坏。 这个张飞对自己积怨很深,要是他知道自己派人决堤的事情,还不捅到天上去? 不过凭张飞的身手,很难控制住光头,一定还有同谋,王占伟立即想到了林恒,一定是林恒这小子参与了绑架。 不过两人捣鼓臻河决堤的事情干嘛? 王占伟去黄建林的办公室,亲自给他汇报了这个情况。 黄建林也是吓了一跳,方涛死去几个月了,有关方涛的事情在西陵渐渐的淡去。现在又有人倒腾那几天的事,真要倒腾出来事情,会有人掉脑袋的。 “这件事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要承认,反正当时没有录音录像。几个小子,倒腾不出来什么结果的。” “还是林恒那小子在背后捣鬼,我怀疑林恒知道点什么,所以一直揪住以前的事不放。黄书记,你把林恒放在老鸹 庙,让我照应着他,怎么还提拔他当副镇长,这下,我拿捏他有难度了。” 黄建林思考一会儿:“我把林恒打发的远远的,那个张飞,是你的人,你给我看好了,如果有理由,把他弄进去。” “是,黄书记。” ······ 得到光头的口供以后,林恒准备再找两个参与决堤的人,好进一步证实光头口供的真实性,但那几个家伙突然人间蒸发。林恒怀疑是陈一天把他们几个打发走了。 整理了一下王占伟违法乱纪的事实,准备检举他,去县里控告肯定不行,黄建林会压下去,还会让人对举报者打击报复,去宏昌市也不行,王占伟一直跑官,对市里熟悉,对市纪委也是熟悉。 要举报王占伟,最少得到省纪委。 和张飞商量。张飞说:“我干信访几年了,清楚信访的程序和里面的运作。一般的匿名信件,上级是不受理的。实名举报的信件,要是没有事实,没有证据,捕风捉影的内容,上级也不予查证。要引起上级的重视,除非咱们两个署名,我老张年纪大了,不再要求进步,把我打入冷宫无所谓,你还年轻,以后前途无量,要是冠上好告状的名号,以后哪个领导都不会用你,不会喜欢你。” 林恒也是犯难,署名告状无所谓,怕告状以后没有搬倒王占伟,以后在西陵很难立足,就是搬倒王占伟,好告状的名号落在头上,会是圈子里的另类,不要说提拔,正常的工作都会受影响。 他心里还有一个重大使命,就是查清方涛真正的死因,给死者一个交代,揪出台前幕后的凶手。 见林恒不说话,张飞说道:“我有一个办法,省纪委书记每两周会亲自接访,我打听一下,看他这个月都什么时候接访,然后我装成接访的,混进上访的人群,把材料直接交给省纪委书记,省纪委书记看到举报信后,不会坐视不管,他一句话,查处一个科级干部分分钟的事。” “这个办法好。省纪委铁书记来的时候,就是被臻河突然发水阻挡的,想必他对这件事印象很深。” “你要是觉得可行,我现在就打听一下铁书记什么时候接访。” 张飞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最后搞清楚铁书记在下周一接访,只剩三天时间了。 林恒似乎看到铁书记见到这个举报信以后的震怒,立即下令,留置王占伟接受审查调查。 也似乎看到王占伟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面面如土色,身子裤裆里湿漉漉的。 想到即将来的胜利,两人小酌了几杯,然后分手。 ······ 县委突然召开常委会,为了响应上级号召,振兴西陵经济,进一步扩大招商引资的力度,县委决定成立三个对外办事处。办事处的人从最近提拔的科级干部中产生。 组织部长唐辉宣布了几个办事处的人选。林恒被任命为民营经济较为发达的兆兴办事处的副主任。 对于这次人事调整,常委们都感到意外。西陵经济落后,招商引资工作经常在全市排名后位,这样的局面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知道黄建林为什么突然发神经成立几个办事处,办事处没有单位编制,等于是临时机构。 有细心的人发现,办事处的这几个人都是在单位不怎么听话,和单位领导闹过不愉快的人。黄建林是把几个单位不和谐的音符给踢出去了。 林恒赶到组织部参加谈话的时候还不知道咋回事,听到是兆兴办事处副主任,知道是王占伟在黄建林跟前上了眼药,要把他倒腾的远远的,远离西陵和老鸹庙的政治中心。 兆兴办事处的主任叫赵威,原来是一个镇的人大主席,据说赵威想干镇长,没有提拔上,抱怨镇党委书记没有在黄建林面前多美言,和党委书记一直磕磕绊绊,借这次机会,党委书记把他捣鼓走了。 座谈会结束后,林恒找到赵威。 “赵主任,给你报到。” 赵威看看林恒,漠然的说道:“你很乐意这个办事处主任?” “既然组织任命了,咱胳膊拧不过大腿,不去行吗?” “刚才我问了,每个办事处给两万块钱,办公用房,住房自己找,所有活动自己开展。几个主任去找财政局,财政局长说县里没钱,先垫钱,以后有钱了给报销。扯淡,这不是捉弄人吗?我不去。”赵威气呼呼的说。 “不去会行吗?” “反正我不指望提拔了,办事处没有机构编制,等于把我们几个放逐了。下一任领导会不会认我们几个的科级干部还不一定,县委不给明确级别我们都不去。” 第73章 践行宴 赵威这样说,林恒不好再说什么,从组织部出来,给苏畅打了电话。 苏畅很是惊讶:‘怎么会是这样,事前没有一点消息,没有一点征兆。’ 听得出来,苏畅很不愿意林恒离开老鸹庙。 “没有办法,这是组织研究决定,不是我一个人,县里设立了三个对外办事处,我和赵威是兆兴市,最远的地方。” “你等一下,我给你问问,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你要是一去几年,再回到西陵,到时候物是人非,耽搁你的前程。” “县委已经宣布的事,会有回旋的余地?” 其实林恒不愿意离开西陵,不愿意离开老鸹庙,他走了,苏畅肯定不是王占伟的对手,西陵以后很多事和自己无关了。 “我只管试一试。” 赵威几个主任在组织部交涉的结果,办事处是正科级单位,在组织部公示的红头文件上显示,另外给每个办事处两万块钱,即刻去所在城市开展工作。 突然接到王占伟的电话,王占伟在电话里笑呵呵的说道:“林镇长啊,我也是刚接到组织部的通知,你到老鸹庙才几个月,各项工作刚捋顺,怎么就把你调走了?刚才和唐辉部长争执了一番,你是人才,老鸹庙不能没有你,希望把你留下来。唐部长说县委研究过的事,不会有变更。这样吧,你回来,咱们开一个班子会,给你开一个欢送会,今晚聚一聚,喝两杯。” 林恒当然知道王占伟的心思,在他的眼里,林恒就是瘟神,是灾星,终于把他送走了, 还不把酒言欢?” 林恒本想拒绝,但是确实想和大家做一个告别,再说自己在镇里还有东西要带回来。于是就答应了。 回到镇里,林恒把自己的物品收拾了一下,有人推门,抬头一看,是苏畅。 “这么急着走?” “有人不欢迎我在老鸹庙,再呆一阵,肯定会被送进去,道不同不相与谋。这样也好,远离是非,那地方就我们两人,清净。” “是你的心里话?” “能有什么办法,咱是一颗螺丝钉,哪里需要哪里拧。” “刚才我问了,县委研究过的事,不好回旋,希望你在新的岗位上大展宏图。” 林恒望着窗外,突然鼻子一酸:“离开了好,我怕继续呆在老鸹庙,会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了你。你该有个男朋友了,关键时候保护你,支持你。” 苏畅盯着林恒,这小子,要不是在办公室里,她会上来卡住他的脖子,狠狠的砸上几拳。 “哼,自己光棍一根,还操别人的心,你没有资格说这话。真是闲的蛋疼。”苏畅爆了粗口。 有其他班子成员听说林恒要调走,进来说话。苏畅走了。 下午的会议很简单,主要是给林恒送行,王占伟说了很多冠冕堂皇的话。林恒做了简短的发言,不要多说,说多了虚伪。 晚上,在聚贤阁888 房间聚餐,王占伟喝了几杯酒就走了。其他的班子成员轮番敬酒。 林恒象征性的喝了。 人大主席李奇见王占伟走了,和林恒干了两杯,说道:“林镇长,走了好,走了没有那么多蛋事,你在老鸹庙待下去,伙计们都替你担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人不要说做官,做人都没有底线,这样的环境,哪能干事创业?都躺平了,躺平了好,工资一分钱不少,何必和人过不去?” 这是老鸹庙干部的基本情况,班子成员躺平了,更不用说一般干部。王占伟执政的几年,搞面子工程,花拳绣腿,搞关系跑官要官,老鸹庙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有正义感的干部能走的走了,走不了的干耗,不干事没有事,谁干活多谁的麻烦多。 其他人不多说什么。干部最强烈的反抗方式不过是沉默。 “林镇长去办事处当主任了,主要工作是招商引资,咱们老鸹庙的民营经济基础差,没有像样的产业,林主任有了客商信息,第一时间会想着咱老鸹庙,毕竟这里是他的娘家,老鸹庙以后会不会腾飞,要看我们亲爱的林主任了,大伙说是不是?”苏畅说道。 “对,对,林镇长 不是走了,是给我们老鸹庙取真经去了。苏镇长,你代表老鸹庙几万百姓给林镇长敬三杯。” 有人把酒壶递过来。 苏畅笑着:“林镇长,我受各位班子成员的重托,敬你,不要推诿。” “好吧,谢谢各位抬爱。苏镇长是我们老鸹庙的一枝花,希望各位懂得怜香惜玉,用心呵护,这酒我喝。” 一连干了三杯,纪委书记王小波说:“林镇长是不放心我们几个啊,大伙知道你不放心苏镇长,放心好了,谁敢动苏镇长一指头,我把他蛋子砸了!” 周围人哄笑。 酒喝的差不多,苏畅叫停了。有的回家,有的去了镇里。 喝了酒,这时候去县里没有车了,就回办公室睡觉。 也许这是在老鸹庙政府最后一晚睡觉,打开窗户,后窗外是一片小树林,此刻静谧,黑乎乎,当初来这里的时候一万个不愿意,心里一万草泥马奔腾,而今要走了,有点恋恋不舍。纯朴的村民,漂亮成熟的村妇女主任、镇里多数的正义单纯的干部职工,最不想离开的还是苏畅,每天能看到她的影子,感觉回到了学生时代,精力充沛,充满希望和梦想。 “叮”的一声,是苏畅发来的。 :陪我到河堤上散步! 打开房门,见大门口一个倩影消失在大街上,是苏畅。 林恒连忙下楼,来到大街上,不见苏畅的影子。 走上河堤,前面有模糊的影子。 肯定是苏畅,他熟悉那倩影,熟悉风吹来的体香。 往前跑动几步,来到苏畅身边。 “喝点酒,睡不着?”林恒中规中矩的问。 “你突然走了,感觉少点什么。” “老鸹庙这样的氛围不会长久 的。” “什么意思?” “王占伟已经众叛亲离了。” “这几天你是不是暗中捣鼓了什么?” “不是捣鼓,我要为正义发声。” “林恒,给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在背后搞小动作,被人发现,所以把你调离了,调离的远远的,不在老鸹庙,也不在西陵,以后你纵有天大的本事,把你 从这个平台上消失,也是枉然。” “我是驻外办事处副主任,他们没有把我从地球上抹去。” “以前在市直单位,从来没有想到基层有这么多弯弯绕的事情,想干事创业太难了。” “不远的以后会好的。” 黑暗里,苏畅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虽然是下属,在心里,她依然有莫名的依赖,就像看到他宽阔的胸膛,想靠上去! 第74章 上访 河水哗啦啦的流淌,脚下的落叶沙沙的,深秋的夜静谧,周围有小虫唧唧。 苏畅抱着膀子,显然是冷了,需要温暖的胸膛依靠。 林恒没有敢靠的太近。 默默的走了一阵,前面有光亮照过来,是附近的村民,林恒分管社会治安工作以后,要求每村开展义务巡逻。 两人拐回来,苏畅长叹一声,这小子被社会毒打以后,变的小心翼翼畏畏缩缩了。 依然是苏畅先回镇里,不见了苏畅的影子,林恒才悄悄的 回去。 ······ 早上天刚亮,林恒起来,收拾一下东西,回县城。 晚一会儿镇里干部要来上班了,他不想面对那么多不解的眼睛。 上了公交车,回头望了一眼政府大院,见苏畅在楼梯上站,目送他的离开。 到了县城,给赵威联系,问什么时候去兆兴,赵威说等消息。 又给张飞联系,按照之前的计算,今天是省纪委书记接访的时间。 张飞说他在车站,准备去省城。 一回头,看到不远处的张飞,林恒跑过去,也上了去省城的车。 车上人不多,主要在沿途搜罗乘客。 两人坐在后排。 “资料你都带着?” “带着。” 看看左右,没有可疑的人,林恒闭目养神。 “听说你调走了?” “是,调到一个刚成立的驻外办事处。” “办事处稳定了,把我也调过去吧。” “我们都是被发配的人,你这样也不错啊!清闲,没有任务,少有压力。” “等材料递上去,会有人知道是咱们两个举报的。” “知道又能怎样?为民除害。” 晃晃悠悠,车子进入省城,到了车站,看见出站口一辆宏昌牌照的车在那里停。 林恒好像记得这辆车在西陵车站出现过。 会不会是跟踪过来的? 张飞准备下车,林恒说:“等一会儿,让我先下去。门口那辆车看见没有,好像在西陵的时候就跟着咱们。” 张飞也警觉了。把衣服上的帽兜盖在头上。 “我把他们引开,你坐出租车去省接访大厅。把他们甩掉以后我去那里找你。” “好。” 林恒下车,叫上一辆出租车。 到了街上,果然看见那辆宏昌牌照的车子跟过来。 车子在市区里转了一阵,不见后面的车子。 林恒让出租车开到省接访大厅。 下车以后,林恒躲在一栋建筑的后面。给张飞打电话:“你到了没有?” “快到了。你到了?” “到了。” 林恒注意着来这里的出租车,过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在不远处停下。 张飞从车里下来,给司机掏钱,这时候,一辆地方牌子的车停在张飞身边。 “张主任。”车里一个年轻人叫道。 张飞看看那人,有点面熟,又想不起来是谁。 车子里下来两个西装男,往张飞身后走去。 “你是?” “我是老鸹庙的啊,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你,你来接访的?” “哦,是,来接访的,你是来-----” 话音未落,身后的汉子推着张飞的屁股往车子里钻。 “张主任,找个地方喝茶,我想给你报告点事,看怎么告状。” 几人根本就不像是告状的。背后两人力道很大,哪有这样求人办事的。 忽然想到,这几个家伙不是好鸟,他们要劫持自己。拔腿就跑。 来人是陈一天的马仔,老爹给他说是老鸹庙的干部张飞绑架了光头,陈一天觉得不可思议,这里面肯定有蹊跷,于是派人监视张飞,一直监视到西陵车站,在车站又看见了林恒,便一路跟踪过来。 林恒坐出租车离开,引开跟踪车辆以后。在公交车里面,有陈一天的一个马仔,马仔一直跟着张飞,林恒走了以后,张飞从车站出来,坐出租车去接访大厅。 马仔给陈一天汇报以后,陈一天觉得张飞不是来这里工作的,如果是来接访,至少两人以上。林恒虽然跟着,但他已经被宣布为驻外办事处的副主任,不会再参与西陵的事务,怀疑张飞是来举报的。要几个马仔一定拦住张飞进行搜查。 张飞从出租车里跑出来以后,几个马仔在后面追。 这样追逐的场面,在这里不鲜见,经常有地方上的接访人员拦访,也经常有这样追逐的场面。 见前面有一个小胡同,张飞钻了进去,毕竟是四十岁的人了,跑不过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被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想打劫吗?” “张飞,不要装糊涂了,拿来!” “什么?” “不要给他啰嗦,搜。” 身上的衣物被翻开,很快找到举报材料。 几人大喜,对着张飞一阵拳打脚踢:“妈的,你是镇里干部,不好好上班,搞什么乌七八糟的事。” 林恒在暗处等着张飞,见张飞下车以后不见了,蓦然瞅见几个人往小胡同里追一个人。赶紧跑过去。 过马路的时候刚好被车流堵住,等车流过去,追到胡同里,几个正在殴打张飞。 “干什么的?” 林恒飞奔过去,护住张飞,对上来的几个家伙一阵拳脚。 几人不是对手,跑出了小胡同。 扶起瘫坐在地上的张飞。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他们认识我,叫出来我的名字,听口音是咱西陵人。” “你身子不要紧吧。” “不要紧。”张飞摸摸身上的东西,惊叫道:“坏了,他们把举报材料搜走了。” 林恒脑袋一蒙,举报信上的内容太重要了,要是不及时送出去,材料落到王占伟或者陈一天手里,他们会制定反调查措施,相互串供,毁灭证据,相关证人会逃走,对林恒和张飞肆愈加报复。 跑到胡同口,不见刚才几个人的影子。 “咱们不能在这里长停,赶紧离开,再想办法。” 扶着张飞来到附近一个小旅店,登记了一个房间。 “林恒。都怪我,哥年龄大了,没有跑过他们。” “不急,我手机里还有那些资料,我去打印出来,你在这里稍等,不要出去,他们要是看了上面的内容,说不定还会找我们。” “好,你也小心点。” 附近有几家文印店,都是帮上访人员复印材料的。在一个文印店里,很快把所有的资料印好。 跑到接访大厅,准备亲自把材料递上去。大厅的门关了,到了下班的时间。 第75章 西陵震动 林恒在街上买了点食品,带到小旅店。 张飞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林恒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张飞说没事,只是皮外伤,躺一会儿就好了。 “张主任,刚才我去大厅,下班了,下午能送进去吧。” “应该能送进去,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铁书记。” “不管见到见不到铁书记,材料必须送进去,刚才打你的人不是陈一天派来的,就是王占伟派来的,材料到了他们手里,他们很快会做出应对,纪委查证起来难度就大了。” “放心吧,这次拼死也要把王占伟告进去。” ······ 陈一天的马仔抢夺材料以后,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车,看了材料上的内容,赶紧给陈一天汇报,还发去了几份截图。 陈一天虽然学问不怎么样,很清楚这份举报材料的重要性,要是查实,王占伟要进去,他陈一天也得进去,赶紧给王占伟联系。 王占伟见截图上的内容,浑身瘫软。林恒张飞,要知道你们下手这么狠,在老鸹庙的时候,应该找人把你们做了。 好在陈一天的马仔说他们抢夺材料的时候,信访大厅已经下班了。王占伟给陈一天交代:“带上你能带的人,全部去省接访大厅。” “好。” “你也亲自去。” “是。” 关了电话,叫上司机,往省城里赶。 路上,越想越害怕,林恒的做派他清楚,亲自去省里举报他,是豁出去了。估计他知道了自己和柳眉做局想把他送进去,这是报复。 去了省里,就是见到林恒和张飞又怎样?自己没有权利把他们强行带回,只有借助上面的力量。思来想去还是给黄建林打了电话。 “黄书记,给你汇报一个紧急事件······”王占伟添油加醋的把情况说了,当然,举报的内容不完全是他王占伟,他重点突出了决堤,还说林恒的目的是调查方涛的死因。 黄建林也是一身冷汗,赶紧给公安局、信访局下命令,立即赶赴省城,把林恒和张飞截回来。 西陵如临大敌,一辆辆小车风驰电掣的奔过来。 林恒和张飞简单吃过饭,小憩一会儿,看看快到上班时间,从小旅馆里出来。 还没有到接访大厅,就看见一群便衣在大厅门口晃悠。 张飞也认出来几个县信访局的人,赶紧退了回来。 “林恒,不好,我感觉县里来了好多人,那些便衣你认识吗?” 西陵县城不大,很多人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但是面熟。 “是西陵的人,他们来找咱们的。” 退进一个小商店,买了两包烟,店老板很热情,让两人坐在商店里面休息。 吸了两支烟,见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不但有便衣,还有陈一天的马仔,有几个人曾经冲击过老鸹庙镇政府。 见两人焦躁,店老板说:“两位不像是来上访的啊!” 两人衣着光鲜,二目有神,每天见到形形色色的上访人员,店老板在人群里一眼能分辨出谁是上访人员,谁是接访人员。 “大哥,我们确实是来上访的,上访的内容很重要,外面有人找我们。我们两个能不能在这里待一会儿?” 店老板见过上访的多了,也听到各种形形色色的冤假错案,从心底里同情这些抛却家人,断绝各种社会往来的底层人,说道:“你们在这里休息好了,又不是杀人犯,容留你们犯法,这里有茶水,你们自己倒。” 商店里面有有一个茶台,茶台上有杯子茶叶。 两人走到里面。桌上的茶水凉了,张飞倒了一杯,“咕咚咕咚”喝了。 张飞鲁莽,在镇里咋咋呼呼。还真的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场景,很是紧张。 手机响了,是王占伟打来的。 林恒犹豫一下,还是接了。 “林镇长,你在哪里啊?”王占伟笑呵呵的说。 “我从镇里回来了,收拾东西准备去兆兴。” “是这样,镇里以前有惯例,凡是从老鸹米庙调走的人,镇里都送一份纪念品,还有,我听说县财政每个办事处只给两万块钱的启动资金,那怎么会够呢?万事开头难,我和苏镇长商量了一下,取了两万的现金给你送去,算作送行吧,昨天晚上只顾喝酒,把这事给忘了。 你说一个具体位置,财政所长马上送过去。” 林恒不语。 “林镇长啊,论年龄我是你大哥,你来老鸹庙时间不长,上上下下对你的评价不一般,我什么时候调离老鸹庙,能有你一半的好评就不错了。 我二十岁中专毕业,毕业的时候-------” 王占伟喋喋不休,说起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猛然意识到什么,立即挂掉了电话。 从窗户里往外看,几个便衣往这边围拢过来。 张飞的手机也响了,是县信访局打来的,依然是喋喋不休。 “挂掉电话,赶紧走。” 往门口去,见外面两个便衣已经走到商店门口。 赶紧退回,问店老板:“大哥,这里有后门吗?” 店老板打开一个货架:“这里出去,是一个空院子,出了院子就是大街。” 两人从货架后面出来,后面是一个杂院。 “把手机卡抠了,他们对我们定位了。”林恒说道。 有公安介入,肯定会上技术手段,两人的通话会被监听,也会被定位。 抠出手机卡,从杂院里出来,往里面走,是一个老旧家属区。在家属区里奔走一阵,感觉安全了,两人才停下来。 找到一个废弃的旧厨房,林恒对张飞说:“你躲在这里,记着,不管外面什么事情,你不要出来,我办完事以后过来找你。” “老弟,你去干什么?” “我想办法把资料递给铁书记。” “不行的,进信访大厅先得登记排号,你一登记,西陵人就知道你在上访的队伍里。再说您当过县长的秘书,西陵好多人认识你。还是我去吧,我装成接访的,想办法混进去。” “张大哥,还是我来吧,我知道怎么做。整个事情是我的谋划,真要是不成,让他们对准我一个人好了。” “兄弟,我知道你能力强办法多,你还年轻,以后路很长,我年纪大了,政治上不求进步,就是上访了,他们开除不了我,有一份工资拿着,我老张不想其他了。” “张哥,马上到上班时间了,就这样说,我走了。” 第76章 王占伟跪了 走出老旧小区,在胡同口碰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老者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像是老上访户。 林恒蹲下,给老者一支烟,老者接过,大口的吸着。 “老叔,你一定有冤屈来申诉的吧?” 老者看看林恒:“你是省里的大人物?” “不是,我问问,看能不能帮助你。” 慢慢打开话匣子,原来,老者是和邻居因为地边生气,多年之前他开荒,后来被村里作为农田分给了农户,老者先是到村里讨说法,然后去县里。慢慢的神经出了问题,不愿意呆在家里,一到农闲,就出来四处上访,能不能解决问题,老者已经不再关心,上访以后,镇里给解决了低保,旧房子也给维修了,但他在村里难受,邻居不待见,子女也不待见,慢慢的成了现在的模样。 林恒掏出二百块钱,说道:“老叔,给你商量一件事,咱们两个换一换衣服,然后我用你的身份证去登记反映情况,一会儿就回来,你看行吗?” 老者的衣服破破烂烂,当然愿意了,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也无所谓,就是把自己的身份证拿走,大不了回去再补一张。 在隐蔽的地方换了衣服,在头上脸上捯饬一番,真的像一个老上访户。 拿上老者的身份证,去接访大厅。 远远的就看见几个熟悉的影子,他们是便衣,还有陈一天的马仔。 林恒耷拉着脑袋,在登记处排队。 谁都没有想到身边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脚步蹒跚的老者会是林恒。 登记以后,在一个大厅里休息,等着工作人员叫老者的名字。 忽然,瞅见了王占伟,王占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大厅。林恒垂下脑袋,王占伟从 自己跟前经过的时候,一个劲的往脸面上瞅,然后打电话,电话显然没有打通,失望的把手机放回到衣兜里。 又过来一个人, 是陈一天。 “找到了没有,王书记。”陈一天问。 “没有,这小子把手机关了。外面弟兄们查找的情况怎么样。” “也是没有一点消息,张飞也关了手机。王书记,都怪你,要知道这样,下手狠一点,两个家伙绝对不敢往这里来。” “我给黄建林书记汇报,黄书记说不管采取什么措施,一定把两人带回去。” “可是见不到他们的影子,怎么带回去。” “你给外面的弟兄再交代一下,两人不开手机,肯定就在附近活动,一定要找到。门口都是咱们的人,他们都让认识林恒和张飞。今天是特殊日子,省纪委铁浩书记亲自接访,不能让铁书记知道西陵的情况。” “放心吧,只要两人出现,你是领导,你们的人都不好下手 ,我让我的人动手。” 王占伟和陈一天焦急的东张西望。然后在一个角落里点上烟。 时间渐渐的流逝,林恒真的害怕今天不能见到铁书记。 看看屏幕上的数字,快要轮到自己了。 由于紧张,感觉小腹鼓胀,妈的,什么时候学会尿小尿了?没有出息。 还是放下包袱,轻装上阵。往卫生间里走。 放完腰水以后,感觉还有时间,点上一支烟。刚吸了两口,有人拍肩膀。 “大哥,借个火!” 回头的刹那,愣了,是王占伟。 尽管自己经过了化妆,外表上看不出来,但是眼睛瞒不住,王占伟也是愣了,他一眼认出了面前衣衫褴褛者就是林恒。 “林镇长,你咋来这里了?”王占伟明知故问。 “你认错人了。” “林镇长,有什么话咱们回去说,我知道你在老鸹庙受委屈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误会,回去你听我解释。”王占伟哭丧着脸说。 林恒不搭理王占伟,转身准备出去,王占伟突然抱住林恒。 “林镇长,你不能出去,咱们把话说清楚再走。” 尽管很急迫,王占伟不敢大声喊叫,不远处就有穿制服的保安。 林恒趁势把王占伟推进卫生间的隔断。 “王占伟,你他妈的这时候怂了,你设局诬陷我的时候咋那么嚣张,你毁灭我无罪证据的时候咋没有想过有这一天。” “兄弟,咱们回去说吧,这里人太多,回去,你想要什么,要钱我给,十万还是一百万?要是当官,黄建林书记知道今天的事了,西陵的位置你随便选,黄建林书记会答应的。” “晚了,王占伟,你官不大,做的恶不少,单擅自挖开臻河河堤淹没农田,冲毁房屋,枪毙你十次不为过。” 林恒推开王占伟准备走出去,忽然,王占伟跪下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老弟,你这样做,我下半辈子就毁了。咱们都是从农村出来,混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看在曾经同事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 王占伟说着,鼻涕眼泪流出来了。 真想不到在会议上,在老鸹庙牛逼轰轰的家伙竟然如此拙劣的表演。 王占伟不敢大叫,外面陈一天和他的马仔在,陈一天发现王占伟长时间在卫生间里不出来,一定会来查看的,人多了,自然能控制住林恒,再坚持一会儿就下班了,铁浩书记一走,什么都好说,把林恒带回去,自己不用动手,黄建林书记会收拾他的,比如把林恒送进 精神病院,过不了三个月,林恒会成为真正的精神病患者。 林恒识破了王占伟的企图,把他的手掰开,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王占伟爬起来,叫了一声:“林恒,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声音很大,卫生间能听到,外面也能听到。 有保安往这边望。 陈一天在外面听见了叫声,对着不远处的两个马仔一挥手,三人一起往卫生间处跑。 林恒刚出卫生间,和陈一天撞了一个满怀。 四目相对,陈一天认出了林恒。上前一把抱住。 另外两人一拥而上,有人往林恒的怀里摸,他们是要收走举报材料。 “你们干什么的?”保安吼道。 “他冒充上访人员扰乱信访秩序。”王占伟在背后叫道。 确实,林恒是冒充别人的身份来举报的,保安查明后一定会把他轰出去。 第77章 见到铁浩书记 更多的保安往这边跑过来,省委常委在现场办公,保安力量比平时加强了。 林恒一把推开陈一天,抬腿把一个往自己腰里摸的家伙踹翻在地。然后往接访的房间里跑。 陈一天从地上爬起来,叫道:“他身上有凶器,要行刺省委领导。” 这一声叫,可不得了,所有的保安追赶林恒,有执勤的民警掏出家伙也追过来。 眼看被他们抓住。林恒已经到了铁浩书记接访的门口,房门关着,里面的上访人员在喋喋不休的诉说自己所谓的冤情。 奔在前面的保安一把搂住林恒的腰。 林恒拧身把保安放倒在地。 更多的保安上来,一个警察手里拿着防爆枪,想射击,但是找不到角度。 一人难抵四手,再说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 一把推开铁浩书记的门,把带来的举报材料扔进去。 铁浩书记和记录的秘书都愣了。秘书身手敏捷,一下子扑到举报材料上。 “那不是炸弹,是我的举报材料。” 秘书的脸色苍白,过了十几秒,不见肚皮下有动静,才从档案袋里摸出一叠纸张,确实不是炸弹。这才站起来。对着外面一群保安和警察吼道:“要你们这么多人干什么?怎么让一个疯子进来了?” 一个警察用防爆枪按着林恒的脑袋,另外几人拧住他的胳膊,要把林恒强行带出去。 “我不是疯子,我不是非法上访,我是西陵县的干部,原来是县长方涛的秘书,后来是老鸹庙的副镇长,我有情况要反映!” 保安推着林恒往大厅的另一端走。 “铁书记,我有话要说,等我说完再拘留我不行吗?您知道百合水库为什么决口,您去西陵指导抗洪为什么会被挡在外面一天的时间?方涛县长不是失足落水,是有人陷害,把他推进湖水里的。” 林恒的声音很大。 铁浩书记听到西陵两个字,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秘书说道:“把外面那人叫过来,我听听情况。” 秘书跑出去,林恒被保安推了回来。 见林恒进了铁浩书记的房间,王占伟和陈一天预感到大事不妙,拔腿从大厅里出来。 见到铁浩,林恒把脏兮兮的上衣脱下来,用手臂擦了一下脸上的污垢,他头发也捋顺了。 铁浩翻看举报材料。 材料上的内容比较详实,主要是反映王占伟违法犯罪事实。 合上材料。铁浩抬起眼睛:“你是西陵原县长的秘书?” “是,铁书记,我见过您,那天晚上您去医院看望方涛县长的爱人,我就在旁边的楼道里。方涛县长死的蹊跷,他不会自杀,那天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我们通过话,他是被人推下水的,死后他的指甲里有别人的皮肤组织。还有您去西陵,中途被洪水拦住,那洪水是有人故意决堤造成的,目的是为了不让您及时到达百合水库现场。” “小伙子,说话要有证据,要实事求是,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说。”铁浩经常接访,知道很多上访者把主观臆断的事情当做事实举报。 林恒愣了一下,说方涛被杀,确实缺乏证据,那个神秘掌握密码的人没有出现,优盘上的内容无从知晓。追查方涛的死因不会有结果,即便抓到了凶手,他有一万个理由证明自己无罪。没有犯罪现场,没有嫌疑人口供,形不成旁证的证据链条,凭主观臆想,定罪很难,何况这是牵涉到一定级别干部的案件。 “铁书记,我把情况反映给您,请您派人查证,西陵的水很深。” 铁浩想到在西陵的时候,黄建林敢派人监视自己,阻挠到一线查看灾情,也许面前这小子是对的,但是从他提供的材料上看,这方面有价值的东西不多。 “你反映的事情我会重视的,除了材料上的内容,还有其他事情要反映吗?” 林恒一时语塞,想好的很多话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说了。 “铁书记,我之所以化妆来反映情况,西陵县和老鸹庙的干部联合地方黑恶势力打压举报人,刚才您看到了,我到了举报大厅他们还在找我,企图把我带回西陵接受处理。” “你给执勤干警交代一下,把刚才那几个在大厅拦访的人留下,严肃处理。”铁浩对秘书说。 秘书跑出去,给带队的警员交代,但是已经不见王占伟和陈一天他们的影子。 “小林同志,你反映的事情很重要,感谢你为我们干部廉政建设做的贡献,我们会按照干部管理权限,认真查证,查证情况会及时给你反馈的。” “谢谢铁书记。” “要是没有其他要反映的,回去吧,等候处理结果。全省要反映问题的干部很多,希望我们以后还会见面。” 铁浩站起来,伸出宽大的手掌, 林恒把双手在裤子上抹抹,握住,用力的摇晃。 每一个接访的人有时间限制,林恒已经超时,外面还有人等着。 走出房间,大厅里井然有序,不见王占伟和陈一天他们。 ······ 王占伟从信访大厅里出来,如丧考妣,他知道一切都完了,林恒的举报材料太详实了,根本赖不过去。 回到车上,陈一天跟过来:“王书记,咋办?” 王占伟让司机下车,陈一天上车。 “林恒这小子,真后悔在老鸹庙的时候没有把他弄死。” “现在完了,举报信递上去,谁都不敢对他动手了,会有报复的嫌疑。” “陈总,你马上把手机卡扔了,从现在开始,你在地球上消失,不要和任何人联系,不要出现在公共场所,避过这个风头,西陵还是咱们的。” 陈一天听话的把手机卡抠出来,扔到窗外。 “王书记,你准备咋办?” “你放心,林恒举报我的多是捕风捉影。我能扛过去的。去吧,过了这一阵咱们再联系。” 陈一天开上自己的车,消失在车流里。 手机响了,是黄建林。 王占伟忙接听。 “情况怎么样?” “黄书记,事情有点复杂,林恒见到铁浩书记了。” “王占伟,你他妈的真是一头猪,当初我怎么会看上你,把你扶到党委书记的位置上。一个混蛋小子,你们去了那么多人都带不回来,猪,都是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黄建林一通臭骂。 王占伟默默的听着,反倒没有了以前的谦卑。 黄建林之所以这样愤怒,是怕拔出萝卜带出泥,牵连到他自己。 第78章 怎么是你 王占伟打断了黄建林的叫骂,说道:“黄书记,我已经尽力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愿意发生,林恒是你硬塞给我的,我把他治理的服服帖帖,你却给他提拔了副镇长,之所以这样嚣张大胆,是他觉得西陵人对于无可奈何,西陵县委不过如此。” 黄建林愣了,王占伟这样对自己说话还是第一次,这家伙要破罐子破摔?会不会供出自己? “你来吧,我在贵宾大酒店。”黄建林说了一个房间号。 贵宾大酒店是五星级酒店,离这里不远。 黄建林是刚到酒店。 接到王占伟电话以后,如坐针毡,就开车,来到了省城,要靠前指挥。 王占伟驱车赶来,房间里就黄建林一个人,烟雾腾腾。 汇报了刚才的情况。王占伟说:“黄书记,下一步咋办?” 黄建林也是无语,这个林恒太狡猾了。 “林恒检举的材料呢?” “在我这里。”王占伟把陈一天的马仔抢到的材料交给黄建林。 黄建林 认真的看了一遍,说道:“这个材料主要反映你的问题,有的问题证据比较扎实,省纪委要是介入,你赖不过去。这样吧, 你投案。” 王占伟紧盯着黄建林,以前他从来不敢和黄建林对视。自己要被抛弃了,被黄建林抛弃了。 “我投案咋说?” “挖臻河河堤的事说什么不能承认。打牌的事要承认,说是几个客商来西陵考察投资环境,吃饭后玩了几把,没有赢钱。在财政所拿钱的事,估计有人在背后捣你,不是财政所长就是之前的镇长徐杰,一分钱不承认 说不过去,承认一部分,另外一部分用于镇里工作。 男女关系的事看你自己,承认了是作风问题,上升不到法律层面,不想承认就算了。纪委不会抓住不放。” “财政所的账承认多少?承认了就是贪污。那里有一笔明确说是给你老爹过生日用了。” 黄建林恨不得给这小子一耳光,还没有到时候,你就咬我,说钱是送给我了,要挟我吗?但是不敢发作,王占伟已经崩溃了,要是进去以后乱咬,西陵班子里会有几个人落马。 勉强一笑:“王书记,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严重,你是科级干部,投案是去西陵县纪委,西陵纪委我说了算。 具体的违纪数额,你控制在三十万以内,三十万以内可以免除刑事处罚,加上投案自首的情节,我给你一个纪律处分,不影响你的工资,保住饭碗。” “我还没到没有饭吃的地步。” “王书记,省委铁书记处理干部手腕很硬,要是不疼不痒的给个处分,肯定过不了关,要是省纪委指定管辖,把你的案子提到市里或者其他县区查办,我给你说不上话了。” 王占伟咬咬牙,说道:“黄书记,我可以按照你说的去做,党政纪处理以后我的职务咋办?” 黄建林点上烟:“占伟,贪污数额在十万以上,职务肯定不保。” “黄书记,我大学毕业以后,辛辛苦苦二十年,好不容易混上一个党委书记,你说没了就没了。原来你答应提拔我当副县的,副县没了,职务没了,处分后肯定降级降职,工资少一大半,我王占伟不是太窝囊了吗?” “占伟,事情到这一步,你说咋办。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省纪委带走?” “被省纪委带走,我什么都不承认,从财政所支取的钱我都有去处,谁得了谁清楚。就怕省纪委一直追查挖河堤的事,那是专门针对铁书记的,铁书记肯定会追着不放,我怕扛不住招供了。” 王占伟这是在逼宫。但是不敢发作,低声道:‘这样吧,如果省纪委督导的严格,你职务免了,给你一百万的补偿,这事平息以后给你一个事业单位的正职,比如建投集团的董事长。一样的吃香喝辣,比一个镇党委书记油水多了。’ 考虑良久,王占伟终于答应,和黄建林闹掰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挖河堤的事他完全可以推脱。被留置以后,黄建林要是采取其他非常规手段,他会死在里面。 “我明天就去县纪委投案。黄书记,我完全是为了县委做出的牺牲,希望你兑现自己的诺言。” 黄建林拍拍王占伟的肩膀:“男人这辈子就要经过风浪,扛过去依旧艳阳天,你是聪明人,以后不管做什么,依然会出人头地,只要我老黄不倒,会给你帮忙的。我现在是你的领导,以后就是患难弟兄。” 王占伟默默的走出了房间。 ······ 林恒走出信访大厅,发现外面几乎全是陈一天的马仔。 这些马仔见林恒出来,连忙跟上,给陈一天汇报,陈一天的电话打不通,没有接到陈一天的命令,马仔们不敢动手,眼睁睁的看着林恒穿过马路,消失在一个胡同里。 胡同里,那个老上访户还在,林恒把身份证还给他,另外又给了二百块钱。 老者千恩万谢。 “老叔,以后天冷了,回家吧,街坊邻居的事,和为贵,想开点。” “大兄弟,我也不想这样来回奔波啊,跑了这么多年,没有一点效果,我老脸没处搁啊!” “人这一辈子,该清楚的时候清楚,该糊涂的时候糊涂。你是这样想,只要自己乐呵,管他别人怎么说。安度晚年才是正事。” 见老者犹豫,林恒又拿出五百块钱:“回家吧,你整天在外,子女也是担心。” ‘好,我听你的,明天就回去,以后不来这里添乱了。’ 告别老者,继续往前走,见后面有人鬼鬼祟祟的跟踪,林恒故意迈开方步,点上烟。慢悠悠的往前走。 来到收留自己的商店门口,进去买了一包华子,一袋花生米,二两老白干,在商店前的矮凳上坐了,点上华子,扔进嘴巴里几粒花生米,灌进去一口老白干。 几个马仔在周围看着,心说这小子心真大,陈总要是发话,不要你的胳膊也要你一条腿。但是一直没有联系上陈一天。 突然一辆车子“吱”的停在面前,林恒本能往旁边跳开,拉开架子。 车门打开,林恒愣了:“怎么是你?” 第79章 求求你给我一耳光 过来的是苏畅。 苏畅是接到黄建林的电话以后赶过来的。她不清楚具体情况,县委书记亲自打电话让她来接访,她不敢不来,知道要接的人是林恒的时候,苏畅气不打一处来。 打电话一直不接,不知道这小子搞什么幺蛾子。她怀疑林恒这几天一直在谋划事情,昨天晚上好好的,两人几次见面,这家伙闭口不说上访的事。看来,自己不是她的知己,更不是红颜,有种被愚弄被利用的感觉。 “林恒,你他妈的在这里干什么?”苏畅爆了粗口。 林恒一愣,举起手里的老白干,笑道:“苏镇长,你怎么来了?是来给我送行的吗?昨天晚上已经送过了,没有必要亲自来省城给我送行啊!” 苏畅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打掉林恒手里的酒瓶:“你究竟在干什么?把西陵县搞得不安生?跟我回去。” 林恒凑近苏畅:“我跟你回去?你是我什么人?” “你------”苏畅这时候才意识到林恒已经不是老鸹庙的副镇长了。 “谁让你来找我的?”林恒凑近苏畅低声说。 “你别管是谁让我来的,你这样无组织无记录,是一个干部应该做的吗?” 看左右几个陈一天的马仔和便衣盯着。林恒玩世不恭的一笑:“苏镇长,咱两个在老鸹庙的时候没有特殊关系啊,虽然咱们的办公室隔壁,但是我从来没有半夜敲过你的门,你是天上的鸟,俺是井底的蛤蟆,只远观而不敢亵玩焉。” 苏畅气的面色涨红,不知道这小子是喝多了还是今天受了刺激,疯疯癫癫的。 林恒的身子晃悠,往苏畅丰满的胸部蹭。 “求求你给我一巴掌,不然我就要下手了。” 身边好多人围观,有西陵人,也有附近的居民。 苏畅气的几乎流泪。这家伙行为怪异,语言疯癫。但是两眼有神,眼神坚定,凭着对他多年的了解,根本不是醉了疯了,他在表演,要求她的配合,尽管不知道他的目的,还是抬起了手臂:“林恒,你回去不回去?” “你打,打,不打你是婊子。” 苏畅几乎不相信这话是从林恒嘴巴里说出来的,忽然一耳光重重的打在他的脸上。 “去死吧,不知好歹的家伙。” 然后上车,扬长而去。刚才在人群里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是西陵的人,你们这么多人不把林恒带回去,凭什么要我一个 女人带他,他和老鸹庙已经没有关系了。 林恒呆愣 了一会儿,看到苏畅的车子消失在道路 的尽头。 几个熟悉的面孔还在附近,林恒捡起来地上的酒瓶,把最后一滴酒液倒进喉咙,扔到嘴巴里一粒花生米,晃晃悠悠的走了。 一个镇的党委书记被举报,很难说和镇长没有关系,没有直接关系也有间接关系。黄建林让苏畅来接,估计是听说在镇里林恒比较听苏畅的。也怀疑林恒的举报背后有苏畅的指使。 苏畅的这一巴掌,等于彻底撇清和林恒的关系。 下一步王占伟被处理,苏畅接任党委书记的可能性很大。 晃晃悠悠的走了一阵,见后面没有跟踪的了,林恒怀疑他们各自接到了命令,不再强行把林恒带回去,材料已经到铁书记那里,再控制林恒没有任何意义。 找到张飞。张飞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见到铁书记没有?” 简单说了情况,张飞听得一愣一愣的:“今天幸亏你来了,不然我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没有那么严重,一切腐败分子都是纸老虎,你知道吗?不可一世的王占伟在卫生间里给我跪下了。” “妈的,真应该和你一起去,让王占伟也给我跪下。” “哈哈哈-----” 天色已晚,两人走上街头,漫无目的的溜达。 把手机卡卡进去,好多信息,多是西陵的电话,想必他们都是劝说自己放弃举报的。 拨了赵威的电话:“赵主任,去兆兴什么时候走?” 赵威犹豫一下,说道:“林主任,我家里有事,暂时走不开,要不你先去,找个地方安置住,我过几天就去。” “我一个人去啊?” “办事处就咱们两个人,以后单独行动的时候多了,你去那里,租个房子,把牌子挂起来,看他们的产业结构,和百强以上企业的经营情况,哪些产业有往内地转移的迹象和条件,做一下分类,有个初步的规划。” “你让我白手起家啊!” “县里给了两万块钱,我打给你一万,悠着点花。” “好吧。” 关了电话,张飞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兆兴?” “看看有没有车票,今晚我就想走,不想呆在这是非之地。” “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 “我这个时候怎么回西陵?西陵人看我像看猴子一样。我还没有去过兆兴,去那里玩几天,看西陵有什么动静,等王占伟进去了我再回来。” 当晚,两人坐上去兆兴海岛高铁。 ······ 王占伟失魂落魄的回到西陵,见了家里的黄脸婆,两人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王占伟工作上的事不给她说,当然受贿的好处她也不知道,这样正好,关键时候保护了这个女人。女人半辈子没有占王占伟什么好处,出门的时候,他想把家里贵重值钱的物件和一些现金留给这个女人,但是又不敢,自己的事要是封不住,家会被抄的,黄脸婆胆小怕事,会把自己留的钱交出去,还是带走吧。 来到镇里,叫来财政所长,安排了一下,然后把办公室里收拾一下,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归类放在书橱或者烧掉。 在镇里转了一圈,开车走上一条偏僻的小路。 这是回老家的路,回到老家所在的村子,回到家里,父母都睡了,他没有惊动他们,把家里的铁锹钢叉带上,去了后山。 后山有一片坟丘,是祖坟的所在地。 王占伟当镇长的时候,给先祖立了一块碑,立起来没有多久,被人推倒,再立起来,还是被人推倒,后来老爹就把墓碑平放到坟头,时间久了被荒草埋没。 取下铁锹,王占伟挖了起来。 第80章 真投案假自首 挖出墓碑,继续往下挖,然后把用塑料袋子包扎好的一个麻袋填进去。 把墓碑放好,周围填平,用荒草盖好。 看看没有多大异样。开车去了县城。 来到秦三宝的会所,开了一个房间,给柳眉打电话。 不一会儿,柳眉进来。王占伟把一个袋子递过去,柳眉打开,是整整齐齐的钞票。 “给我的?” “嗯。” 柳眉喜笑颜开,这么多年,王占伟是第一次给自己现金。扑上来,勾住王占伟的脖子。 这一夜,做了好几次,几乎把自己的身子掏空了。他知道,以后的很多日子里,不会再碰到女人,更不会有这样妖媚如水的女人。 睡了一会儿,天要亮了,王占伟推醒柳眉:“你该回去了。” 柳眉紧紧的缠住王占伟。 “是不是要提拔了,以后咱们见面不容易了,昨天晚上你像一头小老虎一样。” “嗯。” “是在西陵就地提拔,还是到外县任职?” “不知道。” “提拔以后你身边年轻漂亮的女人更多了,会不会忘了我?” “不会。” 柳眉白花花的身子主动起来。 柳眉走了,王占伟空落落的,身子空了,脑袋也空了。真想逃走,带着柳眉这个风骚的女人,逃进深山,逃到没有人烟的地方, 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对贪官的追捕非常严格,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你追回来送到审判台,周围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起来,擦了一把脸,给县纪委书记书记打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王占伟说:“我要投案!” 对方稍微迟缓一下,说道:“来吧,去纪委三室,室里已经准备好了。” 一切都很默契,那边好像一张网,一直在等着你去钻。 王占伟开车去纪委,直接到了三室,三室的主任一点不意外,面色平静的说道:“你来这边。” 隔壁是一个专门的房间,软包装修,窗户留的很小。 掏出车钥匙,递给室主任:“这是老鸹庙政府的公车,麻烦你转交过去。” “放心吧,一会儿我找人给他们开过去。” “我要自首,交代我的问题。” “慢慢说,不用急。” 王占伟按照昨天晚上考虑好的话,‘一五一十’交代自己的罪行,主要是财政所的这一块,他把任镇长以来的几十笔大额支出说了一遍,承认自己从中占有十多万,其他的支出属于不规范账目,都用于镇里的工作。 对于其他事项,王占伟只字不提。 ······ 接到林恒的举报,铁浩书记立即做了批示,责令省纪委督办查处。 批示件不是一级一级的往下传,省纪委两名人员直接去了西陵,到西陵以后,得知王占伟已经投案,情况汇报给铁浩书记,这个老纪检又一次感到西陵走在了自己的前面。既然投案,肯定得到重要人物的默许,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或者是丢小卒保大车。他们肯定经过预谋,经过串供,订立过攻守同盟。 铁浩书记要求省纪委干部亲自介入,亲自督导,防止真投案假自首。 王占伟的突然投案,在西陵引起了很大轰动。尤其是苏畅,他不明白前天晚上在林恒的饯行宴上谈笑风生的王占伟,咋就突然顶不住去投案了。事前没有一点迹象。 只有一种情况,林恒和张飞去省里举报,敲住王占伟的麻骨了,王占伟赖不过去,在背后高人的指点下去投案的。 她想起在省信访大厅附近小商店前林恒怪异的表现,逼她扇出一巴掌,是要人看见他的举报和自己无关,王占伟被处理后,黄建林不会把气撒到她苏畅的头上。不会影响她的前程。 这个家伙,想的蹊跷,想的周到,心里暖洋洋的。 老鸹庙的党委书记不能一直空缺。黄建林听说苏畅去省里拦截林恒,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觉得苏畅关键时候很有大局意识服从意识,无条件的执行自己的命令,工作上泼辣大胆,别人不敢动林恒那小子,只有她扇出了一巴掌,很解气,爱憎分明。 经过常委会讨论,对苏畅任职党委书记都没有异议。 政府办常务副主任赵石在上一次调整干部中就准备下放当镇长,苏畅提拔后,镇长空缺,就宣布赵石任老鸹庙代理镇长。 赵石走后,政府办副主任耿直任常务副主任。 干部调整结束后,一切归于平静,一个科技干部的起起落落,在小县城最多三五天的茶余饭后谈资。 黄建林心里一直堵得慌,王占伟投案以后,原计划留置一段时间,风头过了,就把他放回去,然后走一下程序,过一段时间,依然可以重新启用。 省纪委直接来人以后,不但听取汇报,还直接提审王占伟, 黄建林真怕王占伟在里面顶不住,给纪委书记交代过多次,暗示王占伟一定要坚强。他不怕王占伟供述自己的事情,就怕他对省纪委人员胡扯,把他黄建林扯进去。 好在王占伟的没有糊涂,除了投案时候交代的贪污数额,又交代了几起逢年过节镇村干部拜年收受不多的礼金,然后是和几个女人的事情。 王占伟是科级干部,省纪委忙的很,不会在一个科级干部身上耽搁多长时间。 经过上下运作,王占伟的事情逐渐发凉。一切好像恢复了正常。 ······ 在去兆兴的 车上,张飞问林恒:“在兆兴有熟人吗?” “没有。” “老鸹庙有人在兆兴打工,每年春节回到村里,有的牛逼轰轰,其实都知道他们在外面做的什么。” “做的什么?” “不是正经生意,老鸹庙偏远,民风彪悍,多数人是去了厂子,还有一部分人吃不了那个苦,帮人看场子。打打杀杀,有些年轻人去了以后和家里人断了联系,其实他们是被对手处理了,尸首不知在哪里。也有混的好的,这时候是大哥级的人物了,在兆兴吃的很开。我给联系一下,在那边有个照应。” “没有正经的生意人?” “林主任,资本有原罪,老老实实本份的人很难发迹。英雄不问出处,咱们去招商,管他们以前是干什么的,只要把资本引回去,合法经营,就是你的功劳。” 第81章 白玫 到了兆兴,出了车站,一个脸上有一道疤的小平头对着张飞挥手。 张飞过去,小平头拉着张飞的手,很是亲切。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恒,林主任,以前是县长的秘书,后来在老鸹庙当镇长,现在是西陵驻兆兴办事处主任。” 张飞刻意隐瞒了一个‘副’字。 “这位是乔本,现在是兆兴西陵商会的副会长。” 两人握手,到了广场上,一溜豪车在门口。十几个人一一给林恒握手,他们都是西陵人,来兆兴多年了。 打头的是一辆迈巴赫,乔本打开车门,两人进去。 “乔总,几年不见,你又牛逼了。” “还不是托你的福,哪一年为了生一个儿子,你把我逼得无路可走,不得不来这里蹬三轮。” “哈哈哈----这么说你得好好感谢我。” “刚开始那几年确实恨死你了,不过我早就想开了,不是你逼我,我还在老家种那几亩地,永远不会有出息。” “后面来的都是你的兄弟?” “都是咱们西陵人,都是兄弟。” “你们都忙着自己的生意,干嘛来这么多人。” “我们在外漂泊多年,家乡的父母官第一次来看我们,当然要隆重接待了。” 车子在一处夜总会前停下,后面车上立即跑过来一个小弟,热情的打开车门,手搭凉棚,一手搀扶状,把林恒接下来。 林恒有点不适应,不过他知道这些人习惯摆谱。 进了夜总会,来到一个豪华的大厅,大厅里摆上了丰盛的菜肴。 乔本在主位上坐了,林恒和张飞各在两边,刚才随从来的人分左右坐下,其中有几个女的。 席间,乔本介绍了一下其余人员,他们有乔本的小弟,有开厂子的,有开超市的,有开出租车公司的,有开洗脚城的,反正都是老总。 几杯酒以后,场面开始活跃,这帮大小老板们开始给林恒敬酒,林恒有把握,不敢多喝,他们将近二十人。再大 的酒量,喝不过他们,第一次见面,以后还要在这里长期工作,不能出丑了。 张飞来者不拒,一杯一杯的往下灌。不一会儿就晃悠了。 大厅的门被推开,两个女服务员端着酒瓶酒杯进来,后面跟着一个身材高挑,一身珠光宝气,略施淡妆的女子,看样子三十出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 乔本赶紧站起来。 “白总,怎么惊动你了?” “你家乡父母官来了,我自然要来敬酒了。那位是领导?” 乔本指指林恒“这位是林主任,以前是县长的秘书,后来是我们镇的镇长,这次是驻兆兴的办事处主任。” 又指指张飞:“这位张主任,以前是计生办主任,十年前非要给我结扎的那一位。” 几个人笑笑。 “这位是夜总会的白玫白总,我的老板。”原来乔本是给她看场子的。 白玫上下打量林恒:“北方多猛男啊,我以为乔总已经够优秀了,林主任要是早来兆兴几年,也是大姐大身边的男人。” 林恒礼貌的一笑:“白总过奖了,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多关照。” “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自然有诚意,县里大力招商引资,才把我们派来的,引不回去老板,县里不会让我们回去的。” “那就不要回去了,在姐这里有吃有喝,姐能养你下半辈子。”白玫笑着说,然后拿过酒瓶,倒了满满两杯。 “你们老家的规矩,好事成双,预祝你在兆兴开心,收获满满、” 面前的白玫是个金主,今天第一次来,她给下属面子,来敬杯酒,以后见她不一定容易。招商,要以商招商,老乡招商。白玫这样的身份,在兆兴肯定是大姐级的人物,通过她能接触更多有实力的老板,没有推辞,接过酒杯干了。 又倒上,白玫端起一杯,在另一个杯子上轻轻碰了一下。 “国标敬你一杯。” 一旁的乔本赶忙拦住:“白总,你平时不喝白酒的,还是以茶代酒吧!” “领导不喜欢弄虚作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姐今天喝两杯。”扬起白皙的脖颈干了。 “恭敬不如从命。”林恒干了。 两杯以后,白玫给张飞倒酒,张飞醉醺醺的,看白玫的眼睛发直,身子晃悠,要撞到白玫鼓鼓的,乔本赶紧站在两人中间。 见状,白玫倒了浅浅的两杯,张飞喝了,还要和白玫碰杯,白玫有点不高兴的倒了一点点。 “其他这些人都是我的老乡,在兆兴做生意,您象征性的喝一点。” 白玫倒了一杯,其余人都端起酒杯,共同干了。 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个小平头,在白玫耳边咕哝拉开几句。 白玫红润的脸庞凝重了。 “乔总,你带人下去看看,那几个人又来了,给我狠狠的削他。” “好,乔总,您在这里稍等。” 有人跟着乔本一起出去了。 服务员换了一套餐具,放在林恒身边。白玫坐下,立即一股芳香袭来。 点上一支细支烟,白玫说到:“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 有人给白玫敬酒,白玫象征性的端起来意思意思。 楼下有哔哔叭叭的声音。 白玫的脸色更加凝重。 夜总会不安宁,肯定是摊上事了。 “白玫,臭婊子,赶紧给我出来,不然今晚我一把火把这里烧了。”有粗嗓门的声音在大叫。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白玫白皙的面孔几乎扭曲了拿着香烟的手在颤抖。 “哈哈哈-----白玫,你他妈的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今晚你要是不出来,老子不走了。她妈的,我把伺候老子的镜头给放出来,看你还有脸在兆兴混。” 白玫终于坐不住了,“呼”的站了起来、 “白总,等乔本回来,看是咋回事,你不要出去。”林恒礼貌性的说。 “不关你们的事,你们继续喝酒。” 白玫往外走,林恒在后面跟上。 老乡热情,遇见事情不能坐视不管。 外面是走廊,从走廊上可以看见下面的大厅。 大厅里一片狼藉,门口的两个大花瓶碎了一地,十多个光头站在大厅里,乔本和几个小弟倒在地上,有血液在流淌。 第82章 砸场子的老熊 白玫怒了,吼道:“老熊,你他妈的不是人,我已经容你多次了,逼我鱼死网破不是?” 大厅里一个秃顶男人抬头张望,看见白玫,一挥手,几个光头顺着楼梯往上爬。 白玫掂起一旁的一个花架子,顺着楼道扔了下去。 光头躲过,瞬间到了跟前。 “把这个娘们给我拉下来,扒光衣服拍照。” 这帮家伙太嚣张了,怎么能对一个女人下这样的狠手? 林恒往前凑,想用身子阻挡。 一个光头以为林恒是白玫的保镖,抡起拳头砸来。 林恒闪身躲开,光头拉住白玫,白玫往后躲,胸前衣扣被扯开,露出一片瓷白。 “哈哈哈--我看到了,真他妈的够味,大姑娘的一样。”说着,又往前扑来。 林恒飞起一脚 ,光头从楼梯上跌落。 “白总,你躲开。”林恒往后推了一下白玫。 几个家伙已经爬上走廊。 林恒无影脚,一下子把几个家伙全部踢了下去。 接着也奔下楼梯,跑向乔本。 乔本的身子蜷做一团,不知道哪里受伤了,扶起乔本:“你不要紧吧?” “没事。”乔本痛苦的说。 跑过来一个小平头,把乔本扶到一旁。 “削他,给我往死里打,妈的,两天没有来,这娘们找来了新的保镖,狗屁,我看不过是一个小白脸,陪床可以。” 光头把林恒团团围住。一个家伙抽出九节鞭,哗啦啦的抖开,对着林恒呼啸而来。鞭梢是个枪头,蛇芯子一样的对着林恒的面门刺来。 林恒往后躲闪,九节鞭“呼呼”在身边出没。 身后一把椅子,掂起椅子阻挡,九节鞭“啪”的击打在椅子上,椅子碎裂,九节鞭缠绕在椅子腿上。 林恒趁机扑过去,那家伙抖了几下九节鞭,没有把椅子腿抖落。一拳击腹,那家伙弯腰趔趄,提膝,顶在这家伙面门。 挎住那小子的右臂。“咔嚓”一声,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夺过九节鞭,把那小子踢到一旁。 抖落一下九节鞭,很可手。林恒在警院的时候,练习过传统武术,刀枪剑戟都有涉猎,九节鞭也玩过,虽然不是很熟练,但是不至于兜到自己头上。 见林恒手里有了家伙,光头们有掏出钢管,有点掏出片刀,围着林恒旋转,试图偷袭。 到了这一步,已别无选择。今晚伤到了人,大不了回去,这个办事处副主任不干了。 后面一个家伙手里拿着一根两尺长的钢管凌空飞起,要砸击林恒的后脑。 九节鞭在旋转,突然转向,对着后面的家伙劈下来。 “啪”的一声,鞭梢击打在后面家伙的肩膀,钢管“咣啷”落地。 那家伙倒地的同时,抓住了九节鞭。 林恒飞扑过去,对着地面上的家伙拳头砸击。 一下,两下,三下。那家伙死死的抓着九节鞭不放。 后面的几个家伙趁机而上,腰上挨了一下。 这帮家伙是下的死手啊,要不是自己练过,这一下有点撑不住。 抓住袭击自己的家伙,忽然举起,对着人群砸了过去,几个人被砸中,有人跌倒。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面门一阵砸击,然后抓住另外的家伙,对着腹部爆肝。 一个大高个子奔过来,林恒起脚回旋踢,高个子的头像拨浪鼓一样,旋转几下栽倒在地。 不一会儿,来人倒下七八个。 老熊一见, 对付一个小子就这么难,今晚怕是不好走。打电话搬援兵。 擒贼先擒王。 林恒捡起一根钢管,凌空飞奔过去,对着老熊的秃瓢砸去。 老熊吓得面如土色,转身就跑。 林恒追上,钢管套在他的的脖子上,一发力,老熊双脚离地,弹蹬起来。 “让你的人都滚蛋!” “敢,敢问兄弟大名?为何参与那妖精的事情。 “你搅了老子的酒局,打扰老子喝酒,路见不平。” “这事你不要管,你管不了。” “老子今天管定了。” 林恒发力,老熊翻白眼。 “别----别----我们走----走、” 林恒松开老熊的脖子,一手抓着他的衣领,一手挥舞着钢管,只要老熊耍花招,钢管立马会落在头上。 “走,走,都走。” 老熊的一群马仔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大门外,开过来几辆车。看着那帮家伙都上了车,林恒说道:“再让我看到你,以后不会这样客气了,滚吧!” 一把把老熊推到车子跟前,老熊爬起来,钻进车里。 车窗打开,老熊擦擦脸上的血迹:“你给那娘们捎个话,赶紧滚出兆兴,别看今天晚上你们嘚瑟,再不滚出去,没有机会了,后山上有老鬼,吃人不吐骨头,我把她送给后山老鬼。” 林恒挥舞一下手里的钢管,车子“呼”的开走了。 经过刚才 的折腾,好多客人走了,服务员在打扫大厅,乔本在一旁的沙发上坐。 林恒走过去:“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用,没事。” “这是咋回事?” “老板之间的事,我不问,让削谁就削谁。” 看来今天没有削到别人自己挨削了。 一个女服务员跑过来,问道:“这位是林先生吧?” “我就是。” “白总让你上去一趟。” 林恒看看乔本,乔本说:“林主任,今晚幸亏有你,白总肯定是答谢你的,你去吧。” “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先生呢?” “他喝多了,在房间里睡觉了。” “你们招呼好他,我随你上去。” 上了电梯,一直到顶楼,顶楼一间茶室,一个妙龄女子洗茶沏茶,白玫坐在茶台后面。 林恒进去,白玫一挥手,女子出去了。 “林主任,请喝茶。” 白玫端起茶盅递过来。 “谢谢白总。” “你是政府官员?” “说不上官员,小县城里的一个科级干部。” “我看你身手不凡,以前当过兵?” “没有。” “那是从小习武了。” “不是,在大学里学过些拳脚。” “你的拳脚不一般啊。” “那帮家伙不过些地痞,不会拳脚,对付他们足够。” “你们来兆兴的目的是干什么?” “招商引资。” “办事处设在哪里?” “今天刚到,具体地方还没有定。” “如果不嫌弃,夜总会旁边 裙楼下面是门面房,你可以挑几间用。” “县财政困难,给的经费不多,不敢在这繁华地段租房,我准备明天去城中村里看看,有便宜的地方租两间,把牌子挂起来。” 白玫一笑:“我免费给你使用,你们总共几个人?” “目前是我们两个。” “这样吧,我给你两间,楼上楼下,够不够用?” 林恒还是犹豫,把办事处设在夜总会旁边,县里领导那一天来了,有些不妥。但是赵威总共给了自己一万块钱,吃饭都坚持不了多久。说道:“那就多谢白总了。” 第83章 办事处的前期工作 林恒被安排在茶室旁边的一个房间里睡觉。 夜总会不对外经营住宿,能在这里过夜的非富即贵,或者是夜总会的VIp客户。 洗漱以后,林恒出来,问了服务员张飞的房间,打开房间,张飞死猪一样的酣睡。 夜总会的大门关了,下面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见到了乔本,乔本领着几个小平头在大厅里。看样子在严阵以待,防止老熊的人再来捣乱。 见林恒过来,一个小平头赶紧敬烟,刚才的一幕他们都看到了,对林恒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咋还没有休息?” “睡不着,起来看看,你们是在值班吗?” “是,轮流值班。” “今晚那帮人不敢再来了吧?” “我估计他们不敢再来。白总给兆兴的几个大佬打过电话,他们会调停这件事的。” “到底咋回事?” “你睡觉去吧,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是官员,以后最好不要参与这件事,兆兴的几个大佬出面,一直摆不平。” 乔本肯定不愿意说夜总会里面的事。这些场所很敏感,里面的事肯定复杂,或许龌龊。 上楼以后,发现白玫还在茶室里,一个女服务员在一旁伺候着。 回房间里睡了。一觉醒来,日上三竿,洗漱以后,一个服务生在门口站着。 “林先生,你好。”服务生彬彬有礼。 “你好。” “请这边用早餐。” 来到楼下,刚好碰见张飞,张飞一脸惺忪,也是刚起床。 吃过饭,服务生带领二人出了夜总会,旁边的裙楼里开着门,进去,里面经过打扫,摆放了桌椅和绿植,二楼是休息的地方,也是窗明几净。 “两位先生,白总说了,哪里不满意,需要添置什么,尽管说,我们再去购买。” “很好,很好,谢谢你们。” “这是我的电话,两位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服务生留下一张名片,走了。 张飞摸着宽大的办公桌,说道:“县里一年给你多少钱?” “保密” “至少得几十万吧,这两间房子一个月的房租至少两万块,没有几十万,你敢租这样的房子》” “没有掏钱,白总免费让咱们使用的。” “乔本是不是和白玫一家子,才这样大方。” 林恒一笑。昨天晚上这家伙睡得死猪一样,对夜总会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这是我林恒拼上老命换来的。 “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要胡说,说错了他们会不高兴的。” “也是。大城市里的关系复杂。林主任,你听说了没有,王占伟投案了。” “你听谁说的?” “今天一早有人给我打电话,咱们举报后,王占伟回到西陵就投案了。” “算这家伙聪明。” 听到这个消息,林恒一点高兴不起来,主动投案,这是黄建林利益集团的丢卒保车,如果省纪委认可王占伟的行为是自首,那么西陵的盖子还是揭不开。给王占伟一个不轻不重的处理,西陵那帮腐败分子依然逍遥。 “林主任,王占伟进去了,你要不要继续回老鸹庙当副镇长。” “不是说回去就能回去的。” “这里稳当住了,我要求也来这里,山高皇帝远,没有那么多扯淡事。” “你舍得家里的老婆孩子,一个人来这千里之外?” 张飞点上烟,说道:“明年家里老大要高考了,老婆子肯定不让我出来。” “你几个孩子?” “三个。” 林恒一笑。你小子当时是计生办主任,当初咋没有带头先结扎。 锁上门,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和办公用品。下午去兆兴的几个景点转了。 张飞接到县信访局的电话,要他立即回去上班。 “回去以后,县信访局肯定不要我了,我是接访人员,带头去上访,县里肯定生气。要把我退回老鸹庙。” “当初王占伟把你支走。王占伟离开老鸹庙了,你还回去,苏畅不会为难你的。” “但愿苏畅能接任党委书记,那姑娘有正义感,能深入工作一线,没有架子。听说你和苏镇长关系不错,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你不都看到了吗?既然苏畅不错,回去以后不要为难人家。” “我干嘛为难他,怼王占伟是这家伙太过分,众叛亲离,苏畅在老鸹庙干事创业,我当然支持她了,不但我支持,镇里谁敢捣乱,我修理他。” 张飞在兆兴又待了一天,然后回了西陵。 林恒给张威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来,张威说去了会提前给你说。 看来张威要在家里待上一阵子了。 自己管光杆司令,先把前期的工作做好,收集了兆兴的资料,尤其是民营企业的现状,前一百家企业的经营情况和产业结构,又把西陵的情况做了彩页,林恒在政府办的时候对全县的情况很 熟悉,有些不清楚的数字让曹慧给自己发来。 不几天,有关的资料都做好了,下一步,他准备带上资料去拜访认为有可能进行产业转移的企业,和老总搭上线,如果能把他们带到西陵考察一番最好。 黄建林虽然口头上重视招商引资工作,其实他一门心思跑官,想赶紧提拔,离开西陵这块是非之地。县长关雎肯定重视,关雎对他不错,若是能把兆兴大个头的企业引进西陵一两家,自己的任务就完成 了。 这天下午,林恒正对着兆兴的企业名录发呆,这些百强以上的老板,肯定都很牛逼,自己一个偏远县城来的办事处副主任,只怕去了他们的公司,保安门都不会让进。 怎样打动他们,说服他们,感动他们,交上朋友,是第一步,然后才是产业转移的事。 一股香风袭来,抬头一看,是白玫。 白玫笑盈盈的问:“林主任,忙什么呢?” “没有忙什么?万事开头难,我在考虑从哪里入手打开工作局面。” 林恒站起来,白玫随即坐在了林恒的办公桌后面。看到企业名目和基本简介,以及林恒在每个企业后面的备注,说道:“才几天时间,你已经做了这么多工作,这些是你的目标企业?” “是,我一个企业还没有拜访,收集的都是公开的资料。” 白玫拿起桌上的水笔,在企业名录上划去很多。 “我给你划去的你不要考虑,有的是僵尸企业,有的名不副实,还有的根本不会见你,他们在兆兴做的很好,有出境拓展的打算,不会去内地发展,下余的企业你可以去碰碰运气,或许他们的老板会见你。” 白玫划去了一半的企业名单。 “白总,你勾勾画画,省去了很大精力。以后您多指导。” “想要多指导可以,以后多跟着姐混就行了,保你少走很多弯路,甚至事半功倍。今晚有安排吗?” “白总吩咐。” “跟我出去一趟。” 第84章 七爷 “去哪里?”林恒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远,在郊区,很快会回来的。” “白总说了,一定前去,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不用。到时候会有人来叫你。你会开车吗?” “会。” “那好。” 吃过晚饭以后,一个保安来叫林恒,说是白总在等。 来到院子里,见接自己来的迈巴赫在那里停。乔本牛逼轰轰的接自己,原来借的老板的车。 走过去一看,见白玫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 车窗落下,白玫示意林恒去驾驶位置。 从来没有开过这样的豪车,上去以后,有点不适应,不过很快就好,豪车就是豪车,车子在手里像温顺的小绵羊,很听话很温柔。 “白总,咱们去哪里?” 白玫用手指了方向。很快来到郊外,然后上了一段山路,走了不远,有灯光的地方有停车位置。 “到了。” 两人下车,前面不远有一处院落,在黑乎乎的大树掩映下。如果没有灯光,很难发现这里,白天的时候,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穿过一段石阶小道,来到一处朱漆大门前。打过电话,里面出来一个男子。 男子引领两人穿过假山流水的院子,来到厅堂前。 走进厅堂,一把红木椅子上端坐一个老者,老者独眼,穿着唐装,手里攥着两个核桃。 白玫微微弯腰,说道:“七爷,这么晚了,来打扰您。” “哈哈哈-----坐吧,大侄女。老夫一直是个夜猫子,你来了正好,不然老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睡下。” “七爷,来的匆忙,没有给您准备什么礼物,这是老盖之前留下的,放在我那里不安全,您收留着。”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放在老者面前。 独眼瞟了一眼盒子,露出欣喜之色。 “客气什么?全州是个好孩子,出了意外,我也是难过,你有难处,七爷我自然要过问,你这是客气了。这位是?” “哦,他是我家兄弟,自己人。” 林恒想出去,见独眼没有赶自己走的意思,白玫也没有让自己回避,站在那里没有动。 “七爷,老熊在夜总会里一直找事,前天在店里打砸了一通,电话上我都给您说了,他原来也是你的门下,您得管管。” 独眼一笑:“还是小熊的事啊,这个家伙,我之前说过他,全州出了意外,他应该一如既往的照顾你的生意,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之前我问过他,他说全州借过他八千万,按照之前的约定,加上利息,有一个亿了。全州账户上没有现金,就留下一个夜总会,他说用夜总会抵账,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全州借过他的钱。这两年夜总会的经营可以,我们不缺钱,全州借他那么多钱干什么?八千万用在了哪里我更不清楚。夜总会是我们两个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是我们的共同财产,老熊要夜总会,我怎么办?难道我跟着盖全州这么多年,没有得到他一分钱的遗产,还要替他还债务?” “全州借钱干什么,他自己知道。如今他不在 了,谁来说明?小熊有借款的手续,白纸黑字红指引、有全州的签字,老熊肯定不会让这笔钱沉淀了。这样吧,我给小熊说一下,八千万的本金你还了,利息可以让他做一下让步。”独眼说。 “七爷,不要说八千万的本金还有利息,一千万的现金我也拿不出来。” “要是这样,我也爱你能助了。” 七爷的独眼耷拉下来,手里的两个核桃转动的更快了。 “七爷,在兆兴,只有您能吼得住老熊,您要是不管,我一个弱女子只有和他拼上了。” “拼上又能如何,你们在兆兴打打杀杀, 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头子吗?拼上,你拿什么拼上?火拼你能拼过他吗?我听说前天晚上你店里一个小子把小熊打了,小熊回去掂喷子要血洗夜总会。如果小熊的喷子亮出来,你手下看场子的人有几个不怕死的,有几个会拼命护着你?拿你的钱,不过给你做做样子,拼命的事不会有人 干的。” “难道要逼死我这个寡妇吗?” “不是非要逼你。给你指明一条道。你把夜总会过户到小熊名下,给你五年的经营权。夜总会开业以来,一直是你执掌,你有经验,会经营,手里有一批固定客户和一帮小妹,每年的收益可观,五年以后,你依然是兆兴的大姐大。” 看来,那个谢顶头老熊是非要白玫的夜总会了。 “七爷,您知道,娱乐生意不好做,想长期做更难,方方面面的关系都要招呼,稍微有差池,夜总会经营不下去。而且竞争激烈 ,兆兴就那么多人消费,新开的娱乐场所一个比一个豪华上档次,娱乐都是喜新厌旧。不说五年,三年以后都不知道什么行情。我一个女子,除了打理过夜总会,其他行业一窍不通。夜总会挣不了钱,五年以后房子是老熊的,我什么都没有,难道你让我赤条条的离开兆兴?全州九泉之下也不瞑目啊!” 七爷的脸色更加阴沉:“大侄女,小熊能让到这一步,已经给我七爷面子了。我再给他说说,可以让你多经营些时日。不过不会延长多久,你要是还不答应,只有------” 白玫咬着下嘴唇,说道:“七爷,盖全州死的蹊跷,我想请人调查一番。” 七爷的独眼痉挛几下,突然把手里的核桃往桌面上重重的一放:“白玫,今天你是来求我的,我给你中间撺掇了,小熊给我面子,允许你经营几年。你要是觉得七爷我老了,可以另请高明。 不过我劝你一句,全州生前干过的事情很多摆不到桌面上,包括小熊。凡是找我七爷的,有一条规矩,凡是六扇门过问过的事情,我七爷不再插手。 七爷过问以后的事,你们报给六扇门,六扇门拔出萝卜带出泥,别怪我七爷不认人。来人,送客!” 从旁边房间里出来两个年轻男人,站在白玫身后。 “这位女士,七爷要休息了,请勿打扰!” 第85章 夜半凭吊 白玫生气的站起来,提上自己的包,扭着丰臀往外走。 林恒以为独眼会把白玫送的礼物送还,但是独眼一言不发,独眼阴鸷,看着白玫出了门。 林恒跟上。出了院子里,朱漆大门在后面“咣啷啷”的关上。 车子慢慢的下山,白玫点上一支烟,窗外橘黄的路灯光投进来,照出一张明媚冷霜的脸。 林恒听出了今晚白玫见七爷的目的,想让他在中间调停她和老熊的矛盾。 白玫的老公不久前死了,死的意外蹊跷,老熊拿着八千万的欠条找上门,要钱,没有钱就用夜总会的房子抵债。 如果证据扎实,白玫的老公盖全州确实借过老熊的钱,那么用夜总会抵债在情理之中。让她再经营五年,七爷在中间不少做工作了。 快到夜总会的时候,白玫把烟蒂扔到窗外,说道:“拐回去。” 林恒在前面的十字路口掉头。 车子又出了市区,上了山道,然后在一座大山前停下。 “小林,能陪我一起去山里走走吗?” “白总,山里黑乎乎 的,不安全。明天再去吧,到时候我还陪着你。” “你怕了?”黑暗里白玫有点失望的说。 “我不怕,就怕山路崎岖,万一跌落------” “也好,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见白玫执意上山,林恒只得在后面跟上。 走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路,白玫凭着感觉往上走。 走了不远,见前面不远一个孤零零的坟包。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想去那里坐坐。” 林恒站住,白玫继续往前走,然后在坟包前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夜风有点凉,林恒抱着膀子,想点一支烟,怕惊了白玫,又装了进去。 这个女人这时候来坟包前干什么?坟包里埋的是谁?会是她死去的丈夫盖全州吗? 女人在坟前好久,林恒不去打扰,今晚应该是客串了一把保安的角色,如果他没有来兆兴,陪同她的应该是乔本。 半个小时以后,不远处有车灯光。灯光熄灭以后,几个黑影往这边走来。 这里不是路,往上走的唯一理由是上坟。 难道是盖全州生前故交来凭吊的? 能在半夜凭吊故人,这几个人够朋友,够哥们,够意思。 林恒走了过去,轻声说道:“白总,山下上来人了,你要不要和他们见面。” 白玫吃惊的站起来:“人在哪里?” 林恒往下指指,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不过听见有轻微沙沙的声音。 “我不见他们,咱们躲起来。” 拉着林恒,两人躲在不远处的树林里。 几个黑影鬼鬼祟祟的上来,手里拿着家伙。 有人走到离两人五步远的地方,四周看看。 “二毛,赶紧过来,把活儿干了,荒山野岭,不会有人的。”一个声音叫道。 面前的家伙折回去。 “盖大哥,对不起了,弟兄们不是非要打扰你的清静,实在是为了一口饭吃。”一个声音喃喃道。 几个人的言语反常,难道是盗墓的? 白玫就在身边,冰冷的身子靠在林恒 一侧,轻微的呼吸都能听见。 伏在白玫的耳边,林恒问:“能听出来他们是谁吗?” 白玫摇摇头。 “先生埋葬的时候是不是陪葬了很多值钱的东西?” “没有,只有几瓶酒,两条华子烟,老盖生前喜欢烟酒。不过他手上一直带的戒指和手表我没有取下来。他随身的东西,我不忍心取。” “值很多钱吗?” “大概几十万。” 几十万的东西,值一晚上的行动。肯定是盗墓的,听这几个人的话音,他们和盖全州生前认识,还很熟悉。 这几个朋友真够意思的! 果不其然,几个人挥起工兵锹,开始刨坟堆。 “白总,你往里面躲躲,我把他们赶走。” 白玫很是害怕,裹紧衣服,往树林里移动了几步。 林恒弯腰往前面走,从地上捡起来一块小石头,砸在站在坟头上的家伙头上。 那人‘哎呀’一声,低吼道:“你他妈的不会小心点,撞到老子的头了。” “你咋呼什么?撞见鬼了,我离你这么远,会碰到你?” “闭上你的乌鸦嘴,会真的招来鬼的。” 几人往四周看看,见没有动静,继续挥锹开挖。 抓起一根木棍,往坟边一个家伙的屁股上捅,这家伙往后摸屁股,不见东西,继续挖土,林恒再捅。这家伙吓得一激灵:“谁?” 其余几人吓了一跳。 “你们都他妈的想死啊,干点活儿这么多毛病。” “大哥,好像真的有人。” “你们干活,我看人在哪里?” 为首一个胖子,从坟包上下来。站在林恒不远处。 用一根带钩子的木棍,勾住这家伙的裤脚,往怀里拉,胖子挣扎了几下,林恒拉的愈发的紧。 “妈呀,鬼,真的有鬼。” 胖子的叫声很大,几个家伙吓的拔腿往山下跑。 胖子跑在最后,林恒跟上,棍子再次勾住这家伙的腿。 “噗通”一声,胖子倒地。 “等等我!”胖子歇斯底里的大叫。 前面几人掂着明晃晃的铁锹拐了回来。 几个盗墓贼,林恒不想和他们决斗,他们手里有家伙,人多势众。身边还有一个女人要照顾,眼看着几人跌跌撞撞的跑下山去。 山下有汽车的马达声,不一会儿,声音消失。 回到白玫待的地方,白玫蜷缩在大树下。 “白总,他们都跑了,咱们走吧。” 白玫站起来,不知道是蹲的太久了,还是害怕,身子趔趄,林恒扶住,慢慢的走下下山坡。 上了车,一口气开到市区。白玫的脸色才正常了。 ‘白总,刚才咱们去的地方是?’林恒禁不住问道。 “我的丈夫,盖全州 的坟,本来市里是不准土葬的。老盖在几年前遇见一位先生,说是为他选一块墓地,可以封妻荫子,后辈荣光,老盖信了,选在背靠大山,前面有河的地方,当时以为只是一个玩笑。后来老盖得了一种怪病,立下遗嘱,一定将他埋在这里,我就遵从了他的遗愿。” “刚才咱们回来后你又要进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第六感觉。从七爷那里回来,经过老盖坟前的那条路后,我感觉老盖一直在跟着我们。像有话要说,于是就让你拐回去了,我想去老盖的坟上坐坐,也许真的你能听到老盖的话。” 大半夜的,白玫的话瘆人,不觉看了一下后视镜。 后视镜里有荧光跃动。 第86章 盖全州的死因 荧光是路灯的反射,后视镜轻微的震动像鬼火一样。 “今天把他们吓走,估计以后他们不敢去了。” “嗨,老盖活着的时候被一帮不怀好意的人惦记,死了还是被惦记,惦记的不是情谊,是他的资产。小林,一个孤身女人在丛林社会里,身上有点资产,几乎所有猎食动物都在惦记,要处处设防,处处小心。有时候我真的想放弃,把夜总会的房子给老熊算了,找一个清净的地方躲起来,遇见好人再嫁了,哪怕他是山里粗鲁的山民。” 想不到外表光鲜,兆兴大姐大级的人物,里子里如此惨淡。 “没有过不去的坎,白总,想来点。” 白玫小女人一样的把身子缩进宽大的靠背里,车厢里恒温,暖洋洋的,林恒忽然觉得两人的距离拉近了好多,他不是那个被逐出西陵的落魄小职员,白玫也不再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冷面大姐。 “小林,你准备在兆兴呆多久?” “估计至少三两年吧。” “这期间你是自由的?” “可以说是自由的。每年回去述职一次,有领导来考察项目,做好接待就行。” “我相信你们体制内的人,好多人对你们有看法,我不那样想,首先你们在上学的时候是学霸,经过重重厮杀脱颖而出上了大学,然后在单位经过多重考验,智力、体力、耐力、人品,上级认可,领导认可,同事认可,才能够被提拔,你们有能力,有阅历,沉稳、睿智。为什么好多女孩宁愿嫁体制内的小职员,也不愿意借给富二代?是体制内的选拔机制已经替她把了很多关。只要耐得住寂寞,受得住清贫,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因为体制内的人薪水会越来越多,职务越来越高、人脉越来越广。” 林恒一笑:“体制内的人不都是你说的那么好,他们中间有很多腐败分子,黑恶势力的帮凶。” “我经常关注官媒上落马官员的信息。其实他们在初期都是努力的,付出的,出列拔萃的。之所以堕落,是手里有了权力,有了资源以后被围猎,被拉拢、被腐蚀,渐渐的迷失了方向,丢掉了初心,自觉不自觉的走向了群众的对立面,沦落为腐败分子,黑恶势力的帮凶。 ” 这个女人,不亏是兆兴的名媛,说出来的话让人听着舒服。这是对他这个小官员说的话,要是对手下的马仔,手下的公主,不知道怎么洗脑了。 “白总说的对,腐败官员开始的时候不都那么坏。多数在工作的早起是工作狂,是先进工作者,甚至为了群众的利益不怕流汗流血,甚至献出生命。之所以沦落,是忘记初心,没有守得住底线,一次次的踩黄线踩红线,一次次的安然无恙,胆子越来越大,最后算总账,是可怕的数字。” “以后你当了大官,一定会守的住底线,不会踩红线。”白玫笑着说。 交谈一番,白玫的恐惧和不悦淡去很多,笑起来很好看,有少女青涩的味道。这是一个善变的女人,媚态里有点妖。 “我不过小县城里的科级干部,在县城里,混上科级干部是人生的天花板了。要是在这里呆上三五年,县里的大官都把我们忘记了,哪里还有提拔的可能。” “不要气馁,我会看相,见你的第一眼,觉得你身上有很大的气场,以后不管干什么,都会风生水起。” “白总说笑了。我不过一个山娃子,有幸上了大学,进入体制内,已经很满足了。以前跟着县长,人五人六的。晚上回到出租屋,抠抠指甲缝,里面还有黑黢黢的泥土。” “哈哈哈-----小林,我发现你说话很逗,像作诗一样,你指甲缝里的泥土是乡音乡愁乡魂,是初心是来路是根,一个不忘根的人以后会枝繁叶茂的。” “白总秀外慧中,颠覆了我对娱乐业的认识。” ‘你是不是认为夜总会的女老板就是一个老鸨,烈焰红唇、丰乳肥臀、大波浪,嘴巴上叼着香烟,一走三晃,像一个包租婆?” “小县城里很少夜生活。” “你在装清纯。给你说大姐曾经是学霸、名校中文专业毕业,中间从事过多种职业,还差一点进入体制内,阴差阳错成了夜店的女老板。” 林恒扭头看看白玫,白玫的大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这个女人,身上确实有夜场女人不一样的气息。 进入夜总会。停好车子,钥匙交给白玫,准备去办事处睡觉。 “上去坐一会儿。”白玫说。 “太晚了,白总休息吧。” “这是规矩。” 林恒不知道什么规矩,住着人家的房子,得乖乖的听话。 夜总会正在高峰期。两人从一个专用电梯上到顶楼。 一个女服务员打开茶室。这个茶室是白玫的会客室。 泡上茶水,白玫让上来几个小菜。 “喝一点。刚才我们去过坟上,喝点酒,鬼魂就不敢再跟了。” 原来是这规矩,白玫怕老盖的魂跟回来啊! 几杯烈酒下去。 一路上闲聊,两人不再生疏,林恒问道:“白总,敢问先生什么原因去世的?” “有病,一种怪病,从发病到去世不到两个礼拜,去了多家医院会诊,都没有确定病因。” “病情是什么症状?” “刚开始是脱发,浑身无力,视力模糊,后来是胡言乱语,昏迷,发烧,呕吐,再后来就不行了。半个月时间里,去了国内几个有名的医院,都不见好转。老盖死后,老熊来讨债,我见他们之间的债务往来在老盖发病的前几天,整个治疗期间,老盖从来没有给我提起过他和老熊的借款。老盖刚死,老熊步步紧逼,要这个夜总会来抵债。我心里会不怀疑吗?” 原来白玫不是欠债不还啊,她是怀疑这笔债务的真伪,和老盖的死因。 林恒禁不住捏起桌上的一支烟。然后又放下。 “抽吧,老盖死后,我也学会了抽烟。” 白玫伸出玉指,夹起一支,塞进红唇里。林恒赶紧点火。 第87章 苏畅来电 一支烟抽完,林恒问:“盖大哥以前也在这里住吗?” “她不在这里住,在山上,有单独的院子。” “也是别墅吗?” “就算是吧。” “我可以去哪里看看吗?” “一个死人呆过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随便看看。” “你要是真的想看,明天我带你去。” “好。” 场面冷清下来,林恒想告辞。白玫看出来林恒的心思,掏出一张房卡,说道:‘隔壁的房间你可以随时住。有专人服务。’ 林恒一笑,夜总会的VIp房间,林恒知道专人服务意味着什么,说道:“我去办事处休息,白总有事了可以随时叫我。天晚了,白总早点休息。” 从夜总会出来,回到办事处。 办事处二楼是休息房间,里面一应俱全。 去了一趟坟地,许是白玫的那句话起了作用,觉得身上难受,像有什么东西附着。 好好冲洗一番,出来,点上一支烟。 出去这一趟,忽然对盖全州的死亡产生了情趣,警院毕业后,除了实习的那段时间,很少接触案子,有技痒难耐的冲动。如果如白玫所言,该全州的死确实蹊跷,蹊跷的还有凭空多出来的八千万债务。 一个人突然死了,一直没有诊断出病症,在医疗水平发达的今天,这是不可思议的。 如果盖全州是非正常死亡,那么八千万债务也值得怀疑。 “叮”的一声,来了信息,是苏畅。 :睡了吗? :睡下了,这是做梦吗? :你做梦会梦见我? :夜夜在梦里。 :我以为你不搭理我了,一直在记恨我。 :我记恨你干什么,想和美女镇长套近乎没有机会。 手机响了,苏畅打过来电话。 “本以为你睡了,怕打扰你,谁知道你秒回,看来正在精神头上。” “是啊,一个人在外,夜夜都精神。” “你在西陵的时候不也是一个人,咋没有见你精神过,夜里早早的就睡觉。” “你一直在听我房间的动静?” “当然了。”苏畅笑道。她说的是在老鸹庙,两人的办公室紧挨着。 “我夜里也有活动,怕惊动美女,不敢有大动作。” “流氓!” “我夜里自己活动也流氓了?” “思想流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希望你以后把我当反面典型在班子会上批斗。把老鸹庙的干部群众都变成和尚尼姑。” “你这样的典型竖不起来,你一肚子花花肠子。” “哈哈哈-----” “那边都稳定住了?”苏畅问。 “都稳住了,马上开始工作。我把兆兴百强以上的企业全部梳理了一遍,下步一个一个的拜访。” “你住在哪里,租的房子?” “夜总会里办公。” “美死你吧,你还夜夜新郎哩。” “真的,不信啥时候你来这里参观一下。” “你越来越坏了。” “听说王占伟投案了?” “是,你在省信访大厅出现以后他就投案了,你怎么这么能耐,直接掐住了王占伟的命门,他挣扎一下就没有,直接缴械。” “是他王占伟作恶多端,老鸹庙好多人都想告他。我只不过顺势而为。这小子和柳眉穿一条裤子,我当副镇长是众人推举的,我都不知道咋回事。王占伟和柳眉把怒气撒到我的头上,几次把我往死里整,我要是不反击,会死在老鸹庙,你也会吃他的亏。” “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你一巴掌,不恨我?” “打是亲骂是爱。” “远隔千里,你耍嘴皮子了,在老鸹庙你咋不敢说。” “我怕你把我扇了。” “越来越没有蛋子。” “王占伟投案了,党委书记空缺,你该扶正了。” “今天下午宣布了,我任老鸹庙的党委书记,政府办常务副主任赵石任镇长。” “赵石给你搭班子?这个人也不省心啊!” “在你眼里,好人不多。” “我没有带有色眼镜,我在政府办工作一年多,知道他的为人,这家伙小人做派,投机专营、溜须拍马很有一套,你多个心眼,不要被他蒙蔽了。” “无所谓,我走得正行得端,不怕被人抓把柄。他要是胡来,我也不会答应。” “祝贺你。” “县里有任务了,今年招商引资任务重,你在那边有好项目了给我推荐一下,最好摆在老鸹庙。高速公路马上通车了,老鸹庙的交通优势凸显,劳动力资源丰富,生产成本低廉。我准备把高速公路下路口的五百亩耕地调规,有意向的企业进来就可以入住,当年签约,当年施工,当年生产,当年见到效益。” “你这个想法好,栽下梧桐树,引来金凤凰。有意向的老板我会组织他们专程去考察。” “先谢谢了。你那边有困难了给我说一声,我以招商引资的名义给你解决。” “暂时不用,如果需要我会给你联系。张飞是不是又回老鸹庙了?” “回来了,被县信访局退回来了。作为信访维稳人员,带头上访,县里很生气,准备给他处分,张飞的牛脾气犯了,扬言敢处分他,会继续上访,县里不了了之了。” “张飞要是被处分,我也少不了。张飞发发牛脾气,等于给我挡驾了。其实张飞这人很不错,用好了肯卖力,不讲价钱。王占伟被贴海报,怀疑是张飞干的的,我敢保证绝对不是张飞,贴海报的另有其人。 座谈会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喝的酒,张飞确实喝多了。这家伙喝多以后死猪一样,在镇里吆喝了几句,回到车上就睡了,同事把他送到家,背着他上楼的。张飞不会半夜起来摸到镇政府贴王占伟和柳眉的海报。” “王占伟为了一个女人确实是众叛亲离,民怨沸腾,连谁捣鼓他的人都想不出来,这样的人不出事不正常。” “你应该给张飞单独谈谈,这家伙是顺毛驴,捋顺了骡子一样的干活。她对你的评价不错,镇里干部没有几个十全十美的。用人所长,不断的敲打着,真正干活拉套的还是这帮人。” “怪不得有人说你来老鸹庙时间不长,和一帮人搞团团伙伙,不干好事。搞歪风邪气,拉山头,撺掇一帮人给自己拉选票。” “是王占伟说的吧?这家伙从来没有给我说过一句好话。” “都过去了,以后好好干吧,在那边没有人监督,不要被花花世界眯了眼睛,要慎独哦!” 第88章 提取物 挂了电话,林恒心里暖洋洋的,苏畅还记着他,牵挂着他,尽管觉得两人不可能,但是那份感觉甜丝丝的。 早上起来,去郊外跑了一圈回来,见白玫的车子在门口,白玫给林恒招手。 上车以后,白玫开着车子出了院子。 “你天天早上起来跑步?” “以前是,工作忙的时候就忘了。” “你这样的年轻人,早上能够按时起来,是个狠人。” “以前在学校里养成的习惯,现在快坚持不住了。” “你什么学校毕业的?” “刑警学院。” 白玫扭头盯着林恒:“怪不得你身手那么好,原来是个练家子。为什么没有当警察?” “那一年考了,笔试过了。面试没有过。” “不会吧,你这样的身体条件,在兆兴也不多、” “面试前一天晚上和人打架,脸上有伤痕,所以被淘汰了。” “为什么要和人打架?是路见不平还是英雄救美?” 林恒笑笑:“喝点酒,没有把控住。” 车子驶入郊区,依然是一座半山坡,半山坡上一个独栋别墅。这些别墅是几年之前自建的,现在是绝对禁止的。那几年有钱的老板几乎在山里都建有自己的别墅。 进入别墅,别墅里多日没有人打扫,小径上铺满了落叶。 打开别墅,一股清淡的霉味扑来。 “这里好久没有人住了。” “老盖死了以后,我没有来这里住过。” “你们以前都在这里住吗?” “老盖经常在这里住,我住在夜总会,要打理生意。” “你们分居了?”林恒望着白玫说。 “老盖有自己的女人。”白玫淡淡的说。 看来两人的关系不怎么样,或许经济发达的地方男女关系比较混乱,比较开放。 客厅里放着一个男人的遗像,一个咧着大嘴憨笑的标准像,看不出真实年龄。 打开盖全州的卧室,卧室经过了精心打扫。保持着主人生前的状态。 “白总,我能在这里检查一下吗?” “可以,里面没有贵重物品。你尽可以检查。” 许是屋里有消毒水的味道,白玫走了出去,在一棵桂花树下看风景。 房间柜子里有被褥等,没有多少个人用品,在床头提取了几根头发,床下一个烟头,其他房间里有价值的东西不多,没有日记本,电脑等物。 房前屋后看了,黄叶遍地,清扫黄叶以后,地面上干净。 中午的时候,两人回来。 “你是在调查老盖吗?” “我想试一试,或许对你处理盖先生的债务有用。” “你是从案件的角度调查的吗?” “是,我学了几年的刑侦,实习的时候参与过破案,虽然经验不足,我认为自己理论水平还是有的。” “没有用的,老盖死了以后,我曾经怀疑过他的死因,咨询了一些人,他们说不好立案。要是激怒老熊,起诉了会强制执行。到时候我什么都没有,老熊和老盖生前关系不错,还给点面子。” “盖先生以前的女人是谁?干什么的?” “这个恐怕我知道的最少,据说是老盖包养的女大学生,是不是大学生不得而知。” 林恒想起昨天晚上掘坟者中有一个叫二毛的,问道:“盖 先生以前的朋友 有叫二毛的吗?” “肯定是小名,我不知道。老盖有他自己的圈子,多数人我不认识。” “你有老盖给老熊打的借款手续的复印件吗?” “有。” “能不能给我复印一份。” “可以,在夜总会的保险柜里。回去以后我给你拿。” “有他生前的文字吗?” “应该能够找到。” 回到夜总会,林恒跟着白玫上楼,白玫取出借款手续复印件,复印一份交给林恒,在房间的书柜里找了好久,找到一个便条,是盖全州写给白玫的。 “八千万的借款确实转给了老盖?” “是,不过当天又转走了,转到境外一个秘密账户上,那个账户是洗钱公司的,后来不知所踪。” “看来这八千万确实蹊跷。你想办法拖住老熊,不要让他有过激的行为,为咱们的调查争取行动。” “昨天晚上我没有答应七爷调解的条件,他很生气,放出话说我不知道好歹,不再过问我的事情了,哪怕老熊把夜总会烧了他也不管。” “不会的,你给七爷送的礼他没有退回,说明他还想插手这件事,之所以这样放话,是逼你就范。” 回到办事处,林恒给警院的牛老师打了电话,简单说了这边的情况,让他化验一下提取的头发,里面是不是有致病的元素,还有那份借款手续,是不是老盖亲笔写下的。 牛老师说可以鉴定,但是不给正式鉴定报告。因为没有明确的委托人。不作正式的证据使用。 牛老师是怕惹上麻烦。 林恒答应。然后用快递给牛老师发去。 下午晚些时候,林恒约乔本出来喝茶,顺便带了一瓶酒。 来到茶店,要了两个小菜。问乔本:“喝茶还是喝酒?” “少喝一点酒,不能喝的太多了,白总有要求,最近值好班,防止老熊再来闹事。” “老熊以前来过几次?” “具体不清楚,有一次带了几个人,想找事,被我打跑了。前天晚上多亏有你,要不我们保安部就丢大人了。敬你一杯。” “来这里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应该我敬你。” “说哪里去了,林主任,我是真心敬你的。我手下几十人,他们都很佩服你,还说以保安部的名义请你搓一顿。” 林恒一笑:“都是应该的,谁让我撞上了呢?你一直在这个夜总会?” “来兆兴以后先是进厂子,我受不了厂里的管束。又蹬三轮,蹬三轮老受欺负,经常打架,打架出了名,有老板让我去他们厂里当保安,后来结识盖全州,就来这家夜总会了,算起来有三年了。” “盖全州有多大年龄?” “五十多了。” “他和白总是半路夫妻吧,白总最多有三十岁。” “他们的家事我不很清楚,不知道是他们结婚以后开的这家夜总会,还是有了夜总会两人结婚了。夜总会主要是白总打理,盖全州很少来,有接待应酬的时候会来。盖全州还有生意,具体做什么不清楚。”乔本说。 第89章 胡小倩 “听说盖全州有一个小三?” 乔本一笑:‘这事除了白总不知道,夜总会里的人几乎都知道。’ “白总也知道。” “要是这样,白总挺大度的,两人从来没有红过脸,在公开场合,相敬如宾。” “做大生意的格局都大吧,你知道那个小三是干什么的吗?” “那姑娘叫胡小倩,在茶叶城有两间门面,做茶叶生意,估计是盖全州给租的房子,扎的本钱。也许茶叶店就是一个幌子,是给胡小倩练手用的。” “她的店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么多干吗?盖总不在了,你是不是有其他心思?” “你想哪里了?盖全州不在了,你没有觉得他和老熊的债务纠纷蹊跷吗?” “我就是一个看场子的,老板的事不参与 。再说白总也没有让我们深度参与,我 只看好他的场子就是了。” “要是白玫把场子给了老熊,你怎么办?” “老熊要是用我,我继续当保安部经理,要是不用我,我就走人,兆兴一千多万人口,能吃饭的门路很多。” “老盖的朋友圈里有没有一个叫二毛的人?” “我不介入他们的圈子, 不知道谁是二毛。林主任,你是来招商的,怎么盯上了白总的家事?” “乔大哥,你说我要是帮白总解决了麻烦事,她会不会帮我招商,能不能帮我招来客商?” “你真要帮白总解决了麻烦事,她肯定会帮你招商,而且能招回去客商。” “这不就行了,我这是曲线救国。”林恒笑着说。 “林主任真要招到大的客商,我跟你一起回西陵,咱们那里能挣钱,就不在这里漂泊了。” 一瓶酒喝完,乔本去了夜总会。林恒打车去了茶叶城。 茶叶城很大,一进院子,就看见了一个挂着‘小倩茶叶’门楣。这个店的位置很好。 林恒没有立即进去,在茶叶市场里转了一圈,在离小倩茶叶城不远的一个店里喝茶,老板娘很健谈,给林恒介绍各种茶叶。 林恒问道:“那边的小倩茶叶的老板是不是叫小倩。” “你找她?” “随便问问。” “我们都叫她狐狸精,榜上了一个大款,没有多久把人家折腾死了,看不出她有一点悲伤。明着是卖茶叶的,谁知道背后卖什么?” 林恒笑笑,确认她就是盖全州的小三胡小倩。 买了半斤茶叶,继续和老板娘攀谈。不一会儿,见一个光头进了小倩的茶叶店里。 说了几句话以后,光头开始对小倩动手动脚,小倩很生气的往外推那光头。 光头很无趣,转身出了茶叶店。 这个家伙有点面熟,蓦然想起是那天晚上袭击夜总会中的一员。 小倩和老熊的人有瓜葛? 提上茶叶,在后面跟上。 趁光头不备,偷偷的录了像。 光头开上一辆车子走了。 林恒没有再跟踪,也没有去小倩的茶叶店,万一他们发现自己在调查,会有防范,或者对自己下手。 接下来的两天,林恒试着去了几家企业,把自己的名片递上去,说明来意。果然,看门的保安门都不让进,递上去的名片随手给扔了。没有熟人介绍,见兆兴百强以上企业老板根本不可能。 牛老师打回来电话,说寄去的头发进行了化验,里面含有一种稀有金属,这种金属摄入体内以后,会造成造血细胞分化阻滞,症状和白血病差不多,对人体伤害很大,短期内可致人死命。 关于那份借款手续,和送检的其他文字为一人所为,不过借款上的字据书写者明显处于手臂无力或者精神恍惚之中,用笔无力,字迹走形。可能是在酒后或者有病状态下所为。 林恒立即找到白玫,说了从牛老师那里的得到的情况。 白玫将信将疑。 “你说的老师靠谱吗?” “他是国内刑事技术的权威,他要不靠谱就没有靠谱的了。白总,我建议你立即报警,进行尸检和借款的笔迹鉴定。” 白玫犹豫:“如果警方查不出来结果,和老熊的债务纠纷就无法调停了,他要是起诉我,肯定会查封夜总会。” “你就是不报警,老熊随时会起诉你,到时候你一样一无所有。” “老熊死了快一个月了,会调查出来结果吗?” “不要说死去一个多月,就是死去十年,只要找到证据,依然要追究加害者的法律责任。” “好,我明天就报警。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去了附近的分局刑警队,林恒在外面等着,白玫去了接待室。 不一会儿,白玫出来,林恒问她:“他们立案不?” “里面是两个小警察,他们说给领导汇报一下。让我等候。” “白总,你要是在警界认识的有领导,给他说一下,让他过问,不然他们不一定会立案,这样的案子可立可不立。要是他们不立案,盖总真有冤屈,以后很难昭雪了。” 白玫想了想,拨了一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不一会儿,里面的警察叫白玫,说是立案了。 白玫要求把盖全州的尸体挖出来进行尸检,他们也同意了。 一辆勘察车开出来,车里坐着法医和技侦人员。 林恒开着车在前面带路。 在城郊结合部,找到几个等活儿的民工,一起上山。 来到老盖的坟头,林恒怎么瞅都觉得不对头,好像哪里动过,不过那天来的时候是晚上,看不大清楚。 白玫也觉得坟头有人动过。 难道那几个盗墓者又来过?盗走了里面的贵重物品。 不过法医来是提取死者的器官用于化验,真要是盗走了手表和戒指,不影响勘验。 “白总,一会儿打开棺椁,把盖总手上的戒指和手表取下来吧,放在里面,早晚还会有人惦记。” “嗯。” 几个民工开始挖坟,技侦人员在一旁照相。 不一会儿,上面的石头和 浮土清理干净,露出黑漆的柏木棺材。 打开棺材一看,所有的人都愣了,里面是一座空棺,根本就没有盖全州的尸体。 “怎么会是这样?这不可能,不可能。”白玫喃喃道。 “你确定你家先生埋在这里了?”一个警察生气的说。 “这会有错吗?出殡的时候好多人参加了,他们都亲眼看着老盖放进棺材,然后下葬的。” 第90章 寻找尸体 白玫被叫进勘察车里,进行详细的询问。 然后又把林恒叫进去,问了那天晚上在坟头遇见几个黑影的事情,当说到自己一人对付多人,把他们吓跑的时候,几个警察有点不可思议。 “警察同志,他们在挖掘坟墓的时候,我听见一个人叫了一声二毛。他们中间肯定有一个叫二毛的。” “还有其他吗?” “他们带头的是一个胖子,听话音和老盖生前很熟悉,叫老盖大哥,说对不起了,他们都是为了一口饭吃。” 警察沙沙的记录,最后让林恒签字按指印。 “这件事情回去以后不要乱说,我们回去以后给领导汇报,制定下一步的侦查方案,你不要远去,我们会随时找你的。” “好,好。” 林恒下车,让几个民工把坟墓填好,开上勘察车走了。 白玫给了几个民工工钱,民工走了。 白玫在原地愣愣的发呆。 “白总,咱们也回去吧。” 上车以后,白玫问:“他们为什么把老盖的尸体弄走。医生说老盖的病情不明,有可能传染,那帮人几人和老盖熟悉,不会不知道这种情况。” “有没有这种可能,你曾经说过要报警,让警察调查老盖的死亡原因,他们盗走尸体是为了阻止警察尸检,找不到死因,就不能决定是否立案,老盖的死就不了了之了。” “老盖确实死的冤。” “你应该在老盖的朋友圈里找一个叫二毛的人,找到挖墓的人,就知道谁在背后指使这样做的,这个人和老盖的死肯定有关系。” 白玫沉默。 “白总,我怀疑盖总是中毒死亡,中毒以后尸体上会残留有毒物,他们是怕警察发现,所以把尸体盗走了。如果是中毒,肯定有投毒之人,这个人肯定能接触到盖总,你觉得身边有可疑的人吗?” 白玫摇摇头:“我脑子里很乱,怎么会是这样?好害怕。” “事情已经出来了,不要怕,害怕的应该是他们。” “小林,以后你晚上能不能住在夜总会的楼上,我真的很害怕。” “住在哪里无所谓,我主要怕离你太近,影响不好。” “没有什么。我们这里不像你们北方县城,只要我们没有什么,他们不会说啥,即便有点什么,他们也不会说的,不会影响你的前程。”说着,白玫瞟了林恒一眼。 “好吧,今天晚上我就住在夜总会楼上。” 回到夜总会,白玫的手机响了。 是七爷打来的。 “小玫啊,听说你找人把全州的墓扒了?” “不是我非要扒全州的墓,是警察要扒的,说是尸检。可是扒开以后里面什么都没有,七爷,你要给我做主啊,全州年纪轻轻死了,死了还不得安宁,被人掘墓盗尸,说不定他的尸体被人扔到山沟里被野狗吃了。” “唉,我也是同情你啊,那天晚上你从我这里走了以后,我给小熊打电话,狠狠的批评了他。他们以前都在我的门下,全州尸骨未寒,怎么这样急着讨债,把一个寡妇逼得没有去处。小熊还给我面子,说不会再去闹事,你们之间的事可以再商量,要不你制定一个还款计划,慢慢还钱,全州走的早,你是他的结发妻子,大家应该多照应你才是。” “七爷,我现在心里很乱,夜里睡不好觉,总觉得全州在我身边,要对我说什么。有时候做梦全州对我说了很多,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要节哀,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打理好生意,其他事七爷给你做主。” “谢谢七爷,我考虑一下,最近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白玫说:“这个老家伙消息挺灵,咱们刚回来,七爷就知道墓地的事了。” “老家伙眼线挺多。警方一行动,有人坐不住了。他既然这样说,暂时不要和他翻脸,先拖延着,看以后警方进展的情况。” “小林,我给你点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调查一下全州的事情。”白玫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警方在调查。” “刚才在勘察车上,警察对我说了,要我们积极的提供线索。他们事情很多,单纯丢失一具尸体,不是案件,警方不会介入太深。来这里勘验,是有人打过招呼,要不初查都不会进行。” “我有钱,白总。需要钱的时候会给你说。” “让你拿你就拿上,不然姐姐会生气的。” “其实乔本他们也可以打探。” “保安部看门护院可以,做其他不行。这帮人,估计高中毕业的不多。学问浅,思路窄,肯定没有你调查有效果。” 到了夜总会,林恒说:“我想出去转转,顺便找盗墓的线索。” “你来往不方便,这辆迈巴赫你开着。” “我一个小职员,怎么能过开这么好的车。店里如果有旧车子,可以借我用。只要有四个轱辘,能跑就行。 白玫考虑了一下,说道:“后勤上有一辆车,不过太旧了,是一辆老款的桑塔纳。” “是个车就行。” 开上旧桑塔纳,林恒去了市区里面。在商城买了望远镜、银粉、毛刷、手电筒、石膏粉,还在一个小店里买到了窃听装置,和纽扣录像机等。 准备了这一切,林恒去了盖全州的墓地,远远的把车子放在隐蔽处,徒步上山。 盖全州的尸体不是小物件,扒出来再带走,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活,肯定会留下痕迹。 果然,在离坟堆不远的地方,看见有拖拉的痕迹,仔细看看,上面有残液,很难闻,应该是尸体腐烂后流出的污物。 顺着痕迹,一直追踪到一条山道上的开阔处,地面上有杂乱的脚印和轮胎的痕迹。 仔细看了,感觉脚印是三人留下的,一个胖子,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一个麻杆,体重较轻,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还有一个体态正常。 轮胎痕迹上显示,这是一辆较旧的客货两用车,有一个轮胎上有缺损,留下一个凹槽。 用石膏粉灌进痕迹里,石膏凝固以后取出来,塞进背包里。 判断一下车子去的方向,车子是下山了。 顺着山道往下走,前面豁然开朗,是一处建筑工地。 在岔路口上来回走了几个来回,终于发现客货两用车的痕迹是去了工地。这个工地是开发 的一个小区,往前没有路。盗墓者如果不是故意在里面调了一下头,车子肯定进了小区。盖全州的尸体在小区里面。 第91章 搅拌机里的人头 天色已经昏暗,工地上机声隆隆,往来的机械穿梭。 如果盖全州的尸体进入这里,会藏在哪里? 在地上捡起来一个安全帽扣在头上,走在工地上,没有人询问,都以为是工地上的施工者。 从沿途的足迹和轮胎痕迹来看,掘墓应该发生在昨天晚上或者前天晚上,尸体应该处理了。 没有了尸体,也要找到掘墓者。 在一处堆放建筑材料的地方,看见一辆客货两用车。 走近,在车子旁蹲下,观察轮胎。右前轮上有一个豁口,是拉尸体的车子无疑,在车厢里闻闻,有淡淡的腐臭味。 在一堆石料上坐下,点上烟。 夜越来越深,多数工人休息了,工地上清净了好多。 终于,有人往这边走过来,一高一矮,都戴着安全帽,抬着一个编织袋。往不远处的一个地基上走。 地基好几米 深,正在打桩,边上一辆混凝土搅拌机。 高个子放下编织袋,上到混凝土搅拌机上,搅拌机转动起来。 矮个子把旁边的水泥袋子勾破,把水泥倒进里面。 两人往左右看看,见没有其他人了,抬起编织袋,往搅拌机里倒进去一团东西。 黑乎乎的东西发出难闻的气息,里面在添加什么东西? 忽然,看见一个圆滚滚的人头在搅拌机里翻滚。 林恒忽然意识到什么,大叫了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家伙吓了一跳,本能的拿起身旁的铁锹。 林恒奔过去,那人头不见了,在水泥里化为泥浆。 泥浆倾倒进桩基里面,桩基有十几米深,以后盖上大楼,就是知道了,也无法取出。 这两人真狠,想出来的招数真绝。 两个家伙见只有林恒一人,挥起铁锹砍了过来。 不出意外,林恒要是倒下了,也会被塞进搅拌机里化作血浆,然后浇筑在桩基里面。 躲过劈来的铁锹,往前跑动几步,突然拧身,从地下捡起一块砖头,照着矮胖家伙的脑袋砸去。 砖头在矮家伙的头上化作齑粉,这小子晃晃短粗的脖颈,竟然安然无恙。 高个子已经到了跟前,手里的铁锹挥舞的风火轮一样,林恒依然是退后躲避。 躲到一处水泥垛前,一个水泥袋子烂了,林恒抓起一把水泥,照高个子的面门上撒去。 高个子一脸水泥,睁不开眼睛。 林恒过去,一把将他踹翻,夺过铁锹。 矮胖子头上被砸了一下,恍惚一阵,奔了过来。 毕竟身高臂长,铁锹捣在这家伙的胸部,矮胖家伙蹬蹬后退。 跟上,照着他的小腿拍了一下,矮胖家伙抱着腿哀嚎起来。 搅拌机还在转动,然后会自动倾倒到地桩里。 林恒赶紧关掉闸门。 搅拌机不动了。 哀嚎声引来了好多施工者。把林恒团团围住。 高个子擦了脸上的水泥,指着林恒叫到:“给我打,打死我负责,这家伙来偷东西被我们两个发现,还敢反抗,把我们两个都打伤了。” 工人最恼恨的是小偷,工地上丢了东西他们要赔偿的。抓小偷是合法的打人,难得的娱乐。 有手里拿砖头的,有拿钢筋棍的,有掂铁锹的。 这么多人,不会全是他们的同伙,打起来肯定会伤及无辜。 林恒跳到搅拌机上,一手杵着铁锹,叫到:“各位工人大哥,你们不要误会,我不是小偷,你们知道搅拌机里是什么吗?是人,有人被塞进搅拌机里了,你们不要不信,我马上叫警察来。” 林恒要掏手机。 一根钢筋棍砸下来,林恒赶紧跳下搅拌机,钢筋棍砸在搅拌机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一片火花腾起。 “打他,这家伙是小偷,还是疯子,他在胡言乱语。” 一群人又围了上来。 林恒跑动着,在手机上拨打了110 。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这里有人被送进搅拌机里了,要杀人灭口。” 接警的女警紧张起来:“你不要慌,你在什么位置?” 林恒说了工地的位置。 “啪”的一声,胳膊上挨了一下,手机掉落。 是高个子。 林恒追上,披挂腿把这小子撂翻,挥拳便打。 矮个子手里掂着钢筋过来,照林恒的脑门就砸。 林恒闪躲,高个子趁机爬了起来。 “二毛,不要打了,警察一会儿就来了。” 两人拔腿就逃,林恒哪里会放过,在后面紧追,两人分开跑。林恒追上矮个子,按倒在地。 有警笛声传来,从车上跳下来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 “谁打电话报警?” 民工见状,想走,毕竟刚才有人下手了。 “我,我报的警。”林恒在工地的另一端叫到,押着矮个子往警车前走。 几个警察跑过来:“怎么回事?” “他,他往搅拌机里塞进去了一个人。” “那个搅拌机。” “这里。”林恒往不远处指指。 两个警察控制了矮个子。 来到搅拌机前面,见里面是灰色的水泥浆,不见一点血色。 “你确认这里面有人?” “是,是一个死人,你们没有闻见腐烂的气息吗?” 几个警察松了一口气,原来送进去的是一个死尸。 把搅拌机挪动了一下位置,倒出里面的水泥浆,发现里面有碎骨。警察这才相信了林恒的话。 找到自己的手机,给白玫打电话。白玫立即往这边赶。 更多的警察过来,现场进行了封锁。 询问矮个子,矮个子承认自己的的小名叫二毛,逃走的高个子绰号麻杆,大名叫什么不清楚。 问在哪里弄来的尸体,为什么把尸体送进搅拌机里。 二毛不语,警察把他带走了。 白玫过来,老远就叫“老盖在哪里?老盖在哪里?” 林恒过去,指着地上从水泥浆里捡出来的骨头碎渣说:“白总,你节哀,这里就是- -----” 白玫的身子晃悠,差一点晕倒,林恒赶紧扶住。 一同来的还有一个女服务员,两人把白玫扶进了车子里。 警察走过来,对林恒说:“你过来一趟。” 林恒上了警车,警察说:“你说说情况,是怎么发现有人往搅拌机里塞尸体的?” 第92章 熊森林 林恒实事求是的说了情况,警察做了笔录。 把搅拌机里的残损人体组织提取以后,警察走了。 回到白玫的车上,白玫把一同来的女子打发下去,说到:“小林,想不到这么快就找到了老盖的尸骨,我以为永远都不可能找到了。” “目前只是怀疑是盖总的尸骨,具体是不是,还要做鉴定。白总,这是谁开发的楼盘?” “熊森林的。” “熊森林是谁?” “就是那天晚上带人去打砸夜总会的那家伙。” “原来是他,看来这个尸体一定是盖总的了。扒盖总坟墓的指使者一定是他。” “他为什么要扒老盖的坟墓?” “只有他知道了。据我分析,他是想毁尸灭迹,盖身上有不明元素,一定是老熊派人下毒,怕警察查出来,所以想把尸体处理了,这样即使你有怀疑,盖总的尸体都没有了,没有证据,老熊不会受到追究。欠款你还的还。” “这个老熊,我真想杀了他。” “警方介入了,看警方调查处理的情况。咱们先回去吧。” “不回去,我去找熊森林去。” “熊森林在哪里?” “我知道他经常在那里住。” 把一同来的姑娘打发走,白玫亲自开车,往市区里走。 “白总,这个熊森林什么背景,以前是做什么的?” “以前不知道他干什么的,有说是开大车的,后来搞了一个货运部,为了垄断生意,对同行进行打压,带着一帮小弟打打杀杀,后来打了不该打的人,被送进去了,在监狱里几年,出来后投靠七爷,是七爷身边的红人,后来开发了一个小楼盘,小产权,攫取了第一桶金,现在搞大了,这个楼盘是他开发的。” “小产权房子不挣多少钱,搞这个楼盘,启动资金没有大几千万玩不转,老熊从监狱里出来不久,不会有这样的实力,他背后一定还有金主。” “管他背后是谁。老熊今天不用给我说清楚,他的楼盘盖不成,即便盖了,盖全州的尸骨在这里,也不会有人买他的房子。” 车子在一个挂着‘货运公司’牌子的门前停下。 白玫进去,里面是一个院子,院子里 很是清爽,在闹市区里这样的优雅的地方不多。 里面一栋小楼,小楼亮着灯。白玫气呼呼的过去,在门口被一个西装男拦住。 “你找谁?” “我找熊森林。” “有过预约吗?” “给熊森林说,我叫白玫,来还钱的。” 楼上有动静,探出一个谢顶头的脑袋。 白玫推开西装男往楼上上。 西装男拉扯白玫,被林恒拨拉到了一旁。 来到楼上,一脚踹开房门。 “熊森林,你他妈的躲在这里舒服,为什么扒盖全州的尸骨,为什么要毁尸灭迹?” 熊森林出来看到白玫,躲进了屋里,端起茶杯,佯装镇静,见白玫冲了过来,吼道:“白玫,你欠我钱还没有给你算账,你竟然上门了。来了就不要走了。来人!” 旁边的房间里出来几个西装男,多数是光头。 “老娘不怕。说吧,你为什么要扒盖全州的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盖全州那个死鬼,我恨不得把他敲骨吸髓,明知道自己得了绝症,骗我八千万。” “熊森林,不是你派人扒坟,盖全州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楼盘里,而且准备打成泥浆,灌进地基里。” “我他妈的是疯了,把一个死人埋进我的房子里,我的房子还会有人要么?” “你不要装蒜?这是发现了,被抓了现行,要是不被发现,你还不把自己的房子吹的天花乱坠?” “胡搅蛮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你自己清楚,八千万的债务是怎么来的?” “你是倒打一耙了,把她给我轰出去。” 不等其他人动手,白玫一头撞向熊森林。 熊森林躲避,屋里混乱,林恒趁机在外面拉了电闸,屋里黑暗。林恒把窃听装置安在老熊的办公桌下面。 几个男人不敢对女人下手,推搡白玫。 电闸重新推上,老熊的脸上被白玫抓了一道血印子。 对于打上门来的女人,老熊也是没有办法。擦擦脸上的血迹,吼道:“白玫,你不要太过分了,老盖 死了,我同情你,你要是这样蛮不讲理,试图赖账,咱们走着瞧,法庭上见。” “熊森林,你他妈的一个劳改犯,凭什么开发楼盘,还不是靠坑蒙拐骗?我不怕你,上法庭就上法庭,今天这事我已经报警,只怕你没有出现在法庭,会先进监狱。” “把她给我抬出去,扔到大街上。” 几个男人七手八脚的抬着白玫往楼下走。 林恒不动手,让白玫闹腾吧,闹腾的越厉害越好,这样警方就有了压力,会重视这个案子。 白玫的吵闹,街上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围拢了好多人,敢在老熊的老巢发飙的人不多,都在纷纷议论发生了什么事。 白玫发起飙来也是疯狂,对着几个西装男又撕又咬。林恒一直盯着,只要男人敢下手殴打,林恒会毫不犹豫的上去收拾他们。 老熊的马仔还算客气,没有敢殴打白玫。毕竟他是兆兴大姐大的人物,得罪不起。 在门外又闹腾一阵,终于有人报警。 警察过来,几个男人放下白玫。 “这是咋回事?”警察问。 “熊森林挖我老公坟,要毁尸灭迹。” 来的警察是片警,一听这话,一阵云雾,感觉事情大,上报分局,分局刚才勘验提取尸骨的警察也赶来了,对白玫一阵呵斥。 白玫根本不惧,吼道:“你们不给我一个说法,不查清我老公怎么死的,我不但要在这里闹,以后我会去省里,去京城闹。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不信杀人凶手会逍遥法外。” 分局警察也是头疼,一个盗墓案件,怎么扯上杀人了。这个女人不好对付,案子不能应付。好一通劝说,白玫才回到车上。 第93章 转租夜总会 警察好一通劝慰,保证对丢尸案件认真查处,白玫才答应回去。 在车上,白玫说道:“刚才那帮人拉扯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动手?” “我一直在看着,他们要是敢打你,我一定会把他们修理好,这帮人认识我,我发现有几人是去夜总会闹事的,动起手来他们占不到便宜。 在老熊的楼盘里发现了尸体,怎么说对老熊不利,且不说他和尸体有没有关系。闹腾起来,兆兴人知道他地基里有尸体,房子不会卖上好价钱。 再说你是女的,他们不敢动手打你。” “妈的,他们真敢打我,就是你不帮忙,我和他们拼了,老熊没有办法我。” 去盖全州的墓地附近找到破桑塔纳开了回来。 回到办事处,立即找出监听设备,装好以后进行窃听。 里面的声音很嘈杂,后来听清楚了,两人走后,警察去了熊森林 的办公室,老熊很生气的说了刚才白玫骂他的过程,警察一通劝解,人家刚死了老公,尸体被人盗走,肯定会生气,肯定会歇斯底里,要老熊保持冷静,不要和女人一般见识。 听得出来,警察和老熊很熟悉。 最后老熊要请几个出警的警察吃饭,被婉言谢绝。 房间里一阵冷清,没有任何声音。 过了十来分钟,听见有开门的声音,然后是重重的关门声。 接着是拨打电话的声音。 “七爷,是我,熊森林。刚才白玫那娘们来我店里叫嚷,警察都来了,才把他劝回去。” “警察在楼盘里发现了尸体?” “是二毛和麻杆两个笨蛋,本来计的好好的,在搅拌的时候出来一个小子,把二毛抓了,叫来警察,二毛现在还在警局里。” “你真是混蛋,这么点小事都干不好,真该死。” “七爷,抓住二毛的那小子是白玫新挂上的小白脸,要不我找人悄悄把他干了。” “盖全州的事情还没有擦净屁股,还是不要再生枝节。现在不比那几年,到处是摄像头,技侦手段先进多了,小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到时候前功尽弃。” “白玫要是一直不还钱怎么办?” “既然警察介入这件事情了,那就依法行事吧。法院查封了夜总会,白玫会去求你的。” “那女人手里一定有钱,夜总会全靠她打理,盖全州基本不过问,赚来的钱她不会都交给老盖。要是查封了,白玫一定会花钱赎回去的。” “稳妥进行,不要和她正面冲突。” “二毛现在警局里,得赶紧把他捞出来,我怕夜长梦多,二毛在里面胡说。” “白玫一直闹腾,二毛立即回去不现实。这事交给我,我给你运作一下。你把麻杆打发的远远的,不要被警方抓了,两下审问,会露出破绽。” “七爷,我有点不相信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 “你知道的,好多人知道他和盖全州的关系。警方化验了盖全州的尸骨,会不会怀疑上她?” 一阵沉默,稍后,七爷说到:“我年纪大了,你们看着办吧!” 电话挂了,然后再没有声音。 林恒点上一支烟,今天在小店里买的玩意真的管用,从两人的通话里,可以证实盖全州的死和两人有关,原来只怀疑熊森林,想不到七爷也介入这起事件,白玫还去求七爷,不正落进他们的圈套吗? 思来想去,给白玫发去了信息:白总,休息了吗?方便我去一趟吗? 白玫秒回:可以。 把监听设备藏好,白天买来的勘察器材收拾进文件柜里。下楼。 来到夜总会顶楼。靠近茶室的旁边一间房子的门口有一个女服务员,见林恒上来,立即推开房门。 “林先生,请。” 走进房间,房门在背后轻轻锁上。 房间很大,类似于总统套房,白玫身着丝质睡衣,在茶几后面着。 看她脸色红扑扑的,估计刚沐浴过,刚才在老熊那里,和几个男人撕扯,身上的衣服皱了,头发有点散乱,这时候却容光焕发。 茶几上几个小菜,一瓶洋酒。 “坐,小林,今天你去了老盖的墓地,一定要喝点酒,驱鬼辟邪。” 林恒一笑:“又不是去别人的墓地,盖总就是附身,一定体谅咱们的苦心,不会加害咱们的。” “鬼就是鬼,最好不要附身。人心不可测,况鬼乎?” 橙黄的酒液倒了两个玻璃杯。白玫的小舌轻轻舔了一下杯口:“嗯,味道好极了。” 林恒端起杯子,闻了一下,有烟熏火燎的怪味。 “你是不是不习惯洋酒?” “不怕白总笑话,在县城里是不喝洋酒的,我没有喝过。” “喝一点,慢慢就习惯了,我喜欢白兰地,喜欢红葡萄,偶尔喝一点台子。要不给你开一瓶台子?” “不,不,既然白总喜欢,我陪您喝一点。” 洋酒的味道难闻,口感怪怪的,不过入口没有那么痛苦。 一杯酒后,林恒说道:“白总,你想过没有,要是老熊突然起诉你,要你归还欠款,同时扣押这个夜总会,如果在规定里时间里达不成还款协议,会进行网上拍卖的。到时候咋办?” “熊森林真的敢起诉我?” “今晚你一闹腾,把老熊逼急了,他真的敢起诉你。” “我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要有应对的办法。” “什么办法?” “把夜总会租出去,租期五到十年,就是拍卖,法律优先保障第一承租人的利益,会在租期结束的时候进行拍卖,这样能给咱们赢得争取利益,查清真相的时间和机会。” “能租得了夜总会,还能顺利经营的人,在兆兴不多。” “白总,你是聪明人,不需要我说透。” 白玫沉思一下:“我租给你好吗?” “我在体制内,不允许经商办企业。” “我再考虑。” “我想你明天就行动,而且要有律师和司法公证。老熊随时会申请冻结你的资产。”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喝酒。” 洋酒的后劲很大,不一会儿,林恒觉得头脑混混的,身子燥热。白玫依然,脸红的像苹果,呼吸加重了,丝绸睡衣下的胸脯起伏的厉害,似要喷薄而出。 第94章 今夜不醉不归 “小林,你为什么对姐姐这样好?”白玫瞪着水汪汪 的大眼睛说。 “是姐姐首先对我好的,我刚到兆兴,对我高规格接待,还免费提供房子给我使用,你仗义真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仅仅是因为我给你提供了免费的住房?” “还有------” “还有什么?” “白姐漂亮大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知性优雅,秀外惠中,腹有诗书,是男人的梦中情人。” “哈哈哈-----你说的是一个夜店老板的形象吗?” “第一感觉吧?或许男人都有英雄救美的征服欲和霸王情结。” “可是我还有难处,你为什么就不帮呢?” “白总在兆兴是大姐大,过了这个坎一定更加光华,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难处?” “孤枕难眠,夜夜空房。” 林恒一笑:“敬白姐一杯,一定能睡个好觉。” 白玫眼睛里火苗暗淡了许多。这小子榆木疙瘩,不黯风情。 ······ 第二天白玫就找了一个熟人,在公证处里的见证下,把夜总会出租了十年。当然这只是一个形式。 下午,白玫接到传票,老熊真的起诉了她,同时被告知夜总会被查封。 白玫出示了租赁合同,表示夜总会已经出租,如果扣押拍卖,只能等到十年以后。 熊森林得到这个情况,气的暴跳如雷。 从法院里出来,两人去了警局,询问案件的侦查情况。 警察说二毛承认了掘墓的事实,是和麻杆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一起干的,二毛和其他两人不认识,是在网上约的网友,三人一拍即合,就进行了盗墓,从坟墓里取出几瓶台子酒和两条烟。 酒被三人喝了 ,烟三人抽了。 二毛掘墓还有一个理由,他承包了老熊的一栋楼,建设的时候,有人从楼上掉下来死了。找风水先生看了,说那地基下面有一个女鬼,女鬼采阳补阴,要是送进去一具男尸打碎,喂那女鬼,以后就不会有死人的事情了。 二毛和麻杆就把盖全州的尸体送进搅拌机里,准备打碎和水泥一起浇筑进地基,刚好被林恒发现。 纯粹一派胡言,但是又找不出二毛供述的毛病。 一定是七爷和老熊运作了,才有二毛这样的供述。 林恒想把七爷和老熊通话的录音交出来,但这只是旁证。林恒秘密窃听是违法的,侵犯个人隐私。搞不好没有查清真相,会把自己送进去。 从警局里出来,白玫很是沮丧,说道:“老熊他们的势力太强大了,我斗不过他们,他们肯定在警局里找熟人了。幸亏你的提醒,我把夜总会名义上租出去了,他们暂时拍卖不了,我经营十年,手里有了积蓄,把夜总会的楼房给老熊算了。” “白总,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候。老熊他们所有的招数用完了,以后不敢对你怎样。其实他们这个时候最恐惧,怕你揪住不放,怕警察查出来问题,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还怕什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盖总是一种稀有金属中毒,背后是老熊和七爷联手做的。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证据。” “你怎么知道老盖是稀有金属中毒,而且凶手是老熊河七爷?” “具体怎样知道的,你不要多问,我想进一步侦查。” 这般时候,白玫对林恒简直膜拜了,他能在短时间里找到老盖的尸体,还精准的让白玫把夜总会的房子长期租出去,走在了老熊起诉的前面。如果不是林恒及时提醒,白玫这个时候已经被扫地出门,被逐出了夜总会。 “林,我相信你,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吧,需要什么给姐说一声。” “你暂时是安全的,老熊不会动你一根毫毛,全兆兴人都知道你和老熊的纠纷,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老熊是第一怀疑对象。” “我听你的。” 把白玫送回夜总会,林恒租了一辆保时捷,买了一身行头 ,把自己武装的的像一个富二代。 开车来到茶叶批发市场,见胡小倩的店开着门,径直走了进去。 见进来一个阔少,胡小倩很是热情。 “先生,要茶叶的吗?” “当然了。” “先生这边坐,今年的新茶,你品尝一下。” 坐在茶台前,胡小倩亲自斟茶,都是上等的茶叶,味道不错。主要是小倩在茶台后面倒茶的动作优雅,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几杯茶水以后,问了茶叶的价格,还算公道。在整个茶叶市场价钱是低廉的,也许小倩开这个茶店本来就不指望赚钱。 林恒使出浑身解数,对胡小倩一阵夸奖,然后细数了几种茶的优劣。这些都是刚从网上查来的资料,临时恶补的。 “先生对茶叶很有研究啊!” “不瞒小姐姐,家父在老家有些产业,不过我不喜欢,我想学习茶道,在我们那里开一间有规模的茶室,一方面自己喝茶方便,再就是平时各种应酬要用大量茶叶,每年大几百万,我想有了茶室,自己用方便,销售出去一部分也能赚点酒钱。” 一听这么大的金主,胡小倩更加热情,媚眼乱飞。 “先生,你要多少,我这里都有,各种茶我都可以给你组织。” “不,不,我这次来主要是考察,如果可行,我想承包一座茶山,包装茶文化,做连锁经营。小姐姐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考虑合作。” “那当然好了。” 胡小倩眉飞色舞,不要说和这个大金主合伙做生意,就是合作过日子,她也一百个答应。 “这样吧,你先给我一些茶叶,然后联系一下茶山,明天我就去考察。” 林恒掏出银行卡,刷了几万块钱的茶叶。 趁胡小倩包装茶叶的机会,林恒把一枚窃听器安装在茶台下面。 相互留了电话号码,林恒准备回去,胡小倩非要请林恒吃饭。 看胡小倩让的真切,林恒就答应了。 自从盖全州死了以后,她这些天郁郁寡欢,今天和一个大帅哥相谈甚欢,还接了一笔大生意,一扫多日的阴霾。 今夜,不醉不归。 第95章 漂亮的女人是风景 胡小倩提上两瓶酒,坐上林恒的车。 “你拿那么多酒干什么?” “请你喝的啊!” “我最多喝二两。” “我不信,你们北方男人都是一斤的量,有备无患。” “你能喝多少?” “看和什么人喝。” “和我喝呢?” “直到把你喝趴下为止。” 林恒一笑,心说小样,我捎带一下就把你喝晕了。 “我喝多了有毛病,不怕我非礼你。” “哈哈哈-----就怕你喝不多。” 看来这个女人对自己完全放松了警惕。 出了茶叶城不远的地方有一家海鲜店,胡小倩让在那里停车。 进到店里,胡小倩主动点菜,鲍鱼龙虾石斑鱼,什么贵点什么。看她的做派,平时的消费大手大脚。 上了二楼一个小包间,酒杯倒上,菜还没有上,胡小倩就劝酒,连喝三杯以后,上来几个菜,胡小倩几乎不动筷子,眼睛火辣辣的盯着林恒。 “我感觉你不是一般的商人,不是一般的富二代。” “哪里看的出?” “一般的富二代流里流气,看见漂亮女人动手动脚。你不是,彬彬有礼,很绅士。” “我在国外了几年。” “怪不得哩,原来是个海龟。为什么不在国外发展?” “我就父母这一根独苗,父母在,不远游。其实国内有很多商机,在国内做事业,一样很幸福。我对传统文化很感兴趣,所以就回来了。” “茶文化是传统文化很重要的一部分。” “是,传统的古茶,加上现代的摩登女郎,味道更佳。” “我再加一点醇酒,是不是味道更烈?”胡小倩端起酒杯。 两个杯子相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自从和盖全州认识以后,她的行动就被限制了,见到帅哥,不敢多看一眼,被盖全州发现,轻者呵斥,重者毒打。盖全州死了以后,感觉乌云散去,天空晴朗,人间那么美好,和帅哥接触的感觉更爽,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一瓶酒喝完,两人都略有醉意,相见恨晚,自然更进杯酒。 胡小倩执意再喝。 “还是不要喝了吧,一会儿你还要回去,家里老公肯定等急了。” “我没有老公,男朋友都没有。” “怎么会呢?你在茶城就是一道风景,一个卖点。是眼光太高了吧?” 胡小倩悲戚起来:“什么风景,跟上不对的人,不如一个人行走。” “是,一个人最起码能看风景,跟上不对的人得看脸色。” “你很幽默,身边肯定有不少女孩子吧?” “我刚从国外回来,如果有女朋友,谁会千里迢迢的一个人来兆兴。” “兆兴很美,多在这里待上几天。” “是,如果能买一座茶山,以后就在山上住,喝茶看书看风景,当然有美女的风景最出彩。” 胡小倩莞尔一笑:“但愿我不会煞了你的风景。” “其实我是看见你以后才决定买下一座山的。” 酒逢知己几千杯少。两瓶酒干完了。胡小倩醉眼迷离,面色嫣红走路发飘。 林恒买过单,扶着胡小倩上车,胡小倩的身子人软绵绵的。 上了车,林恒问:“你住哪里?” “茶店。” 好在酒楼里茶城不远,林恒开着车子进了茶城。 下车的时候,胡小倩走不成路了,林恒从她的包里找出钥匙,打开房门,看看左右无人,抱着胡小倩进了茶店。 上了二楼,把胡小倩放在床上。 胡小倩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嘴里喃喃道:“你不要走,不要走,我心里好苦------” “胡总,我不走,我去给你打来水洗洗脸。” 胡小倩松开林恒,把她的身子放好,盖上锦被。去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发现一个精美的包装盒扔在角落里。 以为是化妆品,打开,里面还有包装,层层包装严密,最后里面只剩少许的白色粉末。 小心翼翼的倒出一些,放到一个塑料袋子里,揣进衣兜里。 把毛巾湿了,回到卧室,见胡小倩发出轻微的鼾声。 林恒站了一会儿,胡小倩忽然翻身。 “你过来----” 林恒靠近,把热毛巾敷在她的脸上,轻轻的他揉捏。 慢慢的胡小倩又沉睡过去。 轻轻的下楼,楼下茶台上有茶水,林恒“咕嘟咕嘟”喝了一气。点上一支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凌晨一点多了,上楼,见胡小倩睡得很香,不会有事。 蹑手蹑脚的下楼,把房门轻轻的合上,门从里面自动锁上了。 开上车,回到办事处。 打开监听,什么都没有,估计老熊早就睡了。 早上起来,好好的洗漱一番,在附近的公园里跑了一阵,吃过早餐回到办事处。 关上门,给牛老师打电话,请他化验在胡小倩那里提取的白色粉末。然后用一个金属盒子包装好,快递邮寄过去。 回来后继续监听。胡小倩的茶店里有动静,肯定是她起床了。 老熊的房间里一直没有声音,林恒准备放弃的时候,房间里有了响动。 是一个人在给老熊汇报,说了在警方打探的消息和法庭上的情况,和林恒掌握的差不多。 然后那人说道:“熊总,监视胡小倩的兄弟返回来一个情况,昨天晚上胡小倩一直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盖全州的尸骨都粉碎了,这娘们憋不住了。” “那个男人好像是白玫夜总会里的那个人,叫林恒。” “林恒?就是在夜总会给老子一下子的那个家伙?” “是。”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我怀疑这小子在秘密调查咱们的事情,会不会是条子?” 一阵沉默,最后老熊说道:“如果真是这样,让那娘们消失。” ‘干脆让那小子一起消失好了。’ “那小子不好对付,如果真是条子,会惹火烧身。” “不知道那娘们的嘴是不是严。昨天晚上胡小倩和那男人不少喝酒,肯定上过床了。” “胡小倩很危险,不要说被警方抓住,只怕被林恒那小子的花言巧语蒙骗,就有可能说出来不该说的话。” 手机响了,是胡小倩打来的。 第96章 送你个小礼物 “老弟,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茶山啊?”电话那边,胡小倩娇滴滴慵懒的说。 “你联系好了?” “当然联系好了,本来以为你在这里住,一早就可以去上山,谁知道你跑了?”胡小倩吃吃笑着说。 “我马上过去接住你。” 熊森林的房间里也没有了声音,收拾起来窃听装备,开出来保时捷,在一家商场里,林恒挑选了一枚精致的发卡,把微型摄像机嵌进装饰的花朵里正好。 来到茶城,胡小倩打扮的性感妖娆,在慢慢品茶,看见林恒,脸上飞上了红霞。 “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你呐?” “我也吃过了。” 胡小倩递过来一杯茶水。应该是二道茶,口感正好。 啜饮了了两杯。林恒从包里拿出那个发卡。 “第一次见面,送你一个小礼物。” 胡小倩的眼睛里放出光彩,发卡尽管不很值钱,但是帅哥送的,比油腻大叔送的钻石戒指都贵重。 胡小倩接过,在手里把玩几下,爱不释手,林恒真怕里面的微型摄像机掉了出来。 “你给我卡上。” 胡小倩从椅子上站起来,依偎在林恒身边,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头发丝滑,淡淡的香气。林恒笨手笨脚的给卡上。 “好看吗?”胡小倩抬起头,大眼睛汪汪的。 “你照一下镜子。” 胡小倩拿出化妆盒,照了照,像一个恋爱的少女。 “咱们走吧。”林恒催促道。 “好。” 胡小倩从里面掂出来一个大包。 “这是啥?” “到山上你就知道了。” 坐上车子,在胡小倩的指引下,出了市区,然后往山里走。 一个多小时候后,看到了满山遍野的茶树。 “这里是盛产茶叶的地方。当地百姓以采茶为生,老板也多是从事茶叶生意。” “茶场老板在哪里?” “不急,我每年来这里好多趟,对这里很熟悉,每一个茶场的基本情况也清楚,咱们先去茶山上看看,你相中那一块地,我给老板联系。” 车子继续往茶山上开,一直到车子开不动了,两人下来徒步继续往前走。 林恒真怕胡小倩突然叫来几个老板,攀谈和讨价还价中肯定会露出破绽。尽管恶补了当地茶文化,但是具体的种茶采茶制茶。肯定有很多门道,这些门道,在网上是查不到的。 好在胡小倩根本没有叫当地茶老板 的意思。 顺着小径往上走,茶树越来越稀少,山势越来越陡峻。 “咱们这是去哪里?” “你对茶叶不懂,在我们这里,海拔越高的地方茶叶越好,不过产量相对低,今天我让你看兆兴茶叶的整体情况,你有概貌的认识,然后我会给你介绍不同海拔高度不同茶叶的优劣和价格。” 看来胡小倩是当真要给林恒找最好的茶场了。 中午的时候,来到几户人家的村落,村头有一家小饭店,两人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俯瞰整个茶场,丝丝薄雾缭绕,有人间仙境的感觉。 “这里要是把茶文化和旅游结合起来,生意肯定不错。”林恒感叹道。 “前几年有人想这样做,由于各种原因,没有起来。” “茶本身就是一种文化,要会编故事,把故事渗入茶汤,喝的是茶,品的是故事,回味的是人间甘苦。” “你要是来做肯定会做起来。” “我来采购茶叶,顺便对接一下自己的想法,你这样说会把我招到这里来的。” “来这里不好吗?当上门女婿。”胡小倩笑着说。 一个憨厚的茶农从屋里出来:“两位吃点什么?” “有什么好吃的?” “各种山野菜,鸡鸭都有。” 胡小倩指着不远处的一只老母鸡说道:“把它给我炖了。” “时间要长一些,至少两个小时。” “我们在附近转悠,你只管做好了。” 炖老母鸡要好长时间,林恒说道:“简单一些,不要炖鸡了吧?” “昨天晚上你喝了一斤多,现在胃里难受不?” “有点。” “反正咱们是来考察的,只当是观光来了。不好吗?”胡小倩火辣辣的盯着林恒说。 “随你便好了。”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太阳西斜。 胡小倩还要往山上走,林恒说:“再走往上,今天晚上我们就回不去了。” “你还准备回去?看完白天的茶场,再看夜晚的茶场,你才有完整的印象。在山上,天上的星星格外明亮,明朝的日出也很绚烂,反正快到山顶了,你不会半途而废吧?” “我主要是担心你的安全。” “是不是怕我劫持了你,把你当我的山大王。” 胡小倩笑盈盈的,像顽皮的少女。 林恒心里有点忐忑,这个女人把自己勾引到山上,会不会和熊森林商量好了,要把自己埋在这里。 “怎么,不敢去了?”胡小倩挽着林恒的胳膊说。 “既然你有雅兴,我奉陪到底。” “这才是男人。” 夕阳下的茶山,确实巍峨壮观。山风渐凉,胡小倩依偎在林恒身边,慢慢的往上走。 “山里会不会有狼?” “有没有狼我不知道,不过肯定有色狼。” “你怕吗?” “我是擒狼高手,捉了送进动物园。” 夜色朦胧。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胡小倩把自己的包扔下来。 “今晚我们天当房地当床了?” “不会让你这富家少爷受委屈的。” 胡小倩打开包,里面是一顶帐篷。 把帐篷支好,胡小倩钻进去。 林恒在外面站着。 “傻子,今晚你准备在外面一夜吗?” “我---我感觉有点唐突,刚见面就-----” 胡小倩生气了:“你进来,我出去好吗?” 林恒钻进帐篷,里面狭窄,刚好够两人的身子。 胡小倩扑进林恒的怀里:“是不是怕我会讹上你?” “出门在外,我还不适应国内的生活方式。” “肯定是你听到杀人抢劫玩仙人跳的多了,害怕了。” 胡小倩小手不老实起来,窸窸窣窣的动作。 手机忽然响了,胡小倩不耐烦的拿起手机,把衣服整理一下,跑出了帐篷。 什么电话这么神秘?林恒支棱着耳朵聆听。 胡小倩只是答应着,没有说一句完整的话语。最后应道:“好吧!” 回到帐篷,脸色很是不悦,点上一支烟,吸完穿上自己的外套:“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荒山野岭的,她要干什么? 第97章 茶场惊魂 林恒从帐篷里悄悄的爬出来,跟在后面。 胡小倩往山上继续走,边走边回头望, 当然,林恒不会让她发现自己。 来到一处断崖前,胡小倩站住,左右张望。 忽然,从一旁的林子里出来一个光头。 “你怎么在这里?”胡小倩吃惊的问。 “你从茶店出来我就一直跟着你。” “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那个叫林恒的家伙现在在哪里?” “帐篷里。” “你们挺浪漫啊,跑到这里野战了?”光头淫笑着说。 “我们是来考察茶山的,他要买一座茶山,我们准备合作。” “狗屁,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他是一个富二代,准备玩茶。我看他很真诚。” “给你说,那家伙是六扇门的条子,你干的什么事情不清楚?他查清后第一个会把你送进号子。” “啊!”胡小倩真的信了,怪不得那小子昨天晚上禽兽不如,眼见花开落荒而逃。 此时的林恒,从崖壁下面穿过,一手抓着上面垂下来的藤条,躲在两人说话的正下方,听两人说话。 “那怎么办?”胡小倩带着哭腔说。 “熊哥说了,要我带你赶紧离开他,最近你要消失一段时间。” 胡小倩看看帐篷的方向:“他会发现咱们两个的。” “没事,咱们走这边下山。” 光头推着胡小倩的身子往一旁走。突然,一下子把胡小倩推下悬崖。 胡小倩“啊”的一声惊叫。 光头往下看看,拔腿就跑。 林恒在两人的正下方,忽然觉得上面落下来一个重物,又听到叫声,伸手抓住了上面落下来的胡小倩。 胡小倩的身子悬空,面色苍白,晕厥过去。 好一会儿醒来,见被一只大手抓着,身下是深渊。 “你,你是谁?”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你是林先生?” “刚才那人是谁?” “他的外号叫他秃瓢,熊森林的手下。” “知道他刚都干了什么吧?” “他,他不是人,要把我推下去,兄弟,赶紧把姐姐拉上去。我快撑不住了。” “这个时候把你拉上来,老熊知道你活着,还会杀你。把话说清楚,我可以救你。” “林先生,快把我拉上去,咱们慢慢说,这事说起来话长,三言两语说不完。” “那就简单点,你有一百多斤吧,我的臂力坚持不了多久,要是秃瓢拐回来,咱们都得完蛋。” “他们逼着我接近盖全州,我们好上以后,盖全州的那方面不行,熊森林给我一种药,说是进口药物,很有效果,要我悄悄的给盖全州吃了,我就照做了。” “什么药物?” “我不清楚,老熊说给盖全州吃过以后把剩余的药物扔了。我觉得奇怪,没有扔,放到茶楼上面的卫生间里。” “是不是一种白色粉末?” “是。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是警察吗?” “我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解救你的。” “谢谢你,兄弟。” “还有什么?” “后来盖全州死了,熊森林和白玫打起来官司,我怀疑他的死和那药物有关系。” 手臂酸麻,林恒觉得凭胡小倩现在的供述完全可以把熊森林送进去,把胡小倩提溜上来。 胡小倩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没有敢回帐篷处,怕秃瓢还有同伙。 从帐篷一旁绕过去,在林子里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有人,钻进帐篷,把自己的东西提出来,用胶带封住胡小倩的嘴巴和双手。 胡小倩挣扎,林恒轻声说道:“委屈一会儿,我们马上下山。” 来到保时捷的地方,林恒又把胡小倩的双腿绑上。 开上车子,心里稍微放松。对胡小倩说道:“你配合一点,不要试图逃走,出了这个车子,老熊会再派人追杀你。” 胡小倩眼泪汪汪的,点点头。 ······· 秃瓢把胡小倩推下悬崖以后,赶紧逃离现场。 走到安全的地方,给熊森林打电话:“办妥了,那娘们落进了山谷。” “好,钱已经打进你的卡里,最近老实点,少抛头露面,风声过了,再送给你一套房子。” “谢谢熊哥。” 熊森林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都以为他早早的睡了,闻听秃瓢把事情办了,夜色里眼睛更加阴鸷,把胡小倩解决了,彻底的断了和盖全州死亡的联系,以后不管白玫怎样闹腾,他熊森林不再害怕,夜晚也不会有噩梦。 之所以没有一起把林恒解决了,一是担心秃瓢不是林恒的对手。再者,这一天的时间,胡小倩和林恒都在一起,两人在山上过夜,胡小倩突然死了,林恒是最大的嫌疑人,是图财害命,还是见色起意,请警察们去侦查吧。明天胡小倩的尸体会被茶农发现,报警以后,肯定会抓捕林恒。到时候任凭林恒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至于秃瓢和胡小倩电话联系,用的都是没有实名登记的电话卡,这件事办了,所有和案件有关的电话卡会全部扔了。 ······ 林恒开着车,疯一样的下山。到了市区,他没有去派出所,也没有去分局,他怕分局和派出所被七爷和熊森林给买通了。 车子直接开进了兆兴市局,把胡小倩从车上提溜下来,走进值班室。 值班人员一见,以为是生气的两口子,吼道:“你怎么能这样虐待她,松开她。” “我要见你们值班局长,刚才发生了一起重大杀人案。” 这一嗓子把值班警察吓愣了,问道:“哪里出了命案?快说。” “不见你们的局长我不说。” 一个警察赶紧给值班局长报告。 很快,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 “我是今晚带班的局长,你是什么人?是报警还是求助?” “你们看好这个女人,她是重要污点证人。” 然后从胡小倩的头上取下来发卡,扣出里面的蝇头大小的东西,来到隔壁的房间,把蝇头大小的东西卡进电脑里,不一会儿,画面上出现模糊的影子和对话声,后来,秃瓢一把把她推下山崖,画面黑暗起来。 林恒掏出手机,打开录音键。是两人在崖壁上的对话。 第98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林恒说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值班局长和几个警察听得一愣一愣的。 解开胡小倩身上的胶带,立即进行询问,印证了林恒的话语。 值班局长立即组织警员抓捕秃瓢和熊森林等人。 林恒做完笔录以后, 警察告知可以暂时回去,但是要随时准备接受进一步的询问。 值班副局长姓廖,主管刑侦的。 “廖局长,我能否记一下你的电话,如果发现什么线索,在第一时间里给您汇报。” “可以。”廖副局长说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对于今晚林恒的行动,作为干了三十年刑侦的副局长,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如果相关人员到案以后,证实林恒说的是事实,他简直就是一个天才,廖副局长愿意结交这样的年轻人。 出了市局刑侦队,在大门对面停下车子,看着进进出出的警车,点上一支烟。 案件似乎很清楚,能证明熊森林参与了案件且是主谋,但他是如何取得盖全州的借款欠条,又是怎样把钱转移出去,然后把八千万据为己有的,只有熊森林知道。 熊森林要是咬牙不供,白玫想摆脱这八千万的债务有难度。 林恒怀疑,八千万的欠条应该是盖全州吃了胡小倩送的药物以后产生了幻觉,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写的,所以字迹歪歪扭扭。然后又在混沌状态下把钱又转了出去。 七爷肯定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目前证实他参与犯罪,证据不足。七爷是道上的人物,能量有多大,林恒不清楚。会不会帮熊森林脱罪,能不能脱罪,还未可知。 留下七爷,让子弹飞一会儿。 帮白玫摆脱八千万的债务以后再说。 市局对面是一家五星级宾馆,林恒登记了一个套房,从后备箱里取出必须的物品,然后上楼,打开窗户,可以看见市局里不断出入的车辆。 看来兆兴市局的行动很迅速。 给白玫打电话。 白玫秒接。 “白姐,睡了吗?” “还没有。睡不着了?” “我想喝杯酒。” “好啊,上姐的房间里来,姐屋里什么酒都有。”白玫兴奋的说。 “我不想去夜总会。” “你想去哪里?姐带你去。” 林恒说了自己的房间。 不一会儿,白玫带着烟酒和几个小菜上来。 脱去外套,露出前凸后翘曼妙的身姿,白玫说到:“是不是不习惯夜总会的氛围?” “有点,那是你的地盘,压抑,有做鸭的感觉。” 白玫一笑:“你呀,什么事都不敢做,还强调是氛围不好,在这里你是王子了?” “感觉好一些,可以看见对面六扇门的总部。” 两人在房间的露台上坐了,能清楚的观察到对面的动静。 林恒打开酒瓶,主动倒上酒,独自干了一杯。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熊森林一伙会被端掉。” 白玫瞪大了眼睛:“会有这么迅速?熊森林在兆兴开发房地产,上上下下也有关系,能和熊森林打一个平手,让我这几年喘口气,我就知足了。” “白姐,今晚是邀请你在这里看风景,对面进去的某一辆车上,都有可能装着熊森林。” “兄弟,你是不是从野外回来,被鬼上身了。还是睡了一觉,盖全州给你托梦,你在梦游?” “来,喝酒。” 几杯酒以后,脑袋晕乎乎的,白玫说道:“回屋吧,姐委托你的事,你已经办的够好了,即便你以后什么都不做,姐也永远感谢你。” “好戏刚刚开始,熊森林和七爷的好日子过去了。” 白玫伸出玉臂,摸摸林恒的额头:“不发烧啊!” “此时此刻我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确实,毕业以后虽然没有入警,自己第一次侦破这样的大案件,心里由衷的高兴。 “姐给你去去火吧!”白玫望着林恒,夜色里一双大眼睛像发情的猫。 林恒没有动,说道:“白姐,最近几天会有很多人找你,我想你不要在夜总会里住了,住在这里,有事情了让夜总会的人给你通报。” “会有谁找我?” “比如对面的,会找你核实情况。” 白玫将信将疑。 “白总,你和盖全州是怎样认识的?” “说来也是悲催,那一年我大学毕业,进入了一家报社工作,报社除了采编,还有报纸征订,拉广告的任务,那一次盖全州要做一则广告,刚好我值班,盖全州的业务就算在我的头上了,一来二去我们熟悉了,盖全州帮我拉了很多的广告,也帮我推销了好多报纸。后来他开了一家KtV,经常邀请我去那里玩,盖全州的事情很多,经常不在店里,我就帮他打理。后来盖全州的老婆出车祸死了,他就疯狂的追求我。 那时候我单纯,一个人在兆兴闯荡,经不住他的甜言蜜语,就领了结婚证。 盖全州的身子早就空了,那方面根本不行。他娶我完全是自尊心作祟,还想让我帮他打理生意。 我说我的身子是干净的,完整的,你信吗?” 白玫戚戚的说。 我信你个鬼,一个夜总会的女老鸨,你说你白璧无瑕、还没有启封,当我是不谙世事的雏儿啊? 试过就知道。试过你就黏上我了。 “盖全州死了,以后你是自由身,可选择的机会多了。” ‘我一个身负巨额债务的人,谁会看的上?’ “下一步想办法给你去债。” “可能吗?盖全州白纸黑字签下的字据,还有转账记录,法院认定了的事实,扭转不过来的。” “民事服从于刑事,以后你就看好吧,最近会有人找你谈债务的事。” 白玫一头雾水,看林恒没有共度良宵的愿望,很是失落。 这小子,会不会和盖全州一样,那方面有问题。 午夜过后,露台上很是寒冷,白玫点上烟,早起的环卫工人已经出现在大街上。 “有时候想着,自己要是一名环卫工人也好,累了一天,回去狗一样的睡觉,然后在星辰寥落的陪伴下起床,早晚看落叶飘零,看忙忙碌碌川流的人群蚂蚁一样的生活,回家有人暖被窝,有人做可口的饭菜。生两个娃儿,紧紧张张忙忙碌碌傻傻的度过一生-----” 白玫喃喃,脸上有晶莹的泪珠。 “白姐,回屋休息吧!” 白玫不动。 林恒过去拉她,玉臂冰凉。 第99章 七爷来访 白玫站起,玉臂环住林恒的脖子。 林恒一把把她抱起,回到室内,放在大床上。 白玫闭上了美目,等待暴风骤雨的来临。 但是没有。 洁白的被子盖在身上。 睁开眼睛,见林恒又坐在了露台,点上一支烟。 外面的微光映在他刚毅俊俏、棱角分明的脸上。 开了几年夜总会,她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没有一个男人看见漂亮的女人不是垂涎三尺,丑态百出。 夜总会那地方,本来就是男人女人寻欢的场所。 这个男人简直是上天赐予人间的楷模。 是不是自己老了,还是自己的身份令他厌恶? 假如在十年前,在青葱的大学校园,她会不惜一切的爱上他,哪怕他一无所有,毫不犹豫的给他一切,给他完整的自己。 恨不相逢未嫁时! 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见林恒在对面的沙发上躺着。 在卫生间里好好冲洗一番,像要冲洗掉在风月场所的脂粉和暧昧气息。 然后披上浴巾出来,见林恒又在露台上,对自己视而不见。 白玫只得穿好衣服。 来到露台,轻声道:“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昨夜你的好酒,初始甘醇,然后睡得很香,现在神清气爽。” “为什么一直在这里坐?是在观察对面的动静吗?” “是,对面好多人一夜未眠,我想他们捉到大鱼了。” “熊森林真的会被抓?他在兆兴虽然罪恶累累,听说警方几次调查他,都被他化险为夷。这一次他做的几乎天衣无缝,真的会栽了?” “把你手机关一会儿,到中午的时候再打开。” “为什么?” “我怕一会儿会有人找你,你抹不开脸面。” “好。咱们去吃饭吧。” “最好不要出门,让服务员送来吧。” 白玫打电话,酒店的服务员送来了早餐。 吃过饭后, 泡上茶水,林恒从胡小倩那里带回来的有好茶叶,沏开以后味道很不错。 对面啜饮。 “白总,七爷什么背景,好像在道上很牛掰。” “我不是很清楚,听盖全州说,兆兴最早开发的时候,各种沉渣泛起。当时有七郎八虎的说法。这些人在不同行业不同领域独霸一方,后来做大,有了商业利益冲突,七郎把八虎的人干下去了。 兆兴社会上有七个弟兄把持,他们经营货运客运,垄断小商品批发,后来娱乐业兴起,又转战KtV、洗脚城、洗浴中心等。慢慢的七兄弟之间有了间隙,听说最早老大把老二干下下去了。老二手下的人联系其他弟兄又干掉了老大,混战了几年,有被人街上爆头的,有出车祸的,有进号子的,有出走其他城市的,唯独年龄最小的老七安然无恙,而且在每一次的火拼重组中获得利益。 七爷由小七变成了七叔,直到现在的七爷。” ‘老家伙是不倒翁、滚刀肉啊!’ “是,三十年过去了,原来的弟兄都栽了,七爷安然无恙,越做越强,除了他处处小心,为人谨慎、做事不留痕迹外。见人是个笑面虎,打打杀杀的事一般不直接参与,背后却心狠手辣,对自己不利的事,能妥协过去就低头,如果过不去,就当机立断,让对方消失。 还有传说,七爷上面有人,具体上到什么程度,不清楚。” “老家伙是老狐狸,咱们要斗斗这个狡猾的家伙。” 中午了,白玫打开手机,手机一阵叮咚乱响。 “都谁的电话?” “有夜总会的,还有不认识的陌生号码。” “问问夜总会什么事?” 白玫回过去电话,对方说有好几个人找她。问是哪里的?对方不说,还有一个女的一直在这里等着。 白玫让夜总会里的人去问问那个女人是谁?干什么的。 很快,夜总会里回过来电话,那女人说是熊森林的老婆,具体什么事她不说。 挂了电话,白玫问咋办? “不要理她,这个女人是来试探你的,来探你的口风。” 白玫的手机又响,白玫看了,说道:“是七爷,要不要接?” “只管接,看他干什么,要是去他的老巢,不要去,矜持一点。” 白玫打开接听键。按下免提。 “大侄女,怎么一直不开手机啊,派人去夜总会里请你,你不在。” “七爷,最近事情很多,我没有在夜总会。” “你来一趟吧,你和熊森林的事咱们再谈谈,这几天我给小熊不少做工作,他有很大让步。对了,你放在我这里的几个小黄鱼拿回去。盖全州跟我多年,我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自家孩子有事了,你就是不说我也会帮忙的。” 白玫看看林恒。 林恒伏在她的耳边说:“把他约出来。” “七爷,我暂时离不开,你的别墅里来往的都是有钱有权的人物,我一个新晋寡妇,经常登门不好吧!” “这样,你说一个地方,我去见你。” “七爷,怎敢劳您大驾,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好了,只要我能够应承的,不让七爷说第二遍。” “不要啰嗦,我现在出门了。” 白玫沉吟良久,说道:“这样吧,我在群芳茶楼等你。”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白玫说:“我这样说行吗?” “很好。” 群芳茶楼在市公安局的墙外。和市局一墙之隔。 “兄弟,你估计七爷见我会说什么?” “见机行事吧。” 来到群芳茶楼,要了一个单间。林恒沏茶,前几天恶补的茶道,这时候派上用场,温杯、投茶、润茶、冲茶、出汤、分茶,一气呵成。 白玫呆呆的看着林恒。 “你怎么什么都懂?” “胡小倩是卖茶的,为了接近胡小倩,特意练习了好久。” “你这套动作,在夜总会里,能迷倒一群富婆。哎,兄弟,有富婆了给你介绍一个吧?” “白姐,什么时候了,你还想拉我做牛郎,给你耕田。” “七爷能伏下身子亲自来见我,我觉得很有面子,咱们的事情会有转机,向好的方面发展。” “不要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小心七爷有诈。” 白玫收起了迷离的眼神。 外面有动静。林恒透过窗户往外看,见七爷一身唐装,步伐矫健的往茶楼里走,后面跟着两个小平头。 “七爷来了!” 白玫立即正襟危坐。 第100章 调停 两个小平头留在了门外。 七爷进来,满脸堆笑。 “大侄女,怎么来这个茶店?在我那里或者夜总会说话多好。” “我刚好在这边办点事情,就来这里了。” 七爷看看林恒,这小子怎么又跟着来了。 “大侄女,能不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没事的,上次给你介绍过,他是我兄弟,一家人,你和我说什么和直接给他说什么一样,无需回避。正好他给我们斟茶。” 老家伙有点尴尬。 林恒把一杯茶水推过去。 七爷顺手接住,不往自己跟前挪,却把茶盅往林恒的怀里推。 老家伙年轻的时候练过,还参加过当年的全国武术比赛。和后来的一个功夫巨星比赛过。好多年七爷吹嘘,要不是前一天晚上和一个寡妇做的多了,那一届的冠军就是他的。凭他的武功和很有有特色相貌,也是功夫巨星,最起码是一个反派巨星。 七爷这番话无从考究。不过他会功夫兆兴人都知道。 见七爷把杯子往自己怀里推,知道老家伙不怀好意。一根指头点着桌面,老家伙竟然推不动。 “七爷,茶水不好吗?要不要加进去点其他东西?” 七爷一笑:“茶汤正好,茶香很纯,小老弟是个玩家。” “七爷过奖。” 林恒继续冲茶。七爷从衣兜里掏出白玫送过去的小盒子。 “大侄女,这是你那天晚上落在我那里的东西,七爷没有打开过,给你送来。” “七爷,您客气了 ,这是孝敬您老人家的。” “哈哈哈-----七爷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谓。不瞒你们,七爷手里有几个钱,再活一百岁花不完,放在我那里不放心,带进坟墓里,遭人惦记。” 七爷把盒子往白玫跟前推推,白玫没有动。 “七爷,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七爷掏出烟塞进嘴巴,拿出打火机,拨拉了几下,竟然没有打着。 林恒从兜里拿出打火机,用指甲盖扣住滑轮,打火机点燃,林恒凑过去。 这个动作很不雅观,很不礼貌。 要是在二十年前,七爷会一巴掌扇过来。不过现在他把老脸往前凑凑,点上。 刚吸了一口,咳嗽起来。赶紧在烟灰缸里掐灭。 林恒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张口叼住。“啪”的点上。 一口浓重的烟雾腾起,面前的七爷模糊起来。 七爷又是一阵咳嗽。 这小子,纯粹办自己难看,等调查清楚他的背景,甭想囫囵着出兆兴。 林恒这几天不断的出入夜总会,有时候和白玫形影不离,七爷派人了解林恒,得到的答复是不知道这小子的来历。有说是白玫的老相好,以前盖全州活着,这小子没有敢露面。盖全州死了,这小子下山摘桃子来了,摘白玫的桃子,也摘夜总会的桃子。 还有人说这是白玫花重金请来的保镖兼经纪人。 林恒在夜总会旁边住,西陵办事处的牌子一直没有挂出去,觉得挂在那里碍眼,西陵的领导没有来,挂给谁看呢? 七爷对这两种说法都不大认可。 不过昨天晚上林恒直接去了市局,和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关起门来谈了好久。这是真的。 七爷心里一阵膈应,廖副局长是从其他地方调来的,七爷请他吃过两次饭,都被婉言谢绝。 据说廖副局长在原单位屡破大案,尤其对带黑社会性质团伙案件,打财断血,深挖细查,手法狠辣,道上的人提起来他胆战心惊。 七爷有不祥的预感。所以要尽快摆平熊森林的案子,避免烧到自己。甚至火烧连营,把自己的徒子徒孙都一把火烧了。 待面前的蓝雾散去,七爷清清嗓子,说道:“大侄女,既然这老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昨天晚上熊森林进去了。” “进到哪里了?” 七爷努努嘴:“隔壁。” “和我有关系吗?” “是因为盖全州的事,熊森林千不该万不该,让自己的小弟把全州的墓扒了,还塞进搅拌机里。这事搁在谁的头上都受不了。事情已经出来了,得想办法解决,我通过关系,和办案警员联系了,征求了熊森林的意见,他愿意和解,求得你的谅解,作为交换,你可以提要求。” “我没有任何要求,熊森林要是犯法了,有法律制裁。没有犯法,自然不会追究他。” 七爷干笑一声:“大侄女,熊森林和盖全州都像我的孩子一样,要是全州在,我一人给他们两个耳刮子,什么事都解决了。而今全州不在,你当家,看在我的老脸上,你提要求,不管什么要求,熊森林能不能答应,你只管说。” “七爷,你能全权代表熊森林吗?” “只要不是很过分,七爷做这个主。”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当家。算了,我什么都不说,熊森林犯法了他罪有应得。我欠他的砸锅卖铁还他。不过如果盖全州不欠他,哼-----我这个小寡妇不是好惹的。” 七爷咬咬牙,说道:“你说吧,这个家我全部做主,熊森林不答应的,我七爷答应,熊森林不给你的,我七爷给你,谁让我在兆兴世面上有这个名声,我七爷吐口唾沫一个钉。” “既然这样,我也直说。这一切都是熊森林逼我的。盖全州给熊森林打过借款手续不假,但是那手续字迹歪歪扭扭,不像是老盖写的。即便是老盖写的,我们在境外没有业务,他为什么把钱打到了境外。 实不瞒你,我请了专业人员了解,那是一家洗钱公司,专门帮境内腐败分子犯罪分子洗钱的,他们的业务在境内开展的很疯狂,上头早就盯住他了。” 七爷吓了一跳,把钱转出去是七爷安排的,真要像白玫说的,顺藤摸瓜,一定摸到他的头上。看白玫说的照路。以前太小看这个女人了,只知道她干过记者,记者的手眼通天,自己是不是捅了马蜂窝? “那都是拿你钱的人胡编的。目的是骗钱,境外洗钱公司要是能随随便便的查到,人家早就不干了。话说回来,八千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关于这笔钱,你说个意见。” 白玫咬着嘴唇,说道:“一笔勾销!一别两宽,以后我和熊森林谁不认识谁。” 七爷哈哈一笑:“大侄女,你的这个要求我真的没法给熊森林提。小熊是做了错事,按照法律规定,他犯的是侮辱尸体罪。最多判上三两年,用八千万的本金换两年的专人伺候,太划不来。” 林恒在下面踢了白玫一下,白玫掂起桌上的小包,怒道:“既然这样,我们没得谈,再见七爷。” 第101章 签下谅解书 白玫刚走两步,七爷说道:“大侄女,能不能坐下再聊两句。” “七爷,熊森林就是看我一个小寡妇,才如此欺负我,我豁出去了,宁可把夜总会的楼房变卖,也要和熊森林斗到底,既然我的要求他不答应,就这样吧,大不了他派人再把我杀了。” 白玫口口声声提到杀人,七爷怀疑白玫掌握了什么,更是惊惧。 “大侄女,你坐下。我七爷既然来了,想办法把事情说成,你这么一闹腾,兆兴现在有很多传说,发展下去对谁都不好。” “盖全州不明不白的死了。死了还不得安宁,比挫骨扬灰还要悲催,竟然把他送进了搅拌机 粉碎。我咽不下这口气。” 七爷站起身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说道:“白玫,这样行不行,盖全州欠熊森林八千万,我替他还一半,你再给熊森林四千万,这事算到底。” 一下子少了四千万,而且不再要求利息,换做别人,会一口答应。 白玫心里一阵兴奋,但是没有立即应承,看看林恒,林恒轻轻的摇头。 “不行,盖全州死了,没有给我留下一分存款,我不会替他还一分钱的。” “要是这样,我得和熊森林的家属谈一谈,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七爷出去了,门口的两个小平头随即跟上。 白玫长长的松口气,脸上洋溢着喜悦。 “咱们也走。”林恒说。 “七爷让咱们在这里等的。” “走吧,听我的。” 来到酒店的停车场,钻进白玫的车子里。 “把车子开到门口。” 白玫没有说什么,开车到了大门口,从这里可以看见茶楼。 “为什么不在茶楼等,哪里有茶水,你的茶艺不错。” “七爷老奸巨猾,万一他是拖延,试探我们的耐力,再讨价还价。还有,老家伙要是有其他心思,派人去酒楼给我们爆头怎么办?” “林,你考虑事情真周到。” 点上一支烟,看着街上的车辆穿梭。 半个小时后,七爷的车子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辆玛莎拉蒂。 七爷下车,往茶楼里走,后面依然跟着两个小平头。 “七爷来了,咱们过去吧。”白玫说。 “不要去茶楼了,你先去酒店的房间里,要是七爷打电话,告诉他房间号。” 白玫下车。 不一会儿,七爷从茶楼出来,面色难看。 上车以后,七爷的车子开进酒店,后面的玛莎拉蒂依然跟着。 七爷的车子停好以后,上楼,后面跟着小平头。 玛莎拉蒂在不远处停着,车里一直没有下来人。不过车子开过来的时候,林恒见开车的是个女人。 见没有其他动静了。 林恒下车上楼。 登记的房间门口站着两个西装男,林恒看都没有看两人一眼,开门进去。 七爷和白玫都在里面。 “白玫,刚才我见过熊森林的老婆了,你写一个谅解书,熊森林把八千万的借条给你,这笔账一笔勾销。” “熊森林要是出来报复我怎么办?” “有七爷在,你放心。” “咱们得立一个手续。” “我已经让人 写好了,你看看,如果可以,你签个字就行。” “盖全州给熊森林打的借条呢?” “我带着。” “我要看看。” 七爷从腰间的小包里拿出一张纸,在白玫面前晃了晃,确实是欠条的原件。 “协议呢?” 七爷递过来,白玫看了,然后递给林恒。 林恒看了看,没有什么陷阱。看来熊森林真的屈服了,他是真的怕雇凶杀人的事情抖搂出来。 “如果没有什么,你签字。” “熊森林怎么签字?”白玫问。 “熊森林在看守所提供了委托书,委托他的老婆全权处理和盖全州的债务。他的老婆代为签字。” “熊森林的老婆呢?” “我让她立即上来。” 打开房门,七爷对外面一个小平头说了几句。 房间里冷清,白玫一直一脸冰霜,其实心花怒放,只是不敢表露出来。 七爷站在窗口,手里捏着两个核桃。 “白玫,我在兆兴调停过很多事,别人摆不平的事找我七爷。今天这件事冲破了我七爷的底线,想不到熊森林做出这样大的让步,你该知足了。” “七爷,这事处理以后,你是我白玫的大恩人,这辈子忘不了你。盖全州地下有知,也会感谢你的。” “感谢不感谢的都不要说了,全州生前也做了不少摆不到桌面上的事。你再去六扇门那里鼓捣,兆兴的盖子揭开,有人会清算盖全州,全州这几年暴富,光那夜总会的房子,至少五个亿吧,全州死了,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少不了,到时候政府会没收了夜总会,所以我劝你适可而止,见好就收。” “七爷,我是被逼的没有办法。熊森林这样的让步,我白玫心里清楚,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我经营好夜总会,不给七爷丢脸。” 有人敲门,进来一个胖乎乎的女人,女人也是一脸冰霜。 “刚才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既然都没有意见,签字吧!” 女人在协议书上唰唰的签字。 白玫也签了字。然后在一份谅解书上签字。 七爷从包里拿出印油,捣上指引。 协议和谅解书一式三份,双方各一份,七爷收起一份。 熊森林的女人拿上协议和谅解书走了。 七爷把核桃装进兜里,伸出手:“年轻人,这两天去寒舍喝茶。我那里有上好的铁观音。” 林恒一笑:“谢谢七爷,一定去。” “好,再会。” 七爷要走,白玫拦住,七爷脸色一变:“你还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不能让您白忙活,这个您还带上,权当盖全州孝敬您的。” 说着,把那个沉甸甸的小盒子揣进企业的衣兜。盒子里是小黄鱼。 七爷拍拍白玫的脑袋:“好好干,七爷老了,以后全靠你们了,我看好你,还有你。”七爷瞄向林恒。 “七爷,这个坎过去,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不敢这样说。我之所以这样撮合,是觉得要对得起全州,还有就是熊森林做事太不地道,让他受点损失,长点记性。这事的处理完全是偏袒你的。” “白玫知道。” 七爷出门,小平头跟上。 望着七爷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白玫回身,推着林恒进了房间。 掏出盖全州写的借据,撕的粉碎。然后洒向空中。 “哈哈哈------”白玫疯一样的狂笑。 突然,一下子扑向林恒。 林恒后退,白玫的身子撞过来,把他压在大床上。 第102章 静修 一团柔软温热挤压,几乎要窒息。 白玫疯狂的撕扯林恒,也在撕扯自己。 “你疯了,七爷的人可能在监视我们。” 白玫立即不动了,起来,拢拢头发,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打开房门,往外看看。 “都走了,外面鬼都没有,你怕什么?” “咱们不能在这里久留。七爷和熊森林没有吃过这样的亏,防止他给我们挖坑。” “我们回夜总会。” “最近不要抛头露面,最好不要在夜总会,有事让乔本他们给你汇报。” “我们去哪里。” “找个僻静的地方,听听这几天的风声。” 白玫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有一个好姐妹,前一段时间做生意被人下套,把全部身家赔了进去,和老公离婚了,一时想不开,在一座寺院里静修,咱们找她去。” “出家当尼姑了?” “没有正式剃度,俗家弟子吧。” “离这里远吗?” “不远,半个小时的车程。” “好。回夜总会你准备一下,等天黑以后咱们去。” 各自开上自己的车子。林恒把租来的保时捷归还给租赁公司,打车回到办事处。 简单收拾了一下,看天色还早,躺在沙发上迷糊。 赵威打来电话,问这边的情况。 林恒说道:“把兆兴的百强企业进行了梳理,去了几家,公司的保安门都不让进。” 赵威嘿嘿一笑:“成立几家办事处,本来就不指望我们干多少事,这是变相铲除异己,把我们发配的远远的,不要在西陵捣乱,慢慢耗吧,我这两天就去兆兴,那边有我住的地方没有?” 林恒不敢说实话,应道:“你要是来了,咱们暂时打老通,我还没有给你准备房间,也没有床铺,带来的一万块钱快花完了。能不能再申请点。” “球,你想多了,那两万块钱还是我们几个主任找到组织部,不给钱不出发任职,组织部长捏着财政局长给的。再要钱至少得到年底。” “没有钱,我在这里打工要饭了。” “不至于吧,林主任,自力更生,排除万难,争取胜利。继续努力,我家里的事没有处理完,再过一段时间我过去。” “好吧!” 林恒窃笑。这个时候不能让赵威来,很多事情不好解释,再说自己被七爷他们盯上了,赵威来了,肯定会被他们摸到底线,说不定会拉拢赵威,或者报复赵威,把这个办事处赶回去。 “家里什么情况?”林恒问。 “西陵最近不稳定,据说省纪委盯上西陵了,找了几个关键人物谈话,都说是王占伟在里面坚持不住,拉的哪里都是,陈一天一伙的人都跑了,秦三宝的人老实多了。黄建林经常深入一线,一副务实肯干一心为民的样子,不过我觉得黄建林早晚会进去,妈的,老子在乡镇老老实实干了二十年,最近几年书记镇长不和,镇里的工作都是我领着干的,联系我们镇的县领导几次拍着我的肩膀说我当镇长没有问题,暗示我去见见黄建林,我没去给他送礼,没有提拔我,我发几句牢骚,他把我发配的远远的。老弟,哥年龄大了,这辈子不想当官了,以前亏欠家里太多,儿子学习上不去,马上高考,我得看着那小子,等他上了大学,我多在兆兴待一阵子------” 赵威喋喋不休,满腹牢骚。 林恒劝到:“赵主任,全县干部都知道你是实干家,你才四十岁,正是干事业的好时候,你早就是正科级,以后很有机会。老弟我多干点,你在县里也走走关系,争取再进一步。” “我都想过了。上面没人,再进一步的可能性很小。你在那边争取弄回来个项目,给自己长长分,等下一次调整干部,我找个清闲单位呆着,推荐你当主任,把正科级解决了。小单位有小单位的好处,抓住机会解决职级,比在镇里待着进步快,说不定因祸得福。” 不管赵威说话是否真心,按照这样的构想走下去,确实不错,不过在一个不起眼的单位升职很难,多年不提拔一个干部,有了位置,会从其他单位调进来。 和赵威闲聊了一阵,赵威打消最近来兆兴的想法。 白玫打来电话,问什么时候出发,看看天色昏暗,林恒说现在就走。 简单的收拾一下,提着一个包出来。 见白玫的迈巴赫已经发动。 林恒走过去,说道:“白总,不要开你的车子,太扎眼,让人把车子藏起来。” 白玫很听话,把车子交给一个保安。 开出来破桑塔纳,白玫提着一个大旅行箱过来,把旅行箱放到车上,林恒开着车出来。 在白玫的指引下,车子出城,然后上山。 在山里面盘旋一阵,来到一处庙门前。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窈窕,面色苍白,如摇摆杨柳弱不禁风的样子。 白玫下车,叫了一声:“兰姐。” 女人热情的过来:“我以为你开着豪车上来的,咋又开上老爷车了。” “佛门净地,不是炫富的地方。我准备像你学习,黄卷青灯、布衣素食,过清净的日子。” “白妹妹说笑了,我心如死灰,你在夜总会里夜夜笙歌,身边帅哥如林,哪里会过了这样的日子。” 林恒把车停好,提着白玫的旅行箱走过来。 叫兰的女人上下打量林恒,眼睛里泛出亮光。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兄弟,叫林恒。这位是我的闺蜜蕙兰,你叫兰姐。” “兰姐好。” “兄弟好。” 两个女人在前面走,林恒在后面跟。 “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兄弟,以前我怎么不知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 “盖大哥刚去两个多月,你就有小白脸了,是不是你店里的相公?” “你不要瞎猜啊,他真的是我兄弟,和拜过把子一样。” “佛门净地,你要是在这里胡来啊,会被住持撵出去的。” “放心吧,他比和尚的六根都清净。” 两个女人在前面小声嘀咕。 到了一间居士的房间,房间里很是简单,一床一桌一椅,地上一个蒲团。 把旅行箱放下。蕙兰领着白玫去拜殿里的神像。 在主殿里,白玫虔诚跪拜的完毕,掏出一整打红票子,塞进功德箱里。一旁打坐念经的和尚眼睛发蓝。 跪拜完所有的神像,主持给安排了两间居士住房,还送来热腾腾的斋饭。 夜晚来临,寺院里清净阴森,周围的山峦黑黢黢的,像有无数怪兽潜伏。 第103章 寺院佛事 白玫的房间相对豪华,有餐桌,有沙发。就在白玫的房间里吃饭。 打开带来的旅行箱,白玫拿出牛肉和烟酒。 “兰姐,在这里喝酒吃肉你们不反对吧?” “最好不要让住持看见,盛肉不要用庙里的餐具。” 打开真空袋包装的牛肉和酒瓶。 “兰姐,我看你瘦多了,脸色也苍白,不要搞坏了身子,吃点肉补补。” “我已经两个月不见荤腥了,烟酒更是不沾。”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想开点,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无人度我我自度。难道余生准备在这里度过?” “过一天是一天吧。” “不要沉溺于过去,过去你年轻漂亮,花不完的钱,走到哪里有人敬着,有人宠着,只要想的,就会有人送到面前,他们是图你的美貌,你的金钱,那时候世上只有鲜花和阳光,黑暗和龌龊只在别人的世界,只是传说,而今阳光淡去,鲜花不在,你就以为落尽茫茫深渊,永远不见光明。光明不见了,太阳仍在,鲜花不在了,野草仍在。兰姐,为过往曾经的美丽富有干一杯,去他妈的名利青春,再见吧!” 白玫把一杯酒放在蕙兰的面前。 蕙兰迟迟没有动。 “妹子,我听说全州大哥走了以后,熊森林不断找你闹事,要你还钱。听说是八千万,加上利息一个亿了。你是咋过的?还这么高兴。” 白玫一笑:“你喝了这杯酒我告诉你。” 蕙兰终于举起酒杯,痛苦的喝了。 “兰姐,我告诉你,我和熊森林的债务没有了,熊森林进去了。” “债务没有了?你把八千万还了?” “我哪有那么多钱?就是有钱也不会还他。抹去八千万的债务,还是熊森林托人找我,我才答应的,不然,这八千万的债务抹去,我也不放过他。” 蕙兰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妹子,你莫不是受了刺激,脑子有问题了吧?熊森林是个什么玩意,和他打交道,阎王爷也会赔进去几个小鬼。” “你是一心向佛,两耳不闻窗外事。你这是逃避,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在这里黄卷青灯,有人夜夜笙歌,你在垂首哀叹,有人仰天大笑。兰姐,振作起来,你在寺院里时间不短了,该出山了,再不出去,就与世隔绝了。” “道理我懂,可是我出去能干什么?干得了什么?刚才你说熊森林进去了,是因为啥?” “熊森林指使人把盖全州的墓扒了,还要把他的尸体送进搅拌机里粉碎。” “熊森林不是人,以前他见到盖全州总是大哥长大哥短的叫,不是全州提携他,熊森林还是街上一个小混混。” “不说他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恶人不会嚣张多久。来,咱们干杯。” 林恒也端起酒杯,和蕙兰轻轻碰了一杯,干了。 蕙兰的心情好了一些,一口干了。 几杯酒以后,吃了斋饭。蕙兰回屋里打坐念经,林恒回到自己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天还早,这时候睡不着觉、就在寺院里转悠。 寺院不大,三进主殿,两边是偏殿,偏殿的旁边是俗家弟子的房间。看亮着的灯光,估计有十多俗家弟子在这里居住参禅。 在寺院里转了几圈,感觉不过瘾,走出寺院,在附近的小路上奔走,早就没有这样放松的锻炼了,一连爬了几个小山头,浑身汗津津的,回到寺院,几乎所有的灯都关了。 这时候应该是夜总会最热闹的时候。林恒躺在床上给乔本打了电话,问夜总会的情况。 乔本说和平时差不多,没有什么异常,还问白总哪里去了。 “我会知道白总哪里去了?” 乔本嘿嘿一笑,说:“老弟,你真有能耐,夜总会有保安说你带着白总出去了,是不是在度蜜月?” “乔大哥,不能开这样的玩笑。我刚来,县里领导说不定什么时候来暗访办事处的工作,我在这里花天酒地,领导会把我调走的。” “老弟,你千万不要走,这几天白总看见我,眼睛里满是温柔,搞得我很不好意思,感觉白总是不是看上我了。现在我才明白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把你引荐给了白总,白总对你很满意,不忘我这个大月老。啥时候你得请问喝喜酒。” “你又来了。” “说真的,老弟,白总那人不错,学历高,做人有底线。你要是和白总成了,以后你是大当家,肯定会提携我这个老乡,给我提拔个副总,我一定能干好。” “你等着吧!”林恒生气的说。 “老弟,你是不是想对我发火?我是真心为你好,白总比你大不了几岁,我看合适,你要是和白总成一家了,咱西陵人在兆兴就有靠山了,你不知道出门在外打工多难,经常受人欺负-----” “乔大哥,我给你打电话是问问店里有没有特殊情况,有情况及时汇报。另外我告诉你,夜总会里绝对不能有出格的事,要是有人检查,一定要热情接待,不要和人发生冲突。” “这个你放心,在开业的时候,白总就交代,店里不准有黄赌毒。如果不是坚持的好,夜总会早就停业整顿了。” “那就好,值好班。” “是,林总。” 关了电话,林恒想笑,这个乔本,真把自己当夜总会的二当家了。 这一夜睡得很香,天不亮,外面有小和尚在洒扫。 林恒起来,见好多俗家弟子都起来了,准备早课。 林恒不参加佛事活动,就在山上晨跑。 回来以后吃斋饭。 白玫和蕙兰一起参加早课,参加寺院的活动,很虔诚的样子。 一天无所事事,林恒觉得憋不住了,再待几天,非被蕙兰她们拉上成为俗家弟子不可。 傍晚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兆兴本地的号码。蓦然想起,这是市公安局聊副局长的电话。 赶紧接了。 “廖局长,您好。” “小林呐,你还在兆兴吗?” “在,廖局长什么指示?” “要是方便的话,咱们见一面。” “方便方便。” “这样吧,市局旁边有一个群芳茶楼,我在那里等你。” “好,好,廖局长。我不在市区,赶到那里估计要四五十分钟。” “行,我在这里等你。咱们见面的事,最好不要和别人说。” 第104章 廖副局长有约 找到白玫,说道:“白总,我要下山一趟。” “这么晚了,你下山干嘛?” “有点小事情,今晚不一定回来。” “你小心一点,没有特殊事情,你还回来。” “好。” 开上破桑塔纳,一直到市局的旁边,车子停好,走进茶楼。 在约定的房间敲门。 “进来。” 推开门,里面烟雾腾腾,廖副局长一个人在抽烟。 廖副局长示意林恒关好门。 把门锁上,林恒坐下,给廖副局长续上茶水,自己也倒了一杯。 廖副局长递过来一根华子,林恒接过点上。 “小林,当初为什么没有进警局?” 这个问题已经有多人问过,林恒一笑:“当时笔试过了,面试没有过。” “你没有进警局,是警界的一大损失。” “我觉得现在也挺好。” “招商进行的怎么样?” “刚来,还没有眉目。” 从廖副局长的话音上听出,他对自己的过往进行了调查。作为警方人员,想了解了一个体制内人员的情况很容易。 “你为什么要帮助白玫?” “我来以后,白玫主动给我提供住宿办公的地方,知恩图报,想不到白玫遭遇这样的困境。好在在您的指挥侦查下,一切都在好转,白玫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 “对兆兴的印象怎么样?” “好啊,兆兴开放的早,民营经济发达,群众思想活跃,各级干部服务意识强,治安稳定,是干事创业的好地方。” 林恒不知道廖副局长让他来的目的,只管给好评。 廖副局长一笑:“你很官僚,这不是考核干部让你参加座谈。” 林恒摸摸脑袋,也是一笑:“廖局长,你有什么指示只管安排,只要能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你是江北省来的干部,我不敢给你指示,有一个事情,我想和你探讨一下。” 廖副局长很委婉,很平易近人的说。林恒知道,作为一个老刑侦,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的,越是这样,说明问题越复杂,越有难度。 “廖局长,您是前辈,我诚心学习。” “也许你知道,我刚从外地调来兆兴两个多月,对兆兴真实的治安状况只看到表面上,你认为兆兴的治安状况怎么样?” “这个我没有发言权,因为我来的时间更晚,不怕您笑话,这是我第一次来兆兴,一切都那么新鲜,一切都那么美好,高楼、霓虹灯、豪车、宽阔的马路、当然还有美女。不过我虽然没有进入警局,但在大学里学的是侦查,犯罪是人的本性,假如没有法律约束,有人的地方就有罪恶,人的进化不光是文明的进步,更是罪恶的进步。生产与科技的发展,很多人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样利用科技不劳而获,利用科技逃避人的眼睛又能达到罪恶的目的。兆兴人口近千万,流动人口群体庞大,犯罪和潜在的犯罪更多,所以你们的压力很大。 不过我相信有您这样睿智敬业专业的领导,兆兴的治安会越来越好,兆兴会成为更好的投资洼地。” 廖顾局长笑笑:“你小子的反侦察反审讯能力很强,说了这么多等于没说。开门见山,愿不愿意为兆兴警方做点事?” “比如说呢?” “说白了,就是教科书上的特情,或者叫耳目,也叫卧底、条子。” 林恒喝了一口茶水。廖副局长让他来,他知道肯定是牵涉案件上的事,要他提供线索,或者印证熊森林犯罪的事实,想不到他竟然让自己当特情,一般的,警方用特情多是灰色人物,有前科,或者被警方抓到了证据,自愿不自愿的为警方服务。 自己是副科级干部,来兆兴的目的是招商引资,一家企业还没有拜访,这是不务正业啊! 想获得线索必须接近犯罪分子,甚至直接参与犯罪,当特情很危险,被对方察觉,有生命危险。 “廖局长,我是西陵驻兆兴办事处副主任,工作目的是招商引资,不去拜访企业,混迹于灰色地带,我们组织部门考核的时候不好交代啊!” “招商引资的事我帮你来做,我参加工作三十年,商场上也有朋友,我给你介绍商户,同等条件下肯定去你们那里发展,其实兆兴虽然繁荣,很多企业面临转型升级,你们那地方刚好能够承接转型的企业。” 看来不答应是不行了。 “廖局长,我对兆兴不熟悉。每一个地方都有带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我不知道兆兴的团伙发展到什么程度。熊森林进去了,如果判刑三两年就出来,很多人会胆战心惊,这个家伙会更加猖狂,更加肆无忌惮。熊森林在道上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可见兆兴的水深,下面有大鱼。” “所以我想让你潜水看看是什么鱼,有多大,用什么方式捕捞。” “廖局长,我要是做你的特情,你先答应我一件事。熊森林是因为白玫进去的,白玫虽然暂时胜利了,但是她怕熊森林报复,怕他的马仔和背后的大佬报复,白天不敢在店里,夜晚不敢在家在店里睡觉。你要保护夜总会和白玫的安全。” “这个你放心,我会暗中保护。条件是她必须守法经营。” “我了解的白玫夜总会比较规矩的。” “那就好。” “廖局,你说吧,让我去哪里卧底,准备搞哪一个案件 ,具体案情是什么?” “没有具体目标,没有具体案件,一切靠你自由发挥。“ “这-----”哪有这样卧底的,没有明确敌人,打什么仗? 沉吟一下说道:“熊森林用投毒的方式杀死盖全州,不是个案,他背后有一个七爷,七爷是背后的主谋,这个案件应该一查到底。” “你应该知道,投毒案件是最难侦破的,没有之一。现在胡小倩供了,秃瓢也供了。熊森林一直不供。光靠两人的指控,很难定上杀人罪。至于七爷,熊森林不供,动不了他。” “我有他们通话的证据。” “只是旁证,只能证明他们有作案嫌疑,但是不能在法庭上证明他们有罪。” “证明他们有罪是你们的责任。” “警局肯定会侦查,如果有你在外围工作,会是很好的促进。兆兴不光一个七爷,还有更多更大的鱼潜在水底,我想一网打尽。明白吗?” “明白。” 廖副局从身边的文件包里掏出一个小册子:“这个你回去看看,注意保密、不要丢失了。” 第105章 兰姐的烦恼 林恒把小册子揣进衣兜里。 廖副局长又推过来一个电话卡:“这个给你,只限于我们两人之间的联系。” 看来,廖副局长是很认真的把林恒当重点特情培养。其实不用培养,廖副局长是三十年前的警校毕业,论系统学习,他不如林恒。案件上的事,不用点拨,林恒就知道往哪里用力,这是廖副局没有给他指定具体案件、具体任务的原因。 “廖局长,我争取不辜负你的信任,” “放心吧,最近我要给你物色几个老板,你准备接待,去你们那里考察。” “谢谢廖局。” 从茶楼出来,回到办事处的房子。 关上门,上到二楼,迫不及待的打开廖副局给的小册子。 小册子是内部的资料,没有文件头,也没有编号。内容是兆兴三十年来未破大案的集结。 翻开,大致有以下内容。 x年月日,兆兴某银行金库两名管理员监守自盗一千余万元潜逃,至今下落不明。 这是二十年前的事。二十年前的一千万绝对是一笔巨款。 x年月日,兆兴首富孟某在进入福布斯富豪排行榜的第二天,被人发现自缢于自己的办公室。家属一直反映,怀疑是他杀。 x年月日,某商场夜间突然发生大火,烧死守店员工十七人,起火原因一直有争议。 x年月初日,兆兴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被自己佩戴枪支打死。 x年月日,某国营单位发工资当天,被一伙蒙面歹徒袭击,死亡三人,重伤两人,歹徒抢走现金贰佰余万元。 ······· 一页页的翻开,每一个案件触目惊心,案件最早的追溯到二十多年前,最晚的在三年前,都是积案,可以说是无头案,没有新的关键证据,这些案件真相永远见不了天日。 案件时间长,难度大,相关人员说不定一定死去。折腾陈年旧案,花费的人力物力肯定大,如果没有收获,是出力不讨好的事。 敢于折腾这些案子,说明廖局很自信,很敬业,很有责任感使命感。 多年搞不出的案件,他林恒能搞出来吗?姑且应承住。 当晚没有在办事处休息。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林恒开着车慢悠悠的去寺院。 聊副局长答应保护白玫和夜总会,白玫的人身安全不必担忧。 到了寺院,白玫和蕙兰在听老和尚诵经。 下午的时候,两人见面。白玫问道:“你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 “如果需要什么你给我说。” “一点小事,我自己能解决。白总,蕙兰姐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看她愁眉苦脸的。” “她和老公原本经营餐饮,生意红火多年,有了积蓄,想进一步做大做强,期间结识了一个叫吴鑫的男人,在吴鑫的忽悠下,兰姐拿出所有的积蓄,又把房产作为抵押,还有一部分朋友的借款。总共五千多万,在非洲开发金矿,没有多久,那边打仗,金矿被后来的武装分子没收,几个人灰溜溜的回来。后来一结算,在非洲赔了几个亿。兰姐的五千多万一分钱没有拿回来,吴鑫还要她再补五百万。 兰姐不死心,找人在那边打探了一下情况,那是一个废弃的矿井,吴鑫以很低的价钱买回来,总共投入了不到一千万,其余的钱被他独吞了。兰姐有苦说不出,非洲路途遥远,国际官司根本打不起,只好自认倒霉。最近各种催要借款的踏破门,还把她告上了法庭。兰姐无奈,在这里躲债。” “这是啥时候的事?” “三年前去的非洲,没有多久就回来了。当时和吴鑫合作的时候,她的丈夫不同意,是兰姐自作主张把钱打给了吴鑫。他的丈夫很恼火,为此两人离婚了,那一阶段,兰姐死的心都有了,在寺院里几个月,我看她的精神好多了。” “没有经过详细考察,她怎么那么相信他呢?” “吴鑫以前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前几年回到兆兴,买了豪车,出入高档场所,经常在夜总会里消费,一掷千金,据说在非洲有好几个金矿,把当地酋长的女人都领回来了,还说有可能接任非洲酋长,当地政府官员不了解情况,把他奉为座上宾。很多人被他蒙蔽了眼睛。 盖全州是那个时候和他混在一起的。 兰姐经常在夜总会里玩,和吴鑫认识了,那时候也是鬼迷心窍,上了他的当。” “这事没有报案吗?” “警方说是经济纠纷,让去法院提起诉讼。法院说这是刑事案件,应该公安受理,反正都不管,也没法管。” 如果这真是一起诈骗,吴鑫的手法太高明了,涉及到境外。林恒天大的本事,也爱莫能助。 “女人啊,头脑发热的时候,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所有劝她的人都在阻挡她腾飞的翅膀,她宁愿相信一个骗子,不愿意相信所有的家人,父母丈夫,子女。直到被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承认自己有错。 南墙不破,是因为自己的脑袋不够硬。 骗子说再撞一次,南墙马上要破了,她依然会擦一把自己脸上的鲜血,义无反顾的撞上去。期待芝麻开门见到辉煌的那一刻。” “你说的是所有的女人吗?” 林恒一笑:“差不多吧,歇斯底里这个词是为女人发明的。” 白玫脸色一变:“你年纪轻轻,歧视女性,怪不得找不到老婆。” “对不起,我只是提醒某些女性,擦亮眼睛,这是一个收割智商税的年代。” “你还挺懂女人的。恒,兰姐的这个案子,有办法过问一下吗?” “你把我当孙悟空了?以为我无所不能?” “只管见见兰姐,听一下情况,即便不能给她追回钱财,给一个安慰也行,兰姐很欣赏你,我从她眼睛里看出来了。” “她以为我是你夜总会的相公。” “你要是相公,我把你赠送给她。兰姐以前不少给夜总会捧场,和吴鑫结识还是我介绍的,我觉得对不起她,你给参谋参谋,即便不能追回钱财,给他指条路也行。” “好吧,要是兰姐喜欢上我了,你不要后悔啊!” 白玫一笑:“你就一张嘴,关键时候是逃兵。” 第106章 你先给我安排任务了 白玫把蕙兰叫到自己的屋。 林恒已经泡好了从胡小倩那里带来的茶叶,满屋清香。 蕙兰带着一个小包进来,林恒把香茗递过去:蕙兰接过,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低眉顺眼。 “兄弟,听说你帮白玫摆脱了债务,把熊森林送进了监狱。” “是熊森林太猖狂,被我抓到了把柄。” “你能帮帮我嘛?我也被一个男人害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说来听听。” 蕙兰说了情况,和白玫说的差不多。 “你的这个事情很难处理,牵涉到国外,要打国际官司,来往路途遥远,非洲那个国家的法律肯定不健全,政府涣散,警察没有执行力。” “就是这样,每想到这笔钱永远要不回来了,还欠着那么多债务,我死的心都有了。” “当初你们签订的协议放着吗?” “我带的有复印件,还有相关的资料。都在这里,你看看。” 蕙兰从包里拿出一叠材料,有合同,在非洲一个小国金矿的照片,还有赵鑫和当地酋长的照片,当地官员和他的合影,还有驾着豪车拉着一个黑妞的照片。 赵鑫高个子,长得有点帅,油头粉面,细眼睛,鹰钩鼻,薄嘴唇。 这样的男人一看就是能说会道,很会博女人欢心的那种。 林恒怀疑蕙兰不光是被他的财力吸引,还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两人之间肯定有暧昧关系。 “兰姐,我问你一句不该问的话,你和这个赵鑫是不是有哪方面的关系?” 蕙兰扭捏一下,说到:“反正我离婚了,给你说也无妨,当时是被这家伙迷惑了,他骗财骗色。再见到他,我恨不得一刀捅了他。” 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不错,想俘获一个女人的财产,首先俘获她的芳心,女人一旦中招,不光把身子交出来,还会义无反顾的把金钱交出来。 “赵鑫一直在兆兴吗?” “我不知道,他这个人云里来雾里去,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十足一个骗子,骗女人,骗钱财。” “这些资料能不能给我一份?” “你留着好了, 我复印的多。” “另外你把你们之间交往的过程写一下,尽量详细一些,交给我。” “好。兄弟,你一定操心,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如果钱追回来了,我分给你三分之一,可以吧?” “我试一试,要是能追回来,是你的幸运,我不要你的钱。实在追不回来,你不要气馁,鼓起勇气,开始新的生活。以前你白手起家打拼出来一片天地,以后也能。” 蕙兰摇摇头:“不可能了,以前的人单纯,商业氛围不浓,只要肯干就能挣钱,我从两间门面的小吃店做起,最后开了几家连锁饭店,那时候每天都有几万的进账。现在不行了,搞不好会赔进去,餐饮业竞争更是厉害,现在多半在苦撑,少部分赚钱,一部分赔钱关门,我真不知道以后怎么生活。” 林恒不想多劝这个傻女人,这样的女人多了,只是没有像她一样被骗的惨。 蕙兰出去,白玫进来,问道:“你觉得兰姐的这个事能帮吗?” “不好帮,我只管问问。” “兰姐够可怜的,你尽量帮她运作,需要钱了我给你。对了,熊森林的债务消除了,我要感谢你,先给你一百万怎么样?” “我用钱了自然会找你。” “回夜总会后我给你一张卡,这是你应该得的。” “白总,你准备在这里呆多长时间。” “来这里是你的想法,你说什么时候走咱们就什么时候走。” “明天回去吧。我怕你在这里听禅音时间长了,听不惯夜总会的靡靡之音。” “回去安全吗?” “安全,不会有人找你的事。” “一会儿我给兰姐说一下,我带来吃喝的东西多,还有好多肉食和烟酒吗,都送给兰姐。” “要是方便,把兰姐也带回去,夜总会里需要女人打理,让兰姐协助你管理,她不会拒绝吧?” “肯定不会拒绝。兰姐现在是举目无亲,众叛亲离,家人的钱,最要好朋友的钱都被她用了,蕙兰没有脸面见他们。” “你给她商量一下,她在这里时间长了,就不想参与世间的纷争。一个人就废了,赵鑫正好乐意。” 第二天上午,林恒拉着白玫和蕙兰下山,把两人送进夜总会。林恒回到办事处,把蕙兰提供的资料认真的看了多次。非洲那个小国,林恒以前很少听说过,在网上查了,酋长确实是和赵鑫照相的那位,不过他带着的黑妞是不是酋长的女儿就不一定了。 那个非洲小国不产黄金,至少现在探明的储量不多,赵鑫如果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不会不考虑长线投资的风险和收益。 这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林恒试着给廖副局长打了一个电话,把蕙兰的资料发了过去,要他查询一下非洲那个小国的情况和赵鑫的背景和投资情况。 廖副局长在那边哈哈笑着说:“小林,我交给你的任务你没有一点进展,倒给我安排任务了。你小子精的很。” “廖局,我就是在摸线索的时候得到这个情况的,你说的,不给我命题,让我自由发挥。而今黑恶势力也在转型,由以前的打打杀杀转型为坑蒙拐骗,暴力攫取钱财,以商养黑,这个案子要是有进展,我在兆兴道上有威望,以后能获取有价值的线索,抓到大鱼。” “好吧,我让经侦支队初查一下。” “谢谢廖局。” 林恒相信,兆兴的经侦部门,会经常遇见涉外经济案件,查询一下赵鑫在海外的投资情况不难。 过了两天,白玫找到林恒说:“给你商量一件事,七爷马上要过生日了,往年这个时候,兆兴很多有头脸的人物都去祝寿,盖全州跑前跑后的张罗,你说今年咱们去不去?” “都那些有头脸的人去?” “做生意的,当官的,还有其他行业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在五星级酒店开几十桌,场面宏大,七爷不少收礼。谁要是不去,以后在兆兴估计不好混。” 第107章 生日宴上的不速客 “既然往年去了,今年还要去,七爷给你不少帮忙。” 白玫不知道熊森林的案子七爷是背后的主谋,所以要准备丰厚的礼金。 生日这天,林恒开车,拉着白玫来到五星级酒店。 酒店里张灯结彩,已经来了好多兆兴的权贵。 因为熊森林的事,七爷虚惊一场,本来不打算这样隆重的过生日,架不住手下马仔的撺掇,还是决定办一场像样的宴会,给兆兴人看看,七爷没有老,七爷在兆兴依然很牛。 奉上大礼,白玫被安排在主桌上坐了,林恒被安排在大厅里。 除了七爷和白玫,林恒几乎不认识一个来宾,就在角落的位置上坐着吸烟喝茶。 不断有客人进来,有西装男在跑前跑后的接待。 七爷在大厅门口,穿着大红的唐装,和来祝寿的人谈笑风生,从谈话中能够判断,他们多是商界人物。 回头的一刹那,七爷瞅见林恒,主动走了过来,冲林恒一抱拳,笑到:“想不到小老弟也亲自来了,幸会,幸会,和白玫一起来的吧?” 林恒也站起来,对七爷一抱拳:“祝七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谢谢,谢谢,你怎么能坐在这里,包间里坐。” “我在这里挺好,七爷忙。” “那不行,你必须过去,否则老夫站在这里不走了。” 见七爷亲自邀请,一旁的小平头过来,搀住林恒的胳膊,往包间里去。 林恒也想见识一下兆兴的头面人物,就去了大包间,挨着白玫坐了。 大圆桌二十多个座位,坐的满满的。 整十二点的时候,外面响起了礼炮声,然后是乐队齐奏。 这老家伙搞得像国宴一样。礼炮结束后,七爷站起来,举起酒杯:“各位朋友,各位来宾,感谢你们的到来,今天是我七爷生日,也是大家欢聚一堂的日子,请各位举起手里的酒杯,干!” 七爷带头喝了,在座的都把杯子举了起来。 三杯酒以后,七爷开始一一敬酒。 到了林恒跟前,七爷倒的满满的,轻声说道:“往年今天熊森林总是很早的到来,谁知道这小子做下傻事,他是罪有应得。但是我们不能一棍子打死,熊森林表现还是不错的,他把八千万的债务免了,你们在警方那里也要给他美言几句,让熊森林早点回来。不然以后都不好看。” 这话是给林恒和白玫一起说的,白玫就在自己身边。 “七爷,公安已经立案,会走一个流程,相信他会很快回来的。对以前的事,白总既往不咎,熊森林回来也不要打扰白总。” “这个你们放心,七爷在,他不敢。” “敬七爷两杯,祝七爷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好,干杯。” 七爷继续往下敬酒,白玫在一旁介绍在座的来客。都是兆兴的头面人物,多是商场的大佬,以前跟七爷混出来的。 “往年这些人都来吗?” “往年比今年人多,市公安局新来一个廖副局长,抓刑侦的,在暗中摸排兆兴的黑社会势力,有人嗅到了气息,不敢和七爷这样人来往了。还有咱们把熊森林送进去,七爷威望受到影响,觉得七爷没有什么了不起,所以没有来。” “经过熊森林的事件,你在兆兴的大姐大我位置更稳固了。” “我哪里能称得上兆兴的大姐大,牛逼的人物多了。不过把熊森林送进去,的确有很多人对我高看一眼。今天我就感觉出来了,咱们一到这里,很多人主动给我打招呼。” “看来七爷的位置不保了。” “兆兴的后辈们不了解七爷的过去,对七爷不恭敬,觉得七爷该退出江湖了,七爷要是明智,不应该这么高调。” 身边不断有人给白玫碰酒,白玫笑吟吟应承,举止得体,笑颜如花,很有大姐大的风范。 酒宴进行到高潮,外面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油头粉面,鹰钩鼻吊梢眼。 七爷一见,脸色一变,但还是迎接上去。 来人哈哈一笑:“七爷,今天是你的寿辰,为何不发个请帖,我也来讨杯酒喝。” “原来是赵总,赵总云里来雾里去,以为你去大洋彼岸了,请里面坐。” 来人毫不客气的往主桌的包间里走。 后面的随从站在门外。 服务员连忙加座、 来人一屁股坐在七爷旁边的主宾位置上。 林恒一见,此人面熟,问身边的白玫:“这个人是谁?” “赵鑫,就是骗兰姐钱的那个家伙。”原来是这家伙,照片上见过,怪不得面熟。 “他和七爷有交集?” “以前没有,今年不知道为什么来了。” 林恒点上一支烟,看着赵鑫尖嘴猴腮的样子,觉得此人来者不善。 赵鑫冲门口一招手,进来同样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手里提着一个红包裹,递给赵鑫,然后退了出去。 赵鑫打开层层包裹,里面一个盒子,打开盒子,一个金灿灿的小棺材呈现出来。 “七爷,您的寿辰,其他东西拿不出来,这是我在非洲金矿上挖出的第一块金子做的,请笑纳!” 别人大寿,这家伙送来一个棺材,且不管金棺材是否纯金,这是侮辱人。 七爷的半边脸痉挛。 “小子,你是活腻了。” “哈哈哈-----七爷。你已经七十了,按照以前的规矩,要活埋了。送你一副棺材,你风风光光的退出江湖,颐养天年,不好吗?” “老夫退不退出江湖,不是你说了算。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外面几个小平头要冲进来,被几个油头粉面的家伙拦住。 剑拔弩张,但是都没有谁先动手。 “七爷,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要生气,气大伤身,说不定一命呜呼。我不会白让你退出江湖。熊树林进去了,听说熊树林的地产项目你是大股东,那块地我要了。盖全州的尸体在那里粉碎,别人膈应,我不怕,你说个数,钱我立马打给你。” “赵鑫,你这是明抢了。给你说熊树林马上就出来了,就是不出来,就是我七爷死了,那块地也轮不上你。” “咱们走着瞧,今晚十二点之前你给我答复,否则明年的今天既是你的生日,也是你的祭日。” “混账!”七爷抓起酒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第108章 拆白党的赵鑫 外面的西装男听见响声,赶紧往里面冲,被几个油头粉面的家伙拧住,动弹不得。 赵鑫从桌上盘子里捏出一粒花生米,扔进嘴巴里。“嘎嘣嘎嘣”的咀嚼。 “七爷,过去的那一套不时兴了,打打杀杀的事,你不是对手。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您在兆兴红火了三十年,该歇歇了。” 说完,背着手,跨步出去,几个油头粉面的家伙跟上。 在座的面面相觑,谁都不会想到,一个刚回兆兴没有多久的小子竟敢同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七爷难堪,不是难堪,是羞辱。 七爷面色发青,但今天是他的寿宴,不好发火。 经过这么一闹腾,酒宴没有了气氛,不欢而散。 酒店里冷静下来,七爷勉强送走客人,见林恒和白玫也准备离去,说道:“白总,能不能让林先生留下来,我有几句话说。” “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我在外面等着。” “白总先行回去,谈完以后我派车把他送回去。” “也好,七爷,我这个兄弟交给你了,他对兆兴不熟悉,你不要给我弄丢了啊!” “放心吧,不会少他一根毫毛的。” 七爷上楼,林恒在后面跟着。 来到一个套间,套间里沏好了茶水。 七爷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了,胸脯依然一起一伏。 点上一支烟,平稳了一阵,七爷从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盒子里是两根金灿灿的小黄鱼,估计是刚才在宴会上收的礼。 “这个 你收下。” “七爷,无功不受禄。”林恒把小黄鱼又推了回去。 “小老弟,刚才你都看到了,那个家伙嚣张至极,放在几年前,我一个人就把他放下了,但今天是我的生日,传出去是个笑话。所以,我想 让你帮我一个忙。” “七爷,那人是谁?”林恒明知故问。 “赵鑫,以前是歌厅的一个跑趟,靠着几个女人有了第一桶金,后来被一个女人的丈夫追杀,跑出去了,前年回来,人五人六的,说是在非洲开金矿,还娶了酋长的女儿,这家伙是个拆白党,大骗子。前年回来,想投在我的门下,我看此人阴险,就拒绝了他,不想这家伙记仇,今天找上门来了。” “七爷,凭您在兆兴的威望,一呼百应,收拾一个地痞小混混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是,我要是说句话,今晚能把那小子的家灭了。我不想那样做,在兆兴我生活了大半辈子,不瞒你说,我确实萌生退意,退出江湖之前,我不想再制造关于我的是非。你是外乡人,收拾 了赵鑫,可以立即远走高飞,谁都不会想到你会牵涉到这件事上。” 老家伙确实老谋深算,一般情况下不动用自己的力量。 “把赵鑫收拾到什么程度?” “这家伙是拆白党,靠能说会道、床上功夫征服女人,攫取钱财。我不要他的胳膊腿,不要他的命,给我取来他的一个卵子,绝了他的根子,这家伙没有了本钱,以后活动不起来,自然会消停。去了他的根子,不会怀疑到我七爷的头上。即便他报警,警方会从他相好的女人身上找嫌疑人。” 这家伙确实狠毒,一招到位。 “可是我对赵鑫一无所知。” “稍等片刻,一会儿有人会报过来。” 林恒给七爷续上茶水。 场面冷静许久,七爷道:“小老弟,做完这件事,你要是想在兆兴发展,我包你三年以内崭露头角,五年以内你接替我的位置,成为兆兴道上的大哥。” 老家伙在给自己画大饼,笑道:“七爷,我没有那么宏大的志向,只求温饱,留个余钱,讨个媳妇安稳过日子就行。” “错,老弟,之所以这样想,是你没有尝过财富的滋味,没有享受过被人追捧的快感。等你有了钱,前呼后拥的花花草草,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男人,要有远大的志向,抓住机会,万一实现了呢?” “我就是一个打工的,哪有什么机会?” “今天就是机会,赵鑫想熊树林手里的那块地,我偏不给他,就是长满荒草,赵鑫也不能染指。” “七爷,地是熊树林的,熊树林在号子里,他要是愿意变卖,你挡不住啊!” 七爷哈哈哈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名义上是熊树林的,但熊树林听我的,我不说话,他动不了。” 此时,林恒相信那块地是七爷的,七爷至少是大股东,熊树林不过前台的马仔,或者是打工者。搞盖全州是眼前这老家伙的主意。 “做完这件事,我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你算算什么价钱?” 一块待开发的建设用地,至少上亿,百分之五就是五百万,条件确实诱人。不过真的到了那一天,七爷不一定会兑现,或者到不了那一天林恒就被人做了。 进来一个西装男,看看林恒,欲言又止。 “说吧。” 西装男在七爷耳边低语几句,七爷挥挥手,西装男出去。 ‘刚才打听了,赵鑫从这里走了以后,在鱼人码头领着一帮小弟喝酒,现在回去睡觉了。” “他在哪里住?” “不久前他在山上买了一栋别墅,在山里住,具体位置我发给你。” “好的,七爷。”林恒准备离去。 “慢着,今晚你就行动,把赵鑫裆里的玩意带回来,七爷我重谢。” “这个-------” 老家伙真变态。 “不能做到吗?” 林恒犹豫一下:“我争取。” “好,送林先生回去。” 外面进来一人,两人一起下楼。 上了车子,车子走了不远,出城。 “师傅,你走错了,我不去城外。” “七爷有交代,先让你兜兜风,醒醒酒。” 妈的,老家伙玩什么诡计?在试探我吗? 手机“叮”的响了一下,是山里别墅的位置,位置在正前方,老家伙这是让自己来看路线的。 车子进入林荫小道,不久看见一处红砖蓝瓦的仿古建筑,建筑掩映在绿树从中,时隐时现,靠近建筑的时候,见门口两个油头粉面男子笔挺的站在门口,这家伙门口配了保安,做了亏心事,戒备一定严格。 第109章 别墅做手术 在山里兜了一圈,司机把林恒送回夜总会。 晚上要行动,洗洗睡了。 醒来,天色昏暗,白玫打来电话,问道:“你回来了?” “早就回来了,已经睡了一觉。” “我以为七爷给你设下什么圈套,你还在酒店。” “老家伙能给我设什么圈套?什么圈套我也不会往里面钻。” 白玫一笑:“要是她给你一个美人计呢?” “你试过,知道我的拒腐防变能力。” “男人很多时候都是装的,你准备在我这里长期工作,所以不敢和我那个,要是给你一个美妞,上过床以后拍屁股走人,说不定你会往里面钻。” “我以为你担心我的安全,原来是担心我钻了别人的被窝。” “七爷把你留下干什么?” 林恒思考了一下,坏坏的一笑,说道:“七爷有一个小妹,年方二八,想许给我做老婆。” “恭喜你,要是成了,你瞬间会升为兆兴的姑爷,爷字辈的。你答应了?”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走着看,万一我拒绝,七爷生气了,以后会报复我。” “你小子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我锅里碗里都没有。” “有你也不吃。” 闲聊一阵,林恒说:“没事,谢谢你的关心。一会儿我出去夜跑,再不锻炼大肚腩就起来了。” “好吧,不要跑的太远,路上有人劫色,会把你掳走了。” 挂了电话,林恒准备一番,走上街头,把帽兜套在头上,坐上公交车,在离赵鑫家很远的地方下车,这里黑乎乎的,林恒带上口罩,翻过一个小山坡,看到赵鑫家亮着的灯。 走近,见大门紧闭,三盏大灯在别墅的楼顶。 三盏灯,寓意着三星高照,这家伙有点 迷信。 绕到别墅的后面,从暗影处翻墙而过。 轻轻的落在院子里,院子里有常绿的树木,竹林,刚好这些植物可以藏身,即便有摄像头也能躲过。 正堂的窗户上有灯光。溜着墙根过去,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是赵鑫。 “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小子,今天你搅了我的寿宴,这笔账还没有给你算,你打我地产的主意,不要说我七爷还能动弹,就是死了也轮不到你继承。” “老家伙,我这是给你面子,不然你的项目永远开不了工。我在下面埋上几件商周的青铜器,就是文物保护单位,那块地你动不了,耗上十年八年,你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赵鑫,你他妈的一个吃软饭的主儿,不配给我七爷说话。要是在五年前,你tmd这时候在医院里躺,不是少一只胳膊就是缺一条腿。” “所以你老了,赶紧退出。说个价吧,那块地多少钱,我接了。” “一百个亿,把钱打来。” “哈哈哈-------等着你去了那边,我给你烧过去。” 七爷挂了电话。 “妈的,不给这老家伙点颜色看看,他还以为现在是三十年前,靠拳头吃饭。” “赵总,最近六扇门想做七爷的事,他一定听说了,所以才做起了缩头乌龟,趁他病要他命。你拿出他当年为非作歹的证据,吓唬他一下,不信他不就范。”另一个声音说。 “我听说几年前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被杀案,是这老家伙干的。” “道上的人都这么说,但是没有证据。七爷这几年嚣张,也是因为这件事,一个敢杀六扇门总捕头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我在国外都听到了传言,据说动手的是他雇的一个东北人,那家伙不久从兆兴消失了,到北方大国参加了雇佣军。在非洲执行任务被打死了。” “七爷老奸巨猾,说不定小东北是被七爷做的,然后放出这样的风声。” “不行,白天我已经说了,今天十二点以前给我答复,不然有他好看的。老家伙一口拒绝了我,得给他点颜色看。你现在去七爷的住处,给他放把火,吓唬他一下。” “我一个人。” “放火要几个人?” “七爷肯定有防范,会不会?” “你只管去,见机行事。又没有让你进屋去刺杀他,实在进不了院子,就在他家旁边放火,点上火以后就走。” “好。” “记着带点汽油。” “加油站买桶装汽油要实名登记。” “去车里抽一些。这是五万块钱,先打给你三万,效果好了,回来后给你补上。” “好的,赵总。” 房门打开,里面出来两个油头粉面的家伙,一个是赵鑫,一个个子低矮。 门口的车子亮了一下灯,矮个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油桶,然后蹲下身子。 赵鑫在门外点上一支烟,望望天空:“今天是个好日子,月黑风高。” 不一会儿大门口传来声音:“赵总,你休息吧,我去了。” “小心一点,不要事情没有办成,烧到自己屁股了。” “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你等着听好消息吧。” “不要把他烧死了,烧死了我往谁手里拿地皮。” 大门口的人不见了。 趁两人说话的时候,林恒进入室内。 别墅很大,里面好多房间,在一个角落里躲了。 赵鑫回到房间,一点没有发现有人进来,在客厅的茶台上坐了,继续喝茶,过了零点了,这家伙在等烧七爷房子的马仔回话。 楼上有响动,下来一个皮肤黧黑的女子,女子穿着睡裙,黝黑的皮肤泛出亮光。 “鑫,该睡觉了。”女子用蹩脚的中文说。 “上去,不要随便下来,我一会儿就睡。” 女子不满的拐了回去。 这家伙,不睡觉不好下手啊!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赵鑫不断的看表,然后在房间里踱步。 茶水喝的多了,赵鑫去卫生间里。 林恒把丝袜在头上套好,健步跟过去,卫生间的门半开着。 赵鑫在晃着老二放水。 从后面一把?住他的脖子,这家伙挣扎。 “不要动,否则要你的命。” 赵鑫挣扎了几下,见不是对手,瞪着惊恐的眼睛,不动了。 林恒拿出胶带,封住他的嘴巴,然后缠住两腿和手臂。 赵鑫粽子一样被扔到地面上。 锁上卫生间的门。林恒抽出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 第110章 相约火拼 赵鑫吓得浑身乱颤,嘴里呜呜咽咽。身子像个蛆虫一般的蠕动。 “赵总,配合点,我不杀你。但是你这样乱动,搞不好我的刀子会走偏锋的。” 赵鑫的小眼睛惊恐的盯着林恒。 “闭上你的眼睛,不然我先在你的眼睛上做手术。” 赵鑫的目光赶紧垂下。 锋利的刀子在赵鑫的下体游走。 这家伙刚才小解,裤子还没有提上来。 “不是我和你有冤仇,实在你今天做事太欠思量。七爷是谁,你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羞辱,不是找死吗?” 此时 赵鑫,心里不知道什么想法,是悔恨还是愤怒。 “七爷本来要我煽了你,看你还算配合,给你长点记性,以后再祸害良家妇女,就割你上面的脑袋了。” 手上一用力,赵鑫的下腹一股鲜血喷溅。 赵鑫吓得昏死过去。 在手套上擦拭一下刀子,用拖把把脚印擦去,倒退着出了房门。 翻墙而出。 跑出去数公里,前面就是大路上,去掉脚上的鞋套和胶皮手套,点火焚烧。 想起来赵鑫在房间里说的话,他们要焚烧七爷的房子。给七爷打了一个电话。 七爷一直没有睡觉。 “成了吗?” “成了,七爷,你赶紧离开家,家里不要有人。” “为什么?” “一会儿见面说。” 林恒回到七爷的别墅,老远就看见火光冲天,有人在救火,远处有救火车的声音。 走近,见是别墅外面的树木和荒草着火了,别墅倒是安然无恙。 给七爷联系,七爷说去了酒店。 来到酒店,七爷的房间外面好几个西装男。 进去,七爷在里面喝茶。 屏退左右,七爷问道:“怎么样?” “给赵鑫做了外科手术,去了他一半的男根。” “东西呢?” “七爷,那玩意腥臭,我没有带。” 七爷有点不悦:“要是带回来,喂狗。” “七爷,你和家人都不要紧吧。” “没事,幸亏你及时通知了我、你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我去赵鑫家里,刚好听见他和马仔在密谋杀害您。有说派人用片子砍,有说用喷子打,有说在你家饭菜里下毒。赵鑫说其他方法不解恨,要把你全家和家里的所有一切付之一炬。我赶紧通知你了。” 七爷脸色铁青,今晚要不是率先动手,得到情报,说不定这时候烧的像一只死狗了。 手里的核桃“咔吧”一声粉碎。 “小子,我让你知道姜是老的辣。” 手机响了,竟然是赵鑫打过来的。 七爷想了想,还是接了。 “小子,你他妈的是不是睡不着了?” “七爷,你有种怎么不让人把我脖子割了?” “离割你脖子不远了。小子,竟敢派人来烧我家。算你有种。” “你他妈的要我断子绝孙,老小子,我们不共戴天。在兆兴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你想怎样?说吧。” “老小子,敢火拼吗?” “哈哈哈------三十年来,和我火拼过的都没有好下场。” “三天以后咱们在河滩决战。” “为什么不现在就火拼。” “老子蛋疼。” “哈哈哈----这是报应,你骗了多少良家妇女,我不给你净根,早晚会有女人给你去了。” “龌龊,卑鄙,兆兴的七爷竟然如此下流。” “这是你逼的。老子专门对症下药。” “今晚没有把你烧死,算你命大,看你能不能活过三天。” “那就等着。” 挂了电话,七爷莫名的兴奋,火拼是他 拿手戏,每一次他不直接出面都能把对手算计进去。 “小林,你真的把赵鑫煽了?” “按照七爷的吩咐做的。这家伙要休养三天,我看他再有三天也起不来。” “干的好,比tmd去他一条胳膊腿强多了。” “这两天你打探一下,看他有什么动作。” “七爷,我和赵鑫对视过,我再出面不合适,被他认出,以后会很麻烦。” “也好,你休息几天,三天以后咱们行动。” “七爷,我就不要参与火拼了吧?” “你随我看戏,不到关键的时候不让你出手,这样可以吧?” “好吧。” “我会在你卡里打上十万块钱的,注意查收。” 天色渐亮,林恒回到办事处睡觉。 ······ 赵鑫从昏厥中醒来,蠕动着出了卫生间,在墙上跺了几下,楼上的黑皮肤女人听见,从楼上下来,看见赵鑫下体血糊糊的,吓了一跳,赶紧给他松开胶带。 赵鑫喘息一阵,仔细看看伤口,不过是皮外伤,没有丢其他零件。松了一口气。 致人伤残,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林恒不想做的过分,所以刀下留情。 黑女人要叫120和110 ,被赵鑫制止,给自己的保健医生打电话,医生赶来,做了包扎。 这时候,去放火的小子回来,看到赵鑫下腹一道纱布,问了情况,不由后怕,说已经放火,月黑风高,火借风势。加上一壶汽油,火光漫天,如果不及时施救,恐怕会把七爷一家全部烧死。 “烧死正好。” “赵总,还是派人去看看情况吧,真要是死人了,我得躲一躲。” “你先睡觉,我派人去查看。” 派去的人去看了,打回来电话说没有烧到房子, 只是房子外面的树木杂草起火了,消防员及时赶到,火已经被扑灭。 赵鑫骂了一声笨蛋,心里愤愤不平,这小子在树林里放了一把火,回来就邀功请赏。 于是给七爷打了电话,痛骂了一顿。 ······ 林恒起来,用保密电话给廖副局长联系,汇报说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被杀可能是七爷干的。 廖副局长一阵沉默,然后问道:“有证据吗?” “据说是一个东北人干的,后来这人去了国外,参加雇佣军被打死了。” “这是一条线索,但是不明显。最好有明显的线索或者关键证据。” “七爷和一个赵鑫准备火拼。” “什么时间,地点?” “三日以后在河滩里。” “你盯紧这个线索,我要随时的进展情况。” “我会盯紧。廖局,我想在赵鑫进号子之前帮蕙兰追回一部分损失。” “没有立案之前,赵鑫不会退钱。赵鑫的情况我们已经查了,这家伙涉嫌多起诈骗,他在非洲开金矿就是一个局,进他局的人不止蕙兰一人。不要着急,抓获赵鑫以后,我们会尽力挽回受害者的损失。” 林恒心里嘀咕,再晚了,赵鑫把骗来的钱挥霍的完了。你不帮我追,我先下手为强。 挂了廖副局的电话,去找蕙兰。 第111章 女子讨债团 蕙兰在夜总会,帮助白玫打理店里的生意。 夜总会里的氛围,蕙兰有点不适应,不过气色好多了 。 在一个空房间里坐了,蕙兰给他倒上茶水。 “兄弟,给你叫来一个公主吧?” “大白天的,我专门来找你的,赵鑫有消息了,你要不要去找他?” “之前我找过他多次,没有用的。” “那也要找他,不能让这小子安生了。” “他不见面,去他的公司里,保安不让进门,见到他几次,他扬言再去骚扰他,就我消失,还往我要赔进去的五百万。” “赵鑫现在家里,我给你说咋去,你把店里的公主们组织一下,谁愿意和你一起去,按照出台的标准进行补助,人数要是不够,去其他地方找人,越多越好。” “会行吗?” “行,赵鑫要是不见你,就在他家吃住。” “他要是打我们怎么办?” “他不敢,真要打你们了正好,以后就在他家不走了。另外你带好录像设备,有专人录像,他要是做过火的事,给他曝光。” 蕙兰犹豫,林恒鼓励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要是不愿意做,觉得丢脸,那就算了,以后不会有人帮你。’ “好,我这就去组织人。” 蕙兰出去,林恒点上烟,端起茶水,心说:赵鑫你小子,看我怎么折腾你。 蕙兰把夜总会的公主们集合一下,听说是去郊外别墅,什么都不用做就有钱。姑娘们欢天喜地,还把其他的地方的姐妹拉来了。 租了一辆大巴车,晃晃悠悠的来到赵鑫的别墅门口。 门口两个小平头见状,以为来了重要人物,上前迎接。车里下来浓妆艳抹的女子,香风扑面。小平头不知所以然,以为是大哥受伤,相好的都来探望,这气势这场面,群芳争艳,大哥真是幸福啊,就是现在立即嘎嘣,也是值了。 女子们下车,足有几十人,一个个身材傲挺、珠圆玉润、媚态十足。 “几位大姐,你们这是?” 女子们不理会,突然,一道白色横幅拉出:渣男、骗子、还我血汗钱。 原来是要账的。 两个小平头立即驱赶,女子们不走,推搡起来,小平头被女子们包围,有人在录像。 招架不了,赶紧跑进院子里汇报。 赵鑫正躺在床上,旁边的黑皮肤女子在给他按摩。 “赵总,不好了,外面来了几十个女子,打着横幅来要账。” “妈的,老子打鸟都是一锅一清,从来没有赊账过,是哪里来的女子,要什么账?” “不清楚,要不您出去看看。” 赵鑫在两个小平头的搀扶下,走到窗口,从窗口里能看见外面的风景。 果然,几十个女子围在门口,手里举着横幅。 蕙兰坐在大巴车的门口,不闹也不叫,呆愣愣的望着别墅的大门。 “妈的,是这个骚娘们。要你们这些人干什么,几个女人都对付不了,用高压水枪把她们冲走。” “赵总,她们一直在录像,要是放出去,有损您的声誉,不如报警吧,让警察把她们赶走。” “报警,老子现在不想和警察打交道。” “要不,等一会儿看,她们在外面坚持不了多久,一会儿就要吃饭了,不信她们饿着肚子在门口。反正这里没有人看见,让她们闹腾一阵就没劲了。” 赵鑫重新躺回到床上,刚才他在联络外地的几个哥们,请他们派人来兆兴,参加和七爷的火拼。 关键时候,蕙兰捣乱来了。莫不是七爷使的鬼计? 中午的时候,女子们在门口开饭,带来的有酒肉,吃完以后,跳起了舞。 赵鑫不胜其烦,想等一会儿天色晚了,趁着黑暗偷袭她们。要是回去 ,走到半道,让她们的大巴车坠下悬崖。 一个马仔慌慌张张的进来,在赵鑫的耳边说:“赵总,根据可靠线索,雷子们在调查你,调查公司的情况。” 赵鑫一惊:“可靠吗?” “绝对可靠,市局经侦支队通过海关调咱们的货物进出口情况,和资金流动情况,还有,非洲方面也传来消息,他们接到这边警方的查询函,要求调查咱们的公司子在非洲运行情况。” “给非洲那边联系,按照原来议定的,给这边警方回函。” “赵总,不好使啊,那边好多人都换了,新的武装力量不会听咱们的,原来那个老酋长本来是个摆设,没有一点实际权利,所谓的金矿不过一个幌子,不用怎么调查就会露陷。叫我说兆兴不宜久留。” “不宜久留也得留,咱们走了,在兆兴的投资怎么办?政府会没收的。我看他们是虚张声势,是七爷拿钱买通了某些人,发过去的一个查询函。以前查询咱们公司的单位多了,不是有惊无险?非洲小国贫穷,骗子多如牛毛,我在那边是给他们做过贡献的,现在还有产业在那里。非洲小国不会发函说我是骗子。 再说了,小国没有加入国际刑警组织,也没有引渡条约,兆兴警方对我没有办法。” “可是赵总,这样闹下去不是办法啊,对您的声望不好,万一兆兴警方真的要对你下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还是谨慎点好。” “你说咋办?几个女人一闹腾,我就把钱给她们了?” “要不少给一点,先把蕙兰哄住,等把七爷搞下去,回头再收拾这个娘们。” 赵鑫犹豫良久,说道:“你去把蕙兰叫过来,注意按照既往的规矩。” “是,赵总。” 马仔出去,对外面的女人说道:“谁是蕙兰?” 蕙兰在车厢里,这时候出来:“我就是,怎么着?” “我们赵总有请。” “让赵鑫出来,有什么话这里说。” “赵总身子不便,不能出来。” 看看周围的女人,折腾了几个小时,都累了,有了厌倦情绪,晚一会太阳落山,必须回去,山里黑乎乎的,赵鑫想使坏很容易。 “好,你头前带路。” 走进别墅,大门从后面“咣当”关上。 赵鑫尖嘴猴腮,院子倒是整的整洁别致。 从一旁的房间里走出来两个油头粉面的男人。 “慢着,这里的规矩,请这位女士委屈一下。” 一人拿出黑纱巾,蒙住蕙兰的眼睛。然后在她身上摸索。 “你们这是干什么?在赵家你们还耍流氓吗?” “小娘们,你太猖狂了,也不打听一下赵总是干什么的,如果在非洲,赵总早就把你扔在草原上喂狮子了。想见赵总,先经过我这一关!” 第112章 回款一千万 “你这一关是干什么?” “搜查啊!你又不是黄花大姑娘,还怕我搜查,哈哈哈-----” 男人在蕙兰身上摸来摸去。 ‘赵鑫龟缩在里面,难道是怕我一个弱女子来刺杀他不成?” “规矩,这是规矩。” “赵鑫的老娘来了,你也这样搜查吗?” “掌嘴!” “我死都不怕,还没怕你们耍流氓?我今天来了,就没有打算囫囵回去,要死和赵鑫死在一块。” 男人把蕙兰摸了一个遍,然后说道:“跟着我走吧!” 往前走了几步,进入一个房间,然后往下走,是地下通道,这家伙,把家里整的迷宫一样。 地下通道阴森,里面有丝丝怪异的声音,伸手一摸,一个冰凉粗壮的身子翻滚,蕙兰吓得惊叫一声。 “怎么样,是不是要拐回去?” “我让赵鑫把所有的招数用完,不给钱就把我弄死在这里。” 凭刚才的感觉,那是一条巨蟒。蕙兰想要取下脸上的黑纱巾,被一双手按住。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掉,否则会尿裤子的。” “走吧,你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尽管两腿发软,还是强打精神,继续往前走,两边是鬼哭狼嚎。 “小娘们,给你说,我们的人犯了错误,扔到这里,没有几个人能爬着出去,赵总今天开恩,蒙上了你的眼睛,还有好多项目没有上。和赵总作对,不会有好下场,即便今天放过你,以后你会死的很惨。赵总在非洲参加过当地武装,打死打伤不是一两个人。” “赵鑫在非洲玩的什么把戏我比你清楚。有能耐不要回来,他所投靠的那个酋长,其实是冒牌货,就是骗国内人的,还有那个黑妞,是酋长送给他的一个穷苦人家的女人,当酋长的上门女婿,纯粹胡扯。” “知道的多了,死的快。” 一阵“呜呜”的犬吠以后,终于走出了地下道,空气清爽了许多。 上楼,黑纱巾被取下。见赵鑫四仰八叉的坐在宽大的沙发上。 蕙兰扑上去就要抓,被一旁的人拦住。 “蕙兰,你是来要账的吗?” “是,你骗我了五千万。” “钱都投资了,你去非洲看了咱们的项目。” “那项目就是假的,你花了几百万买了一个废矿忽悠人。” “怎么是忽悠人呢?当时的探矿数据你看了。我们也投入设备进行了开采,谁知道会打仗,如果不是打仗,我们早就发财了。” “你胡说,不是打仗,你指不定又出幺蛾子。我怀疑打仗也是你挑起了,目的是卷款潜逃。” “哈哈哈------蕙兰,你太抬举我了,我能挑起战争?因为这场战争,我几个亿的投资都扔在那里。放心,等时局稳定了,我还会接着去采矿,肯定会发财的,你太急了。” “不管你发多大的财,我要退出。” “钱都投在金矿上,金矿被武装分子查封,你怎么退出?” “我不管,我必须拿回我的钱。” 赵鑫挥挥手,两个马仔出去了。赵鑫的笑脸立即菊花一样的绽放:“蕙兰,过来,让我抱一抱,好久不见了,很想你。” “赵鑫,你他妈的少给我来这一套,看见你就恶心。” “当初我们曾经恩爱过,如今我生意上到了瓶颈期,你怎么忍心落井下石呢?我需要你的理解,你的帮助,患难见真情,等以后发财了,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少给老娘花言巧语,你要是不还钱,除非在地球上消失,你走到哪我跟到哪,我要让所有的人看清你的真面目。” “小娘们,你以为我会怕你不成,要不是顾及以前的情分,你早就消失了。” “有能耐你让我消失啊!” 赵鑫点上烟,忍着气愤和胯下的疼痛,说道:“你找人调查我了?” “你罪恶累累,早晚会有人收拾你的。” “不要折腾了,托人办事需要花钱,我知道你没有钱了。这样吧,我给你五百万,其余的钱依然入股,等金矿盈利了,依然给分红。” “我要把我的本金全部抽出来。” “不可能,钱投资了,枪毙 我也没有钱。” 见赵鑫耍起了无赖,蕙兰不想闹得很僵,先要回来一部分钱再说。 “你至少给我三千万。” “不可能,最多八百万。” “一千万,少一分不行,下余的钱你分期还我。” 赵鑫阴鸷的一笑:“好,你打个手续,钱给你打过去。不过最近你再来闹事,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先给我打过去,我再给你打手续。” “你不相信我。” “我就是太相信你才被骗。” “好吧,你稍等。” 赵鑫打了电话,要求把一千万打到指定账户上。对方说:“现在没有钱。” “有多少?” “只有三百多万。” “你把三百万打过去,其余的 我想办法。” “叮”的一声,三百万到账。 蕙兰窃喜,终于见到回头钱了。但是她知道,今天不把一千万拿回去,以后更难,说不定以后见不到他了。 就在房间里等。 一直到半夜,赵鑫把一千万凑齐,打给了蕙兰。 从原路出来,门口的女子们都打着哈欠,有的相互靠拢着睡了,一部分人在车上。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睡觉,见蕙兰出来,女子们长长的松口气,终于回来了。 清点完人数,一个不少,上车,准备下山。 蕙兰心里兴奋,原来以为一分钱要不回来了,想不到回来了一千万,一千万,能还亲戚朋友一些,剩余一部分,够自己下半辈子生活了。 给林恒发了一个信息。告诉他情况。 林恒立即回过来电话:“你们走到哪里了。” “还在赵鑫家门口,准备下山。” “不要慌,我带几个人去接你们,小心赵鑫有诈,在你们回来的路上制造障碍。” 林恒这样一说,蕙害怕,说道:“你们快点。” 林恒叫上乔本,又喊上两个保安,一起去山里。 快到赵鑫家的时候,林恒给蕙兰打电话,说可以下山了。他已经看到了大巴车。然后调转车头,等大巴车过来。 大巴在后面慢悠悠的过来,林恒她们在前面走。 到了一个下坡的地方,瞅见两块大石头横在路中间。 妈的,刚才上来时候好好的,怎么突然飞过来两块石头,知道有人要搞事,对乔本他们说:“准备战斗!” 第113章 战前准备 把车子停下,两个保安下去,准备去搬大石头。 林恒对乔本说:“你从这边下去,不要被人发现。” 乔本从右侧猫腰下车,躲在车子昏暗处。 两个保安正撅着屁股搬石头,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跳出来几个蒙面人,手里掂着棍棒,朝两个保安砸过来。 两个保安一见,赶紧往车上跑。 几个人追到车边,乔本从暗处站起,对着一个扑过来的蒙面人飞踹,那家伙被踢出数米远。 见有人阻拦,蒙面人奔乔本袭来。 林恒跳下车,刚好来到蒙面人背后,一阵拳脚,蒙面人被打的哭爹叫娘,仓皇逃离。 挪开大石头,让大巴车先行,林恒几人在后面开车断后。 回到夜总会,蕙兰很是高兴,给每一位姑娘发了双倍的薪酬,然后弄来很多好吃的。包了一个大厅彻夜狂欢。 林恒不想露面,就回到办事处睡觉。 蕙兰打了几次电话,林恒没有接。 叮的一声,蕙兰给转过来十万块钱。 林恒笑了,只当睡着了,没有立即接收。 第二天没有什么事情,夜总会的女人们都在睡觉。 傍晚的时候,接到七爷的电话,让他去一趟,林恒没有开车,背了一个包,打车到七爷别墅的附近下车,然后徒步从林子里穿过去。 别墅前面几辆豪车,有人在门口站着。 林恒犹豫一下,没有立即进去。回到林子里躲藏。 门口有车辆进出。 呆了一阵,七爷又打电话,问咋还没有来。 林恒说已经去过了,见里面很多客人,又回来了。 七爷哈哈哈笑着说:“小林,你做事越来越使我放心了,是不是不想让别人见到你。” “我刚来,没有几个兆兴的人认识我。去您府上的都是有头脸的人物,大战在前,我想他们也不想见陌生人。” “你想的很周到,这样吧,一个小时以后你再来。” “好。” 林恒躲在去别墅的必经之路上,把来往的车辆都录了,车号记得清楚,然后发给市局的廖副局长。 廖副局长对这些人肯定感兴趣。 一个小后,别墅前面的车子少了很多,天完全黑了,林恒才去了别墅。 一个西装男把林恒领到一个房间,七爷在里面坐。 墙上 一幅兆兴地形图。面前的桌子上一个沙盘,沙盘上插着两种颜色的小旗子。 七爷像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将军,凝视着沙盘。 “七爷,您这是?” 七爷抬头看看林恒,微微一笑:“小林呐,你过来看看,七爷这样排兵布阵行不行?” 怎么了,这是要打打仗吗? 林恒仔细看看沙盘,勉强能分辨出兆兴的几条河流和主要的建筑。 “七爷,赵鑫不过一个小混混,值得你这样大动干戈吗?” “不,这小子已经触及到了我的底线,不把他收拾服帖,我七爷半世英明会毁在他的手上,这小子太猖狂,需要上课。” “时间定了?” “定了,原计划,明天晚上十点,护城河44河桩处,就在这里。” 七爷指着沙盘上的一个红点说。 “到时候咱们把人,埋伏在这里,这里。”七爷手里拿着一根金属棍子说。 林恒觉得好笑。 “七爷,赵鑫能来多少人?” “我朋友给我传话了,赵鑫没有用兆兴的人,全部从周边城市收集来的喽啰,重金请来,想一举打服我,估计人数在二百以上。都是亡命徒,打完以后就走,不在兆兴多待一分钟。” “七爷,既然要和赵鑫决一死战,为何不直接把他从肉体上消灭?” “前天晚上要他半个根子,本想是警告他一番,谁知道这小子竟敢放火烧我的家。把他从肉体上消灭是迟早的事,只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太明显,都知道我的寿宴上发生了不愉快。既然约定了,这一战要把他打服,滚出兆兴,如果还不识时务,那就是咎由自取了。” 林恒不知道七爷是不是试探他,还是真的给他交底。不过有昨天晚上和前天晚上的行动,七爷是相信自己的,在赵鑫的下腹做手术,等于交了一份投名状。 “七爷,我帮您做点什么?” 七爷哈哈一笑:“你什么都不做,今晚在这里睡觉。” 林恒一愣,老家伙几个意思,是要我当他的贴身侍卫吗? 外面进来一人,领着林恒去了一个房间,房间有大床,一应俱全。 不过林恒怀疑这里有摄像头。 洗漱以后,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正好有蕙兰的电话打过来。 “帅哥,你在哪里啊?” “我在市里,办点小事。” “怎么不叫上我,我在市里熟悉,你想干什么姐领你去。” “不麻烦蕙兰姐,夜总会忙吧?” “这时候正忙,我抽空给你打的电话。一天不见,挺想你的。” 林恒一笑,说道:“赵鑫给你联系了吗?” “没有,我想他不会主动给我联系。你出的主意真爽,以前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以前你要往赵鑫要钱,说不定还没有到他家门口,车子就翻进山沟里了。” “为什么?”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你没有觉得路上凭空多出来的两块大石头很可疑,几个蒙面人是预谋好的,准备袭击的是你,如果不是几个保安,大巴车肯定会冲进山沟里。这是赵鑫干的,给你一千万是最多的了,以后他不会再给你钱,你要急了,他会报复你。” “他妈的,我真想找道上的人把他剁了。” “看以后能不能再要回来点吧。赵鑫这家伙早晚得死,做人太没有底线。” “兄弟,今晚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不回去了。” “是不是约了妹子?” 林恒故意在床上扭动几下,大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身边处处芳草,何必东奔西跑。” “等什么时候跑不动了,自然要吃窝边草。” “哈哈哈---兄弟其他事是男人,但是泡妞太一般-----” 和蕙兰调笑一阵,睡觉。 果然,在另外的房间,七爷在荧屏上看着林恒的一举一动。 昨天蕙兰带着几十名女人在赵鑫门前讨债,他一直关注着,想不到是林恒这小子的主意。心里放心了,林恒不会和赵鑫勾结,暗算自己。 第二天早饭以后,一个西装男来到林恒房间:“七爷有请!” 第114章 火拼 来到七爷的房间,里面有一高一矮两个男子,都穿着运动服,显得干练精神。 “小林,昨天晚上睡好了吗?” “还行。” “就是没有给你找一个伴儿。不过大战之前我们都有规矩,不碰女人。” “我一个人习惯了。” “好男儿怎能孤单,七爷我七十岁了,每晚还要有人作伴,而且要年轻漂亮,哈哈哈------” ‘七爷,有事您吩咐。’ “你过来,这里,一会儿你们就进山,这个是一个山口,如果打起来,我估计赵鑫会控制这里,我们约定的地方是河滩,只有河堤上能够通车,有人不想露面,不想暴露自己的车子,有可能把车子停在远处,徒步从这里穿过去,到达现场,你们的任务是放他们进去,等他们从这里撤退的时候拦截,尤其是不能让赵鑫从这里逃走了。” “赵鑫裆里有伤,不一定会去现场。” “有人给我传话,赵鑫会去现场的。” 看来对方邀约的打手里有七爷的人。 “我们什么时候去?” “现在,提前进去,带好吃喝的东西。注意不要让人发现。” 林恒看看一高一矮两个男人,说到:“我一个人吗?” “不,你们三个,这两位是从外地赶过来的,功夫不在你之下。”七爷指指身边两人,两人面若冰霜,冲林恒微微点头。 出来,外面一辆没有牌子的车子,三人上车。 来到一个偏僻的路段,高个子背着一个包裹下车。徒步穿过林子,到了那个山口。 山口寂静,能看见山下的片片红叶, 三人在草丛里趴下,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中午吃了带来的盒饭,天色昏暗的时候,有人从山口经过,然后在离河滩不远的草丛里埋伏。 林恒禁不住问到:“你们认识这些人吗?” 两人摇摇头。 ‘给七爷说一声吧,小心晚上中了埋伏。’ 高个子在一旁打电话,矮个子一直注意着山口。 看今天的阵势,一定要分出个高下。 林恒装作去旁边方便,来到一棵大树后面。用秘密电话给廖副局长发了信息。 不一会儿,又过来几个人,在对面的山口停下,也躲在了草丛里。 那是赵鑫的人,两个家伙想到一块了。 由于对面有人,三人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天色愈加黑暗,身边小虫唧唧,能听见河水哗啦啦的流淌。 护城河新修建过,有一段还没有修好,河堤上没有车辆,更少行人。 再有十分钟就十点了,河堤的一端有车灯亮起,车灯闪烁了几下。 河堤的这一段,也有车灯闪烁。 从两端各走出来百余人,赵鑫的人全部西装,七爷的人全部运动服。 两方的人步步紧逼,到了44 号河桩处,双方相距不过十多米。 西装人群的后面,两个男人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端坐一人,正是赵鑫。 赵鑫拿出电话,拨了一阵号码:“七爷,当缩头乌龟了,出来亮个相啊!” “赵鑫,今晚你来了,我一定让你变成一个太监。” “七爷,你老了,待在山上不要操心兆兴的事了。否则晚节不保,这么多年,你做了多少恶,会遭报应的,有能耐放马过来。” 电话里有七爷的声音,却不知道他藏身何处。 赵鑫一声令下,一群西装男掏出各式家伙,往前冲锋。 七爷的人也是冲锋,在44 河桩处汇合。双方一阵混战。 赵鑫的人是从外地来的,心理上没有负担,猛冲猛打,七爷的人不抵,渐渐后退。 “活捉那老家伙,谁捉到老家伙,赏金十万。”赵鑫在几个西装男的护卫下,轮椅往前推动。 虽然裆里受伤,但是声音响亮,半个河道都能听见。 赵鑫的士气受到鼓舞,冲锋更是勇猛,七爷的人往林子里躲藏。 “哈哈哈----老家伙,还不现身吗?再晚了,你的人马全部报销了。” 还是没有七爷的影子。 难道老家伙今晚怯战,没有敢来?这么说我赵鑫在兆兴要一战成名了。 赵鑫高兴,在轮椅上点上烟。如果不出意外,再有几分钟,七爷的人全部逃走,今晚大获全胜。七爷以后在兆兴要夹起尾巴做人了。 刚喷出几口浓雾,河面上出现一艘摩托艇。 摩托艇上七八个人。在赵鑫不远处的河面上停下,几人悄悄的跳下船,奔着赵鑫而来。 待赵鑫发现,几个人已经到了跟前。 几下拳脚,把赵鑫身边的几个西装男打翻,架起赵鑫就走。 “老家伙,你他妈的暗算我,有能耐出来,咱们单独较量。” 被打翻在地的西装男大呼:“快解救赵总,他被人绑架了。” 此时的七爷站在摩托艇上,笑眯眯 的看着河滩里的混战。 伤几个马仔算算什么?不就是多给几个钱吗? 擒贼先擒王,把赵鑫拿下,再要他一颗卵子,这小子就彻底服了。 赵鑫的人听见呼救,赶紧回撤。 此时赵鑫已经被架到河边。 几个忠心的马仔一拥而上,想把赵鑫解救回来。却不是七爷人的对手。 这几个人是七爷从外地请来的,一是护卫他的安全,再就是控制赵鑫。 河边的混战很是激烈。赵鑫说什么不上船,七爷的人强拉,赵鑫的人抱住他的腿往河岸上走。 赵鑫面条一样被撕扯。小肚子上 的伤口崩开,疼痛难忍。 河滩里双方的人都往这边聚拢。 混战中有人被踹下河,有人在沙滩上被痛殴,往沙土里钻。 赵鑫的人看到摩托艇上得意洋洋的七爷,忽然,几个西装男“咕咚”跳进河里,准备去绑架七爷。 你绑了我的大哥,我就要绑你这个老头子。 摩托艇上,只有七爷和一个开摩托艇的。七爷吓得大叫:“快开船,往里面开,甩开他们。” 摩托艇打了一个旋。往河水中间开去。 一道亮光袭来,河面上亮如白昼,几辆摩托艇同时往这边袭来。 七爷和赵鑫都是一愣,暗叫对方真的狠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都是煞费苦心的设计了这场火拼。 与此同时,河堤上“砰”的一声枪响! 第115章 漏网之鱼 所有的人都愣了,谁他妈的带了喷子,坏了约定的规矩。仔细一听,这是制式枪支的声音。 河面上的七爷看到几辆摩托艇围拢过来,立即吩咐马仔往河岸上靠。 河堤两侧,亮起了数道灯光,把整个沙滩照的亮如白昼。 “所有人听着,我们是兆兴公安局的,你们被包围了。立即放下手里的家伙,举手投降。” 原来是廖副局长带人赶来了。 一个家伙丢掉手里的钢管,拔腿往林子里钻。 “啪”的一声枪响,那小子一头栽倒在地。 见警察来真的,马仔们不敢乱动。 参加持械斗殴,最多拘留几天,犯不上拿命当赌注逃跑。 荷枪实弹的防暴警察冲进来,一个一个的拷走。 赵鑫的轮椅没有人推,孤零零的落在沙滩上,这家伙忍着疼痛,从轮椅上站起来,刚跑两步,跌倒在沙滩上,还狼狈的往林子里爬。 刚爬了不远,背上多了一只大脚,拎住着这小子的胳膊铐了起来。 ······ 林恒和一高一矮两个家伙一直在山口的草丛里藏,河滩里乱哄哄的打斗时,三人一动不动,等待着一会儿从这里逃跑的人,要是赵鑫从这里经过,一定捉住。 河堤上传来了枪声,然后是吆喝声,三人知道是警察来了。 听声音,警察已经完全控制了局面。而且对试图逃走的人毫不留情,立即开枪。 高个子说:“你们两个在这里盯着,我去看看咋回事。” 高个子溜了。 林恒知道这家伙是跑了,不会再回来。 过了一会儿,矮个子说:“老弟,你坚持一把,万一七爷打这里过,就说我去河滩里找他去了。” 矮个子也溜了。 对面山口上也有黑影移动,那是赵鑫的人在逃走。 林恒没动,他不怕被抓。 再说七爷,被河面上的摩托艇围堵以后,慌乱中,摩托艇撞进岸边芦苇丛里。 七爷从船上跳下,在芦苇丛里隐藏起来。 几艘摩托艇围过来,抓到了马仔,却怎么都找不到七爷。 几辆防爆车上装满了械斗的家伙,经过清点,没有见到七爷,对摩托艇上的马仔询问,马仔承认逃走的是七爷。 人太多,不能长时间停留。廖副局长安排人把械斗的人拉回警局,留少部分人搜索七爷和其他逃走的人。 此时,河堤的两端全部封锁,水面上有摩托艇巡逻,七爷躲在芦苇丛里瑟瑟发抖。等到天亮,一定会被活捉。 七爷不想被捉。本以为这次计划的天衣无缝,他亲自上场,准备抓到赵鑫后立即离开,想不到被警察包圆了。 一定有人走漏了风声。或者是赵鑫和警方勾结,械斗是给自己挖的坑。 按说械斗没有死人,不是多大的事。但是七爷清楚,他邀约来的人里面好多身上有案子,要是扔进去抽丝剥茧,会有很多案子浮出水面。 自己是组织者,肯定会被拘留,甚至判刑,拘留和判刑他不拍,按照聚众斗殴的罪名最多判一年半载,运作一下,判刑的当天有可能被释放。 就怕警察掀老底子,邀约来械斗的人里好多知道他以前的事情,要是有人供出来,他一把年纪有可能老死在狱中,甚至吃花生米。 看看宽阔的河面,根本游不过去,就是游过去,上岸的时候会被发现,会被射击。 七爷设计的捉到赵鑫以后会有人来接应,接应的时间早就过了,不见有人来,他们看见警灯,估计早就吓窜了。 ······ 廖副局长在指挥车上,刚才看了被抓的人,没有发现林恒,这小子真机灵,在重重的包围中溜了。会不会和七爷在一起,或者知道七爷的动向。 给林恒用秘密电话发信息:在哪里? 林恒躲在山口,正想着要不要给七爷或者廖副局长联系,见来了信息,赶紧回应:在河堤不远处的山口处。 :七爷呢? :我不知道啊! :老家伙没有到案,你注意一下,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好。 七爷顺着芦苇荡往前移动了一阵,忽然发现一个河湾,河湾处是一个小河的入水口,下面有一个涵洞。 七爷大喜过望,从涵洞里钻出去,就来到了河堤的这一侧,从小山口出去,顺着林子走,就到了安全地带。 在草丛里往外爬。 警方的力量都在河堤上,河岸边,七爷刚才是从摩托艇上下水的,一定还在河里或者河的两侧活动。 林恒在山口处,眼睛依然盯着下面的山坳。 蓦然,瞅见山坳里有黑乎乎的影子在蠕动。 七爷知道林恒他们三人在这里埋伏,心想枪响以后肯定都逃走了,但是依然忍不住往上面观望。 忽然瞅见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七爷吓了一跳,正要反击。那双眼睛往上移动,身子站了起来。 是林恒。 林恒几步不来,轻声叫道:“七爷。” 七爷浑身湿漉漉的,林恒把自己的衣服脱下,给七爷换上。 “他们两个呢?” “枪响以后,他们两个说去河滩里解救你,这时候怕是被警察抓走了。” “奶奶个熊,肯定是逃走了。拿了我的钱,屁事不当。” “七爷,咱们赶紧回去吧。” “回去,回哪里,要是回家,警察说不定就在家门口等着。这个赵鑫,不按规矩出牌,一定是他勾结警方布的局。七爷差一点就栽进去了。” “不回家咱们去哪?” “你跟我走,我有一个地方,避避风头,我运作一下,没事,七爷还是兆兴的七爷。” 两人在林子下面穿梭,天亮的时候,已经走出好远。在一个小山头上往下望,护城河像一条丝线一样,若隐若现。 林恒想给廖副局长发个信息,但是七爷盯的紧。 “带着手机吗?” “带着。” “把手机卡取出来。” 林恒取出手机卡,七爷接过,揣进了自己的衣兜。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咱们不能和外界联系。”七爷说。 老家伙狡猾狡猾的。 中午时分,来到一处峭壁前,峭壁上挂满了藤条,拉住藤条往上爬了一阵,枝叶里面现出一个洞口。 “进来吧,这是我的风水宝地,这辈子我几次在这里化险为夷。” 第116章 风水宝地 洞里阴森潮湿,眼睛适应了昏暗,发现这里有人活动过的痕迹。地上有稻草,一个较为平坦的石头上光滑。里面有“叮咚叮咚”的流水声。 “有烟吗?” “有。” 林恒从裤兜里掏出香烟,给七爷点上。 七爷的眼睛红红的,满含杀机。 “跟着我来这里后悔吗?” “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跟上七爷了,就听您的话。” “想不到关键时候追随我的是刚认识不久的小老弟。放心,七爷不会倒,这只不过一个小插曲,过了这几天,我去京城一趟,咱们的人都得放回来。七爷不光在兆兴有产业,在其他地方也有,我给你一个项目,保管你以后的荣华富贵。” “七爷,不久前我在一个寺庙里算过以卦,说我最近会遇上贵人,以后飞黄腾达,这个贵人就是你了。” 一夜没有睡觉,七爷把稻草整理一下,倒在上面睡觉。 林恒来到洞口,把藤条的叶子往一旁扒拉一下,往外观察。 “你干什么?”黑暗里传来七爷呵斥的声音。 “我看外面有人没有。等天黑了去外面找点吃的。” “你待在这里,什么都不要做,吃的喝的都有。” 七爷呼呼睡去。 林恒靠在洞口,迷糊了一会儿,睁开眼睛,见外面天黑了。 七爷翻了一个身,睁开眼睛。 “饿了吗?” “饿了。” “跟我来。” 继续往洞里走,山洞有分叉,往高处的洞口里走,不一会,见有塑料包裹的东西,打开,有压缩饼干、牛肉罐头,还有蜡烛。 “吃吧,只要耐得住寂寞,咱们在这里待上三个月没有问题。” “七爷,这是谁的东西,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只管吃,不要多问,也不要在这里乱走。” 吃完,继续睡觉。 在里面呆了三天,七爷慢慢放松了警惕,有一次,七爷让林恒往这边取吃的,林恒顺着山洞继续往里面走,发现一块石头有异样,用力一扣,石头晃动,取出来,一股腐臭的气息传出,用蜡烛往里照照,发现一具骸骨在里面。 林恒赶紧把石头堵上。 洞口有月光,两人坐在那里啃牛肉罐头,这玩意吃多了恶心。越来越难以下咽。几天来一直喝的洞顶流下来的水,冰凉,水太硬,七爷有点拉肚子。 “老了,年轻的时候我曾经在这里呆过三个月,出来身体依旧倍棒。” “你待在这里干嘛?” “那时候兆兴武斗,我们这一方把干死了对方好几个人,军队的人抓我们,我就躲在这里。过了几个月,事情不了了之。原来是对方的人把我们这一方也干死了几个。抓了几个主要打人者,其余人没有追究。” “那时候您就是大哥吧?” “那时候不兴叫大哥,我是司令。你年轻,给你说你也不懂,那是一个特殊的年代,混乱的年代。七夜我几次遇险,都在这里躲过了。这个山洞是我发现的,我没有告诉过第二个人。” “七夜,这里面吃的喝的都是 你放在这里的?” “是,我经常单独爬山,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次食品,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尤其是预感到有危险之前,我就来这里检查一次。” 狡兔三窟,此话不假。如果这个山洞只有七爷一个人来过,那么那个小洞里的尸骸一定是他造成的,没有第二个人来过。也不对,至少那个尸骸来过,七夜不可能把一具尸体背到这里来。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难道几天以后我也会变成一具尸骸? “我今年七十了,经过前天晚上的事情,我考虑了,把赵鑫处理了,以后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颐养天年。在退出之前,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以后还有更多的秘密告诉你。我让你在三年以后,成为兆兴的老大。” “七爷,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没有想到要当老大。” “哈哈哈-----小子,你会想的,之所以不想当老大,是没有尝过当老大的滋味。人生在世,匆匆几十年,要活出精彩,活出滋味,活的像一个男人。” “你身边那么多人,为什么要选中我?” “七爷闯荡江湖几十年,身边确实聚拢了一帮人,但他们多是看中了我的人脉,七爷的财产。关键时候见人心,前天晚上,他们都逃走了,该来接应的也没有来,唯独你一直坚守岗位,等候七爷。我第一次见你,你给白玫办事,白玫礼貌性的给你敬酒,恰好遇见熊森林去夜总会闹事,你冒着被群殴的危险,打退了熊森林十几个人,说明你义气知恩图报。在我的府上,见到我你不怯不惧,再接我茶水的时候,我试你的功夫,你竟敢和我过招,说明你有胆有识。给我办事,从来没有提报酬的事情,还婉拒了我给你的重金酬谢,说明你不贪财。 所以我选中了你。” “七爷,那都是我应该做的,是为人的基本原则。” “哈哈哈-----说明我没有看错人。” 林恒不知道七爷话的真假,即便七爷是真心,也是在寻找前台代理人,许以丰厚的薪资和美好的未来,然后让自己给他卖命。 不管怎样,先应付住再说。随着和七爷更多的接触,一定会掌握他更多的秘密或者是罪恶。 这天晚上,月朗星稀,两人爬出山洞,把峭壁上的藤蔓恢复到原状。一直往山下走。 “七爷,咱们是要离开这里吗?” “是。” “去哪?” “以后你就知道了。” “路上没有车,没有人,咱们一直步行出去吗?” “跟我走,不要多问。” 深夜时分,来到一条山道前。 七爷独自往前走了一阵,从兜里掏出手机,在上面发信息。 这个老家伙,身上一直带着手机,却一直没有露出过。他把林恒的手机卡没收了,林恒一直没有敢开机。 见七爷在专心致志的点击手机屏幕。林恒往一旁走走,蹲在草丛里,装作方便,用秘密号码给廖副局长发信息。 发完以后迅速删去。 一抬头,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的脑门。 第117章 接应者 是七爷,七爷狰狞,把手机从林恒手里抽出。 “给谁打电话呐?” “没有给谁打电话,一个朋友,好几天没有联系,问他在干什么?” “咚”的一下,枪柄砸在脑门上。 “小子,七爷待你不薄,你在玩七爷。” “没有,我真的在和朋友聊天。” “来的时候我要电话卡,为什么不全部交出来。” “我已经把电话卡交给你了。” “为什么还留一个。” “你没有说要第二个啊,再说了,手机我一直关着,不会有人定位的。这是我来兆兴以后刚办的卡,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号码。” 手机锁屏了。, 七爷把手机扔给林恒:“打开,和刚才的号码联系,开着免提。” “电话通了以后我说什么?” “随便说。” 林恒解锁手机,然后拨了那个秘密号码,拨了以后,习惯性的按了一下,然后继续拨。 七爷的位置在林恒的右前方,没有注意到林恒下意识的动作。 电话通了,一直没有人接。 “七爷,这时候我那朋友肯定睡了,没有事打扰他多不好意思。” “刚才你发的信息,为什么又删了?” “发了,我觉得不合适,所以删了。” “什么话不合适?” “我那朋友有个相好,和老婆在闹离婚,我劝他不要和他小三联系,儿子都几岁了。后来想到劝人不劝色,就删了。” “你小子很令我失望。” “七爷,你也在打电话,所以我就拿出了手机,以后不敢了,我把手机砸了不行吗?” 林恒举起手机要往石头上摔。 “没有必要摔手机。再拨一下那个号码?” 林恒心虚,这个时候廖副局长不应该睡觉,搞刑侦的,都是夜猫子。刚才给他发的信息他一定看到了。 连续两次拨电话,第一次按键随即放弃,然后继续拨号,说明有特殊情况。廖副局长不接电话,这时候也是正常。 林恒只得再拨那个号码。这一次电话通了。 “孙哥,睡了没有?” “啥熊货,咋这个时候打电话,这几天你死哪里去了,一直联系不上你。”对方粗暴的说。 “孙哥,这边有点特殊情况,手机一直没有开。这不刚忙过去,就给你联系了。” “老子刚睡着,你就要打扰。你看什么时候了。是不是喝酒了?” “没有喝酒,就是睡不着,想和你聊几句。” “有屁就放,没事我就挂了。” “孙哥,我觉得你和小琴不行,还是不要和她联系了。” 对方嘟嘟挂了电话,显然对林恒的话很反感。 七爷将信将疑,但还是把枪支收了起来。 “小子,你要是敢欺骗七爷,以后会有你好看的。” “七爷,我哪里敢欺骗你,在兆兴,全仰仗您给我撑腰闯一番天地的。” “没有就好,我看中的人不会错。”企业哈哈笑着说。 林恒心里盘算,是到时候控制七爷的时候了。他一定联系了其他人来接,以后的机会不多了。不过七爷身手矫健,手里有枪,没有胜算的把握,动起手来,要么自己丧命,要么把七爷干掉。 干掉一个人,要经过警方的勘验,检察机关的审查认定自己是否有罪,整个程序下来要经历一番折腾。他不想陷入无休止的案件纠葛。要等待机会活捉或者等廖副局长派人追捕。信息已经发出去。廖副局长 肯定在调兵布阵。 往山下走了一阵,离原来的地方相距两公里多,又停了下来。 七爷很狡猾,万一林恒打电话的时候被定位,至少现在安全些。 太阳升起来,明晃晃的,进山的车辆很少,偶尔有一两个骑摩托车的山民呼呼的经过。 七爷很是焦躁,不断的往山路上张望。 林恒准备抓捕。 七爷一直紧紧的攥着手里的枪,偶尔把枪口移动,瞄向自己,这是持枪者的大忌,绝对不能随便枪口对着人,枪支容易走火。子弹已经上膛,每一次的枪口对准自己,都有可能发射,自己瞬间会毙命。 山下开来一辆越野车,七爷的脸舒展开了。 车子越来越近,林恒却焦躁起来。这辆车一定是来接七爷的,不知道车上有多少人,这个时候来接七爷,一定是七爷的铁杆,或者多年不用的暗子。他们人多,以后自己更被控制了。 林恒在后面慢慢接近七爷。 七爷背后好像有眼睛,转过身子,同时枪口瞄向自己。 “七爷,你的枪口能不能偏离我一点,会走火的。” “是吗?我习惯了,不怕,枪口下才是真正的考验。” 妈的,你现在才开始考验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利用我遏制赵鑫,赵鑫进去了,你马上就要走,我不是没有用了吗? “七爷,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可靠,想把我解决了?”林恒大着胆子问。 “哈哈哈-----小子,你想多了,要是解决你,在山洞里就把你解决了。咱们患难之交,在洞里我都给你交心了,以后你来打理我兆兴的产业。我对你寄予厚望的。” 转眼,车子到了跟前,在不远处停下。 七爷没有立即现身。依然在大石头后面观察。 从车上下来一个光头,光头装作小解的样子,往林子里走了几步,东张西望一阵,点上一支烟,在空中划了几下圆圈。 这是接头的信号? 背后有硬物顶着:“走吧,咱们离开这里。” 林恒往外走。 老家伙真是老狐狸,对方是自己人,他还不放心,让林恒走在前面,若真有埋伏或者变故,林恒就是活靶子。 相距几步,七爷从后面跟过来。 车上又跳下来两人,一左一右把林恒夹在中间。背后的枪一定对准自己。 “举起手来。” 林恒照做。 两人把林恒身上摸了一个遍。没有什么夹带。 上车,两个大汉把林恒夹在中间。七爷坐在前面。 车子往山上走。 翻过这座山,是外省的地界。 下午的时候,车子进入邻省。山里很少看到人。 在一处偏僻的地方,车子停下。 不远处有一个放羊老头,几十只羊在山沟里悠闲的吃草。 林恒以为他们是要小解。不想七爷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把三棱刮刀,递给林恒。 “去,把那个放羊老头杀了!” 第118章 伏击 望着明晃晃的三棱刮刀,林恒一阵心悸。老家伙不好糊弄的,本以为在赵鑫的肚皮上划了一道子,就算纳过投名状了。想不到真正要入伙,得杀人。 “七爷,杀放羊老头干什么?”林恒故意傻乎乎的问。 “你是聪明人,不必让我点破。杀了这个老头,你就是我的接班人。” “能不能不杀?”林恒想拖延。不想那个放羊老头往这边走了过来。 “少啰嗦,快点。”七爷手里的枪又亮了出来。 林恒接过三棱刮刀,真想左右开弓,把几个人给解决了,但是一左一右两人兜里都有硬邦邦的东西顶在腰间。 一个家伙先下车,一只手一直在衣兜里,衣兜里有硬物。 林恒把三棱刮刀揣进衣服里,下车,往放羊老头走去。后面一个家伙在几步远的地方跟着。 放羊老头全然不知危险就在眼前,跟着羊群往越野车旁走。 双方的距离在缩短,林恒真的希望老头能察觉到异常,赶紧跑开。 走到跟前,林恒愣了,放羊老头很像廖副局长。 廖副局长一点不惊讶,对着林恒说到:“小伙子,你们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很快镇静下来:“大爷,往前面能过去吗?” “能,能过去的。” 确认过眼神,是廖副局长无疑。 把刀子从衣服里穿出来,露出刀尖。靠近廖副局长。 “他们要我杀你。”林恒低声道。 “那就来吧!” 林恒抽出刀子,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往廖副局长的腰间刺去。 这时候,一头老公羊突然冲过来,挡在林恒的面前。 “你要干什么?” 廖副局长抓住林恒的胳膊,顺势一带,两人滚下山坡。 “廖局,你怎么在这里?”两人抱着,林恒低声道。 “车上都有谁?” “七爷,一个司机,两个青年男人,都不认识。” 廖副局从腰间摸出对讲机,说道:“行动!” 两人在山沟里翻滚,林恒故意用三棱刮刀往地上戳。都被聊副局长躲过。 在路上的那个男人手里攥着枪,惊讶的看着两人在翻滚,林恒几次出手,好像都没有伤到放羊老头。两人边撕打边翻滚。在一旁想帮忙也无从下手。 车上的七爷见林恒一直不得手,叫到:“妈的,真是一个笨蛋,叫上他,赶紧走。” 在路边的家伙对林恒叫道:“你这是干什么?松开他,赶紧走。” 林恒抱着廖副局一直不松手。 “他们什么时候能赶过来?”林恒问。 “大概得十分钟。” “咱们再演一会儿。” 慌乱之中,林恒手里的三棱刮刀掉在一旁。怕伤到廖副局长,林恒一直在他的上面,还象征性的打了廖副局几拳。 今天出手不利,此地不宜久留,坡上那家伙跑过来,叫到:“大爷,你松手,我这个兄弟有精神病,对不起。” 林恒两人滚到这家伙跟前,突然窜起,把他按倒在地,用石头猛地砸击他的脑袋,然后从衣兜里搜出一把枪。 好久不见动静,七爷觉得异常,对司机和另一个家伙说:“看看咋回事,把他们两个叫上来,赶紧走。” 司机下车,忽然瞅见从山下上来了警车,赶紧回到车上:“七爷,不好,警察追上来了。” “快走。” “他们两个还在沟子里。” “不要管他们了。” 越野车闷吼一声,往前窜去。 没有走多远,看见前方有警车堵住去路,山路狭窄,根本过不去。 “撞,撞他们。” 越野车朝着前面的警车飞速开去,七爷三人瞅准机会,从车子上跳了下来。 前面的警察 见状,赶紧刹车,几个警车也跳下车。 “咚”的一声,车子滚下山坡,坠入山沟,腾起一片烟雾。 前面的警察愣了好久,待硝烟散去,到跟前一看,车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廖局,廖局,车里没人,估计跳车逃走了。” 廖副局长的对讲机里传出声音。 “封锁路口,进山搜索,注意安全,对方手里有枪。” “明白,明白。” 从山路上跑下来几个警察,把砸晕的那家伙拷上,抬进了警车里。 “把他也带走。”聊副局长指着林恒道。 “你-----” 林恒想说什么,被廖副局长严厉的目光制止了。 他清楚廖副局长是为了保护他。不想让他参加战斗,也不想暴露两人曾经认识。 两只胳膊立即被拧住,带上了铐子。 上到警车上,被装进了后面的铁笼子里。 山沟里传来了枪声。 半个小时以后,警车开动,直接去了兆兴市看守所。 林恒被押到一间房子里,身边两个看守。 一直到后半夜,外面有人进来,两个看守连忙站起。 进来的是廖副局长。 廖副局长示意两个看守出去。 房门关上,廖副局惊喜异常,道:“小子,你立了大功啊!” 扔过来一包华子。 “廖局,我还没有吃饭哩。” “哦,忘了,我也没有吃饭。你稍等。” 开门,对外面的看守说:“赶紧让火上安排饭菜,给没有吃饭的同志加餐。” 看守跑出去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好像我审讯你一样,走。” 跟着廖副局出了审讯室,来到看守所的内部食堂。食堂里有包间,两人进去了,有人送来了两个小菜。 廖副局给司机打电话,送来了一瓶台子。 酒瓶打开,聊副局亲自给林恒倒上:“来,小老弟,敬你一杯。” 林恒接过,倒进喉咙,一股火热下去,半个身子暖呼呼的。 然后又给林恒点上烟。 “廖局,我是受宠若惊啊!” “赵鑫和七爷火拼,总共抓了二百多人,经过甄别,有五十多人身上有案子,这一网下去,收获太大了。你知道吗?在山洞里搜出两具尸体,是二十年前某银行金库管理员的,两人携款潜逃以后一直没有下落,现在证实是被七爷害了,当时七爷忽悠两个金库管理员作案,然后把账款藏进洞里。七爷杀了两人,把赃款据为己有。这是七爷发达的第一桶金。 还有,七爷手里的那把枪是被杀的刑警支队副支队长的配枪,这名副支队长一直盯着过去的几起大案,肯定摸到了线索,被七爷给杀了。” 说到这里,廖副局长眼圈红了。 第119章 全城尽欢 “廖局长,七爷让我去杀一个放羊老头缴纳投名状,怎么是你,你真的很危险。” 廖副局长一笑:“这完全是巧合,我在那里放羊,是便于指挥。给你的秘密号码,即便关机了,一样能定位,你们这几天的行动,一直在我们的关注中,你和七爷从山洞里出来,我就判断是要出逃了。然后我就调集警力准备抓捕,刚好你们上车了。 那条路一直通往外省,没有岔路,在放羊的位置抓捕最好,就在路的两头布置警力,放羊的位置刚好便于指挥,谁知道你小子要下来杀我。” 一瓶酒喝完,林恒说:“我是不是要走了?” “这里有休息房间,好好睡一觉,明天我让人把你送回去。” “在拘留所里睡觉,我不习惯,你们都忙,还是把我送回去。” 一辆地方牌照的车子把林恒送回到办事处。 洗漱一阵,天快要亮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兆兴一下子抓了数百名犯罪分子,最大的地下势力七爷和赵鑫都进去了,很多百姓走上街头燃放鞭炮,欢天喜地的庆祝。 重新补了一个电话卡,装上,没过几分钟,白玫打进来电话。 “林恒,你在哪里?” “我就在办事处啊!” “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手机咋关了?是不是进去了?” “进哪里了?”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林恒打开房门,白玫匆匆的进来,在林恒脸上摸了几把:“你瘦了,这几天是不是进了看守所?” 在山洞里多日,不瘦才怪。 “我为什么要进看守所?” “这几天兆兴抓了好多人,你刚好在这几天失踪,肯定是牵涉七爷或者赵鑫的案子。” “他们的案子你还不清楚?我没有和他们沆瀣一气,相反在某些方面帮助了警方,警察只有感谢我,不会抓我。”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这几天你没有好好的吃饭睡觉,我看的出来。” “以后不会了,七爷进去了,赵鑫进去了,熊森林永远出不来了,你的债务没有了,以后好好的做生意。” 白玫若有所思,好像明白了什么,说道:“七爷和赵鑫进去,是不是你的原因。” “他们早该进去了,是咎由自取,也是报应。” “一下子进去一二百人,估计兆兴的地下势力全部打掉了。” “你不高兴吗?” “当然高兴,今晚咱们庆祝一下,蕙兰这几天也不放心你,到处打听你的下落。” “蕙兰下余的款项估计要得一段时间才能要回来。” “能要回来一千万,蕙兰已经很高兴了,原来她以为全部打水漂了。” “白总,以前你可是说过,要帮我招商引资的,不要说话不算数啊。” “一会儿我就给你邀请兆兴上的了台面的老板,都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赵鑫和七爷进去,他们都高兴的不得了。” “好 ,你约时间,我们先接上头,找准契合点,看哪个老板有兴趣去我们那里投资。” “我就有兴趣,我想去你们那里看看,欢迎吗?” “当然欢迎了,只是我们那里开夜总会不行。” “我早就不想干夜总会了,原来是帮盖全州打理了,盖全州死了,我得转型,只是没有找到好的投资项目。” “好的投资项目哪里都有,看你的眼光和投资能力。” “你看姐有多大能力?” “姐是兆兴的大姐大,可调动的财力肯定不是小数字,至少几个亿吧。” 白玫一笑:“姐没有那么多钱,但是我想我能组织起来几个亿,在你们小县城,几个亿的项目一包装,说是几十个亿也不多。” “我们要实实在在的投资,不要虚头巴脑。” “我带去的肯定是实实在在的老板,绝对不是忽悠人的二骗子。” “我先谢谢白总了。” “没人的时候叫我白姐。” “谢谢白姐了。” 白玫走后,林恒预感到自己在兆兴立住脚了,白玫和蕙兰会全力以赴的支持招商引资,两人都是兆兴的交际花,只要她们努力,肯定会有大大小小的老板去西陵考察,至于能不能落住,要看西陵方面的基础条件和优惠政策。 廖副局长答应过自己,也会帮助介绍大老板,市局的副局长出面,有实力的老板会捧场,只要自己下功夫,今年应该能和西陵县政府签订意向协议。 这边有热度了, 西陵方面也有热情,想让西陵的领导知道这边老板的实力,他们得来考察。大的领导不一定会来,也不一定相信办事处短期内取得进展。不过苏畅应该相信自己,把苏畅忽悠过来考察一番,然后通过她给西陵县委政府推介兆兴的企业,能把主要领导忽悠过来最好,他不希望黄建林来,看见黄建林就恶心,关雎来最好。 想起苏畅,心里一阵火热,在他骨子里,她是放不下的人。一支烟抽完,给苏畅拨电话。 电话秒接,说明苏畅很在意自己。 “苏书记,最近忙吗?” “镇里的工作,你不知道忙不忙?什么事,说。” “我来兆兴马上一个月了,你不来看看我?” “你不还是老样子吗?想让我看你,视频一下不就行了。” “不光看我本人,主要来看看我的工作,指导一下。” “那边有进展吗?” “有,百强以上企业都有想法去咱们那里发展。” “吹吧,牛皮让你吹上天了,我怀疑你在那边饭都吃不饱,别说百强企业的老板,只怕他们企业保安队长你都不一定能见上。” “小看人了不是。我林恒啥时候放过空炮。” “我还真有想法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老鸹庙的招商引资任务一直没有完成,年底前要是有意向性的项目也加分,到时候你给我找几个老板,我们见见面,能把他们带到西陵来考察一下,签订协议,应付住今年的任务。” “绝对没有问题。” “到时候给你带去点什么东西。” “我这里什么都不缺,只要你人来了就行。” “是不是想我了?” “当然。” “哈哈哈-----远在千里之外你敢说这话,我准备带着班子成员去沿海看看,开阔视野,解放思想,鼓舞斗志,你能接待吗?” “你怎么一直怀疑我,不要说班子成员,就是老鸹庙的干部职工全部来,我都能安排,一条龙的接待。” “好,到时候你不要吓跑了啊!” 第120章 拜访企业 接下来的几天,白玫带着林恒,拜访了几家企业的老板,虽然这几个老板就不知道西陵在哪里,但是热情的接待了林恒,林恒把西陵招商引资的材料送上去,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表示有时间一定去西陵考察。 跑了几天,林恒觉得收效不大,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在经济发达的大都市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配套设施不全,地方官员和百姓商品意识差,今天地方上承诺很多的优惠政策,几年以后呢?谁都不愿拿着真金白银去冒险。 经过开发区的一个厂子,见厂区虽然很大,里面没有几个人,处于半停产状态。 “这家企业是做什么的?”林恒问道。 “做医用辅料的。听说开发区的用工成本太高,还有环保等方面的问题,企业准备迁到东南亚去。” 这样的企业不就是自己要寻找的企业吗?有经济实力,有产品销售渠道,需要大量的劳动工人,至于环保方面,肯定是以前的环保措施不达标,需要升级换代。这里紧挨兆兴市区,环保要求肯定严格。能在东南亚生产的企业,在西陵肯定能够生产。 “白姐,你赶紧给这家企业的老板联系,让他们去我们西陵。” “我听说这家企业的老板在东南亚半年多了,估计那边已经谈好了。” “只管联系,同等条件下他肯定会考虑在国内发展。” 白玫在手机上翻找了一阵,然后说:“我还真没有老杨的电话,这是一个怪老头,行事很是低调,和兆兴的官场商界联系很少,据说和七爷有过冲突,被七爷敲诈了一笔,还闹到了警局。不知道后来怎么处理了,老杨对警方的处理很不满意,从那时候开始,老杨就有了搬厂的打算。” “老杨叫什么?” “杨其昌。” “你打听一下他的电话, 务必给他联系上。” 白玫打了几个电话,终于找到杨其昌的电话号码。电话打过去以后,白玫自报家门,老杨很是冷淡,说明来意以后,老杨说他正忙,抽时间会去夜总会的。 挂了电话,白玫说:“这个老杨不给面子,我怀疑他就在厂子里,算了吧,他连我都不见,你更见不到他。” “我只管试一试。”林恒拿着资料下车。 来到厂区门口,给杨其昌打电话。 杨其昌倒是接了,一听是招商引资的,立即把电话挂了。 林恒不死心,要进厂区,被保安拦住。 “你干什么的?” 林恒掏出名片递上去:“我西陵驻兆兴办事处主任,来和杨总谈招商引资的事情。” “有过预约吗?” “给他打过电话了。” “杨总让你进吗?你给杨总打电话,我们得到指令后才能放你进去。” 林恒不敢打电话,再打电话,说不定杨其昌不接电话了。说道:“杨总让我等一会儿。” 说了,递过去一包华子。 保安见状,说道:“你进屋等他吧。” 林恒来到门卫室,见有人往外拉机器设备。林恒问道:“厂里的机器咋往外面拉?” 保安叹一口气:“杨总准备搬家了,以后我可能要失业了。” “准备往哪里办?” “国外,具体那个国家我不清楚。” “好好的厂子,为什么要搬到国外。” “这里的用工越来越贵,还有人来捣乱。” “听说市里抓了一批黑恶势力,坏人越来越少,生产会稳定下来的。” “要是一年前能抓了那批人,杨总就不会搬厂子了,不过也不一定,这里离市区太近,市里要求企业对环保设施整改,添置新的环保设备上千万,有这笔投资,不如重建新厂。” “杨总有没有去内地办厂的打算。” “这是集团上层的事,我一个保安哪里会知道。” 正说着,从里面出来一辆奔驰车,保安连忙开门。 车子走后,保安说:“杨总走了,你没有和他约好吧?” “他一会儿还回来吗?” “这个时候出去,估计今天不会回来了。” “我改天再来。” 回到车上,白玫问:“见到老杨了吗?” “见到了,不过只看到车屁股。” 白玫一笑:“走吧,回去,那个老头很怪,不会见你的,即便见了,不会答应去西陵看看。我见有机器设备开始往外转移了,说不定国外的厂子已经建好了。” “咱们看了这么多企业,就这一家去西陵最合适。” “招商引资就像恋爱,你觉得合适,人家不愿意,也是枉然,不要单相思了。” 回到夜总会,到了开饭的时间,白玫邀请林恒去店里吃饭。 走进夜总会,白玫在前台安排什么,林恒在沙发上坐。 一个中年男人进来,白玫一见,吓了一跳,这不是市局的廖副局长吗?在盖全州的案子上,白玫见过他一次。一个市局的领导来夜总会暗访,不是什么好事情。 白玫的第一反应是廖副局长在案子上帮了忙,自己没有感谢。他这是来找茬了。迎上去道:“廖局长,您亲自来了。上楼坐。” 廖副局长没动,看看吧台后面的各种证件。 “最近生意好吗?” “一般吧。混口饭吃。”说着,给旁边的服务员递了一个眼色。 服务员赶紧上楼,夜总会里有好多东西是踩着黄线的,大人物来了,一定要清理干净。 廖副局长慢吞吞的上楼。 林恒瞅见,赶紧过去,叫了一声:“廖局。” “你在这里啊,我正找你,今晚你安排一桌,我给你叫来几个老板。你们对接一下,能不能成我就不管了。” 原来他是来帮助自己招商引资的。 来到顶楼的茶室,林恒泡茶。白玫见林恒和廖局很熟悉,悬着的心放下了。 “廖局,今晚来多少老板?” “你有多大的房间?” 林恒看看白玫,夜总会里有内部招待的房间。白玫说道:“有十多人的房间。” “行 ,我给你叫来十个老板。” 白玫出去安排饭菜去了。 林恒说道:“廖局,开发区有个做医用辅料企业,生产口罩防护服的,老板叫杨其昌,您和他熟悉吗?” “不是很熟悉,知道他。怎么,想让他过来?” “他的厂子准备搬到东南亚,我看了他们企业的资料,他的厂搬到我们那里很合适。” “老杨以前有场官司,对兆兴公安有看法,我只管给他打个电话,他给不给面子就不知道了。” 第121章 开医用辅料厂的杨其昌 廖副局拿出电话,给杨其昌打过去,不想杨其昌一口答应了。 “廖局,你把兆兴的黑恶势力打下去,百姓拍手称快,做生意的老板也有了信心。” “兆兴多年积压的案子,在百姓中影响很坏,二十年前的案子真相大白,枪杀副支队长的案子也破了。还有多起性质恶劣,影响极坏的案子带破,兆兴上空的几片乌云散去,百姓自然高兴,这一切全是因为你,你在七爷那里成功潜伏,才获得了这么多的线索和证据。我在想,给你点什么奖励。” “我什么奖励都不要,只要能让我带回去几个项目就行。” “项目落驻你们西陵,县里领导肯定要提拔你,到时候你该回西陵任职了。小林,你警院毕业,参加兆兴市局的公安招考吧,我想你一定能够考上。到时候我把你调到市局刑侦支队。” 如果在三年前,林恒肯定会一口答应,不过在西陵有很多牵挂。 林恒笑笑:“要是有机会,我就试一试。” 廖副局请来的客人陆陆续续的到来,两人来到餐厅,廖副局一一做了介绍。 老板们见到林恒,是一个半大孩子,礼貌性的握手。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子,让一个风头无两的市局副局长给他站台,这小子肯定有背景。不过听到是西陵县来的,好多人都不知道西陵在哪里。 林恒把西陵吹的天花乱坠,交通优势,人文优势,劳动力资源、环境优势等等,老板们笑笑。 这些老板走南闯北,什么没有见过。做企业都往沿海跑,往国外跑,真正想在内地办厂的不多。 进来一个干巴老头,穿夹克,方口布鞋,像一个农村退休的老教师。 廖副局长站起来:“杨总,你是贵客啊,我来兆兴几个月,咱们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你的照片我见过。” 进来的是杨其昌,和廖局握过手以后,冲其余几个老板抱抱拳。 “这位是江北省西陵县来的小林,驻兆兴办事处主任。”廖局介绍。 林恒赶紧上前握手。 杨其昌鸡爪一样的手指很有力。 “杨总,今天下午我去拜访您了,给你通过话,那时候你正忙。” “不好意思,厂里事情多,我去了市区。你要是报上廖局长的名号,说什么得在我厂子里聊聊。” 酒宴开始,白玫准备的是十五年的台子,在西陵,年份的台子就根本见不到,一瓶要大几千,白玫这顿饭也是下了本钱。 林恒发现,这些兆兴百强以上 的企业老板一个个都很朴实,走在街上,根本看不出他们是身价过亿的老总。 席间,林恒一个个的敬酒,每一杯都实实在在的喝了。喝酒也是表达诚意的方式。 走到杨其昌面前,林恒说:“杨总,听说你的企业要搬到东南亚去?” “一个小分厂吧,那边有朋友撺掇,把一部分产业转移出去,两下比较,看哪里更适合企业经营,然后加大投资。” “杨总,有没有兴趣去我们那里看看。” “我的产品主要是出口,你们那里交通有点不方便。” “其实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那里刚修建了一条高速公路,走高速到港口,三个小时的车程。这点运费在你们的成本中占比不大。我了解过你们的企业,主要成本是劳动力和污水处理。劳动力成本我们那里的工资水平仅相当于这里的一半,厂里现在的污水要求三级处理,在我们那里二级处理就可以了。你们厂里现在的污水处理设备是二级处理,在这里不管用,拿到我们那里完全可以使用。” 杨其昌看着林恒,刚来的时候见是一个毛头小子,觉得只是来应应景,给廖副局长一个面子。见林恒一下子说到了企业的关键问题,不由心动。 “小老弟,在哪里办厂,就像嫁女儿一样,一时冲动,闹离婚的时候会脱一层皮的。一个企业的生存,不光是劳动力和环保问题,还牵涉其他软硬环境。” “是的,杨总,沿海的老板普遍对内地的营商环境有看法,那是以前,是各种历史原因造成的。现在内地的环境大为改观,国家在进行中西部大开发,有的优惠政策超过沿海,杨总一定去看看。” “好的,好的,一定去看看。”杨其昌说道,明显是在应付。 白玫端着酒杯过来:“杨总,我兄弟的诚意你见了,他连续喝了二十多杯。我准备在下周组团去西陵考察,到时候你一定要去。” “下周,我不一定有时间啊!” “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逐步拆除兆兴的机器,准备外运。那些机器啥的不要往外走了,直接发往西陵。”白玫快言快语的说。 “白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我在外面厂子的运作一年了,那边政府很支持,免费给我们提供了厂房,我们在招收工人了,下月要进行培训。” “杨总,是不是要廖局陪你喝酒,你才答应。” 廖副局听到白玫的话,端起酒杯笑呵呵的过来:“杨总,今天我不务正业,给人保媒来了。西陵的营商环境到底行不行,你得去看看再决定。总不能我这个每人一个热脸来保媒,你们面都不见,我这个媒人的面子往哪里搁。” 然后低声道:“我知道一个案子牵涉到你,等案子结束,会给你挽回一部分损失。” 杨其昌一愣,办厂这几年,前前后后被七爷敲诈走数百万,对于他这个身价数十亿的老板不算什么,但是蚂蚱大腿也是肉,这钱出的窝囊,要是能追回来,不但挽回损失,还出口恶气。 ‘廖局,真要追回来损失,我全部捐给市局,给警员们发福利。’ “我们不接收社会捐赠。” “那我就捐给慈善机构。” “捐到哪里是你个人的事,去西陵考察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廖局,你在兆兴打黑除恶,深入人心,你一句话,不要说是去西陵一趟,就是去西天一趟,我眼睛不眨一下。” “这就说定了,干杯!” 第122章 歌厅对话 酒宴结束,白玫安排这些老总们去歌厅唱歌。廖副局长走了,有几个老板也走了。 林恒一直盯着杨其昌,杨其昌在他们中间是年龄大,觉得在这里不合适,是白玫硬拉住把他留了下来。 杨其昌唱了几首老歌,然后在一旁喝茶。 林恒在一旁殷勤的服务,不断的敬烟。 见杨其昌高兴,林恒问道:“杨总,如果建新厂,占地得多少?” 杨其昌伸出两根手指。 “二百亩。” 杨其昌的手指摇摇:“两千。,你们一个小县会有两千亩的工业以用地?” “只要您入驻,不要说两千,两万也有。” “你只是一个科级干部,你不知道建设用地指标多么严格,很多地方没有指标,是花高价买的。” “我们那里山地丘陵多,建设用地指标占补平衡不难。” 林恒给方涛当秘书的时候知道自然资源局的情况,对用地情况有大致的了解,杨其昌伸出两个指头晃晃,是要林恒知难而退。 一家劳动密集型的产业,二千亩的厂区不是虚夸,厂房,职工宿舍,餐厅,加上污水处理区,真的需要这么大的地方。医用辅料厂现在占地八百多亩,职工最多的时候大几千,建新厂肯定扩大规模,上万人的厂区相当于一个小镇,各种配套设施跟上,两千亩不一定够用。 “你们县里有多少人口?” “八十万,周边都是人口大县,组织几万名工人不在话下。我们那里好多年轻人在这里打工,您的企业搬到我们那里,他们在家门口就可以就业,谁愿意千里迢迢来往奔波,在我们那里工资低一些,他们也愿意。” “我们用的大部分是女工。” “女工更好招了。农村留守妇女多,他们要照顾家里老人孩子,在家门口就业,礼拜天休息,不耽搁他们照顾老人学生,哪怕一个月的工资是这里的三分之一,她们也愿意,到时候招工广告一贴出,你只管挑人。” 杨其昌有点心动。说实话,去东南亚办厂,是没有办法,那里的劳动力虽然低廉,但是不好管理,工人说罢工就罢工,还有就是不好培训,有语言障碍,没有吃苦耐劳精神。 白玫过来邀请杨其昌跳舞,杨其昌欣然接受,都知道今天林恒把主要功夫放在老杨身上,所以都很恭维,廖局说要给他挽回数百万的损失,自然高兴。 跳舞的时候,白玫不断给杨其昌做工作,老杨心动了。 舞会到十一点多,人员散去。 送走几个老总,回到舞厅,白玫意犹未尽,说道:“再喝点红酒?” “我今天不少喝了。” “你到底能喝多少酒,你来兆兴以后没有见你喝多过。” “你想试一试我的深浅?” “我想把你放倒,让你试试姐的深浅。”白玫红着脸说。 “喝点茶水吧,今晚你也不少喝。白姐,今晚让你破费了,以后县里给我拨经费了还你。” “县里一年给你拨多少经费?” “刚来,不清楚。”林恒没有敢说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万块钱,只怕以后每年给的经费不超过五万,不够今晚的酒钱。 “算了吧,姐不差这几个钱。我准备在周五组织几个老板去西陵,你给西陵安排一下。来往的路费花销你不要管,他们都去了,县里的主要领导至少要露面吧。不然太没有面子。” “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给县里主要领导联系。” “好,正事敲定。起来,我教你跳舞。” “我不会跳舞,会踩了你的脚。” “你踩了我的脚没事,以后踩了其他小姑娘的脚就囧了。” 白玫上来拉起林恒。 林恒以前很少跳舞,刚才跳了一曲,鬼子进村一样。 换上舞曲,踩着鼓点,慢慢的进入状态,白玫闭上了眼睛,随着鼓点晃动身子,很享受的样子。 许是喝了酒,白玫脱去了外衣,只留一件粉红的小褂,胸前凸起,难免轻微的接触,温软,异香扑鼻,晕乎乎的。 为了避免尴尬,林恒说到:“刚才和老杨都说了什么?” 白玫睁开眼睛:“老杨问我,这个年轻孩是啥背景,廖局长都给他说话。我说你猜,他说一个贫困县的办事处主任,会有多大背景,不然不会屈居一个小县。我说他现在屈居小县,三五年以后就不一定了。” “你在忽悠老杨。” “我没有忽悠他,我说要是给你追回来几百万,是年轻孩的功劳。老杨更是迷糊。问我要在在西陵投资,我愿意不愿意入股?” “你愿意吗?” “老杨是老狐狸,想拉上我。我说愿意,多了没有,我愿意投入一千万,算个小股东。” “老杨真要不放心在我们那里投资,可以多拉上几个股东。” “多了老杨不一定愿意。医用辅料不是高科技,主要在销售环节,老杨的产品主要在国外,他怕别人抄后路。考察了你们那里以后,如果营商环境真的如你所说,我准备把所有积蓄投进去,老杨这人不错,诚信,做医用辅料要把好质量关,绝对在无菌的环境下生产,老杨跑销售,我负责生产。姐以后慢慢老了,娱乐场所吃青春饭,一些老客户是看在姐的面子来捧场,以后姐年老色衰,不适合从事这个行业了,再说政策随时会变,娱乐业容易成为靶子。” “姐永远不会老。” “你就是嘴甜,做事不硬。” “我做事不硬?还没有人这样说我。” 白玫坏坏的一笑,在林恒的腰上拧了一把,凸起磨砂他的胸膛。 一曲终了,白玫打开红酒:“自从盖全州死了,熊森林来讨账,姐就没有快乐过,夜里做噩梦,感觉今晚是几个月来最快活的一天,来,陪姐再喝一点。” 一曲终了,身上汗津津的,白玫松开胸前的一粒扣子,房间里昏暗,红酒红唇欲女软绵绵的情歌,林恒也是好多天没有这么放松了,到兆兴后,这几天才是干的本职工作,而且有了初步的进展,林恒也快活。 “干!” 两个红酒杯相撞,声音袅袅,久久回荡。 第123章 难道是她 红酒过后,白玫更加迷离,两只大眼睛在昏暗的空间里像掠食的狼。 曼妙的舞曲响起,白玫伸出玉指:“不请我跳一曲吗?” 声音呢喃慵懒带点沙哑,仿佛一个世纪前的上海滩歌女。 林恒站起,捏住纤芊玉指,白玫的身子像大蛇,立即缠绕上来。 移动,不是为了追寻鼓点,而是攀登温软的山峰。 白玫的身子几乎全部贴靠。 汗津津的,爆发前的窒息。 不是林恒的胳膊有力,白玫要瘫软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暗河奔流,一触即溃。 一个女服务员不合时宜的进来,看见老总的媚态,吓了一跳,赶紧关门出去。 白玫从迷幻中清醒过来,轻轻的推了一下林恒。 “刚才是不是有人进来?” “有,一位公主。” “我在员工面前失态了。” “青山关不住,红杏迎风开。” “滚你,都怪你,把我灌多了。” “外面客人不多了,公主以为咱们早就结束了,来收拾场子。” “咱们也结束吧!姐回去做一个好梦。” 林恒一笑,想着她要邀请自己上楼怎么办。但是没有,白玫说道:“明天能你准备一下,先回西陵安排一下,我随时带人过去考察。” “行。” “开上我的车吧,坐飞机往来也要好几个小时。让乔本陪你回去。” “姐安排的太周到了。” ······ 日上三竿,林恒才起来,打开手机,有乔本的电话,回过去,乔本说道:“起来了,林总。” “我什么时候成老总了?啥事?” “白总让我在院子里等你,什么时候出发?” 林恒才想起昨天晚上白玫的话,说道:“稍等一会儿。” 洗漱以后,来到院子里,见迈巴赫在那里停,乔本在一旁抽烟。 “咱们把车开走了,白总用车怎么办?” “这辆车原来是 盖总的。白总有一辆跑车。白总让你带回去点礼物,你看还需要什么?” 打开后备箱,是华子和年份台子,还有本地花雕酒。 “白总说了,台子酒是他们去的时候接待用,花雕和华子你回去送人。” 后备箱塞得满满的,车厢里也塞了烟酒。这些礼物,足有几十万。 想到在胡小倩那里买的茶叶还有好多,回去掂出来,塞进车辆里,直到再也装不进去才罢休。 乔本开车出城。 “老弟,你是我几十年最佩服的人,来这里两个月,就把老总拿下了,白总是真心待你好。后面这些东西,在咱们老家,娶一个媳妇用不完。” “盖总死后,夜总会的男人是不是都打白总的主意?” “当然了,谁不想娶个富婆一步登天,何况白总年轻漂亮有气质。” “你是不是也做梦和白总缠绵过?” 乔本大嘴一咧:“白总是好多人的梦中情人,不过我有自知之明,咱初中没有毕业出来闯社会,白总看不上。” “有梦想是好的,人生有奔头。不过乔总,回到西陵你不要乱说啊,我和白总什么都没有。你要是胡说,白总会开除你的。” 乔本一笑:“我帮人看场子多年,什么事什么人没有见过,我这人其他优点没有,就是有一点,嘴巴严实。要说男人和女人那点事,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白总单身,你也单身,她比你大几岁,知冷知热,我看好。” “你嘴里吐不出象牙了!” 两人说笑着,换班开车,一路上没有住店,第二天早上到了宏昌市。 下了高速,林恒说:“我得去市里一趟,看 一个老领导的家属。” “你说去哪里我就拉你带哪里,回老家了,我就是你的司机。” 在市区里买了点礼物,来到老市委家属院。 敲开崔姨的房门,崔姨一个人在家。 见是林恒,崔姨很高兴,说道:“小林,你工作忙,咋又来了?” “崔姨,走的时候匆忙,没有来给你打招呼,我现在西陵驻兆兴办事处工作,这一去两个月,期间没有跟你联系,你不生我的气吧?” “哪里会生你的气,方涛不在了,你们都有工作,你的心意我领了,以后不要来回跑了,现任的领导知道了会有想法的。” “他们会有什么想法,我来看老领导,和他们什么关系?” 方涛意外死亡以后,好多当年的同事想来看崔姨,但是都知道方涛和黄建林不对付,不敢多来。 “官场复杂,你多往现任领导家里跑跑,不要总往这里来。” “阿姨,我知道你的心情,我林恒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您的身体现在好吗?” “就那样,时好时坏的,医生说,最难的时候过去了,以后会越来越好。” 把屋子里打扫了一遍,崔姨端来茶水。 “方霓经常回来吗?” “她上课也忙,明年就要毕业了。她说不准备考研究生了,毕业就找工作,然后把我接到工作的城市,离开宏昌。” “方霓要是有心思读研究生,就报考,年轻,正是读书的好时候。” “唉,我知道方霓想继续读书,都是因为我这个老婆子,要是方涛能活着,我愿意替她去死。” 崔姨抹起了眼泪。 “阿姨,你不要难过,我知道方县长廉洁,不会给你们留下多少财产。方霓读书要花钱,我这里有,你拿着。” 林恒从兜里掏出一叠票子,崔姨说什么不要,林恒硬塞进沙发垫子下面。 “小林,你是好孩子,是方涛拖累了你。你不恨他,还经常来看我,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阿姨,不是那样的,我一参加工作就跟着方县长,是他教会了我如何为人处世,如何做好本职工作,如何待人接物。方县长是我永远的老师,永远的领导。” “你上班就那么多的工资,还要照顾家里,以后不能这样了。” 犹豫一下,林恒还是说了:“崔姨,方县长的事过去大半年了,有句话我想问问,您不要有其他想法。方县长生前有没有很私密的朋友,无话不谈的朋友,能够托付重大事项的朋友。” 崔姨盯着林恒:“你这是啥意思?” “崔姨,不知道您听说没有,方县长死后,坊间有很多传说,说方县长死的蹊跷,有被杀的可能。” “有,真的有,西陵的干部来看我的时候,话里话外是这个意思,还让我去上级上访,要方涛死亡的真相。不过我什么都想开了,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方涛因公殉职,死的其所,上级也给了肯定,作为家属,我不能给方涛脸上抹黑。所以就放弃了向上级领导提非分要求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方县长有没有很私密的朋友,而外人有很少知道,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这个人可能掌握着方县长死亡的重要线索。” 崔姨思索良久,喃喃道:“难道是她!” 第124章 县长的青梅竹马 “谁?”林恒心里一阵兴奋。 “方涛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朋友,他们是一个村的,从小学一直到高中,后来方涛考上了大学,女孩因为家里的变故,没有上到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 我和方涛是大学的同学,在方涛的写的诗歌里,我隐隐的感觉到他有心仪的女子,从字里行间,方涛对他充满了爱意,深深的自责。 后来我问过他,他给我搪塞,说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诗强说愁。我曾经发现女孩写给方涛的信,那个女孩叫明珠,现在算来,她早已嫁做人妇,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林恒立即想到那个在方涛墓地的黑衣女子,莫不是她就是明珠? “方县长后来和她有过联系吗?” “应该不会有吧,我相信方涛的为人,他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你见过那个叫明珠的女人吗?” “没有。谁没有年轻过,情窦初开的时候都有心仪的对象,方涛整天忙于工作,我没有发现他有其他的女人,也没有发现他和明珠有来往,渐渐的把那女人给忘了。不是你提起,我还真的没有往她身上想。” 林恒暗暗记下这个叫明珠的女人,等忙过了这几天,一定去找她。 告别崔姨以后,林恒回到车上,让乔本开车去方涛的墓地。 乔本不知道林恒来看谁,试着问道:“林主任,家里谁······” “不是我家的人,来看看咱们县的老县长方涛,你听说过他吧?” “听说过,抗洪的时候不慎落水,我在手机上看到过他的消息,听说是一个好官。” “是一个好官,我原来跟他当秘书。” “你真是重情义,回到老家,第一件事来看望老领导。” “是啊,人不能忘本,方涛县长工作上有思路,待人真诚,作风廉洁。如果不是意外,他会走上更高的位置。给百姓办更多的实事好事。” 找到方涛的墓碑,从车上掂出酒,倒了杯子里,恭恭敬敬的放在祭奠台上,然后点上烟,也放上去。 小风吹来,蓝烟在空中升腾,然后在头顶盘旋,最后化为虚无。 方涛有什么感应吗? “方县长,你临走时候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大半年了我至今没有完成,你说有人会给我联系,可是那个人呢?你说他在哪里,我去找她。” 林恒心里说道。 抽出一支烟,递给乔本:“去车上给我拿一个杯子,我突然想喝酒。” “还不到中午,你就喝酒?” “我想陪老领导喝杯酒,给他当秘书的时候,喝酒是为了应酬,从来没有单独和县长喝过。” 乔本接过烟,去车上拿了一个一次性杯子。 倒了半杯,和祭奠台上的杯子碰了一下:“方县长,几个月没有来看您,今天来给您检讨,生前,没有给你送过一包烟,一瓶酒。今天我敬你。” 香烟冒出的烟雾本来直直的往上走,这时候突然改变方向,直接扑向林恒的怀中。 “干了!” 林恒仰头干杯。 祭奠台上的香烟燃尽。 林恒站起来,望望四周,发现墓碑后面有半个菜团子,这是方涛最喜欢吃的,县政府的食堂里经常会蒸些,随着时令的变化,有槐花、有榆钱、有马紫菜、墓碑后面的是红薯叶子菜团子。 如果不是崔姨带来的,一定是方涛最熟悉的人来祭奠过。方涛的这个爱好只有他最亲近的人知道。 林恒又想起了那个黑衣女人。最近她来过。 从墓地里出来,开车回西陵,给赵威联系。 兆兴的客商来西陵考察了,作为驻西陵办事处主任,赵威必须得出面应酬。 “赵主任,你在哪里?” “我在西陵啊,那边什么情况?” “我马上回到西陵了。见面给你汇报吧,你在西陵什么地方?” 赵威吞吞吐吐的说:“什么事你电话上说吧。”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还是见你一面,我在兆兴带来的黄酒,你尝一尝。” “这个,你留着喝吧,总共带去了一万块钱,不够几个月的房租,哪有钱买酒。” 林恒一笑:“不让你签字报销的。赵主任,兆兴的客商马上来西陵,咱们得研究接待方案,你要给主要领导汇报。” “靠谱吗?会不会是来骗吃骗喝的?” “吃喝不让咱们管。” “那就更要注意了,是不是大骗子,划的圈子大。” “赵主任,真的不是骗子,我去他们的厂里考察过,来的都是兆兴百强以上的企业老板,那个身价都是过亿。” “他们什么时候来?” “具体日期没有定,就在这几天。” “好,两天以后咱们见面。” “你不就在西陵吗?” “见面再说。” “嫂子在家吧,我把酒送给嫂子了。” “你留着吧。我很少喝酒。” 赵威挂了电话,林恒一头雾水,这个老赵,不去上岗,我回来了也不见,玩的什么猫腻? 车子一直开到赵威的家,这里一个小产权的小区,院子里很是杂乱。 抱着一箱酒敲赵威家的门。林恒去兆兴之前来过这里一次。 一个中年妇女打开房门。 “你这是?”中年妇女把林恒忘了。 “嫂子,我是办事处的林恒啊,以前来过这里。这不刚回来,给赵主任带回来一箱酒。” “你真是,赵威什么都没有做,你还来送酒。” “赵主任去哪里了?我有工作要汇报。” “赵威没有给你说?他这两天回不来。” “刚才他给我说在西陵。” 女人迟疑一下,说道:“赵威瞒谁不应该瞒你。他这两个月没有在西陵。” 林恒一愣:“他没有在西陵,也没有去兆兴,去哪里了?” “我家里的情况你可能不清楚,家里两个孩子,老大今年要高考,小儿子才上小学,他老爹不久前得了一场大病,家里的积蓄花完了,赵威还借了几万。 上班这些年,我们没有攒下几个钱。赵威大学学的是土木工程,他大学的一个同学做地产,一直邀请他去帮忙,赵威就瞒着组织,去打工了。” “这-----过几天兆兴来好多人,赵主任不出面不行啊!” “你给他联系,让他尽快回来。” 第125章 选址问题 赵威竟然不去上任,去打工了,这出乎林恒的意料。 一个正科级干部,混到养不起孩子,不能给老父亲治病,林恒心里五味杂陈。 ”嫂子,让赵主任回来吧,家里有困难,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这几个月你辛苦了,你知道他的情况就行,不要和其他人说。” 看来,赵威是不是回来,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了,在西陵的接待全靠自己了。 出了赵威的家,回到车上,林恒问:“乔总,你肯定要回老家了,把车子开回去吧。” “我可不敢,这是白总的车,到了村子里,是碰了刮了,我赔不起,再说车上有那么多贵重物品。” “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往前面开一阵,那里有回我老家的车。我回老家看看,没有其他事我给你联系,还给你当司机。” “我可配不上司机。你要是不忙,咱们两个在一起也行,我一人忙不过来。” 车子到了路口,林恒从车上取下两条华子,一箱酒塞给乔本。然后自己开上车,给姐姐联系了一下,听说林恒回来了,姐姐说马上回家。 来到姐姐家,房门锁着。 等了一会儿,姐姐手里掂着菜,匆匆的回来。能看出来,她的身子有点不利索,都是那次车祸留下的根子。 见林恒站在锃亮的车子前,虽然不清楚这车的牌子,肯定是豪车。 “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开的谁的车?” “兆兴一个老板的。” “恒,你是上班的,一个月就能拿几个钱,坐车回来就行了,干嘛开这么好的车,一路上光加油过路费得要好几千吧。” “有人给报销,怕啥?” “你一个副主任,谁给你报销。” “你不要管了,我有钱。” “看你能的,我就不知道县里干部一个月几个钱?” 打开院门,林恒先往菜地那里瞅,见菜地上种的小青菜,地上没有翻动的痕迹,放心了。 姐姐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厨房准备饭菜。 “姐,现在还早,你忙什么,一会儿随便吃点。” “你几个月没有回来了,我做点你爱吃的。” “不急,姐,一直租房子不是长远办法,要不咱们买一套房子吧。” “那里有钱,我出车祸花了好多,两个外甥上学要钱,以后再说吧。” “我有钱, 这几天你打听一下,要是有卖小院的最好,爸妈上下楼不方便,有个小院,把 爸妈接来,你不要上班了,租个门面,做点小生意,比上班打工强得多。” “恒,你出去几天,是不是发烧了,又买房,又开店,买房得几十万,开一个店至少也得几十万,上百万的钱往哪里弄。”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恒,你们办事处都干啥事?” “招商引资啊!” “没有见你招来一个商,学会大忽悠了。你开的豪车可肯定是忽悠过来的,开上豪车准备忽悠谁?” “忽悠县长啊!” “县长是傻子,会让你忽悠?” “姐,你不相信我了,兆兴遍地大老板,只要搞好关系,给他们企业服好务,赚钱的门道多得很。” “我看你是在花花世界学坏了,在兆兴我不放心,赶紧给领导要求,调回来,不管在西陵哪里干,相互有个照应。” 中午的时候,姐夫回来,林恒从车上拿下来酒,喝了几杯,然后就在姐姐家里睡了。 起来,下午三点多了,给苏畅打了个电话,苏畅说在镇里。 林恒开上车在县城附近转悠了一阵,然后来到老鸹庙,几个月没有来,这里变化很大,街道干净了许多,两旁的商铺都很整洁。 没有在镇里停,开车来到高速路口。 新开的公路,上下车不多。路口下面是良田和丘陵,没有村庄,当初建设的时候有意回避的拆迁难度较大的村庄和集镇。 这里完全可以整理出来几千亩地,如果这里建厂,配套的设施会很快跟上,加油站,超市、宾馆会一夜钻出好多。 办厂,在这里是最合适不过了。 再给苏畅打电话,说自己在高速路口。 苏畅很快赶来,在路口把车子停下,一直盯着从高速上下来的车辆。 落下车窗,叫了一声:“苏书记!” 苏畅这才扭头往迈巴赫车上瞅。看见林恒,小兔子一样的奔跑过来,看来,女人高兴了,少女心随时爆棚。 拉开车门上来,张口说了一句:“牛逼!” “说人还是车子?” “开着兆兴老板的车子回来了?” “是。” 见车上的烟酒茶:“你带回来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是要跑官吗?” “我才不会跑官,送给你的。” “我什么都给不了你,送我这么多贵重物品干什么?” ‘让你接客啊!’ “滚你的头。”苏畅的粉拳打来,林恒接住,攥在手里。 苏畅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 “快松开,会有人看到的。” “工作时间,你不在岗位,跑出来约会汉子了。看你以后怎么整顿纪律作风。” “都是你,把我忽悠出来的。说吧,让我做什么?” “把高速口附近的地全部调规,征下来。” “你上下嘴唇一碰,就要两千亩地。这是基本农田,两千亩要上报最高机关的,县里不努力,仅靠乡镇,难。” “所以我给你带来礼物,让你运作。” “我还没有见客商什么样子,就调整土地用途,花了钱,没有客商来怎么办?” “一定会来的。” “调规至少得几个月。几个月期间,我们要吸取高速公路清障的教训,防止个别人往里面栽树,要求高额补偿。” “你想的周到,为防止节外生枝,最好先把地租下来,种一季农作物,然后分期分批建设厂房和配套设施。” “你的想法很好。” “每亩地一年租金最低一千,二千亩地得二百万,这钱谁拿?” “苏书记,项目来了,你怎么畏首畏尾的,一点不大气。” “我也想大气啊,镇里的经济情况你知道。拿不出钱,看县里领导了。” “县里领导那里我去说,你要有信心。到时候征地、清障都是镇里的活,你不能下软蛋。” “放心吧,我全力以赴。” 第126章 又见钱莹莹 林恒提出两瓶台子,两条华子。 “送给你的,给老爷子尝尝。” “他不缺这个。” “老同学的心情。” “你不恨他?” “恨,恨他为什么是领导干部,而不是一个农民,那样我们就平等了。” “这算是受贿吗?” “有利益输送,有请托事项,算。不过要是特殊关系就不算了。” “什么特殊关系?” “假如咱们是一家人,就不算是受贿。” “你又来了,有能耐你追啊。” “不敢,我不会拉你的后腿。有男朋友了吗?” “希望我有还是没有?” “有,你要是有男朋友了,我就丢弃一份幻想,少一分折磨。” “那就慢慢自我折磨吧。不要贫嘴了,下车去看看地块,初步规划一下。” “别人看见不好,以为是一对野鸳鸯,准备钻玉米地。” “玉米已经收割了。” “那就是准备钻山洞的。” “你真阴暗。滚吧,老鸹庙不欢迎你们。”苏畅生气了。 林恒下车,把烟酒放在苏畅的车上。 “每一次回去,爸妈总催我的婚事,吓得我都不敢回家了。要不,等兆兴的客商走了,你和我回家一趟,冒充我的男朋友。” “不去。” “算我租你行吗?开个价。” “多少钱都不去。” “你那么记恨我父母?” “没有结果的开花,只装扮别人的眼睛。” “那就结个果。” “不要再蹂躏我的感官了。你会让我抑郁的。” “被发配到老鸹庙的时候没有抑郁,这时候开着迈巴赫会抑郁?” “迈巴赫是别人的,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有迈巴赫,就去你家提亲。” “呵呵,看来我这一辈子甭想了,你的工资一辈子也买不了一辆迈巴赫。” 玉米早就收割完,田间是绿油油的麦田,背阴的地方有残雪。老家不久前下雪了。 麦田里有阡陌的小路,两人在小路上行走,林恒伸出大拇指,用传统方法测量土地的面积,这一片地较为平整,排水也顺畅。交通更不用说,杨其昌来后应该能相中地块。下一步看县里的优惠政策了。 天色暗淡,有放羊的老头经过 ,认真的打量两人,这一对俊男靓女,麦野里的一道风景,冬天的两团火焰。 两千亩地,全部走下来要一个多小时。 回到车上,天完全黑了。 苏畅说道:“想吃什么?我请你。” “咱们两个?等忙过去这件事再说吧。” “要不叫上镇里几个干部?” “不用,见了他们肯定会灌我酒。镇里干部作风肯定大为改观,没有人在背后做小动作吧?” “我堂堂正正,身前和背后一模一样,想做小动作也做不来。” “张飞上班老实吗?” “还是那样,最近没有中心工作。” “要是这块地开发,我建议你让张飞来做,这家伙能做好。” “行,我听你的。” “王占伟判了没有?” “判了,两年半。” “两年半,算是便宜他了。” “听说县委书记黄建林当初保他,想给个处分了结,这家伙是投案的,后来上级干预,从轻判了两年半,如果不是投案,至少五年。” “陈一天有消息吗?” “没有听到他什么消息,这家伙恨死我了。镇里原来的欠款我给他抹了,还把他剔除老鸹庙的建设市场。” “王占伟的案子尘埃落定,估计陈一天该回来了。” “一群社会渣子,管他们是不是回来。” 来到车子旁,林恒说:“你该回去了,我去县城 ,看县里主要领导在不在,我去汇报招商引资的情况。” “你一个副主任跑前跑后,咋没有见赵威?”苏畅这时候想起来这事应该是赵威主办。 “老鸹庙是我曾经工作过的地方,赵主任说我在这里熟悉。他家里有点事,没有来。” “给主要领导汇报还是让赵威来,不然有僭越的嫌疑。你们两个要搞好关系。” “我知道。” 开上迈巴赫,离开老鸹庙。 路上给老白打电话,问县长关雎在哪里。 老白说在金来大酒店接待客商,今晚有应酬。 “好,我马上过去。” “你回来了?” “刚回来。马上到。” 加油,不一会儿来到金来大酒店。 这个酒店是林恒准前岳父钱金来办的,前女友钱莹莹在这里打理。 车子开进停车场。把身上收拾一番,刚才在田间小路上,皮鞋上有了尘土。喷了点香水,掩盖自己身上的烟草味。 揣上两包华子,来到二楼的餐厅。 大厅一角,老白和政府的几个司机在吃饭。 林恒走过去,一一递上烟,这几个司机林恒很熟悉,跟方涛当秘书的时候,经常在一起。 “林主任,来,来,一起吃点。” 林恒不客气,坐下,要了一套餐具,大快朵颐。 饭菜自然丰盛。一般的,主人只安排主桌的饭菜,司机吃饭自己点,这帮家伙一点不客气,什么贵点什么,有时候几个司机吃的比领导消费都多。 一口气吃饱,把老白叫到一旁,问到:“关县长结束以后去哪里?” “不知道。” “是去住处还是回宏昌?” “她没有说,今天晚上京城来了一个客商,很是牛逼,县里主要领导都来作陪了。你汇报的事情多吗?” “三言两语说不完。” “要不这样吧,一会儿吃过饭以后我给她说你在房间里等她,或许她会给十分二十分钟的时间。” 林恒清楚,县里主要领导很忙,如果她不刻意安排时间,其他人想见她五分钟都难。 “行,我在一楼登记个房间。然后告诉你房间号。” 来到吧台,登记了一个房间,拿着房卡去开房。 刚打开房门,见对面走过来一个女子。 女子讥笑道:“这不是林大主任吗?是不是喝点小酒,憋不住了,要约会女朋友?” 仔细一看,是钱莹莹,钱莹莹得体的打扮,一副霸凌总裁的做派。 “是啊,是要约会女朋友,你这里有吗?给我送过来一个。” “看你的样子,大概几个月没有吃过肉了吧?像饿狼一样,一个哪会行,我给你送来两个高大威猛耐得住折腾的,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给你八折,酒店的提成免了。” “有能耐都给我上,有多少我要多少!” 第127章 房间里的不速客 “累死你。”钱莹莹恶狠狠 的说。 “钱莹莹,陈一天逃出去了,最近是不是空旷,我见酒店后面喂了两只狼狗,是不是专门为你服务的。” “你-----你才是狗,你是一只癞皮狗,一只流浪狗。” 林恒懒得多给她理论,争吵起来,钱莹莹会叫来酒店的保安。“砰”的一声关上门。 妈的,那一次真该把她的丑态给录下来,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骂了几句,心里很爽。一个市侩唯利是图的女人,不值得纠缠,幸亏没有结婚,谁要是讨上这样的女人,早晚会脱一层皮。 点上烟,泡上茶水。 等了很久,不知道酒宴什么时候结束,怕老白来不及给关雎说自己在这里等,走出房间,又来到大厅,几个司机已经吃完,有的在这里等候,有的去了车上。 没有发现老白,便走进停车场,见老白在车子旁抽烟。 林恒在迈巴赫车上拿出两包华子,塞给老白。车上的茶叶掂下来两提,放到关雎的车上:“让关县长尝尝兆兴的茶。” “林秘书,混上迈巴赫了?” “兆兴老板的。” “牛,刚去两个月,拿下兆兴老板了。现在舒服了,天高黄帝远,没有人管你,在那边还不是想吃吃,想喝喝,想弄弄。” “你想的美。去了那里,没有钱,没有人脉,咱小县城的人,大老板眼睛都不夹。” “你开上迈巴赫了,还说那边不舒服。” “都是老乡帮忙。” 正说着,见几个司机从上面跑下来,老白说:“结束了,你准备在哪里给关县长汇报?” “房间我开好了,哪里都行。” 林恒手里提着资料,在大厅门口的昏暗处等候。 最早出来的是黄建林和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接着是关雎。 男人和黄建林关雎握手以后,上了一辆奔驰商务,打开车窗,和其他人挥手告别。 大腹便便的男人走后,黄金林的脸立马阴沉下来,上了自己的车,绝尘而去。 老白开着车跟过来。 林恒这时候才从昏暗处出来,叫到:“关县长。” 关雎看见林恒,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回来。关县长,有关招商引资的事能不能占用你十来分钟汇报一下。” “可以。” 关雎退回到大厅。 老白把车子开到了一旁。 楼上有人不断的下来。 “关县长,这边有房间,我在房间里给您汇报吧!” 两人来到一楼的房间。 进到房间,关雎脱去外套,显然刚才在酒宴上不舒服。 林恒递上茶水。关雎在沙发上坐了。 “去兆兴适应吗?” “适应了,感谢县领导给外出闯荡学习的机会。” 关雎一笑,当初把他们几个外派当办事处主任,是黄金林清除异己。看这小子的神色,倒是干出滋味了。 林恒简要汇报了招商引资的情况,涉及兆兴黑恶势力的事也简要说了,不然关雎不会相信兆兴的老板那么好忽悠,单单来西陵投资。 瞄准的重点是杨其昌的的企业。 “关县长,我觉得医用辅料项目在咱们这里比较合适,这是劳动密集型企业,我们这里有大量的劳动力,高速通车以后到港口的距离就三个小时的车程。我们要解决的几个问题一是选址问题,第二是税收优惠,第三是环保支持。希望县里能鼎力扶持。” “医用辅料?主要产品是什么?” “口罩,防护服,医用纱布等,主要用于出口。” “这个项目偏门,不过利润应该稳定可观。” “我在兆兴走访了,董事长杨其昌为人低调,企业生产一直很稳定,由于环保用工和当地营商环境问题,准备把企业迁往东南亚,我们要抓住机会,把这个项目引进来。” “用工不是问题。环保问题我们这里能解决吗?” “能,兆兴的厂紧挨市区,环保要求严,我们这里二级废水处理就能达标。关县长,今天下午我去老鸹庙了一趟,在高速下路口最合适。” 关雎思索一阵,说道:“原则上我同意你的意见,兆兴客商来了以后,肯定要汇报我们本地的情况,你准备一个汇报材料,土地、税收和环保问题,我让几个局长拿出专门意见。” “好,今晚我就开始准备。关县长,回来的时候,兆兴老板把烟酒茶等我那个接待用品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咱们只安排住宿和吃饭就行。” 关雎瞪大眼睛:“哪有这样的老板,这不是嫁姑娘,娘家人把媒人宴都安排了,是姑娘嫁不出去,还是西陵太有魅力?” “老板的心情,他们也想把企业转移到咱们这里来。” “你小子,在兆兴做的还有其他事,不然兆兴老板不会这样帮你。” “我假私济公不违纪吧?” “要都像你这样,我这个县长当麻溜了,不要钱,不要经费,把活儿做的利利索索。” “我也想赶紧召回来几个项目,任务完成了,好早一点回来。” “想回西陵了?” “办事处副主任才干两个月,肯定不会让我回来的。” “坚持一段时间吧,县里不缺干部,但是缺有责任心有担当的干部。兆兴的客商具体什么时候到。” “估计就在这几天,一旦他们把时间定了,我第一时间给您汇报。” “好。” 林恒给关雎续上茶水。看的出来,关雎没有急于走的意思,估计没有其他活动了,回到常委楼,一个人也是难熬,睡前和一个年轻小伙闲聊,也是养生。 毕竟两人有过亲密接触,关雎没有把林恒当外人,今晚喝了酒,这里清净,喝杯茶水醒醒酒,脸色由刚才的绯红逐渐白里透红。 “在兆兴,经费够吗?”关雎关切的问。 “走的时候县里给了两万块钱。” “等项目有了眉目,重奖你们办事处。” “那当然好。” 有人敲门,林恒打开,挤进来两个袒胸露背的女子,女子妖娆丰满,一看就是做皮肉生意的。 林恒赶紧往外推。 “你们干什么的?” “大哥,不是你让我们来的吗?要我们两个包夜。” “你们走错房间了,我这里有客人。” “我们不介意,一起玩嘛!” 第128章 真不是我叫的 “滚,再不滚我打110 了。”林恒怒不可遏。 “凶什么凶吗?刚才叫我们,现在房间里有了,又把我们赶出去。” 两个风尘女子气呼呼的走了。 回头,见关雎脸都气白了。 “林恒,这是你叫来陪夜的?” “关县长,我真的没有。” “去外面花花世界,什么都学会了。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远在千里之外,违法乱纪一样严肃处理。就这样说吧。” 关雎站起来,也气呼呼的走了。 林恒赶紧往外送。关雎来到门口,老白在那里等着,坐上车走了。 拐回来,见钱莹莹坐在大堂经理的位置上幸灾乐祸。 妈的,这个浪货,关键时候往自己房间里送两个风尘女,以后关县长怎么看自己? 这不是毁我前程吗? 回到房间,准备收拾东西回去,忽然想到自己的房子已经退租了。这个时候姐姐也睡觉了,不好意思再去打扰。反正房间已经开过了,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关雎安排写接待客商的材料,这里写也方便,打客服电话,要纸和笔。 有人敲门,进来的却是手里拿着笔和纸的钱莹莹。 “你来干嘛?”林恒气愤的说。 “这里是我的酒店,我想进来就进来。” “我已经付过费了,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出去。” “呦呵,林主任,混抖了,把女县长哄到了床上,怪不得牛逼轰轰。” “我再说一遍,你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你报啊!!你要是报警,我就说你强暴我。”钱莹莹说着,把自己的衣扣松开了两个。 “真是黑店,你想要干什么?” “来看看你啊,你这个负心汉,上过我的床,一拍两散就算了?” “是你有了新欢,把我给甩了。还有脸说这话。” “本姑娘有点后悔了,想想以前,觉得你蛮可爱的,把你发配到老鸹庙,你居然没有消沉,又起来了。” “我不过一个副科级干部,不入你的法眼。” “一个能把县长哄进被窝的副科级干部,未来不可限量,黄建林在西陵不会长待,关雎当了县委书记,还不一个劲的提拔你。咱们重归于好吧!你和关雎的事我不介意,以后你和她可以继续。” 林恒觉得反胃:“钱莹莹,你真让我恶心,你以为感情上的事说放下就放下,说捡起来就捡起来,就像你们这里的小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哈哈哈-----林恒,你又不是雏儿,说这样的话,我在西陵怎么说也是有点名望的人,追我的人排到宏昌,之所以再次给你机会,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钱莹莹把门从后面关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酒店暖气很好,钱莹莹穿着丝袜,在林恒的角度,能看到深处。 “钱莹莹 ,我告诉你,我今天是来给关县长汇报工作的,你要是敢胡说,我让你酒店开不成。第二,咱们两人早就拜拜,你不要痴心妄想。” 钱莹莹点上一支烟:“外面迈巴赫是你的?” “怎么了?” “牛。我一直想买一辆,老爹不同意。开上,出去兜兜风,让我体验一下迈巴赫 的滋味。” “我要睡觉了。” “既然不愿意野战,既然不愿意复合,最后一次怎么样?过了今晚,以后一拍两散。” 林恒看出来这个女人,今晚要是真的留她共眠,只怕以后永远甩不掉她。 “怎么不去找陈一天?” “谁知道他跑哪里去了?妈的,骗了我的钱,还没有风吹草动,兔子一样的窜了。” “你不是喜欢陈一天那样的男人吗?献身献金应该无怨无悔啊!” 钱莹莹忽然抹起了眼泪:‘林恒,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毕竟我们曾经有过,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会珍惜的。’ “道不同不相与谋。” 钱莹莹百变妖媚,不一会儿泪水涟涟。 林恒收拾桌上的材料,准备走。 钱莹莹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抱住林恒。炽热的唇凑上来。 林恒扭头回避。奋力推开她。 实在无趣,钱莹莹忽然抹去眼泪,咬牙切齿道:“老娘还从来没有这样求过人,给脸不要脸。” 扭着圆臀出去了。 看看时间,夜里十二点了。再转移睡觉的地方不划算。 展开纸张,写了一个开头,怎么都写不下去,一会儿是钱莹莹的妖媚,一会儿是关雎的成熟丰腴。两个女人的体香依然在房间里荡漾。孤夜难熬啊! 在卫生间里冲了一个凉水澡,才缓过神来。奋笔疾书,针对医用辅料厂把西陵的情况作了对应介绍。 酒店里有打印复印处,修改以后,打印了几份。 早上起来,吃过早餐开车来到县政府,关雎子在办公室里。 敲门进去,见是林恒,关雎的脸色冰冷。 “关县长,这是昨天晚上你让我准备的材料,我简单整理了一下,请您过目。” 关雎接过,大致看了一下,说道:“放这里吧!” 林恒站在那里没动。 “还有事吗?” “关县长,昨天晚上----那两个女人真的不是我叫的。” “不是就对了。以后注意点,不要让我看见。” 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兆兴那边有消息了,我立即汇报。” “好。”关雎头也不抬的说。 关雎不再搭理自己,林恒无趣的出来。 路过办公室,碰见以前的同事,林恒过去一一敬烟。 寒暄几句,出来,碰见常务副主任耿直。 “什么时候回来了?” “昨天刚回来,来给关县长汇报几句。” “进屋来坐。” “你等一下,我马上上来。” 回到车上,掂了一提茶叶,送到耿直的办公室。 耿直递过来烟:“兆兴那边怎么样?” “还行吧,最近几天兆兴来几个老板来考察,我提前回来准备接待方案。” “你行啊!几个办事处都没有消息,你是第一个组织老板来考察的。争取来个大个头企业,你任务完成了,也改善西陵 财政状况,马上要春节了,今年的财政收入估计西陵在全市还是垫底,关县长很着急。” “底子薄不是一半天了,想改变这种状况要有时间。” “晚上了我组织一个饭局,大伙一起乐呵乐呵。办公室欠你两次了,去老鸹庙没有给你送行,去兆兴也没有给你送行,今晚一起补上。” 第129章 绑架来的客商 “改天吧,等这次接待任务完成以后再说。” 从楼上下来,林恒在院子里找到那棵桂花树,桂花树上的虫洞好像大了一些,林恒抓起地上的泥巴抹上,又用纸巾擦了擦,外面看不出来异样的痕迹。 下午,赵威回来了,在一个茶店,两人见面,赵威的脸比以前粗粝了好多,明显在野外作业风吹日晒的。 林恒说了兆兴的情况,赵威有点惊讶,有点不可置信。 “赵主任,兆兴的项目要是落驻了,你不要外出打工了,让县里领导知道了会给处分的。” “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我肯定不会往外说。” “我家情况你嫂子给你说了,我不打工,这个家难以支撑。” “兆兴的项目上要用人,到时候我给他们的老板商量一下,能不能给你解决点费用。” 赵威苦笑一下:“咱们干工作是分内的事,要是取酬就是受贿。” “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 “到时候再说吧,要是来一个大忽悠,准备坑咱们的,给多少钱我也不给他干。” 晚上,接到白玫的电话,兆兴客商一行明天一早出发,估计第二天晚上到达西陵。 “有多少人?” “八个,全部是百强以上企业老板,重量级的。” “把你们的航班号发过来,我去接机。” “不用,我们是开车去的。” “开车,这么远的路,你们开车?坐飞机多方便?” “老弟,你不知道,今天我摆了一个鸿门宴,来夜总会吃饭的,被我软禁了,今晚不能出去,明天一早上车去你们那里。” “白总,你这样像绑架,他们会来投资?” “绑架就绑架,我把他们忽悠去,你们能不能接住是你们的本事了。” “杨其昌在车上吗?” “当然在,他是重点对象,谁不去不能把他漏了。” “好,我们全力以赴做好接待。你把他们几个的姓名年龄性别和所在公司发给我。” 挂了白玫的电话,林恒立即给关雎汇报了情况。 关雎冷冷的说:我全程参加接待。 “其他还有谁参加,他们明天来,肯定要住宿,酒店定在哪里?” “在金来大酒店吧!” 还在金来大酒店,还会碰见钱莹莹,林恒真的不想去那里,不过关雎说了,林恒不敢有不同意见。 “关县长,咱们这里谁参加陪同?” “分管副县长,税务局长,规划局长,自然资源局长,农业局长等。” “高速下路口是一个好地方,是不是让老鸹庙的党委书记苏畅也参加。” “可以。具体接待事务你给耿直副主任联系,让他们协助你做服务工作。” “好。” 挂了关雎的电话,林恒给耿直联系,说了情况,问金来大酒店的费用怎么处理。 耿直一笑:“你知道最近为什么一直在金来大酒店消费吗?” “咋了?” “以前的几个酒店欠账太多,他们不让挂账了,钱金来还算开明,允许政府挂账,所以最近有接待都在那里,您直接去吧,就说是政府办的接待。不过林主任,其他几个办事处还没有招回来客商,以后招商引资的多了吗,这事我得上报关县长,关县长对吃喝接待把关很严,除非是招商,其他的应酬全部在机关食堂。” “烟酒什么标准?” “本地烟酒。烟是宏昌产的烟,酒是我们西陵大曲。” “这样不好吧,兆兴的客商都是当地百强企业,个个身价几十亿上百亿,让他们喝咱当地酒,我估计他们喝不下去。” “那没有办法了,给你安排上住宿餐饮就不错了,要是其他办事处的我是不接。” “好吧,我这就去金来大酒店。” 林恒想让政府办把住宿和会议室的费用解决了,烟酒自己解决。 来到金来酒店大厅,要十个大床房,一个小会议室,两个吃饭的包间。 耿直给酒店打过电话,正在登记的时候,吧台小姐接到电话,把手里的活又停了,笑着说到:“林主任,挂账有特殊程序,请这边来。” 林恒不明就里,跟着吧台小姐来到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的房间。 推开门,里面钱莹莹端坐着。 钱莹莹一挥手,吧台小姐出去了。 “林主任,你要挂账吗?” “是的。” “你在兆兴,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到了年底,我往哪里找你?” “耿直主任打过电话了,挂的政府办的账。” “耿直有过要求,谁经手到时候找谁。” “这么说你是不给我挂账了?” 钱莹莹冰冷的脸突然一丝媚笑:“想挂账也能可以,给你一个别人求之不得的条件,抱抱我,给你免单,以后你报销了可以揣进自己的腰包里。” “条件确实求之不得,不过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就滚蛋。” “现金可不可以?” 钱莹莹 眉毛上扬:“现金?你从哪里弄来现金?哦!我知道了,你是县长小情人,关雎假公济私,专门给你批了专款,行啊,现金最好,你要十个大床房,预定三天,加上会议室、餐饮,至少得五万,交吧,拿来五万,我给你服务。” 钱莹莹得意洋洋的说,林恒刚回来,即便关雎批了专款,走财政流程,钱不会到账。 这是故意刁难人。 林恒上前两步,抓住她的衣领。 “钱莹莹,我告诉你,这次接待是我林恒的接待,你要是敢耍小心思,给我搅黄了。我和你没完,昨天晚上你安排两个坐台小姐进我的屋里,关县长很生气,准备让公安吊销酒店的营业执照,是我给你拦下了。 还有陈一天都干了什么事,你清楚,虽然不是你干的,但你脱不了干系。陈一天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会给他算总账的。你钱莹莹身上是不是干净,你清楚。” 钱莹莹大眼睛汪汪的,这小子和自己分手以后,怎么像吃了炸药,时不时的吹胡子瞪眼? 白皙的小脸绯红,但是嘴上不饶人:“林恒,你他妈的有能够耐把我放倒。不敢把我放倒你就是太监,断子绝孙的家伙!” 第130章 苏畅送的礼物 林恒被骂急了,用力要揍钱莹莹,钱莹莹抓住林恒的胳膊,两人一起倒在松软的地毯上。 钱莹莹的大眼睛顾盼流离,悠然道:“上啊!” 林恒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站起,不想被钱莹莹勾住了脖子。 “放倒了,又不敢上,算什么男人。” “起来,我给你钱。” “只要你敢上,钱我不要了。” “钱莹莹,要点脸行不行。” 一条玉腿弹起,往林恒的关键部位袭来。 林恒赶紧封住。闪身,退后几步。 “陈一天两个月不在西陵,就那么急吗?你这里没有牛郎?” “林恒,你不是男人。” “是不是男人你会不清楚?” “滚吧,我不要你的钱,你也不要在我的店里消费。” ‘你要钱不要钱,我必须在你店里消费,把你的手机打开,我扫给你。’ “不要充大尾巴狼了,我会不知道你有没有钱。” “打开手机再说。” 钱莹莹打开自己的手机,扔给林恒。 林恒扫过去五万。 “钱给你了,还是那句话,给我服务好,要是有一点差池,我和你没完。” 看看手机,果然五万块钱到账。这小子,开着迈巴赫回来,眼睛不眨一下就打过来五万,这钱绝对不能是县财政拨付的,即便拨付,不会打在他个人账户上。 谁会和钱过不去。 整理一下衣服,给大堂经理打电话。 大堂经理上来,钱莹莹交代道:“按照林主任的要求,房间会议室和餐厅都准备好。做好服务,不能有一点差池,谁要是疏漏一点,立即开除。” “是,钱总。” 又到一楼,拿了房卡打开一间房。关上门,给苏畅打电话。 “兆兴方面明天要来,估计到西陵要晚了,你准备一下。” “给县里领导汇报了?” “给关县长汇报了。” “黄书记呢?” “我不给他汇报,能见到县长就不错了,县委门楼高,我不敢进。” “看来你对黄书记还是有意见啊!方涛死去半年了,你该从方涛的影子里走出来了。” “你不懂,不是那回事。” 两人沟通了一下接待的细节,以及兆兴方面可能会问到的问题,最后苏畅说道:“兆兴方面很重视,要不要给他们准备点礼物?” “咱们这里会有什么礼物?他们都是亿万富豪,礼物轻了拿不出手,礼物重了咱们拿不出来。还是算了吧。” “我这里有一件好东西,你不是瞄准医用辅料的老板吗?送给他。” “怎么能拿你的东西送人?” “你在哪里,我给你送过去,你掌掌眼,看合适不。” 林恒说了自己 的位置。 苏畅提着一个旅行包进来了,来到房间,随手把房门锁了,林恒一阵激动。 打开旅行包,掏出报纸包着的东西。一层层的打开,里面是一件青铜器。 这玩意要是真的,应该价值不菲。 “你哪里弄来的?”林恒有点紧张。 “你看看能不能作为礼物送人?” 抱起来仔细看了,上面沾有胶泥土,应该在较深的地底下挖出来的。 上面没有铭文,要是有铭文了价值连城。 这个时候,挖出的古董还可以交易。 翻来覆去看了,上面锈迹斑斑。不过现在做旧的手段很先进,碳十四都鉴定不出来,比如制好金属毛坯,然后粘上挖出来的没有文物价值的烂铜碗铜盆,火眼金睛看不出来,现代科技也鉴定不出来真伪。按照铜锈的年代,在下面埋藏千年以上了。 “不会是仿品吧?” “不会。修高速公路时候挖出来的,当时我在场。” “为什么不请文物专家鉴定一下?” “我查阅了资料,是过去大户人家用的冥器。文物价值不大,但有收藏价值。” “这是你的宝贝,我咋好意思送人?” “这玩意在咱们普通人的手里没有价值,我听您介绍杨总不爱交际,为人低调,这样的老板一般都喜爱古玩,送给他,也是物有所值。” “那好,我就收下,谢谢你对招商引资工作的支持。” “我是有私心的,把杨总招过来,摆在老鸹庙,老鸹庙以后凭这个企业就可以腾飞。” “不会让你失望的,即便医用辅料厂不来,我想办法给你引进来一个大企业。” “都准备好了吗?如果缺人手,镇里给你调来几个干部,你都熟悉的。” “镇里干部工作不细,都是毛手毛脚的。耿直说了,人手不够政府办派人。” “派过来你想见的一个人,年轻漂亮有眼色,会给领导拍马溜须的。” “你会拍马溜须?镇里就你年轻漂亮。” “不是我,是柳眉,怎么样?” “不要提她,提起她我心里发颤,她差一点把我送你局子。柳眉还在镇里?” “她能去哪,王占伟进去了,她像一个丢蛋的老母鸡,无精打采,镇里没有人搭理她,看着怪可怜人。” ‘你千万不要可怜她,那女人是一条蛇,不值得同情,小心她以后会咬你。要说镇里女干部,谷迎春还可以,虽然上进心差点,但是对待工作很认真。’ “把谷迎春给你派来?” “我不要,兆兴来人在老鸹庙停留的时间较长,你们也要准备。” 林恒把青铜器包好,放在旅行袋子里。 苏畅默默的看着她他,眼睛里无限温柔。 “该吃饭了,我请你。”苏畅说。 “酒店里有,一会儿我要捋捋,看哪里有疏漏没有。” “你真敬业,我有预感,兆兴老板一定会被你感动,把项目投过来。” “看县里的领导了,领导要是不支持,我再努力也是枉然。” “关县长比较务实,她肯定支持你的工作。” “关县长上面还有黄建林,他要是吹毛求疵,我白忙活一场。” “有了项目,首先是给县委脸上贴金,他为什么不支持?” “你不懂黄建林这个人,他一门心思跑官,要是敷衍应付,或者不敢担当,客商会察觉到的。能在兆兴做到百强以上的企业,什么人没有见过,是真招商还是假招商,入驻以后是一如既往的支持,还是关门打狗,这是他们考虑的首要问题。” “你想的多了。黄建林没有那么复杂。好好干,付出就有回报。” 苏畅伸出手,和林恒告别。 林恒抓住温热小手,握住。好久不松开,苏畅也没有往外抽。 “抱抱我!”耳边幽冥的声音。 第131章 兆兴来人 轻轻相拥,不过三秒,苏畅把林恒推开。 “你忙吧,我要走了。” 风一样的来,风一样的去,林恒的心满了又空。 给吧台联系,制作了桌签,把给关雎的汇报材料压缩一下,做了彩页,明天房间腾出来以后,每个房间里放一份。 酒店虽然豪华,但是总觉得缺少点什么。花。 北方这个时候几乎没有花朵,在河滩向阳的地方有零零星星的迎春花和不多的油菜花,还有迷失季节的野花。 给苏畅打了电话,让镇里干部明天一早去河滩里踩野花野草。 苏畅满口答应,说明天一早就送来。 酒店里有花瓶,让大堂经理准备好。 资料和房间准备好了。 烟酒是带回来的,吃饭不必大鱼大肉,要有特色,本地的烧饼油条胡辣汤,还有垛子牛肉,扒羊肉是特色,一样不能少。 此外还有山野菜,沙葱、荠荠菜等。 叫来大厨,给大厨定了菜单,要求必须现做,不得加过多的调料,更不允许用科技狠活的添加剂。牛肉要本地刚杀的小公牛,羊肉用不超过一年的小公山羊。 一切安排停当,半夜了。 洗洗睡觉,早晨起来吃过饭后,给赵威和乔本打电话,让他们两个过来。 然后给白玫联系,白玫他们已经出发了。 刚回到房间,就有人敲门,打开,一股花香扑鼻,两个女人手里抱着各种野花进来。 一个是谷迎春,一个是柳眉。 看见谷迎春,刚堆起的笑脸立即凝固了,怎么让柳眉来了,不知道我们不共戴天吗? “林主任,苏书记安排你要花,早上天不亮我们就起床采花,你看够不够?” “够,够,足够。这是花瓶,你开着往里面装吧。” “林主任,你真会过日子,去市里的花店买一些多好。” “买的显示不出来咱们的诚意。这里有茶水,你们慢慢的做。” 林恒走出房间,在走廊里点上烟。 柳眉一直尴尬的站着,没有和林恒说一句话。 见林恒面色阴沉,谷迎春出来。说道:“你咋这么不高兴?” “你不知道柳眉曾经陷害过我?还把她叫来,看见她我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 “苏书记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她刚好在场,是她主动要求采花的。我没有车,怕耽搁你用,她主动请缨来送,我不能冷冰冰的拒绝吧。” “你们把花插好,送到房间里,赶紧走。” “苏书记说让我来给你帮忙。” “我这里不忙。” “老弟,算了,不要和女人一般见识了。王占伟进去后,柳眉整个人都垮了。看着怪可怜的。” “她做的事不可原谅,是要我往死里整,我没有把她送进号子里,已经是最大原谅了。” “好吧,一会儿我们就走。” 走廊里很冷,林恒抽完一支烟后,回到房间。 两个女人虽然没有学过插花,但是花瓶里的各种颜色搭配,效果很好。 腾出来几个房间,谷迎春抱着花瓶往房间里送。 屋里就柳眉和林恒,林恒又准备出去。 柳眉轻声道:“林主任,对不起!” “我们之间无话可说,谢谢你来帮我插花。” “都是王占伟指使,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我是来诚心给你道歉的。” 外面确实冷,林恒端起茶杯。 柳眉埋头插花,花艺不错,不知道这个女人以前是否学习过。 赵威和乔本来了,检查一下房间,以及准备的材料。 午饭以后休息一会儿,开车去了高速路口。 中间不断和白玫联系。 太阳西斜,苏畅来了。关雎带着分管副县长和发改、土地、交通、税务等单位的一把手也来到高速路口。 两辆奔驰商务车缓缓的从高速上下下来。 看车牌是兆兴的。 林恒迎接上去。 车门打开,白玫第一个跳下车,接着是蕙兰,然后是杨其昌和其他几个老板。 林恒一一做了介绍。 双方握手寒暄。 关雎道:“各位老板,这是西陵的高速路口,按照县里规划,这里准备建一个工业园区,有关手续正在办理,咱们是在这里先看呢?还是直接去酒店。” “先看吧,几个老板的事情都很多,我们尽量把时间往前赶。”白玫说。 一行人沿着乡间小路,浩浩荡荡 的前行。苏畅不断介绍着这个路口的优势,以及水流、土质,周边人口分布等。 关雎偶尔插言,说一下县里的情况。 一直到天黑,一行人从田间出来,去金财大酒店。 到了酒店,早有政府办和老鸹庙的干部迎上来。 按照接待方案,对来的几个客商实行一对一的服务,就是一个干部对接一名客商,客商在西陵期间,实行保姆式的服务。 各自进屋,简单洗漱以后,去餐厅里吃饭。 主桌由关雎主陪,一名副县长和县委来的两名常委副陪。 几个局长回去了,林恒和其余工作人员在大厅里。 林恒啃了一个烧饼,一直在主桌的门外,看烟酒够不够 ,菜品是否对口味,客商会提出哪些要求等。 钱莹莹也来到了餐厅,县长在这里就餐,作为酒店的老总,自然会来查看酒店接待方面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客人对酒店的评价。 林恒看见钱莹莹就躲,这女人皮糙肉厚,说不定会蹦出来什么惊世骇语。越是这样,钱莹莹追着林恒搭讪。 “林主任,对酒店的安排满意吗?” “截止到目前尚可。” “多提宝贵意见。” 林恒压低声音说:“不要让你的坐台小姐出来了,有碍观瞻。” 钱莹莹一笑:“是不是怕兆兴来的富婆看见了?我算是看出来了,怪不得你开着迈巴赫回来了,原来是在兆兴榜上富婆了。恭喜恭喜。” “你不要胡说啊,人家是来考察投资的,你给我搅黄了县长不会愿意你。” “你是怕县长发现你在外不轨,把你调回来吧?我给县长建议一下,在西陵开展一次选美大赛,然后把俊男靓女派出去招商,效果绝对明显。” 正说着,白玫从房间里出来,看她的步态,面若桃花,一定不少喝酒。林恒赶紧迎上去。 第132章 考察 去卫生间的路上,林恒问道:“白总,哪里不周到,您提出来,我改进。” “总体不错,你们的县长是干事的人。” “是,县长很敬业,来西陵几个月,估计要在县里干上几年的,你们来投资,不会朝令夕改。” “我好说,关键是要把老杨拿下。” “怎样拿下,你指示。” “回到西陵,我不敢给你指示。” 酒宴很晚才结束,宾主都很高兴,他们想不到县里会这么重视,几个县里领导一直作陪,期间关雎大谈西陵的发展优势,发展前景,听者无不跃跃欲试。 本来安排的还有其他节目,几人一路长途奔波,都累了,回到房间睡觉。 早上,林恒一直盯着杨其昌的房间,见杨其昌起床了,掂着旅行袋去了他的房间。 掏出那件铜器,杨其昌的眼睛直了。 “这里哪里来的?” “我以前在老鸹庙负责高速公路建设,工人从地下挖出来的,我就收了起来,我不懂铜器,放在我这里没有价值,您收着。” 杨其昌端起铜器,上下打量:“好东西,好东西。在北方,随便挖一铁锹,就可能淘出文物。这个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 “杨总,我个人的心情,西陵没有什么好东西,您就收着吧。” “好,我暂时给你保存,遇见专家了,让他掌掌眼,要是文物级别,还退给你。” “以后再说。杨总,对我们这里的环境还满意吗?” “要是提前几个月来,我就不往国外跑了。” “在国外办企业不是长久之计,终究还是要为国做贡献。你来这里天时地利人和,你的企业一定会在这里再次腾飞。” 杨其昌笑笑,没有明确回答。 按照议程安排,上午去参观县里几个企业,下午是老君顶参观。 一天 的时间,紧凑紧张,关雎一直陪同,相关部门单位做了介绍。不过县里的这些企业没法和兆兴的相比,兆兴随便拎出来一个企业是西陵的若干倍。 登老君顶的时候,几个老板很有兴致,关雎接待客人,为了突出形象,穿了半高跟的皮鞋,上山的时候就难了,但她咬牙坚持,一直爬到山顶。 在顶上遇见了那名老道。 老道察言观色,知道来的不是凡人,滔滔不绝的讲了老君顶的各种传说,还送了几个人自制桑茶。 虽然是冬季,依然能够看出山势的隽秀,一个姓姚的老板对这里很感兴趣,询问旅游开发的政策和山势的基本情况。 关雎详细的做了介绍,当然这些材料是林恒给提准备的,里面的人文历史传说,有的引经据典,有的是林恒自己编的,传说就是传说,具体是谁说的,让专家们来考证吧! 下山的时候,天色已晚。关雎走路的姿势都变形了。林恒靠近,轻声说道:“关县长,我扶住你吧!” “我没事,你招呼好客人。” 团队里面,杨其昌的年龄最大,上来的时候一股热情,下山的时候两腿发软,明显体力不支。 按照接待预案,没有想让他们爬的这么高,所以没有准备滑竿一类的东西。 林恒先是扶住杨其昌。 后来觉得这样太慢,干脆蹲下身子:“杨总,我来背你。” “那怎么会行,我老杨还没有老。” “老总,你检验一下西陵人的体力,这时候天黑,不会有几个人看见的。” 不管老杨是否同意背上就走。 老杨的干瘦,背在身上轻飘飘的,一样箭步下山。 “小老弟,我问你个问题,你要是愿意就回答,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老总,你叫我小林,按年龄我得叫您一声叔叔。有话您请问。” “兆兴七爷和赵鑫进去,是不是和您有关?” “杨总,七爷和赵鑫他们危害一方,罪恶累累,早就该抓起来了,七爷和赵鑫熊森林草菅人命、骗取钱财,我只不过给白总和蕙兰讨回损失,出口气罢了。” “果然是你在后面操作,兆兴人传的不虚。” “案件是廖副局长他们办的,和我关系不大。” “小伙子挺谦虚,以后前途无量。” “希望有机会给杨老长期服务。” 称呼变成了杨老,杨其昌自然高兴。 “哈哈哈-----这事我要回去召开董事会,重大投资不是一拍脑袋就成的,要经过深入调查,缜密论证,董事表决。” “中西部大开发是国策,大势所趋,杨老一定会抓住战机的。” “怪不得白玫和蕙兰那样欣赏你,几乎是把我绑架到你们西陵的,不管怎样,这一趟没有白来,见证了偏远地区的发展,地方干部的真诚和发展的急迫。” “您应该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多了解一下我们这里的风土人情,产业优势、政策优势。” “这次不行,如有可能,我会带着董事会成员专门来考察。” 看来,杨其昌没有下来西陵办厂的决心。 回到酒店,依然是丰盛的酒宴,林恒要求大厨把菜品换了,主要突出本地的菜肴,经济实惠还有特色。 饭后,关雎邀请几人去歌厅唱歌。老杨几人答应了。说明他们在逐步认可西陵。 在一个大包房里,纵情歌唱,关雎主动邀请杨其昌跳舞,杨其昌也乐意,跳了好几曲。 当然跳舞的过程,也是双方不断沟通的过程。 舞会结束以后,各自回到房间睡觉。 第二天在酒店会议室里开交流会。 兆兴方面就西陵的土地税收环保等事项进行了咨询。 关雎一一回答,具体细节问题在座的局长们补充。 杨其昌提问比较多,关于厂址问题。关雎给了几个方案,一个是高速路口,一个是县里的开发区,第三是厂房随意指定地方。 杨其昌钟情第一选择,看好在高速路口。 关于优惠政策,关雎表示,只要上级许可的,西陵全部给,同时保证三通一平。 所谓三通一平,就是通水通电通路,一平是确保场地平整。 兆兴方面对关雎的表态很满意。、 关雎同时表示,具体的企业可以一事一议,就是针对单个个体,出台专门的优惠政策和扶持措施。 临近中午,会议一直很融洽,杨其昌突然提了一个很刁钻的问题。 第133章 她为什么倒贴 “请讲。”关雎微笑着说。 “西陵有没有黑社会?” “杨先生,这个问题我说了不算,应该有我们的群众,西陵的商户和大大小小 的老板说。杨先生不妨在我们这里多待一阵,多了解一下西陵 的风土人情和治安环境。” “关县长,我随便问问,你不要介意。” “各位远道而来,有那些问题需要问的,我们畅所欲言,对我们政府有那些要求也提出来,不尽人意的地方我们积极改进。” “两天的考察我们看了,美女县长务实敬业,平易近人,西陵会越来越好。” 会议在友好坦诚的气氛里结束。 离开饭还有点时间,林恒来到白玫的房间,问这两天在西陵的感受。 白玫说:“他们几个都很满意,你们的接待细致入微,从房间的鲜花和饭菜上就能看出,不铺张浪费,又真诚的表达了你们招商的信心决心耐心恒信。” “老杨怎么样,下了决心没有?” “对你们的税收政策,环保要求他都满意、老杨是做实业的, 依法纳税,合法经营,按照标准对工厂废水进行处理。回去的路上我再给他加把劲,把他招过来,我也入股。” “那太好了。在高速路口的位置建厂可以吧?” “当然可以,你们这里最好的位置就是那里,换其他地方估计老杨不会答应。” “好,我把情况给县长反馈一下。” “你们县长挺年轻的,也漂亮。你原来是县长的秘书,为什么不干了,是不是有了一腿,县长怕影响不好,把你发配了?”白玫笑着说。 “没有的事,关县长来西陵之前我就到老鸹庙镇政府了,就是高速路口所在 的地方。” “如果你继续在县里,县长舍不得把你放下去的。” “都是过去的事了,人不能一直当秘书,早晚要出去,其实在哪里干都一样。去兆兴的时候,好多人以为我们是被放逐了,现在不是很好吗?我在兆兴结交了这么多朋友。” “那是你运气好,有能力。兆兴的民营企业发达,中西部很多地方在兆兴都有办事处,能招回去商的屈指可数,更多的是给领导考察学习打前站搞服务。” 午饭以后,兆兴来人告别。 按照原来的方案,黄建林会出席告别午餐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参加。 关雎等人一直把几人送到高速路口。 乔本和他们一起回兆兴了。 车子回到县政府,各自散去,林恒开回来的迈巴赫在金来酒店里,林恒准备去开车,关雎叫到:“林主任,你来一趟。” 跟着关雎来到她的办公室。 关雎把包一扔,仰躺在办公椅子上,这两天很紧凑,也很累。 林恒倒上茶水,端过去。 “兆兴还满意吧?” “今天上午会议结束后,我问了白总,白总几人对咱们的接待很满意,对各项政策也满意,杨总有投资意向,白总准备入股。” “要盯紧,一定把这个项目拿下来。我查了他们企业的资料,每年给当地的税收几个亿,要是放在我们这里,能撑起西陵产业的半壁江山,加上各种配套的小厂,能带动上万人就业,上万人就业,上万个家庭有了稳定可观的收入,农村的留守儿童留守老人妇女就减少了,同时能带动餐饮。旅游、商超等三产。” “来人中的姚老板对老君顶很感兴趣,有开发旅游的想法。” “一并招过来,两个项目落地,你是西陵的大功臣,县里会兑现承诺,在职务晋升物质待遇上给予奖励。” “奖励不奖励无所谓,完成任务,造福西陵百姓,我这个副主任没有白干。” ‘兆兴的工作主要是你做的吧?’ “赵威主任家里事情多,材料主要是我写的,所以我就来给您汇报了。赵威主任不拦权,把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都给我了。” “你小子挺仗义,你以为我关雎是个傻子,在接待的过程中,我问了赵威两个问题,赵威一问三不知。” “赵威不善言辞。” “明天有常委扩大会,你准备一下汇报兆兴的项目,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我一个副科级干部,参加常委会不合适吧?” “我说合适就合适。” “那行。” 关雎喝了一口水,揉揉脚。昨天爬山脚上起大泡了,现在还疼。 “你和钱金来的女儿谈过恋爱?”关雎冷不丁的问。 县长怎么问一个副科级干部的私人问题?莫不是钱莹莹在领导面前说了什么?肯定不会是好话。 “以前别人介绍认识的,处了几个月,我去老鸹庙后,她把我甩了。”林恒苦笑着说。 “她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啊,你这小子很有女人缘,你一时不顺,她就有了二心,被这样的女人甩了也是幸运。” “现在想来,确实是这样。三观不合,走在一起早晚是悲剧。” “前天晚上,你登记的房间里突然进去两个女人,我让人查了,确实不是你叫的。本来我想让人把酒店给查封了,想想咱们这里没有像样的接待饭店,就放过了她。” 林恒心里一惊,幸亏在房间里没有起歪心思,要是被关雎查出来,指不定怎样处理自己。 还有那个钱莹莹,明知县长在屋里,敢搞这样的恶作剧。 “钱莹莹想和我复合,被我一口回绝,所以她才这样恶心我。不想你刚好在屋里。” “假如我不在房间里,你是不是半推半就顺水推舟就做了?” “关县长,我真的没有那个心事。”林恒急了。 “哈哈哈----看你急的, 我只不过随便问问。兆兴方面带回来多少烟酒茶?” “有大几十万。” “林恒,你凭什么要他们的烟酒?咱们这里财政吃紧,你拿这样高档的酒水来招待,以后咱们怎么还。其他办事处招回来的客商我用什么样的标准接待?” “他们自己带来的酒水,其他办事处要是有能耐,也自己带酒水来。” “是那个老板给你准备的?” “白玫白总。” “她为什么给你倒贴?林恒你在兆兴到底做了什么。让女老板倒贴你招商?”关雎严肃的问。 第134章 钱莹莹算账 林恒只得简要说了在兆兴的情况。 关雎听得一愣一愣的。 “在兆兴,没有人监管,你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兆兴是大都市,水很深,不要和当地势力搅合在一起。出了事情,没有人给你兜底。” “我是为了招商,为了打开局面,回去以后做好和几个有意向企业的往来,其他不参与。” “好吧,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会有人通知你参加常委会的。” “关县长,兆兴方面来人考察,作为东道主,咱们更应该主动,我想你应该抽出时间,带领一班人到兆兴去,一是招商,再就是学习,解放思想,开阔视野。” “给我安排活了?” “不敢,我只是建议。、” “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从关雎的办公室出来,走到街上,打了一辆车去酒店。 酒店里暖和,常委会上的材料就在这里写了,五分钟的汇报材料,很快完成。 下午,接到县委办的通知,让他明天上午到县委会议室里参加常委会。 傍晚的时候,接姐姐姐夫和小土豆来酒店里洗了澡,然后去餐厅点了几个菜,拿出客人喝剩下酒,和姐夫一起干了两个半瓶。 姐姐姐夫走了以后,林恒在酒店里休息。 刚躺在床上,听见有人敲门,从猫眼里往外看,是钱莹莹。 打开一条门缝,问道:“你来干什么?” “来给你结账的。” “还欠你多少?” “一分不欠,你给的五万块钱没有用完,多余的钱还给你。” “让大堂经理来给我结账吧。” “是你转给我的钱,我还直接给你。林恒,你就那么怕我吗?门都不敢开。” 我怕你个鸟。 打开房门,钱莹莹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茶水。 “你的茶不错,没有想着送给我一提。” “可以啊,我走时候放在前台。” “酒店给你们服务的怎么样?” “还行吧,没有出纰漏。” “咱们两个感情上的事我不会带到生意场上,来的都是客,都是上帝。” 感情问题?我和你有屁的感情,要是有一点感情,你不会在我刚从鬼门关里出来就提出和我分手。 “消费多少,你给我一个单子就行。剩余的钱放在这里,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回来了。” “其实你没有必要住在这里,爸给我们准备的别墅婚房,你一样可以去住。” “不敢,没有那个福分,留给你的意中人去住吧。” “把你的手机拿出来,我扫给你。” 掏出手机,钱莹莹扫了一下。 林恒一看,五万块又回来了。 “为什么不收我的钱?” “房间和会议室闲着也是闲着,没有成本,吃饭都是本地的饭菜,没有高档酒水,不花几个钱,与其这样,不如不收,你手里有几个钱我清楚,你留着花吧。需要给你开多少钱的票,你说一个数字就行,要多少我给你开多少,你好报账。” 林恒狐疑,这女人是在给自己挖坑? “这个便宜我不占,该是多少就多少,花了多少钱你给我开多少钱的票。” “林恒,你这是何必呢,你不贪不占就行了。我不收你的钱,是要你手里有点钱,以后更好的工作,为西陵招来更大的商户,给西陵做出更大的贡献。” 林恒一笑,这话从钱莹莹嘴里说出来怪怪的,不是那个味道。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林恒断定钱莹莹有事求自己。 “陈一天的事有多大?” “陈一天什么事?”林恒明知故问。 “你把王占伟送进去,王占伟 的事牵涉陈一天,你会不知道?” 林恒正色道:“钱莹莹,王占伟进去,是他咎由自取,不是我把他送进去的。这次他不进去,以后官越做越大,他的罪恶会越来越深,受到的惩罚越来越重。陈一天犯了什么事,他自己清楚。是陈一天让你这样问我的?” 钱莹莹赶紧推脱:“我早就没有见过陈一天了。” “如果你和陈一天还有联系,让他赶紧回来投案自首。王占伟不是投案了吗?如果不是投案,他不会只判两三年。” “我知道因为我,你恨陈一天。陈一天是做生意的,你在官场。这次和解,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多条朋友多条路。陈一天在西陵是牛逼人物,你把他逼走了,穷寇莫追,何必把人得罪死。” “陈一天危害的不是一个人,作为一名党员干部,甚至一名普通百姓,都应该起来同不法分子做斗争。从另一个角度讲,我要感谢陈一天,让我早一点认识了一个虚伪的灵魂。” “林恒,我好言相劝,你不要不识好歹。陈一天不是好惹的,把人逼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好,我等着。有本事让陈一天出来。看看谁怕谁?” “一条喂不熟的狗,你不会有好下场。” 钱莹莹说完,站起身子,拉开房门,然后又“砰”的关上。 这一夜,没有人来骚扰。 起床以后,在酒店里吃了早餐,然后在吧台按照酒店里的价格给结了账,不多,总共一万八千多块。想想,从车上掂出两提茶叶,放到吧台上,让转交给钱莹莹。 开上车子,去县委常委会议室。到了以后才知道,林恒汇报的议题是最后一项。 好几个单位的一把手在会议室旁边的房间里等候。 林恒不知道会议开到什么时候,不敢远去,在房间里抽烟,当然也不少往外敬烟,参会的每一个人都比他职务高比他年龄大。 过了中午十二点,会务人员才叫到自己。 走进会议室,见常委和副县长们都在。几个主要单位的一把手也在。 黄建林主持会议,与会人员显然都累了,在议程的间隙,有的打哈欠,有的伸懒腰。 林恒在汇报席上坐下,打开汇报材料。 “会议最后一项,由兆兴办事处汇报招商引资情况,时间不超过五分钟,不要穿衣带帽。”看见林恒,黄建林眉头皱了一下,冷冰冰的说。 林恒照着稿子念,主要说了兆兴方面的杨其昌对西陵的要求,对税收环保政策都很满意,选址在高速路口也满意。 林恒没有汇报完,黄建林不屑的打断林恒:“你说选址在哪里?” “高速路口老鸹庙境内。” “真是胡扯,一群没有一点政治头脑的家伙,亏你们忙活了几天。” 第135章 常委会上顶牛 与会人员都愣了,林恒汇报的没有毛病啊! “老鸹庙离县城一个小时的车程,在那里建一个工业园区,让谁看的,省市领导来西陵,要浩浩荡荡 开一个小时的车去高速路口?沿途怎么办?这几十公里的公路要不要打造,要不要重修,要不要绿化,经过的两个乡镇有集贸市场,经常出现堵车现象,一堵就是半天。在那里建工业园区,不是给西陵贴金,而是添堵。” 黄建林的思维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其他人考虑的是怎样发展,怎样增加财政税收,怎样造福当地百姓。黄建林考虑的是怎样让领导看的见,搞形象工程,面子工程。 黄建林提出这个问题,一时没有人应答。毕竟自己的帽子掌握在上面人的手里,上面的人说你好,你才是真的好。 喝口茶水,黄建林继续说道:“项目应该摆在领导看得见,群众看得见的地方。领导需要形象,西陵需要形象,企业也需要形象。我的意见,这个企业摆在西陵和宏昌的连接处,国道的旁边。那里我们已经有企业入驻。” 与会人员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要是摆在去宏昌的国道旁边,看是一个好位置,但是那里环保要求严,二级处理的废水不达标。还有那里紧邻市区,用工成本高、又远离高速路口,到港口的距离至少多一个小时的车程。 林恒曾经试探 的征求过杨其昌的意见,杨其昌对那里不感兴趣。兆兴的厂子就是因为离市区太近,所以要升级环保设备。把厂子搬到西陵和宏昌 的交界处,和在兆兴没有多少区别。 再不说话选址就这样定了。常委会上确定的事项,以后很难改变。 这个项目可能就黄了。 “是这样。兆兴方面------” 话没有说完,黄建林说道:“这是常委会,你没有说话 权利。” 林恒闹了一个大红脸,真想拂袖而去。 耿耿脖子,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关雎。 关雎放下手里 笔,说道:“关于这个议题,我想说明一下,咱们几个办事处成立以后,兆兴第一个把客商引进来西陵考察,说明兆兴办事处的干部是敬业的,是真心 招商的。兆兴来客商,我全程陪同,和他们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医用辅料厂是一家出口企业,在兆兴是前十名的纳税企业,老板杨其昌为人低调,做实业出身,老一批的医学博士。目前在兆兴遇到了发展瓶颈,一是环保问题,再是用工问题。环保越来越严格,现有的厂区不适合生产医用辅料,用工越来越贵。杨老板已经在东南亚选好厂址,最近就要搬迁,兆兴办事处人员闻听这个消息,立即顶上,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拉到咱们考察。 根据考察情况,杨老板有西陵投资的想法,不要税收优惠,不要政府补贴。前提是必须有良好的经营环境,然后是三通一平,和在高速路口建厂。 如果我们把厂址选在紧靠宏昌的位置,杨老板不会答应的。我们这次的招商没有成功。” 关雎的一席话等于将了黄建林一军。 黄建林点上烟,毕竟兆兴来人他一直没有露面,在他心目中,兆兴办事处刚成立,不可能招过来有分量的客商,能和大老板搭上线就不错了。有县长出面接待绰绰有余了。谁知道一个投资数亿元的项目真的有意向。 见场面冷场,林恒又忍不住说话了:“兆兴方面走的时候说沿着高速公路往沿海方向走,看其他县区有没有更合适的地方。” 黄金林气的脸色发紫,县长是常委,第一副书记,你一个副科级小子敢在常委会上不断的插言,把县委书记往火堆上推烤,有没有核心意识大局观念? 林恒的这句话起到了关键作用,真要坚持自己的意见,万一杨其昌不在西陵办厂,把厂址选在了临县,到时候西陵的干部群众会问候自己八辈祖宗的。 把烟蒂扔进烟灰缸里,气呼呼的说:“你们再和兆兴方面沟通,杨老板要是执意在高速口办厂,我们也要配合好。散会!”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有人在林恒肩头重重拍一下:“牛逼!” 回头一看,是老资格的正科级干部,会心一笑。 在常委会上和县委书记顶牛,一般的常委不敢,就是县长也要掂量,林恒这小子真是另类。 出了县委,刚走不远,手机响了。是关雎打来的电话。林恒赶紧把车子停在路边,接听电话。 “兆兴方面真的去临县考察去了?”关雎问。 “不清楚啊,我马上问问,给您回话。” “你个臭小子,刚才你在常委会上不是说兆兴方面的人沿着高速去沿海方向考察了?” 林恒一笑:“我是蒙黄书记的,不那样说,黄建林执意把厂址定在宏昌方向,杨其昌真的不会来。” “你小子,谁都蒙,我都被你骗了。” “当时情况紧急,突然从嘴边溜出来了,我检讨。” “你不用检讨,回兆兴就说常委会已经开过了,我们满足杨老板的所有要求,县里立即变更老鸹庙那片土地性质。三通一平问题,请杨总做出规划,我们按照对接厂区规划,立即实施我们的道路水电等项目。” “好,我这就给杨总联系。你是不是主动给他们沟通一下,毕竟我人微言轻。” “我会的。有些话你说比较合适,有些话我来表态。杨总不好意思直接给我说的,他会给你交流。”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 挂了关雎的电话,林恒立即给杨其昌打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 杨其昌说:“我们刚回到兆兴。你们西陵县委政府的办事效率很高。我马上召开董事会,董事会上如果通过,马上派团队去西陵。” 看来,项目落地大有希望。 在县城里溜了一圈,想到了方涛的那个青梅竹马明珠,趁着在西陵,找她见个面。 林恒知道方涛老家的村子,那是临县的一个山村,林恒给临县政府办的一个熟人打了电话,让他打听一下明珠这个人,想办法弄到她的联系方式。 第136章 二爷也是爷 临县政府办的熟人很快回来电话,那个村子确实有一个叫明珠的女人,一直未婚,很少回村子里,据说在南方打工。他还通过村委会打听到她的电话号码。 太好了。 林恒看着手里的电话号码,决定立即给她联系。 电话响了好久,对方才接听。 “你哪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冰冰的。 “我是林恒,原来方涛县长的秘书,我想见你一面。” 对方迟疑一下:“方涛不是死了吗?有事你说吧。” “我想见您一面,请您一定给我机会,这关系到方涛县长生前的荣誉。” “我们只是一个村子的,我和他早没有了联系。” “能否见一面。” “我在外地打工,年前不准备回去。” “你在哪里打工?” “兆兴。” “兆兴?我现在是西陵驻兆兴办事处的副主任,现在西陵,很快会去兆兴的,到了兆兴,我给你联系。” 对方沉默。 “你在老家有 什么要办的事,或者需要带什么东西,我给你捎去。” “不用。”对方挂了电话。 原来自己一直想找的人在兆兴,林恒禁不住兴奋。给赵威联系,问他要不要去办事处。 办事处的工作已经有了眉目,赵威不好意思不去。 回到姐姐家,拉上姐姐姐夫,回了一趟老家,看了二老,然后匆匆的赶回。 拉上赵威,连夜回到兆兴。 赵威在办事处的地方愣怔了好久:“林恒,你一直在这里住?” “是啊。” “这两间房子,一年得好多钱吧?” “不要钱。” “你是咋混的,住房不要钱。” “隔壁就是夜总会,没事的时候可以去夜总会里潇洒。不过公主的小费不能免单。” “这种高档的夜总会,我一次还没有去过。咱们是来招商的,是办事处,领导来了不好看,我看还是找一处正儿八经的地方,把牌子挂出去。” 林恒一笑,:“你明天可以去转转,这里的房租是按平方米算的,像样一点的门面房,一个月的房租不会低于一万,县里就给那几个钱,咱们去要饭啊!你只管在这里住,老板不会撵咱们。” 给赵威收拾了一间住房,赵威在房间里休息,林恒给明珠联系,明珠的手机联系不上。 她是不是把自己拉黑了?心里忐忑。 白玫打来电话:“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还没有给你报到。” “你是政府官员,给我报什么到,我是看见车子在院子里,才给你打个电话。” “你在夜总会吗?” “在。” “我马上过去。” 来到夜总会的茶室,白玫一个人在那里。 “你回来挺快的,我以为你要在老家呆上十天半月。” “你们走后,县里立即召开了常委会,对咱们的项目非常支持。开始调整土地性质,等杨总的团队确定了厂区的具体位置,建设规划,县里马上开展三通一平。” “我催催老杨,看他们的董事会开了没有。董事会要是开了,我们立即返回去做企业规划。” 白玫拿起电话,给杨其昌拨过去。 “杨总,西陵的小林回来了,县里很支持,看咱们这边的情况。” “他们的县长给我联系了,白总,本来我在东南亚的厂址什么都定好了,西陵突然插一杆子,我得给几个董事要好好的沟通一番的。” “尽量快一点,今晚你不要有其他安排,带着你的董事会成员,我请客,来夜总会里喝一杯,刚好兆兴办事处的小林回来了。” “晚上再说吧。” “老杨,你要是不来,我带着店里的公主们带着烟酒菜去你厂子里。” “白总,你的夜总会是盘丝洞,你是盘丝大仙,进去就不好出来了,我已经被你网住了。”杨其昌笑着说。 “知道我是盘丝大仙就行。晚上见。” 挂了电话,白玫一笑:“老家伙道貌岸然 ,漂亮女孩赏心悦目延年益寿,是男人都想。” 给大堂经理做了安排。继续喝茶。 “白总,这一次回来,我们办事处的主任来了,他叫赵威,在西陵你们见过面的。” “原来你是一个副主任啊,你这样的人才,应该当县长。你说的赵威我没有印象,对不上号。” “吃饭的时候我让他上来。” “这个人的能力怎么样?” “能力很棒,一直在乡镇工作,本来要提拔当镇长的,有些东西没有跟上,所以来兆兴了。他人很正直,西陵的厂子开始建设了,少不了和当地政府村委村民打交道,赵主任基层经验很丰富,让他负责和地方上的联络,绝对棒棒的。” “你考虑的长远,我知道,即便地方政府支持的事情,在村民那里也有不和谐的音符。赵主任是乡土人才,今晚我敬他几杯,他喝酒怎样?” “一般吧,乡镇好多干部能喝酒,但是到他这个年龄开始走下坡路了。” 掏出迈巴赫的钥匙递过去:“以后我还开那辆桑塔纳。” “桑塔纳老掉牙了。这辆车没有人用,你开着吧。” “我开着别人会叫我二爷。” “二爷就二爷呗,毕竟是爷字辈。好多人想当爷,就是没有机会。”白玫哈哈笑着说。 五点钟了,白玫又给杨其昌打电话:“杨总,我开车到你厂子门口了,你啥时候出来,我接住你们。” “不用,不用,我马上带人过去。” 杨其昌一定要来的,林恒给赵威打了电话。 赵威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在漂亮的迎宾带领下来到茶室。 和白玫握手寒暄后,白玫去看饭菜准备情况,然后下楼等杨其昌。 屋里剩两人,赵威小心翼翼的说:“林主任,这几个月你一直这样花天酒地?” “是啊,身边美女如云。” “西陵方面知道了,会不会处理咱们?” “处理什么?又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一会儿你只管喝酒,只是别喝大了,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放心吧,你老哥会把持住的。” 见赵威穿的土里土气的,林恒说道:“明天去买一套好一点的西装,出来了,不能丢咱们西陵政府的脸。” 赵威发窘,说道:“我习惯了,不喜欢洋装,等项目在咱们那里落地,我负责给他们看场子。”林恒知道他兜里不会有几个钱。给转去了两千块。:“看场子是以后的事。走吧,咱们也下楼,白总在接杨其昌他们。” 第137章 接风宴 来到楼下,等了不久,一辆奔驰商务开过来,从车里下来杨其昌,身后跟着五六个人。其中一个漂亮女人。 白玫迎接上去。 然后一起上楼。 酒菜自然丰盛,杨其昌介绍了其余几人,都是公司的董事。 酒宴开始,白玫很是主动,和杨其昌碰过酒以后,又和其他董事干杯,一圈下来,面色绯红,双眼迷离。 赵威很不习惯这样的场合,没有吃过这么高档的饭菜,没有喝过这样高档 酒,有点拘谨。 林恒碰碰他的大腿,说道:“该你敬酒了。” 赵威笨拙的说:“各位老板,各位老总,我叫赵威,西陵驻兆兴办事处的,很高兴认识各位,很高兴有机会给各位老板服务,我干一杯,老板们随意。” 抓起面前的小碗,倒满,咕咚咕咚喝了,然后倒上小杯子,一人敬了两杯。 杨其昌对赵威几乎没有印象,象征性的喝了两杯,其余董事也是喝了一点点。 一圈酒敬完,赵威伏在林恒耳边说:“你在这里坚持,我不行了,先回去睡觉。” 林恒把赵威送出来:“你真的不能喝了?” “真的不能喝了。台子酒劲大,很快上头。” “要不要在歌厅里醒醒酒,给你找个公主陪着。” “给你大哥乱的吧?我儿子马上要上大学了。” 看赵威执意回去,林恒让一个保安把他送了下去。 回来后,见杨其昌抓住了酒壶,在给白玫敬酒,白玫赖酒,两人在打嘴官司。 “白总,你把我们绑架到西陵,这笔账是要算算。” “去西陵后悔了吗?” “不后悔,这些年主要在海外打交道,去内地的时候很少,这一趟让我认识了内地的发展状况,地方干部发展经济的愿望。” “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是。” “那就喝我两杯感谢酒。” 杨其昌倒的满满的。 “杨总,你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这是喝酒,不是饮牛。” “我看你和奶牛有两点相似。” “老不正经。别人说你低调斯文,是个儒商,我看都是装的。” “哈哈哈------儒者,骚人也。” 看的出来,杨其昌今晚很高兴。 白玫被逼无奈,只得喝了。 杨其昌往林恒身边走,林恒赶紧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 “杨老,你让我喝多少我喝多少。” “哈哈哈-----小林,爽快,兆兴都说白总身边来了一个高人,想不到是年纪轻轻的你。白总,我有个想法,什么时候我把小林挖走了,你不会哭鼻子吧?” “小林又不是我个人的私有财产,你什么时候用,小林一定不遗余力的搞好服务,是不是,小林。”白玫说道。 “能结识兆兴的十强的民营企业家,是我林恒的幸运,能为杨总服务不生荣幸。” “好。你喝两杯。” 林恒伸过杯子,杨其昌倒满,林恒干掉。 “刚才两杯是给你们美女县长的,在西陵她不少灌我酒。” “杨总,我可不敢给关县长带酒,到时候她说我贪污了怎么办?你得给关县长说明,有了关县长的指示,我才敢喝。” “那我现在就给关县长打电话,看关县长是不是愿意让你带酒。” 电话通了。杨其昌醉醺醺的说:“关县长,我现在和小林在一起喝酒,让他给你捎回去两杯怎么样?” “好啊,当然好了,杨总,在西陵没有把你喝好,你多包涵,在兆兴我把小林交给你了,当你的服务员怎么样?” “好,我先把把关,看他酒量怎么样?” 关了电话,杨其昌说:“你们的县长说了,把你交给我了,我要检验一下能不能进入我的公司。” “说好的,不许反悔啊。” 林恒痛痛快快的又喝了两杯。 见两人不是他们的对手,白玫把蕙兰叫上来,又是一一敬酒。 杨其昌带来的人都差不多了。其中那个三十岁左右气质优雅的女人,是公司的董秘,拿着酒瓶来到林恒面前:“林先生,兆兴都说夜总会里藏着一个神秘人物,能量通天,把七爷和一帮黑恶分子送进了监狱,我是不信。” 林恒站起来,道:“是坊间谣传,我怎么不知道白总身边有高人?” “他们都说是一个年轻俊朗后生,白姐轻易不示人。不知道真假。咱们两个连喝三杯,你要是干了,说明有招商的诚意,要是不敢,说明是在忽悠我们。” 董秘把喝酒提高到这样的高度,林恒只有答应了。 “看来我要献身了。” 董秘一笑:“在我这里献身亏不了你。” 然后笑盈盈的倒了一碗,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了。 碗口朝下,亮了一下。 这一碗,足有半斤。 林恒一笑,你这里吓唬我的?以为一碗酒能把我唬住。端起倒满的酒,也咕咚咕咚喝了,然后亮了一下碗。 林恒气定神闲,董秘心里打鼓,刚才喝下去半斤,这一碗有半斤,一斤酒下肚,咋没事一样。 又喝了一碗,林恒依然。 董秘原来是公司的公关部经理,酒量二斤左右,公司的重要接待都是她出面应酬,在兆兴很少遇见对手,本以为一碗过后,这小子会举手投降,第二碗会瘫倒在地。谁知道这小子越来越精神。 刚才大话吹出去了,就倒上第三碗。 林恒说到:“董秘姐姐,以后有的是机会,今晚你不少喝了,到此结束吧。” “你怕了?” “我是怕你喝多了。” “笑话,你在兆兴打听一下,辅料厂的董秘怕过谁?你现在认输不晚,基本有诚意。” “可是我的诚意满满, 我替你一杯,表达我们西陵人招商的拳拳之心。” 林恒端起酒碗喝了。 “不,不行,你这是看不起我们,我从来没有让人替我喝过酒,你再倒上,我干了,再来三杯,你敢吗?”董秘说着,身子晃悠,要往酒桌下钻,林恒赶紧扶住。 杨其昌看出来了,自己的董秘根本不是林恒的对手,说到:“今晚酒宴到此结束,想和林主任喝酒,咱们去西陵喝。”说着,站了起来。 白玫一把拉住,身子几乎贴在杨其昌的身上:“不能走,进行下一个节目。” 第138章 下一个节目 杨其昌被白玫拥着,来到了歌厅。 女少男多,白玫又叫来了几位公主,加上蕙兰,一个一个舞伴,白玫主攻杨其昌,蕙兰主攻他们的一个副总, 夜总会里没有王子,林恒只有找董秘做舞伴。 今晚都不少喝酒,老杨放开,其他人自然放开。 老杨鬼哭狼嚎似的唱了一首《一无所有》然后和白玫跳舞。 别看老杨儒雅,舞姿很是标准,白玫久经沙场,翩翩起舞。 其他人跟着跳,董秘喝的有点多,却是兴奋,醉眼迷离的盯着林恒:“不请我跳曲舞?” 林恒站起来,做了一个优雅的邀请姿势。 董秘的小手柔软,身子柔软,舞步也柔软,几次腿发软,林恒连忙加大手臂上力量,把她扶正。 “你真是从县城里来的?”董秘问道。 “是啊。” “不像。” “那点不像了。” “你的眼神。” “你会读心?” “是。” “猜猜我现在想的什么?” “你在想,这个董秘还有点姿色,想办法拿下,然后拿下董事长,医用辅料公司就搞定了。” 不得不说,眼前的女子猜出了林恒的小心思,杨其昌迟迟没有下往西陵投资的决心,是有顾虑,思想飘忽。董秘是董事长身边最亲密的人,在董事长面前有很大的话语权,搞定董秘,就搞定了董事长一半。 “我说的对吗?” “也对,也不对。招商引资是我的工作。但不是我生活的全部,能结识兆兴顶级企业的董秘,是我很好的学习机会,希望董秘姐姐以后多指点,多指导,不枉我在兆兴几年的时光。” “你准备在兆兴多长时间?” “不知道,听从组织的安排。” “只怕过几年,你就回不去了。” “为什么?” “在一个环境里时间长了,很难再融入另一个圈子。尤其是从发达地区到贫困 地区,就像一个外出打工者,在外几年,很难再回村耕种,他的心在更高处,宁愿在城市累着,也不愿意回农村过安逸的生活。” “董秘姐姐说的对。不过你们在西陵投资,工作需要,我会回去帮助你们办厂的。愿意到我们那里去吗?” “这要看董事长的意思。” “董事长什么意思。” “我哪里会知道。” “要是董事会上表决,你愿意去西陵吗?” 董秘一笑:“西陵有帅哥加猛男,我怎么会不愿意去呢?” 林恒轻轻的握了一下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另一只手把她往怀里揽了一把,董秘的娇躯几乎钻进了他的怀里。 好在房间里灯光昏暗,其他男女各自相拥,没有人注意到林恒二人。 一直到凌晨,几人才散去。 林恒回到办事处,见赵威的房间里亮着灯。听到林恒回来,才关了灯。 赵威这是怕林恒夜不归宿,在外面犯错误啊! 次日起来,赵威在屋子里打扫。 洗漱以后,赵威问:“你每天晚上都这样?” “哪里会啊,昨天晚上是给你接风,结果你提前溜了,他们几个把矛头对准了我,昨天晚上不少喝酒。” “今天咱们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我才来,听你安排。” “你是领导,我听你的。” “我不适合这里的环境,呆几天,要是老杨还没有去西陵的打算,我就走了。” “你去哪?” “我好多东西在同学那里的工地上,回西陵的时候说是几天就回去了。昨天晚上同学催我上工地。” “别急,来兆兴了,你在这里玩几天吧,看看这里的几个旅游景点,我不陪你了。你自由活动,我给你借一辆车。” “不用,你要是有自己的事,我随便转转。” 赵威出去以后,林恒又打了明珠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明珠明显是在躲自己。 找到乔本。 乔本在保安部,由于林恒的关系,乔本在夜总会里更牛了。 见林恒进来,赶紧递烟。 “昨天晚上玩的爽吧?” “一点不爽,被辅料厂的董秘硬灌进去了三碗酒,差一点吐了。” “那个董秘挺漂亮的,肯定是看上你了。你要注意啊,不要玩火,白玫要是生气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你不懂,我这是工作需要。必要的时候还得献身。” “当干部这么不容易吗?” “你以为呢,招不回去商 县里领导不答应,不会把我们调回去,我们就那几个工资,还不如你在这里当保安队长。” 乔本一笑:“林主任,有啥事你说吧,我一定鼎力相助,把客商招回去,老杨要是不愿意去西陵,兆兴老板一抓一大把,只要努力,东方不亮西方亮。” “你给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女人,四十出头,不过相貌要比实际年龄小得多,看上去三十多点吧,身材苗条,很漂亮。” “这样的女人在兆兴多的很。” “她叫明珠,没有结过婚。老家是咱们那里的,多年前出来打工,这时候应该是公司白领或者中层。”林恒说了方涛老家的村子。 乔本点上烟:“咱们县在兆兴的人不低于一万,加上周边的县,有十万以上,你让我去哪里找?” “她的年龄不比你大几岁,你们应该是同一个时期来这里的,向老乡打听一下,这个女人应该不难找。” “我只管打听,是招商需要吗?” “老家一个朋友托我打听的。” “好吧,我这就打电话问。” 乔本一直打电话。 暂时不会有消息,林恒从夜总会里开车出来,来到医用辅料厂的门口,看门的还是以前那个保安。 林恒递上华子,保安说:“还没有见到杨总。” “见到了,昨天晚上我们在一起吃酒,路过这里,来看看。” “杨总的车子刚进去,要不要我给他通报一下。” “不用。这几天厂里的机器还在往外搬吗?” “杨总突然叫停了。听说市里要留住开发区的大型企业,准备往更远的郊外搬迁。”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要是兆兴市委政府知道杨其昌往内地搬迁,肯定会开出优惠条件挽留,老杨到底什么心事? 从厂里出来一辆保时捷卡宴,保安正说话,开门慢了一下,车里的人落下车窗,一脸冰霜呵斥:“上班期间侃大山,是不是不想干了?” 怎么是她? 第139章 人事部经理 开保时捷卡宴的是厂子里的董秘。 董秘爷看到了林恒,脸色立即阴转晴,从车上下来,走进门卫室:“你怎么在这里?” “刚好经过,来这里坐坐。” “去里面坐吧。” “不了,不打扰你们的工作。” “我不忙,昨天晚上喝的太多,胃里难受,我去里面吃点东西,要不要一起去。” “都是因为我,我请你吃饭。你喜欢吃什么?” “你要是没事,就跟我走吧。” 林恒开上车子,跟着董秘一起往市区里走。 来到一家海鲜店,车子停下。 董秘说:“这里的鲍鱼粥不错,养胃安神。” 来到二楼的一个小包间,在靠窗 位置坐了。 “董秘姐姐,你点餐,我买单。” “不花几个钱的,你要不要再喝一点?” “看你啊,你要是愿意喝,我就陪着。” “不喝了,听见酒字就想吐。” 点了几个小菜,一人一碗鲍鱼粥。 林恒掏出烟,给董秘递上一支。 董秘接过,放在红唇上,林恒给点上,靠近的时候,闻见淡淡的芳香。 “董秘姐姐,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 “朱莎,名字是不是很怪?” 林恒一笑:“很好记,驱鬼辟邪。”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辟邪的。你的酒量真大,过了这一阵子咱们约个时间,我和你大战三百回合,昨天晚上你比我多喝了一碗,一点事没有,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大量。” “莎莎姐是不是想把我放倒?” “是,男人有征服欲,女人也有。看到男人趴在我的脚下,真的很爽。” “我也想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哈哈哈-----你太小。 不忍心。” “哪里小?” 朱莎面色一红:“你是一个年轻的老猎手,看见你的眼睛心里砰砰直跳。” “我也是。” 朱莎端起茶杯:“为我们的相遇相识干杯。” 菊花冰茶下肚,很爽。“可惜以后很难见到你了。” 林恒故作凄凄状。 “什么意思?” “刚才我听门卫说兆兴市在郊外新建了一个园区,主要承接你们这样从老园区转移出来的厂子,你们要是不去东南亚,也不会去我们西陵了。” “哈哈哈-----你真可爱,像一个小傻瓜,门卫的话你也信。兆兴确实在规划新的产业园区,不过杨总搬迁的决心已经定了,我们的企业需要大量 的工人,占地规模也大,在兆兴生产成本太高。兆兴政府想把我们的厂子迁出去,但要把总部留在兆兴。” “就是说厂子在外地,税收在兆兴。这是总部经济。” “可以这样理解。” 兆兴政府盘算的真到位,不过能把生产地迁到西陵也不错,能解决本地的就业问题,至于税收,是下一步的事。 “如果是这样,你们会同意吗?” “税收有很多 ,你们把增值税大税种拿走,一定会给地方上留点小税种的。” “你很聪明。”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西陵?”林恒问。 “给你透露一个小秘密,明天我们开董事会,根据我掌握的情况,董事会会通过搬迁西陵的意见。” 林恒欣喜,看来招商引资马上见到效果了。 “莎莎姐,前几次我来找杨总的时候,见厂里的设备在往外搬迁,是不是已经运到东南亚了?” 朱莎一笑:“给你说了也无妨,搬出来的设备都是暂时不用的,杨总搬迁设备是给兆兴政府看的,杨总要求兆兴履行出口退税政策,兆兴方面已经拖欠厂里好多的税费,杨总是在将兆兴市委政府的军。前天出口退税的款项已经打到了公司的账户,在此基础上,市政府又奖励了我们一笔款项,这个时候,杨总要是全部搬迁,对不起兆兴政府。” 无商不奸,杨其昌表面上儒雅,其实心里的小算盘比谁打的都精细。 吃过饭,林恒说到:“晚上去夜总会玩吧?” “我才不去,你是白玫的码子,我去的多了,白玫有意见。” “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帮他免除了熊森林的债务,白玫心里感谢,才对我那么好,以后我们合作,关系也是一样。” 出了海鲜店的门,和朱莎握了一下手,两人各自上车,朱莎要去厂里。林恒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期待一个熟悉的影子出现,那是明珠。 乔本打过来电话:“林主任,给你打听到了那位女老乡,她在一家鞋厂上班,目前是人事部经理。” “厂子在哪里?” “离杨其昌的厂不远,是一家很大的厂,工人有好几千,到了厂子里也不好找。” “你给我说一下厂子的名字。” 乔本说了一个知名品牌的名字,林恒记下。 “能不能通过老乡关系牵线,我们见一面。” “这个女人很怪,最近不和老乡联系,经常关手机。” “晚上她在哪里住。” “在外面租的房子,具体地方不清楚。” “好,我去她厂里打听一下。” 开上车子,来到那家鞋厂。 鞋厂确实很大,虽然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厂区里有好多工人在走动。 这么多人,往哪里去找一个女人,况且自己对她只有一个背影的记忆。 见门口有常年招工的广告,招工不就是人事部负责的吗?扮做找工作的,说不定能见到她。 把车子停的远远的,来到门口,听说是来应聘招工的,保安给指了一下路,让林恒进入了厂区。 来到办公区,办公区里整洁,有一栋四层楼。 在一楼靠近门口的房间,林恒递上自己的身份证,填写了一张表递上去。 一个男人问了林恒的学历,工作简历等,让林恒在这里等一会儿。 不一会儿男人出来,说你被录用了,工种是踩缝纫机。现在就可以上班。给林恒了一张门卡。 一个小姑娘领着林恒去车间。 真要是去了车间,以后不一定有机会来办公区了。给小姑娘说肚子疼,问楼上有没有厕所。 小姑娘很不耐烦的说:“快点,楼上有。” 林恒冲上楼,见楼上都挂着牌子,有安全部,质检部,生产部,销售部,公关部,就是不见人事部。 来到三楼,看见了人事部,旁边是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 林恒去了厕所,放了腰水,点上一支烟,抽完,平复一下激动的 情绪,往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门前走。 第140章 告你骚扰我 轻轻的敲了一下房门,里面传来一个略带磁性的女人的声音:“请进。” 推开房门,见里面一个穿工装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 “你找谁?”见进来一个陌生人,女人警惕的问。 “我刚来的,下面让我来拿一张招工表。”林恒说着往里面走。 “走错房间了,去隔壁人事部里领取。” 见林恒继续往前走,女人瞪大惊恐的眼睛:“你要干什么?出去!” 林恒终于看清,女人鼓鼓胸前的工作牌上写的是:人事部经理:明珠。 “明经理,我是从江北省宏昌市来的,咱们是老乡。” “这里一视同仁,不管是不是老乡,请你出去。” 林恒干脆一下子坐在明珠对面 的椅子上。 “明经理,我是宏昌下辖西陵县来的,叫林恒,以前是方涛县长的秘书。” 女人瞪大了眼睛,旋即拉下眼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 认识你们的县长。” “明珠大姐,我是通过 多种渠道打听到你的,我们见过面,在方涛县长的墓地。那时候你穿一件紧身黑色连衣裙。” “你到底要说什么?” “明珠大姐,方涛县长死的蹊跷,他不是不慎落水死亡,他是被人推下湖水的,落水之前抓伤了一个人,你是他最信赖的人,他在生前一定给你交代过什么。” 明珠眼睛复杂的看着林恒,突然咆哮道:“出去,再不出去我叫保安了。” 看来,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林恒站起来:“咱们通过话,后来你把我拉黑了。你知道我的电话,我想找个机会咱们好好谈谈。方涛县长是好人,他有很多苦衷,我想你现在一直单身,一定是为了他。” 明珠的眼睛里有一层薄雾。 听见明珠的叫声,进来一个小伙子。 “明经理,咋回事。” “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 小伙子上来拉住林恒的衣领:“谁让你进来的?” 林恒狡辩:“我只不过上来拿一张表,你们就这样凶,这样的企业,不值得在这里打工,我不干了。” 小伙子推着林恒往外走:“不干滚蛋,你就是想来这里干,我们也不录用。” 悻悻的从楼上下来。 刚才的姑娘还在下面等着,看见林恒被赶了出来,不解的问到:“你是不是钻进了女厕所?” “没有钻进女厕所,钻进了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被赶了出来,说不再录用我了。” “你去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里干嘛?” “我想问问有没有更合适的位置,蹬缝纫机的活儿我干不了,我高中毕业,能写文章,以前我的作文经常被当做范文在班级里传阅,我想当人事部经理助理。” 姑娘一笑:“不要说你是高中毕业,我们这里蹬缝纫机的大学生多了。还是先在车间里欧干,要是经理发现你是个人才,说不定会把你调到行政区里来。” “可是我蹬缝纫机的活儿也没有了,小姐姐,你们几点下班?” “一会儿就下班了。” “人事部经理在哪里住,我见见她,给她赔礼道歉,让我继续在这里上班。” “她不会见你的,人事部经理是个老处女,我们叫她师太,一点不近人情。” “你给我说她在哪里住,万一她给我网开一面呢。” 姑娘努努嘴:“对面的公寓楼,她一个人住,要是她能让你进门,就有希望。” 从厂区里出来,林恒把车开到大门外,坐在车子里等。 一直到天色昏暗,见明珠从里面款款的出来。 明珠走远,林恒从车上跳下来,不远不近的跟着。 明珠没有直接去那片公寓,而是拐进了一个菜市场。 菜市场里人很多,多半是附近打工的,还有附近的居民。 在菜市场里溜达了一圈,挑了几把青菜,一点海鲜,装进一个袋子里准备回去。 林恒在后面发现两个不怀好意的家伙也跟在明珠的后面,从两人飘忽的眼神,鬼鬼祟祟的动作上看出,这两人是小偷,他们把目标盯住了明珠。 明珠虽然不是珠光宝气,但是衣着得体,拿着价值不菲的手机,挎着精致 的小包。 那时候微信支付还不流行,明珠从包里拿出纸币递给买菜的老板。 这时候两人中的瘦猴往前贴靠明珠,枯干的手指往明珠的包里伸。一个麻杆样的高个子在瘦猴的后面,挡住其他人 视线。 瘦猴动作麻利,两根手指从包里捏住钱夹,然后迅速的转移给麻杆,麻杆若无其事的往后面走。 瘦猴装作买菜,拨拉了几下青菜。见麻杆离开几步远,瘦猴转身准备走。 林恒几步跨上去,拧住麻杆的胳膊,来了一个大背摔。麻杆四仰八叉的倒地。 这一下摔的厉害,麻杆龇牙咧嘴,没有爬起来。 瘦猴见状,拔腿往人群里钻,林恒追上,跃起,踩在这家伙的背上。 瘦猴踉跄几步,嘴啃泥趴在地上。林恒上前拎起 ,扔到麻杆身旁。 市场治安员跑过来,以为是打架,拉着林恒要往治安室去。 “他们两个是小偷。” 捉贼捉赃,翻起麻杆 的身子,把还没有来得及扔掉的钱夹拿出来。 “这是那位女士的钱包。”林恒指指明珠。 明珠还没有发现自己被盗,忙检查自己的包,确实不见了,跑过来要拿回钱夹。 林恒收回手:“你钱夹里都有什么,咱们得核对一下。” “里面有我的名片,有几百块钱,还有公司的两张票据。” 林恒要拉开钱夹,明珠忽然扑上来:“那是我个人的物品,你不能打开。” “谁知道这个钱夹是不是你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核对一下再说。” 拉开钱夹,夹层里赫然放着方涛的标准相片。 取出照片,里面其他东西都很印证,把钱夹还给明珠。 几个治安员把两个小偷押走了。 围观的人逐渐散去。 “把照片还给我。”明珠没有走,一直在林恒身边。 “你不是说和方涛早就没有联系了吗?” “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你管不着。” “我们能不能谈谈。” “先把照片还给我!” 林恒把手里的照片还给明珠,明珠接过,小心翼翼的放进钱夹里,转身就走。 林恒追上。 “你要是再跟踪,我报警了,告你骚扰我!” 第141章 共进晚餐 “你报警啊,刚才警察来过,我帮你追回了被盗物品,警察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明珠生气的转身就走。 林恒在后面跟。 明珠进了小区,林恒也跟进了小区。 在楼道口,明珠停了一下,往后看看,低头上楼。 林恒知道,明珠不刻意的排斥自己。她知道林恒在后面。 如果不想和林恒会面,她不会把他引到住处来。 在五楼的门口,明珠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就要进去。 林恒从后面闪身,一脚踏进门里,堵住要关的门。 “你这是侵犯我的私人领地,警察来了,真的会把你带走。” “明珠大姐,我知道你一直在惦念着方县长,我也是。咱们是老乡,凭老乡的关系, 能不能让我进去喝杯水。” “外面有监控的,你要是有歪心思,警察会很快找到你。” “大姐,你看我像坏人吗?” 明珠推门的手松了,林恒走进房间。 这是一室一厅的房子,房子里很整洁,沙发上摆着布娃娃,窗台几株绿植,生机盎然,一株怒放着艳红的花朵。 明珠脱去外套,挂在衣架上。 “你真的是出来 打工的?” “不是,我给你说过,我在西陵驻兆兴办事处工作。” “找我干嘛?” “我想了解一下方县长生前给你打过电话没有,给你交代过什么没有?” “你受谁的指使?” 林恒一愣,难道这个问题以前有人问过她? “没有人指使我。方县长不幸,官方的说法是抗洪的 时候不慎落水。西陵有传说他是畏罪自杀,主动投湖的。这两种说法我都不认可,我在寻找真相。” “方涛不会自杀的,他热爱生活,热爱他的事业。他没有自杀的理由。”明珠给方涛辩护。 “有人说他贪污受贿,导致百合水库决堤,省纪委派人来西陵指导抗洪,方涛以为是查处他的,被吓死了。” “你给方涛当了那么长的秘书,会不知道他的为人处世、他的品行操守?”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怀疑他的死因。” 明珠沉默好久,说到:“你应该给你的上级反映。” “但是我缺乏证据。” “你来找我,我这里会有证据?” “我想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方县长的人,没有之一。即便没有证据,也应该有点线索。” “你找错人了,我给你说过,我和方涛早就不联系了。” “不对,你钱夹里照片是方涛县长在西陵时候照的,是政府门前官员公示栏的那一张。说明你们一直在联系,你一直关心着方涛。方涛死后,你多次去过他的墓地。还给他带去他最喜欢吃的荠荠菜团子,他的这个爱好,知道的人不多,除了家人,就是你我。” 明珠的面色凄然,忽然笑道:“林主任,我在西陵听说过你,西陵人说你是一个神经病,偏执狂。那张照片是我在西陵县政府门前撕下来的,这样你满意了吧!” 林恒无言以对。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林恒想象的所谓证据,和U盘的密码。 揉揉有点发红的眼睛,说到:“对不起,打扰您了,希望你回老家的时候经常去看看方县长,我想在那边,除了牵挂的西陵百姓,再就是你了,你们真心爱过,最后没有走到一起来,他当了县长,你在外漂泊打工,他有温暖的小家,你至今孑然一人,不管什么原因,你们没有走到一起来,在方县长的内心深处,一定充满了愧疚------” 林恒站起来要走。 刚推开门,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你等等!” 林恒站住。 “坐下喝杯水吧,你是老乡,刚才帮我追回了被盗物品,我应该感谢你。” 重新进屋,坐在沙发。明珠端来茶水。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稍等一会儿,我买回来了菜,请你吃顿饭,不管怎样,你为过去的领导奔波,是个有情谊的人,我当大姐的,也是感动。” “去外面吃吧,我不是打工的,我有钱。” “我很少在外面吃饭,一个人习惯了。这间房子我住了好多年,很少有外人来,在这间屋子里吃过饭的人,更是屈指可数。今天破例了。” 明珠进了厨房。 林恒无聊,站起来说:“明珠姐,我在小区里转转,马上上来。” “你快点,饭马上好了。” 从楼上下来,回到自己放车的地方,把车子开到小区里,小区门口有一家花店,林恒注意到明珠茶几上的花瓶空着,就买了一束鲜花。 抱着鲜花,从车上提出烟酒茶,回到明珠的住处。 见林恒提上来这么多东西,明珠说道:“花我收下,其他东西你拿走。” “这是招商剩下的,没有用了,第一次来看明珠姐,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好。” 其实,林恒刚才出去的时候,明珠在后面跟了好远。 这个从老家来的不速之客,在人事部办公室的时候,明珠就认出了他,那是在方涛的墓地,这个小子在林恒墓前又是敬酒,又是点烟。 明珠没有见过林恒,以为是方涛的亲戚,想来想去 不知道方涛哪里有这个亲戚。 每次从兆兴回老家,她都在西陵停留几天,打听方涛生前的事,坊间的传说她也听到过,也怀疑他的死因。 她也知道,西陵有一帮人无恶不作,手眼通天。按照方涛的个性,不会和他们沆瀣一气。肯定会打击,就会成为恶人的眼中钉,如果是被害,会不会和西陵的黑恶势力有关? 林恒回来的时候,明珠透过窗户,一直观察着,见这小子开着迈巴赫回来了,心里更是疑惑。他一个曾经的小秘书,不会有豪车,肯定会是开别人的,能开上豪车的人,要么是富豪,要么是黑社会背景的人。 越来越疑惑。 饭菜很简单,两个素菜,一个炒鸡蛋,一个虾仁。 端出来三套碗碟,一一摆好。 “来吧,兄弟。尝尝姐的手艺。” 望着多出来的一套餐具,林恒不解的问:“还有人来吃饭吗?” “有啊!你认识的。” 在兆兴,自己认识的人不多,没有两人共同认识的人,会是谁来一个单身女人家里吃饭? 第142章 不堪的往事 林恒疑惑的问:“我认识的人?” “是,方涛,你们的方县长。” 这个女人在祭奠方涛,在餐桌上多放了一双碗筷。 “大姐想的真周到。既然这样,我给方县长点上一支烟,你不介意吧?” “当然可以。方涛生前烟瘾很大,尤其是去了你们西陵以后。” “他是为了西陵人民,为西陵的发展稳定烦忧,西陵欠他一个真相。” 明珠的眼睛湿润,道:“既然这样,把酒也打开吧!陪方涛喝一点。” 林恒点上烟,屋子里没有烟灰缸,把烟放到一个小碟子上。 酒瓶打开,明珠倒上,然后从钱夹里掏出方涛的照片,放在林恒带来的花丛中。 手捧酒杯,恭恭敬敬的放在照片前面。 “方涛,今晚喝一杯,你的秘书来看你来了。” 然后给林恒一杯:“来,老弟,感谢你在西陵为方涛服务,感谢你一直牵挂着老领导。” 林恒仰头喝了,这样痴情专注的女人,这些年真的不多了。 明珠端起酒杯,和方涛照片前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优雅 的喝了。 一连喝了三杯。 吃了几口菜,明珠的脸上飞起了红晕。 趁着酒劲。林恒说道:“大姐,问句不该问的话,这些年你一直一个人吗?” 明珠从烟盒里抽出烟点上,放进小碟子里。 然后又点上一支,放进红唇。 一丝袅袅青雾升腾,明珠说:“是的,一直一个人生活。” “是因为方县长吗?” “是,也不全是。” “听说你们是青梅竹马。” “我们是一个村的,方涛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娘,他老爹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小时候的他脏兮兮的,没有人和他玩,嫌弃他脏。还经常受同学欺负。但是他学习很好,在班里一直是第一名,我也是前几名,我们都是班干部,方涛的爹要外出打短工,家里经常没有人做饭,就啃一个干巴巴的玉米面饼子。我家里也不富裕,但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那时候家里都穷,我娘我姐经常上山挖野菜,做菜团子吃。 每一次蒸好菜团子,我就给他送去两个,方涛的饭量很大,转眼就把菜团子塞进了肚子里。” 明珠笑笑,像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后来呐?” “后来我们上了高中,我们村里就我们两个高中生,经常在一起上学放学,渐渐 的有了哪方面的意思,但都压在心底,谁都没有敢往前走一步。他家里条件差,我们每周回一次家,星期天的下午,我们一起去上学,半道上,我会把家里煮的鸡蛋分给他几个,还有饺子啥的,反正我带什么都分给他,女孩饭量小,有时候给他一多半,他只会从家里带上几个咸菜疙瘩。 高考结束,他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一所本科学校,那时候高校录取率低,我差了几分没有考上。 山村里出了一个大学生,很是轰动,村里给送了一场电影,他爹摆了酒席。村子里热热闹闹。 放电影的时候,方涛找到我,在一片小树林里,他吻了,那是我的初吻。 方涛让我复读,说我一定能考上大学,他在大学里等我。” 复读的那一年,他不断给我写信,鼓励我努力学习,我期盼着美好的明天,学习更加努力,大学的校门在对我招手。” 说到这里,明珠停了。然后倒上满满一杯酒,独自喝了。 这是一个凄美 爱情故事,在那个年代,这样 故事很多。林恒静静的听,和原来自己想象的几乎没有二致。 给方涛面前的酒杯添了少许,又给林恒倒上。 “大姐,你们那个年代很纯真,这样的事情也很多,大学生是天之骄子,人一旦考上大学,就像乌鸦变凤凰,大学生就嫌弃另一方。不过方涛县长不会,如果重新来过,让方县长选择,他会义无反顾的选择你。” “我们两个之间,不怪方涛。你不要以为他是一个无情无义背信弃义的人,相反他很执着,一直都牵挂着我。” “那为什么-----” “给你说来也无妨,这件事在我心里压抑了二十多年,我连方涛都没有告诉过,怕他嫌我脏,看不起我。 我复读的那年,没有方涛 的陪伴,每个周末,我独自一人回村、有一次,离村里有二里地,天完全黑了,走在一片坟地旁,坟地周围是树林,每次走到这里,我头发都竖起来了,忽然,从坟地里冲出来一个黑影,一把推倒我的自行车,我跌进路边 的沟子里。 那个黑影向我扑过来------- 我昏了过去。 醒来,四周静悄悄的,偶尔一声老鸹叫唤。 我以为到了地狱。 自行车在旁边,我推着自行车就跑。 回到家里,母亲看我一身泥土,问是怎么了?我说不小心掉进了沟子里。然后回屋里睡觉。 母亲好像意识到什么,一直唉声叹气。 我一周没有去上学,班主任找到我的家里让我继续去学校。 我在学校里坚持了两个多月,勉强参加了高考,成绩可想而知。 最可怕 的来了,我竟然怀孕了。” 明珠的眼泪落下来。 “后来,在母亲的陪同下,我处理了那个孽障,然后踏上南下的火车。 这一走, 我两年没有和家里联系,偶尔寄回去点钱,但是不写信,不说我具体的地址和厂址。 有一年夏天,方涛从汇款的地址上知道了我所在的城市,他在那片厂子里蹲了好多天,还把我的照片放大,手里举着我的照片,上面写着寻人。 有姐妹告诉我,说厂门口有个男人打的寻人启事很像我。其实我早就看见了方涛,但是一直没有见他。 他在那附近了好多天,晚上躲在桥洞里。我怕他生病,就见了他一面。 那天我穿上最好的衣服,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我冷冰冰的说,我已经结婚了,对方年龄有点大,怕村里人笑话,就没有办酒席。 他说老男人是不是很有钱。 我说是的。我害怕贫穷,我不想一辈子在厂子里蹬缝纫机。 他哭了,像个孩子一样。说他马上就要毕业了,能养活我。 我说,晚了,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别人的孩子,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 第143章 县长的情史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觉得配不上他,我的身子脏了,还怀上过别人的孩子。他是大学生,有美好的未来,我一个打工妹,以后就是天壤之别了。” “你后悔过吗?” 明珠一笑:“无所谓后悔不后悔,一切都是天意,在最美好的年华,遇见最优秀的他,如果在村里,他有可能会娶我,也可能不会。得不到的才珍贵,一切都是天意。喝酒,老弟。” 厨房里的蒸汽越来越多,已经窜进了餐厅。 明珠站起来,去了厨房,然后端出来几个热腾腾的菜团子。 用筷子夹起一个,放在方涛的相片前。 “吃吧,死鬼。小时候你不少吃俺家菜团子,长大了还好吃,珍馐佳肴不好吃吗?人家当县长,走哪吃那,什么好吃吃什么,你倒好,一辈子的穷命,给你富贵荣华不会享受。” 明珠笑着说,眼睛红红的。 絮絮叨叨听明珠讲了这么多,他想知道百合水库那天晚上方涛到底给她联系过没有,说了什么。 “后来呢?” “我好多年没有和家里联系,也不回家。一直在外漂泊,我当过餐厅服务员,当过酒店的迎宾,后来到现在的厂里蹬缝纫机,时间长了,当了领班,后来当车间组长,一直到人事部长,生活渐渐稳定,收入也高了。手机普及后,联系方便了,家里装了电话,便和家里取得了联系,哪一年母亲生病,我回去了,得知方涛早就结婚,有了一个女儿,是市里的一名科长,在我们村里,是牛逼一样存在的人物。村小学把他的相片放在阅报栏里,作为励志的榜样。 有一年春节,我回家了,方涛领着媳妇女儿回老家。我们在村头碰面,晚上,他掂着礼物来看我爸妈。爸爸看你他带着丰厚的礼物,赶紧让我去做菜,然后他们爷俩喝上了。 我躲在里间装睡。 几杯酒以后,他开始套我爸的话,问我在哪里上班,具体是干什么,听说我在外面还不错,每月有几千的收入,方涛很高兴。 问怎么只见我一人回来,没有见妹夫和外甥。 我爸很生气,你哪有什么妹夫和外甥,明珠一直没有结婚。 我听见有茶碗哐啷落地的声音。 爸爸问你是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方涛说喝多了。声音带点哭腔。 爸说,不喝了。以后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在市里当官应酬多,不要谁的酒都喝,还交代不管以后当多大的官,都不能忘了这个穷山村,不能忘了百姓,不能忘本。 方涛一一答应。 那晚,他很晚才回去,不过再没有听见他说话,都是我喝醉的爹在教导他,他只是哼唉的答应。” 第二天上午,来了一辆小车,把他的老婆孩子接走了,他一个人留在村子里,说是陪他爹过年,其实我知道他想的什么,一天下午,我路过他家门口,他一把把我拉进了他的小屋子。” “后来呢?” 明珠忽然笑了,脸上有了红霞。 “你小孩子家,打听的够多了,反正打那以后,我们有了联系。” 林恒也是一笑,一个男人把女人拉进小屋,肯定哭了,笑了,哭哭笑笑然后又那个了。 县长不是柳下惠,该付出的肯定会付出。估计是面前的女人主动的。 “后来你们经常联系吗?” “偶尔联系吧,有时候他喝多了会给我联系,喋喋不休,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县里取得了什么荣誉,解决了那些重大问题,他高兴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县里有了难题,工作落后了,他也会给我说,话里充满了自责和无奈。方涛是一个单纯的人,甚至透明 的人,他一心想把工作搞好,一心想让县里的百姓增加收入,想让西陵繁荣起来,富起来,但是很难,很多难题,基础设施落后,百姓不理解不参与,个别人从中阻挠从中渔利。 有一次他给我说他的老婆病了,很严重,可能活不过几个月。 我说一定要全力救治,如果钱不够,我有积蓄,给他打过去,他说不光是钱 的事。 后来他又说,已经解决了,他老婆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我为他感到高兴。” 林恒盯住面前的女人,她的容貌比实际年龄要小得多,假如方涛的老婆死了,她会不会上位,真就像她说的那样,两人的关系经过漫长的柏拉图恋爱,一直到方涛死,两人身心合一? 会不会由爱生恨? “你会不会很失望?” 明珠的脸立即冰冷起来:“你什么意思?你在体制内多年,可以亵渎任何人,但是不能亵渎方涛,不能亵渎一个单身女人的感情。” “大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这么多年,你对自己太残酷,方县长亏欠你太多,如果有机会,方县长应该弥补,如果你们能够结合,是上天的美意。” “方涛的老婆真的医治不好,我和方涛也不一定结合,这么多年的分离,各自在不同的轨道上前行,有些东西渐行渐远,唯一不变的是年轻时候的那份情愫,很单纯,也很脆弱,一不小心就会打破。” ‘方县长做人做官是楷模,在感情处理上也是楷模,是年轻一辈的楷模,可惜现在年轻人有几人能够理解当年的一块菜团子的纯真纯洁,胜似钻戒宝石金戒指,一句等着我,胜过海誓山盟。方县长在意外之前跟你联系过吗?’ 林恒终于问出了今晚想要的内容。 “联系过,那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说在百合水库的护堤上,堤坝决口了,死了好多人,他在护堤上一天一夜了,想哭。 当时我震惊了,老家下大雨我知道,湖堤怎么就决口了,还死了那么多人。我劝他说注意自己的安全,天灾不可避免,你尽到自己的职责,尽量避免损失就是了。以后追究责任,大不了这个县长不干了。 他说很累,然后我听见了呼噜声。他应该在帐篷里,我听见滴滴答答的雨水声。” 那是在湖堤上的第一个雨夜,当时林恒也在现场,方县长在夜里十点多,确实在帐篷里睡了一阵。 “后来呐?”林恒接着问。 第144章 今夜无眠 “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然后在媒体上知道两天以后的晚上,他死了,失足落水。我匆匆的赶了回去,但是殡仪馆门口有把守的,不让我进去。” “你没有见方县长最后一面?” “见了。殡仪馆的院墙不高,我跳了进去,在太平间里见到方涛。” “当时有没有看见一个黑影也在太平间。” “见了,在方涛身上鼓捣了好一阵子,我很害怕,躲在一具尸体的床下。那个黑影走了以后,我赶紧出来走了。” “那个黑影就是我。” 明珠瞪大眼睛:“你在哪里干什么?” “寻找证据,我有证据证明方涛落水的时候有人在场,但是这个人没有报告,也没有施救,说明他很可能就是凶手。” “你斗不过他们的,如果方涛真的是被杀,他们敢杀一个县长,更敢杀一个副科级干部。西陵有黑社会。” “你听说老鸹庙镇的党委书记王占伟被判刑吗?还有公安局长的儿子潜逃,这些是我在背后发现的线索,把他送了进去。” 明珠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们那里有老鸹庙镇,也不认识王占伟。” “兆兴的七爷和熊森林赵鑫进去你总该知道吧?” “听说了。” “知道他们为什么进去吗?” “是市里开展了打黑除恶斗争。” “那只是一面,兆兴二十多年前的金库保管员携款潜逃案,和几年前刑侦支队长被杀案斗一举带破,不是一场风暴就可以解决的。” “这是你的功劳?” “你可以去问问市局的聊副局长。” “我听说白玫夜总会的女老板身边有一个很厉害 的人物,不会是你吧?” “下面停的车子就是她的。如果我没有一点贡献,能在兆兴混起来?” 明珠垂首,忽然举起酒杯:“老弟,方涛有你这样有情有义有能力的秘书,真为他高兴。干杯。” “干杯!” 林恒清楚,再询问下去,明珠不会说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今晚她已经说的太多了。除非她自己愿意。 一连喝了几杯,吃了一点东西,看时间不早了,林恒说:“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最好不见吧。” “为什么?” “有其他人也在找我。” “谁?” “不清楚。反正不是好人。方涛死后有人找过我,询问方涛的事情,问我方涛有没有给我什么贵重的物品或者交代过什么东西,被我骂走了。” “是官方的人?” “不是,他们说是方涛的亲属,方涛的亲属我都认识,这帮人不怀好意,最近又在找我,所以我把常用的那个电话号码关了。” “能告诉我你新的号码吗?” “我知道你的号码,如果需要,我会主动联系你。” “明珠姐,时间不早了,感谢你丰盛的晚餐,给我讲了方县长的那么多趣事。我最近在兆兴,不管是这里还是在老家,有事可以给我说,或许我能帮上忙。” 明珠把林恒送到门口,说道:“老弟,你现在发展的不错,一直走下去会有很好的未来,方涛死了,不要在纠结一个死人的过往,方涛的对面是一群魔鬼,你斗不过的,即便有点收获,也会遍体鳞伤。” “不要说遍体鳞伤,就是流血牺牲,我也一定要追查到底,搞清楚方涛县长的真正死因。”林恒坚定的说。 下楼,发动车子,抬头,看见明珠的窗口上一个人影,明珠一直在观察自己。他相信,这个女人虽然给自己说了很多,但有隐瞒,她隐瞒了林恒最想知道的东西。 回到办事处,赵威在屋里,听见开门声,出来问到:“你又喝酒了?” “喝酒了。” “这样不安全,以后少喝点。” 林恒一笑:“不给老板搞好关系,他们怎么会去西陵投资。” “早点睡吧。” 洗漱以后,躺在床上,摆弄着手机。 “叮。”来了一个信息。 是辅料厂的董秘朱莎。 :睡了吗?帅哥。 :没有,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我以为 你陪着白玫呐。 :白总这时候肯定在忙。你在哪里? :床上。 然后发来一个图片,一副大红锦北的床上,半截藕臂香肩,令人想入非非。 :你这样我更睡不着了。 :你是一个小骗子,说请问去夜总会。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滚,也不邀请我。 :你来吧,我马上在夜总会里定房间。 :白玫夜总会我是不会去的。 :其他夜总会我不知道地方,你说个地方,我马上赶过去。 :算了,你没有一点诚意。刚才筹备董事会,累了。 :董事会结束后,我把自己交给你,你说咋办就咋办。 :我转手把你卖给富婆,赚点零花钱。嘻嘻,睡觉吧! 屏幕上在没有动静。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第二天没有什么事,和赵威一起爬了一座山,回来的时候在路边的大排档里小酌了几杯,回到办事处,在夜总会里溜达了一圈,一切正常,自从廖副局长来过这里,好多人都以为这里有廖副局长罩着,小地痞不敢来捣乱。再说市局一次抓了二百多人,小混混不敢露头了。 碰见白玫,白玫请林恒去楼上喝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他知道杨其昌今晚开董事会,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不敢和朱莎联系。 夜里十一点多,忍不住给朱莎发了一个信息:今夜难眠! 朱莎好久才回信息:会议刚结束。 :董事会通过了吗? :还没有对外公布,保密。 :你吊我胃口。 朱莎发来一个笑脸:你做好并肩战斗的准备。 董事会是通过了去西陵投资了! 林恒喜不自胜,突然想喝酒,想高歌一曲,想迎风而泣。 白玫看到林恒眼睛里的光彩。 “你慢慢也是夜猫子了,夜越深越精神。” “我想去夜跑,想去山上狂吼一阵。” “犯病了还是有啥好事?” “反正今夜无眠,我去街上跑一圈。” “大街上空落落的,熟人看见会说你是个疯子。” “那就去没人的地方释放。” “想玩点情趣,野战?”白玫笑眯眯的说。 第145章 两棵桂花树 “野战我害怕被人按住屁股了。” “那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是不是有好事了?” “哪里会有什么好事?” “杨其昌的董秘给你发了信息?是不是?”白玫盯着林恒问。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觉很敏感。 林恒笑道:“都半夜了,董秘会给我发信息?” “你小子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前天晚上我就看出来了 ,你抱着董秘扭来扭去,是要拿下董秘,然后让他给你服务,把杨其昌诳到你们那里面去。” “我招商是实打实的,一点没有弄虚作假,没有虚情假意。” “不要辩解了,来,喝一点,平复你狂躁的心情。” 白玫开了一瓶红酒。 过了两天,朱莎给林恒打电话,说董事长正式通过投资西陵的意向,下一步派出一个团队对厂址进行实地勘验,水质化验,土壤化验等等,做投资规划和厂区规划。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去多少人,我们提供相关资料和接待准备。” “去五个人,由我带队,后天出发,你们准备接机。” “好,好,要是这样,我们马上回去。” 挂了朱莎的电话,林恒立即报告了县长关雎,关雎也是高兴,说马上成立领导组,她本人亲自任组长,一名副县长具体负责,相关局委一把手为成员。 和白玫做了告别,林恒开着车,拉上赵威回西陵。 路上,收到一串奇怪的数字,数字是一个奇怪的号码发来的。 不像是诈骗电话,也不像是骚扰电话。回拨过去,接通不上。 查询一下,是境外电话发过来的。 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串号码和方涛交给自己的U盘有关系。 加大油门,一路飞驰,到了西陵,直奔县政府,这时候已经下班了。 把车子停下,就去找那棵桂花树,可是桂花树的位置上换了一颗红玉兰。 林恒的脑袋“嗡”的一下,什么时候院子里的树木换了。 呆愣一阵,林恒给政府办常务副主任耿直打电话。 “耿主任,政府院子里看的树什么时候换了?” “换了好几天了,你管这些干嘛?” “院子里的桂花树弄到哪里去了?” “县委办主任张森安排的,我不知道拉哪里去了,怎么了?” “没,没事。”林恒失魂落魄的说。 “你回来了?” “刚从兆兴回来,兆兴的客商随后要来勘验具体场址,我回来配合。” “好啊!还没有吃饭吧,过来吧,在金来大酒店,县里有会议,结束以后有饭,你过来吃一点。” 张森安排挖的树,自己和他不对付,问他肯定不会说。桂花树在北方是名贵树种,院子里的那棵很大了,市场价不会低于三万。这样的树不会烧了毁了,肯定移栽到别的地方了,见了耿直再说。 开车去金来大酒店,赵威说先回家看看,他就不去酒店了。 把赵威送到家,匆匆来到酒店。 耿直在负责会务。见到耿直,林恒问:“什么会议?” “年底了,政府召开全县老干部座谈会,征求下年度亟需解决的问题,老干部对政府有哪些意见,一会儿吃顿饭,算是茶话会吧。” “关县长也在吗?” “在,在会议室里,正和老干部们聊天,快结束了。” 会议室里传来老干部爽朗 的 笑声。场面很和谐。 年终老干部茶话会,是方涛来当县长时候开始的,关雎继承了这种做法。 林恒掏出两包华子,塞给耿直,把他拉到会议休息室。 “林主任,你现在很牛逼,县长都围着你转了,你走以后,关县长召开了几次会议,听取各部门的准备情况,把你作为榜样,通报给其他的办事处,加压紧逼,要求其他办事处年底之前必须招来像样的客商。” “招商的情况以后再给你汇报,你帮我打听一下,院子里的桂花树到底弄到哪里了?” 耿直一笑:“你一个办事处的副主任,操心太多了,我是政府办的常务副主任,都无权知道拉哪里去了。两棵桂花树你说会去哪里?县委办主任安排的,肯定要给关县长说。两棵树虽然不值多少钱,讲究的人会把他和风水官运联系在一起,敢动政府风水的人,你说是谁?” “是黄书记或者关县长?” “要是关县长安排,不会通过县委办,直接给我安排了。” “那肯定是黄书记了。是黄书记把两棵桂花树处理了。” “知道就行了,不是盗走,是换了两棵玉兰树。” “你帮我打听一下,黄书记把树弄哪里去了?” “换树是夜里进行的,谁挖的树,什么车拉走的,我没有看见。” “耿主任,要不,你问问张森主任。” 耿直一笑:“你不是让我自找没趣吗?张森是县委常委,原来说当常务会副县长,问他树哪里去了,以为我查他的脚后跟,他肯定反感,不会给我说的。” 见耿直不肯帮忙,林恒闷闷的抽烟。 “要不我给你问问门卫。” 耿直打了电话,门卫说拉树是在下午下班以后,当时天快黑了,来了几个民工,听口音不是当地人,开了一辆客货两用车,车牌很模糊,没有记住,因为之前已经接到通知,所以就把他们放行了。 会议室里传出来椅子挪动的声音,会议结束了。 林恒出来看看,刚好碰见关雎从会议室里出来。看见林恒,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哪里都没有去,来给您汇报。” 关雎掂着包走进休息室。 耿直识趣的出去,关上房门。 林恒汇报了朱莎一行来的人数,主要目的,其实之前在电话上已经给关雎汇报过了。 “我都做了安排,到时候有一名副县长全程陪同,年底了,我的事情很多,你给他们解释一下,抽出时间我就陪他们。” “好的,关县长。” “还有事吗?” “有一件私事,求你帮我打听一下。政府院子里的两棵桂花树落哪里了?” 关雎的脸立即阴沉:“你打听这干什么?是不是要整幺蛾子事?” 第146章 搅局黄家寿宴 林恒故意苦笑一下:“关县长,给你坦白了,以前和女朋友恋爱的时候,我们在上面上了一把连心锁,而今一拍两散,我想把锁取下来扔了。” “真是变态,那把锁估计都长在桂花树里面了,取下不取下有什么意义。” “不取下来,我心里一直别扭。” “你找黄书记去吧,估计在黄书记家 的老宅子上。” “真的?” “我也不知道。” “谢谢关县长。” “在这里吃饭吧,外面开饭了。” “不了,我要准备接待兆兴的方案。” 林恒有黄建林老家的地址,人代会上干部介绍的时候有籍贯。 那是临县的一个山村,离这里有一百多里,这个时候赶到,估计能找到桂花树。 上了公路,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赶到临县的黄家庄。 黄家庄很大,村口一个小超市亮着灯,林恒进去买了一包烟,打听黄建林老家的位置。 老板指着远处说:“村头最豪华的房子,今晚他爹办七十大寿生日宴,门口很多车子。还有大戏。” 这么巧,在县里咋没有听说黄建林在家给老头子祝寿。 开车往前走了一阵,听见了锣鼓声,把车子停在暗处,步行往前走。 村头有一栋三层别墅,看样子新修不久。别墅前面张灯结彩,戏台上的演员咿咿呀呀,戏台前面,一个老头坐在太师椅上,身边围着一群年轻人。 老者很像黄建林,估计是黄建林的爹。 别墅里的灯很亮,好多人在吃酒席。 别墅院子里两株茂盛的桂花树,就是从县政府移栽过来的。 妈的黄建林,你老家建房,把县政府的树移过来,你掏钱了吗?贪污受贿成习惯了,咋不把西陵的地皮挖过来一块。 在墙外观察了一阵,慢慢的看清院子里的人模样,好多面熟,是西陵来的,有局委的一把手,公安局长常务副局长陈广田,还有乡镇的书记镇长,别墅里面还有酒宴,估计是大人物在里面坐。 这时候进去没有机会,自己空手去,黄建林不会相信是来给他爹祝寿的。 走到村外的小路上,等宴席结束以后再进去。 没有发现苏畅,给她打电话。 “喂,在哪?”林恒问。 “老鸹庙啊,这时候咋想起来给我打个电话,是不是睡不着了?” “一直想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你。” “你身边美女如云,会想起给我打电话。” “我从兆兴回来了,刚到西陵。兆兴方面的人马上会来,你做好准备。” “关县长已经安排过了。你在西陵哪里?要不先来老鸹庙测量一番?”苏畅笑着说。 “今晚去不成。听说黄建林老爹七十大寿,没有人通知你吗?” “没有啊!他爹七十大寿为什么要通知我?” “看来你不是黄建林的心腹,要是心腹肯定会通知你的。” “通知你了?” “才不会通知我,黄建林恨不得让我立即从地球上消失,我去给他爹祝寿,他吃不下饭。” “你咋知道黄书记他爹办七十大寿?” “听说的。” “咋了,你准备获取证据举报他?” “办一个寿宴,最多是违纪,不疼不痒的,谁愿意干这事。” “你是要干大事了?” “没有,回到西陵就想你,给你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工作。” “哈哈哈-----在兆兴你从来没有想过我,是不是?” 一辆小车从前面过来,林恒连忙说道:“不跟你说了,我这边有事。” 小车过去后,林恒又来到了别墅外面,别墅有一段花墙,透过花墙,里面看的清清楚楚,黄建林在敬酒,身边跟着张森和县委办的一个副主任。 在人群里,林恒发现了钱三宝和他的两个马仔。 黄建林过来,秦三宝捧着酒杯,恭恭敬敬的伸过去,牛饮一般的跪舔。 继续往下走,看见另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陈一天。 陈一天能参加黄建林老爹的寿宴,说明他一直没有逃远,就在附近活动,说不定早就回到了西陵。 妈的,一群什么东西,蛇鼠一窝,西陵能搞好吗? 既然来了,就得给黄建林点颜色看看,不然白来一趟。 来的时候,看见镇上有卖寿衣寿材的,这里离镇子不远,开上车,在寿衣店里买了两个纸人,花圈太大,不好携带,用寿衣把两个纸人裹住,又回到黄家庄。把车子停在村外的隐蔽处。 顺着电线找到电闸的位置,用车上的钳子把电线绞了。 整个村子里一片黑暗,林恒趁机把一个纸人扔到了戏台上,一个纸人放到别墅门前。 趁着混乱,进入院子,来到桂花树前面。 坏了,桂花树移动了位置,黑暗里那个虫洞根本找不到。 有人在院子里高喊:“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不要乱,不要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刚才打过电话,镇里没有停电,是村子里的电路出了故障,电工正在查找原因,马上就送来电。” 骚动的宾客安静了许多。 黄建林站在别墅的门廊上,点上一支烟,火光照耀出一张猪肝似的脸色,猪肝脸嗔怒。 喷出一口烟气,对身边的秦三宝说:“是不是有人捣乱,你招呼着点。” “好,我带人出去看看。” 林恒和黄建林相距不过五步,真想上前狠狠的砸上几拳。 此地不宜久留,一通上电,黄建林立即会看见自己。 溜出大门,没有走几步,通电了,半个村子又亮如白昼。 锣鼓声伙响起来。 演员发现台子上有一个布偶样的东西,过去捡起,是一个纸人。 舞台上灯光明晃晃的,台下的人看的清楚。一片哗然。 谁敢在县委书记老爹的寿宴上送纸人,这不是咒他早点死吗。 黄建林的老爹离戏台很近,看见纸人,脑袋一蒙,差一点从太师椅上栽下来。 手指颤抖着大叫:“你们,你们这是-------” 黄建林的一个亲属赶紧上台,一把夺过纸人,“唰”的一声扔到黑暗里。 戏台前的骚动没有结束,门口有人惊叫:“这是谁放在这里的?啊,不想活了!” 听见叫喊,别墅里的人冲出来,陈广田更是拔出了腰里的枪。 第147章 黄家孽债 林恒一看,坏了,刚才一时冲动,捅了马蜂窝,把正事耽搁了,拔腿往外走,一口气走到放车子的地方。 回头,见村子里锣鼓家伙“咣咣”的敲打起来。 再去没有机会了,索性开上车子离开了村庄。 把车子开进一个山坳里,点上一支烟,迷糊了一会儿,到了半夜时分,村子里没有了动静,唱戏结束了。 林恒从车子里出来,徒步往村子里走。 村子里静悄悄的,散戏以后,都回家睡觉了。 翻墙进入别墅,窗户上亮着灯,两棵桂花树就在窗户对面。 悄悄的来到窗户下,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二哥,刚才去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人,外面多是本村的人,都是乡里乡亲,说不清是谁干 的事。”说话的估计是黄建林的兄弟。 “会不会是外面的人干的?” “可能性不大,外面的人来这里搞一场恶作剧,不值得。” “黄书记,我想应该从本村入手,本村人干这事 的可能性大,第一是您当着县委书记,几个兄弟做生意都发了财,有人眼气咱家的官运财运,嫉妒所致。第二是排查一下这几年在村里有没有得罪人,有人借机报复。”说这话的是西陵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陈广田。 “我这些年很少回家,你们几个好好想想,村里都谁和咱们家不对付,有什么过节,查出来送他到局子里。”黄建林气呼呼的说。 “二哥,你不在家,我们也很少回家啊,咱娘去世的早,老爹一直在村子里,谁知道他有没有得罪过人。” 黄建林应该排行老二,屋子里有黄建林和他的兄弟,还有陈广田。 “我早说把老头子接到城里住,你们一直没有办。老头子脾气赖,年轻时候好串门子,肯定是他得罪了人,今晚的事情,如果是针对老头子的,把咱弟兄几个的脸丢尽了。” “不是我们不愿意接他进城,是他不愿意去。说在城里孤单,没有意思,我们给他找了几个贴身保姆,他一个月换一个,还对保姆骂骂咧咧,后来家政公司一听说是给咱爹找保姆的,人家都不愿意来。” 林恒听出来了,老家伙是人老心不老,所谓的贴身保姆不光负责洗衣做饭,还负责陪睡,老家伙仗着几个儿子有权有势,经常换保姆,还不满意。 沉默一阵,一个声音说道:“建林,你出来一趟。” 两个男人从屋子里出来,在门廊里点上烟。点烟的时候,看到其中一人和黄建林很像,面色沧桑些,可能是黄建林的哥,黄家老大。 “啥事,你说吧大哥。” “咱爹干了一件说不出去的事,这事恐怕只有咱们弟兄几个不知道,村子里几乎都传遍了。我也是才听说。” “咋了?” “村里王老三家有一个傻闺女,十三四了,平时在家放羊,前一阶段有人发现她的肚子大了,村里人都说是咱爹的种,王老三还找上咱爹,咱爹不承认,说是诬赖他的,我听邻居五婶说,女孩肚子里的种肯定是咱爹的,她看见那傻闺女来过咱家几次,咱爹给他拿糖吃。今晚这事肯定是王老三干的。” “你问过咱爹没有?” “问过,他不承认,不过我从眼神里能看出来,咱爹和那傻闺女绝对有事。” “想办法赶紧处理了啊!” “我找过王老三,王老三狮子大张口,要二十万。老二,你说咋办?” “不行了,给他二十万。” “二十万不算啥,就怕王老三没完没了,你不是不知道王老三的秉性,你们是同岁的,王老三脑子缺根弦,年轻的时候娶不下媳妇,捡了一个傻婆娘,生了一个傻姑娘,后来傻婆娘跑丢了。今晚要是有人指使,王老三会没完没了的要钱,咱弟兄几个的脸没地方搁了。” 林恒听得清楚,敢情老家伙造孽,把一个傻姑娘的肚子搞大了,和精神病妇女发生关系是强奸,女孩如果不满十四周岁,更是重罪。 黄建林又点上一支烟,面色狰狞。 “你再问问咱爹,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不用问了,要不是他干的,我问他,他会用棍子打我,前天我问他,他矢口否认,但是头都不敢抬。咱爹的脾气你知道的,想让他承认错误,比登天还难。你想想办法,要是咱爹干的,赖不过去,做个dNA就能化验出来。王老三不愿意给他闺女做人流,说一定要找到谁干的好事,要把他送进监狱里,咱爹七十了,这事会判十年以上,只怕老头子会死在监狱里,咱弟兄几个永远抬不起头了。” “王老三家在哪里住?” “村子中间他的老宅子,原来的房子裂缝了,政府给盖的安置房。他是低保户。” “咱们家不能因为一个傻闺女搞得身败名裂。” ‘本来我想给爹祝寿完毕,明天给你说,谁知道今晚王老三恶心咱们来了。’ “不行了让那个傻闺女消失。” “老二,傻闺女也是人啊,杀人一样会偿命。” “丢一个傻闺女,不稀罕,即便报警了,警察也不会过问。” “老二,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想什么办法,王老三今晚这样恶心咱们,该死。’ “先进屋,看看他们几个有啥办法没有。” “这事不要再对第二个人说,我负责处理了。” 黄建林把烟蒂狠狠的扔到院子里,进了房间。 林恒听得心里发憷,黄建林一个县委书记,张口闭口就杀人,方涛绝对是他害死的。这样的人,怎么混进队伍里的? 刚才太冲动了,想恶心一下黄建林,想不到勾起了他的杀意。 看里面几个人还在说话,估计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反正已经找到桂花树了,今晚不成,明晚再来。 王老三父女很危险,黄建林要是起了杀心,随时会让人行动。赶紧通知王老三。 翻墙出了别墅。 王老三家不难找,村子中间,政府盖的安置房。林恒对这种房子很熟悉,全省所有给低保户家盖的房都是一个模式,比村民的房子矮、窄。墙上有明显的标志。 很快找到了一个安置房,院子里有一个羊棚,肯定是王老三家。 第148章 睡过头了 院墙不高,林恒一跃而过。 羊棚里一阵骚动,来到门口,正要拍门。 忽然,后面一阵冷风,一把钢叉从背后扎过来。林恒就势翻滚。 明晃晃的钢叉“咚”的一声叉在木门上。 见没有扎到林恒,背后黑乎乎的影子捡起一块砖头要砸。林恒已经翻滚到黑影的后面。 箍颈,把黑影按倒在地。 “你是王老三吗?” “小偷,你他妈的管我是谁?”黑影要呼救。 林恒加大手里力道。 “你不要叫喊,我不是来偷你家的羊,也不是找你家女儿的, 我来给你报信,有人要害你家。” 王老三挣扎几下,不再动弹。这家伙,养了几只羊,怕贼人惦记,在羊圈里睡觉。 “你是谁?”王老三问。 “你不要管我是谁。你家是不是有一个智障女儿?” “是。” “她是不是被人糟蹋了。” “是。我要是知道是谁干的,非杀了他们不可。” “你惹不过他们。现在叫上你的女儿,赶紧离开村子,去宏昌告状,直接去市委信访大厅,他们会通知公安局把你们接走,然后做鉴定。” “你是不是在害我?” “我要是害你很容易,不会半夜三更冒着风险来你家。”摸摸身上,有一千多元现金,掏出来塞给王老三。 “我走了,我家羊怎么办?你是不是把我支走,偷俺家的羊。” 王老三一点不虎。一直牵挂他的羊。 “你在村里就没有近亲属或者相好的朋友,现在去叫醒他,就说你的女儿突然有病了,肚子疼,需要去医院。” 黑暗里,王老三的眼睛眨巴几下:“是谁要害我家的。” “有人要杀人灭口。”林恒不敢说是黄家,怕王老三掂着刀和他们拼命。 “我知道了,你松开我。” “ 我来过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你是大侠吗?留下姓名,我好去感谢你。” “北山有庙,我是从庙里来。” 王老三噗通跪倒:”我知道了,你是北山的山神爷爷,躲过这一难,我去给你磕头上香。” 松开王老三,跳出院子。 王老三愣怔了一会儿,走出院子,敲邻居家门。 里面出来一个老头,王老三按林恒说的话给老头说了一遍。 老头说:“三,你赶紧去吧,家里的羊我给你照看着,不会少一根毛,我这就在你家羊圈里睡觉。” 院子里响起三轮车的声音,王老三叫醒女人,在三轮车上铺上被子,开着三轮车出了村子。 一直看到王老三不见了,林恒才从他家墙外出来。 到黄建林家别墅里看看,院子里灯光明晃晃的,有窗户上还亮着灯。 他们有防备了。 看看时间,凌晨两点多了,不能再停了,再晚一会儿,步行到停车的位置会有人看见。 去球吧,今晚就到这里,困得要死。明晚再来。 在山坳里找到自己的车子,开车回了西陵,天已经麻麻亮。 找了一个小宾馆,钻进去睡觉。 一直睡到中午,起来,见有几个未接电话。其中有白玫的。 回过去电话,白玫的手机关机。 查看信息,白玫发了信息,说已经到了机场,让林恒去接机。还有一个航班号。 只剩两个小时了,林恒赶紧给耿直打电话,让耿直派政府的中巴车去机场。 中巴车过来,车上有耿直,还有一个秘书。 林恒上车以后,耿直不满的说道:“兆兴来人,你应该提前打电话,派车需要审批。你张口就要车,只有县长可以这样,你是县长一般的待遇。” 林恒扔故去一包华子:“兆兴方面也是刚给我打电话。” “酒店定了没有?” “没有。” “我给定吧。” 耿直打了电话,在金来大酒店定了几个房间。 在机场的商店,林恒买了两束花放在车上。 耿直笑到:“林主任,你去兆兴时间不长,什么花活都学会了。” “耿主任,和其他县区相比,咱要资源没有资源,要钱没钱,只有比谁舔的舒服了。”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有点不可思议。在西陵,你是谁都不舔啊。” “这不一样,咱们招商,就像追女孩子,锲而不舍、泼皮胆大不要脸,死缠烂打。不信她春心不动。” “来的有女士吧。” “当然,一会儿你抱一束花,我抱一束花。你给上次来的那个女的,姓白,叫白玫,我给辅料公司的董秘,两个帅哥两束花,胜过台子和中华,少花钱多办事,开源节流,免得你报销接待费用困难。” “好,好,我听你的。” 两人来到接机大厅,刚站下,见白玫朱砂还有三个男人从出站口出来。 两人笑盈盈的迎接上。 白玫本来一脸冰冷,看见两束鲜花,立即笑靥如花。 送上鲜花,白玫说道:“你小子为什么不接电话?” “昨天晚上加班制定接待方案,睡过头了,刚才耿主任一直批评我。” “我看你是昨天晚上折腾的时间长了,在温柔乡里忘却了时间。” “真的没有,不信你检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白玫只有一笑。道:“我以为你把我们几个忘了,今天你要是不来接机,我们立即打道回府,以后再不来西陵了。” “白总,白姐,我有罪,我检讨,罪该万死。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说笑笑上了车,一路回西陵,先去酒店。 朱砂把这次的来意做了说明,林恒说早就安排好了。 耿直通知了相关单位的负责人和技术人员来酒店,开了一个碰头会。 下午,开始工作。 赵威来了,老鸹庙的干部在高速路口等着。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 林恒坐在车子里,盘算着今晚的事情,不知道王老三去宏昌了没有,警方是否接到王老三的报案。 傍晚时候,苏畅过来了,见过白玫和朱砂,寒暄以后说到:“你们来老鸹庙几次了,一次没有在镇里吃过饭,今晚我做东,你们一定要赏光。厂子建好以后,老鸹庙百姓是最大的受益者,我代表全镇百姓感谢你们,欢迎你们。” 这次来的任务是技术活,不重,没有压力。几个爽快的答应。 林恒把苏畅拉到一旁:“你请客能不能找个时间,今晚回酒店吃饭,自助餐。” “你什么意思,他们刚来,第一顿饭就自助餐?已经说好了,今晚我安排个隐蔽的地方,你不要耍滑,替我把兆兴的客人陪好。” 第149章 有人背后使坏 苏畅这么说,林恒不好意思立即走掉。 测绘结束以后,在苏畅的带领下,去了临县的一个农家院。 菜是本地菜。苏畅从后备箱里搬出一箱台子。 林恒见状,说道:“老鸹庙的书记也配上台子了?” “镇里哪里会舍得买台子。听说白总他们要来,我偷老爹的酒。市政府每年给副市长几箱招待酒,老爹很少喝,基本上被我偷完了。”苏畅嘻嘻笑着说。 “有个副市长的爹就是好啊,有好东西拿。俺家老爹的床下是几十年舍不得扔的旧鞋子破衣服,老鼠都不闻。” “你找个副市长的老丈人一样可以拿啊!” “都是给老丈人上供,哪有偷老丈人的。” 说笑着酒宴开始,没有大领导在座,男男女女在一起,全部放开了,不一会儿下去好几瓶。 ······ 黄家别墅,黄建林几乎一夜未眠,老爹做下了丑事,偏偏遇见倔驴王老三,王老三扬言要剁了欺负她女儿的人,这事麻烦。 黎明的时候,陈广田和秦三宝派出去的人陆续回来。 有人报告说王老三拉着他的傻闺女不知所踪。还有人反映在树林里看见一辆迈巴赫,不是本地牌照。去寿衣店里打听,昨天晚上有一个高个子年轻人在那里买了两个纸人。 外地牌照的迈巴赫,高个子年轻人,黄建林立即想到了林恒。前天关雎给他说过,兆兴方面要来人,兆兴来人林恒肯定跟着回来。 杨其昌一行来的时候,他看见过停在金财大酒店兆兴牌照的迈巴赫。 唤过来张森:“你问问政府办,林恒是不是回来了。” 张森赶紧给耿直打电话。林恒是不是会来,政府办的常务副主任肯定知道。 “耿主任,兆兴办事处的林恒是不是回来了?”张森开门见山的说。 “是啊,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上午。” “昨天晚上他在哪里?” “那我就不知道了。昨天上午在金来大酒店见过关县长以后他就走了。” “他是不是开了一辆迈巴赫回来了?” “好像是吧。你找他有事?” “没,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他兆兴方面的情况,什么时候来投资。” “我让他直接给您汇报。” “不用了,兆兴来人,要是有大事,肯定会给县委这边汇报的,要是一般的事情你们看着处理。” “好。”耿直犹豫一下,问道:“张主任,政府院子里的两棵桂花树落哪里了?” “你问这干吗?谁让你问的。” 耿直一时语塞,实话实说:“林恒问我的,我熊他了几句,这小子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急急慌慌的找那两棵树。” “林恒这小子做事没谱,你看紧点,不要搅黄了项目。” “是,是,张主任。” 挂了电话,张森对黄建林说:“昨天晚上林恒那小子肯定来过,两个纸人就是他放的。还有他在找院子里的两棵桂花树。” 桂花树?这小子想干什么?难道是要举报我? 黄建林拿出手机:“张主任,我给你转过去两万块钱,你转给政府办的会计,就说是卖桂花树的钱。” “黄书记,两棵树不值那么多钱,我转给政府办的会计就可以了。” “不行,这钱你必须收下,以后有人问起,就说是县政府淘汰的树,栽到我老家了,我按照市场价付了钱。” “好,好。”能当上县委书记,黄建林不是傻子,他知道两棵树虽然不值钱,要是有人举报,这是实实在在的证据。事情可大可小,要是有人抓住不放,以此为突破口,把他留置了也有可能。 两人抽烟,黄建林心里焦躁,走出别墅,在桂花树前面溜达。 张森跟着出来。仔细的观察桂花树。 桂花树胸径有五十公分,树形整齐,枝繁叶茂。在北方很难找到这么大规格的树。 黄家别墅建好以后,黄建林请了一个风水先生看了,说是院子里缺两棵树,贵人贵树,栽两棵桂花树最好,黄家以后会贵人频出,黄建林立即想到了西陵县政府院子里的两棵树,便让张森派人刨了来。 两人看了好久,没有看出桂花树有什么异样。 “黄书记,林恒一回来就找桂花树,这树上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黄建林用棍子在枝叶里捅了一番,几片落叶飘零。 “树上会有什么秘密,这小子是听说我移走了两棵树,想抓证据举报我。” “我看不一定,两棵树不值钱,他要是知道是您拉走了,不会再问耿直。咱家离西陵一百多里,林恒不会开着车来送两个纸人吧,要是送纸人,在其他地方早就买好了,不会在镇上买,说明他送纸人是临时起意,最终的目的还是这两棵树。我怀疑昨天晚上停电也是林恒搞的鬼,他想趁乱来树上拿什么东西。” “不会,停电那一会儿,我就站在桂花树前面,没有看见林恒。” “林恒会不会再来?” “有可能,我派人一直盯着这两棵树。” 叫来大哥和秦三宝,做了一番安排。 正要出门回西陵,陈广田打来一个电话:“黄书记,刚才我在市局得到一个消息,王老三今天一早去了市委接访大厅,告老爷子强奸了他的女儿,案件移交了市局,市局在给那个傻闺女做鉴定。我的意思让老爷子躲一躲,过了这一阵再说。” 黄建林如五雷轰顶,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王老三不但举报了父亲,还直接去了市委,然后由市委移送给市公安局查处。 “广田,老爷子躲出去一段时间好说,但是不能一直在外面躲啊,他都七十了,不敢很折腾,你想想办法,能不能把案件撤了。” “黄书记,这事市委都知道了,不好协调啊,王老三不但告老爷子,连带你都告了,说你们弟兄几个仗着有权有势,在村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抢占村里的土地建别墅。” “这个王老三,平时傻不拉几,告状在行,一定有人指使。” 家里的别墅占地五亩多,确实是村里的土地,村里干部为了巴结他弟兄几个,不顾村民反对,象征性的收了几个钱,强行把地给了黄家,黄建林才在上面建了庄园式别墅。 谁在背后使坏,查出来非灭了他不可。黄建林气的咬牙切齿。 第150章 掺沙子 闷闷的抽了几口烟,黄建林说:“广田,你负责销案,我负责稳住王老三。” 陈广田知道案件一旦进入程序,想终止案件的审理很难,必须得有法定理由。牵涉到县委书记的亲爹,不答应不行,姑且应承住了。 回到屋里,把其他人撵出去,留下大哥一人,黄建林说道:“大哥,刚才得到消息,王老三去市里告咱爹了,你看咋办?” 黄建林的大哥以前是农民,这几年在黄建林的照顾下,做了几个项目,手里有了钱,在几个弟兄中间,他这个老大最老实能干,几个兄弟也尊重他,老爹欠下风流债,得给老大商量。 “要不让咱爹去投案,他这么大年纪,公安局不会怎么着他的,拘留几天,出来以后不要让他在村子里住了。” “你不懂,这不是在饭店里找小姐,拘留几天,罚款了事。老爹的是重罪,至少十年以上,不管多大年龄,一定要服刑,除非生活不能自理了。” “会这么严重?你是县委书记,看你的面子不会判那么重吧。” “大哥,官场上的事很微妙。因为我是县委书记,可能适得其反,有人会在背后做文章。这样,你带着老爹出去,对谁不要说你在哪里,等我把案子消了再回来。” “估计得多长时间?” “一天不销案,老爹一天不能回来。” 老大去找老爹安排去了。 黄建林和张森坐车回西陵。 路上,黄建林一言不发。林恒敢这样做,会不会有人指使?这个人是谁?在西陵,肯定是关雎,关雎来西陵以后,两人很快产生了矛盾,关雎急于接县委书记,黄建林打定主意,不提拔不走,凭自己 的关系,提拔副厅级绝对没有问题,只不过早一天晚一天的事。要是以前,他会让秦三宝好好教训一下林恒。方涛的事坊间有很多传说,以后做事一定要稳妥。 张森知道黄建林的心思,说道:“黄书记,林恒每一次回来都开着迈巴赫,他远在兆兴,我们不好监督,我看应该给赵威谈谈,让他约束好林恒,有什么情况及时给咱们汇报。” “那个赵威不是一直想当镇长吗?你给他谈,表现好了,过完春节就提拔他当镇长。” “好,回去以后我就找他谈。听说赵威这个人很古板,怕点不透,不行了把县委办的人派到兆兴办事处一个,让他专门盯着林恒,不信这小子在外一直中规中矩。” “你这个办法好,这叫掺沙子。既然掺沙子,就多惨一些,兆兴办事处不是引进来一个大项目吗?需要增加人手,厂址选在老鸹庙,老鸹庙政府也出一个人去办事处工作,便于协调。” “好,我给苏畅联系一下,让她派一个得力人员支援兆兴办事处。” “张森啊,你脑子被门夹了。老鸹庙有一个合适人选。王占伟进去之前,一直给我推荐一个女干部,叫柳眉,是镇里 的妇女主任。这家伙和妇女主任搞在一起,半年前的那次提拔,本来应该是柳眉的,半路上杀出一个林恒,在五人小组会上,关雎力主提拔林恒,我妥协了,那个柳眉一直没有提拔,和林恒关系很僵,听说这个女人设了一个套,让林恒钻,结果林恒那小子留了一手,要不柳眉就把她送进去了。把老鸹庙的妇女主任也调到兆兴办事处。承诺她,春节以后提拔她当副主任。” “黄书记英明,我一个一个的谈话,三人围住那小子,不信查不到他一点问题。” “最近那小子的一举一动你都要掌握。如果他再敢来老家,当小偷把他做了。” “放心吧黄书记,这事我会做。” ······ 林恒和苏畅等陪着白玫朱莎在临县的农家院里热热闹闹,林恒不想喝酒,他想在今晚重返黄建林里的老家,把那个U盘取出来。可是朱莎白玫的兴致很高,反客为主,频频劝林恒喝酒。 半斤酒下肚,林恒装作上厕所,躲在一片竹林旁抽烟。 耿直被几个女人灌了不少酒,也出来躲避。看见林恒,走了过来。 林恒递上一支烟:“耿主任,今晚你代表县长,是主角,不能躲啊!” “兆兴来的女人太厉害,招架不了。” “招架不了也要硬撑,不然他们会说咱们不够热情。尤其是那个董秘朱莎,在公司里有很大话语权。你能让她喝好,回去后一定给咱们打满分,要是不满意了,传到关县长耳朵里,关县长会给你单独谈话的。” 耿直一笑:“老弟,你是挖坑让你哥往里面跳,我看出来了,董秘的量在一斤以上,白总也能喝七八两,加上那几个技术员,你要是耍滑,咱们不是对手。现在他们就反客为主了。” “我和他们较量多次,对我没有新鲜感了,你是常务副主任,以后要代表县长处理具体事务,她们会黏上你的。” “你去兆兴以后学坏了。老弟,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哪里都没有去啊,老老实实的睡觉。咋了?” “上午张森主任问起你,可能是咱们接机去的晚了,张森主任知道,生气了。”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兆兴来人,没有及时给白玫回电话,白玫不会给张森联系的,上一次来,张森就露了一下面,和白玫不熟。白玫不会给县委那边联系的,如果和其他人联系,也是关雎,而不是县委书记黄建林。 “张主任还说了什么?” “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怪罪咱们。我大着胆子问了张主任那两棵桂花树哪里去了,张主任熊我了几句。” “你说是我要找的吗?” “说了。你让我问的,领导发火,不能我一个人背包。” 林恒一想,坏了坏了,黄建林一定猜到昨天晚上送纸人的是他,也猜到了去黄家庄的意图。是寻找桂花树。他们一定有防备。看来今晚不能去了。 “我只是随口问问,领导不让问,以后不问就是了。” 一个影子踉踉跄跄的过来:“两位帅哥,你们什么意思,要是不欢迎,我们立即就走。” 第151章 张森不约而至 是朱莎。 林恒把耿主任推到朱莎面前:“莎莎姐,刚才耿主任问我,董秘能不能喝酒,一会儿要不要安排特殊活动。我说你不能喝酒,要是安排一条龙的节目,估计莎莎姐会乐意接受。” “耿主任对我们真是关怀备至,回去以后一定汇报给董事长。不过你们这里有一条龙的项目吗?” “耿主任多才多艺,吹拉弹唱样样精湛,他一人可以通关。” “那我今晚要试试你是什么龙了。”朱莎笑着说,挽住耿直的胳膊。 耿直真想踹林恒几脚,有客人在,不好发作,回到酒桌上。 今晚耿直怕是囫囵不了了。 往前走走,在假山后面,掏出手机。昨天晚上和王老三分手的时候,记了他的电话。王老三有一个老年机。 电话接通以后,林恒问:“你在哪里?” 王老三明白林恒是昨天晚上给他送钱的那个人,说道:“我们在宏昌的医院里。” “在医院里干嘛?” “上午去了市委接访大厅,下午来到了市公安局,问了我们以后,让闺女做人流。” “抓住黄建林的老爹了吗?” “不知道。” 林恒思忖一下,要是傻姑娘做了人流,以后死无对证,关键证据灭失,凭黄家兄弟的能耐,完全能够把水搅浑,让他爹逃避法律的制裁,最后不了了之。 “老三大哥,我给你说,在黄老头抓住之前,暂时不要给闺女做手术。你不要在医院里了,我给你指条路,把手机关了,开上你的三轮车,一直正北,进京。什么时候抓到了黄老头,你们啥时候回来。钱不够了,你用街上的座机给我打电话。” “外面有警察一直看着。” “到后半夜,警察睡了,你们悄悄的溜出来。” “好。” 安排停当以后,回到酒桌,几个人都醉醺醺的,在苏畅身边坐下。 苏畅问道:“你是不是有心思?” “没有啊!” “你瞒不过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真的没事,她们都喝的差不多了。跑了一天,都累了,回酒店休息吧。” 回到酒店,耿直安排了舞会,趁着酒性,几个人疯狂起来。 林恒一直考虑今晚要不要再去黄建林的老家一趟。 在座位上一直喝水,等酒精挥发一些,到下半夜能去黄建林的老家。 打定主意心里坦然,见苏畅在一旁看他们几个扭动,林恒站起来,邀请苏畅跳舞。 苏畅欣然应允。 音乐声袅袅,几步以后,两人默契起来。苏畅一度闭上眼睛。怕别人看出她专注用情。在林恒耳边说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跳舞的?” 在校期间,虽然心心相印,但是没有跳过交谊舞。 “和你在一起,无师自通,心儿跟着感觉走,感觉跟着鼓点走。” “油嘴滑舌,是在兆兴跟那两个女人学的吧?” “一起练过。” “项目落驻老鸹庙,以后你的工作还在镇里,你的办公室一直空着, 你还住在那里。” “还在你隔壁,便于你监督我?” “是的,花花世界迷人眼,我怕你项目招回来,人丢了。” “不会的。” “昨天晚上你在哪?” “哪里都没去,睡觉啊。” “你怎么知道黄书记老爹过生日?” “听说的。” “有人给黄书记的爹送纸人你知道不知道?”苏畅盯着林恒的眼睛说。 “什么纸人?” “纸人纸马纸房子,给死人用的,你会不知道?” 林恒摇摇头。 “以后老实点,你是科级干部了,应该成熟起来。” 林恒的一举一动瞒不过苏畅,从听到黄建林老爹的寿宴上有人捣乱,苏畅就怀疑林恒,尽管林恒的心理素质很好,反审讯能力超强,但是瞒不过苏畅。不过苏畅不会对外说,她只是担心林恒。 林恒不语,期盼舞会早点结束。 门口一阵骚动,扭头一看,是县委办主任张森。 张森笑眯眯的,对着众人一拱手:“各位,实在抱歉,来的晚了。受黄书记委托,来看 大家。” 耿直上前,相互介绍一番。 握手之后,张森让服务员送来红酒啤酒,瓜果小蝶。红酒打开,和兆兴来人一一碰杯。 然后给苏畅和张威碰酒。 最后来到林恒面前。 “林主任,兆兴项目落地,你大大的功劳,黄书记那边有事,不能亲自过来,特意要我捎来话,项目落地,一定按照招商引资的奖励办法,该提拔的绝对提拔,而且是破格提拔。该重奖的重奖,奖励的让其他人眼红。前提是不能有违法乱纪哦!” “谢谢张主任对兆兴办事处的关心,项目一定会落地,至于是不是有违法乱纪,你们说了算。” “哈哈哈-----林主任,方涛死了以后你是好运连连啊,在老鸹庙三个月提拔副科,去到办事处也才三个月,马上就看见正科级在对你招手。如果是这样,你将会打破西陵历史上干部提拔的记录。来,干一杯,预祝项目成功落地,预祝你更进一步。” 张森喝了,林恒也干了。 本以为张森要走了,谁知他又拉着朱莎跳舞,然后是白玫。 舞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临走张森对林恒说:“明天你早起,把早餐弄丰盛些,黄书记可能会来陪着吃早餐。” 林恒应下。心里骂道,黄建林要参加早餐会,咋不早说,这个时候安排,不是刁难人吗? 看来今晚哪里都去不成了。 回到房间里。 明天黄建林真的陪兆兴人吃早餐?他不在家安置他的流氓老爹? 也不一定,黄建林兄弟几个,他在幕后指挥,几个兄弟在前面蹦跶。杨其昌一行来的时候黄建林没有露面,项目马上落地了,黄建林应该见一面,有一个姿态。 酒店的大厨早就睡觉了,给谁安排早餐,想来想去,还是给钱莹莹安排吧,尽管两人有过节,上一次的接待她还还算认真。 直接拨了钱莹莹的电话。钱莹莹慵懒的叫到:“林恒,你他妈的就没看什么时候了,打电话干什么?经常熬夜老的快,我还没有嫁出去快成一个黄脸婆了。” 林恒也不客气,回骂道:“你他妈的以为我想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上面刚通知,明天黄建林陪兆兴来人的吃早餐,你给安排丰盛些。” “有多少人?” “十来个。” “除了正常的早餐以外,外加白萝卜牛鞭汤,辽参小米粥,羔羊胡辣汤,另外每人一个卤羊蛋。不挂账。” “草,你以为我们在连夜奋战?全部是大补的。” “兆兴客人要不要补,黄书记喜欢这几个菜。” “那好吧。” “你要是想挂账也可以,过来给老娘我补补,给你免单。”听声音,钱莹莹今晚不少喝酒。 第152章 封官许愿 早上,林恒起来,却不忍心叫醒白玫她们几个,昨天晚上玩的太疯,睡觉的时候估计都凌晨两点了。 黄建林在张森的陪同下确实来酒店了。来到酒店,没有看见林恒,也没有见兆兴的来人。张森很生气,准备给林恒打电话。 黄建林说:“算了,咱们吃一点,我要去市里开会。” 钱莹莹让大厨盛了他们喜欢吃的鞭汤和辽参粥。两人匆匆吃完走了。 其实林恒在窗口就看见了黄建林到来,这家伙眼圈青紫,想来这两天没有休息好。 一大早来陪早餐,你不知道年轻人都有睡懒觉的习惯吗?你不是来表达心情的,纯粹是来骚扰,没有搞清自己的位置,以为在西陵你就是大老爷,别人都要围着你来转。 黄建林走后,林恒躺在床上,准备再迷糊一会儿。 有人敲门,起来,是钱莹莹。 钱莹莹在屋子里看了一圈。然后吸吸鼻子。 “你找什么?狗一样。” “我看你屋里昨天晚上有没有女人呆过。” “有吗?” “男人荷尔蒙爆表。身边几个美女,你小子倒忍得住在?” “大清早你干什么?没事出去,我还要睡觉。”林恒又躺在了床上。 “你这个办事处主任快干到头了,刚才黄书记来了,一个人没见,吃了一碗粥走了,你搞的屁接待啊!” “客人都在睡觉,他大清早来是骚扰。客人不起来我什么办法?” “你牛逼。林恒,给你商量一件事,咱们做不了夫妻,可以做朋友,做不了朋友,可以做生意上 伙伴。一同发财,共同进步,比翼齐飞。” 林恒一笑:“大清早你给我灌什么迷魂汤。昨夜酒醒,今早没有进食,你说吧,最好是吉祥点的事。” 钱莹莹走近,一屁股坐在床上。 “西陵传说,你在兆兴招来一个大客商,是上市公司,要在西陵投资几十亿建医用辅料厂。” “有这么回事。”在项目申报上,一般会夸大投资额,能增加本地Gdp,经济发展排名中增加分数。投资几个亿吹嘘成几十亿不为过。 “几十亿的项目,里面大有商机,你就没有心动过?” “心动什么?” “兆兴来投资,不会带着本地的泥水匠、不会背着锅来搞基建。投资几十亿,里面最少有几个亿的基础建设,厂房,道路,绿化、住宿、餐饮,哪一项每年都得几百万上千万的支出,你随便揽一个下个项目,交给我打理,赚的钱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怎么样?” 这女人商机嗅觉灵敏,兆兴来办厂,前期的基建投资和政府的配套投资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厂子办好以后,几千人的吃喝拉撒,也是不小的商机。还有随后的三产拉动和配套项目的建设。如果和兆兴合作好,有几年的工程可以做。利润虽然没有政府项目可观,但是不会有拖欠,不用送礼打关节。 “八字还没有一撇,你就打起来了兆兴的主意。” “谁让咱们关系不一般呢?你放心,项目交给我,一定保质保量,让各方面满意。” “你做好服务吧,兆兴满意了,以后会有合作的。” 姑且应承,以后的建设怎么做,兆兴方面说了算,但是同等条件下,用本地的劳力,本地的资源划算。 钱莹莹突然翻身,在林恒的脸上重重的“啵”了一下。 “你偷袭我。” “哈哈哈-----林恒,今天早上是给你打个印章,不要到时候你不认账,不帮忙。” 外面有脚步声,兆兴的人起床了。 推开钱莹莹,在卫生间里洗去唇印。一起去吃早餐。 今天的事情不多,主要等几个单位把相关的数字和文件送来,然后和税务部门就税收问题、自然资源局的土地出让金和清障工作协商。 耿直和林恒陪着。耿直负责把情况及时给关雎通报请示,请关雎定夺,需要在常委会上研究的及时召开会议。 ······ 赵威突然接到张森的电话,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县委常委亲自来电,赵威赶紧去了县委,敲开张森的房门。 张森笑眯眯的,给张威倒来茶水。 张威诚惶诚恐的接过,没敢喝,放在茶几上。 “赵主任,兆兴办事处的工作开展的不错。黄书记虽然和你们接触的少,但一直关注着几个办事处,你们在条件简陋的情况下,克服困难,迎难而上,积极宣传西陵,推介西陵,使外地客商认识西陵、认可西陵、投资西陵,很好,很好。” 大清早的,张森的表扬莫名其妙,令人发麻。 张威保持清醒头脑,说道:“是县委政府关心关怀支持的结果,我们做的还不够,兆兴的投资还是意向性的,离项目落驻,开工建设,见到效益,见到税收有一定距离,我们在近期做好服务沟通工作。” “是,是要做通服务沟通工作,有什么困难问题,给我说,我直接给黄书记汇报。西陵工业一直落后,医用辅料厂入驻,具有划时代意义,政府形象,百姓就业,税收三产将有很大提升。县委会兑现承诺,对有功人员一定奖励提拔。” 赵威有点发懵。项目还没有落地,要提拔我?这个项目是林恒一手促成的,县委不会不知道,要提拔也是林恒。 难道要我把兆兴办事处主任的位置让出来,提拔林恒? “听说你一直想当镇长?” “我在乡镇工作了二十年,基层工作熟悉。如果需要我腾位置,我不挑不拣,哪里都行,兆兴的工作主要指林恒干的,提拔林恒是应当的。” “哈哈哈----赵主任,你这是一个实在人,林恒做的再好,他是副主任,是在你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的,兆兴取得的成绩你是首功。至于林恒,县委会有考虑。” 看张森的态度,好像对林恒很不感冒。忽然觉得不对头,招商引资工作由一名副县长具体负责,如果是工作上的事,应该副县长给自己谈。如是组织上的事,应该由组织部长给自己谈。才去兆兴几个月,最近又不调整干部,张森给自己谈个鸟啊! 这是封官许愿,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掉下来的馅饼说不定会把牙齿硌飞了。 心里警觉起来。 第153章 被她带偏了 “我听县委的安排,让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管在任何岗位上都做好工作。”张威说道。 “其实县委知道你的能力,知道你的为人作风,到办事处工作,开阔一下视野,在多个岗位上历练,对以后的发展有好处。我问你,林恒和那两个女人什么关系?” “哪两个女人?” “兆兴来的,一个叫白玫,另一个叫朱莎。” “最早是通过老乡介绍的,慢慢熟络了,就打开了局面。” “白玫是开夜总会的?” “是。” “夜总会不是什么好地方啊,林恒怎么就认识上她了?他会不会参加了兆兴的什么组织?” 赵威人正直,见张森说出来这样的话,心里腻歪,道:“组织部给我们谈话的时候说,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不管通过什么关系,把客商招到咱们这里,项目落到咱们这里,税收落在咱们这里,就是大功一件。” 见赵威不上杆子,张森一笑:“今天给你谈话,清楚什么目的吧?” “知道,让我们继续努力,把项目做好。出去后洁身自好,不做违法违纪的事,坚持慎独。” “对,既要打得进去,还要拉的出来,这才是好干部。好,今天就这样说吧,我随时听候你的佳音。” 赵威从张森的办公室里出来,一头雾水。但是话音他听明白了,县委对林恒不放心,让自己盯着点。赵威四十出头了,官场上的狗苟蝇营见多了,违背良心事他真的做不出来。 站在窗口,张森点上烟。这个赵威,是榆木疙瘩,多好的机会,我已经点破了,他硬是不着杆,失望的摇摇头。 从手机上找出柳眉的号码。柳眉不是科级干部,手机号不在保密号码本上,他是通过别人问到的。 手机通了,传出来一个娇媚软糯的声音:“哪位啊!” 这声音,是个男人听了腿肚子发软,太上头,怪不得王占伟会掉进去。 “我是县委张森。” “张森,哪个张森?”柳眉没有想到县委常委会亲自给她打电话。 “县委办主任张森。” 柳眉愣了一下。马上更软糯的应道:“是张主任啊,我是老鸹庙的柳眉啊,你是找我的吗?” “是,就是找你的,你在哪里?” “我在老鸹庙,正上着班呐。” “你来县城一趟,到县里后给我打电话。” “好,好的,张主任。” 挂了电话,张森觉得手机热乎乎的,不是手机,是自己的手心出汗了,浑身燥热。 其实柳眉根本就没有去上班,王占伟进去后,她很少去老鸹庙,镇里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搭理她,她不去镇里,镇里少一个不稳定因素。 这几个月,虽然没有离婚,丈夫一直和她分居,张森来电话的时候她刚起床。挂了电话,愣怔了一会儿,县委常委找自己干嘛?工作上的事?自己一个镇的妇女主任,几乎一个闲差,有事了副镇长给自己安排绰绰有余。是王占伟的事?王占伟已经判刑了,那一页翻过去了,就是翻腾王占伟的事,应该是纪检或政法口的人给自己联系。听张森的 语气,不很生硬,甚至有点和蔼,难道是有好事了。 赶紧捯饬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身上香喷喷的,穿上最好的衣服,在镜子前扭了又扭,直到满意为止。 看看时间,半个小时过去了。拿起手机 ,调整一下气息,娇滴滴的说道:“张主任,我到县城了,去哪里找你啊!” “你来三宝会所吧。” 三宝会所,是秦三宝的会所。张森不想在办公室里见柳眉,柳眉太招摇,在县委晃荡一圈,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来找自己了,有些话是私密的,自己的办公室太乱,过不了半个小时会有人敲门。 柳眉对三宝会所很熟悉,以前经常和王占伟在那里幽会。 开上私家车,不一会儿就到了。 到了张森说的房间门前,调整一下呼吸,轻轻的敲门,里面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进来!” 推门,见一个中年男人在喝茶。柳眉对他不熟悉,但在电视上见过,他经常跟在黄建林的屁股后面出席各种活动。 “您,是张主任吗?”怯生生的,像一个羞涩、含苞待放的中学生。 “是,你是柳眉同志吧,进来吧!” 柳眉进去,随手把房门关上。 站在张森面前,扭扭捏捏,一股香风飘散。 张森不抬眼,说道:“坐吧,喝点水。” 不是张森静如止水,他怕自己的眼睛灼伤了眼前的女人,让她看出自己的意图。 柳眉伸出葱白一般的手指,双手捧过递过来的茶水,放在胸前的案子上,挺拔高耸几乎触及到了茶杯。 张森不说话,思考着在这个漂亮女人面前怎样说出有涵养有水平的话。 柳眉装的怯怯的,低眉顺眼,两手在茶杯上揉搓,在猜想面前的这个大官要干什么,好事还是坏事,能不能把他拿下。要是把他拿下,以后就飞升了,一个县级干部执意提拔一个副科,信手拈来,不要说副科,正科也是毛毛雨。 想到这里,嘴角禁不住一丝甜甜的微笑。 “你笑什么?” “我以为大领导对自己要求很严,做任何事都一丝不苟,您是太忙了吧,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张森看看自己身上,没有什么有碍观瞻的地方。 柳眉轻掩口鼻,窃笑道:“你头上有草屑。” 张森挠挠头:“还有吗?” “有。”说着,走过去。 站在张森 面前,小手在他的头上拨拉。 香甜软糯,一对饱满杵在面前,真想一把抱住。 柳眉从头上捡出芝麻大的一粒碎茶叶,放在张森面前。 “张主任,你看这是什么,像我们村里的干部,刚从玉米地里出来。” 张森的脸微微一红,村干部钻玉米地,他知道什么意思,青纱帐里肯定有相好。 “这不是草屑,是茶叶,刚才泡茶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 张森辩解。忽然觉得还没有正式谈话,自己就处于下风了。这个女人,操控男人的能力真强,不知不觉自己被她带偏了。 第154章 调柳眉到办事处工作 再次坐下,柳眉心里轻松多了,大领导也是男人,是男人都有弱项,看他飘忽的眼神,似乎对自己有感觉。 “张主任,有事您指示。” 张森清清喉咙,点上一支烟。 “你在镇里担任妇女主任?” “是,当几年了。不但是妇女主任,还是镇里工作区的区长。” “工作忙吗?” “就那样吧,也忙也不忙。中心工作下来,忙的不亦乐乎,好几天回不了家,平时不怎么忙。” “女同志,一直工作在乡镇一线,很难得,顾不了家,照顾不了孩子,你们的辛苦我清楚,我也在乡镇干过,知道乡镇干部的苦衷,尤其是女干部。” “张主任,你也是乡镇干部出身啊,怪不得看您 这样平易近人,没有一点架子,对工作很内行,体贴基层干部,思路清方向明,有您这样的领导,是百姓的福,基层干部的福······”柳眉恭维道。 张森很是受用,哪一个男人看到漂亮女人崇拜欣赏的眼神,都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你扯远了,我是县委办主任,主要负责县委内部事务,和基层联系的少。” “张主任以后肯定会和基层经常联系的,您不光是副县级领导,以后是正县级,厅级领导。” “哈哈哈-----柳眉,你真会恭维人。我问你,要是有机会,你是继续呆在老鸹庙工作呢,还是到一个新的岗位上。” 看来好事来了,泼天的富贵来了,柳眉大眼睛 一骨碌,按说应该谦虚一番,到最艰苦最需要的地方,但老鸹庙那鬼不拉屎的地方她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张主任,按说我在老鸹庙多年,和村民熟悉,业务熟悉,老鸹庙偏远,有能耐有关系的人能逃离都逃离了,老鸹庙缺干部,缺有能力有担当的干部,我应该一直坚守在那里,直到群众都致富奔小康,但是,我有一个情况------” 柳眉说到这里停顿了。 “继续说嘛,我为什么不在办公室里和你谈话,就是怕你有思想顾虑,不愿说真心话。这不是组织谈话,不要把我当做领导,只当是你的大哥哥。小妹妹给哥哥说心思,你放开。” “既然这样,我就不喊你的官称了,叫你森哥好嘛?” 张森一笑,这个女人真会套近乎,森哥,猛一听,像小情人叫哥哥一般。 “可以,不过出门不能这样叫。” “好的,森哥。有一句话,做女人难,做漂亮女人更难。我在镇里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多年的工作有目共睹。可是到了关键时候,他们不看工作。上一次推荐科级干部,本来提拔我是板上钉钉的。可是镇里有一帮人,平时不干活,专门挑拨是非,说我的拟提拔人选是和王占伟睡出来的。还在镇政府大门口贴海报,那张海报上的图片是我和王占伟一起去视察村里庄稼长势,王占伟的眼睛里飞进了飞虫,我给他擦眼睛的。当时有好几个人在场,谁知道有人给拍下来了。以此做文章。我看到那张海报,死的心都有了,提拔不提拔无所谓,女人的名节比生或死都大。要不是有人劝说,母亲那些天一直跟着我,只怕再也不能见到你们了------” 柳眉说着,眼泪唰唰的流下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任何一个男人看了无不动容。 张森抽出面前的纸巾递过去。 柳眉接过,轻轻的擦拭,然后哽咽着说:“森哥,你说这样的环境,我能安心工作吗?镇里干部冷嘲热讽,村里干部群众指指点点。我早就想逃离,逃离老鸹庙那个鬼地方。可是我一个弱女子能往哪里去,谁能相信我的清白,呜呜------” 柳眉掩面而泣。 张森把玩着手里的茶盅,点上一支烟。 忽然说出了一句很不得体的话:“你和王占伟有没有那回事?” 柳眉双肩耸动,哭的更凶。 “森哥,你要我以死证清白吗?” 说着,站起身子,就往窗户边走。 张森赶紧上前拉住。柳眉挣扎,软绵绵的身子倒在他的怀里。 真软,柔若无骨。想多抱一会儿。这里不是地方,也不是时候,忙把她的身子扶正。轻言道:“柳眉同志,我不是来说你和王占伟事情的。” 柳眉想想,还不知道张森找自己到底干什么,不能演过火了。 擦擦眼睛,坐在桌前,给张森续上茶水。 “张主任,刚才想起了伤心事,一时激动,让您笑话了。” “没事,我相信你是清白的。时间不早了,有个事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张森停顿。 柳眉梨花带雨的眼神望着他:“森哥,你说吧,不管是工作上,还是个人私事,用得着妹子的,您一句话,我死都愿意。” “是这样,兆兴办事处招回来一个大项目,县委要加派办事处的力量,考虑到项目落驻在老鸹庙,要抽调一名老鸹庙的 干部去兆兴工作,你是科级后备干部,兆兴负责项目的有女老板,你去那里比较合适,你的意见呢?” 柳眉心里一阵失落,去千里之外的兆兴,人生地不熟,又没有提拔。兆兴的工作主要是林恒负责,林恒恨死她了,跟着林恒会有好果子吃? “张主任,作为干部,我不应该讨价还价。兆兴办事处目前就两人,一个赵威,一个林恒,赵威人老实,不怎么管事,我不愿意跟着林恒。林恒心太毒,心理阴暗,爱算计人。本来上一次提拔干部应该是我,林恒网络镇里一批不干正事的干部,拉票贿选。那张海报就是林恒贴上去的,这样的人,当一般干部都没有资格,怎么就提拔了,还要我给他当兵,我不去。” 张森欣喜,他要的就是一个痛恨林恒的人,好收集证据把他送进去,解除黄建林的心头之患。 “柳眉同志,林恒在兆兴的做法县里听说了,据说他长期泡在夜总会里,和兆兴的黑社会有瓜葛,虽然引进来一个项目,但是我们不能被他蒙蔽了眼睛,让你去兆兴办事处,就是要你盯着他,知道我的意思吗?” 柳眉吃惊的望着张森,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值得县委常委布局收拾他? “黄书记说了,过完春节,还会调整一批干部,希望你能抓住机会,你在办事处,考核不会复杂的,可以直接任命,不用害怕民意。” 柳眉缓缓的点点头。 只要这个女人去了,以后见机行事,不用他张森怎么教,她知道怎么做,做出来的事情甚至更狠辣。 第155章 组织部的会议 “你有什么要求吗?”张森问。 “没,没有。”想了一下,说道:“以后我是不是可以经常给你打电话?” 张森一笑:“可以,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的事情,都可以打电话给我说。” “谢谢森哥。” “好了,今天咱们谈到这里,你准备一下,最近两天会给你宣布,然后你去兆兴。” “好。”柳眉风摆杨柳一般出去,临走时候不忘给张森一个媚眼。 ······· 接下来,就建厂的具体问题进行了协商,比如用电,用水等,关雎答复,县里协调变压器,线路由供电部门架到厂里。一部分按工业用电,一部分按农村居民生活用电,农用电最便宜,可以给企业节省一部分费用。 老鸹庙偏远,暂时没有通上自来水。可以打一眼自备井用于厂里生产生活需要。 兆兴来的技术员进行了实地勘探,厂址下面有地热资源,问能否打一眼千米以上的深水井。 经过水利局和自然资源协商,请示上级,上级答复,可以打深水井。 千米以上的深水井,加上地热资源,抽上来的水温在六十度以上。辅料厂要高温消毒,漂洗等,用热水节约好多资源。同时能给职工提供二十四小时的热水服务。 初步规划的样稿出来,县长议事会上通了一遍,基本框架认可,一些细节进行了修订。 下一步,西陵方面的发改、水利、农业、土地等部门在最短的时间内完善各自规划,上报审批各种手续。力争年前动工。 林恒忙的不亦乐乎,白天参加各种汇报会,协调会。晚上一直想溜出去,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县委办派来了一个叫侯钟的小子,一直跟着自己,晚上也要钻进自己的房间睡觉。 还有柳眉,一直在酒店里、老鸹庙现场晃悠,林恒不搭理她,这个女人一点不觉得尴尬,活蹦乱跳的跑来跑去,工作倒是认真细致,很快和白玫朱莎聊上了。 林恒想说什么,人家是来帮助工作的,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姑且忍住,勘验规划以后,白玫她们很快会回兆兴的,等西陵方面把地面附属物清理以后才能动工。 三天后,朱莎说:“这里的任务基本结束了,我们准备回兆兴,你是跟着我们回兆兴呢?还是留在西陵。” 林恒一直想脱离侯钟柳眉等人的视线,好去办自己的事,说道:“我也回兆兴,让赵主任留下,负责和几个部门的沟通,尽快完善手续。” “也好,你给领导们汇报一下。我们要走了。” 林恒没有直接给关雎汇报,这几天耿直一直跟着,他是政府办常务副主任,代表政府,代表县长工作的,办事处虽然是正科级,总的说来,是政府的一个办事机构,就给耿直做了汇报,耿直在电话上一番挽留,说给县长汇报一下,带兆兴来人,来人到附近景点参观一下,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的交通人口状况。 ”那当然好,要是出去参观我就不参加了,这几天太累。“ 林恒不想参与是想自己单独行动,搞自己的事。 “林主任,你在兆兴,她们把你扶侍的大爷一样,到咱家了你想开溜,你要是不去,关县长肯定不答应,兆兴的美女也不会答应。” ”你只管汇报吧,兆兴来人不一定愿意去参观。“ “如果他们不愿意去,也是你不热情,你不要把人家哄来撒手不管了。” “好,好,耿主任我听你安排还不行吗。” 中午的时候,接到组织部的电话,让下午两点半参加一个会议。 林恒纳闷,组织部给办事处开什么会,不到年底,不到考核的时候,又没有听说调整干部。 给赵威说了,赵威说他也刚接到组织部的电话,也要参加会议。 联想到赵威这几天总以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难道自己的职务有所变动?不会吧,兆兴的项目刚有眉目,县委要是这个时候调整人,纯粹是瞎糊弄。 难道是调整赵威,自己主持办事处的工作,也不会,办事处才成立几个月,不会把主任调走的。 “赵主任,你知道是啥事不?要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就不去了,陪着兆兴的人。” “不知道啥事。组织部通知,不得缺席,不得顶替,你还是参加好。” 从赵威飘忽的眼神看,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张森给赵威谈话以后,赵威心里很是矛盾忐忑,张森的谈话明显是针对林恒的,想让他赵威在背后做点小动作,把林恒赶走,或者给处分。 两人接触时间不长,赵威是老大哥,从内心里佩服这个小老弟,很快打开局面,很快招来客商,看目前的形势,用不了几个月,辅料厂会出形象,到时候观摩学习的肯定不少,县委那帮人该吹嘘了,好像都是他们的功劳,是他们的政绩。 卸磨杀驴有点早啊! 不管怎样,看组织上有什么安排,如果背后插刀,不管是插在自己的背上还是林恒的背上,他这个主任不干了,以后出去打工。 午饭以后, 两人一起来到组织部,还不到上班的时间,便在会议室旁边一个干事的房子里抽烟。 问那干事开会什么内容,小干事很遵守纪律,笑着说不知道,一会儿会议上会传达的。 门外有咯咯的高跟鞋声,推了推会议室的门,没有开门,扭头也来到了这间房子。 见赵威几人在座,掏出华子,一人递过来一根。林恒勉强接住,夹在手里揉捏,不一会儿烟条软塌塌的,然后扔进垃圾筒。 柳眉打扮的花枝招展,香气扑鼻,赵威说:“柳主任,来找部长汇报工作的?” 柳眉娇滴滴的道:“俺山里妹子,在老鸹庙都混不下去了,哪里敢来找部长?你们是给部长汇报工作的?” “一会儿开个小会。这几天你辛苦了,什么时候去兆兴,哥给你安排。” “是吗,听说兆兴夜总会不错,你们天天在夜总会里潇洒,我要是去了能不能去参观一下。” “当然可以了,你要去夜总会,艳压群芳,比花魁还花魁。” “说好的不能变啊!” 快到点了,小干事打开会议室的门。 赵威进去,柳眉紧跟着进去。 林恒眉头一皱,这女人,怎么和自己开一个会议,难道------ 第156章 赵威要辞职 不一会儿,县委办的侯钟急急慌慌的跑了进来。 几分钟后,常务副部长端着茶杯进来。笑眯眯的和几位打招呼。 “赵主任,林主任,你们在兆兴干的不错,几次常委扩大会研究的都是兆兴的项目,整个县委政府围着你们转了!” 赵威尴尬的一笑,兆兴客商来西陵,和他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林恒礼貌性的笑笑。领导们的笑脸,多数时候看不出来阴晴,领导越是笑眯眯的,说不定马上要乌云翻滚。有时候领导暴跳如雷,吹胡胡子瞪眼,可能你的好事要来了,那些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骂你的,恨不得给你两耳光的领导,没有把你当外人。有时候是指桑骂槐,是发泄对惹不起人的不满,不敢指名道姓,就像有些人在大街上打孩子,骂孩子,回到家里会给糖吃,改善一下生活。甚至抱着流几滴眼泪。 滋溜滞留喝了几口茶水,常务副部长慢悠悠 的说:“把你们一个叫来,传达几个意思。第一,兆兴办事处工作出色,县委很满意。第二,兆兴的这个项目很大,投资几十个亿,作为办事处的力量明显薄弱,经过讨论,决定从县委办和老鸹庙各选出一名优秀干部充实到办事处。侯钟和柳眉同志是多年科级后备干部,政治过硬,业务能力沟通能力强,最近几天一直在项目上,兆兴方面很满意。 希望你们办事处在两个主任的带领下,继续扩大招商引资成果,把更多更优质的企业引进过来,为西陵的发展腾飞做出贡献。我听说兆兴有老板对我们这里的旅游资源很感兴趣,争取都招回来。” 副部长说完,看看几人。 赵威脸色木然,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按说队伍壮大了,又得到组织部门的表扬,他应该高兴才是。却忧心忡忡的样子。 侯钟这小子没什么城府,面露喜色,大概觉得兆兴是大都市,遍地黄金,能接触大人物大老板,对以后的发展很有帮助,还有,张森之前给他谈个话,承诺了什么。 柳眉小蛮腰笔挺,玉指攥着水笔在笔记本上认真的记录什么。林恒不觉恶心,你几斤几两,谁还不知道?表面淑女,里子里污秽。 “你们几个有什么意见,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赵主任,你先说。” 赵威依旧木然,说道:“服从组织安排。只是我能力有限,队伍庞大了,压力自然就大,如果哪里做的不到位,各位提出来。” “好,很好,侯钟,你有什么意见?” “没有意见,革命同志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服从组织安排。” “柳眉同志呢?” 柳眉把笔记本往前面翻了一页,一本正经的念道:“作为老鸹庙政府的一名普通干部,突然把我调到办事处工作,感到很突然,没有一点思想准备。这里我表一个态,第一,完全服从组织部门的安排、第二,不管在哪里工作,不管在任何岗位上,一如既往的服从领导,团结同志,以大局为重,增强核心意识服从意识,努力做好本职工作。第三,我是女同志,以前在镇里工作,对办事处的工作完全不了解,还请领导,赵主任林主任多帮助多指导,我将虚心接受,改变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业务,熟悉环境,为招商引资工作做出贡献,最后,本人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廉洁奉公,不徇私舞弊,敢于同任何不法行为违纪行为作斗争。 完了。” 副部长微笑着点点头:“很好。” 林恒心里更是膈应,你感到突然,只怕两天之前就有人给你捎话,这个短暂的发言不知道准备了多长时间。 “林主任呢?”副部长抬起半个屁股说,显然,他不想让林恒多说什么。 “我没有意见。”林恒淡淡的说。 “既然这样,祝你们在新的征程上取得更辉煌的成绩,散会。” 副部长出去了,几个人都没有动,侯钟说道:“赵主任,下一步我们做什么?” “你们两个都回去吧,和原单位做好交接,给领导汇报一下。” 回到酒店,赵威来到林恒的房间。 两人都点上烟,得到了表扬,队伍壮大了,都没有一点高兴的迹象。 “赵主任,刚才你应该问问组织部长,咱们人多了,花费就大,去兆兴的经费是不是该拨了。” “问了也是白问,组织部根本不管这事。” “夜总会旁边的房子是白总让临时用的,办事处越来越正规,我们得有一个正规的地方,免得别人说我们夜夜待在夜总会里寻花问柳不务正业。” “林主任,你知道,我在兆兴就没有待几天,人生地不熟,白总不让咱们在那里住了,我去哪里找房子?” “你是主任,自然要想办法了。兆兴的房子我问了,租个像样的房子,办公加上住宿,一年至少得二十万,加上咱们来往的交通用,接待客商的费用,没有五十万转不开,你给财政局打报告要钱。” 赵威苦笑一下:“我问其他办事处了,还是走的时候给的两万块,有打报告的,一分没有给。看在咱们有成绩的份上,一年能给五万不错了。” “要不,你给他们两个说说,让他们带点钱,前期垫付费用,等财政拨款了报销。” “垫上万儿八千行,多了估计他们拿不出,也不愿意垫。” “以前是咱们两个,现在四个,办公住宿场地增加一倍。以前咱们能对乎,现在不行了,你没听见柳眉的发言,要同任何不法违纪行为作斗争,咱们占企业的房子,用企业的车子,是违纪啊,我可不想当反面典型。” 之所以这样说,林恒看出来了,这两天侯钟白玫一直紧盯着自己,像看犯人一样,有这样的人在身边,不要说工作,处处得小心,喝酒唱歌都是违纪,还不膈应死。 县委有人要对自己下手。 闷闷的吸烟,赵威说道:“要不这样,我写一个辞职报告,推荐你当兆兴办事处的负责人,一会儿就送到组织部。不挡你的道,以后你在兆兴自由发挥,我去打工。” 第157章 还嘚瑟不 “你说的是扯淡,我是 撵你吗?怕你占了我的功劳?赵主任,你没有看出来,县委对我们不放心,派来两个嫡系监督我们,以后我们处处小心,就这几个人,工作能干好吗?”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赵主任,组织上派来两人,事前征求过你的意见吗?” “没有。” “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 “组织上做事欠妥,真要是关心咱们,会事前征求你的意见,甚至让咱们在全县范围内挑人。这不是帮助咱们,你捣乱项目的节奏。” “老弟,工作能做多少做多少,能做到什么程度做到什么程度。捂住自己的屁股不要挨板子。今晚我得回去,几天没有回家,你嫂子有意见了。” 赵威走了。 林恒越想越觉得不对头,起来去白玫的屋子。 “耿主任有意让你们留下来 ,在附近看看风景。”林恒说。 “我给朱莎商量一下,看她要不要留下来。” “白总,再回兆兴,夜总会那里我们不能住了。” “为什么?我又没有撵你。” “办事处又增加了两个人,我们得按要求办事,不能占用企业的房子。还有那辆迈巴赫我也你能开,回去的时候你们不愿坐飞机就开回去。” “你们去兆兴咋办?” “听上面的安排。” 白玫觉得不可思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有,和项目无关,体制内都是这样,我们按规矩办事。以前就我一人在兆兴,怎么做都可以,现在人多了,说什么的都有,我们要谨慎点。” “有这个必要吗?” “有,但是你放心,项目我们肯定会做好。” 手机响了,是苏畅,林恒连忙回到自己的屋里。 “林主任,祝贺你啊。”苏畅酸溜溜的说。 “有什么可祝贺的?” “你把老鸹庙的镇花挖走了,带到兆兴,比翼齐飞,和新婚旅游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可喜可贺吗?” “柳眉来办事处不是你推荐的吗?” “我刚接到组织部的电话,说柳眉到兆兴办事处工作了。已经给你们谈过话了。动作真是迅速啊,事前连我这个党委书记都不知会一声。” “我以为是你派过来安插在我身边搞监督的。” “你有什么可监督的。” “是有人故意恶心我?。”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你在兆兴就老实了。” ‘这是阳谋吗?’ “阴谋也好,阳谋也好,我给你说一个好办法,你把她收编了以后为你服务。” “我怕她告我强奸。” “哈哈哈-----有人要治你,以后老实点吧!” 坐在屋里喝茶,今晚没有活动,等白玫他们睡觉了,再去黄建林的老家去。 打定主意,裹上被子睡觉,养精蓄锐。 迷迷糊糊的要睡着。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柳眉。 “你来干嘛?”林恒没好气的说。 “我现在正式是你的兵了,早请示晚汇报,看有什么吩咐。” “回家去吧,这里没你的事。” “兆兴的人都在,怎么会没有事?今晚我也在酒店里睡觉。” 话音未落,侯钟来了,一样要求在酒店里住,及时给兆兴客商服务。 既然都愿意在这里服务,你们就服务吧,大不了今晚我睡觉,哪里都不去了。 第二天上午,白玫等人要回去,酒宴招待以后,几人开着迈巴赫走了。 林恒想兆兴人走了,这下有自己的活动时间了。 到了晚上,赵威打来电话,说是张森主任请客吃饭。 张森是县委那边的人,项目很少过问,怎么突然关心办事处的工作了。 常委请吃饭,不能不去,依然在金来大酒店,酒宴准备好了,张森迟迟没有来。 一直等到九点多,张森步履踉跄的进来,说县委有活动,刚在那边结束,就赶过来了。 席间,张森醉态百出,说了很多。都不少喝酒。 最后张森说最近黄建林要去兆兴拜访客商,要求几个人明天早上动身回兆兴打前站。 柳眉和侯钟都很兴奋,要出远门了,像农村小孩子要进城一样。 酒宴结束的时候夜里十二点多了。 林恒没有地方去,就在酒店里睡觉。今晚黄家庄又去不成了。 酒店里暖和,柳眉和侯钟也没有回去。 早上,赵威说在县城汽车站集合。 三人起来,步行来到车站,赵威已经在那里等候。 西陵偏僻,没有直接去兆兴的班车,也没有高铁经过,要坐大巴到宏昌,然后到省城,在省城坐去兆兴的大巴。 柳眉回家收拾了一番,穿着貂皮大衣,红色高跟鞋,推着一个大皮箱过来。 一辆大巴过来,赵威说:“都上车吧。” 柳眉和侯钟都愣了。侯钟说道:“来回去兆兴,不都是迈巴赫吗?” 林恒不说话,赵威气呼呼的说:“你们家有迈巴赫啊!要去就是大巴,不愿意去,现在回去找组织部,想去哪去哪。” 要不是这一男一女,两人肯定是开着迈巴赫回去,有了这两个家伙,只有按规矩办事。 柳眉和侯钟不再说什么。 车子出发不久,天上落下片片雪花。 林恒给白玫发了一个信息,问她们走到哪里了,天气预报上说最近有大范围的雨雪天气。万一她们堵在路上不好意思了。 白玫回信息说马上就到兆兴了,一路上没有遇到堵车。问林恒什么时候去兆兴。 林恒说已经在大巴车上。 柳眉说道,要知道你们立即返回,我们坐飞机回去,你还开着迈巴赫回来。 林恒是故意要坐大巴去兆兴的。看这两个家伙还嘚瑟不。 几次倒车,终于坐上了直通兆兴的大巴。 天气越来越冷,先是满天大雪,大巴小心翼翼的前行。 第二天中午,离兆兴还有五百公里,要是顺利的话,晚上能到兆兴。天上雨夹雪,到了地面成了冻雨,高速路上的车子缓慢前行。到了晚上走了不到一百公里。 夜幕降临后,车子一点都走不动了,前面是长长的车队,一眼望不到头,堵车了。 司机关了发动机,车厢里瞬间像冰窖。 第158章 行路难 “干嘛停车了,要冻死我们啊!”车里面的人叫嚷开了。 “前面堵车了,路面结冰,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够通过,也许一天,也许两天,或许一周。现在空转,车子没油了, 你们推着走啊!”司机凶神恶煞的吼道。 乘客不再叫嚷,都把衣服往身上裹裹,蜷缩在座位上。 柳眉来的时候以为是去南方,虽然穿了一件貂皮大衣,但里面单薄,这时候冷的发抖。把身子靠在身边的候钟身上。 候钟没有出过远门,以为外面都是花花世界,坐了一天的车,腰酸背疼,和原来想象的不一样。 “老弟,咱们什么时候能到兆兴啊?”柳眉问道。 “不知道,刚才司机说了,一天两天,或者一周。” “几天时间都待在车上啊!” “有什么办法,慢慢熬吧,瞌睡了睡觉。” “脚冻的生疼,哪里会睡得着?老弟,你是主动要求去兆兴的吗?” “不是,领导安排。” “是张森主任吗?” “是的,你是主动要求去兆兴的吧?” “我才不会主动要求去哪里,是张森主任找我谈话让来的,原来想着来回不是迈巴赫就是飞机,谁知道坐这破大巴。这是民工坐的车,咱们和民工差不多。” 候钟一笑:“外出打工的一个月的工资抵咱们两个。我老家一对姐妹在南方打工,来回都是飞机,到了市里,租一辆奥迪开回来,不清楚的以为是霸道总裁回来了。” “哼,我要是去打工,坐飞机,开保时捷。真后悔去了乡政府上班,浪费青春啊!” “是,你漂亮,有资本,要是在外闯荡,来回包机。” 柳眉的小粉拳捶在候钟的肩头:“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清楚?老家的姐妹在村里走过,后面的老头老太太指指点点,都知道她们怎么挣的钱,听说姊妹两个伺候一个老板。” “那对姐妹你应该叫姐姐还是姑姑?” 候钟抬手就要打柳眉,柳眉不躲,挺起高耸的胸脯。 蓦然,看见旁边座位上赵威严厉的盯着他们,候钟忙放下举起的手。 寒冷继续袭来,赵威下车方便去了,候钟说道:“两个主任好像不大欢迎咱们。” “欢迎不欢迎我们来了。办事处不是他们家的。以后谁待在兆兴的时间长还不一定。” “你准备在兆兴待上几年啊!这里离家那么远,你就不想念俺家哥哥。” “哼,哥哥到处有,这里天高皇帝远,想怎么玩怎么玩,只要不回去说,说知道咱们在这里干什么。别看兆兴的投资商现在牛逼轰轰,县里领导把他们捧到了天上,等他们的资金砸在了西陵,以后办事就得求着咱们,想在兆兴呆了就在兆兴,待腻了回西陵,除非给咱们实权的位置,否则不回去,兆兴经济发达,在办事处工作,不耽搁倒腾点生意。医用辅料厂家大业大,咱们推销给他们点东西,他们敢不要?” “眉姐想的长远,以后发财了不要忘了我这个老弟。” “你在县委办几年了,没有弄一官半职,肯定太老实,跟着领导眼色活络点,不要以为领导都是神,六根清净刀枪不入,其实他们比咱们看的明白,做的比咱们到位。” “姐的一番话醍醐灌顶,我知道赵威和林恒都不受县委的待见,他们干不了多久,说不定有意栽培咱们,到时候你当主任,我当副主任。” 柳眉抬头,看看周围,见林恒在后面缩着脖子,像是睡着了。用脚踢了一下候钟:“你小声点,刚来,就有反骨了,小心赵威和林恒给咱小鞋穿。” 车子走走停停,一夜时间,走了不到一百公里,好在前方高速交警组织了机械,对路面进行了处理。车里的人都困了,有的酣睡,有点身子面条一样随着车子的晃动而晃动。 到了黄昏,终于要下高速了,下了高速,再有几十公里就到兆兴市区了。 夜来临,路面结冰,车子慢了下来,中间遇见事故,停了两个多小时。 往前走,要经过一段山路,平时车流穿梭的道路这时候不见一个影子,到处黑乎乎的。 车子拐弯的时候,来了一个大漂移,差一点掉进路边的沟子里。司机下来看看,惊出一身冷汗。要车上的人全部下来,然后想办法把车子开出来。 下车以后,见一个轮子悬空,本来昏昏沉沉的乘客这时候都清醒了,刚才差一点见阎王。 柳眉浑身瘫软,早就没有来时候的欣喜。 现在她有点后悔了。 在寒风里待了一会儿,对候钟说:“老弟,你看着点,我要方便。” “你不要远去,就在这里吧,走远了我也害怕。” “这么多人,我尿不出来 。” 柳眉往黑暗里走了几步,蹲在路边沟坡上。 林恒和赵威在背风都是地方抽烟,两天的折腾,都很疲惫。 半支烟后,赵威说道:“你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怎么就故意这样做了?” “你要是开迈巴赫,白玫不会不给。她们几个坐飞机回去,咱们开着迈巴赫,早到兆兴了。” “开车你给加油啊!要是有人举报咱们占用企业豪车,你能封住吗?” “来来回回开了几趟,在兆兴你一直开着那辆车,咋就突然不开了?” 林恒一笑:“我突然醒悟,差一点被资本家 的糖衣炮弹击中,咱们长期依赖她们,会自觉不自觉 出卖西陵的利益,名义上是争取的优惠政策,实际上是慷西陵之慨,成就了可恶的资本家。” 黑暗里,赵威的大龅牙都笑出来了:“没有必要这样,他们两个来了,以后是同一战壕的战友,用热情亲情同事情感化他们,你可能太敏感了。” “我以为我就够愚钝了,想不到你比我还愚钝,怪不得到手的镇长又飞了。” 此话点到赵威的痛处,赵威道:“球, 我不稀罕那个镇长。你能受得了我更能承受,不瞒你说,我外出打工,晚上和民工一起在工棚里睡觉,放屁打呼噜磨牙说梦话,我一样呼呼大睡。” 正说着,忽然听见黑暗里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第159章 惊魂一夜 售票员用手灯往周围照照,见路边沟里几头野猪瞪着小眼睛望着路上的人。 车子往前开动了几米,售票员大声叫喊:“赶紧上车。”然后从车里拿出一根撬杠。 人群蜂拥而上。 路边沟里又传来叫喊:“救救我。” 是柳眉。 侯钟慌慌张张 的跑到林恒身边:“林主任张主任,不好了,刚才柳眉在路边沟里解手,是不是被野猪咬了。” 林恒没动。心想,真是报应啊,你柳眉浪里浪起,肯定是身上的香气把公野猪招过来了。 售票员一手拿着手灯,一手掂着撬杠,慢慢的往前走,想看看路沟里的情况。 忽然一头黑乎乎的大野猪:“呼”的一下从沟子里窜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售票员。 售票员吓得丢掉撬杠钻进车子里,大喊:“赶紧关门,赶紧关门。” 车门“哐啷”一声关上。 “赶紧走,赶紧走,野猪疯了能把车子拱翻。” 赵威站了起来:“车下面还有人,车子不能走。” “不能因为一个人,把全车人都让野猪啃了吧!”一旁有人道。 “说你妈的蛋,你娘要是在车下,你也敢跑。”赵威急了,他是主任,要对几个人负责,尽管对侯钟和柳眉不感冒,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撂在这里,回去怎么交代? 车子停了,赵威拍打着车门。“开门,开门,让我下去。” 赵威下去,绝对不是野猪的对手。 林恒站起来,走到车门旁,说道:“你待在车上,我下去。” “你一个人行吗?” “如果我一个人不行,开上车子你们都走。” 车门“咣”的打开,旋即又关上。 几个野猪在车子旁‘嗷嗷’乱叫。 几天冻雨,山林里没有什么吃的,野猪窜到公路上了。 林恒知道售票员丢撬杠的位置,几步过去,捡起撬杠,对着后面追过来的野猪就是一闷杠。 用力过猛,野猪像麻袋一样被扫进山沟。 救人要紧,跳下山沟,柳眉像一只黑狗熊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几个野猪跟过来。抡起来撬杠 ,对着野猪的影子一顿猛砸。 有野猪立即暴毙,有的逃了不远,一头栽倒。 其余的野猪不敢上前。 拉起地上的柳眉,柳眉的裤子还没有提上,刚才她在边坡上撒尿,被一头野猪拱了下来。 帮她提上裤子,柳眉浑身颤抖,根本站不住。 把她提起来,扛在肩头。往边坡上爬。 野猪只敢在身边哼哼,不敢上来袭击。 来到公路上,赵威和侯钟从车上下来,把柳眉抬上了车。 林恒站在车门口,点上一支烟,有野猪大着胆子往车门边围拢。 肥硕的野猪真是好食材,好不容易碰上,再消灭几个。 抡起撬杠,追着野猪打,不一会儿,又有几头野猪毙命。林恒把野猪踢进路边沟。 掏出手机,给白玫打电话。 “白总,你让乔本开一辆货车,来郊外的公路上抬野猪,多来几个人。” “你啥时候回来的?去打猎了?” “不要多问,一会儿我给你发一个位置,这些野猪,够今年冬季改善生活。” “好。” 收好电话,上车,身上血糊糊的,沾满了猪血。 车子以最大可能的速度往市里奔,来到一家医院,把柳眉送进急救室。售票员垫付了医疗费。 大巴车去了车站。 经过检查,柳眉身上有少许擦伤,应该是坠进路边沟的时候伤的,其他没有伤,估计是掉进山沟后柳眉装死,野猪才没有伤害她。 “今晚咱们住哪里?” “我去旁边找一家小旅店,对付着。” 医院附近有很多家庭旅馆,多是病人家属居住,林恒登记了一间。 回到医院,林恒说:“赵主任,咱们睡觉吧,让侯钟照顾着柳眉。” 虽然没有大碍,这两天又冷又饿,加上惊吓,柳眉身子滚烫,估计是感冒了,要输几瓶液体。 赵威给侯钟交代以后,两人去了旅馆。 “林主任,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今晚在这里住,明天怎么办?” “你是主任,你说了算。” “真要这样,明天我转一圈,看能租到什么房子。” “以后你怎么安排我怎么做,一切行动听指挥。” 车上没有睡好,两人很快呼呼睡去。 ······· 在通往京城的路上,一辆三轮车在便道上走几天了,王老三很听话,把手机关了,拉着智障女儿从医院里逃出来后,风餐露宿,一路正北,三轮车速度慢,还要加油吃饭,几天了还没有到达京城。 天气不是很好,越往北越冷。好在这里只是干冷,没有下雪。 北风凛冽,前面是一个镇子,能看见灯光了。 王老三下来,掀开被子,智障女儿对着他笑:“爸,饿!” “一会儿咱们就去吃饭。”说着,王老三的鼻涕流了下来。今晚得找一个旅馆住下,不能露宿了,找个羊肉汤馆,要一大碗羊汤,让姑娘吃个够。 姑娘的有了身子,经常吐,面色苍白。林恒给的钱他舍不得花,除了车子加油,有时候买几个馒头,有时候吃别人的剩菜剩饭,遇见好心的老板,给傻闺女盛碗热汤。 自己从小没有爹娘,捡了一个傻女人做婆娘,自己外出打工,傻婆娘又跑丢了。姑娘虽然智障,但会对他甜甜的笑,会热乎乎的叫一声爸爸。 为了这个天真无邪的笑脸,为了一声爸爸,王老三决定养这个傻姑娘一辈子,如果遇见老实人家,哪怕他是瞎子瘸子,只要能干活,愿意要这个傻姑娘,他就把她排排场场的嫁了。 可是,姑娘好不到十四岁,就被畜生给糟蹋了。 他搞不准是那个畜生干的,如果认准,一定杀了他。 那侠士给他报信,给他钱,让他进京告状,他觉得这是好办法,国家能找出那个披着羊皮的畜生,能帮他报仇,能给姑娘伸冤,再远的路途,再寒冷的天气,他也要走到充满希望的地方。 好在京城在望了。 不远处有轻微的马达声。 是一辆汽车。 汽车没有开大灯,径直向三轮车开过来。 第160章 王老三遇车祸 王老三以为是一辆正常行驶 的车辆,把三轮车往路边推推。 没有牌子的卡车直直的向三轮车撞过来。 情急之中,王老三猛地扑向女儿。 一声钝响,三轮车被撞出数米。 卡车又从三轮车上压了过去。 车子开出几百米外,跳下来一个戴着帽兜和手套的黑影,黑影来到三轮车旁,见两个血糊糊的生命还在蠕动,伸出罪恶的手,硬生生的把姑娘的肚子拉开,取出里面的胎儿。 黑暗掩盖了罪恶。 卡车扬长而去。 两个小时后,有人发现路边已经僵硬的两具尸体和破碎的三轮车,报了警。 交警看了现场,从王老三的衣兜里掏出身份证。 电话打到黄家庄,黄家庄的干部说死者没有近亲属,既然是车祸,就火化了吧。 然后村里干部去事发地的交警部门取回了骨灰和火化证明。 ······ 到达兆兴的第二天,赵威在城郊结合部的一个破旧小区里租到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柳眉从医院里出来,拉着大皮箱来到租住的房子里。 来到充满霉烂气味的房间,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柳眉和侯钟愣了。 柳眉不敢言语,侯钟傻乎乎的说:“两位主任,你们以前就住在这里啊!” “以前没有地方住,到处流浪,住过五星级酒店,也住过桥洞。” “听说你们白天开着迈巴赫兜风,晚上在夜总会里潇洒,敢情不是这样啊?” “你们自己有钱 ,住别墅都行。我这个主任就这么大能耐,给房东好说歹说,交了一个月的房租,下一个月说不定这样的房子也没有了。” “别处的办事处都有独立的院子,有办公的地方,有住宿吃饭的地方,五星级饭店有的办事处都有,五星级酒店没有的,办事处也有,咱们也太艰苦了吧?”侯钟嘟嘟囔囔的说。 ‘办事处就这样的条件,你们愿意在这里待,自己准备被褥洗漱用品,不愿意待天气好了打道回府。’ 柳眉怯怯的问:“吃饭洗衣怎么办?” “来的时候,我在你嫂子那里拿了几千块钱,花的差不多了,这样吧 ,明天我去买一套餐具。不过以后吃饭不会有大鱼大肉。” “房间怎么住?” 赵威想了一下:“我一间,柳眉一间,林主任和侯钟一间,客厅办公。” “没有办公用品怎么办公?” “柳眉同志,张森主任不是说最近黄书记要来,你们可以给他反映啊。” 几人不再说什么,柳眉去街上买了被褥。 林恒给侯钟了点钱,让他买了被褥洗漱用品,另外再买一张小床,房间里就一张床,两个大男人在一张床上,林恒睡不着。 一天的时间,房间收拾的可以住人了。 简单吃过晚饭,林恒缩在床上,屋里没有暖气,虽然这里的冬天不是很冷,阴雨天气,还是瑟瑟发抖。 点上华子,扔给侯钟一支。 “林主任,以后咱们咋开展工作?” “刚和辅料厂分手,那边不会有什么事,明天去拜访其他企业。” ‘咋去?’ “看赵主任的安排。” “县里应该给办事处配一辆车,不然咱们出去太寒酸了。” “该配 的东西多了,以后你当主任了,县里会配的。” 侯钟傻乎乎的一笑:“我是来学习的,哪里能当主任,你当主任了,不要把我踢走就行。” 和侯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一阵,很是无聊。给白玫发信息:野猪拉回来了没有? :拉回来了。三头公的,两头母的,猪蛋都给你留着。过来吧,今晚给你炖两个,包你吃了小猪一样的雪地里撒欢。。 :夜总会里有富婆没有? :有啊,你想要? :给我介绍一个,办事处没钱了,挣点钱补贴办公用。 :哈哈哈----包你一夜多少钱? :看着给,多了你有提成。我马上过去,你快介绍一个,真的。 :我把闺蜜介绍给你一个,刚离婚,分了不少家产。 合上手机,穿上外衣。 侯钟问:“你准备出去?” “出去,这里睡不着。” “能不能带上我?” “带上你可以,但是不能乱说乱问。” “是,是,我知道。” 侯钟的任务是盯着林恒,收集他违法违纪的证据。 在街上打了一辆车,直奔白玫夜总会。 到了夜总会,迎宾和保安殷勤的叫道:“林总好,林总好。” 林恒像一个大佬一样点点头。 “林总是要上楼吗?” “上楼。” 漂亮的迎宾赶紧开电梯,一直把林恒送到白玫的茶室。 后面的侯钟眼睛都不够使了,这里的豪华,女子袒露出来的白嫩肌肤,在西陵根本就没有见过。 白玫一人在喝茶,见林恒后面跟着一个男人,在西陵见过。 “这是我们办事处的小侯,我们一起来的。” 白玫伸出玉指,轻轻的和侯钟握了一下手。 倒上茶水,林恒说道:“你们回来的时候一路畅通吧?” “一路畅通,看手机上我们回来以后高速就堵了。你们是自找苦吃,干嘛不坐飞机来。” “我们也想坐飞机来,只是级别不够。” “体制内讲究级别,可以理解。” “回来后,你们沟通了没有,对西陵的印象怎么样,这次是下决心了吧?” “我们把技术人员都带去了,还说没有决心,下一步要正式规划,光规划费至少大几百万。什么时候投资,就看你们什么时候拿到上级的批文,把土地性质变更过来,杨总是上市公司,所有事情依法依规进行,违规的事情我们不干,不担风险。公司的每一项重大决策都要公示的。” “知道,知道,我看公司的公报了,上面有你们去西陵考察 的内容。” 白玫想问林恒为什么不在隔壁住了,看林恒的说话中规中矩,知道有侯钟在场,不了解侯钟,所以很多话没有说。 上来几道菜,很是丰盛,侯钟在西陵都没有见过。 侯钟上卫生间的时候。林恒问:“就咱们三个?” “咱们三个不行吗?你还想谁?是要朱砂还是蕙兰?” “你给我介绍的富婆呢?” 白玫狠狠的瞪了林恒一眼,生气的说:“小子,你什么意思,朱砂蕙兰我们几个姐姐,你一个都看不上?不够你玩?” 第161章 柳眉卖萌 “白总,不是那个意思,以后再给你解释,你把你的闺蜜叫来吧,放心,我不会把她拐走的。” 白玫对林恒几乎是盲从了,这样怪异的行为,肯定有他 理由,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红姐,干嘛呢?” “什么也不干,没意思,睡觉。” “不要睡了,再睡就成猪了。出来喝两杯,散散心,我这里有帅哥,包你满意。” 挂了电话,白玫说:“我这个闺蜜感情上刚遭遇挫折,你开导点,要是敢上床,我举报给你们的县长,让你们县长收拾你。” “放心吧,常在河边走,就是不湿鞋。” 不一会儿,来了一个高大白胖的女人,女人那里高耸,像一个混血,在南方不多见。 “这是红姐,这是新来的小弟,姓林。你们是在这里喝酒还是去歌厅里。” “白妹,你菜都上来了,想撵我走?” 几个人坐在餐桌上,端起来酒杯。 侯钟第一次来这样高档的场所,不敢放开,再说他有任务在身,要是林恒有什么过火行为,他要负责取证,所以腼腆的像一个没出过远门的村姑。 红姐不断打量林恒,心说这小子挺帅,胸肌发达,力道肯定不小,看眼神很干净,不像是从事那方面职业的。 但是也不一定,现在的男人潜伏的很深,估计半斤酒以后会现原形。于是和林恒频频的碰杯。 ······ 柳眉躲在被窝里,想起这两天的遭遇,很是伤心,这那里是来工作,分明是要命,差一点被野猪啃了,虽然没有大碍,但是臀部有几处划伤,这里虽然不经常示人,对关键人物关键时候会很败兴。 越想越窝火,于是大着胆子给张森发了信息:张主任,我们到兆兴了。 张森立即给回了信息:咋这时候才到。 :你接电话方便吗? :你说吧。 柳眉打过去电话,嗲声嗲气的说了一路上的遭遇,说到伤心处,禁不住泪水涟涟。 张森没有想到来一趟兆兴会这么艰难,尤其是听到路上遭受野猪的袭击,差一点香消玉损,怜香惜玉之心顿起。 “眉,不要哭了,以后会好起来的,抽时间我去看你。” “你不要来了,我们几个在一处破旧的房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办公用具,没有桌椅沙发,被子还是今天刚买的。来时候穿了一件我最贵的大衣,被野猪拱进山沟里,衣服也破了,我现在像一个叫花子一样,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这样,带的不多的钱快花完了。” 听着娇滴滴楚楚的声音,张森有点把持不住,立即转过来了一万块钱。 柳眉没有立即接收:“张主任,你是领导,我一支烟都没有给你送过,怎么能要你的钱?” “你们辛苦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一定要收下,照顾好自己。” “嗯!”柳眉抽噎了一下。 “林恒他们呢?” “张威在房间里休息,林恒和侯钟一起出去了,不知道干什么,有侯钟跟着,您放心吧。” “放心,放心。我主要担心你,你是女同志,和他们不一样。伤的严重吗?” “不很严重,野猪没有咬到我,但是身上擦破皮了。” “我看看。不行了多在医院待几天,千万不要留下伤疤了。” “你不要说我身子很难看啊!以后要是留下伤疤,就更难看了。” “没事,你这里工伤,回来以后我给你报销。” 柳眉调整好灯光,开了美颜,把自己的身子拍了一个遍,然后挑出十几张满意的照片给张森发过去。 那些照片,有的上面有不清晰的擦痕,有的肌肤如雪,有的凸凹有致。不输任何人体艺术。 张森今晚喝了几杯小酒,看到柳眉的图片,禁不住心潮澎湃。发过来信息说:你在哪里找来的图片糊弄我。 :怎么敢欺骗领导呢?不信我发给你会移动的。 在床上摆好姿势,故意扭动一番,还配上勾人心魄的语音,做了小视频发过去。 张森蒙了,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么可人的小妖精呢?要是早发现,早就调到自己身边了。 ······ 酒场上,林恒和红姐眉来眼去,偶尔的往下看,发现红姐的胖乎乎的脚掌在林恒的小腿上磨砂。 两人什么关系?是情人?红姐进来的时候两人还不认识,发展速度这么快?这里的女人这么开放,随随便便就拿下了?林恒兜里没有几个钱啊!难道是倒贴的? 半斤酒以后红姐有点急不可耐。拉着林恒道:“去我公司里坐会儿。” 林恒尴尬的一笑:“好吧!去姐那里学习一下。” 出来的时候,侯钟一直跟在后面。 红姐开车去了。林恒拦住侯钟,递过去一包华子:“你不要去了。” “林主任,你喝了酒,一个人去行吗?” “你他妈的是个晕孙,没看我要干什么吗?” 侯钟接过华子,嘴角流出哈喇子:‘这娘们一夜得多少钱?’ “掏钱算本事吗?能挣钱才是真功夫。” “林,林主任,你是说玩了以后,那女人还倒给你钱?” “不要多问,有机会我给你介绍一个富婆,在这里吃的喝的玩的都有了。” “这,这不是哪个,叫老鸭吗?” 林恒在侯钟屁股上踢了一脚:“鸭你妈的蛋,什么年代了,我这是为了招商引资,懂不?” “懂,懂!” “回去后给他们两个说一个朋友介绍了一个富商,我去她公司里考察考察,有意向了你们再去看。” “林主任,你要去多长时候?” “也许明天早上就回去,也许要三五天。” “那么长时间?” “你以为招商是去商场买东西,钱一刷,拿上东西就走。招商,招的是感情,感性需要磨合,需要培养,需要升华。辅料厂到咱们那里去考察,我钓鱼一样遛了几个月,他们才答应往咱们那里看看。” “林主任,来的时候我没有带多少钱啊,今天买了被褥啥的,快没有钱了,恐怕过几天我饭都吃不上了。” “放心吧,以后咱俩屋里的开销我包了,现在转给你一千,明天去添一套换洗衣服。” 红姐开着保时捷过来了。 侯钟点头哈腰的说:“林主任吃好喝好玩好,开心开开心心,挣钱,挣大钱。” 林恒挥挥手:“打个车回去吧,早点睡觉,不要胡思乱想。” 第162章 黄家庄的唢呐声 上了红姐的保时捷,查询了一下去江北省的航班,最近的航班两个小时以后起飞。 林恒赶紧订了机票。 红姐拉着林恒,车上放着小曲,邂逅一个心仪的帅哥,是很愉悦的事情。红姐嘴里哼着小曲,一扫多日来的阴郁。 “红姐,真的对不起,我有点急事,不能陪你去了。改天我约你。” 红姐点了一下刹车,林恒的身子猛的往前倒伏。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很丑?你做这一行的,不就是为了几个钱吗?说吧,一夜要多少?” “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有事,你是白姐的闺蜜,我能耍你吗?那样对不起白姐。” “半夜三更你还有什么事,肯定是以前的老相好相约。给她断了,以后我养你。” 林恒苦笑:“红姐,真的有要紧的事情,回来以后肯定给你联系,要不以后没法去白姐那里了。” 见林恒着急的样子,红姐在路边把车子停下来,点上一支烟。 本以为在这寒冷的夜晚,温暖的被窝里有一个可人的小相公,共度良宵,谁知道刚燃起的热情被这小子突然浇灭了。 “你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今晚你喝酒了,路上慢点。我打车过去。” 林恒准备下车,红姐说道:“今晚相遇,总得给我留下点念想,过来,抱抱我。” 林恒拉了一下门把手,车子锁着,看来不听话是出不去了。 侧过身子,红姐一把抱住,红唇凑上来。 几乎要窒息了,红姐的手在身上摸索。 赶紧走,要不一会儿控制不住,推开她:“红姐,回来以后我第一个给你联系。” “去吧,我看你不是这条道上的人,你有自己的事业。” 林恒拉开车门。 “等等,把这个拿上。” 红姐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条木盒的香烟。 “不,不要,我没法带。” “让你拿上就拿上,男人办事少不了这个。” 红姐把烟扔出窗外,保时捷扬长而去。 不要白不要,捡起香烟,打车直奔机场,把烟寄存起来。然后上了飞机。 这是今天最晚的航班,到了江北省城机场,过了零点了。 出了机场,在附近一家小宾馆登记了房间,睡觉。 第二天坐车来到黄建林家所在的乡镇,在镇上买了一件棉衣,带帽兜的那种,然后买了一双最大号的布棉鞋,塞进去一些纸巾,来到一处空地上,两脚在水泥地上不断的摩擦。 如果在黄建林家有什么特殊情况,从脚印上不会追踪到他,脚印很大,还是一双半旧的布棉鞋,从脚印上看是附近的大个子村民,警方也不会在集会上走访卖鞋子的商贩,因为鞋子很旧了。 黄昏时分,林恒带上手套,口罩,在街上叫了一辆三轮车,往黄家村走,在离黄家村很远的地方,车子停下。 这时候天完全黑了。 山上背影处有点点残雪,前天这里下了小雪。 步行到了村子,见村子里中间吹吹打打,很是热闹。 林恒先去了黄建林家 的别墅,院子里的灯亮着,屋里也有亮光。就又返回了村子里面。 吹吹打打的是唢呐班,这里死人了。 死人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林恒觉得唢呐班是在王老三家的位置。 走过去,站在人群后面,前面是一群老头老太。 王老三家亮着大灯泡,里面有厨师在忙活,院子里的羊棚拆了,空旷了不少。 难道是王老三出事了? 一丝不祥的预感袭来。 “哎,老三真是一辈子遭罪,没有享过一天福。”一个老太说。 “就是,眼看姑娘要成人,就是脑子不大灵光,也能嫁个人家,老三以后的日子会好一些。” “可不是,两尸三命啊,听说车子跑了,是路边好心人看见报了警,两人的身子全部烂了,没有一点良心的司机,以后不得好死。” 林恒脑袋蒙蒙的,王老三出了车祸,他和女儿全部殒命。 车祸,肯定是去京城的路上遭遇的,车子跑了。 是自己害了王老三母女。深深的自责,无尽的愤怒,林恒攥紧了拳头。 黄建林,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还有你们黄家,包括黄老头那个老流氓! 悄悄的退出来,来到村外,这里可以看见黄家别墅,别墅里的灯鬼影一般,不时有人打开窗户往外观察。 这帮龟孙,一定是做贼心虚。王老三死了,会不会是他们干的?黄建林早有杀心。 唢呐声停了,村子里很快安静下来。 林恒再次来到黄家墙外,院子里的大灯泡依然亮着,房间里面有搓麻将的声音。 两棵桂花树静静的伫立着。还好,黄家没有把桂花树毁了。 黄家院子里一直亮着灯,肯定有摄像头,现在进去,一旦被发现自己的意图,能取出U盘还好,要是不能,黄家把桂花树毁了,以后这条线索就断了。 躲在别墅的后窗户下听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村里的唢呐停了,人都散了吧?” “肯定都散了。” “我瞌睡,你们坚持一会儿,明天王老三的骨灰要下葬,今晚是关键时候,村里有很多谣言,对我们不利,叫花子还有三个穷朋友,要吸取老爷子七十大寿的教训,防止有人装孬。” “四哥,你放心吧,屋子前前后后都有摄像头,院子里明晃晃的,谁敢来,把他腿打折了。” “老爷子这几天啥情况?本来祝寿让他高兴的,老爷子生了一肚子气,一直不见好。” “老爷子跟着大哥呐,大哥会照顾好他的。” 窗户又打开,一个人走到二楼的露台上,点上烟。 林恒在墙角里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二楼的人进屋了。 林恒溜着墙跟 的黑暗处,前面灯光很亮,仔细辨别,能看见树干上的皲裂。那个虫洞的位置没有人动过。 离桂花树不到十步的距离,上前用刀子挖出U盘,整个活动不会超过两分钟。 往楼上看看,掏出一节铁丝,把房门捆了,然后把帽兜系好,几步移动到桂花树前,掏出刀子,顺着虫洞往里面插。 “砰”的一声,U盘被别出,由于用力过大,U盘弹了出去。 第163章 劫持黄老四 林恒赶紧在地上找U盘。 地面上昏暗,一个U盘落下很不起眼。 楼上有了声音:“下面好像有人。” “冷飕飕的,哪里会有人,是风。” “下去看看。” 屋里有噔噔的脚步声。一拉房门,发现从外面锁上了,赶紧大叫:“四哥,外面真的有人,门从外面锁上了。” 更杂乱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有人拉开窗户,强光手电筒往下照。 在手电筒的光亮里,林恒看见了U盘。跑过去就捡。 一个影子“咕咚”从楼上跳下,向林恒扑来。 林恒不管不顾,捡那U盘,刚把U盘捡起来,背上重重挨了一下。黑影用钢管抡了一下,林恒毫无防备。 拧身,钢管又一次兜头砸下。 赶紧躲闪,然后飞起一脚,踢在这家伙的胸部。黑影粗壮,纹丝不动,这是一个练家子。 此地不宜久了,转身就跑,来到围墙处,终纵身一跃,手臂攀上墙头,正常情况下,林恒能轻松越过,今天穿了一个大号的鞋子,鞋子前面是空的,影响了攀登。 后面矮壮家伙跳起来抓住林恒的脚脖子。 照着圆圆的脑袋狠狠的踩了一下,矮壮家伙趴下,林恒也被拽了下来。 对着脚下的黑影一顿狂踢,矮壮家伙不动了。 捡起来钢管,准备再次爬墙过去。 从二楼上又跳下来一个人,打开正门,从屋里窜出来三四个精壮男人。 “他在这里。” 地上的家伙叫道。 抡起钢管,对着地上的家伙狠狠的砸去,钝响以后,地上的家伙不再动弹。 转眼,几个男人到了眼前,现在逃不出去了,主动出击,对着距离最近 的家伙砸过去。 对方手里一把工兵锹,工兵锹举起来格挡,钢管忽然转向,对着这小子的大腿抡去。 “啪”的一声,拿工兵锹的小子跪在地上。 又一个家伙甩出来一个绳套,落在林恒的肩头,绳套收紧,林恒被捆住。 “快上,把这小子捆结实。” 绳子收紧的同时,一个高个子的身子靠近,看面目和黄建林有点像,是黄建林的四弟。 拔出腰间的刀子,割断绳子,反手把这家伙捆了。 “你们都散开!”有子弹上膛的声音,是制式枪支。 坏了,这里面有警察。肯定是陈广田派来的。 “嗖”的从身上拔出匕首,放在黄家老四的脖子上:“让他们都退下!” 黄老四虽然是高个子,脖子上架着冰凉的匕首,浑身发软:“你们都退下去,退后,退后,不要过来。” 林恒拉着黄老四往大门边走。 到了大门处,林恒说道:“把门打开。” 黄老四在门上鼓捣一阵,大门打开。 后面几个黑影追了过来。 “黄老四,你爹欠下的孽债,该你还了,谁再敢往前一步,我让你和王老三一起过祭日。” “你,你是谁?”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黄家欺人太甚,人神共愤,有人派我来找你们几个兄弟算账的。” 黄老三被卡着脖子,晕晕乎乎的,不辩是非,想起老爹的罪恶,裤裆里湿了。 黄家别墅外面是树林,林恒拉着黄老四进了林子。 “听话了我不伤你性命,否则今晚我来,明晚我还来,不光来这里,还去西陵找你当县委书记的哥哥,你家出了一个县委书记,一人得到鸡犬升天,这几年,靠着黄建林,你家不少做项目,不少发财啊!不义之财不可取,头顶三尺有神明,你家作够了。” 来到林子深处,把黄老四捆在一棵树上。 “这位大哥,我们无冤无仇,你是要钱还是要其他?说一个数字,我们给,只求你不要来我家了,我老爹七十多了,上一次有人送纸人,他快吓死了。” “吓死他的不是两个纸人,是三条活生生 的生命。你爹活不了多久,傻姑娘肚子里的胎儿会变成婴灵,一直住在你家里。” “大哥,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还装糊涂?王老三是怎么死的?” “不是车祸死的吗?在京郊一辆没有牌照的卡车把他们碾死了。” “你怎么知道车子没有牌照?还是一辆卡车?” “这-----我听村里人说的。” 捂住黄老四的嘴巴,在他蛋蛋上狠命的捏了一把。 黄老四几乎昏厥过去。 “父债子还,你爹欠下的,你来还,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了你的根子?” “大哥,这事我真的不知道啊!” “谁知道?” “我大哥,二哥或许知道。” “今晚你家里都是什么人?” “二哥让来的人,有西陵公安局的,还有他朋友公司的。” “为什么一直派这么多人在你家?” “我爹七十大寿的时候有人捣乱,二哥怕那人还会来,所以一直让人守着。” “做贼心虚,你家好运到头了。说,王老三是不是你家害死的?” 林恒在他小腹上狠狠的捅了一拳,这一拳爆肝。 “不说,要你小命,一会儿扔到大路上,也是车祸死亡。” 黄老四浑身颤抖:“我真的不知道,这事是大哥二哥处理的。” “他们怎么说的?” “二哥不让我管,说他会处理干净。” 不远处有手电灯光,别墅里的人找过来了。 “这两天我就去找你大哥二哥,你要是说谎话,知道情况不老实交代,我还会来找你的。” 说了,消失在黑暗里。 在林子里狂奔一阵。来到公路附近,见一辆货车从村子的方向驶来,林恒爬上去。 汽车应该是往村子里送货的,空车,车厢里有帆布棚。 钻进帆布棚里、 车子晃晃悠悠,往县城的方向走。 林恒掏出手机,把手机卡去掉,路面宽阔多了,卡车狂奔起来。 过了环城路,车子往外省的方向走。 不管走到哪里,林恒不准备半路下车。必须赶紧离开这里,黄家人一定报告了黄建林,黄金林会调动警力围捕他的。 迷糊一阵,东方熹微,天要亮了,空车厢里愈发寒冷,把帆布蓬在身上裹紧。幸亏今天穿了带帽兜的棉衣和厚厚的棉鞋。 车子狂奔了这么久,不辨东西南北,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忽然瞅见前方警灯闪烁,有路卡。警方的行动很迅速? 第164章 别墅压了山神脚指头 卡车减速,林恒趁机从车上跳了下来,逃进路边的沟子里。 前方确实是警方的卡点,黄建林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后,立即给老家县局的局长打了电话,说是家中被人抢劫,还打伤了多人,四弟被劫持走。 这是大案,重案。 不要说是一个县委书记家,就是普通百姓家,也要迅速出警。 老家县局的局长很重视。一个地方出了一个县委书记,那是很牛逼的事。一直传说黄建林要提拔,提拔以后就是市领导,自己上司的上司,当然要巴结,所以迅速调集交警巡特警和刑警上路堵截。这个卡点是县界的卡点,所以安排了得力警员。 警员上前询问车是从哪里来的,司机实事求是的说了,警员掐指一算,这辆车刚好经过黄家庄。于是认真盘查。 司机说一直空车返回,路上没有人搭顺风车。 车厢里没有其他人,上到车厢,细心的警员发现帆布棚里做了一个窝,窝里面还暖呼呼的。刚才一定有人在里面待过。 情况逐级上报,局长立即要求大批警员往这里集结。 ······ 黄建林连夜赶回老家,这时候黄老四已经被找到,虽然没有遭受很大暴力,但是吓得不轻,被人背回家里,钻进被窝,浑身颤抖了许久。 黄建林仔细看了家里的监控,监控夜里模糊,只是一个影子 ,看不清面目。让张森看,张森看了几遍,走出来打电话。 电话直接打给了候钟,因为他知道夜里侯钟和林恒一个房间。 电话响了几次,侯钟才接,这时候是后半夜,侯钟睡得正香。 “林恒和你在一起吗?” “在,不过现在不在。” “到底在不在?” “不,不在。” “他去哪里了?” “张主任,报告你一个秘密,林恒这几个月在兆兴当了老鸭,昨天晚上被一个富婆拉走了,说是包夜。嘻嘻------” “包了两夜?你给他联系过没有?” “昨天晚上联系了,没有联系上,肯定是和富婆在被窝里,不敢接电话。” “侯钟,你真是一个晕孙,笨蛋。再联系,看他到底去哪里了?” 侯钟被骂的狗血喷头,连忙答应,起来打林恒的电话,还是不通,想打白玫的电话,没有她的号码,于是敲赵威的房门。 赵威起来,生气的问道:“半夜三更你干什么?” “张森主任问林主任哪里去了?” “昨天晚上你们两个不是一起出去了吗?你问我,我问谁?” “昨天晚上我们是一起出去了,在白玫夜总会里林恒被一个富婆相中,跟着富婆走了。” “那不就行了,你给张主任汇报,就说林恒在陪着富婆睡觉。” “我就是这样说的,张森主任把我骂的狗血喷头。张主任,肯定出什么事了,你问问白玫白总,看她是不是知道林主任的下落。” “这般时候,人家在温柔乡里,关了手机正常。睡觉吧,说不定明天林恒就回来了。” 侯钟还是不肯离去:“赵主任,林主任真要有什么事情,你是主任,你要承担责任的。” 赵威无奈,翻出白玫的电话。 白玫刚睡下,被电话打扰,很是不悦。 “白总,打扰你休息,真不好意思,县里有重要事情联系林恒,一直联系不上,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林恒招商去了,明天你再给他打电话,可能是手机没有电了。” “他去哪里招商了。” “你是主任,你的兵去招商,你不知道我更不知道。”白玫不想跟赵威说闺蜜的事。 “好吧,白总,你要是知道他在那里,让他早点回来。” 没有林恒的确切地址,侯钟不敢给张森回电话。 ······ 黄家别墅,陈广田也赶来了,对黄建林说:“我刚才让人和机场公安联系了,林恒昨天晚上坐最晚的班机回来了,回到省城以后不知所踪。” “妈拉个巴子,一个副科级干部,让老子这么操心。” 陈广田说道:“黄书记,你不要着急,如果能确定是林恒干的,这次他跑不了。非法侵宅。打伤多人,至少判他五六年。” 张森跟着说道:“是的,林恒不是无业游民,除非他什么都不要了,不要职务,不要工资,以后到处流浪。” “这家伙来这里到底干什么?” 调出监控,见一个影子从墙角出来,到桂花树前,拿出刀子,在树上撬了几下,一个小东西蹦出来。 “这是什么?” 几人来到桂花树前,用手灯照着,发现那里有一个洞,洞里还有塑料纸,明显是包裹东西用的。 ‘像一个U盘。’陈广田说。 “这里咋会藏着一个U盘。” 黄建林清楚了,上一次他就怀疑林恒来老家的目的,原来他把一个U盘藏在县政府的树中,自己把树拉回来,林恒就一路追了过来,想起那天晚上和大哥在门外说老爹的事,林恒一定听到了,所以让王老三去告状,然后拉着傻姑娘进京。 王老三的事情林恒是幕后推手。 来到黄老四的床前,询问了事情的经过,黄老四原原本本的说了。 “二哥,那家伙功夫了得,口口声声说是给王老三伸冤的,王老三到底是咋死的?” 黄建林的脸耷拉下来:“王老三怎么死的,你问王老三去。” 黄老四很无趣,轻声问道:“咱爹啥样?身子好吗?” “好个屁,这几天发烧说梦话。像是鬼附身一样。” “不行了找个大仙看看,咱家这一段时间不安宁,找大仙破法一下。” “你年纪轻轻的,咋满脑子封建迷信,是被吓糊涂了?” “不是,二哥,村里有人说咱家盖别墅,压住了山神的脚指头,山神生气了。” 黄建林生气的走出四弟的房间,在茶室里点上烟。 周围几个人眼巴巴的盯着他,等他下一步地上指示。 一口气吸了几支烟,依然难以平复心里的恐惧,四弟说那人说王老三是被黄家人害死的。撞死黄老三他只给一个人说过。那人绝对不会往外说,村里人多嘴杂,瞎胡猜的。他知道这种猜测对黄家很不利,真后悔建这个别墅了,要是把老爹接回城里,不会有这事了。 如果来家里的是林恒,林恒冒着风险来取一个U盘干什么? U盘里储存了啥东西? 他又想起了方涛,想起方涛指着鼻子对他的威胁。 第165章 你想立功? U盘很重要。必须捉了林恒。 叫来陈广田,说道:“能不能网上通缉林恒?” “目前有点难度,案情不是很明朗,上级不一定会批准。” “还要怎么明朗?林恒夜入民宅,预谋实施盗窃,被发现后打伤多人,这是严重暴力犯罪。” “四弟的伤情不是很严重,没有法医鉴定,有关证据要搜集固定,然后才能决定是否通缉。” “老四的伤情不严重,在腰上再怼几捶,严重一点不就行了吗?” “我和本地的局长商量一下,制作笔录,马上伤情鉴定。” 当地的公安局长带着一班人很快 赶来,一是表示慰问,再就是来勘验现场。 陈广田和当地局长商议以后,很快投入工作,现场勘察,现场访问,还牵来两只大狼狗寻找嗅源。 一切都在紧张进行。 黄建林在叙述案情的时候,刻意回避了桂花树上的情节。 他想抓到林恒以后,第一时间搜查,掌控那个U盘。 当地局长添油加醋的案情给市局领导做了汇报,市局领导很重视,派出专人指导参与抓捕。 一张大网在林恒下车的地方形成。 ······ 林恒从路边沟里爬起来 ,赶紧逃进林子里,然后在林子里疯狂奔走。 他知道自己肯定被发现了,过不了多久,这片山林就会被包围,逃出去很难。这一次不同以往,昨天晚上跳进黄建林老家,打伤多人,抓住了肯定会进监狱。 天渐渐的亮了,跑到一个小山头,看见公路上警灯闪烁,更多的警察往这边开过来。 辨认了一下方向,一直正北。 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不敢打开手机,自己的手机肯定被监控状态,只要一开机立即会被定位。 往哪里去? 原来计划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一趟,拿上U盘,立即返回兆兴。然后根据U盘上的内容作进一步的打算。谁知道惊动了黄家人。 前面一条河流,河流虽然没有结冰,但是很凉。 必须逃过这条河,如果有警犬追踪,过了河流,警犬找不到嗅源,就失去了追踪方向。 脱去身上的衣服,用藤条捆上,举过头顶,游泳到了对岸。 把衣服扔到岸上,抓了几条行动迟缓的鲫鱼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穿好衣服,继续往前走,哪里荒凉,哪里葱茏就往哪里走。如果能逃进大山深处,躲过一阵子,然后想办法逃出去。 ······ 赵威从床上起来,拨打林恒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把侯钟叫来,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张森主任怎么一直找林恒?” “不知道,张森主任很着急,也很生气。你赶紧想想办法吧!” “我能有什么办法。” 柳眉也起来了,打扮的花枝招展,她听侯钟说林恒失踪了,不阴不阳的说:“人家在温柔乡里挣大钱,你们急个鸟啊!” “你不要胡说,不是林恒,你早被野猪啃了。”赵威瞪着眼睛说。 柳眉吓得不敢言语。 “你们两个待在这里,不要乱走,我出去找找林主任。” “你去哪?带上我们吧,人多力量大。” “带上你们是累赘。” 来到街上,打了一辆车,直奔白玫夜总会。 白玫还没有起床,赵威等了很久,白玫起来。 赵威迫不及待的来到白玫的房间,问道:“白总,一直联系不上林恒,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白玫也觉得蹊跷,两天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真的不正常。 “你出去,我联系一下。” 赵威在门外等候,白玫拿起电话,给红姐打过去:“红姐,我给你介绍的帅哥怎么样?够味吧?” “狗屁,骚气都没有闻到。你是在耍我,他根本就不是做那一行的。” “咋了,他的服务不到位?” “从夜总会里出来,他急急慌慌的说有事,下车走了。” “去哪里了?” “我哪里会知道,我用车送他,他不让。” “林恒失踪了,西陵方面也在找他。” “啊,白玫,你不要吓我啊,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做。我是清白的,要是警察来问我,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这小子经常不按规矩出牌,也许是贪玩,也许是搞什么他认为重要的事情。上一次他在七爷那里,也是好多天联系不上。” “白妹,听说你和市局的廖局长关系不错,你给廖局长打个招呼,让他们调查一下。” “等等再说吧,林恒要是给你联系了,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好,白妹。” 打开房门,赵威进来,白玫说:“我问了,前天晚上他在这里喝酒,然后和我一个朋友出去了。走了不久,他说有急事,下车了。我想他不会有事的。” “我也是这样想。可是西陵县委的领导一直很关心这件事,让我们想办法找到他。” “你们刚来,县里领导咋会知道他失踪了?” “不清楚。” “你们几个人中间有奸细,肯定是他们汇报的。” “现在不是奸细不奸细我问题,找到林恒再说。” 赵威的手机响了,是西陵县公安局一个非常要好的同学打来的。 出来接了。 “老同学,在哪里啊?” “兆兴。” “你的副主任林恒在哪里?” “我正在找他,前天晚上他出来喝酒,一直没有消息,我正考虑要不要报警。” “不要报警了,我们有他的下落。” “你咋知道,他回西陵了?” “没有回西陵,回江北了,昨天晚上去了黄建林书记的老家,盗窃的时候被人发现,打伤几个人跑了,现在警方在全力抓捕。” “这不可能。”赵威咆哮道。“林恒不缺钱,真的缺钱了也不会跑去黄书记老家打劫,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错不了,市县两级公安联合勘察,确认是林恒无疑,黄书记家里有监控,熟悉他的几个人都看了,尽管他做了伪装,熟人还是能看出来的。” “不对,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错不了。老同学,你要是知道林恒之前有过这方面的心思,及时给我们提供线索,要是知道他的下落,以后他给你联系,及时告诉我。” “你是不是想立功?” 第166章 关雎摔了茶杯 对方一笑:“老同学,林恒抢劫的是县委书记家,西陵所有的警员都想立即抓住他,这是立功的机会,谁抓到了林恒,黄书记肯定会给予提拔。 你也不要犯迷糊,在镇里多年,兢兢业业,为什么没有提拔你当镇长?你心里清楚,主要领导没有把你放在心上,或者说你在主要领导那里印象不深。如果有他的消息 ,你及时告诉我,咱们两个把这个功立了。以后共同进步。” 赵威想骂娘,但从案件的角度,老同学说的没错,于是应承道:“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那边有什么情况,也给我知会一声,互通信息,说不定咱们两个就把林恒捉了。” “好的!”老同学重重的应道。 挂了电话,点上烟,一支烟抽完,回到白玫的房间。 “是不是有林恒的消息了?”白玫问道。 “是,很不好的消息。昨天晚上林恒抢劫了县委书记的老家,被人发现,打伤多人后逃走,警方正在全力抓捕他。” 白玫端着茶盅的手一抖,茶汤洒在胸前。 “这怎么可能,林恒不缺钱,就是缺钱也不会去抢劫你们县委书记的家。” “我警局一个很要好的同学打来的电话,市县两级警员都认定了,应该不会错。” “这小子,一定在捉什么幺蛾子。这次从西陵回来,我就觉得他不对头。” “是,他对县委派来的两个人很不满意。” “不完全是因为人的问题吧,你是主任都没有什么想法,他一个副主任,对人事安排即便有不同意见,也应该保留。” “白总,我和林恒搭班子才几个月,以前对他不了解。说实话,把我调到办事处,我也不满意,所以好久没有来上任,你对他的了解更多一些。能不能通过你的关系打听一下林恒的事情,或者说救林恒一把。” 白玫也点上了烟:“事情出在西陵,我们远隔千里,不好运作啊!” “白总,算我求你了。林恒是个好兄弟,只是做事有点偏激,眼睛不揉沙子,他作为我的副主任出了事情,我心里一辈子难以释怀。” “你再打听一下,我这边通过关系也问一下。” 赵威走了。 白玫思忖良久,给关雎打了电话。 见是白玫的电话,关雎立即接了:“白总,我正想给你们打电话,快要春节了,事情多,你们在西陵几天,没有全程陪同,很是抱歉。西陵方面正按照咱们议定的事项,积极推进,明年春天就可以动工。” “关县长,今天给你联系不说项目上的事。”白玫冷冰冰的说。 “怎么了白总,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到位,杨总朱总不高兴了?” “关县长,我听说兆兴办事处的副主任林恒正在遭受西陵警方的抓捕,怎么回事?” 关雎一头雾水。黄建林家里出事,没有人给她汇报,甚至对她刻意隐瞒。 “白总,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林恒不是刚去兆兴吗?那小子是不是又发神经了,他要是敢做对不起你们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他。” “你怎么听不懂我的话呢?我说林恒正在遭受西陵警方的抓捕,和兆兴没有关系。关县长,林恒是我们在西陵投资的牵线人,林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辅料厂的项目恐怕要黄。” “别,白总,我现在一头雾水,等我了解情况以后咱们再沟通好么?” “好吧,我等你的消息。” 给关雎挂了电话,白玫心里乱糟糟的,几个月的交往,白玫已经把林恒当做亲弟弟了,林恒帮她摆脱了债务,保住夜总会,把仇人送进监狱。这不是一个多情女子对一个帅哥简单的一见钟情的风花雪月。某种感情已经深入骨髓,渗透生命。 大胆的拨了聊副局长的电话,聊副局长是市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对刑事案件肯定有自己的见解。 把情况简单说了,聊副局长也觉得奇怪。林恒虽然不是警员,但是对犯罪,对犯罪心理有很好的把握,他怎么会做出来这样愚蠢的事情,答应通过内部渠道了解一下。 在公安网上输入林恒的名字和地址,立即弹出几个字:通缉令。 通缉令是几分钟以前下达的。案情为入室抢劫,造成一人重伤,多人轻伤,宏昌警方悬赏伍万元捉拿。 聊副局长从警多年,从通缉令的字里行间感觉有猫腻,不可思议。一般的入室盗窃,会提前进行踩点,要保证行窃的安全性,最好是家里没有人的时候下手,还要对这家相对了解,知道他家里可能有贵重物品。林恒怎么去一个家里有五六个青壮小伙子的人家行窃?其他的表述不明,聊副局长通过关系,给公安部刑侦局打了一个电话,说被通缉的人是自己一个很可靠的耳目,他有必要了解一下案情。 ······ 白玫给聊副局长打过电话以后,心里还是烦躁,叫来保安部经理乔本,说道:“你觉得林恒这人怎么样?” 乔本一笑:“白总,我把小老乡介绍给你以后,我们很少见面,林恒怎么样,你比我有发言权。” “林恒出事了,说是抢劫西陵县委书记的老家,警方正在抓捕他。” “不可能,你听谁说的。” “是真的,我想去江北省一趟,你带几个可靠的保安,咱们一起去。” “咱们去干啥,帮不上什么忙啊。” “乔本,你在夜总会几年了,我们待你不薄吧,关键时候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要干什么?” 乔本迟疑一阵,说道:“你想搭救林恒?” “不行吗?” “当然行,可是-----” “不要说了,现在就定机票,我们的行踪不要对任何人说,带去的保安现在也不要说。” “好,白总。” ······ 关雎接了白玫的电话以后,立即打电话问政法委书记,政法委书记也是一头雾水,警方的行动根本没有给他汇报。 关雎很是恼火,把政法书记狠狠的骂了一通。 政法书记是常委,隶属于县委,关雎作为县长骂他,确实不应该。 关雎确实急了。 “半个小时以后你把详细案情给我报过来。”关雎说道。 二十分钟后,政法书记回过来电话,说道:“关县长,公安说了,案件正在侦办,案情保密。等抓到林恒以后一定详细给您汇报。” 关雎气的“啪”的一声把茶杯摔了:“你们是不是想把林恒击毙以后再给我汇报!” 第167章 谁和林恒关系最铁 政法书记很委屈,说道:“关县长,我分管政法,但是不分管案件,案件在侦查阶段确实是保密,上级三令五申,党政领导干部不得插手干预司法活动,他们不给我汇报,我不过问是对的。” 关雎不再说什么,政法书记说的是实情,找不出训斥他的理由,说道:“这件事牵涉到领导干部,林恒刚招回来一个大项目,如果他出事,项目要黄。我希望你从政治的角度,从大局的角度,从西陵发展的角度,对西陵公安提出要求,一定要实事求是,不放纵一个犯罪分子,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把影响压到最低限度,案件一定要有理有据,依法依纪进行,不枉不纵。” “是,关县长,我给公安部门传达您的指示。” 挂了政法书记的电话,愣了好久,她知道,政法书记说的都是场面上的话。案件牵涉到黄建林,黄建林是书记,政法书记听黄建林的,说不定他已经把自己过问案件的事情给黄建林做了汇报。政法书记给自己汇报什么,不汇报什么,都得听黄建林的。甚至会故意给自己传回来错误的信息,影响自己误判。 叫过来副主任耿直,问道:“林恒在西陵和谁关系最好?” 耿直只挠头:“没有听到他和谁关系最好,和谁关系最差。从工作关系上说,他和前县长方涛的关系最好。” “方涛不在了。我说的是私人关系,有没有无话不谈的朋友?” 耿直想了想:“要说无话不谈,真的没有。林恒当秘书的时候对朋友不能无话不谈,他的工作有一定保密性,很多人想打听方涛的爱好,行踪,去处,家庭情况。林恒一般都不讲,方涛对自己要求严,对秘书要求也严,那些打听领导隐私的人,多半是想行贿,想在领导那里得到什么。” “你啰里啰嗦,我问你,林恒要是有事了,第一个会找谁诉说?” “要说第一个诉说的,应该是老鸹庙镇党委书记苏畅,苏畅救过林恒,林恒也救过苏畅。老鸹庙的干部有传言,二人关系不一般。” “我知道了。你知道林恒在哪里吗?” “前天不是去兆兴了吗?” 关雎挥挥手,示意耿直可以出去了。林恒被追捕,他也是一无所知。 下楼, 没有要司机老白,自己开着车出来了。 给苏畅打电话,苏畅说她在镇里。 “我在环城路上等你,快到县城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好的,关县长。” 关雎上了环城路,然后在环城路的一个岔路上把车子开了进去,岔路刚修,是个断头路,几乎没有车子,也没有行人。 苏畅以最快的速度往县城赶,从关雎的语气里,她感觉到可能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 两人见面后,苏畅上了关雎的车子。 “关县长,你有什么指示?”苏畅觉得关雎很奇怪,单独开着车子,地下党接头一样来这没有行人的小道上接头。 “这两天林恒给你联系过吗?” “没有啊,怎么了关县长。” “林恒去兆兴前后你们联系过吗?” “走之前联系过一次,我说他把老鸹庙的镇花给挖走了,他很生气,说是有人对他不放心,派人盯他,要对他下手了。” “什么意思?” “这次去兆兴办事处的柳眉原来是老鸹庙的妇女主任,王占伟推荐她当副镇长,结果林恒上位了,柳眉对林恒恨之入骨,曾经设计诬陷他,结果林恒留了一手,柳眉没有得逞。对林恒更加恼恨。把柳眉派到兆兴,很不合适,事前没有征求我的意见,不知道组织部门什么意思?” “林恒当副镇长我清楚,当时是我坚持按照民意提拔的林恒。柳眉诬陷林恒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柳眉是前镇委书记王占伟的姘头。林恒到老鸹庙后,在调查一件事,那时候我们都没有来西陵。百合水库决堤的时候,老鸹庙的河道也决口了,那一堤段不可能会决堤,除非人为,林恒调查出是陈一天带人掘了河堤,下命令的是王占伟。之所以要决堤,是为了阻止拖延省纪委书记铁浩及时到达百合水库现场,就在铁浩书记来西陵的当天晚上,方涛死了。 王占伟投案后,陈一天逃走了,这件事一直没有查清楚。” “是林恒告诉你的?” “是。他这个人很倔强,认准的事一定搞个水落石出。他一直怀疑方涛的死因,要为老领导洗清白。” “林恒有证据证明方涛的死因蹊跷。” “这他倒没有说,我估计他没有关键证据,要是有,早就抛出来了,对手不管是谁,他天不怕地不怕,一定会把他送进去,给方涛报仇。” “你真的了解林恒吗?”关雎盯着苏畅问。 “林恒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是,有很麻烦的事情。” 关雎不再往下说。是要苏畅老实交代他们的关系了。 “关县长,我知道在老鸹庙在西陵,有人传言我们两个不清不楚,其实我们真的有更深的关系,林恒不说,我更不说,我们两个是警院的同学,警院里他很优秀,我们两个都是学生会干部,又是老乡,渐渐的有了那方面意思,毕业前夕,我带他去了我家,我妈审讯一般的审查他,当她知道林恒出身农村,父母都是农民时,很不高兴,当时我在厨房里,不知道母亲说了什么,他气鼓鼓的走了,自那以后他再不搭理我。母亲也禁止我和他交往。 我们断了几年的联系,直到我来老鸹庙任职。” 关雎上下打量苏畅,别说,真是一对金童玉女,抛开家庭背景,他们两个是天作之合。 “你来西陵后,是不是旧情复燃,或者前缘再续?” “没有,他这个人自尊心很强,我职务比他高,家庭背景比他优越,我母亲的话深深伤痛了他,他宁愿把自己埋了,也不愿感情的火苗再迸发出来。” “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是在等他?” 苏畅苦笑:“是也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感情上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时间会冲刷一切。关县长,我全部坦白了,林恒到底怎么了?要为做什么?你快说啊!” 第168章 流泪的大公羊 关雎简单说了得到的情况。 苏畅也是吃惊,这小子玩大了,怎么敢去黄建林老家肇事。 冷静下来说道:“关县长,如果林恒真的去了黄书记老家,绝对不是盗窃或者抢劫。他被追捕,估计是中了圈套。” “你想想,林恒去黄书记家里到底干什么?” 苏畅沉思一会儿说道:“他曾经问过警院牛教授的电话,会不会和案件有关系?” “你问问黄教授,看他和牛教授说了什么。” “你稍等。” 苏畅拨了牛教授的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 牛教授知道两人在校的关系,说道:“他在寻找西陵原县长死亡的真相,还给我送来过检材,根据他的诉说,你们的老县长死的确实蹊跷。” “牛教授,林恒被通缉了,您能不能帮着问一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我觉得林恒是被冤枉的。” “好,我通过刑侦局了解一下。” 两个女人在车上又说了好久,但是一筹莫展,最后分手,关雎回到县政府,苏畅没有回老鸹庙,开车去了宏昌市。 ······ 一天的时间过去,没有一点林恒的消息,黄建林很 焦躁,他也知道,追捕的黄金时间是案发的前十个小时,超过十个小时,对方有可能逃出包围圈。 夜幕来临,追捕会不得不暂停,在荒凉的山林,不要说抓捕他人,自己行动的时候有可能掉进深沟,可能迷路,或者受到动物的袭击。 黄建林、陈广田,秦三宝在房间里闷闷的抽烟。 “广田,一天时间了,林恒就没有留下来一点踪迹?”黄建林不满的说。 “黄书记,不是没有一点踪迹,在离卡点不远的沟子里,发现了林恒的脚印,经过技术人员比对,和家里留下的足迹一致,林恒穿了一双大号的布鞋,一般的技术员看不出来。 警犬追踪了许久,在一条河边失去了嗅源。” “林恒会不会渡过河去?” “河道很宽,水也深,几乎结冰了,河上没有桥梁,林恒敢过河,不把他淹死也会冻死。我们以河道为边界,在大片山林里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由于地面湿滑,警员不清楚地形,搜索迟缓些,不过你放心,林恒绝对没有逃出包围圈,山林里又冷又饿,他坚持不了多久,会主动出来寻找吃的,我们在附近几个村子全部布置了警力。” “明天派人到河对岸去,我怀疑林恒已经过了河。” “黄书记,过了河几乎是原始森林,追捕更加困难。” “你们警局那么多人,追捕一个手无寸铁的家伙,怕什么原始森林。” “好。” 陈广田嘴上答应着,心里忐忑,今天接了几个电话,询问这里发生了什么。其中有来自高层的询问。陈广田不明白,一个副科级干部,失踪不到一天,高层怎么就知道了? 王老三父女的死,他怀疑是黄建林指使人干的。这样的领导,跟着吃吃喝喝,干点违规的事,不算什么,要是牵涉到人命,他陈一天说什么不干,他不会为了一个县委书记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黄书记,我有一个想法,我们警方全力以赴追捕,是不是让秦总的人进入山林里打探,他们不在体制,行动起来反而更方便。放心,不是让秦总的人去抓林恒,只要找到林恒的踪迹,抓捕由我们执行。” 秦三宝有点不乐意,那片山林,人进去少了,没有一点作用,进去多了,要花钱,一人一天至少得五百,一天要几万,况且不一定搜查到什么时候。 见秦三宝迟疑,陈广田说:“你们说,我去那边看看。” “广田,给你们后勤主任交代一声,明天县财政给你们一百万的专项经费,办理一下转账手续。” “好的,黄书记。” 外面有汽车响,陈广田去了搜索现场。 “三宝,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屋里剩两人,黄建林说。 “没有顾虑,我在考虑派谁带队合适?” “还谁合适?我看你去最合适,那片山林不是西陵地盘,中间遇见什么情况,要及时协调处理。把你的人扮成爬野山的,采药的,旅游的。林恒不会逃出多远,他没有交通工具,不敢使用通讯工具,说不定在里面迷路了,在瞎转悠。” “见到林恒怎么处理?” 黄建林用一根手指头,在下巴处比划了一下:“注意搜查他的身子,身上的东西不要交给警方,我看过以后再说。” 秦三宝和黄建林已经完全绑定了,不得不答应,他也怀疑林恒掌握的东西对他很不利。 “我听您的。” “吃喝有度你不要上心。兆兴的一个大项目即将在西陵落地。基础设施县里要配套,三通一平的项目你来做,我估计要大几千万。” “黄书记,关雎那娘们对您不大恭敬啊!” “方涛刚死,她一个女人,会有什么见识,我只不过不和她较真,项目上的事她要是敢在中间捣乱,我一样会收拾她。” “听说兆兴的项目要投资几十个亿,厂房、职工宿舍投资不会小了,到时候你说一声,我把兆兴的项目也做了。” “他们是上市公司,有严格的流程,到时候我只管说,同等条件下咱们肯定优先。” 秦三宝打电话集结人。 ······ 黄家庄里车辆来来往往,除了黄家老头七十大寿那一天,黄家庄从来没有这么多的车辆。 黄家人睡不着觉,村里好多人也睡不着觉,先是黄老头大寿那天,戏台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纸人,然后是黄老三父女莫名其妙的在京郊遭遇车祸,再就是黄家遭受不明人员的袭击。 村里议论纷纷,即便在炕头上,两口子除了体力活动,再就是议论村里接连出现的怪事。 王姓是大姓,但是在黄家庄是小姓,多年来王姓人在村里遭受黄姓人的排挤欺凌,尤其是黄建林兄弟。 黄家出事,好多人心里拍手。但是不敢表现出来。 有外人对黄家下手了,王姓人就无动于衷?王老三父女真的是车祸吗? 王老三的邻居王老头把王老三家的羊赶了回来,羊群一直骚动,它们好像知道原来的主人不在了,一只大公羊不断顶撞王老头的床铺,不让他睡觉。 王老头拍拍大公羊的脑袋。大公羊晶亮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三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叔说?” 大公羊点点头。 第169章 逃亡之路 “有什么话就对叔说吧!”王老头抚摸着大公羊的脑袋说。 大公羊嘴巴不停的嚼动,像是真的有千言万语。 忽然,大公羊跪在了地上。 王老汉跳下床,把大公羊拉了起来,眼睛也湿润了,三儿是个苦命的孩子,没有感受过一天的人间温暖,死了也是这样的憋屈,不行,找机会给三儿报仇,别人还给三儿撑腰,自己这条老命豁出去了。 点上旱烟,吧嗒了好久。起来,见黄建林家里依然灯火辉煌,不断有汽车来来往往。 北风凛冽,一团纸灰被吹起,在头顶上盘旋。 纸灰是埋葬王老三骨灰的时候在大街上烧的。 老汉坚定的认为王老三的阴魂没有走,在等着有人给他报仇。 回到家里,一直等到后半夜。 街上静悄悄的,黄建林家的大门关上了,里面也没有了动静,但是院子里的灯依旧亮着。 老汉围着别墅转悠了好久,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别墅后面是树林,树林里有厚厚的落叶,还有人家堆起来的草垛。 老汉把草垛点燃。 火借风势,不一会儿熊熊燃烧起来。 火堆引燃了地面上的枯叶,哔哔叭叭的在别墅周围燃烧。 黄家有人起来,见周围红彤彤的,灰烬落满了院子,赶紧叫醒屋里的人。 人们拿着各种家伙灭火。 半边天都红了,村里有人看见这边着火,多是躲在自家的墙头观望,根本不参与救火。 黎明时分,大火被扑灭。 黄建林气急败坏,周围的人怀疑林恒又回来了,就在黄家庄附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黄建林也怀疑大火是林恒放的,招来更多的人看守别墅。 ······ 林恒过河以后,在一棵大树下穿好衣服,顺着林子往前走。 他知道,虽然过了河,只是暂时的安全了。现在通讯发达,说不定这里有天眼系统,所以不敢在空旷的地方走动,哪里林子茂密,就从哪里过,山风呼啸,寒冷刺骨,下午的时候没有走出多远,白天行动不便,就赶在晚上走,想到这里,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捡了些干柴铺在地上,把在河里捞上来的鱼处理了一下。用刀子划成鱼片,放进嘴里。 一股腥气,只想呕吐,平时在火锅店里吃的刺身,味道鲜美,这大鲫鱼怎么这么难吃。 难吃也得吃,不然没有体力,坚持不了几天,会被捉的。 林恒想起了兆兴的七爷,怪不得他一直在山洞里储备吃食,肯定在山林里遭受过这样的滋味。 冬天天短,不一会儿,外面黑乎乎的,从背风处走出来,登上一个小山头往四周张望,远处有依稀的光亮。 往光亮的地方走,那里有人家,说不定还会遇上过路的汽车,扒上汽车,就能逃出去。 林恒计算着黄建林即便报警,自己虽然伤到几个人,但是伤情不严重,警方不会像围捕杀人犯一样的抓他。甚至黄建林顾忌到自己的名声和影响,不敢大张旗鼓的抓人。 看山跑死马,走了一夜,也没有走到光亮的地方。 天要亮了,在树上摘些野果,找了一个山洞躲藏了起来,一夜奔波,很累,要睡觉,要吃点东西。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上午,起来,继续往前走。 终于到了一条山间公路上,公路狭窄,林恒在公路附近埋伏了好久,期待有车子从这里经过,好扒车逃走。 远远的看见有车子过来。不是一辆,而是好几辆。 近了,见前面是一辆路虎,后面跟着几辆越野车。 车子是西陵牌照,一辆9999的奔驰在中间,这辆车林恒认识,是秦三宝的座驾。 秦三宝来这里干嘛? 车子在不远处停下,秦三宝从车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望远镜,站在悬崖边,往山林里观望。 林恒赶紧把身子缩在荒草丛中。 这帮龟孙,肯定是受黄建林的指使,来捉拿他的。 秦三宝观望一阵,让一辆车子停在这里,车上有四五个年轻人。 其余的车子继续往前走。 留下来的几个人从车子里拿出帐篷,在一处空旷的地方支起来。然后拿下来吃喝的东西。 收拾完毕,一人留在帐篷里,另外四人分成两组,分别往不同的方向巡查。 两人直直的向自己走来,林恒攥紧了手里的匕首。 真要被发现,必须搏斗,只要不杀死人,其他好说。 两人在距离自己不远的路面上停下。 一人掏出老二小解,一人点上烟。 然后两人在崖壁下抽烟。 “猫哥,今晚咱们就在这里?” “是,你没有听三哥说吗?没有他的命令不准撤。” “操,一天三百块,是不是有点少了?” “比在工地上强多了,只要别让那小子经过这里,咱们就完成任务了。” “我倒是希望咱们在这里待到春节,过春节的钱有了。” “三哥说抓到林恒那小子奖励十万,真的假的。” “那小子不好抓,不过他在林子里折腾几天,身子也没劲了,但愿咱弟兄两个能捡了那十万块。” 两人在路上来回走动,林恒一动不敢动。好在两个家伙没有在草丛里搜查,如果进了草丛,肯定会发现他。 夜色渐浓,两把大号手电筒在路上晃悠了很久,然后回帐篷处、 帐篷里升起了炉子,炉子上放上锅,锅里加水,放进火锅料,几人在吃火锅喝酒。 火锅的香气很重,林恒在草丛里能闻见,顿时饥肠辘辘。 这几个家伙,把围捕当做野炊了。 车子离自己不远,要是能抢了车子,一夜能奔出几百公里。 他们五个人,都是精壮小伙子,自己不可能同时控制他们,一旦惊动,他们会迅速的给秦三宝报告。秦三宝的人追捕自己,不会讲究什么路数,说不定一见面就要解决自己。 几个人在帐篷里喝酒,渐渐声音高涨。 今晚是个机会,趁他们刚到,酒醉以后,就下手。 慢慢的接近帐篷。 一人从里面走出来说:“我不能喝了,你们几个喝吧,我给站岗放哨。” “好,你前半夜值班,我们后半夜值班。看好秦总,他要是来了,赶紧通知我们,不然要挨骂了。” 外面的人打了一个饱嗝,说道:“不要喝太多了,听说这几年山里野猪泛滥,经常窜进村子里,野猪来了,咱们几个对付不了。” “野猪来了正好,咱们涮野猪肉吃,哈哈哈-----” 帐篷外的小子扔掉烟蒂,打开手电,在四周照照,向林恒的方向一步一步走来。 第170章 黄家事件冲上热搜 林恒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小子走到林恒跟前站住了,掏出手机打电话。 “我说老二,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没有什么情况,准备睡觉。”话筒里的声音林恒听得清清楚楚。 “要不要过来喝两杯?猫哥他们带的有火锅,有酒肉。” “操,你们想的周到,我们几个快冻死了。” “来吧,他们几个正喝着。” “三哥瞅见我们,该挨骂了,我们不去了。你们在哪里,离我们有多远?” “不远,离你们不会超过三公里。” “今晚不说了,明天我们也采购点东西,刚才一人啃了一块方便面,一块牛肉,天寒地冻的,堵个鸟啊!三哥也是的,什么活儿都接。” “三哥不接不行啊,听说那小子把黄建林老家给抄了,带走不少金银财宝,黄建林恨得要死,会放过他?” “找到那小子不要一棍子打死,先搜查一下,身上要是没有金银,一定藏在山里什么地方,问出线索,以后咱们去找,说不定这辈子的吃喝用度就够了。” “你小子净做春秋大梦。小心点,听说那小子会点功夫。” “球,他小秘书出身,最多会点花拳绣腿,有本事出来,我和他单挑。” “吹,你就吹吧,反正吹牛逼不上税。娘的,这么冷的天,要是有小妞陪着还能过。” “真要来个小妞钻进你的被窝,吓死你,听说山里有狐狸精。” “哈哈哈------” 从他们的通话中听出,对方在不远处的山路上,自己真要劫持一辆车,也是逃不出去,反而会暴露自己。 继续在草丛里隐藏。 后半夜,帐篷里的几个家伙酒足饭饱,两人在车子里睡觉,两人在帐篷里睡觉,一人在外面晃悠。 后来,外面晃悠的家伙也钻进了车子。 见几人都睡着了,林恒慢慢接近。 小火锅在外面,剩饭还没有倒掉,过去摸摸,还热乎乎的。林恒端起来呼噜噜的喝了,身子暖和了许多。旁边有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方便面火腿肠牛肉香烟等。 林恒背起来就走。 即便明天他们发现,只会怀疑是附近的村民偷走了,绝对不会想到林恒来过。甚至不敢给秦三宝报告带来的东西丢了,那是很丢人的事,一定会挨骂。 从山坡上下来一辆车。 帐篷里的人立即起来了。 “有情况吗?”是秦三宝的声音。 “没有,我们几个一直在这里盯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三哥,那小子真的会跑到这里来?” “死看硬守,不要问那么多。明天警方来人控制主要道路,咱们进林子里搜索。” “三哥,林子里冷啊,听说里面野猪泛滥,要不要带上喷子。” “你们自己安排,只要不被野猪吃了就行。” 秦三宝说了,往下继续走。 林恒听得清清楚楚,这帮龟孙,明天要进林子里查找,赶紧脱离这里。 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 第二天一早,一则关于西陵的信息在网上冲上热搜:西陵县委书记黄建林老家别墅被盗,小偷打伤多名壮汉后潜逃,警方调集千余警力缉捕,西陵数百男丁被征调案发地参与追捕。 文章里附黄建林在会场上意气风发做报告的图片,还有黄建林老家别墅的图片。 别墅很是气派,金碧辉煌,堪比小宫殿,院子里亭台楼榭,小桥流水,绿树葱茏,尤其是两棵硕大的桂花树,在北方真的不多见。 这则消息上网不到一个小时,留言很快破万。 留言不是对小偷的憎恨,多是对黄建林老家气派别墅的赞叹,这哪里是别墅,分明就是一个小皇宫,有人指出来用地是否合理规范,是否经过审批,有人提出县委书记一个月多少工资,他全家一个月的收入多少。 更有眼尖的指出来,院子里的桂花树是西陵县政府院子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跑到书记老家了。 还有留言,小偷下一次什么时候行动,他愿意参加,共同打土豪,劫富济贫,现在就报名。 还有的的留言,抓一个小偷出动上千警力,西陵总共有多少人,多少警察,西陵天上乌云密布,黑社会横行,当局长的就没有看见?这么多警力为什么不去抓黑社会,为什么不抓拐卖人口的犯罪分子?这几年境内失踪多人,为什么不去寻找? 还有的提出,西陵那个社会人士主动参加抓捕小偷了,报出来几个,我们看看,他和黄建林什么关系?黄建林是他们 舅舅吗? 留言很多,有的扒黄建林在西陵多年的‘丰功伟绩。’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不敢揭开的。 昨夜救火,黄建林很晚才起来,张森立即进来:“黄书记,网上有一则关于 你的消息。” “啥消息?” 张森把手机递过去。 黄建林看了内容,觉得不对头,谁他妈的闲的蛋疼,弄出这样的文章,再看下面的留言,气的一把把手机摔在地上。 “张森,你是一头猪吗?网上登出来这些,是要我黄建林难看的,难道就看不出来?” “起初我们以为是警局小通讯员写的,在社会上扩散,便于捉拿林恒,谁知道网上留言把节奏带偏了。” “赶紧给我删了!” “好,我给市里宣传部门联系一下,最近删帖很难,要花钱。” “张森,你不如一个农村妇女,删一个帖子要多少钱?我现在怀疑你的办事能力,你的主观立场。” 张森脸色铁青的出来,借来一个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黄建林脸都没有洗,拿出自己的手机,输入西陵两个字,页面上立即弹出那则消息,看着上面的内容和留言,火冒三丈。 这不是一则普通的消息,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然后引流,把他黄建林搞臭,把警力撤回去,让林恒脱逃。 妈的,林恒来老家绝对不是一件孤立的事情,他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势力,要把他黄建林推倒,踏着他的身子往上爬。 昨天夜里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谁放的火,林恒是不是真的回来了?他带走的东西是不是转移出去了? 黄建林觉得脑瓜子发蒙,在官场上第一次感觉被人欺骗,被人愚弄,被人玩于股掌之中。他想反击,又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具体的人和切入点。而手下又这么笨蛋,张森、陈广田、秦三宝,在这个事件中几乎没有任何作为。 妈的,他们要背叛自己不成! 第171章 黄建林的愤怒 张森从外面进来,黄建林问:“都安排住了吗?” “安排了,马上全部删完。” “谁发的帖子能查出来吗?” “查了,是外地的一个Ip地址,在一个网吧,没有实名登记。” “这件事你怎么看?” “黄书记,叫我说,咱们的动静有点大了,林恒来家了一趟,没有拿走什么贵重东西,就算他打伤了老四几个,就算是他在老爷子的寿诞上捣乱,咱们记住他就是。不过一个副科级干部,想收拾他很容易,按照您的安排,兆兴办事处新增加的两个人都很负责,随时给我保持着联系。以后盯着林恒,很快会找到他违纪违法的线索,到时候让纪委查他,把他送进号子里就行了。” 黄建林哼了一声道:“随时和你联系?林恒从兆兴悄悄的返回来,他们给你汇报了吗?要是给你汇报,让 陈广田查他的行程,我们来个瓮中捉鳖,不费这么多周折了。” “是林恒太狡猾,他说是招商,跟着一个富婆走了,我想等他和那富婆勾搭上,有了证据再给你汇报。” “你一个县级干部,被一个副科级干部耍了,不觉得脸红吗?不觉得可耻!” 张森无言以对,好久说道:“黄书记,下一步是不是还大规模的抓捕林恒。” “必须抓到林恒,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抓回来。通知陈广田和秦三宝,尽量秘密的进行围捕,动静不要太大了,尽量不要骚扰群众。” “是。我马上安排。” ····· 网上关于黄建林老家被盗帖子发出,西陵县公安局的接警电话快被打爆了。 有人询问西陵公安具体出动了多少人,为什么是跨区域抓人。还有的询问被抓的是什么人,为什么几个壮汉都不是他的对手。 还有,县委书记家里为什么有几个壮汉在那里,是看守黄家贵重物品,还是乐善好施,为流浪人员免费提供住宿? 还有询问黄家丢失多少物品,都什么物品,价值几何? 更有人问抓捕的情况,是不是把嫌疑人包围了,居民自发参与围捕,有没有报酬,要是牺牲了算不算见义勇为,会给多少奖金。 接警人员无言以对,更有人员把询问情况发到了网上,新一轮的炒作要开始,且有继续发酵的态势。 陈广田很是被动,本以为是给黄建林干活,没有给将要退休的局长汇报,老局长把陈广田骂了个狗血喷头。陈广田很是气愤,这些年,他仗着和黄建林的关系铁,没有把老局长放在眼里,工作上的事很少给他汇报,除非是推卸责任、出力不讨好的事会甩给老局长。 老局长叫张长河,是从基层一步一步走上来的老干警。由于多年在办案一线,长期没有规律的生活,血压一直高,去年在案件上连续熬夜,突然晕倒,自此很少过问局里事务,主要由陈广田这个常务副局长主持工作。 今天这件事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张长河不得不问了。 陈广田也想找个台阶下,一直这么下去,抓到林恒好说,抓不到林恒各方面没法交代。 “张局长,你说下一步怎么办?” “怎么办?你做事没有一点脑子,这么多的警力,跨区域办案,经过上级审批了吗?” “是黄书记交代这样做的。” “不要说一个县委书记,就是再大的官,也要依法办事。案件牵涉到黄书记本人,按照刑诉法的规定,他本人应该回避。更不应该把执法人员当做私人家丁一样呼来喝去。你在办案一线,迅速拿一个通稿回应社会的关注。” “这个通稿应该宣传部门拿吧?” “我不管谁拿,你把西陵公安的身子洗干净,洗不干净,你负全部责任。我年龄已经到站了,给个处分无所谓,你要考虑一下自己,不要一条道走到黑。” 陈广田挨了一顿训斥,细细想来,张长河是为自己好,为全体干警考虑,就给县委宣传部打了一个电话。 宣传部长当然知道网上炒作的内容,回应道:“案件是你们公安办的,在此之前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黄书记老家的事,也没有接到相关部门的汇报,你让我们拿什么通稿?我们发一个通稿就能平复网民的质疑?你是公安局长,把嫌疑人及时抓获归案,什么事都解决了,不要把心思用歪了。” 陈广田又落了一肚子气,让办公室拟了一个通稿,传给张森,让张森拿主意。 张森更不敢擅自做主,把通稿拿给黄建林,黄建林看了一眼,“嚓嚓”的把纸张撕的粉碎:“妈拉个巴子,陈广田写的是什么?通稿上的奉命执行抓捕任务。执行谁的命令?这不是通稿,是给自己洗白身子,好像这一切都是我黄建林造成的,是我黄建林逼迫他们这样做的?作为警员,连自己的首长都 保护不了,怎么保护百姓?这个案件宏昌市局来勘验过,认定了入市抢劫的性质,他陈广田是西陵公安局副局长,更是宏昌市局的一部分,市局出警了,他陈广田配合市局工作有错吗? 再说了,嫌疑人和受害人都在西陵工作,西陵多投入警力是应该的,有错吗? 我黄建林不怕,他陈广田怕什么?怕头顶的乌纱帽被摘了?他的帽子是西陵县委发的,西陵县委随时都可能给他拿了。 你告诉陈广田,一天之内,抓到林恒,抓不到林恒他的副局长就地免职。妈的,还一直想当局长,这样的素质、这样的觉悟,当一个派出所长都不够格!” 黄建林骂够了,挥挥手:“你去给陈广田说吧,按我的原话给他说。” 张森出去,黄建林点上烟。这一段时间的几件事,真的令他愤怒,;一个毛头小子,钻进林子,竟然没有一点踪影。天寒地冻,没有吃穿,没有床铺,行动肯定迟缓,不要说找一个人,就是在林子里找一头凶猛狡猾的野狼,这么多人,早就把它按住了。 外面有汽车的声音,黄建林隔着窗户往外一看,不由眉头一皱,她怎么来了! 第172章 书记县长各怀心思 从车里下来的是关雎。 张森在外面,看见关雎,赶紧迎接上去,然后领着她往黄建林在的屋子走来。 黄建林赶紧在桌子前坐端正,从一旁的包里掏出几份文件翻阅。 有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黄建林装模作样,声音平和的说。 关雎和张森进来。 黄建林赶紧装出一副笑脸,有点吃惊的问到:“你怎么来了?” “听说家里出了点事,过来看看。” “没有什么事,这几天老爷子身体不好,我回来陪他两天。刚才我还给张森说准备回西陵的。” 张森知道两个主要领导要谈事情,给关雎倒上茶水,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西陵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在宏昌开了两个会议,给你汇报一下会议精神。” 黄建林大度的一笑,点上一支烟:“关县长,你来西陵适应得很快,原来以为你在市里工作,对地方上不很熟悉,这半年多,你进入角色很快,协调能力,处事能力很棒,我很放心。我在西陵工作几年了,方涛在的时候,我就要求调走,你们都年轻,我不能挡你们的路子,市委可能考虑到你刚来西陵,为了工作连续性,又把我放在西陵了几个月。现在你成熟了,我可以放心的走了,过了春节我就向市委提出要求。” 关雎知道黄建林口是心非,善于表演,他这种话关雎听了只想吐。不过今天来这里有自己的目的。 从包里掏出文件递过去。 “黄书记,这是前天下午开的会,会议内容是关于加强双节期间的安全信访稳定,杜绝重特大案件和事故发生的意见,会议上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做了报告,对一年来的工作做了总结肯定,对春节元宵节期间的安保稳定工作做了要求,有关部门做了表态发言,市委书记做了强调。我们西陵的工作总体上中等偏下,主要是汛期百合水库决堤,是较大的安全事故,所以分数不高,安全稳定工作总体落后。” 黄建林翻阅了几下文件,仰躺在太师椅上:“市委太不近情理,为了防汛,县长方涛被淹死了,难道让我这个县委书记也喂了老鳖,西陵的安全工作才算先进?回去以后我去找市委书记要说法。” “书记在会上说了,要不是方涛以身殉职,百合水库决口的事情肯定会处理一批人,西陵的党政一把手都要受处分,能不能保住帽子都不一定,要是查出来有失职渎职问题,有坐牢的危险。” 黄建林想起那些天的事情还有点心颤,百合水库决口太可怕了,幸亏自己当机立断,堵了省纪委书记的路,夜里让方涛消失了。 这个时候,市委书记说出了实情,看来省纪委书记来西陵确实是问责的。 黄建林有点沾沾自喜。 “都过去了,只要我们做了,努力了,即便丢了帽子,落进水里,也无怨无悔。”黄建林习惯性的挥挥手说。 ‘今天上午开了全市的经济工作会议,会议对一年的工作做了总结,对明年的工作做了安排。我们西陵的财政收入、增幅比例、营商环境都比较落后,全市倒数第一名。’ 关雎又把一叠文件递过去。 “怎么会这样?西陵的财政税收落后,这没有办法,营商环境怎么会落后?” “这是市里暗访的结果,有人反映西陵有黑恶势力,县里娱乐业,交通运输等被几家公司垄断,有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的行为。” “关县长,我要批评你了,到了年底,各种检查较多,要给几个关键部门开会,多和市里沟通协调,吃点喝点,甚至送个红包,只要不留下把柄,这些都是可以的,不要太死板,不要太清高,全市工作排名,又不是考大学,分数是死的,各项工作考核都是有弹性的。年底还有几项重要工作排名,一定不能落后。” “是,我回去立即安排部署。” “你和张森主任把年前的工作统筹一下,我也马上回西陵,必要的时候我亲自参加会议。” 黄建林故作轻松的说。 关雎说道:“黄书记,听说家里出了点事情?有人上门抢劫?” 黄建林本不想给关雎说这些,关雎问了,网上有了,瞒不住,说道:“是,没有多大损失,已经报警,公安按照正常的程序在调查。” “嫌疑人是兆兴办事处的林恒?” “我也不确定,勘验现场的干警这样说的。刚好林恒一直联系不上。也许这是一个误会,不过既然事情发生了还是查证一下,免得在以后的工作中产生芥蒂。我这两天在老家,主要是陪陪老爷子,老爷子身体不好,这几天我血压一直高,也想歇两天。案件的事能搞清最好,搞不清楚也无所谓,反正没有什么损失。 家里本来就没有值钱的东西,你看看,几乎是家徒四壁的。” 黄建林‘嘿嘿’笑着说。 关雎心里骂道:你家里有没有贵重物品,西陵人谁不知道?就你屁股底下的黄花梨太师椅,没有十万八万搬不走,当我是个土包子不识货? “黄书记,按说家里的事是个人隐私,我不应该多打听,今天上午接到兆兴白总的电话,询问林恒的情况,说林恒是项目引荐人,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医用辅料项目估计要黄。” 黄建林一愣怔:“兆兴的白总怎么知道西陵的事?谁给她说的?” “黄书记,你可能不知,网上有你的帖子,很热,说你家里被盗,嫌疑人逃走,警方在追捕。留言中说嫌疑人是兆兴办事处副主任林恒。白总肯定是看见了那个帖子。” “兆兴做生意的怎么能干涉我们的事务,她做不做项目和林恒什么关系。” “黄书记,咱们今年的招商引资工作落后,如果兆兴的项目半途而废,明年还是落后。西陵的经济工作不会有改观。 我想你还是慎重对待兆兴的问询。” 黄建林又点上一支烟,透过蓝色的烟雾,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人。这个女人不是表面上的温顺靓丽,她很有心机,已经练出了城府。网上的帖子说不定就是她指使人发的,把他推到火上烤,发些图片,操纵舆论,逼自己早日离开西陵。 “你有什么话直说吧!”黄金林冰冷的说。 “黄书记,网上的帖子我看了,也看了一部分留言,目前舆论对你很不利,必须赶紧扭转局面,让林恒早点到案,把大量的警力抽调回去,马上春节了,西陵的警力放在深山老林里不是个戏,西陵需要警力,要把警力摆在路面上,街面上,加强社会管控,防止各类案事件的发生,让群众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 “怎样让林恒早点到案?” “我有一个办法,即节省警力,还没有舆论压力,同时便于以后对林恒的处置。做到游刃有余、宽严相济。既彰显法律的严肃公正威慑,还体现你的大度高洁胸怀。” 第173章 劝降 “你说。”黄建林冷漠的说,对关雎的到来,他充满了防范。 “黄书记,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一个小毛贼进入老家院子,值得这样兴师动众吗?老百姓怎么看?领导怎么看?网上很多人骂娘。舆论继续发酵,肯定会引起上级的关注,如果更高级别的警方或者纪委参与,我们就把控不住局势了。 我的意见,把明岗换做暗哨,一部分警察换做便衣。大规模的搜捕换做小分队的摸排。 黄书记,你确定林恒还在包围圈里吗?” 关雎试探着问。 “他跑不远,堵截的时候发现了他乘坐的汽车,只不过当时盘查人员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不然早就被捉住他了。” “既然还在包围圈里,我们为何不劝降?林恒不是十恶不赦之徒,不是无知的法盲,他懂得事情的严重性,知道僵持下去对他没有一点好处,所以,我们派出可靠人员进入林子进行劝降,让他主动走出来,配合警方的调查。” “进入林子里劝降?已经有好多人进入林子里了。” “林子里地形复杂,进去的人形形色色,林恒不信任,会负隅顽抗,派出林恒熟悉的人,信任的人,去劝导,发出劝降信,林恒会有触动的。” “关县长,你说的我不明白,警方的人进入林子里两天了,没有见林恒的踪迹。难道派熟人进去就能见到他?” “山林茂密,地形复杂,幅员广阔。林恒有意躲避搜捕人员,肯定找不到他的踪迹。假如我们派直升机在山林上空喊话或者投出物品,林恒一定会看见的,只要他现身,下一步就就好办了。” 黄建林不屑的一笑:“你以为警方的直升机那么好调动的?全省也没有几架直升机,不是重大事项,重大活动,不会批准动用直升机。” “黄书记,根本不用警方的直升机,林业部门有防治病虫害农用小飞机,坐上农用小飞机,在林子上空转悠,一样的效果。” 别说,关雎的这个想法有可行性,以前咋就没有想到呢? “有了农用小飞机,谁上去喊话,陈广田怎么样?” 关雎摇摇头:“陈广田要是在飞机上适得其反,他的儿子陈一天一直在逃,案件和王占伟有关系,和林恒也有关系。林恒的前女友跟着陈一天过,两人是夺妻之恨,陈广田绝对不行,再说陈广田不一定会愿意上飞机,他怕林子里有人袭击他。” “谁会行?总不能我们两个上去吧?” “我给你物色了一个人。老鸹庙的党委书记苏畅,林恒在老鸹庙工作过,两人的关系不错,或许苏畅出现在头顶,林恒会现身。” “苏畅愿意吗?” “我没有给她说,你要是觉得这个方案可行,我做苏畅的工作,让她配合警方。” “你让我考虑一下,征求一下警方的意见。” “那好,我现在回西陵,咱们两个不能都在外面,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打电话。” “好,你辛苦了。” 关雎出来,黄建林破例走出屋子,把关雎送到门外。 张森从其他屋子里出来,对黄建林说:“她来干啥的?” 黄建林说了关雎的想法,张森给黄建林一支烟,自己也点上。 “黄书记,关雎是担心林恒的安全,怕警方找到他,当场把他击毙。” “这事必须赶紧结束,拖延下去舆论对我们不利。” “飞机上只苏畅一人不行,谁知道苏畅见了林恒会做什么,说不定她敢带着林恒逃出去。” 张森的话说到了点子上,他也担心关雎的这个想法是阴谋。 “你的意见呢?要不你和苏畅一起上飞机。” “我去不行,遇见事情我处置不了,派一名神枪手,化装成林业人员,在林子上空巡视,也监视苏畅。” “好,你联系林业部门,我让陈广田派射击技术好的警员做好准备。” 一个小时后,关雎接到黄建林的电话,让苏畅赶到他老家的地方。 关雎给苏畅打了电话,两人先见了面。 这个想法,是两人沟通过的,苏畅担心林恒的安全,也怕黄建林的人先找到林恒把他击毙。 网上发那个帖子,正是苏畅提供的素材,让外地一个朋友发出去的。她虽然 没有去过黄建林的老家,但在黄老头七十大寿的时候,好多人去过,见到了黄家别墅的气派,有在群里发的,也有私下转发的,找到那些图片不难。 发帖的目的就是把这件事炒作起来,给黄建林施加压力。这一行动,苏畅没有对任何人说,包括关雎。 见到苏畅,关雎说:“黄书记同意你上飞机劝说林恒。” “林恒很狡猾,一次不一定劝说成功,能不能准备点吃的和药品投进林子,林恒就是不愿意见我,最起码不会在山里冻死饿死。” “我给黄书记说一下,你做好准备,山里寒冷,飞机上更冷,穿的厚一点。” “你放心吧,关县长,我知道怎么做。” 收拾了一番,开车来到黄建林的老家。 黄家别墅前,一架农用小飞机停在那里,飞机是喷洒农药和林业消防用的。 飞机旁围了好多看热闹的群众,有的指指点点,有的往地上吐唾沫的。还有人在拍照,有警察驱赶走的近的人。 来到别墅里,黄建林依然在茶室喝茶,若无其事的样子。 推门进去,苏畅说:“黄书记,我来了。” “先坐,喝杯茶暖暖身子。关县长把情况都给你说了吧?” “说了。” “你觉得林恒会听你的吗?” 苏畅迟疑,要说林恒不听话,黄建林不让自己上飞机怎么办?应道:“林恒如果看见飞机,看到我在飞机上,应该会有反应,这家伙是个顺毛驴,笼络住了,乖顺的像个哈巴狗,要是摸到了他的逆鳞,他就是疯狗,不管是谁都敢咬。” “如果真的联系上林恒,给他说,我黄建林不会难为他,原来不知道是他来了我家,要知道是他,我就不追究了。警察来了,这事总的有个结局,让他主动站出来,说明情况,我会原谅他的,警方宽大,回头最多给他个处分,林恒引回来一个大项目,还没有奖励他,将功补过,他继续当兆兴办事处的副主任,等这事平息了,提拔他当正科。”黄建林说。 第174章 飞机搜索 苏畅心里暗笑,黄建林,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呐,不过嘴上答应:“如果见到林恒,一定把 您的指示传达到。”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祝你马到成功。”黄建林伸出手,苏畅轻轻的握了一下。 来到小飞机前,苏畅提着一个包裹上去。 包裹被一个警察拿下来:“苏书记,我们都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带在飞机上不安全。” 苏畅无奈,包裹里是吃食和衣物,既然不让带上去就算了。 坐进驾驶舱,蓦然发现后面坐着一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警察手里拿着半自动步枪,眼睛木然的盯着前方。 飞行员上来,启动飞机,飞机在村子上空盘旋一阵,飞往山林。 飞机距离地面的高度很低,几乎贴着树梢前行。 苏畅觉得一阵晕眩,好在很快适应。 北方的山林,多是落叶乔木,透过树枝,偶尔能看到地面,地面上的小动物听见轰鸣声,在林子里逃窜。 十多分钟后,后面传来一个声音:“苏书记,我们怀疑林恒在这片山林里,你可以喊话了。” 这片山林复杂,有突兀的山峰,还有深深的沟壑,看不到人活动的迹象。怪不得他们同意来喊话,人进去后很难行走。 拿起传声器,苏畅清清喉咙:“林恒,你在下面吗?我是苏畅。大家都很关心你,出来吧,黄书记说了,你是科级干部,不管基于什么目的到了黄书记老家,没有造成大的伤害,黄书记原谅你,而且给 公安说了,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轰鸣声很大,如果林恒在下面一定会看到飞机,听到轰鸣声。至于能不能听清苏畅的喊话,最起码能听清苏畅的声音。 喊了一阵,山林里没有一点回应。 最后,苏畅干脆不说那么多了,直接叫道:“林恒,你个臭小子,我是苏畅,出来见我,这是最后的机会,不然后果自负。怎样处理是你咎由自取。” 后面警察这时候眼睛柔软多了,不再那么冷酷阴鸷。这是干嘛呢?跑出来兜风玩的,一个女人,在树梢上喊几句,林恒会出来吗? 看到下面一处平坦的地方,苏畅说道:“能不能在下面停一下,我们把带来的东西放下去、林恒没有携带枪支,他不会伤害我们的。” 飞机在降落,苏畅那个把飞机上的东西放下一些,把自己买写的所谓劝降书也放在地上。 又盘旋了半个小时,忽然瞅见林子里有人影,几乎原始森林,谁在里面穿梭。 飞机又停下,苏畅和后面全副武装的警察跳下来,往人影闪过的地方追过去。 苏畅举起高音喇叭:“林恒,刚才是你吗?我是苏畅,出来见我。” 山林寂静。只有呼呼的风声和苏畅声音的回荡。 后面警察接过高音喇叭:“刚才谁在这里跑动,赶紧出来,不然开枪了。” 叫了几遍,草丛里传出来声音:“不要开枪,我是采药的。” “快点出来!” 警察的狙击枪指向草丛。 一个背着背篓的男人举起双手,站了起来。 “不要开枪,他不是林恒。我过去问问。”苏畅说。 警察用枪瞄着那男子,示意他把背篓放下,手里的一把弯刀扔了,撩起衣服,确认没有其他伤害性武器,才让苏畅过去。 “你是哪里的?” “附近村寨的,你们是干什么的?”那男人回应道。 “我们是来找人的,你在林子里多长时间了?” “这两天就在林子里。” 苏畅掏出一张纸,是通缉令,上面有林恒的照片:“见过这个人吗?” 男人没有看照片,而是盯着苏畅的脸。“你们是警察?” “他是警察,我是这个人的朋友,来劝说他回去。” 走近,忽然觉得男人有点面熟,又想不起来是谁? 男人接过照片端详了一阵:“他犯了什么罪?你们这样兴师动众的抓他。” “没有什么罪,他这个人太偏激,袭击了一位领导的家人,领导当时很生气,所以派人来搜山,现在领导想通了,不再追究他的责任,你要是在林子里见到他,送他点吃的,劝他回去。如果有思想顾虑,可以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我叫苏畅,是一名镇党委书记,他知道的。” “我还以为你是他老婆呐。好,如果见到他,我一定把话传达到。” “麻烦大哥见到其他村民,把这些传单让他们看看,谁要是见了他,或者收留了他,好好照顾,劝说他回去。” “没有问题。” “大哥,这是一千块钱,是你的操心费。” 男人没有接,苏畅把钱压在一块石头下面,然后上了飞机。 在林子上空又盘旋一阵,没有见到林恒的踪迹,飞机返回。 不用苏畅汇报,后面的警察把情况给陈广田说了。 见过黄建林以后,黄建林对行动很失望,对苏畅说:“你回去吧,谢谢你今天的付出,回去多休息,不要感冒了。” 黄建林难得的关心下属。 开着车慢悠悠的下山,没有回西陵,车子兜了一个大圈,来到黄建林认为林恒可能藏身的林子里。 刚才见的那个男人真的面熟,忽然想起,这个男人和林恒在一起过,在金来大酒店,他是林恒第一次从兆兴回来时带回来的人,当时他在迈巴赫车上。 这个男人来这里干什么? 听口音他是西陵人,难道------ 苏畅先给关雎打了一个电话,汇报了在林子上空的情况,然后问到:“关县长,林恒被追捕,兆兴的客商知道不知道?” “知道,我知道林恒出事还是兆兴的白总给我打的电话。兆兴方面比咱们知道的早。白总很生气,说林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医用辅料项目要黄。” “怪不得哩,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兆兴可能来人了。” “在哪里?他们怎么没有 和我联系?是来说项目的事吗?” “我还不确定,核实以后立即给您汇报。” 苏畅知道关雎不会出卖林恒,也不会出卖他,所以就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第175章 误入方屯 苏畅给白玫打了电话。 “白总,你在兆兴吗?” 白玫不知道苏畅为何突然打来电话,问道:“有事吗?苏书记。” “是这样,我们的三通一平规划出来了,想和你们对接一下。” “你发到我的邮箱里吧,我和杨总沟通以后给你们回话、” “好。” 从话音上听出,白玫对苏畅保持着戒备。于是说到:“刚才我和关县长联系了,您 很关心林恒的状况。” “是,他是我们到西陵投资的牵线人,林恒要是出事了,我们在西陵的投资只好作罢。” “白总,我不隐瞒你了,今天下午我在林恒可能藏身的山林上空坐小飞机转了一圈,碰见了一个采药人,很像兆兴的来人,您是不是有所行动?” “苏书记,你什么意思,我只是一个商人,只关心我们在西陵的投资是否安全,营商环境是否有利于我们的生产,你们的县委书记老家被盗和我没有一根毛的关系。” “白总,你误会了,关县长很关心林恒的安危,我也是,林恒曾经在西陵工作过,我们关系不错,还有一层关系,我们曾经是大学同学,在感情上我对他很依赖。” “你是希望赶紧抓到林恒,好在县委书记面前邀功请赏吧?” “白总,怎么给你说呐,我们曾经是恋人,因为原始家庭的缘故,没有走到一起。但是那份感情仍在,我不希望林恒有三长两短,如果你们的人在林子里发现林恒,请一定保护好他,如有必要,立即给我打电话。请您相信我。” 为了林恒,苏畅违心的向一个不很熟悉的女人袒露自己的感情经历。 白玫沉思良久,说道:“苏书记,你说的话我晕头转向。” 看来白玫根本不相信自己,苏畅无奈的挂了电话。 ······ 林恒从公路边逃走以后,往林子深处走,在一处峭壁上,发现有鸟雀从里面飞出,从鸟雀飞出的位置来看,上面不是一个小洞口,洞口至少有半米宽。 奋力爬上去,在一块凸出的石头上面果然有一个洞口,洞口有一米见方,上面有藤条垂下,遮掩了山洞。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场所,下面看不见洞口,上面还有几十米才到崖顶。山洞和兆兴七爷的那个风水宝地有异曲同工之妙。 洞里面飞出许多小鸟,叽叽喳喳,一股难闻的气息。不过这里背风向阳,倒是暖和。 清理出来一块干净的地方,躺下,打开偷来的吃食,里面的食物坚持两天没有问题。 苏畅在飞机上的呼喊他听到了,他相信苏畅不是帮黄建林来捉自己。她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让他出去,保证他性命无忧。他不会出去,事情到了这一步必须坚持到底。 如果U盘依然打不开,他也不会出去,他要举报黄建林,黄家别墅肯定占了集体土地,王老三的死和他一定有关系,还有他在百合水库建设中收受贿赂等等,不把黄建林告倒,以后不能回西陵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豁出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看到有掂枪的人在林子里搜索,那是警察,便衣警察。 还看到手里提着各式家伙的社会人在里面游荡,那是秦三宝的马仔。 两天以后,林子里的人不见了。 搜索的人要么停止了,要么转移到了别处,他们认为这里进行了地毯式搜索,林恒不会藏在这儿。 身边的食物吃完了,趁着夜色,悄悄的从洞里下来。 观察了两天,他发现山对面有一个小村子,进村子里看看,搜索的人走了没有,顺便搞点吃的。 在林子里悄悄的前行,走到村口,朦胧里发现这里似曾相识。 仔细辨别,这不是方屯吗?村口一棵大杨树,杨树下面一个石头房子,房子后面是一个陡坡。 方屯,是原县长方涛的老家,林恒跟他当秘书的时候来过几次,有时候是祭祖,有时候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去世,还有一次是村里修路,方涛回来捐款。 揉揉眼睛,确认是到了方屯无疑,难道冥冥之中有人把他领到了这里来?是方县长吗? 林恒不迷信,还是对着大杨树鞠了一躬。没有这棵树,他不会一下子认出来方屯。 既然来了,去方县长的老家看看。 方涛的老家很普通,甚至没有邻居家的房子好,几间瓦房,两间间东屋。 院门上挂着大锁。家里没有人。 院墙不高,林恒翻身过去。 堂屋的门上着锁。 东屋的也有门锁。门是老式的,在下面轻轻一抠,房门被摘开,闪身进去,把屋门恢复原样,这样就是有人进到院子里,也不会发现屋里藏着人。 用打火机照了一下,里面是杂物,木棍,旧箱子,还有一副棺材。打开旧箱子,里面有旧衣物。 几天了,身上旧没有暖和过,拉出衣服,套在身上,很合身,衣服估计是方涛年轻时候的,舍不得扔掉,一直保存着。 方县长啊方县长,亏你当了几年县长,家里穷酸的不如一个老百姓。看看人家黄建林,一座五亩大的豪宅,宫殿一般,都是一样当官的,一样的级别,你县长还掌管财务,每年经手的资金至少几十亿,就没有想到给自己留点。 心里这样想,对方涛更是充满了崇敬,一心为民,两袖清风,遇见这样的领导三生有幸啊! 方涛的老爸一直在村子里住,方涛不在了,他在哪里?不会在宏昌吧,崔姨的身体自己照顾自己都勉强。老头子不会去哪里,看棺材板仍在,应该健在。 几天没有敢抽烟,兜里还有憋瘪的几支,点上,狠命的吸了几口。 忽然,听见外面有响动,院门吱嘎的开了。 有人进来,半夜三更,会是谁,难道有人跟踪过来? 透过窗户,吓了一跳,见院子里站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长发飘飘,一袭黑衣。黑影往堂屋看看,推了推门,见门上锁了,在门口絮絮叨叨,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鞠了一躬。 然后拐回来在东屋门口站住,又是絮絮叨叨。 看身材装扮,不是农村妇女,难道是遇见鬼了? 一股寒意袭来,林恒把身子往杂物堆里缩缩,抽出带在身上的尖刀。 第176章 邂逅明珠 门外有开门的声音。那人手里有屋子上的钥匙。 实在没有地方躲了,把一些旧衣服破被子盖在身上。 房门被推开,一道亮光照进来,照照墙壁,墙壁上贴满了学校发的奖状,奖状上蒙了灰尘,依稀能看出奖状的主人是方涛,这间房子至少有三十年了,方涛上学时候的奖状仍在。 黑影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一个破旧的书桌前,拂去上面的灰尘,书桌上很多瘢痕,瘢痕里依然能够分辨出上面的文字。 “方涛,你个死鬼,宁愿把心里话刻在书桌上,也不对我讲。活该你受煎熬。” 黑影喃喃道。 “刚回来,来看看你,你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真相能不能大白于天下,看你的造化了-----” 声音很像明珠。 明珠怎么在这里? 想起来了,明珠和方涛是一个村子的。方屯是方涛的老家,也是明珠的老家,明珠刚回来,难道是刚从兆兴回来?她回来干什么?为什么来到方涛的老家? 黑影自言自语一阵,关上门,锁上,从院门处走了。 林恒赶紧出来,把门板摘掉,钻出来,往院墙外看看,见黑影往村外的方向走。 林恒越墙而出,跟在后面。 黑影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来到大杨树下,从袋子里掏出一团东西,扔进石头房子后面的山沟里。 然后继续往前走。来到一处山坡,从山坡上往下扔东西。 一袋子东西在不同的区域里扔了,黑影转身,又回到大杨树下面。 掏出手机,荧光照着自己的脸:“你要是看见我,就放心的吃吧,里面有方便面火腿肠矿泉水,够你用几天的。如果你一直没有消息,我就一直投喂。” 荧光里一张明媚的脸,真的是明珠。 她为什么到处扔东西,里面的食物是给谁吃的?是在祭奠某个人还是------- 难道她听说自己在山林里隐藏,投给自己吃的。 缓缓的站起身子,准备上前搭讪明珠,怕吓到她,所以动作很轻微。 忽然,从石头房子后面出来两个黑影,黑影手里拿着大号电灯,照在明珠的脸上。 林恒赶紧把身子缩在路边沟子里。 “干什么的?”黑影吼道。 明珠很淡定:“你们是干什么的?这是我老家,回老家看看关你们什么事?” “为什么往沟子里扔这些东西?” “我高兴,今天山林里遇见鬼了,送给鬼吃的,你们是人是鬼?” “你不要管我们是干什么的,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住?” “你不说是干什么的,我要叫人了,来人啊,抓坏蛋------” “别叫,我们是来巡逻的,山里钻进了逃犯,我们捉拿逃犯的。这几天你没有看村里的通告吗?见到逃犯立即汇报,抓到逃犯后有重奖。” “你们是警察吗?” “只有警察能抓坏蛋吗?” “我看看你的证件?” “没有必要看我们的证件,村里这几天的行动你应该清楚。” “我刚从外地回来。你们要是不出示证件,我喊人了。” “喊人没用的,村里人我们都认识。” 林恒听出来,从石头房子后面出来的人不是警察,应该是秦三宝的人。难道他们一直在这里隐藏?刚才从这里经过他们怎么没有发现?好悬! “猫哥,让他走吧,我看是一个神经病女人。或许是夜游症。” “你才是神经病,你才是夜游,你们在我们村里干什么?抓逃犯,我看你们才是逃犯。”明珠大声嚷嚷。 “大姐,对不起,你赶紧回去吧,小心逃犯过来,男人杀了,女人掳走,侮辱后卖器官,你不怕吗?” “把我的东西给我。”明珠从一个黑影手里抢过袋子,袋子是明珠刚才扔出去的。 明珠走了。 一个黑影悄声说:“跟上他,我看这个娘们有问题。” “疯疯癫癫的,说不定是出来会情人的。不是三哥要求的严,刚才我就想把她按在地上摩擦一阵。” “你是想死哩,村里人知道了会把咱们打死。” “猫哥,我去了。” “认认家门,然后回来,你要是敢装孬,我让三哥扇了你。” “放心吧,我去去就回。” 一个黑影跟着明珠去了村子,一个黑影退回到石头房子前面,蹲下身子,点上一支烟。 林恒从路边沟里出来,蹑手蹑脚的跟在黑影后面。 有院门开动的声音,黑影疾步往前走,见明珠进了一户人家,大门“哐啷”一声关上了。 黑影扒着院墙往里面看了一会儿,翻墙进去。 林恒没有进去,从墙头上往里瞧,见黑影蹲在亮灯的窗户下蹲了。 一直到里面的灯光熄灭,黑影又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从原路返回。 林恒注意到不远处有一辆车,估计是明珠开回来的。 黑影往村外走,林恒跟上。 到了村口,两个黑影会面。 “那个女人是村里人吗?” “是,进了一户人家,开灯没有多久就睡了,我听了好久,屋里没有说话的声音,女人是一个人睡觉。” ‘明天打听一下,看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今晚她的行动有点怪异,不会是给林恒送吃喝的吧?’ “要是这样,说明她没有见到林恒,不知道林恒的藏身处,如果知道,肯定给他送到身边。” “你想的多了,这山沟里林恒会有熟人?” “不要忘了,这是方涛的老家,他当秘书的时候肯定来过这里,认识村里人很正常。” “三哥把咱们几个摆在这里是有考虑的。猫哥,几点了?” “天马上亮了,坚持一会儿。” “白天不会还让咱们在村子里吧?” “白天有警察巡逻,林恒大白天不敢出来。” “这小子,见到他,我一刀捅了,害的我几天没摸过小姑娘的手了。猫哥,那天晚上咱们的食材丢了,会不会是林恒给拿走的?” “你说屁话,这事不能说,三哥知道了会责罚我们,自己的东西丢了都不知道,还去抓逃犯?食材肯定是村民给俺们拿走了,山沟里的人很穷,见不得一点好处。” “穷山恶水出刁民,一点不假。”一个黑影打着哈欠说。 妈的,还是你们几个,离天亮还有时间,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第177章 虚惊一场 林恒返回,拿了一块砖头,又找来一根长棍。 来到石头房子附近,知道两人依然在那里,猛地把砖头扔进深沟。 响声惊动两人,一个家伙打着手电。 “刚才什么东西响动?” “不知道,是野猫野狗在叫春吧!” “你懂个屁,野猫野狗发情在二八月,寒冬腊月,猫狗也怕冷,那玩意会被冻僵的。下去看看。” “猫哥,沟子太深,进去爬不上来。” “我给你用手电照着。” 一个家伙不情愿的从石头房子里出来,往沟边走,后面拿手电的家伙跟在后面。 两人小心翼翼,恐怕一不小心掉进去。 林恒用长棍塞在后面家伙的脚下,轻轻抬起,那家伙被绊,踉跄着往前冲去,撞到前面家伙的身上,两人一起滚下深沟。 沟底一阵哀嚎声,林恒转身跑回村里,回到方涛家里。 钻进东屋,想睡觉,怕有人突然进来,抬起棺材盖子,把破棉被塞进去,别说,挺暖和。 躺进棺材里,把棺材盖子盖上,留下一道缝隙。 醒来,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外面明晃晃的。 从袋子里找出吃的,刚吃了几口,听见院门响,有杂乱的脚步声。 杂乱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领导,这个院子好久没有住人了,你看院子里的荒草,几个月没有人清理。” “你是村长,要清楚我们在村里的意义,千万不能麻痹大意。尤其是这种长期没有人居住的房子,更是清查的重点,房子钥匙谁拿着?” “这家就一个孤寡老头,在敬老院里住,身体不大好,钥匙应该他拿着。” “哪个敬老院?” “城里的敬老院,离这里很远的。” “不行了把锁撬了。”另一个声音说。 “千万不能,那老头的脾气很倔,要是知道他的门被撬了,会骂我祖宗八代的,我惹不起。” 有人推推门,锁头晃动的声音。 “领导,这家我敢给你保证,绝对不招惹闲人,你放心好了。” “院子里有没有菜窖?” “没有,一个孤老头子,平时不吃多少菜,早就没有菜窖了。” “你们两个在院子里看看。” 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吗说:“都看了,确实没有菜窖。” “你给这家老头打电话,让他回来,把房门打开,我们要看一看。”小领导模样的人说。 “好,好的。” 杂乱的脚步声走了。 林恒惊出一身冷汗,刚才的谈话能听出,是警察在村里干部的带领下,一家一户的排查有没有可疑人来过。 把屋子里人为动过的痕迹清理一下,食品包装袋子收拾到棺材里。然后支棱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胡同里不断有人经过,有说话的声音,看来村子里来了不少人。 下午时分,又听见院门响,林恒赶紧钻进棺材里。 来人的脚步更杂乱,显然比上一次来人多。 “这里就是方涛的老家?”一个声音说。 “是,方涛上大学之前一直在这里住,前几年经常回来。” “当了几年县长,老家的院子怎么没有修缮一下,好像西陵亏欠他很多似的。” 林恒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是张森。 张森在一帮人的簇拥下来到这里。 推推房门,锁上的很死。 “领导,上午派出所的同志来看过,院子里全部看了,没有菜窖,也没有其他可以藏身的地方。” “屋子里看了吗?” “没有。” “屋里为什么没有看?” “房门锁着,没有钥匙。” “没有钥匙把锁撬了。” “领导,方涛的爹脾气赖,回来不愿我的意。” “把锁撬了,进去看看。回头买两把新锁给你送来。老方头要是不愿意,你就说是西陵县委的干部撬的,让他找我好了。” “您贵姓?” “张。” “方涛在西陵的时候你们搁伙计吧,方涛那孩子不错,老实实诚,不会说谎话,没有架子。” “现在不兴老实孩子了,没有架子的官叫官吗?” 张森阴阳怪气的说。妈的,这家伙真不是人,方涛当县长的时候,你小子见到他比见到亲爹都会舔。你一直巴望着当常务副县长,怕在方涛手下穿小鞋,而今到了方涛的老家,应该三跪九叩以后再说话。 堂屋门上传来“吱嘎吱嘎”的声音,他们先撬的那屋。 屋门打开以后,人员进去,见家具上落满灰尘,翻动了几下,从屋里出来。 “这屋也打开看看。” “都一样的,这屋更杂乱,是方老头放棺材用的。” “不要啰嗦,把锁撬了。”张森说。 几个人笨拙的撬锁。 怎么办,是在屋门打开的那一刻冲出去,还是待在这里听天由命? 要是冲出去,势必会遇到拦截。参与搜索的警察和村镇干部不清楚林恒到底干了什么,要是交手,势必伤害无辜,要是亮出匕首,会给警察击毙自己的理由。 锁头很快被撬开,屋门被推开。林恒在棺材里一动不动,屏住呼吸。如果真的被发现,就往外冲,趁他们没有反应过来,逃进林子里。 房门打开的一刹那,一股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张森往后退了退。 两个便衣进来,把棍棒旧衣服等翻动一番,几只老鼠从里面钻出来。两人吓得跳了起来。 老鼠受到惊吓,从门口仓皇出逃。 一只半尺长的老鼠一头撞进张森的怀里,张森“呀”的一声叫,屋里两人赶紧出来,帮张森捉老鼠。 老鼠从张森的肩头跳过去,跑进院子里的草丛中。 村里干部笑着说道:“我说不要打开了,你们非要打开,里面不但有老鼠,还有虱子跳蚤,咱们离得远一点。” 张森蓝色西装上留下一溜抓痕,嘴里念叨:“方县长,我们是奉命来看你的,来的匆忙,没有带礼物,你不要见怪,回头让人给你送来值钱。” 这家伙也迷信起来。 村里干部说屋子里有虱子跳蚤,两个便衣不再翻动旧衣物,掩鼻出来。 “张主任,什么都没有。” “骚气,把门关上,走。” 房门吱嘎吱嘎的合上。杂乱的脚步声远去。 一场虚惊。这里不能待了,要是有人反应过来,掀开棺材盖子,肯定要暴露。 往哪里去呢? 第178章 可疑的棺材 夜幕降临,林恒从棺材里出来,来到院子里,隔壁是一对老年夫妇吗,带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估计是留守老人和儿童,儿子儿媳外出打工了。 老年夫妇吃过饭以后,很早就睡了。 林恒跳到这对老夫妇家里,耳房是厨房,厨房没有锁门,拧开门进去,灶台上放着馒头,摸摸,还有点温热,林恒一口气吃了两个,不能多吃,吃的多了会被发现,然后从水缸里舀出一瓢凉水,咕咚咕咚喝了。蹲在灶火前暖和。 几天见不到林恒的踪影,黄建林有点慌乱,本以为在寒冬的林子里,林恒插翅难逃,谁知连林恒的毛都没有找到。 想起来王占伟的落马,这家伙善于告状,如果他手上真的有证据,会不会去省纪委甚至中委告状,给政法书记和信访局长做了交代,一定密切注意林恒出现在接访场所,一经发现,立即控制。 然后给张森打电话,询问这一天的情况。张森说在附近几个村子里撒下了大网,通过关系动员了本地派出所和村组干部参与搜索。 “你搜索出了什么?”对张森的白话,黄建林很不耐烦,妈的,我让你找人,不是写汇报材料表功,把官文的那一套用上了。 “目前还没有有价值的线索,不过快了。黄书记,你知道我在哪里?” “在哪里?” “方涛的老家。今天下午我去了方涛的老宅,那个寒酸啊,还没有普通农户家里好,几十年前的房子,快要漏雨了。方涛的老爹不在家,到处灰突突的。屋里还有虱子跳蚤。你说老方这县长当的。手指头缝里漏点,老家也能盖上像样的楼房。真丢我们西陵党政班子的脸。” “不要啰嗦 ,你亲自去了方涛的老家?” “亲自去了。” “亲自参与搜查?” “那倒没有,有两个警员一直跟着我。他们搜查,我在旁边看着。” “你给我说说他家里都啥情况。” “院子里没有菜窖,杂草丛生,三间堂屋,床上、柜子里、床下,房梁上,能藏人的地方全部看了。东屋放的杂物,里面还有一口棺材,翻动东西的时候跑出来几只大老鼠。里面臭气熏天。” “棺材里看了吗?” “这个-----这个倒没有。” “你马上带人去棺材里看看,那片山林,林恒最熟悉的就是方涛的老家,他熟悉那里的地形,在村里甚至有熟人,一定不能放过,昨天晚上有个神经兮兮的女人往林子里投吃喝的东西,我怀疑她认识林恒,在给林恒投喂食物。” “好,黄书记,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张森立即带着两个警员,两个马仔,再次进入方涛老家。 屋门还没有上锁,推开门,几把手灯照着,秦三宝两个马仔掀开棺材盖子。 “这里面有被子,还有食品包装物。” 张森跑过去,拿起食品包装袋,看看上面的出厂日期,是几天前的。 两个警员很有经验,把手伸进被子里,里面还有温暖。 “张主任,棺材里躺过人,离开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会不会是林恒?” “难说,至少这个人很可疑,这个院子很久没有人居住,突然从棺材里窜出来一个人,这人不是逃犯就是流浪汉,流浪汉不会刻意躲避我们。林恒的可能性很大。” 张森来到院子里,立即给黄建林汇报。 “黄书记,重大发现,在方涛家的棺材里发现吃剩下的物品,棺材里铺了被子,被子还暖呼呼的,里面的人走出来不超过两个小时,我们怀疑是林恒。” “好,你们把村子所有的出口都封了,任何人不得出村,我马上调集人支援你们。注意,把村子围了,天黑,等增援人员赶到后再一户一户的搜查。” “好,我马上安排。” “留几个人在方涛家里,那人估计没有走远,可能很快回去,注意不要暴露,争取来个瓮中捉鳖。” 挂了电话,张森让几个人分别藏在方涛家里的隐蔽处,等待林恒归来。然后匆匆的往村室里跑,那里还有警员和秦三宝的马仔。 小厨房很破旧,有的地方漏风,张森的话林恒听得清清楚楚,心想坏了,把村子围住,自己插翅难逃。这个时候跑出去肯定会遇见搜查 的人,强行跑出去有中枪的可能。 怎么办? 林恒不认识村子里人,遇见村民,村民会报告警员。 唯一认识的是明珠,先找到明珠再说。 昨天晚上跟踪去过她家,过两个胡同就到了。 不敢走大街,从农户家的院子里出去,翻了两座不高的墙,来到明珠家院子里。 屋里没有亮灯,门口的车子还在,明珠没有远去。 来到窗户下,轻轻的敲击。 里面的灯亮了。“谁?”一个女人惊恐的声音。 是明珠。 “是我,林恒。” 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在穿衣服。 一道亮光照在脸上。 “真的是你!” 房门打开,明珠急匆匆的出来,一把把林恒拉进屋里。 “你怎么找到这里?” “昨天晚上我就见你了,当时不想连累你,所以没有惊动你。他们发现了我藏身的地方,我没有地方去了,所以来找你。” ‘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方涛县长家的棺材里。” “你呀,当时你要是出来,我把你送出去了。” “出不去的,你没有见村口有人把守,其他地方还有人把守,你送我出去风险太大。” “今晚你藏在我家里,看谁敢来这里搜查。” “不行的,他们是执法人员,你抗衡不了,和他们作对,会把你抓起来的。家里有秘密的地方吗?” “地窖里行吗?” “不行,他们进来首先会搜查地窖。” “要不你藏在我的床下。” “也是不行。” “那藏在哪里?” “门口的车是你开回来的吗?” “是。” “我藏在后备箱里,你把车钥匙给我,他们要是搜查车子,我开上车就走,或许能闯出去。” “夜里很冷的。” “没事。” “我给你抱一床被子,这是吃喝用的,昨天晚上我投进山林里了一些。” “大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 “我在网上看到了你的消息,知道正在抓捕你,你藏身的林子刚好离这里不远,于是就开车回来了,想着要是碰见你了或许能帮上忙。” “冥冥之中好像有人保佑,是方涛县长显灵了吗?” 明珠愣了一下,抱着被子把头探出去,往外观瞧,外面黑乎乎的,胡同里有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奔这里而来。 第179章 咱们约个地方 听到脚步声,明珠抱着被子又回到了屋子里。 林恒趁机跳到了邻居家院子。 脚步声直接来到明珠家门口。敲门,明珠迟迟不开。 两个黑影翻墙进来。 明珠手里垫着一根擀面杖出来,对着一个家伙兜头打来,那人抓住擀面杖不松手。 “来人呐,抓小偷,抓流氓,抓坏蛋。” 明珠大声吆喝。 院门被打开,张森领着人进来。 “不要叫了,我们是来抓逃犯的。” “你们抓逃犯,来我家干什么?你们有搜查证吗?” “要什么搜查证,我的这身衣服就是搜查证。”一个警员往前走走,指着自己的衣服说。 “哼,有很多冒充帽子抢劫盗窃无恶不作的,半夜三更,谁知道你们是好人坏人。” “不要理她,进屋搜!”张森说。 明珠死死的抓住门框,不让人进去。 来人急了,要把明珠抬走。 明珠忽然把自己的上衣脱去:“你们没有搜查证,进入我家院子,进入我的房间,是非法侵宅,我要告你们,我录的有视频,正在直播。” 明珠这样一说,张森忐忑,真要直播一帮人的行径,网民还不把自己骂死。几天前的帖子热度还没有过,把警方搞得很被动,黄建林很恼火。 看看四周,没有发现手机在哪里,也没有发现家里有摄像头。 村里干部过来,说到:“领导,她刚从外地回来,不清楚村里情况,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回头对明珠说:“闺女,他们在捉拿逃犯,任何人阻挠不了,你让他们进屋看看,我知道你不会私藏犯人,他们是执行公务,你配合点。” “我见通缉令了,上面通缉的是一个叫林恒的人,你们知道林恒是谁吗?是方涛原来的秘书。方涛是谁,就是方老头的儿子,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带头捐款给村里修了路,协调资金给村里打了一眼深水井,他帮助过多少人,谁家有困难,往他打饥荒,他说过一个不字吗? 方涛这样的人,会选一个什么样的秘书?品行不端思想不纯的人能当他的秘书吗? 通缉令上写的什么,夜入民宅,图谋不轨,打伤多人,畏罪潜逃。 他入的是谁家宅子?你们不知道吧,是西陵县委书记黄建林家豪宅,打伤了五六个年轻小伙子。你们不觉得这事很蹊跷吗?这是一个圈套,一个陷阱,我们要求公布案情,公布林恒作恶的证据,让百姓擦亮眼睛,让办案人员心里亮堂------” 明珠这样一说,村民窃窃私语,原来以为村里进来了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变态狂魔,原来是方涛的秘书。方涛在村里有口皆碑,不明不白的死了,他的秘书蒙难,这事不由人浮想联翩。 当地派出所的警员一听,也觉得案子蹊跷,一个体制内的人员,怎么会去县委书记家里抢劫呢?还打伤多个年轻小伙子,要是真的遇见林恒,枪口应该抬高一寸,万一办一个冤案,这辈子就完了。 “不要听他胡说,阻碍执行公务,一样会被抓起来的。”张森大声说道。 “你是干什么的?”明珠指着张森的鼻子问道。 “办案的。” “把你的执法证拿出来,让大伙看看。” 张森哪里会有执法证,别看他是县级干部,执法面前,他不如一个小警员。 张森很是狼狈,幸亏一个警员跑回到村室,从自己的包里拿来一张搜查证。 在明珠面前晃晃,就要强行进屋。 “我要求在场人到场,才能搜查,不然我家里贵重物品丢失了怎么办?” 村里干部出来:“闺女,不要拧了,我在场可以吧?” “可以。”明珠闪开身子。 几个人进去,屋里没有多少东西,很快搜查完,但是一无所获。 然后搜查了地窖和厢房,什么都没有。既没有人,也没有家里藏人的痕迹。 张森在院子里一直抽烟,见所有的人都无所事事了,挥挥手:“回去。” 走到半道,对一个马仔说:“留几个人,盯着这个女人,我怀疑她见过林恒。” “您咋看出来的?” “不要啰嗦,赶紧安排人。” 一弯残月渐渐落进山坳,黑暗干冷,在 明珠家门外的两个家伙身上裹着大衣,来回踱步。 屋里的明珠当然知道外面有人,把院门上的死死的。 她没有上堂屋的门,知道林恒没有跑远,就在这附近。 果然,朦胧中,一个黑影站在了床头。明珠吓了一跳。 “大姐,是我。” “你,你刚才去哪里了?” “就在外面,大姐,连累你了。” “什么都不要说了,看你的手冰凉,上床上暖和一会儿。”明珠把身子往里面挪挪。 林恒不客气的上去,用被子盖住身子。 “大姐,明天他们肯定地毯式的搜查,我想让你把他们引开。” “怎么引开?” 林恒交给明珠一张电话卡。 “这个电话卡是我经常使用的,这几天一直没有敢卡进手机里,怕被定位,明天你带上我的手机手机卡,至少到几十公里外的地方,把卡放到手机里,打开手机,最好把手机放到移动的目标上,这样他们以为我逃走了,肯定会去追捕,这里的压力就小了,我趁机逃出去。” “逃出去以后你去哪里?” “你不要管。我有要去的地方。” “不行,你去那里我送你,你这样东躲西藏,早晚会被抓到。” 林恒考虑一下,在认识的人当中,明珠和西陵没有任何利益关联,她不会出卖自己。说道:“你有熟悉的地方吗?咱们约一个地方,我逃出去以后去那里找你。” 明珠想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偏僻小镇的旅店。 “好,就这样定,出去以后我就去那里,我不敢用身份证,不敢用手机,路上要费些周折,可能会去的晚些。” “放心吧,我会一直在那里等你。” “谢谢大姐。” “不能用手机,出门要支付现金,我这里有些,你拿上。”明珠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叠钞票塞给林恒。 身子渐渐的温暖,房间虽然不经常住人,但是依然温馨,淡淡的香气,大花的棉被暖和。 “还冷吗?姐给你暖暖。” 明珠温热的身子靠近,伸手揽住林恒的腰。 第180章 后面有情况 外面蒙蒙亮,明珠起床,对林恒说:“我要走了,你在这里多睡一会儿,他们昨天晚上搜查过,今天应该不会搜查了。” “你去吧,我知道怎么做。” 明珠开门出去,把院门从外面锁上,发动车子,立即有两个人围上来。 “你干什么的?” “回一趟老家,你们搞的乌烟瘴气,惹不过躲得过吧,我走了,回打工的地方。” 两人把明珠的车子检查了一遍,确认车上没有其他人以后放行。 来到村口,又有人检查车子,上到大路口,依然有人检查。 幸亏没有带着林恒出来,不然肯定会被堵住。 一口气跑了百余公里,来到一个小镇,路边有一个羊肉汤馆,好多人在那里吃早餐,一辆奔驰商务在那里停,是外地的牌照,肯定是过路车。 装作也在这里吃早餐,见没有人注意,把林恒的电话卡插进手机,开机后用透明胶带把手机黏在奔驰商务的底盘上。上车以后观察,不一会儿,五六个壮汉从羊肉汤馆里出来,看他们的装扮,像是混社会的,为首的一个是老大。 奔驰商务疾驰而去。 明珠立即调转车头,往约定的小镇走。 ······ 林恒起床,吃了点明珠留下的食物,蹲在窗户后面观察。 昨天晚上,黄建林又调集过来大批人员,把整个村子划成网格,人员分组,每一个小组分包若干户,一户一户的过滤。大街上,村头都布置了力量。 早晨,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每个小组及时到位。 搜查并不顺利,昨天晚上明珠和他们理论,村里人明白要抓的是林恒,看到通缉令上的照片,有人想起这个小小子确实来过村里几次,当时文质彬彬,跟在方涛的身后,很少说话,是个敦厚老实的小伙,怎么就成了抢劫犯了,而且抢劫的是县委书记家。 方涛出事后,有关他的死因众说纷纭,这些说法也传到了方屯,很多人为方涛英年早逝感到惋惜,也为传说中的各种死因愤愤不平,有说方涛是被西陵黑老大推进河里的,有说是被县委书记害死的。另一种说法村里人根本不信,就是方涛贪污受贿数额巨大,畏罪自杀。 林恒去黄建林老家,网上留言有不同说法,有说是黄建林布下圈套,让林恒去他老家商谈关于方涛的事,不知道因为什么谈崩了,林恒一怒之下打伤了几人,黄建林报警说是被抢劫,林恒怕被抓,所以仓皇出逃。还有一种说法,黄建林老家藏着贪污受贿的贵重物品,林恒要去取证举报,被人发现,发生撕打,林恒逃离。 还有说法,黄家在村里得罪人,有人报复黄家放了一把火,差一点把皇家别墅烧了,刚好林恒经过,被怀疑是纵火者,捉住以后遭受毒打,林恒打伤黄家几人后逃跑。 还有更离谱的,说林恒有一个女朋友,被黄建林玷污了,林恒气不过,打听到黄建林回到老家,身上揣着匕首,要去杀黄建林,结果被人发现。 说法很多,就是没有人说林恒去黄家是图财害命抢劫的。 这些说法有一个特点,就是事出有因,林恒受了委屈,黄建林利用职务便利滥用职权抓人。 有了网络,山村不再闭塞,年轻人从手机上看到这些信息,议论纷纷,年长的听到这些消息,义愤填膺。 所以对警方的挨家挨户的搜查并不配合。村里有留守妇女、留守儿童,大冬天的,都起床晚,有的警员作风粗暴,进到人家,强行推门进里面搜查,有的妇女还没有起床,有的正在穿衣服走光,有的把小儿吓的哇哇大哭。 村里人很是不满,和搜查的人吵闹起来。 东家吵西家闹,有的干脆不让进门。整个活动进展很慢,村里鸡飞狗跳。 林恒一直在明珠家院墙根处听着,他观察了地形,房子后面是一片开阔地,过了开阔地就是树林,要是有人再进来搜查,就跳墙出去,穿过开阔地进入林子,在林子里再周旋。 大概是搜查其他地方不顺利,明珠家已经搜查过了,院门在外面锁着,没有人再来。 忽然,村子里骚动起来,有急促的跑步声,还有人在大声叫喊:“快,快点。” 外面车子一阵轰鸣。 不一会儿,村子里寂静了好多,林恒探出头往外面看,见街上没有了搜索的人,静听一会儿确认很多人走了,把明珠给准备的大衣穿在身上,戴上口罩,翻墙出去,见开阔地没有人,快步穿过进入林子。然后奔和明珠约定的方向而去。 ······ 林恒的手机一打开,很快就被陈广田安排的人捕捉到了,定位后立即报告了陈广田。 “林恒窜出来了,在高速公路上快速移动,估计在车上。”陈广田又立即报告了黄建林。 “不惜一切代价抓到他,必要的情况下当场击毙。” “是。” 陈广田立即向上级汇报,然后召集自己的人马。 很多人在搜索一线,接到通知后迅速上车,赶往林恒出现的区域。 在方屯的搜查的人一听说林恒有了消息,远在百余公里之外,让前去增援,纷纷上车,离开这是非之地,刚才搜查的时候,和村民发生矛盾,有村民破口大骂,有村民掂起了钢叉铁锹,矛盾一触即发。 搜索人员立即撤退,不是要积极赶往下一个堵截地点。在山林里村子里待了几天,挨饿受冻,早就快坚持不住了,一听说调集人马去别处,呼呼啦啦的都走了,去哪里都比待在林子里舒服。 所以林恒能顺利从村里逃出来。 奔驰商务在高速路上飞驰,车上坐的确实有一个黑老大,在几个保镖的护卫下,前往边境办理一件见不得人的大事。在路边饭店吃饱以后,躺在座椅上迷糊。几个保镖是高薪聘请的,警惕性自然很高,副驾驶位置的保镖盯着后视镜。 突然,发现一辆小车快速跟上来,速度在180 迈以上,追上奔驰以后,并不超车,一直若即若离的跟着。 保镖回头说道:“老大,后面有情况!” 第181章 高速路上的追击 老大回头看看,果然有一辆桑塔纳3000在后面跟着。 “加速。” 奔驰商务飞奔起来,把桑坦纳远远的甩在后面。 半个小时以后,又一辆车出现在奔驰后面,还是不远不近的跟着。 奔驰减速,后面桑塔纳3000飞速跟了过来,但是不超车。 老大有点疑惑,按照车牌号打电话问车主的情况,得到的答复是高速交警的车子。 “你们多虑了,是交警的车。” “交警已经跟了一百多公里。” “也许是正常的巡逻。” “到下一个路口减速,下高速走一段看看。” 来到一个高速路口,路口处几辆警车在那里停。 “不能从这里下,赶紧走。” 不能确认是否安全,见了雷子还是绕道走。 后面的桑坦纳减速,在路口犹豫了一下,加油门跟上奔驰商务。 老大相信后面车子是跟踪自己的。 狂奔一阵,到了省界,省界处有收费站,收费站有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在执勤。 “怎么办?”司机扭头往后面看看,问老大。 老大犹豫。 这时候,后面一直跟踪的桑塔纳3000追上来:“前面的商务奔驰,我们是高速交警,请靠边接受检查,靠边接受检查!” 高速交警正常执行公务,一般都是警车,在第一次追上来的时候就会喊话,他们一直跟踪,看来不是普通的违章,一定是在配合其他警种工作。车子到这里,前面有武装警察了,才让停车,一定是让武装警察来检查的。 武警参与的事情,绝对不是小事,难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了。 不能停,一旦被控住,全盘皆输。 “撞过去!” 奔驰一加油门,撞破栏杆,扬长而去。 ······ 陈广田把情况报告上级以后,上级机关立即通知了高速交警拦截商务奔驰,奔驰车一直在狂奔,为了避免伤及无辜,高速交警出动了一辆地方牌照的车子跟踪,报告沿途情况,伺机逼停奔驰接受检查。 沿途下路口,警方更是布置了警力,因此在他们试图下路 的时候,看见了警车。 前面收费站,有武警,再不喊话,就要出省界了。 奔驰闯岗以后,后面的警车立即追上来堵截。 几次喊话以后,警察从车窗里伸出枪支。 “停车,停车,再不停车开枪了。” “嘭”的一声枪响。这是对空放的警告枪。 奔驰司机又望望老大。 “加油,甩掉他们!” 奔驰加油,很快和警车拉开距离,警车性能远不如奔驰,再追上去不可能了。 “砰砰砰!”警车上连开几枪。 后视镜被打碎,车子趔趄一下。 “干他!” 一个保镖拉开车窗,伸出胳膊,对着后面的警车“砰砰”还击。 警车不敢靠近。 奔驰发疯一般的继续逃窜。 高速公路上的情况反馈回指挥中心,指挥中心得到情况以后,迅速报告相关领导,紧急商议以后,一面上报情况,一面把情况通报给参与堵截的各个小队。 陈广田接到高速上传回的信息以后,立即报告了黄建林。 “你说林恒和外省的黑社会有联系?上了他们的车子?”黄建林不相信的问。 “是,外省一个黑社会头子,在道上很有影响,制毒贩毒、诈骗、贩卖人口,贩卖器官,警方已经盯了很久,时机不成熟,所以一直没有收网,林恒不知道怎么跑到他的车上了。 刚才武警阻击,车上有人开枪还击。” “哦!”黄建林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要是林恒不直接去他老家,让外省黑社会去,只怕把他老家人杀完,不一定能破案,黄建林感觉脚底冒凉气。 “黄书记,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就是咱们放过他,省里也不会放过他。现在几个省联动,对高速沿线在进行封锁。” “林恒手里会不会有枪?” “不一定,对付持枪劫匪就两条路,要么缴枪投降,要么被击毙。他们敢持枪还击,猖狂到了极点,估计被击毙的可能性较大。” “好,好。你现在哪里?” “我刚上高速公路,正在往林恒逃跑的方向赶。” “路上注意安全,既然他们有枪,把你们的枪弹都准备好,不要伤到自己人了。” ······ 林恒从方屯逃出来以后,在树林下面走,怕被天眼系统发现,怕林子里还有黄建林布置的人,所以依然小心翼翼,走走停停,不敢狂奔,约定的地点是附近的一个小镇,开车不觉得什么,从山里走就困难了,到了中午,才走出不到二十里地。 对于高速路上发生的一切,林恒一无所知,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明珠会把自己的手机粘在黑老大的车上,而且黑老大带着得力保镖携带枪支去边境干大事。 ······ 奔驰车飞速开了一阵,后面武警的车不见了,不知道是被甩的看不见了,还是下路了。 “大哥,咱们咋办?这是高速公路,要是把所有的路口都封闭了,咱们下不去啊!” “再往前跑一阵就是深山,到深山密林他们找不到我们。” “可是,这里离边境还有一千多公里啊!” “一千多公里算什么?一天就能赶到。” “趁警方还没有全部合围,咱们下路吧,到了下面,可走的路多一些。” “好,准备下路。” 司机盯着前方,说道:“几位坐好,要下路了。” 过了下路口,瞅准机会,猛踩刹车,车子一个漂移,撞破路中间的护栏,来到另一侧的路面上,车子往回开。 后面跟踪的车子根本不会想到奔驰拐了回去。 一直监视奔驰车运行轨迹的指挥中心一直和地面保持联系,一个收费站口刚接到车子往前面开去了,长长的松口气,一辆牌照被撞坏的车子从高速上下来。 栏杆自动抬起,缴费以后,车子在众多警察的眼皮底下疾驰而去。 过了几分钟,接到通知,奔驰车从这里下去了,下路口的警察才慌忙钻进车子追赶。 但是已经不见奔驰车的踪影。 带队的派出所长忙向上级请示。 第182章 惊人秘密 经过重新调整,警方人员再次向商务奔驰追去。 ······ 经过一天的行走,半夜时分,林恒到了那个小镇,找到那家旅馆,见明珠的车子在那里停着。 明珠一直在旅馆里焦急的等,林恒进入旅馆,她就看到了,急匆匆的从楼上跑下来。 “没有人发现你在这里吧?”林恒问道。 “没有。看你身上下霜了,进去暖和一会儿。” “不,你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走。” “去哪里?” “进京。” “进京干嘛?” “你不要管,送我到京城方向,要是有人知道我在你车上,你返回,我继续前进。” 明珠退了房,开上车子,一路向北。 国道上车子不多,偶尔有大货车经过,灯光划破黑夜。 林恒坐在后排,不一会儿睡着了。 醒来,外面依旧黑乎乎的。 “几点了?”林恒问。 “天快亮了。” “我开一会儿车吧,你开了一夜,肯定累了。” “还能再坚持一会儿,你继续睡吧。” “我好了。大姐,前天晚上你去方涛县长家里,拿的有钥匙?” “有,方涛的爹每次外出,会把钥匙交给我父亲,那天我是从父亲手里拿的。” “你去他家干什么?” “你说是干什么?村子里熟悉的人越来越少了,姑娘们出嫁了,小伙子外出打工,小孩都不知道是谁家的,熟悉的老年人越来越少,回家的路上,经过几道盘查,我想去方涛 的老宅里看看,以后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次了。” “你回来几天了,假期快到头了吧?” “快了,生意越来越不好做,那个厂子拖欠两个月的工资了,要是厂子倒闭,我不知道以后能做什么?” “你是不是给方县长做最后一次告别,以后准备嫁人?” “我半老徐娘,嫁给谁啊?” “方县长耽搁你了。” “我不怪他,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真没有合适的人,这辈子就孤老终生。或者在寺院里黄卷青灯,招两个小尼姑,照顾我的后半生。” “你得混到 师太的级别,才可能有小尼姑伺候你。” “你说我当师太的资格都没有。” “大隐于庙堂,小隐于闹市。我们小老百姓,只要心里有,在哪里都是修行。” “你小子人不大,说出来的话挺高深,不是跟方涛学的吧?” “方县长只教我怎样工作,怎样做人,从来没有说过修行的事。” 天色朦胧,经过一个县城的环城路,路边有早餐店开业了,两人下来吃过早餐,林恒驾车继续赶路。 明珠在后面睡着了。 太阳高高的升起,进京的路上不断有检查人员。 马上春节了,为了保障首都人民的安全,对往来车辆人员盘查很严。尤其是进京的车。 经过一个卡点,有人员示意林恒停车,查看车厢后备箱,然后放行了。 他们是检查烟花爆竹的。 好悬,自己上了通缉令,身份证驾驶证都不能出示,即便扫脸,也能发现他。 不能开车往前走了。 京郊的检查更严,根本混不过去。 车子拐进国道边的一个县城。 明珠醒了,问这是哪里? “你不能和我一起进京,找一个地方停下,你拐回去。” “我没事的,能一直把你送到要去的地方。” “我有事,我是通缉犯,随时会被发现。” “你一个人在这里,下一步咋办?” “我有办法。” 来到县城老城区,林恒下车,把车子交给明珠:“你一个人开车慢一点,我办完自己的事,会和你联系的。” 明珠想说什么,林恒已经走远,只得开着车子返回去。 林恒之所以在老城区停下,这里有很多小旅馆,不用身份证也能入住。 见明珠走了,林恒打听了县城的二手车交易市场,花了一千多块钱买了一辆二手摩托车。 然后在一个家庭旅馆住下。 休息一会儿,见没有人注意自己。找了一个网吧。 因为是大白天,网吧里人很少,林恒在角落里坐下,打开电脑,插入U盘,然后几乎颤抖着手输入了刻进脑海的一组数字。 U盘打开了。 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声音沙哑疲惫: 我是西陵县长方涛,原谅我没有勇气把这里U盘直接交给上级组织纪检部门。 当县长不久,我就备受煎熬。西陵被一帮黑恶势力控制,县委书记听之任之,甚至沆瀣一气。 不能立即站出来同各种不法分子作斗争,我愧对党的培养,愧对组织的信任,愧对西陵六十万百姓的期望。 随着这个U盘存放的有二十万现金,那是我受贿所得,如果我活着会上交的,如果有意外,希望打开这个U 盘的人代为上交。 当县长以来,黄建林处处刁难排挤我,见我忍无可忍了,他们用了一招非常毒辣的手段。我的爱人有严重的心脏病,如果想生存,只有心脏移植,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心源。有一天,黄建林对我说,有了心源,和我爱人的血性很配,当时我很感激黄建林。 根本没有问心脏从哪里来的。 黄建林找了医生,给我爱人做了心脏移植手术。手术很成功,不久她就能自由活动了。 有一次,黄建林找到我,以招商引资返税的名义要给一家企业打过去三千多万资金。被我当场拒绝。 我知道那是一家空壳公司,来西陵没有多少固定投资,厂里基本没有开工,在黄建林的庇佑下虚开增值税发票,然后倒卖,赚取差价。这还不行,他们又要补贴。 黄建林很生气,说道,有个事情一直没有跟你说,你爱人身上的心脏是从活人身上摘去的,他让我看了一段视频。 当时我震惊了,他们这是杀人!为了让我服服帖帖,他们杀人给我爱人换了心脏。 我和爱人是间接杀人犯,我爱人身上流淌着受害人的血液! 我被他们彻底制服了,我不知道怎样签的字,把那笔资金给了那家企业,其实这家企业是黄建林一个亲戚办的,三千万的返税至少流进黄建林腰包里一千万。 我痛苦极了,几天没有睡好觉, 人也瘦了好几斤。脑海一直闪现那血淋淋的场面。 我是与魔鬼为伍,黄建林大肆贪污受贿,根本没有把我放进眼里。如果我反抗,他随时会置我于死地。 我想黄建林不可能一直当县委书记,等他调走就好了。 那一天,我接到电话,百合水库溃坝,淹死了好多人,我的良心再也承受不住,所以制作了这个U盘,下面我把黄建林违法犯罪的事实和证据一一的罗列出来。 我是党员,我要尽一个党员的义务,我是公民,我要行使一个公民的权利,我是一个罪人,我要赎罪! 第183章 震碎三观 接下来,有黄建林打电话逼着方涛签字转账的录音。两人争执的录音,还有小型会议上的录音。 财政局长,建设局长,水利局长、公安局长等向方涛汇报的录音,他们对黄建林一手遮天,颐指气使、插手工程建设,插手案件侦查审理很是不满,但是没有办法,谁都知道,黄建林之所以关心这些事情,背后是利益驱使。 有一个商人向方涛行贿,被方涛严词拒绝,那家伙说,黄书记都拿了二百万,你不拿白不拿。 还有镜头是百合水库的建设问题,有一段视频,湖堤护坡加固,里面填充沙子以后,外面粉上水泥。 这个视频是方涛微服私访时候获得的,方涛在录像时候,被人呵斥赶紧滚蛋,要不把他扔进湖水里。 一个县长,在自己的辖区视察工程建设质量,被人当做流浪汉一样的呵斥驱赶,而他竟然不敢言语,不敢声张,不敢制止,不敢反映。可见心里的痛苦。 算算时间,这个视频是崔姨做了手术以后不久录的,肯定是黄建林让方涛看了崔姨手术心源来历。方涛想制止豆腐渣工程,怕黄建林一伙举报崔姨心脏来源不明,涉嫌杀人。 往下的内容很混乱,有黄建林手里端着台子酒,酒场上醉话连篇,发泄对上级的不满,对时下反腐倡廉等政策的不满,还有他在酒店里调戏女服务员的不雅举动。 整个内容下来,黄建林就是一个流氓,贪污犯,杀人犯,黑社会的老大。 林恒后脊背发凉,几乎是颤抖着看完里面的内容。 内容混乱,看出来方涛是仓促制作的,没有整理,没有归类,不过这已经足够把黄建林送进去了,而且会课以重刑。只是他还不知道,加上他的被害,王老三父女的离奇被害,黄建林不单单的是职务犯罪,他的罪行滔天,枪毙两次也不为过。 外面进来两个一脸稚气的小子,估计是逃课的学生,学生直接来到自己身边,林恒拔出U盘,走出网吧。 在街上买了一件军大衣,口罩墨镜帐篷以及简单的吃食,回到小旅店,等待天黑。 ······ 经过周密部署,在一段险峻的公路上,开奔驰商务的一班人被前后堵截。 老大见车子过不过,给几位交代一番,下车分头逃窜,准备在边境处汇合。 围猎黑老大的战斗打响,几个省参与围堵的各警种又一次大规模的搜山。 负责监控林恒手机信号的人员给陈广田打过来电话,林恒一直呆在原地没有动,就在停车的位置。 几个人拉开枪栓,小心翼翼的靠近车子,一阵喊话,不见动静。 喷了一发催泪弹过去,还是不见动静。两个勇敢的警员从不同方位爬过去,车子里没人,车下面也没有人。 这就奇怪了,一番搜索,终于在车子底盘上找到了林恒的手机。 陈广田感觉像有一个耳光中重重打在脸上,干了多年刑侦,自认为精通业务,在西陵,甚至整个宏昌,没有谁的刑侦技能超过他,想不到这几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个矛头小子戏耍。 周围几个警员也是愣愣的,他们多是从警多年的老刑侦,遇见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有的愤怒,更多的对林恒充满佩服,这小子不干警察真的可惜了。 陈广田回到车子里,没有敢立即给黄建林汇报,汇报过去肯定被骂个狗血喷头。 点上烟,闷闷的吸了一支又一支。 林恒什么时候把手机黏在黑老大的车子地下,他和黑老大到底有没有联系? 这几天,林恒到底在哪里? 林恒既然逃出来了,为什么把手机粘在奔驰的车底? 忽然明白,把手机打开,黏在别人的车底,是为了调虎离山。 林恒一定被围困在了方屯,继续搜索,一定会抓到他。林恒无奈,才使出了这一招。 可是经过调查,奔驰商务根本没有去过方屯一带。 有人把手机从方屯带了出来,这个人是谁? 会不会是警方人员? 一个一个的过滤,觉得不可能,没有发现林恒和警局里的哪个人过从甚密。 在村子里过滤,终于想到一个人,明珠,那个往林子里投送食物的女人,那个不让警员去家里搜索查人。 林恒从方涛老家逃出来,一定见了明珠,至于搜查她家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抓到人,可以肯定,搜查的时候,林恒就在附近,甚至亲眼看到了警员在明珠家的行动,于是他害怕了,让明珠一大早带着他的手机从方屯出来。 查明珠车子的运行轨迹。 一查,果然有问题,明珠的车子和黑老大的奔驰曾经在一个小镇短暂的交汇,这个小镇就是林恒手机信号出现的地方。 继续调查,明珠的车子在一个小镇的旅馆里出现停过,然后连夜开走,去了京城方向。 不久,在京郊一个县城里停下,车子往南折返。 几支烟吸完,陈广田终于明白过来了,明珠带着林恒的手机从方屯出来,见到那个奔驰商务以后,打开手机,把手机粘在奔驰的车底,然后去小镇的一个旅馆。这时候警方接到指挥中心的电话,说是发现林恒的踪迹 ,人员从方屯撤离,林恒趁机从村子里里逃出,去小镇旅馆和明珠汇合,两人一路北上。 至于在京郊的县城停留,要么两人在那里分手,要么得到什么消息,折返正南了。 陈广田把情况和自己的分析给黄建林汇报以后,黄建林气的几乎瘫倒,对着陈广田一阵痛骂。 陈广田一言不发,等黄建林骂够了,说道:“黄书记,我再派人去核实。” “你还核实什么?赶紧派人去抓那个叫明珠的女人!” “是!” 挂了电话,陈广田没有立即派人去抓明珠,叫上几个信得过的警员,认真的分析过滤。 不能再让林恒牵着鼻子走。 经过一番讨论,决定兵分几路,一路去小镇的旅馆查林恒有没有在那里出现过。 一路去京郊县城,在车子停的位置查寻,林恒是否在那里下车了。 一路控住明珠。 商议完毕,准备把自己带的人从围捕黑老大的行动中抽调出来,忽然听见远处“砰!”的一声枪响。 第184章 方屯人行动了 陈广田的人赶紧下车,分头埋伏。 原来,是不远处发现了奔驰车上的一个家伙藏在山洞里。喊话以后,那家伙拒不出来。警员开枪警告。 山洞很浅,没有退路,经过一阵僵持,那家伙不得不捂着脑袋出来投降。 见抓到了一个家伙,陈广田对省厅带队的一个领导说:“总队长,我的意见,我们去追捕那个网上通缉犯。” 带队围捕的是一名副总队长,见陈广田畏畏缩缩,骂道:“你县局局长水平就这么差劲?不知道那个轻重?不就是盗窃未遂吗?值得上网通缉吗?真不知道那个通缉令是怎么发出去的。” 陈广田狡辩:“领导,案情不敢在通缉令上显示,那个林恒,确实牵涉很多案子。” “一个科级干部,牵涉很多刑事案件。这不是笑话吗?你们县的组织部是干什么吃的,把负案累累的罪犯提拔到领导岗位上来。” “提拔是以前的事,我们最近才发现林恒的案子。” “去往你们县委书记家里一趟你们就发现了案子?” “领导 我级别低,等抓到了林恒,让我们的县委书记专程去省里给您汇报。” 见陈广田对林恒很是上心,副总队长让西陵警员返回一部分,一部分留下来继续围捕黑老大。 陈广田趁机把得力人员全部抽了回去。 对抓捕的人员就地审讯以后得知,他们就不知道谁叫林恒,更没有和他有任何交集。 陈广田觉得自己分析的很对。 ······ 明珠在回兆兴的路上走着,来到一个收费站,被执勤交警拦住。 递上去自己的行驶证驾驶证,交警说驾驶证有问题。 明珠叫到:“这个驾驶证我用十年了,从来没有人说过有问题,怎么到了这里会有问题,你们这是吹毛求疵,驾驶证我不要了。” 明珠要继续走,过来一个女警员:“请你配合,等我们搞清事情真相会立即放行。” 见几个交警把自己的车子团团围住,不可能走掉了。 明珠心里怀疑,是不是带林恒出来被发现了。 警方的行动怎么这么迅速? 忽然想到,自己的手机一直开着,一定是警方怀疑自己,打听到自己的手机号,然后对手机号码进行了定位。 自己怎么这么愚蠢呢?把林恒的手机黏在奔驰车上,就没有想到自己的手机也会被定位跟踪? “我有紧急事情要赶回公司,你们这样刁难我,我可能不能及时赶回,我给公司打个电话。” 交警是配合调查的,不会很为难明珠,所以没有制止明珠往外打电话。 明珠先是给公司打了电话,然后给方屯的村长打了电话。 方屯的村长刚开始不知道围捕的林恒是谁,后来知道是方涛以前的秘书,心里五味杂陈。明珠回来后,掂着礼物去他家看望他,说抓林恒是黄建林的阴谋,这里面有猫腻,很可能牵涉到方涛的死因。 明珠给村长说,我现在路上被交警拦截,如果以后联系不上我,就去西陵公安局找,我是被他们拘禁了。 村长答应下来. 过了好长时间,来了一辆警车,让明珠下车。 “我为什么要下车,你们是干什么?” 来人出示证件,是西陵警员。 “我在西陵就不认识人,你们西陵警方找我干什么?” “不认识人,不会吧?我给你说一个人你肯定认识,林恒,认识吧?” “什么恒我都不认识。你已经妨碍我自由通行了,要是有证据证明我有违法事情,你们随意处置,不然我就走了。”明珠轰了一下油门。 警车赶紧堵在前面,明珠掏出手机,回拨了方屯村长的电话,然后大声说:“你们西陵公安要干什么,欺负一个女人嘛?” “请你配合,你涉嫌包庇在逃人员。” “我包庇谁了?” “林恒。我郑重警告你,林恒是通缉犯,知情不举,为嫌疑人提供食宿,帮其逃跑,构成包庇罪,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们有证据随便处罚我好了。” 见明珠的手机开着,一个警员上前夺过手机,然后强行把明珠从车上拉下来,往警车里塞。 明珠挣扎,但是无济于事,她根本不是几个年轻力壮男警员的对手。 警车往西陵开去,后面一个警员开着明珠的车子尾随。到了西陵县局,来了两个女警,一直追问林恒的下落,明珠咬牙不承认。 方屯村长听到电话里明珠的话语,知道明珠被西陵公安带走了,立即召集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者开会。 说到方涛的死,无不感到惋惜难过。 “我现在给你们说,方涛的秘书之所以去县委书记黄建林家,是给方涛报仇的,方涛死的蹊跷,一个外人,尚且要给方涛一个说法,我们是看着方涛长大的,他是一个苦命的孩子,是村里孩子的榜样,也是村里的骄傲,他上班以后不少给村里办好事。而今明珠被西陵公安抓了,说她包庇方涛的秘书,大伙说怎么办?” “不能让一个县委书记这样欺负人,方涛死了,不能让他再把方涛的秘书搞死。 明珠是个好闺女,不明不白的被抓走,咱们得去问问情况,要一个说法、 人员少了他们不重视,一家出一个人,我负责车辆和来往的食宿。”一个经常在附近包工程搞建筑老者说道。 “你出车辆可以,吃饭住宿车子加油不能让你管。” “啥都不要说了,赶紧走,去的晚了说不定他们对明珠刑讯逼供了。” 散会以后,开始通知人,不一会儿全村都行动起来。 家里年轻人在外打工的,老年人争先恐后的要去,有的老两口要一起去。 村里条件好的开上私家车,包工头把家里的车子都派了出来。 有年轻人手里掂着家伙,被老者喝止。这是去要说法的,不是去打架。 十几辆车,百余人的队伍浩浩荡荡从村子里出来,直奔西陵而去。 第185章 撂荒地里的追捕 白玫带着乔本等人一直在林子里活动,见搜寻的人撤了,知道情况有变化,或许已经抓到了林恒,见村里人组织起来,浩浩荡荡的往外开去,乔本立即报告了白玫。 白玫让乔本接住自己,然后尾随车队,在后面一路跟着。 ······ 警员在明珠待过的小旅馆附近调取监控真的发现了林恒的踪迹,情况报上以后,黄建林指示立即去京郊的县城搜查。 林恒在县城小旅馆里睡了一会儿,看看天色昏暗,知道有的卡点会撤了,于是穿戴整齐往外走。 刚到门口,见几个小伙子来到旅馆里,要住宿人员的登记表。 听口音是西陵一带人,仔细看看,有人面熟。幸亏自己脸上捂着口罩。 妈的,这帮人追踪过来了,找到停放在后院的摩托车,骑上就走。 寒风刺骨,这里离京城几十公里,顺利的话,明天早上就能到达。 不敢走大路,大路上有盘查人员,抄小路北上。 在县城搜索的人员在明珠停车的地方发现了林恒,然后一路追寻,发现林恒去了二手车市场,然后在一个商场买了大衣等物品。 后来发现了穿着大衣,戴着口罩的林恒。正北去了。 追! 情况报给黄建林,黄建林出了一身冷汗,林恒这样执意北上,一定掌握了他的关键证据。难道自己会是第二个王占伟? 指示相关人员不惜一切代价,一定捉拿林恒。 在小道上走着,忽然觉得后面一辆小车往这边疾驰而来,林恒有点奇怪,不远处就是并行进京的国道,他们为何不走国道,而走在颠簸不平的小道上?不会是有人追上来了吧? 熄灭大灯,往前跑了不远,见有一条生产路,拐了进去。 后面 的车子跑了过去,看清后面的车牌是本省的。心里一咯噔,陈广田的人来的真迅速,难道是他们抓到了明珠?明珠说了自己的行踪? 明珠敢于在众多搜索人员的山林里给自己投送食物,不会轻易出卖自己。 忽然想到她的手机一直开着,警方人员一定是通过明珠手机号,然后通过监控查找到自己活动情况的。 在小道跑过去的车子停下了。 “明明看见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咋没影了?”西陵当地的口音。 “刚才过去了一条生产路,肯定是往那边去了。” 车子拐了回来。 林恒加大油门,顺着生产路往前跑。 生产路越来越不好走,越来越狭窄。 前面一条深沟,生产路到头了。 后面的车子摇摇晃晃的追过来,已经看到了林恒的背影。 “前面开摩托车的,停下接受检查。” 西陵的口音浓重。 冬季了,田野间只有稀疏的麦田和偶尔稀稀拉拉枯干没有清理的玉米杆子,几乎没有藏身的地方。 林恒猛地加油门,往麦田里窜去,麦田松软,摩托车奔跑起来缓慢。 后面的车子也进入麦田,灯光一直照着林恒的背影。 跑了十来分钟,一直没有摆脱后面的追踪。 “再跑就开枪了!”车上的高音喇叭叫到。 “砰”的一声枪响。 林恒心里一震,这帮人如果汇报上去,黄建林一定会让人击毙自己。 轰了几下油门,离追踪的车子拉开了一段距离。 忽然见小路上又过来一辆车子,加入追赶自己的行列。刚过来的车子在前面不远处,车灯照的睁不开眼睛。赶紧掉头,往有深沟的地方跑。 在深沟边跑了一阵,想骑摩托车飞过去,仔细看看,沟子太深,飞不过去。 对方不光车上有人,还有人在黑暗里隐藏,他们随时会在黑暗窜出来把自己扑倒,或者突然给自己一枪。 来到一处较浅的地方,从摩托车上跳下来,跳进沟子里,沟子有淤泥,林恒半条腿没入泥泞。 拔出来沾满泥泞的双腿,爬山沟坡,继续往前跑。前面是一片撂荒地,稀稀落落的玉米杆插在茂盛的荒草丛中。 林恒跑了进去。 后面车上的人见状,看看沟子实在太深,车子过不去,有两人下车,笨拙的爬了过去。 两辆车子交流了一下情况,一辆车绕道去了那片撂荒地。剩余一辆车在这里坚守,防止林恒再窜回来。 撂荒的地块低洼,有的地方还有积水,到处黑乎乎的,林恒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远离车辆的地方走。 一辆车子绕过深沟,来的了撂荒地这一侧,有人在车上呼叫了其他参与堵截的车子。 看来进京追捕的人不在少数,除了警员,还有一部分秦三宝 的马仔。 车上的人下来,对撂荒地进行合围。 有的打着手电,有的摸黑往前走。 撂荒的地块里不断传出“咕叽咕叽”的声音,那是鞋子陷进淤泥里艰难拔出的声音。 有野鸡被惊起,“嘎嘎”的飞起,然后降落在不远处更黑暗的地方。 有人在后面发现了林恒的足迹,叫道:“顺着脚印走,他逃不远。” 声音有点耳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异乡闻乡音,不是激动,不是感怀,而是深深的忧虑和惊恐,这帮人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盲目的按照上级的命令行事。 有个烟瘾大的家伙突然打着火机点烟。旁边一个声音说:“不要吸了,扔掉!” “草拟吗的,老子要你管,刚才在车上老子想吸烟,你们几个嗷嗷叫!我抽一支怎么了?把老子的蛋子咬了?”说话的估计是个老警员,声音沙哑。 没有人敢接茬。 看来这帮人匆匆赶来,没有明确谁是指挥者,估计是几个单位几个警种拼凑过来的。所以行动不是很迅速,慢吞吞的,像在等后面增援的领导和同事。 林恒穿着军大衣,行动缓慢,不敢大步走,前面说不定是一个水洼或者高埂,有几次差一点跌倒。 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感觉这片撂荒的地块不是很大。出了撂荒地就是麦田,麦苗只有脚脖子高,根本藏不住人。麦田里,一里地之外的手电筒照过来就会被发现。 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忽然瞅见前面一个黑影。 坏了,和搜查人员碰头了。 林恒正考虑是走掉还是扑上去,黑影手里的电灯忽然亮了,直直的照着他的眼睛,面前一阵晕眩。 第186章 我们要真相 灯光旋即移开,照向了别处。 远处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小郑,那边有没有情况?”对面的黑影说话了。 声音很熟,想起来了,是老鸹庙派出所长高举。 “没有,高所长,那边有没有情况?” “有个鸟,那家伙是不是又拐回去了,顺着沟子跑了?” “不会吧,沟边有另一个派出所的在把守。” 高举往前走了几步,说到:“有烟没有?” 两人面前有了火光,烟草的味道飘过来。 “高所长,来的时候你也没有带大衣啊!” “哪里会顾得上穿大衣,接到电话,我正在厕所里,屁股都没有擦干净就提上裤子上车了。” “这边真球冷,最低温度度比咱们那里低五六度度,两腿冻的发麻。” “小心不要感冒了。” “肯定感冒,估计明天早上起不来了,提前给你请假,看见哪里有小诊所,你把我扔到那里算了。” “想的球美,谁不想找个地方暖和。” “高所长,林恒在老鸹庙待过,你说这小子到底是图啥?去黄书记老家盗窃,还一路隐藏往这边跑,他要干什么?” “只管干好自己的活,不要多问。” 沉默一阵,两点红光明明暗暗。 叫小郑的家伙说:“高所长,这里离京城还有多远?” “不远。走高速不到一个小时能赶到,要是走老国道,至少得一个半小时,要是走山路,三个小时也走不到。” “这哪里会有山路,没有看见山啊!” “这边,翻过高速公路不远就是大山。你是不懂,咱们走的是老国道,道路狭窄,经过的村庄多,废弃了,往西是新国道,然后是高速,过了高速是百年前进京的道路,战争时候用的,听说小本子修过一段,走山路隐蔽,能躲过头顶的飞机侦查和卡点的盘查。” “高所,你懂得真多,我除了来京接访过一次,还没有在京城里待过,这一次能不能在京城待几天,看看长城。” “你小子想的美,你以为你是领导啊 在宾馆里遥控指挥,去了京城也是在街上游逛,找不到林恒甭想回去。” 一支烟蒂扔到远处,高举用手电往远处照照。 灯光里看到一条水渠,估计是排这片撂荒地里水的。 水渠有一米左右的深度,里面稍有积水。林恒猫腰顺着水渠一直往前面走。 穿过长长的水渠,前面是一条河。 思索了一下,往下游走是开阔地,根本藏不住身子,今晚要是走不脱,明天他们顺着脚印能找到自己。高举刚才说了,西边有山路,进山,走山路到京城。 顺着河坡往上游走。回头看看,见撂荒地里多了一辆警车,撂荒地里的手电光不断划破夜空。 一阵狂奔,到了一座桥下,这座桥应该是老国道的桥梁。继续往前跑,半个小时以后,到了一座更大的桥。上面的车辆飞驰,桥墩像在晃动。 除了国道,还有一条横向通往西面的公路。 爬到公路桥上,见东面过来一辆卡车,卡车上有货物,过桥是上坡,车速很慢,在卡车经过桥下的时候,林恒飞身跳下,落在卡车车厢上。 车上装的是钢筋,身下冰凉坚硬,冷风吹在脸上,刀割一般,用毛领子裹住脸庞,小腿一下全部湿了,木木的。 脱去鞋子,把脚丫子裹在大衣下面。 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高举是放了自己一马,他用手电筒照在自己的脸上,能清晰的看清自己。如果他掏出枪来,自己根本不敢跑,近距离射击,不要自己 的命,也能打在身上,活捉自己绝对没有问题。 高举为什么要放自己一马,在老鸹庙的时候,林恒对高举并不感冒,这是一个老滑头,关键时候明哲保身,在处理苏畅被围攻和自己被柳眉诬陷的事情时,不敢直起腰说硬气的话,实事求是的话。把矛盾往上推,对陈广田言听计从,甚至被陈一天骂个狗血喷头也不敢言语。 那时候林恒想,自己要是公安局长,第一个会免了他的职务。 高举是不是觉察到什么?还是有意讨好自己?都不可能,高举一个派出所长,不会得到黄建林多少私事,更不会讨好自己。在镇里,他只买党委书记的账,镇长就不一定了,副镇长他都不放在眼里。自己就是没有这档子事,也只是一个副科级干部,何况自己被通缉了。 这家伙,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 还是在给自己挖坑? 想不通。 干脆不想,先进京。 ······ 一夜时间过去,黄建林几乎没有合眼,不祥的预感阵阵袭来,偶尔迷糊一会儿,面前就晃动着方涛王老三苍白的脸,像是对他讨债,要他偿命。 好几天没有去办公室了,反正睡不着,去县委露个脸,看看这几天省市有什么重要会议精神。 办公室里需要圈阅的材料摞了一大堆 ,翻了几份材料,一点都看不进去。 张森进来。给黄建林点上烟。 “黄书记,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看你脸色苍白。” 黄建林什么都没有说,几天了,张森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鞍前马后,虽然没有得到想要 的结果,忠心还是有的,再批评,再痛骂,没有一点作用,他们也能尽力了。 “黄书记,临近春节,京城各个路口都有卡点,往来人员盘查严格,没有身份证进不去。摩托车进入不了主城区,没事的。” “我左眼皮一直跳,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您在办公室里待一会儿,就去住室,要还是睡不着,喝二两,一会儿就睡着了。我经常这样。” 黄建林想拿起文件架子拍在这家伙的头上,晚上睡不着喝二两,大清早的,你就要我喝二两,不是让我糊涂一天吗? 院子里热闹起来,来上班的人急匆匆的上楼,楼道里响起了“咚咚”的开门关门声。他们以为黄建林还是没有来,所以毫无顾忌大声喧哗,重重的关门。 开关门的声音停歇了,听见门口有锣鼓声, 透过窗户,见有十几辆车子,百十号人堵在门口。 有人打起白色横幅: 西陵公安乱抓人! 老县长死的不明不白,我们要真相! 第187章 当场妥协 黄建林的脑袋嗡嗡的,真他妈的邪门,刚来办公室里坐坐,就遇见闹心的事。不耐烦的对张森说:“去看看干什么的?” 张森急匆匆的下楼,黄建林又打陈广田的电话,询问林恒的下落,从昨天开始,不知给陈广田打了多少电话,有时候兴奋,有时候沮丧。 特别是将林恒围在撂荒地里的时候,黄建林觉得林恒就像是一只被围在草甸子里的兔子,周围一圈好猎手,随时能抓到这只兔子,或者一枪把他撂翻,一夜过去,没有见动静。 本以为到了天亮,围捕的人员增多,林恒会在某个低洼的地方瑟瑟发抖的被拎出来,可还是没有。 陈广田也到了撂荒地,一夜没有合眼,天亮以后,组织人篦子一样的梳,除了踩死几只肥硕的田鼠,抓了几只野鸡,根本没有见林恒的影子。 见黄建林又打电话,陈广田老大不高兴,你是县委书记,这几天把我当驴一样的使唤,动不动就大发雷霆,你就是俺亲爹,也不带这样使唤人的。 为了当局长,这两年给你进了多少供,一直说快了快了,就是不下文,还准备把我幽囚到什么时候? “什么情况?”黄建林沙哑着声音说。 “正在找,草甸子不大,他跑不掉。” “嗯!”黄建林想说什么,没有更好的词汇,骂过,许愿过 ,该说的都说了,还能怎样,陈广田一行从南部围捕黑老大回来,马不停蹄,驱车一千多公里,直奔京城方向,没有一点停歇,随即投入到搜捕林恒的行动中,西陵很冷,看看京城的温度,比西陵低七八度,荒郊野外,可以想象一帮警员是怎样的狼狈。 陈广田没有再说什么,黄建林挂了电话。 过了没两分钟,黄建林又拿起电话给秦三宝打过去。 这样明显的行动,又是京郊,秦三宝的人不好直接投入战斗,就以送吃食衣物的名义一直跟随陈广田他们。 “三宝,那边冷吗?”黄建林本想问搜捕的情况,话到嘴边,变成了很无力的问询。 “冷,很冷。”秦三宝在开着暖风的汽车里回答道。 “注意保暖,不要让弟兄们感冒了。” “黄书记,昨天往这边赶的慌张,没有买大衣,好多人穿的是薄棉衣,有的连棉衣都没有穿,要不要去附近县城买一些发下去。” “还是大局为重,坚持一下吧,林恒被围在撂荒地,跑不远的。陈局长你们在一起吗?” “不在,他在撂荒地这边,我在沟子这边。” “一块撂荒地,就那么难找吗?是不是都很疲惫,在车子里睡觉?” “没有的,都在地里,抓兔子一样的认真。” “那就好,见到林恒,按原计划行事。” “放心黄书记,我一定照办。” 张森从大门口回来了。黄建林挂了电话。 “外面闹什么?” “是方涛老家的人,说公安抓了他们村里的人,来要人的。” “胡求扯,方涛老家的人怎么敢到西陵来闹事?是方涛还魂了,带一帮什么鬼来骚扰西陵县委?” 黄建林终于怒不可遏,用文件夹狠狠的敲打着桌面吼道。半个楼道都听得见。 “黄书记,昨天带回来一个叫明珠的女人,是方涛老家村子的人。” “那个女人说林恒在哪里了吗?” “什么都不说,询问马上二十四小时了,县局准备以涉嫌包庇罪刑事拘留她。” “笨蛋,都他妈的是笨蛋,这么明显的事情,硬是撬不开一个女人的嘴巴。猪,都是猪,每年花那么多钱,白养了。” “我给具体负责人传达一下你的指示,让他们加大审讯力度。一定撬开那女人的嘴巴。” 张森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黄建林挥挥手:“慢着,下面的人还有什么诉求?” “他们说方涛死的不明不白,要求查清方涛的死因。” 黄建林不屑的一笑:“方涛烧成灰半年多了,要什么死因?死因报纸上早就公布了,我还积极给他争取烈士,后来有传说方涛是畏罪自杀,被省纪委给吓死了,上级怕以后查出来方涛违纪的事实,所以一直没有批复。” “西陵干部群众都知道您给他开了隆重的追悼会,还积极申报烈士。但是下面的一群人硬说有人陷害方涛。” “大半年没有人提这事,今天是怎么了?背后是不是有人挑唆?” “现在不清楚,方屯的人一是来要人,再就是提这无理要求。背后肯定有人挑唆。黄书记,林恒在方屯藏了好几天,村里一定有人给他提供帮助,林恒藏匿期间,估计给方屯人胡说了什么。他们才来闹事的。” 大门口的人越聚越多,很多过路的群众停下看热闹。 见横幅上的‘老县长死的不明不白’几个字,黄建林又想起来昨天晚上噩梦,梦中方涛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冲他笑,然后伸出一只利爪抓过来。 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心理感应? 大部分警员出去抓捕林恒了,赶来的几个特警要没收白色横幅,和方屯的人发生争执,几个老太太围着带队的警员一阵嚎哭,像死了儿子一样。 若是以前,警员会毫不客气的把闹事的老太太们架走,塞进防爆车里,然后驱散人群。 今天来人少,带队的是个中队长,经验不足,场面很是混乱。 “给方屯的人做做工作,把那个女人放了,让他们滚蛋!” 张森愣了一下,这是黄建林主政西陵以来,第一次当场妥协。以前遇到这样的情况,即便上访者有充足的理由,黄建林也不会当场表态满足上访者的要求,非要抓几个人震慑一下,然后着手解决上访事项。 “好,我让警局的人过来一起做工作。” 张森又下楼,黄建林揉揉发疼的鬓角。 一名副主任过来,手里拿着笔和文件夹。 “黄书记,这是市委刚传过来的文件,需要您做出批示。” 副主任把水笔递到他的跟前。 黄建林挥挥手:“放这里吧。” 副主任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的退出办公室。 手机响了,是京城的管老。 黄建林赶紧接了。 “建林呐,你是怎么搞的,事情弄得一团糟。”管老声音平缓的说 第188章 把那女人放了 黄建林心里咯噔一下,管老在京城手眼通天,是不是得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管老,什么事情一团糟?” “西陵在你的带领下,搞得不错啊,经济排名倒数,你黄建林快成网红了,听说在你家里抓一个小偷,动用了上千警力。” “管老,不是那回事,是有人造谣。” “不管是不是造谣,这些事对你很不利。本来,你的副厅级我早就给你运作好了,半年前,百合水库决口,淹死好多群众,那时候上级想把你给免了,我还说歹说保住了你的帽子 ,提拔的事情只有往后拖,半年过去了,水库的事情渐渐淡化,过完春节,会考虑调整一批干部,我给你运作,结果反馈回来的信息不大理想啊!” “管老,在下面干事很难,不干事是懒政,干事会触犯一些人的利益,他们在网上制造负面新闻。节前我去见见你,见见上面的人,给解释一下。” “县里忙,你就不要来回跑了,把自己的工作干好,老百姓的口碑是金杯银杯,上级很重视民意的。你不要辜负我这个老头子哦!听说宏昌在打造旅游城、康养城,打造长寿之乡,我老头子还准备去你那里养老呐,啊,哈哈哈------” “管老,就这几天,过节了,不去看您,我黄建林太不懂事了。” 管老挂了电话。 黄建林心里空落落的。 所谓‘管老’打这个电话,其实是在催黄建林给他送礼的,前一阶段,黄建林上蹿下跳要提拔,最近不听声音了。他是不是放弃了?官员不追求进步,他老管哪里会有钱花。打开电脑,输入西陵和黄建林的几个字,上面很多负面消息,有的网页虽然删除了,但是标题仍在,没有主网页,其他零零星星的没有敏感文字的消息仍在。怪不得黄建林不急着跑官了,原来他是遇见了麻烦事。有了麻烦事才好,老管就怕天下太平,官员安分守己,那样自己就没有市场了。 县委大门口,张森领着信访局长,公安局的另一名副局长张宏强给方屯的人做工作。 方屯来人中有一名刚毕业没有多久的大学生,学的是法律专业,在市里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听说村里人来西陵县委,怕人多控制不住局面,闹出群体事件,就主动跟着过来了。 信访局长在门口说:“大家冷静,冷静,这里是党委 政府办公地,你们的行为已经违法了,这是干扰公务,你们谁是负责的,选出不超过五个代表,来接访室里说。”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老村长站了出来,那个刚毕业 的律师站了出来,小包工头和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站了出来,总共五个人。 在接访大厅,信访局长介绍道:“这位是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代表县主要领导来解决你们诉求的,大家保持冷静,保持克制。” 张森一脸严肃,端坐在椅子上。 老村长一眼认出了张森,他在方屯待了几天,围捕林恒。 “这位领导,在方屯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是警局的人,原来你是县委办主任,请问,县委办主任有权指挥抓捕人吗?你在方屯是什么行为?” 老村长见多识广,一下子戳到要害。 张森心里膈应:这帮人怎么不按规矩出牌呢?我是来给你们解决问题的,怎么解决起我来了? 强作镇静,说道:“去你们村是受领导的委派,负责后勤工作的。现在我是来解决你们反映问题的,不要拉扯其他。” “我们新加了一个诉求,请问你是受谁的指派参与抓人的?你在村里可不是负责的后勤工作,你是负责的全面工作,调兵遣将,指使人挨家挨户的搜查,都是你下的命令,你还参与了搜查,把我们村里搞得鸡飞狗跳,我的小孙子被你们吓得娃娃大哭,现在发烧。邻居刚过门的小媳妇的婚房被你们强行推开 ,看了她全部的身子,小媳妇寻死觅活,说村里没有男人气,非要离婚,那媳妇是花几十万娶回来的,她要是跑了,你得赔偿。” 不论理了!张森在方屯的时候,这些人照顾得很周到,很配合,天冷,有人家把自己的新被子抱出来,送到村室给警员用,没过两天,村里人怎么性情大变? 小律师说道:“张主任,方屯不在西陵管辖范围之内。黄家庄也不在西陵管辖范围之内,黄家庄出了案子,西陵警员为什么大马金刀的到处抓人?这里面有没有猫腻?有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你是县委办主任,不在县委老老实实的工作,跑到方屯指挥去抓人,我想要答案?请你回答。” 张森愤然站起:“你们这是胡搅蛮缠,我是代表县委来给你们解决问题的,你们搞人身攻击,搞污蔑。” 小律师道:“你要是不正面回答,我就在网上问问网友,看他们是怎样回答的。” 张森扭头出了接访室。再理论下去了,只怕自己要成网红了。 信访局长赶紧跟出去。 “张主任,咋办?你给个意见,赶紧把他们打发走。时间长了,市里知道会给咱们扣分的,年底了,黄书记要求所有工作争先创优,如果扣分,今年信访工作在全市落后了。” “你和警局的负责人给他们谈,那个女人放了,这帮人赶紧回去,要是不回去,抓人。” “张主任,他们反映的问题太敏感,不敢抓啊,刚才好多看热闹的群众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都说什么了?” “还是不给你汇报的好,群众口无遮拦,黄书记听了会更生气。” “别说了,赶紧放人,让那女人做方屯人的工作,把他们带回去。” “我给警局负责人说一下。” 西陵警局来的是另一名副局长张宏强,张宏强和陈广田不对付,看不惯陈广田的作风,当然也不是黄建林的嫡系。 信访局长说要放人,张宏强生气的说:“让抓人就抓人,让放人就放人,驱车几百公里几十名警员带回来一个女人,没有半天又要放。西陵警局是你们家丁啊!有没有点严肃性,有没有点法治观念?” 信访局长夹在中间,尴尬的笑,给张洪强敬烟:“老弟,咱们干的这活,没有办法啊,你以为我想管这蛋事。” 县委对面的不远处,一辆小车里坐着几个人,一直观察着门口的动静,偶尔,从车窗缝隙里喷出一团浓重的蓝雾。 第189章 黄建林,群众喊你出来说话 车里面的是白玫乔本等人,几人见方屯的人浩浩荡荡的开出来,在后面一直尾随到这里。 “乔本,你们老家的县委处理群体事件不怎么样啊,这么长时间了,县委行动迟缓,没有积极应对,群众越围越多 ,县里领导没有人敢出来和群众说几句话,是怕群众,还是不会做群众工作?” 白玫当过记者,以前采访过这样的事情,知道政府应该怎样应对舆情,应对群体事件。方屯的群众还算理性,没有强行冲击大院,也没有过分的言辞,更没有暴力行为。如果是遇到矛盾比较激烈的事情,恐怕县委不可收拾了。 “白总,这不是我们县的群众。县里有领导和他们交涉啊,刚才去信访室了几个人,他们在谈判,一会儿问题就解决了。西陵领导干部的素质你不用质疑,都是林恒那样的,有担当,有能力,会办事,能办成事。” 白玫一笑:“我认可了一个林恒,可是林恒联系不上,不知道闹什么幺蛾子。我严重怀疑西陵的营商环境,来这里投资我感到不放心。” “别,白总,你千万不要这样说。等事情结束了让林恒给你解释。” “林恒也是靠不住,云里来雾里去,经常玩失踪。没有一点正性。” “白总,再观察一会儿,县里会很快处理好的。” 白玫不再说什么,坐在车里看戏。其实这几天她很担心林恒,虽然知道林恒处理复杂事情的能力很强,但是一直受到警方的追捕,稍有闪失,会进局子。她想了解林恒的事情到底有多大,要是一时半会出不来,在西陵的投资只好作罢了。 乔本也是担心林恒,除了个人感情,他还有自己的想法,一直在外漂泊不是办法,要是杨其昌在西陵投资,他想让白玫或者林恒说说,回来给杨其昌干,这里是老家,人员熟悉,杨其昌会给自己一个职位,家里父母年龄大了,以后照顾老人孩子方便,还不耽搁在厂里挣钱。 ······ 张洪强回到不远处的警局,见到明珠,说道:“局里研究准备把你放了。” “你们说抓我就抓我,说放我就放我。没有一点理由一点说法,我个人的人身自由,公民权利谁来保障。” “明珠,为什么把你抓回来,你应该清楚,但是我们不予追究了。告诉你一件事,你们村的人因为你在县委上访,他们情绪激动,闹出乱子对谁都不好。” 明珠一愣,昨天给老村长打电话,是让他知道自己的行踪,进行过问。想不到老村长组织人来上访了。 “是不是迫于压力才把我放了?” “不完全是,把你放了,你去做村民的工作,让他们离开西陵。如果他们不离开,或者闹出群体事件,你是诱因,对你不好。” 明珠思索一会儿,不能因为自己,让村民做出违法的事。 “我可以去劝说,但是不一定能劝说成功。” “我希望你劝说成功,他们的一个诉求是要查明老县长方涛的死因,这不是一两句话的事。方涛县长主政政府工作后,西陵政府系统的工作有很大改观,可惜英年早逝,很多人怀念他,包括我自己。我和方县长打交道不多,但是知道他为人正直,清廉,作风扎实,一心为百姓着想。只是天妒英才。” 见这个副局长说方涛的好话,明珠心里暖烘烘的,眼圈发红。 坐上车子,一起来到县委门口,都是熟悉的面孔,都是义愤填膺,明珠很是感动。 见明珠从车子里出来,很多人围上来。 “明珠,他们为什么抓你?” “明珠,他们打你没有?” “明珠,这两天你吃饭没有?里面冷吗?” ······ 七嘴八舌的嘘寒问暖。 明珠说道:“你们散开,不要挡了大门,不要影响交通,把车子开的远一些。” “明珠,你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关了两天,咱们方屯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方涛在西陵死了,必须给咱们一个真相,否则咱们不走。”一个老者说道。 张洪强把明珠拉到接访大厅:“有什么话在这里说。” 老村长几人都在。 “叔,你们都回去吧,乡亲们的心情我领了,回去一定报答。来这么多人,还有年轻人,场面不好控制 ,万一谁一冲动,和警员发生冲突,不好收场。” “这位领导,明珠是不是释放了?” 张洪强说道:“是的,释放了。” “既然这样,明珠,您先回去,我有几个问题要问问县里主要领导。” 老村长怕警局有变卦,所以让明珠先走。 明珠不放心乡亲们,不愿意先走,老村长有话要问县里主要领导,明珠也有话要说。 “你们要问那个领导?” “县委书记黄建林。” “好,我马上通报。” 张洪强找到信访局长说:“方屯的人要见黄书记,你去禀报吧!” “张局长,你挖坑让我往里面跳呐,我去禀报,黄书记会喷我一脸花露水,我的级别最多汇报到张森主任那里。” “那就赶紧给张主任汇报啊!” 张森刚才被问的哑口无言,躲进办公室了。信访局长大步上楼。 黄建林平时颐指气使,对干部经常骂骂咧咧,一般的科局长都不敢见他。 张森听了信访局长的报告,去黄建林的办公室里汇报。 黄建林一听,火冒三丈:“什么鸟人,谁想见县委书记就见?我是他们儿子吗?” “这是方屯人的意见,他们说要问你几个问题。” “你去看看他们什么问题,让信访局给答复。” “好,好。” 张森回到自己办公室,给信访局长打电话说了黄建林的指示。 信访局长来到接访大厅,说道:“黄书记不在,你们有什么问题请讲,我负责给你们解答,我解答不了的,汇报给领导。” “你胡说,黄建林明明就在办公室,刚才我们都打听了。他堂堂一个县委书记,怕见群众吗?要是怕见群众,见我们几个也行。” “黄书记有其他事情,现在不便于见你们。” “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么多群众来上访的事情大?” 外面有人听见,大声叫道:“黄建林,出来,方屯的群众要见您!” 第190章 这位女士,请留步 “黄建林,你是怎样把方涛弄死的?” “黄建林,你在百合水库项目上收了多少贿赂,造了豆腐渣工程,那么多人被淹死,你良心过得去吗?晚上不做噩梦吗?” “黄建林,你把方涛搞死了,还要抓方涛的秘书,非要赶尽杀绝吗?” 门口人群高喊,路上聚拢的群众更多,有西陵的群众跟着起哄,喊出了‘黄建林,滚出西陵’的口号。 黄建林在窗口,大门口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喊出来的口号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怒不可遏,火冒三丈,见张森一直不敢上来见他,打电话过去:“张森,你真是一头猪,那个女人放出来了,下面怎么还是乱哄哄的?” “黄书记,他们一直要见您。” “我不见,给警局说,把城区所有的警力调过来,抓,全部抓了。” 张森给张洪强打电话,要调集警力来县委。 张洪强说:“县局多半的警力被陈广田调走抓林恒去了,城区的警力都在这里。” “抓人,把下面叫喊的人全部抓了。” “张主任,他们没有围堵大门,没有阻碍交通,什么理由抓他们?就因为喊了黄建林的名字,求证几个问题就要抓人?人好抓不好放。这样吧,张主任,你写一个手续,盖上县委的印章,我下令立即抓人。” 张森气的要蹦起来,一个副局长,竟然这样跟他说话。 “张洪强,你这是违抗县委的命令,信不信立即免了你的职务?” “你没有这个权利,你不过是一个主任,代表不了县委。” “好吧,我免不了你的职务,黄书记能免了你的职务吧,我这就给黄书记汇报。” 张森气鼓鼓的,刚好信访局长进来,听见张森的话语,说道:“张主任,你消消气,不要门口的矛盾没有解决,咱们内部产生矛盾了。张洪强说的不是没有一点道理,而今所有案件终身追责制,要是有人捣乱,警员在门口抓人的时候拍几张照片,传到网上,他一个小副局长吃不消,黄书记也麻烦。” “你说咋办?黄书记不见他们,我张森会见他们,开批斗会一样指责我。” “这样行不行,你给关县长打个电话,就说黄书记不在县委,来了一帮上访的,非要见县里主要领导,让她来做工作试试。” 张森犹豫一下,平时很少给关雎汇报工作,关雎也知道他和黄建林走的近,所以两人平时几乎不说闲话。这个时候给关雎汇报,是让她来救火的,或者说是往坑里跳的。为什么好多官员都不敢面对群众,主要是怕控制不住情绪,说了过激的话,被群众录了像,断章取义的发到网上,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搞不好会把自己的帽子弄丢了,甚至被人肉,把祖宗八代都扒出来晒一晒,要是扒出污点,上级为了平息舆情,会被留置的。 “关县长会来吗?这是县委大门啊!县委这么多常委都不敢面对,政府那边估计在看热闹。” “你只管试一试,万一关县长要来呢?” “好吧。” 张森拿起手机,拨了关雎的号码。 “关县长,有件事给您汇报一下,您方便吗?”张森说着,腰不自觉的弯了,毕恭毕敬的样子很滑稽。 “你说吧。” “是这样,方涛老家来了一群人,围在县委门口,要求见县里主要领导,您知道黄书记这几天一直不在县里。看您能不能来县委这边一趟,和方涛老家的人见个面。” “仅仅是建个面那么简单吗?”关雎冷冰冰的说,这是画圈让她往里面跳的。书记不在家,有副书记,或者政法书记可以和群众见面。 “他们说有几个问题要问县里主要领导。” “张森,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见瞒不过关雎,张森就把前因后果的吧的吧的说了。 其实方屯人来县委,关雎早就让耿直去县委问了,得知是县局追捕林恒,抓了一个女人,女人老家来人要说法。关雎一听就很生气,不是生方屯人的气,是生黄建林一伙的气,他瞒着政府和县里多数班子成员,把警力调出西陵,给自己干私活。连关雎也不通气,有这样搭班子的吗? 不过想到僵持下去,警方肯定会采取行动抓人,就答应张森过去看看。 听到关雎答应了 ,张森喜出望外:“关县长,我派车去接您。” “不用,我马上就到。” 县委和政府一墙之隔,关雎没有要车,和耿直一起步行去了县委。 来到门口,见人群还算规矩,没有堵门。有人在叫喊,让黄建林出来。 关雎在门口的高台上,大声说道:“我是西陵县长,你们有什么话可以直接给我说,我回答不了的请示上级。” 见来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大义凛然的站在人群前面,人群忽然安静了,不知道要问什么。多数人来的目的是要明珠回去,然后给黄建林难堪,因为有传说黄建林害了方涛。 外面没有人接茬。信访局长出来,叫道:“关县长,进屋吧,他们的代表在屋里。” 关雎进屋,见老村长和明珠都在,又做了自我介绍。 老村长说道:“关县长,我们知道这样做不对,给西陵县委政府添乱,但是不来问问,不让黄建林明白点道理,我们咽不下这口气。方涛背后不是没有人,我们全村人是他的靠山,老百姓是他的靠山,我想西陵所有有正义感的干部群众都是他的靠山。方涛是个好孩子,外面年纪大的人看着他长大的,方涛为抗洪死了,死得其所,要是因为其他原因死了,我们不答应,尽管他走了大半年,只要我们有证据,一样会追查到底,我们兑钱请律师,请侦探来------” “老叔,你讲的很好,我是方涛县长的继任者,来这里大半年,方涛县长制定的规划我没有变动,他没有完成的项目任务我依然积极推动实施,方涛制定的规章制度我依然贯彻,并带头遵守好。你们放心,正义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几人瞪着眼睛,想不到年轻的女县长不但没有责备,没有呵斥,还和他们站在一个立场。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明珠突然说道:“关县长,我送您一句话,小心你的搭档,那家伙阴狠。”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方涛生前给她打电话,说县里的事,说黄建林的事,明珠虽然没有见过黄建林,但是比谁都了解黄建林,因为方涛说了很多对别人不敢说的话。 关雎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点头。 “要是没有其他问题,或者有问题不好意思在这里说,你们可以打我的电话反映,外面政务公示栏上有我的号码。” 老村长站起来说:“关县长,你这样的态度,我们啥都不说了,走!” 关雎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老村长:‘这是两千块钱,路上给大叔大婶买碗羊肉汤喝,天冷,不要感冒了。’ “这个不行,我们咋能要你的钱,我们有钱。”老村长执意不要。 “方涛县长不在的时候,我还在市委,没有参加方县长的葬礼。来人里面肯定有方县长的近亲属,只当是给方涛县长家属的一点心情。” 推脱不过,老村长只有收下。 几个人往外走。关雎突然说道:“这位女士,能不能留下,咱们单独说几句话。” 第191章 这是我的地盘 明珠站住。 待所有的人都走出接访大厅,关雎盯着明珠好久,说到:“林恒安全吗?你可以不回答我,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明珠什么都没有说,推门走了出去。 关雎跟了出来。 老村长等人招呼人上车准备返回。 关雎在门口搀扶着年龄大 的老太太上车,像姑娘搀扶自己的老娘。 清点一下人数,所有的人都上车了,老村长给关雎道别。 拉着老村长的手,关雎说道:‘年前很忙,我不一定有时间去看你们,过了节一定去看看乡亲们,也去方县长老家看看,方涛微西陵做了突出贡献,把年轻的生命留在了西陵。他的荣誉称号一直没有批下来,我往上反映你们的诉求,如有可能,我想在西陵和方县长的老家树立碑,作为纪念。’ 老村长紧紧的拉住关雎的手:“太好了,方涛上了大学以后,一直是村里孩子们的榜样,方涛要是因公牺牲,政府应该弘扬他的事迹。 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实在是没有办法,方涛死的不明不白,明珠那闺女回老家一趟,又被抓了,我们想不通。 明珠也是好孩子,上学的时候和方涛一直一个班级,原来村里很看好他们,会成一家人,谁知道他们是咋想的,一个年纪轻轻不在了,一个一直不愿意出嫁。” 关雎明白了,感情明珠是方涛的青梅竹马,林恒调查方涛的死因,找到了明珠,二人一定有联系,明珠在暗中帮助林恒,警方没有无缘无故的抓她。 一行人上车以后,明珠站在车门口,见关雎望向了自己,重重的点点头。 关雎放心了,林恒现在是安全的,至少和明珠分手之前是安全的。 县委门口安静下来。 在车子里一直观察的白玫说道:“这个县长不错。很会来事,做人也实在。” “下车去见见她吧。”乔本说。 “不,我没有跟她说我来西陵了,走,去西陵其他地方看看。” 白玫的车子开走了。 关雎准备回政府,手机响了,是黄建林。 黄建林很少给自己打电话,有事了一般让张森通知。 接听,黄建林说:“关县长,你上来一趟,我在办公室。” 来到黄建林的办公室,秘书从后面关上了门,两个主要领导谈话,不会让别人打扰的。 黄建林站起来,笑呵呵的:“关县长,你处理的很好,本来我要亲自去见他们,只是头疼的厉害。他们都提了什么问题?” “没有什么问题,我做了劝说,外面墙上有我的号码,他们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咨询。然后就走了。” “哦。是这样,关县长,最近一直头疼,晚上睡不着,我想去京城检查一下身体,和专家约好了,一会儿就走,我不在的时候,你主持好县里 的工作,有事了咱们电话上联系。” “黄书记,马上春节了,能不能过完节再去?” “我已经给秘书长请过假了。时间不长,短者三两天,多者七八天,快要春节了,京城有些关系要走动一下,明年多争取项目,多争取转移支付。” “要不要开个常委会说一声?” “没有必要,我很快会回来的。” “那好吧,身体重要。” 黄建林说着站起来,这家伙急不可耐了,尤其是刚才接了管老的电话,他觉得很有必要去京城活动一下。还有林恒在京郊不见了,他会不会窜进了京城,去京城到底要干什么?还是靠前指挥。 ······ 拉钢筋的汽车一直正西开,不久进入山区,在山路上盘桓一阵,瞅见一个正北的路口,林恒从车上跳了下来。 顺着路边沟正北走,到了一个高坡,林恒停下来,等一辆卡车爬坡的时候,又爬了上去。 过了一个多小时,估摸着直线距离越过了京城,从车上跳下来。 他准备从京城西边或者北边徒步进城,徒步能绕过检查站。 一会儿天就要亮了,白天进程麻烦,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到晚上再行动,往远离公路的地方走,终于在昏暗里看见几间房子,是一个小庙,小庙孤零零的在山头,这个地方不错,在庙里能看见四周的情况,还避风,能睡一觉。 轻轻的推开门,庙里冷飕飕的,地上一片落叶,这是无人值守的小庙,或者是里面的居士外出云游去了。 大殿的门半掩着,空无一人。不能在大殿里睡觉,有人来了肯定会去大殿。 来到偏殿,推开门,里面有神像,蒲团,还有盖神像的帷幔。泥胎后面有空地方。走过去,下面铺的有稻草,估计以前有人在这里住宿过。 重新铺了一下稻草,倒在上面,不一会儿呼呼睡去,实在太困了。 感觉没有睡多长时候,身上重重挨了一脚,睁开眼睛,见面前站了一个衣衫褴褛 的大汉,后面站着两个矮一点的小子,看年龄十三四岁。 “干什么?”林恒不解的问。 “你他妈的什么时候进来的,这里是老子的地方。” 原来是几个流浪汉。 林恒爬起来,准备到其他的屋子里睡觉。 “站住,把大衣脱下来。” 妈的,这几个家伙是看自己的军大衣暖和,要抢了。 林恒不理会,继续往外走,一个小子跳到面前,堵住去路。 林恒一扒拉,把那小子的身子推到了一旁。 “大哥,他打我!”小子叫道。 “削他!” 前面的小子回手往林恒脸上抓,后面一个家伙抓住身上的大衣往下撸。 挥手一拳,前面的小子飞出门外,趴在了地上。 回身一踹,后面的小子被踢飞,身子撞到供桌上,供桌上的香灰撒了一地。 高个子老大看遇见了不要命的,掂起地上的一个石锁往林恒身上砸。 林恒抓住老大的手腕,轻轻一拧,老大“哎呦”一声,石锁脱落,林恒另一只手接住,扔到门外。 老大手腕被拧,拱起身子,另一只手突然袭击林恒的下盘。 林恒后移,提膝,顶在老大的面门,鲜血喷溅。 两个小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看见老大的狼狈相,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笨蛋,快点叫老二老三过来!” 第192章 丐帮为伍 一个家伙往外跑,很快,外面过来两个家伙,手里掂着打狗棒。 “怎么了,大哥。” “有人抢地盘,打他。” 几个人围住林恒。 看几人是穿着,像是以前的丐帮,天快亮了才回来,估计夜里没有干好事。 打狗棒轮过来,林恒侧闪,躲过打狗棒,在那家伙的大腿上回击了一下,那货蹲在地上。 不等其余几个家伙上来,林恒三下五除二的都给解决了。 高个子的老大想不到自己的兄弟这么快就不行了。想走,林恒扔掉棍子,抓住这家伙,左右各来了一个爆肝拳。 “大哥,别打了,以后你是大哥,这里是你的地盘。” 松开老大,老大捂着肚子,叫道:“过来,见过大哥。” 几个家伙有的瘸腿,有的捂着脑袋。 “谁是老二?”林恒问。 “我,我,是我,大哥。”一个龅牙勉强站起来,举起手。 “谁是老三?” “是我,大哥。”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笑咪咪的举手。 不等林恒再问,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子爬到自己跟前:“大哥,我 小五,他是老四。” “就你们几个?” “还有一个小六,前天晚上被狗撵,掉进河里,淹死了。” 几个家伙齐齐的跪在面前,叫道:“见过大哥。” “都起来吧,外面冷。” 回到偏殿,小五小六把两个蒲团叠在一起,让林恒坐上。 “昨天晚上都出去干什么了?给大哥如实招来。” “大哥,这是晚上的收获。”高个子流浪汉不知道从哪里掂出来一个尼龙袋子,尼龙袋子鼓鼓囊囊的,掏出来,有棉鞋,女人的丝袜、猪头肉 、香烟,一瓶酒,还有一只真空袋包装的烤鸭。 “大哥,您抽一支。”高个子抽出香烟,递过来。 烟条软塌塌的,不过林恒不讲究这些,叼在嘴上,小五赶紧给点上。 “你们一晚上就搞来这些东西?还不够塞牙缝。” “大哥,你不知道,现在好多人不用现金了,票子不好搞,还有到处是摄像头,搞不好会被抓了。要过年了,到处盘查,能搞来这些就不错了。” “真是废物,今晚大哥带着你们搞大的。” “大哥,您吃饭了没有,先吃点、” “你们吃。” 几个人过来,把猪头肉撕开,一人一块,林恒拿过烤鸭撕开,看没有过期,撕开一只鸭腿,塞进嘴里。 酒瓶里的酒倒进一个碗里,高个子恭恭敬敬的端上来。 “大哥,您先请!” 林恒接过抿了一口。火辣辣的二锅头大曲味道,够劲,浑身发暖,不过不能多喝,下面几个家伙眼巴巴的盯着。 一口之后,递给高个子,高个子喝了一大口,然后往下传。 其余人不敢多喝,转了一圈,酒瓶又回来了,几个人吹过的酒瓶,林恒实在不想再喝了,递给高个子:“你们几个喝吧,昨天晚上我喝的台子,劲大,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劲。” “大哥,你喝的台子?” “当然了,我除了台子,五粮,其余的酒不喝,今晚结拜,喝了这个。” “大哥牛。” “以后跟着大哥,保证你们吃香喝辣,顿顿台子华子。” “看大哥的身手,一定是干大事的,只是今晚怎么-----” “哈哈哈-----最近睡了京城大少的小老婆,大少追杀我,先出来躲躲。过几天就回去。” 几个家伙的智商显然不及格,瞪大眼睛,信以为真。 “大哥,牛,大少的小老婆肯定丝滑,和小牛犊的肚皮一样软乎吧?”老三说。 “你小子吹过小牛的?” 老三一囧:“那是几年前的事了,被小牛犊踢了一脚,胯骨肘子现在还不得劲。” “哈哈哈-------老三,你日的太高了,老骆驼的你敢吹吗?” 老三拿起打狗棒就要打老二,老二赶忙躲。 “好了,都不要闹了,天要亮了,睡觉,你们以前什么规矩?” “没有规矩,躲进供桌下面睡觉。有香客上来供果,香客一走我们就拿过来吃。” “有没有人站岗?” “不用站岗的,只要不是初一十五,没有人赶我们的。” “初一十五的香客多吗?” “有,不多,天冷了,人更少。” “平时有香客吗?” “几乎没有?” “这里的道长呢?” “不久前死了,没有新道士来,我们就在这里居住了。” “今天不同以往,今晚要干大事,不能让人来骚扰我们,分班站岗,外面来人了叫我。” “好的,大哥,我们几个分班站岗,大哥只管睡觉。” “我困了,你们几个分班去吧。来,这是见面礼,一人一个。” 林恒带的有现金,一人发了一张红票子。 几个家伙高兴的屁颠屁颠的。 继续在原来的位置睡觉,小五在门口站岗。 之所以结交这帮心智不全的家伙,他担心接下来进城是否顺利,要是不顺利或者黄建林的人搜查过来,就混在丐帮里。还有,这几个家伙对周围地形肯定熟悉,能绕过卡点。 刚才睡了一会儿,睡不着了。叫过老大,说道:“我只是路过,不会抢占你的地盘,也不会抢你老大的位置。如果愿意,我们可以合作搞点买卖,改善一下你们的生活。” 林恒叼着几个家伙供奉上来的香烟,给老大扔过去一支。 老大憨憨的接过,这家伙估计是个子大些,力气壮些,在这里熟悉,看智商也不怎么在线。 “您是大哥,永远的大哥,我们几个虽然结拜,平时弄来的吃食衣物和散碎票子,都是平分、只是有事情了,需要出头,我冲在前面。” “你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断断续续有两年了。” “你们天天晚上进城?” “也不一定,看情况。这些天进城的大路不敢走,晚上走小路,我比他们路熟。” “进城的小路好走吗?” “好走,好走,就是车子过不去。” “大概多长时候能到城里?” “躲过检查,两个多小时就到了,但是到不了市中心。” “你准备一下,今晚咱们进城。有合适的目标吗?” “有,城郊在改造,好多房子扒了,里面好多宝贝,钢筋、纸箱子多得很,一天捡的能卖几百块。” “你们几个为什么不去那里捡纸箱子?” 老大憨憨一笑:“打不过他们,那里有一个叫老八的瘸子,他是老大,要在那里捡,每天交给老八一百块,我们几个不想交,和他干了两次,打不过,所以才躲在这里。 城中村里有很多临时棚子,里面好东西很多,烟酒衣物还有女人,多是民工住的,被逮住了往死里打!” 林恒又扔过去一支烟:“今晚你带好路,踩好点,咱们搞一票大的。” 老大憨憨的笑! 第193章 进入城区 天色大亮,林恒走出小庙,来到山顶上,在这里可以看见京城的高楼,不远处的高速公路飘带一样,山下的林子茫茫苍苍,里面肯定有小径可以通过。 中午,几个家伙子在--小庙里煮的面条,尽管寡淡,林恒吃了三大碗,几天没有吃上热乎的饭菜了,感觉这清水煮挂面是人间美味。 吃过饭睡觉。 夜幕降临,林恒起来,见高个子老大在大殿里坐。 “招呼他们几个,准备出发。” 老大打了一个呼哨,几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打狗棒。打狗棒上绑一个尼龙袋子。 这个袋子有讲究,有人的时候捡垃圾,没有人的时候看见什么装什么。 老大给林恒一根枣木棍子。光溜溜的白茬口,白茬上涂了香灰,有古朴的感觉。 “大哥,酸枣棍子,结实。刚才在林子里给你找的。” “为什么都拿这个?” 高个子老大一笑:“这根棍子用处大,夏天的时候,林子里有蛇,有狐狸,它们看见棍子就跑了,能当武器,累了拄着,省劲。” 林恒接过棍子,沉甸甸的,很可手。 拄着棍子走小路下山,小路上不见一个人,有的地方看不出是路,估计小路是这几个家伙踩出来的。 走了一个多小时,身上热乎乎的,穿过了两条公路,公路上有检查站,还有巡逻的警车,不过他们看见这几个拾荒的都不在意。 “老大,咋搞一票大的?”高个子说道。 “给你抢一块地方怎样?以后你当正儿八经的老大。” “当然好啊,只是人多了我不会管。” “抢哪一块?” “老八占的那一块最肥,每天都扒房子,里面好东西多。” “好,你带路,只是不要走有检查站的地方。” “不会,前面除了警亭,没有检查站。” 不一会儿,走到一片城中村改造的区域,里面断垣残壁。 “就是这里?” “是,就是这里。” “我咋看不出有好东西?” “好东西多着呐,在里面埋着,钢筋,衣服,电线都有。” “那就开始扒吧。” “我们一下手,老八就带人过来了。” “没事,我在这里等着,他们来了,看我是怎么削他。” 几个家伙散开,撅着屁股扒拉,捡出来好东西塞进尼龙袋。 林恒点上几个家伙孝敬的香烟,坐在一块翘起的楼板上观察四周。 没有多久,过来一个脏兮兮的家伙,大声叫道:“你们几个又来了,滚蛋,一会儿八爷过来削你们。” 林恒扔掉烟蒂,走过去:“你是干什么的?多管闲事。” 脏兮兮的家伙上下打量林恒。 “看你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这里是八爷的地盘,想在这里混,要么交钱,要么滚蛋。” “我要是不滚蛋也不交钱呢?” “那就是找死。”话音未落,捡起一块砖头,往林恒脑门上拍来。 林恒抓住他拿砖头的手腕,伸出另一只手,“啪啪”两个耳光:“去给八爷说,让他立即爬过来见我。” 这家伙被打的眼冒金星,砖头落地,好一阵子才清醒过来,拔腿就走。 高个子过来,说道:“老大,你准备好,老八凶狠,敢拿刀砍人。” “你们几个站好,看我怎么收拾老八的。” 几个家伙有点害怕,躲在废墟里。 一袋烟的功夫,从废墟后面过来几个杀气腾腾的家伙,为首一人嘴里叼着香烟,走路一瘸一拐,烟头不断的翘起又落下,很是滑稽。 瘸子在林恒面前站下。 “八爷,就是他,领着几个人占咱们的地盘,打我,还骂您。” 老八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亮晃晃的片刀,指着林恒:“哪里来的野小子,敢打我的人,我说三声,跪下给他道歉。” 林恒一笑,他妈的,如果不是寒风刺骨,感觉像在拍电影一样。 “三,二-----” 一字没有发出,老八的瘸腿忽然发力,整个身子弹簧一样向林恒激射而来。 片刀凌空劈下。 林恒稍稍侧身,大长腿横扫。老八的身子沙袋一样飞出,撞在一片瓦砾上,然后弹了回来。 “你,你-----都给我上!”老八拄着片刀叫道。 刚才来的几个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近前。 林恒走下楼板。 几个家伙吓的后退。 走到老八面前,抓住他脏兮兮的头发:“你是这里的老大?” 老八眼里满是惊恐,这家伙见到硬茬也发抖。 “你,你哪里来的?我上面还有七个哥哥,他们会给我报仇的。” 老八嘴巴依然强硬。 捡起来老八的片刀,两手一握,片刀‘嘭’的折断。 “你上面就是有天王老子,今天我再废了你另一条腿,让你七个哥哥来找我报仇。” 林恒举起片刀,就要往下插。 “别,大哥,你是大哥,求大哥饶我一命。” 他妈的,这么快就软蛋了。 其余几人见状,赶紧跪下叫大哥。 “我不是大哥,这里才是你们的大哥。” 林恒把高个子推到前面。 见是傻大个站出来,几人一脸不屑。 想来高个子以前不少受他们欺负,心理上还是恐惧,连连摆手:“我不当大哥,以后只要以后让我们几个在这里捡垃圾就行。” “没问题,没问题,绝对没有问题,以后有我的就有这位大哥的。”老八连忙说道。 看来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以后这片地方,谁都可以来拾荒,你要是敢收保护费,让我听说了,剁你双手。” “放心吧,大哥,以后绝对不敢了。” “今天说定,看你以后表现。” 说完,吐掉嘴巴里的烟蒂,信步走出废墟。 “大哥,一路走好。” 妈的,给我送终呐! “大哥,这个您带好。” 小五捡起地上的打狗棒,递到林恒面前。 高个子跑过来,塞给林恒两包劣质香烟。 走出废墟,扔掉打狗棒,前面是棚户区,林恒看了门牌号,记住这里的位置。 亮灯的地方有一个小旅店,一个老头在里面打盹,桌子上放着固定电话。 林恒走进去,递过去两块钱,拨了一串默记很久的数字。 第194章 黄建林进京 电话通了,林恒说道:“牛老师,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了。” “你是谁?”对方显然已经睡了。 “我林恒啊!” “林恒,你在哪里?”对方惊讶 的说。 因为苏畅给他说过,林恒涉案被通缉。 林恒说了自己的位置。“牛老师,我想见见你,有情况给您汇报,您方便吗?” “你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过去。” 半个多小时后,一辆私家车在小旅馆不远的地方停下。牛老师从里面出来,点上一支烟。 林恒相信牛老师不会报警,因为他是通缉犯,从暗处走了过去。 “牛老师。”林恒叫了一声。 牛老师看了林恒一眼,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快上车!” 车子在昏黄的路灯下沙沙的行驶。 “你是咋进城的,警察发现了,随时把你扔进号子里。” “费了一些周折,扒车来的。” “你小子到底在干什么?不好好的上班,整出来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多人关心你,有人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是苏畅吧?” “你跑出来到底干啥?” “牛老师,一会儿我详细给你汇报。” 车子开进了警院,学生已经放假了,偌大的院子,显得空旷。 进了实验楼,牛老师打开一间房子。 “牛老师,我给您说。” “先不要说,闻见你身上什么味道吗?臭烘烘的。这里有洗浴室,去好好冲一冲,换了衣服再说。” 冲洗以后,穿上牛老师送来的衣服,两人身材差不多,挺合适,精神了许多。 “知不知道外面很多人在抓你?” “知道。” “你被上网通缉了。” “我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还到处乱跑,赶紧回去说明情况,争取宽大处理。” “牛老师,你看完这个,然后决定我是不是回去投案自首。” 林恒从贴身衣服里掏出U盘递过去。 U盘插进电脑,牛老师也震惊了。 好久,牛老师说:“你准备怎么办?” “黄建林不干正事,到处跑关系要提拔,我怕这个东西交到省里不能把他扳倒,所以才一路进京,把这个U盘交到最高执纪部门,只有最高层重视了,西陵的盖子才能揭开。” “想见最高执纪部门的领导不是那么容易的,全国所有上访人员的心态都是这样。” “牛老师,我不是一般的上访,黄建林不光是严重职务犯罪,他还涉嫌杀害方涛县长,黄家庄的王老三父女,还有方涛爱人身上的心源来历不明,方涛县长在遗言中说黄建林让他看了取心脏的视频,是活体摘除,这是不是又一起杀人案。 黄建林是恶魔,不及时除掉,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更不要说他对西陵的政治生态危害和社会治安危害。” 牛老师一直抽烟。 “如果你说的属实,这个案子太典型了,地方官员真的这么邪恶吗?” “牛老师,我刚才给你汇报的,包括以前给你寄来的检材,整个侦查活动有瑕疵吗?按照刑侦学的理论,现有的证据,我的推理有纰漏吗?我知道我的到来会给您带来很多麻烦,因为我是在逃人员,在您这里留宿,得到您的帮助,您已经违法了,我把这个U盘送上去,只要上级批准立案查处,我林恒立即去公安机关自首。” 牛老师还是不说话。 林恒接着说道:“几年前,您教授我们刑侦学,要求在办案中,唯真、唯实、唯法,不畏强权,不畏邪恶势力,挡得住糖衣炮弹的攻击,顶得住美色的诱惑,我正是按照您的教诲做的,虽然我做的还不够。” 牛教授吐出一口蓝雾,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不要再说了,把这个U盘交给我,我帮你递上去,让主要领导看见。” 林恒欣喜若狂,牛老师肯出手,凭他的威望,完全能引起高层的重视。 “牛老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牛老师扔过来一支烟:“你不要高兴太早了,我只答应把线索递上去,这些东西能不能查实还不一定。还有你被警方通缉,也是一个麻烦事。” “牛老师,我去黄建林家里,没有偷他,没有抢他,只不过是去取这个U盘,那棵桂花树还是西陵县政府的,如果有伤害,我只伤害了桂花树,至于他们说我打伤多人,畏罪潜逃,纯属胡扯,黄建林别墅里有监控,调出监控查一查就清楚了,看我是不是够上犯罪。” “林恒,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这间屋子里,哪里都不准去,直到我来通知你可以走的时候。” “我吃饭咋办?” “委屈点,没有大鱼大肉,一会儿我给你送来一箱泡面。” “能不能送来火腿鸡蛋?再送一条华子,要是有酒更好,二锅头就行。”林恒笑着说。 牛老师一巴掌拍在林恒的后脑勺上:“什么时候了,你还懂得享受? ······ 黄建林从西陵县委出来以后,吃了一片安眠药,在车上不久就睡着了。 感觉车子停了,黄建林才睁开眼睛。 “到哪里了?”黄建林问司机。 “前面进入京郊区域。这里是收费站。黄书记,您已经睡了好几个个小时,要不要去医院里看看,最近您太累了,脸色也不好。” “没事,主要是没有休息好,现在好多了。” 排队缴费以后,又接受了警方 的检查,除了查验车上有没有违禁物品,还查验了两人的身份证。 检查以后,车子继续前行。 “黄书记,咱们去哪里?” 黄建林看看手机,过零点了,这时候约管老不合适,就说:“去酒店里住下。” 司机不再多问,知道黄建林要在哪个酒店住,这个酒店就是他的相好田静上班的地方。 到酒店办理入住手续以后,躺在大床上,眼睛咕噜噜的盯着天花板,睡了一路,精神头倍足,没有一点睡意,就打田静的电话。 这小妖精,能让人失眠,活动以后能死了一样的睡去。 田静的手机联系不上,不是关机了,是空号。 这小妮子,搞什么鬼,换了手机号不通知自己一声? 第195章 不翼而飞的箱子 又拨了几次,还是联系不上,只好作罢。 第二天起来,黄建林给管老打电话,说已经到了京城,要和他见一面。 管老说不行,中午要和老头子一起吃饭,他嘴里所谓的老头子是个如雷贯耳的大人物。电视上有影、报纸上有名。 “我去见见老头子吧?”黄建林小心翼翼的说。 “你级别不够,老头子最讨厌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办事,对地方上的官员一般不见,除非是安公开调研,你要是相见,过了春节给你在西陵安排一次调研。” “好,好。下午咱们约个时间?” “看情况。”管老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黄建林有点恼火,妈的,肯定是嫌我来拜访他的时间晚了,拿斜哩。、 你老家伙收我了几个箱子了,我的副厅级还没有影子。 郁郁寡欢,黄建林没有叫司机,自己开着车子出来。这一段时间太烦闷,出来转转。说不定能碰上林恒。 转了大半个京城,没有什么好玩的,有好玩的他黄建林玩过多次了。 没有回酒店,来到自己买房的高档小区,小区里有他的宝贝,他的牵挂,他多年的积累。 打开房门,还是上一次自己离开时候的模样。 在沙发上吸了一支烟,打开那个有防盗锁的房间,箱子仍在,感觉有点变化,清点一下,几个箱子中间是空的,少了三个箱子。 黄建林顿时出了一身冷汗,箱子里面全是现金,小偷摸到这里来了? 不对,要是小偷找到这里,会把所有的箱子搬走,不会留下这么多。况且门窗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想来想去,只有带田静来过这里一趟,难道是田静发现了这里的秘密,搬走了三箱子,留下了大部分。 三个箱子,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积蓄,在京城能买一套房子。 不能便宜了这个小丫头。 最不能容忍的是背叛,可以送她现金,可以送她房子,但是不能被她戏耍,被她偷盗。 又打田静的电话,依然联系不上。 黄建林给陈广田打电话,询问追捕林恒的情况。 当然是一无所获,黄建林没有再骂人,说道:“你查一下有个叫田静的女孩,找到她的电话号码和现在的位置。”接着说了田静的身份信息。 “她是不是和林恒有联系?” “嗯!”黄建林含糊的回答。“查询以后立即报告给我,我让你们去找她,你们才能去。” “好的,黄书记。” 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箱子得转移,转移到哪里好呢? 老家别墅有地下室,地下室下面还有两间,这两间地下室里的地下室,谁都不知道,是他在打地基的时候找了几个外地民工一夜干成的,然后在上面粉了水泥。 那地方不错,只是现在盘查的严,回去的路上会不会被警察发现? 如果是一辆运送蔬菜的车就好了,免去很多麻烦,还不用交过路费。 于是给自己的四弟黄建邦打电话。 “建邦,你现在定机票到京城,到京城以后找一辆货车,拉一车蔬菜回去。” “二哥,啥蔬菜那么稀罕,从京城往咱们这里拉?” “你不要多问,到京城以后给我联系。” “好的,哥。” 安排以后没有多久,陈广田打回来电话,说是找到田静了,要不要去带回来。 “她现在哪里?” “京城一家夜总会。” “你把她的电话号码发给我。现在不用急着带她,如有需要,我会给你安排的。” 陈广田发来一个号码,黄建林立即拨了过去。 立即传来一个软绵绵 的声音:“黄哥,你终于想起小妹了,早就不跟我联系,是不是把我忘了?还是认识了新的小妹?” “你来上次咱们住的小区。” “黄哥,我这边正忙哩,等下班以后好吗?” 田静在拖延。 “你就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你这个号码的?” 田静一愣,从黄建林那套房子里搬走几个箱子以后,她就从那家酒店辞职,换了新的号码,这个号码她没有对任何熟人说过,像是和过去做了切割,黄建林是从哪里知道新号码的? “黄哥,我刚新换了号码,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为什么换号码?” “京城一个阔少经常去酒店骚扰我,我心里只有你,任何男人都看不到眼里,所以就换了号码,从那家酒店里辞职了。” 田静说谎话张口即来。 “你不用再解释,立即过来,我能打听到你的号码,还知道你在哪里,要是耍滑头,不要怪你黄哥无情无义。” “好的,哥,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黄建林的电话,田静一阵胆战心惊,黄建林肯定知道那间屋子里少了几个箱子。 少的几个箱子是她搬走的,那次和黄建林云之后,趁着黄建林酣睡,偷配了他腰上的钥匙。 黄建林走后,她偷偷的进去,打开防盗门的锁,里面螺了好多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整齐的红票子,田静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票子。 在房间里很久,终于没有顶得住票子的诱惑,搬走了三个箱子。 农村出来的小姑娘,没有见过世面,遇见这天大的好事不知道怎么处理,只敢搬走了三个箱子,遇见老江湖的捞女,给他清空,然后人间蒸发,只怕黄建林也不敢言语。 她知道黄建林党羽很多,不但能调动警察,还和黑社会有联系,她不怕警察,觉得黄建林不敢报案,但是怕黄建林找道上的人追杀她。 咬咬牙,镇静一番,觉得去见黄建林,黄建林口口声声叫她小宝贝,去了把他服侍好,道个歉,黄建林骂几句,说不定这件事就过去了,少的几个箱子黄建林也不再追究, 打扮一番,叫了一辆出租车,去那高档小区。 敲门进去,见黄建林一脸怒容,面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 “黄哥,你这是怎么了,这么不高兴,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说着,脱去身上的貂皮大衣,软绵绵的身子依偎上去。 黄建林本想发火,见娇媚的身子在怀,好久没有发泄过了,一把抱起,走进卧室,把软乎乎的身子重重的扔在大床上。 “黄哥,你轻一点吗?把小妹都弄疼了!” 黄建林才不顾这些,狰狞的一笑,粗暴的剥去她的衣物。 然后扑了上去! 第196章 误杀田静 一番折腾,始终不得要领,或许名是最近太累,或许是思想压力太大,更或是年龄大了力不从心。 田静不屑的一笑:“黄哥,你猴急猴急的让我过来,把我搞得心急火燎,你却不行了。你说咋办?回去我是不是找一个年轻的来灭火?” 男人最怕别人说他不行。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人说他不行。 望着田静妖媚的脸,讪笑的眼神,黄建林气不打一处来,忽然在她粉嫩的脸上狠狠的砸了一拳。 “小妖精,不要脸的东西,你是不是背着我找其他男人了?” 想不到黄建林会打自己,田静忽然说道:“是个男人都比你强。” 这是何等的侮辱,拿了我的钱,还在外面找小白脸,我白养你了,一把掐住田静白皙的脖子。 “你是不是拿我的钱了?” 田静被掐的翻白眼,面前的这个男人以前把自己当个宝,我拿你的钱怎么了?她的闺蜜傍了一个大款,不但给买房买车,还不断的买名牌包包珠宝戒指,零花钱更是不断,两年了,除了偶尔给几个零花钱,你给我过什么,还要我给你守身如玉? 你以为当着县委书记就多么牛逼,在京圈,大街上随便找一个都比你职务高。 见田静的脸色变了,黄建林赶紧松开手。 田静咳嗽几声,忽然照黄建林的脸上挠了一下。 几道血印子出来。 “黄建林,你他妈的有种掐死我。那些钱是你贪污受贿的,我只不过拿了一少部分,把我逼急了我告你去,你所有的箱子我都录了。我有证据。” 田静挥挥手上的手机。 黄建林伸手就去躲。 田静跳起来就跑。 没有跑几步,被黄建林按倒在地。 田静死死的的抱着手机,黄建林也是恼怒,见夺不过来,在背后勒住她的脖子。 僵持几分钟后,终于从田静的身下拿出手机。 手机已经锁屏。 拿起田静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找出相片一栏,翻了一阵,没有找到箱子的视频,却找到几个男孩照片,照片上和田静恩爱的镜头。 黄建林更是气愤,狠狠的踢了地上的田静一脚。 忽然觉得不对头,地上的田静一动不动,面色青紫。 赶紧扔掉手机,摸摸鼻子,没有了呼吸。 按压,人工呼吸,折腾了十几分钟,田静的身子越来越冰凉。 黄建林一下子瘫倒在地,杀人了。以前他指使人干过这事,但是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人,也没有想过自己会亲手杀人。 怎么办? 这里虽然隐蔽,没有人知道自己在这里买过房子,但事情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手机响了,黄建林吓了一跳,是管老。 “建林呐,你在哪里?” “我在酒店里。”黄建林说了谎话。 “这样吧,下午四点,咱们老地方见面。” “好,好的。”黄建林应承。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一口气吸了几支烟,慢慢镇静下来,以前涉及过命案,不都是有惊无险吗?田静不过京城娱乐场所的女子,结交复杂,失踪了不会有人在意,等家人发现联系不上也是很多天以后的事,那时候自己把所有的痕迹都处理了,即使有人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把田静软乎乎的尸体团起来,塞进冰柜里。 重新整理一下自己,把田静来过的痕迹处理一下,过去了一个小时。 穿上带帽兜的棉袄,戴上口罩,走出房间。 出了这档子事,他觉得自己要不要提拔无所谓了,只要平安就好,所以没有给管老带任何礼物,包括现金。 来到经常和管老约定的茶室,管老还没有来。 黄建林喝了几杯茶水,继续抽烟,这个老家伙,一直说自己快要提拔了,这句话说了一年多,一直没有动静,老家伙是不是在骗 自己。 管老终于姗姗而来。 见面以后,黄建林没有像以前那样热情,也没有奉上礼品。 “建林,你是怎么搞的,最近省市领导对你有看法,多项工作落后,县里干部群众对你颇有微词。” “都说我了什么?” “说你一言堂,和县里不三不四的人搅和在一起,在老家给老头子大操大办寿宴,前几天动用警力抓一个副科级干部。” “那名干部是个抢劫犯,晚上进入我家,被发现后打伤多人逃走,这是警方认定的事实,警方的行动,和我无关。” “你把干部群众都当傻子?西陵人说警力都被你带出去了,路上巡逻的警车少多了,还抓了一个女人,导致他们上访。” 这些消息,有的是网上看的,有的确实是管老打听到的。 若说老家伙完全是个骗子也不全对,长期浸淫在官场之中,确实结交了一些人物,吃饭闲谈之中肯定是官场上的事,xxx干的不错,要提拔了。xxx治下的区域到处冒烟,能力有限,这次肯定会被调整,xxx胆大妄为,作风霸道,肯定会被拿下。xxx的信访件很多,纪委盯上好久了,这一轮巡视肯定会进去。 这些话听多了,加上自己的打探,老家伙会做出一个判断,来委托他跑官的,老家伙的一番言辞很能唬住人。如果碰巧某人得到提拔,他会吹嘘好久,谁谁的什么长是他运走的 等等。 黄建林委托自己跑官好久了,也不少上供,也花出去一部分钱,得到的消息是黄建林的口碑越来越差,这样的官员,如果运作提拔难度较大,就是提拔也不会到关键位置上。 “管老,是西陵人诋毁我,穷山恶水出刁民。实在不行就算了,我向市委提出申请,过了春节平调到市里,干个局长或者到其他县区继续当书记。” 见黄建林打退堂鼓了,管老心里不悦,你不想提拔了,以前送的东西是不是想要回去?没门。我白给你操这么长时间的心啊! 老脸一沉:“建林,我实话告诉你,现在不是你想不想提拔的问题,你身上有很多麻烦事,不是我一直举荐你,江北省纪委早就对你动手了。仕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退则翻船。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提拔了,诋毁你的人会笑脸相迎,怀疑你能力的人会重新审视你,你会被更大更耀眼的光环围拢,身上所有负面的黑暗的东西将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钦佩仰慕讨好巴结。” 黄建林点上烟,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懂,只是面前一直漂浮着田静苍白的脸。 现在不要说提拔,就是和民工一起去工地搬砖他都愿意,只要心里踏实干净吃得香睡得着。 “建林,翻船了可是牢狱之灾啊,你现在是不是提前求我去号子里捞你!” 黄建林心里咯噔一下! 第197章 黄建邦进京 “管老,你只管努力,临近春节了,路上检查的多,带着箱子不方便。事成之后一并感谢。” 老家伙见黄建林今天神态不对头,点上一支烟,说道:“我老管手里有东西,钱不钱的无所谓,谁要我看上你是个人才哩,这样吧,回去你等消息。” “管老,我能不能见见京城的大员,把 我的情况 再给他们说一下。” 老管不屑一笑:“你在官场上混了这么长时间,不懂规矩吗?京城大员想见的人多了,他们一个都不会见,我和他们是几年,十几年,几十年的关系,才能见上一面,把你的简历递上去。这个问题以后不要提了,有失你的身份。” 黄建林怅然若失。妈的,烧了两年香,真神都没有见到。 告别管老,开上车子,在商场里买了必备的东西,回到高档小区。把买来的东西放进房间,车子开回酒店,打车回来。 田静的身子在冰柜里快要冻住了,在卫生间里铺上塑料布。 把田静的尸体抱出来。 用刀子试了一下,血液已经凝固。 老爹几十年前做过杀猪的买卖,黄建林小时候学过剔骨刮毛,喝了几口酒,把田静分解以后,装进袋子,放回冰柜,然后把塑料布裹起来,地面处理干净。 在沙发上呆愣了好久,给黄建邦打电话。黄建邦刚下飞机。 “快点租一辆货车过来。” “要多大的货车?” “不用太大,最好是新的,跑的快的,能进入城区就好。” “进入城区得到晚上。” “天快黑了,你来了正好。” 刚挂了黄建邦的电话。陈广田的电话打过来:“黄书记,附近的村子都找遍了,没有林恒的影子,监控看了好多,依然没有他的踪迹,我怀疑林恒已经进城了。” “他没有身份证,没有住酒店,进城会在哪里?” “要么是城郊结合部,要么会在信访局或纪委的接访处,我们是不是进城 去找。” “去吧,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全部寻找。” 外面天黑了,黄建邦打来电话,已经租好了一辆车,问他在哪里? 黄建林说了自己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张森打电话:‘黄书记,你还在京城吗?’ “怎么啦?” “刚才有几个人到办公室找你。” “什么人?干什么的?” 作为县委书记,每天到办公室找他的人多了,黄建林不在意,觉得张森太啰嗦,这样的事情也汇报。 “来的人都不认识,表情严肃,像是省市纪委的,我问他们找您干什么,他们不说。” 黄建林的脑袋“嗡”的一下,纪委的人找自己,肯定不会有好事。 一般的,纪委在接到案件线索后,进行秘密的初查,初查获得证据后,会打电话让当事人到纪委说明情况。这个过程,有时候是一两次,又有时候是五六次,每天让你去纪委报到。 明智的,找纪委领导说明情况,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题,按自首从宽处理。 有侥幸心理的,负隅顽抗,一直推诿不交代问题,纪委的耐心是有限,到了一定时候会宣布留置。 还有一种情况,发现被调查人有逃跑、转移赃物、毁灭证据的,会立即采取留置措施。 直接带人的也有,一般是情节比较严重,证据比较扎实的情况下,会直接去被调查人的办公室或者会场里带人。 如果纪委找自己是最后一种情况,一切都完了,彻底的完了。纪委已经掌握确凿证据,而且情节比较严重。 “你不要胡说。来几个陌生人不是很正常吗?找熟人打听一下,看省市纪委有没有西陵的消息。记着,什么时候都不要慌乱,看你的电脑里,办公室有没有违纪的东西,赶紧删除清理,年底了,说不定是纪委在暗访值班情况,突击检查领导的办公室,看有没有高档烟酒茶叶、有没有购物卡红信封。” “是,黄书记,我通知一下所有的常委,应对上级纪委的突击检查。” 挂了张森的电话,黄建林像是被抽掉了脊骨,整个人软塌塌的。 冷静一会儿,给关雎打电话;“关县长,这两天县里没有重大事项吧?” “没有,一切按照上一次常委会上研究的方案进行,这几天主要是慰问县里离退休老干部,贫困职工,贫困党员,乡镇敬老院和贫困户。还有就是抓好稳定信访安全工作,应急局组织消防公安质检工商部门开展了一次联合执法行动,主要是严防火灾、重特大交通事故和燃气煤气中毒等事故的发生。黄书记,你什么时候回来?” “京城几个客商还没有见到,我在这里再呆两天,把该疏通的关系疏通好,争取明年开门红。 另外你在政府系统强调一下,严防节日腐败,任何人任何干部不能收受红包购物卡高档烟酒,不允许借节日的名义乱发奖金补助,借茶话会的名义公款消费,聚餐喝大酒。 还有,和上级纪检部门多沟通,纪委在暗访,协调一下关系,确保近期不能有违法违纪事情的发生。” “好,我进一步安排,让纪委组成暗访组,在县域内也开展节前的作风整顿。” 通完电话,一切又安静下来,静谧的可怕。虽然屋里暖洋洋的,黄建林感到身子发抖。这样遥控指挥数千干部,走到哪里前呼后拥的日子还会有吗? 能不能度过这一关?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跪了下来,面对窗外黑乎乎的天空,嘴里念叨着,希望上苍保佑保佑平安渡劫! 有人敲门,黄建林一惊,心脏狂跳不止。 站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清是四弟黄建邦。 打开门,冷空气扑面而来。 “二哥,你咋在这里?” “朋友的房子,清净,车找好了?” “找好了,在楼下,客货两用车,新车,性能很好。在楼下。” “好,过来搬几个箱子。” 打开防盗门,抱着沉甸甸的箱子,黄建邦问:“啥东西,这么沉。” “不要多问。” 黄建邦抱着箱子出来,黄建林抱着刚装的箱子从厨房里出来。 “二哥,厨房里还有?你放哪里吧,一会儿我来搬。” “咱们两个快一点。” 黄建邦手指抠进箱子里,里面硬扎扎的纸张。不用说,他能猜出来是什么。见黄建林搬的箱子不一样,禁不住问:“你搬的是啥?” “肉,朋友送的肉。” “哥,咱家过年的肉吃不完,带回去是累赘,在这里给你的朋友处理了吧。” “你没有吃过的肉,不能送人。” 黄建邦一笑:“难道是熊猫肉?” 第198章 兄弟诀别 黄建林瞪了四弟一眼。 手机又响,是司机打来的。 “什么事?” “黄书记,你在哪里?刚才有几个人敲你的门找你。” “谁呀?” “不认识,没有见过,说话很不友好。” “你咋说?” “我说你在外面办事,他们让服务员打开了你的房间,见你不在,下楼了,我看他们在大厅里等你。” “知道了,我事情没有办完,今晚不一定回去,在朋友家里。” “好。” 挂了司机的电话,黄建林彻底的慌了,看来纪委真的找上自己了,一定是林恒把有关证据递给了纪委领导,纪委对自己下手了。 叫住准备下楼的黄建邦。 “建邦,进屋。” 黄建邦抱着箱子拐回来。“咋了,二哥。” “把你的衣服脱了,咱们换换衣服。” 黄建邦很是不解,但是把自己的军大衣脱掉,黄建邦这几年虽然有了钱,但是穿衣打扮还是邋里邋遢,衣服上脏乎乎的。 换了衣服,黄建林说:“一会儿咱们去装蔬菜,不管什么菜,要快点装上,然后回老家,路上你不要多说话,也不要叫我的名字。” 黄建邦更是不解。 “把你的身份证给我。” 黄建邦掏出身份证,递给黄建林。几个弟兄之中,二人长得最像。 两人把箱子从楼上搬到客货两用车上。 然后直接去了菜市场,不管什么蔬菜,装了满满一车,箱子压在了里面。 装好车以后,黄建林上了驾驶室。 “二哥,你也回去。” “回去。” 黄建邦不再说话,箱子里的货很多,这么多票子,黄建林是怕他这个二弟给卷走了? 把自己的手机关机,然后对黄建邦说:“把你的手机也关了。” 黄建邦照做,从小他最佩服的是这个二哥,对二哥言听计从。 司机把蔬菜捆好,发动车子,一路往老家的方向走。 路上畅通无阻,为了保证春节期间蔬菜供应,过往拉蔬菜的车一律免检。 天麻麻亮,来到老家的县城,县城北关是一个蔬菜批发市场,把蔬菜卸下来,立即有菜贩子围上来,黄建邦说是顺路车捎回来的,价格便宜,很快把蔬菜处理掉。 又找来一辆小车,把几个箱子装上,往老家走。 到了离村子很远的地方,黄建林让车子停住,箱子卸下来,放进小树林里。 黄建邦回家开了一辆旧面包车,把箱子装上,两人回家。 路上没有碰见村里人,就是碰上,他们也不会想到窝在车厢里裹着大衣脏兮兮的是黄建林。 箱子放进了地下室,黄建林说:“你去上面等我一会儿。” 地下室里就黄建林一人,扒开下面的一块地砖,把田静的尸块放进去。上来,把地砖恢复原状。 来到客厅。 黄建邦说:“二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以防万一,一会儿我要走,你把地下室的入口用水泥封死,在上面铺上瓷砖,咱家别墅地下室村里人都不知道,来干活的是外地民工,没有人知道这个地下室。做完这一切后,你出去,记着,出去以后不要露面,不要和人联系,也不要打手机,不要用信用卡,这里留了一个箱子,里面的钱够你用好长时间。” “二哥,要是事情不大,你找找人平住,实在不行,主动去说明问题,大不了县委书记不干了,这几年大哥三哥我们几个都挣了钱,就是没有那几个箱子,我们几个一样把你养的滋润。” “你不懂,不是那回事。你的身份证我拿走了,所以这一段时间你不能露面。” 黄建邦好像意识到什么:“二哥,你以后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不一定。也许很久以后才能回来。” “要不去见见大哥和咱爹。” “你是个傻子啊,我谁都不见。咱们两个见面的事谁都不能说,包括咱爹和大哥。以后谁问起来,也不能说。知道吗?” “知道。二哥-------” 黄建邦有点哽咽,眼睛发红。 黄建林拍拍四弟的肩膀:“咱弟兄几个,小时候艰苦,没有饭吃,没有衣穿,被人瞧不起,这些年,咱们翻身了,村里人看见咱们羡慕嫉妒恨。咱黄家兄弟值了,即便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几个都有积蓄,都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人脉,好好干,黄家以后靠你们了。” “二哥,你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 “不用,该带的我都带了。等过了风头,我还会回来的,大不了把我的县委给免了,以后咱弟兄一起做生意。” 黄建林说完,裹上军大衣,戴上帽子口罩,开上院子里的破面包车,从村子里出来,消失在蜿蜒山路上。 ······ 林恒待在警院的实验楼里,吃牛肉泡面,喝二锅头,然后在爬楼梯,过的逍遥。 这天下午,楼道门打开。牛老师进来。 “这几天待在这里怎样?” “爽,感觉身上多了几斤肉,就是不能出去,憋得慌。” “不要憋得慌了,一会儿咱们去吃火锅。” “哪里吃火锅,这里吗?” “这里怎么能吃火锅,学院对面不远新开了一家羊蝎子火锅,味道不错。” 林恒望着牛老师,一阵欣喜:“牛老师,那个U盘是不是递上去了。” “不是递上去了,我亲自见了纪委的主要领导,把U盘交上去,把你提供的线索谈了,纪委领导很震惊,初查以后立即立案了。” “这么说黄建林被抓起来了?” “这个我没有问,一个县委书记,跑不了的,什么时候采取措施是他们的事。” “牛老师,我还在被通缉,和您一起吃饭不合适吧。” 牛老师哈哈一笑“放心吧,你的情况纪委领导知道以后,立即给公安部门联系,暂停通缉,你回去后到公安部门说明情况,看怎样处理,真要是够上犯罪,我也帮不了你。” “好,明天我就回去投案自首。牛老师,今晚我请客,带上嫂子家人,痛痛快快的喝一杯。” “这个不必。时间还早,你去街上理理发,胡子刮一下,你这模样,出去野人一样。” “好的,牛老师。” 林恒小跑着出了校园,没有理发,没有买衣服,直接去了通讯公司,买了一个手机,补了电话卡。 电话卡插进手机里,刚开机,手机就响了! 第199章 县委书记潜逃 打来电话的是苏畅。 “林恒,你的手机终于打开了。”对方像是大病初愈一样的无力又兴奋。 “苏书记,怎么了,想我了?”林恒玩虐的说。 “想你?想你个屁,这几天我总是做噩梦,梦见你被人打死了,一枪爆头的那种。” “还是想我了。咒一咒十年旺,我不怕你诅咒我。” “你在哪里?” “京城啊!在母校,去学校后面的小树林转了转,寻找当年我初吻丢失的地方。” “没脸货,当年一个初吻把你吓得颤抖,有本事你咋不把你处身丢那里。” “现在后悔了,悔不当初,有花堪折直须折。” “不要贫嘴了,你到底在哪里?” “真的在警院,现在警院前面的一个通讯公司,补办了一个电话卡,刚插进去打开手机,你电话就来了。” “你只接到我一个电话,我每天最少不低于十个电话打给你,一直联系不上。” “咋了,是不是想找到我,交给黄建林邀功请赏?” “林恒,你个没良心的,我在山林上空的小飞机上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啊!你在呼唤我,还给我留下吃的,是怕我饿死在里面吧?” “是,真的怕你饿死在里面,还怕有人找到你,把你当逃犯击毙了。给你说个事情,现在西陵传说黄建林失踪了。好多人都联系不上他。” “失踪了?” “是,失踪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电话一直打不通,通过技侦手段查不到他的信息。” “他在哪里失踪的?” “最后的活动轨迹是京城一个高档小区,从小区里出来不久就消失了。他的司机说他在京城拜访重要客商,一时半会回不去。” “会不会是潜逃了?” “有可能。不过所有的消息还是传说。官方没有说法。” “哦,我知道了。” “你的事情咋办?你还被通缉着,打电话给宏昌市局,就说你明天回去投案,争取宽大处理。” “我的通缉令已经撤销了。” “不可能吧,谁有这么大的神通,帮你把通缉令撤了。” “回去见面再说。”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就回去。” “要不要派人去接你?” “我一个副科级干部,没有资格让人跑一千多里来接我。” “规矩点,不要胡跑,赶紧回来,西陵好多人为你担心。老大不小了,不能总让人提心吊胆的牵挂。” “谢谢你。” 走下通讯公司高高的台阶,北风拂面,身上却热乎乎的,苏畅一直牵挂着他,几天没有对外联系,他不知道有谁联系过自己,有谁在为他担心,但愿姐姐不会知道他的情况,要不她会担心死的。 理发以后,在商场里买了衣服,内衣脏乎乎的。在一家洗浴中心冲洗以后,换上新衣服,精神了许多,舒爽了许多。 卡里有钱,买了两条华子,两瓶台子,提着去火锅店。 不一会儿,牛老师一人来了。 “嫂子咋没有来?” “我怕她知道我藏了一个通缉犯,回去给我算账。” “牛老师,不知道怎样感谢你,你烟瘾大,送你两条华子。” “你一个月工资买几条华子?回去还要花钱,一会儿去退了。”牛老师板着脸说。 “我有钱,真的有钱,想给你买点贵重的礼物,怕你不要。” 火锅菜上来,打开酒瓶。几杯酒以后,牛老师说:“你在县里工作,还没有进入政法机关,真是可惜了。想不想继续深造,读我的研究生?” “回去看看,我也想继续深造,怕工作上离不开。” “你这样的工作,再过几年,把原来我教你东西全部丢了。” “没有丢。一路进京,躲过追捕,躲过检查,完全是您当年教给我们的刑侦知识。” “ 当年我可没有教你们当通缉犯逃避警察追捕。” “把你教授的,反过来用就是了。” “你小子,真要走上邪路了,会是警察的克星。” 林恒一笑,说道:‘牛老师,刚才得到消息,黄建林失踪了,估计是潜逃了。’ 牛老师一愣:“一个县委书记潜逃,会逃到哪里去,现在不是二十年前,可以隐匿在茫茫人海,可以偷越边境。他潜逃,除非在深山老林,过原始人的生活。” “黄建林肯定嗅到了什么,感觉不对头才逃走的,这家伙很狡猾,心狠手辣,真要躲进了深山老林或者偷越边境,一时半会真的抓不到他。” “喝酒吧,那是纪委和公安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正义会迟到但是永远不会缺席。” “牛老师,黄建林潜逃影响的不光是他自己,在他背后,有一帮腐败分子,一帮黑恶势力。黄建林不到案,纪委和公安想一举扫除西陵的黑恶腐败,很难。他们会把所有责任推到黄建林头上。甚至有邪恶势力知道他的行踪,会悄悄把他干掉。” “高层督办的事情,地方上会不惜一切代价捉拿他的。归案是迟早的事情,回去后安心你的工作,黄建林被查你是大功一件,也只限于这一件,以后类似问题绝对不能再参与,这次你来京城是幸运,万一被捉到,他们有一万个理由能把你处理了,说不定还会立功受奖。” “我记住了,回去以后去警局把 我的事情说清楚,老老实实上班。” “今晚住哪里?还在实验楼住?” “牛老师,你让我宽松一下吧,那里似牢笼。一会儿我找一家宾馆住下,明天一早就回去。” “我就不送你了,以后有事打电话。” 吃过饭以后,和牛老师告别,然后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 刚躺下,手机又响。 是老鸹庙派出所长高举,这个老高,真得好好感谢他,在撂荒地里不是他放自己一马,现在的形势难以预料。自己会被抓回去,黄建林安然无恙,说不定很快会得到提拔。而自己会有漫长的刑期,服刑期间,会得到特殊‘照顾,’不死在里面也丢半条命。 “高所长······”林恒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说几句感谢话,怕他身边有其他人。 “林主任,你在哪里?” “是抓我的吗?” “我们已经接到通知,对你的通缉解除了。” “我在京城。” “我也在京城,你的具体位置。” “警院旁边的快捷酒店。” “你不要睡,等我一会儿,我很快赶过去,有重要情况给你说。” 第200章 高举来访 高举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定要表示表示。 起来,在街上买了一只烤鸭,一袋花生米,两条华子,两瓶酒。 刚才和牛老师在一起喝酒,没有敢放开吃,也没有敢放开喝。 半个小时以后,高举敲门。 看看房间,高举说:‘这几天你一直在这里住?’ “这么了,住这里不行吗?” “林主任,你真牛,我们在外面冻得猴孙一样,你在暖气房间里睡大觉,谁给你开的房间?” “四海之内皆朋友,我好不容易进京一次,有人接待,诺,还送来的烟酒烤鸭。”林恒吹嘘道。 高举不相信的看着林恒,林恒刚理发洗浴,换了新衣服,精神头正足,高举却很疲惫狼狈。 “喝一点?” “喝点就喝点,这几天为了找你,把我们折腾死了。” 林恒笑而不语,在撂荒地里,明明你伸手就可以抓到我,却在京城里又折腾了几天。 几杯酒以后,高举暖和了,撕开烤鸭啃了起来。看他的吃相,估计几天都没有吃好饭。 倒了满满一杯,双手捧起,恭恭敬敬的端到高举面前。 “高所长,你救过我,这杯酒一定干了。” 高举接过,不客气的仰头喝了:“还有吗?” “三杯为敬。” “都拿来。” 又倒了两杯,高举接过,倒进茶杯里,一饮而尽,狗舔一般干净。 “我放你一马的事到此结束,你感谢过了,以后不准再提这事。” 高举也是爽快人。 “为什么要救我?” 高举擦擦嘴巴上的油脂:“烤鸭味道不错,如果是刚从烤炉里挑出来,来点面饼大酱小葱最好。” “明天我请你去全聚德搓一顿。吃完后乘你的车回去。” “全聚德去不成了。我还有任务。” “我就在你面前,你要想搞个仪式,给我戴上铐子,我和你一起回去可以吧,虽然我的通缉令撤销了,依然是涉案人员,黄建林以后还会给你加官进爵的。”林恒故意装作不知道黄建林已经失踪了。 高举拿过酒瓶,倒了满满一茶杯:“林主任,敬你一杯。” “我是你的逃犯,干嘛给我敬酒。” “老弟,我虽然是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但佩服的人不多,你是一个。” “高所长,警局里人才济济,很多人才埋没,出了政法口,你早就是书记镇长。” “不说那事,当个所长我就费力,上面大爷太多,办个小案子都得看脸色。要是在几年前,我和你一样,该出手时就出手。” 看来高举放过自己是惺惺相惜了。 接过高举递过来的茶杯,林恒一口气干了。二锅头的味道真爽! 一瓶酒干了,高举啃下去大半只烤鸭。揉揉肚皮,点上林恒递过去的华子。 然后踢掉鞋子,仰躺在床上。 “他妈的,真是可笑到家了,前几天黄建林催命鬼一样的催着抓你,现在上级有命令,让找黄建林,抓黄建林。” “黄建林怎么了?”林恒还是装糊涂。 高举斜斜的看了一眼林恒。 “老弟,还在装啊,黄建林怎么了,你比谁都清楚吧!” “我是和黄建林不对付,只是不会这么快啊!” “林主任,你说实话,在京城找了那个大佬,把黄建林吓得窜稀,捂着屁股不见了。” “没有找哪位大佬,黄建林在西陵作恶多端,人神共愤,调查他是早晚 的事,这家伙做贼心虚,有个风吹草动吓窜了。” “上级要求务必找到黄建林。” “要动黄建林至少是省纪委,省纪委会从全省调动警力。西陵警局应该回避。” “你是那样想。上级要求西陵警局全力配合。陈广田局长在电话上讲的很严厉,务必抓到黄建林,必要情况下可以使用警械。” “陈广田的风向转的真快啊!前天还唯黄建林的马首是瞻,一心一意的抓我。今天就全力以赴抓他的主子了。” “他不敢不卖力啊,抓到抓不到黄建林,矛头一转,下一个不一定抓谁了。警局内部都知道,陈广田是黄建林的红人,谁都不放在眼里。黄建林出事,陈广田估计如丧考妣,和死了亲爹差不多。” “黄建林失踪,陈广田会不会知道他的藏身地。参与谋划了潜逃。” “谁知道呢?一切皆有可能。陈广田一直想当局长,和黄建林绑的很深。黄建林如果落网拉稀,陈广田不要说当局长,副局长不一定保住。这几天,很多西陵人睡不着觉了,和黄建林一起干过坏事分过账的,送过礼跑过官的,一起睡过觉的,都在失眠,估计他们听到最好的声音是黄建林拘捕,被当场击毙。西陵依然你好我好大家好。” “黄建林会藏在哪里呢?现在不比以往,长期潜逃很困难,就是去国外也会被引渡回来。” “林主任,你太单纯了,每年外逃的贪官你知道有多少吗?每年新增的逃犯有多少吗?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是的,一个逃犯在外二三十年,老态龙钟回来投案了,有意思吗?政府还要花钱养他们,他们把监狱当养老院了。” 林恒扔过去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仰躺在对面的床上。 “高所长,明天你回去吗?” “不一定,听陈广田的指示。” “陈广田现在哪里?” “肯定在京城,他不敢回去,抓你的时候他很卖力,抓黄建林更卖力。他要在省市纪委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如果立功了,上级纪委说不定放他一马。” “你说陈广田见到黄建林,会不会把他击毙?” “我又不是陈广田,我哪里会知道。” 话音刚落,听见了鼾声,这家伙也是很累。 把茶几上的残羹剩饭收拾一下,扔进垃圾箱。回头拉开被子,给高举盖上。自己也睡觉。 刚迷糊起来,听见高举的手机响。 高举‘呼’的起来,看看另一张床上的林恒,悄悄的走进卫生间。 这家伙接个电话鬼鬼祟祟的。 林恒支棱起耳朵。 卫生间里传来声音:“陈局长,我在大街上转悠呐,没有发现黄建林的踪迹。” “不要瞎球转悠了,给你一个任务,黄建林失踪之前去过一个茶楼,你去调查一下他去哪里和谁会面,对方什么情况,和失踪有没有关系?” ‘陈局长,现在太晚了,茶楼肯定关门了,明天吧,明天一早我带人过去。’ 第201章 唬了老管 接下来高举嘟嘟囔囔,好像对分配的任务很不愿意去。 挂了陈广田的电话,高举又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回到床上睡觉。 林恒早早的起来,高举还在呼呼大睡。 洗漱以后,高举起来。看看时间,说道:“昨天晚上真爽,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走吧,我请你吃早餐。” “你回去吧,我还有几个弟兄,今天还有任务。” “反正我没有事了,给你们搞后勤,当司机。” “那多不好意思,陈局长瞅见会有想法,他要是有想法了我立即回去。” 来到街上,在一家羊肉汤馆,要了最大份的汤,一人两个火烧,肚皮吃的溜圆。 来到那家茶楼,茶楼还没有上班,路边有两个警察等着,是老鸹庙派出所的,林恒认识。 等了一会儿,茶楼开门,高举出示了证件,调取了监控,发现黄建林是和一个老头子在一间茶室里喝茶。 询问服务员,问那个老头子是谁? 女服务员说到:“这个老头子不得了,在京圈很有名气,人称地下组织部长,只知道他姓管,都叫他管老。” “他具体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经常来这里喝茶。” “你们有他的电话吗?” “我给你们找找,有时候他打电话定房间,会有他电话的。” 女服务员翻了一阵,终于找到了他的电话。 回到车上,高举给管老打电话。 “喂,你是老管吗?” “你哪里?”对方懒洋洋的说。 “我江北省西陵县公安局的,来找你核实点事情。” “你江北省的找我核实什么事情?” “牵涉到案件。” “让江北省的公安厅长给我说话。” 老管挂了电话。 高举愣了一下:“骂的,什么玩意?京圈的大佬这么大吗?” 林恒一笑:“这老家伙我估计不是什么好鸟,自称地下组织部长,肯定不少忽悠地方上的干部,我给他打一个电话试试怎么样?” 高举看看林恒:“有能耐你打。” 按照高举手机上的号码拨过去,好久,老管才接听。 “喎,哪位?”声音像一个大佬。 “我是西陵来的,有情况要向你核实,你要是不配合,我们就按程序办了,我不管你在京城多么牛逼,也不管你在地方干部面前吹的多么神乎其神,我是一个小职员。不拍丢帽子,不拍你打棍子。” 对方愣了一下:“有事你找我的律师。” “牵涉到刑事案件,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只有强制传唤了,那时候你的律师可以介入。” 对方犹豫一下,说道:“你们在哪里?” “在你经常喝茶的地方。” “我给你们说个地方,你们来吧,我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老管说了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名字,要穿过半个城区才能到达。 挂了电话,林恒说:“怎么样,对付这种大忽悠就得来点邪的,中规中矩他们不怕。” 高举一笑:“谢谢林主任,我们要去执行任务了,你回去吧,原谅我不能把你送到车站。” “高所长,你不够意思,我把人给你唬住了,你赶我走,我想等你们忙完以后,乘你们的车回去。” 见林恒赖在车上不下去,高举只得开车去约定的酒店。 到了酒店,敲开老管说的房间。 老管一个人坐在套房的沙发上,穿着双排扣的唐装丝质睡衣,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面前的咖啡冒出氤氲气息。 “是你们打电话找我?” “是,这是我的证件。”高举出示警官证。 老管瞥了一眼:“你就不怕我给黄建林打个电话,把你小派出所长的帽子撸了。” 高举一笑:“你现在打啊,你要是能给黄建林打通电话,我把警服脱了。” 老管一愣,他还不知道黄建林已经失踪。煞有介事的拨了一串号码,骂了一声:“骂的,我的电话敢不接。” “老管,不要再表演了,实话告诉你,黄建林失踪了,纪委和公安在找他,你是他最后接触的人,作为京圈风生水起的人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你们怀疑我把黄建林藏起来了,还是把他杀了?” “我们的怀疑你都说了。” 老管不屑的一笑:“要是这样,你们把我铐起来啊!” “现在不烤你,不等于以后不会拷你,你要是不配合,以后的麻烦事就多了,说吧,你们在茶楼里都说了什么?” “这个很好说,黄建林想提拔副厅,让我给他运作。” “还有什么?” “没有了。” “黄建林两嘴一碰,你就给他运作?” “我打听了,黄建林在西陵口碑太差,他的请托被我拒绝了。” “你知道黄建林来都住在哪里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高举反复询问,老管老奸巨猾,不说其他的内容,看的出来,老管对黄建林的潜逃一无所知,黄建林应该清楚,老管这样的人靠不住,关键的时候会出卖他,甚至拿他和纪委领导做交易,作为交换,老管以后在纪委捞人多个砝码。 “你好好考虑一下,知道情况立即报告,黄建林逃不了多久,你们之间的事情瞒不住。以后我们还会打交道的。” 老管尽管见多识广,荣辱不行于色,但黄建林每次来送他一个箱子是事实,一时面色尴尬,眼神飘忽,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从楼上下来,林恒说:‘老家伙不少忽悠黄建林的货,你们谈话时候我看出来了。’ “看出来又能怎样,黄建林职务犯罪不归我们管,回去给陈局汇报。” “高所长,我建议你见见黄建林的司机,他肯定知道黄建林很多私事。” “有人问过他的司机了,司机说黄建林去拜访客商去了。” “我和司机熟悉,要不我和他谈谈。” “先去那家酒店,陈广田在那里。” 到了黄建林曾经住过的酒店,迎面碰见陈广田从楼上下来,看见林恒,很是尴尬,不过旋即脸像菊花一样的开放。 “林主任,你好啊!”同时伸出了手。 林恒勉强握住,大声说:“谢谢你带了一帮蠢材,我还活着。”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陈局长,祝贺你马上要高升了,上头说了,谁抓到黄建林,官升一级。” 第202章 黄建林的司机小李 黄建林脸一红,说道:“对不起,林主任,我是奉命行事,没有办法啊。” “找到黄建林的藏身处了吗?” “哪会那么容易找到。” “想不想找到?” “当然想找到了,上面压的很紧。这不,县里的警员都急慌慌的赶来了。” “你们急慌慌的赶来,是抓我的。你要是真的想急于找到黄建林,求求我,或许能给你们提供线索,这个功你立了。” 陈广田掏出烟递过来,亲自给点上:“林主任,你要是有线索,我们会立即查证,这个功劳是你的。” “我不想当大官,不是警务人员,这个功我不要。你要是允许,我见见黄建林的司机。” “当然可以,他的司机没有犯错误,我们没有对他采取强制措施,你随时可以见他。” “陈局长,等抓到了黄建林,咱们之间的账要算的。” 陈广田更是尴尬:‘林主任,我已经赔礼道歉了,我是身不由己啊!你莫要见怪。’ “好,再见,我见了黄建林的司机以后再说。” 林恒上楼,陈广田出去了。 高举在一旁一直看着两人。 “林恒,在西陵,除了黄建林,估计只有你敢这样给陈广田说话。”楼道上,高举说道。“我这样是客气的,应该给他几耳光,这家伙,跟着黄建林没干多少好事。” “你为什么要介入抓捕黄建林,这不是你的职务以内的事。” “不抓到黄建林,我心有不甘,再说了,我不放心西陵警员的素质。” “黄建林的司机他们都问过了,你再问,不会有收获的。” “只管试试。” 黄建林的司机叫小李,这时候待在房间里,虽然没有采取强制措施,但是一直有两个警员看着。 “一会儿我单独问小李,你们的人在门外等候就是。” “好。” 来到房间,高举把两个警员叫了出去。 小李愣愣的看着林恒:“林恒哥,你咋在这里?” 林恒扔过去一支华子。当县长秘书的时候,两人熟悉。 “我一直就在京城。” “这几天他们不是一直在抓你吗?” “抓我是冤案,已经平反了。倒是黄建林掉进去了。你是司机,应该把握好方向,不然也会掉进去。” “我就一个开车,黄建林说走就走,说停就停,他干了什么,我不清楚啊!” “小李,这次黄建林来京城是干什么的?” “黄建林每年都这样,年底会出来走动,京城、省里市里,有关领导要拜访一遍。” “这次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小李吸了几口烟:“要说不一样,这次黄建林神色凝重,郁郁寡欢,估计是一直没有抓到你。,以前进京,后备箱里满满的,这次来什么都没有带。” “进京以后,他都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他们问过多次了,一进酒店,黄建林把我撂在这里,他单独活动。” “不用车吗?” “他会开车,有时候自己开上车就走了。” “你们每一次进京都住在这里吗?” “是。” ‘这里是不是有熟人啊?’ 小李闷头吸烟,好久不说话。 “老弟,黄建林的情况我估计你还不清楚,立案调查他的不是西陵,也不是宏昌,是江北省纪委,中委督办的,现在没有对你采取措施,是给你机会,你要是把握不住,把你扔进号子,好进不好出啊!” 小李依然埋头吸烟。 “黄建林已经彻底倒台,不是一般的倒台,也不是一般的职务犯罪过几年能出来,你们还有上下级的关系,还有点交情。黄建林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西陵人早就骂他,恨不得他早点死掉。你袒护黄建林,等于和广大干部职工走到了对立面,你在号子里住上一阵子,不会有人说你义气,相反,人们会认为你看不清方向,把你和黄建林划到一类人物,人神共愤,以后你在西陵还能混下去吗?新一届的领导班子对你什么看法? 假如查证出来你包庇袒护黄建林,或者知情不举,就是不把你扔进号子,开除公职,下半辈子你指望什么生活?不要抱有幻想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弟,我这是帮你,咱们两个以前熟悉,领导让我给你谈话。要是谈话不成,我就走了,回西陵。我回去正常上班,你回去估计要喝一阵稀饭了。” ‘林主任,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我没有参与黄建林任何违法犯罪活动,黄建林疑心很重,不和我说工作上的事,也不给我说他私人的事。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下人,一个工具。’ “你想一想,黄建林来这里后都和谁见过面。” “和谁见面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来了以后,他自己开着车回去了,晚上没有在这里住。” “开了房间不在这里住,他会在哪里住?他京城有房子吗?” “有没有房子我不清楚,这家酒店原来有一个迎宾叫田静,宏昌人,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以前他来了以后,田静就悄悄的溜进他的房间,两人一呆就是大半天。这次来没有看见田静。” 这个线索很重要,林恒和高举来到吧台上,询问田静的去处。 大堂经理说田静早就辞职了,具体去了哪里不清楚。手机号也换了。 问了田静以前的手机号。记录下来交给高举:“你查查这个人的情况。” 高举打电话,然后两人在休息区里抽烟。 不一会儿电话回过来,说了田静的家庭住址,现在的手机号,还说两天前陈广田查过这个人。 打田静的手机,联系不上。 “你让技侦查查她的活动轨迹。” 电话又打回来,说田静最后活动的地方是一个高档小区,在那个小区里待了一阵,后来没有信息了。 “走,去那个小区。” “林主任,你准备和我们一直在一起啊?这样不好吧,我们是独立办案。” “你们独立个球,我给你们做后勤工作,不要你的工资,还请你们吃饭,给你们当顾问,我不嫌麻烦,你倒嫌弃我了?要不要我给陈广田打个电话?” “好,好,你牛逼。跟着我们就是了。”高举无奈的说。 第203章 摸到黄田二人的爱巢 来到高档小区,出示证件以后,查看门口的监控。 终于发现了黄建林 的车子。 “妈的,这里真的有窝点。”高举兴奋的说。 顺着监控寻找,找到了黄建林消失的楼栋。 黄建林上去又下来,然后提着一大袋子东西上楼。 隔了一天晚上,一辆客货两用车停在楼道前面,有人从楼上搬下来几个沉甸甸的箱子装在车上,车子开出来,再没有看见黄建林进来。 装车子的是两个人,面貌看不清楚,两人长得很像,步伐特征也像,分不清哪个是黄建林。 高举更是兴奋:“只要找到这辆车就找到了黄建林。” “高所长,你给陈广田汇报一下,让他派人去找那辆车。” “咱们发现的线索,为什么不一直查下去?” “你想给局长争功?” “不是那个意思,别人能干的事我们能干 ,抓到黄建林以后肯定会有总结,那时候脸上有光。” “听我的,让别人去查那辆车,让人把黄建林的司机叫过来,让他辨认一下。” “不用小李辨认,我能看出来,黄建林上了那辆货车。” “我还想找一个人。” 尽管高举不甚理解,还是给陈广田汇报,陈广田很高兴,夸奖了几句,然后吩咐人把小李送了过来。 在小区里溜达了一会儿,两个警员带着小李来了。 来到监控前,林恒说:“你不是认识田静吗?” “认识。” “你看监控,看田静来过这个小区没有。” 小李坐在监控前,看了许久,终于叫道:“是她,这个应该是田静。” 画面模糊,不能看清面容,但是能看清步幅。 “你确认她是田静吗?” 小李犹豫了,因为那个女人戴着口罩,把自己包裹的很严。 又看了其他的监控画面,确认是田静无疑。 但是只看到田静进了小区,进了楼道,但是一直没有出来。 把小李送回去。找到物业公司,查了楼道所有的住户,有一个江北省宏昌人的业主。通过物业了解到,几乎没有看到这个住户来居住过。 “高所长,我怀疑这户就是黄建林的房子,我们得进去看看。” 叫来开锁师傅,打开房门,屋里有一股怪味,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或许是长期没有人居住,家具和地板产生的气息,但家具和地板都是高档货,不应该有这种味道。 房间还算整洁,卧室有不久前住过的痕迹,仔细搜索,提取了几根毛发,有长有短,长发像是女人的。 打开防盗门,地板虽然经过清理,地面上依然有什么东西长期存放留下的痕迹,肯定是搬到货车上的箱子。 厨房倒是很干净,一尘不染,专门清理过。看看餐具,没有动过,这家主人有点怪,没有动餐具,却把厨房打扫的格外干净。冰柜里空空如也,但是一直通着电。 林恒比高举看的认真。 高举是警校毕业,这些年在派出所处理乱七八糟的事情,真正的大案很少上,所以很多技侦业务荒废了,随着科技进步,技侦手段突飞猛进,一个所长肯定不如刚从警院毕业的高材生。 “林主任,你在找什么?” “随便看看,这里肯定是黄建林的藏宝洞,金屋藏娇的所在,田静进入这里,两人在床上不少折腾。” “黄建林是不是带着田静一起逃走了?” “有可能,但是没有没有发现田静从这个楼道里出来。” “这就邪门了,黄建林东窗事发,会有心情玩女人?自顾不暇,带着一个女人是累赘。黄书记不会是一个情种吧,爱美人不爱江山。抛下西陵几十万群众,和一个女人私奔了?” 林恒一笑:“你太小看咱们的县委书记了,什么样的女人他没有见过,为了一个女人,抛弃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大好前程,可能吗?” 高举无语。 “要确定这屋子是不是黄建林的,那长发是不是田静的。你给陈广田汇报,让他去西陵县委黄建林的办公室,提取烟头或者毛发,连夜送到京城。” “林主任,你来搞后勤,把我当你的通讯员了。” “你愿不愿意做吧,你要是不愿意,我直接给陈广田说。” “好,我打电话就是。” 高举给陈广田汇报以后,陈广田立即安排县局警员去往县委。 “走吧,咱们去田静的住处,提取田静的生物检材。” 和辖区派出所联系后,派出所来人把门整理好,贴上了封条。 找到田静所在的夜总会。田静来夜总会时间不长,已经是花魁了,找到她的住处,提取了几根毛发。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县局在一个快捷酒店定了房间。参加办案的警员都在这里住,相当于临时指挥部了。 林恒从走廊里经过。有人看见,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这家伙,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楼道尽头处。 即便和林恒不熟悉的人,老远就认出了他。通缉令上的照片他们不知道看了多少次。警员看人和一般人不一样,一般人看人是看到的浓眉大眼、鼻如炫胆。警员看到的是你脸上几个痦子,是否龅牙断眉伤疤这些有别于他人的特征。 来到一个房间,高举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见见陈广田,给他汇报一下详细情况,你不要乱走动,其他警员看见了说闲话,看明天有没有回西陵的车,你赶紧回去。” 高举出去了,林恒点上烟。 手机响了,是关雎。 林恒赶紧接了,恢复自由后,应该第一时间给关雎汇报,让关雎主动给自己打电话,有点不妥。 “关县长,准备给你打电话哩,怕打扰你,所以-----” “你不要说了,我确实很忙。黄建林突然失踪,省市专案人员都在西陵,我忙死了。你在哪?” “还在京城。” “为什么不赶快回来?” “关县长,我有一个要求,请您答应我。” “你失踪这么多天,就没有问我准备咋处理你?还有,你的通缉令撤销,不是万事大吉了,你擅自进入黄建林家,打伤多人,警方已经立案,按照程序要进行下去,你必须去警局说明情况,警方决定是继续侦查、按照程序诉讼还是撤案。你的要求是不是要我给你说清,免于警方的调查?” “不是请求这个,我的意思是-------”林恒一时没有想出来更好的措辞。 第204章 捧杀林恒 “有事就说,有屁就放,吞吞吐吐婆婆妈妈的,不是你林恒的风格啊!” “关县长,是这样,我想留在抓捕黄建林的专案组。” “你非警务人员,非纪检人员,凭什么留在专案组?” “代表西陵政府做些后勤工作呗。黄建林失踪,肯定轰动很大,为了显示政府的重视,把我派到这里来,说的过去。” “有这个必要吗?” “很有必要,关县长,你相信陈广田他们吗?” 关雎沉思了。对于陈广田她了解的不多,但知道他和黄建林走的很近。陈广田不遗余力的抓捕林恒,可见一斑。把林恒留下来,是对西陵专案组的督导,也是监督,当然名义上是后勤服务。 “你留下可以,不能搞什么幺蛾子,不能关手机,不能玩失踪,你失踪这么多天,我还没有给你算账。” “嘿嘿------关县长,等抓到了黄建林,你怎么给我算账都可以。是不是让人给陈广田安排一下,这样的活动起来方便。” “我让耿主任通知一下陈广田。” 过了好久,高举回来。 “给陈广田汇报完了?” “汇报了咱们一组开展的情况,陈广田对咱们这一组提出表扬,说工作细致,思维缜密,对追捕黄建林提供了很好的线索。” “其他小组呢?” “寻找客货两用车的小组,一路追踪到了菜市场,在市场上买了很多蔬菜,然后一路南下,到了宏昌黄建林老家的县城,在那里把蔬菜卖掉,车上几个箱子两人拉走了,后来去了哪里不清楚,留在西陵的警员正在查找。” “下一步呢?” “少部分人留在京城,进一步查找黄建林在京的社会关系,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那个田静是关键人物,要求我们迅速找到。” “你是回宏昌,还是留在京城。” “暂时留下来。黄建林返回老家的可能性很大,目前对他的所有关系人都进行了调查控制,但一直找不到黄建林的四弟黄建邦,两人可能一起逃走了。” “黄建邦是干什么的?” “以前是村里的无业游民,黄建林发达以后,承包工程发了财,在宏昌居住,平时承揽政府工程,手里有钱。”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房门被推开,陈广田走了进来。高举连忙从仰躺的床上起来。 “陈局长。”高举叫了一声。 陈广田不予理睬,走到林恒身边:“林主任,这边来。” 跟着陈广田来到一间套房。 “这几天你很累,以后你在这里休息。” “这怎么会行?今晚我准备和高举打老通。” 陈广田笑道:“刚才政府办通知,你是专案组的总指挥,以后我们听你的。” “别,陈局长,谁跟你说我是总指挥?” “你代表政府,代表关县长,不就是总指挥吗?” “我留在这里是给你们做后勤的,案件上的事你全权指挥,我不但不是总指挥,连参与你们办案的资格都没有。你不要捧杀我,抓到了黄建林是你们的功劳,抓不到是你们的责任。” 陈广田尴尬,耿直给他打电话说林恒是临时留在这里,便于和县政府联系,相当于联络员的作用。陈广田一听就知道关雎不相信自己,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说林恒是总指挥,纯粹是恶心林恒的,林恒真要半推半就的接了,或者拒绝的不彻底,很多事就推到了他的头上,比如吃饭加油,决策方案,故意挖坑让你往里面跳。 “都一样,关县长在西陵主持全县工作,你在这里代表关县长,以后事事请示汇报,绝对不会瞒着。” “陈局长,你要这样说我立马走人。” “别,林主任,这样行不行,业务上的事我来管,其他事情你来管。” 其他事情?其他还有什么事情,不就是吃喝拉撒吗?敢情真的要我给你们当服务员啊? “我什么都不管,我只是一个联络员,业务上的事,你愿意给我说就说,不愿意给我说直接给关县长汇报,抓到黄建林抓不到是你们的事,功过都是你的。” 见林恒不上钩,陈广田“嘿嘿”的憨笑。 老家伙,老狐狸,想玩我不是? 有人敲门,进来一个小警员,腰里夹着两条华子,放在了桌子上。 “林主任,我知道你一直生我的气。有时候觉得就我是一条狗,被人喝来喝去,搞不好还会被人踹上几脚。你理解。” “我很理解,黄建林失踪了,旧主子不在了,你要认清方向,不要让关县长失望。” “是是,您说得对,我们共同努力,不让关县长失望,不让省市领导失望。” 陈广田在比他小二十岁的林恒面前,装的像孙子,他知道关雎器重林恒,万一林恒哪一天发达,回头会给他算账的,还有自己的宝贝陈一天,和这小子有夺妻之恨,林恒掌握有儿子的证据,他有点害怕面前的小子。 “林主任,我有个想法,黄建林很可能返回老家了,省市把主要力量摆在了宏昌,我想明天带大部分警员回去。看您下一步有什么安排。” “我留在这里,京城有线索没有查完。” “让高举一组配合你留下吧?” “可以。我让送来黄建林的生物建材,送到了没有?” “正往这边赶,预计明天上午能到达。” “好,来了以后立即交给我。” “行,林主任,您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吩咐了。” 陈广田站起来走,林恒拿起桌上的华子。 “这个你带还回去。” “林主任,你烟瘾大,烟酒不分家。你留着吸。” “我有大前门,这烟我抽不惯。” 陈广田红着脸接过,出了房门。 手机响了,是白玫。 “白总,你好。” “我不好!你这些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你?”白玫知道林恒已经安然无恙,但心里有气,让你陪闺蜜温柔乡里挣大钱,你小子不辞而别,窜回来悄悄去了县委书记家里。 “可能去兆兴的时候受了风寒,身体不舒服,休息了几天,没有开手机。” “小兔崽子,这时候了你还说谎话,全国人民都知道你干了什么,张嘴谎话连篇。” 想到自己的‘事迹’曾经上过热搜,林恒赶紧道歉。 白玫不听解释,说道:“实话告诉你,这些天我在西陵,没有惊动官方任何人,西陵虽然小,乌七八糟的事情真多,这样的环境不适合办厂,我正式通知你,咱们的合作取消了。” 第205章 求牛老师做鉴定 “别,白姐,你说一下具体位置,我给关县长汇报,让她去接你。” “我已经踏上回兆兴的路,你不要给关县长说,也不要给任何人说我来过西陵。” “白姐,要是因为我取消了合作,我林恒罪莫大焉。等我回去了,在你夜总会里不走,直到你答应来西陵为止。” 白玫一笑:“你小子玩失踪,姐担心死了。” “姐,你刚从西陵回去又回来,是因为我吗?” “当然了,你失踪的第二天,赵威找到我,询问你的下落,后来听说你窜进了县委书记家,警方抓捕你,我还找了兆兴的聊副局长,让他通过警方高层问你的事情。” “谢谢白姐牵挂。姐,我没事了,通缉令撤销了,我是自由身,只是现在还不能回去,你要是在西陵,等我一两天,我很快会回去,要是回兆兴了,过完春节我立马去见你,给你检讨,给你赔罪,给你说声对不起。” “只要你好好的,姐就放心了。我要回兆兴过年,过年以后再说吧。听说你们的县委书记失踪了,没有地方长官的地方我们敢来投资吗?地方官员不稳定的地方我们不敢来啊!” “姐,你先回去,回去后不要给杨总说西陵的事,他要是知道西陵的情况,我们前期的工作白费了。” “好吧,我回去什么都不说,看你们县里的情况,要是依然乱糟糟的,杨总愿意来,我还要阻止呐。” 第二天一早,西陵警员把黄建林的生物检材送来了,有烟头,毛发,还有几张用过的纸巾,挺全。 陈广田带着大部分人走了。 林恒给牛老师打电话。 “回家了吧?” “牛老师,我还没有离京,有事还得麻烦您。” “林恒,马上要过年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你不回去干嘛?” “我想去提前给您拜个年。”说到拜年,林恒顺杆子爬。 “算了吧,你的两条华子我收了,就当是拜年了。” “牛老师,一个小时后,我到你家门口,你要给我开门啊!” “你这小子,是个狗皮膏药,粘上甩不掉了。” 挂了电话,叫上高举,开车来到商场,买了年货,往警院家属区走。 “高所长,一会儿到了家属区,你把年货搬到楼上,立即下来。” “我知道,陈局长走的时候交代,你代表县政府,代表关县长,以后唯你马首是瞻,你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还说了什么?” 高举一笑,说道:“他还说长了一副小白脸就是讨人喜欢。” “什么意思?” “女人都喜欢小白脸啊!” “妈的,这个陈广田是一百个不服啊,有机会我让他知道小白脸脸白,心里不白,一样的狠辣。” “这话你不能再传回到陈广田耳朵里了,他要当局长了,以后给我定做个鞋子小小的,你说我是穿还是不穿?我可没有你蛋子硬,怕挨捶。” “你觉得陈广田能当上局长吗?” “他现在是常务了,关县长要是讨厌他,活动活动,可以去其他县当局长。” “我估计陈广田晚上不一定睡得着,黄建林抓到抓不到他都睡不着,抓不到是失职没有能耐,抓到了怕黄建林拉稀。他想听到最好的消息是黄建林在哪里跳楼了,跳河了,或者服毒自尽了。” “黄建林会自杀吗?” “他少皮没脸,自负的很,指望着会有人保他,还有幻想,不会自杀。” 来到警院家属院,搬着年货上楼。 到了牛老师家,高举放下年货就下去了。 “林恒,你消失这么长时间,就没有想家,没有想着回去看看。还赖在京城不走。”牛老师说道。 “回家也是我一人,光棍一根,在哪都是过年,能在京城过年,肯定很有意思。” “你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我这样的人,家里拴不住,让人家担惊受怕,还不如单身。” “你小子,真是邪性。苏畅结婚了吗?” “说她干嘛?” “苏畅肯定结婚了,你受伤太深,所以思想偏激,越来越邪性,做事越来越邪乎。是不是这样。” 林恒一笑:“牛老师,你是搞技侦的,心理学不及格。苏畅也没有结婚,我思想没有受刺激,也没有邪性。” “那还不赶紧追?上学的时候我就看出你们两个有意思。” “人家是官二代,富家千金女。咱是下里巴人,得有自知之明。” “你小子,敢去县委书记家里搅和,敢千里走单骑进京上访,追心上人的勇气就没有了。” “两码事,牛老师,马上过年,说点高兴的事。” “你来给我拜年,说什么得整两个菜喝一点。你坐,菜马上就好。” “牛老师,喝酒之前,给你汇报一下正事。” “你说。” “我们在一个高档小区里发现了黄建林的活动轨迹,打开了一户没有人居住的房子,怀疑是黄建林买的房,在房间里提取了毛发。还有,黄建林在京城包养了一个小三,在那个小区里出现过,但是一直没有见出来,我想求您给鉴定一下,高档小区里提取的物证是不是黄建林和他小三田静的。” “我就知道你小子赖在京城不走,肯定有原因。你今天来给我拜年是假,求我给你做鉴定是真。” “都是真的,我用当年您给我发的证书保证。” “走吧,做完鉴定再请你喝酒。” 两人下楼,高举开车把两人送到学院的化验室。 把提取物交给牛老师,学校放假了,牛老师亲自做鉴定。 林恒在外面等。 高举凑上来:“这人是谁啊,你那么尊敬他。” “给你说了,你腿肚子发软,刑侦界的泰斗,国际上也有名望的刑侦专家。” “他年龄不大啊!” “国外留学期间师从美籍华人李藏玉。听说过李藏玉吧?” “知道,知道。如雷贯耳。这么说你也是李藏玉的徒弟了。” “不敢说徒弟,是徒孙。” “怪不得你那么厉害,那么多人抓不到你。” “别说那事,不是你放我一马,早就被捉了。” 等了许久,牛老师从里面出来:“走吧,结果出来了。” 第206章 大胆怀疑 “什么结果?” 牛老师看看一旁的高举。 林恒赶紧把高举推的远远的,高举知趣的回到车上。 “他是谁?” “西陵的一个派出所长,没事,我们关系挺好,关键时候他放了我一马,要不,说不定这辈子就见不到你了。” “不要说丧气的话,你失踪以后,我给刑侦局打过电话,他们都关心你的情况,你真要有意外,我就不答应。” “谢谢老师在背后的关照。” “刚才实验鉴定的结果,检材比对做了统一认定。就是说,房间里的短发是黄金林的,长发是田静的。” “可是,田静上楼以后一直没有下来。” 牛老师点上烟,吸了几口:“你这小子,这个时候来,学生放假了,我的研究生都回去了,什么事都得我亲自动手。你等我一会儿,咱们去现场看看。” 估计牛老师技痒难耐了,搞学术的,也像拳击手一样,戴上拳套,浑身弹簧一样兴奋。 “牛老师,我也可以做的。” “等你做了我的研究生,再当我的助手。” 牛老师去了教学楼,不一会儿背着一个包出来。 上车后,问到:“现场保护了吗?” “保护了,辖区派出所上了封条。” “能给派出所说一下,打开房门吗?” “能,我有他们的电话。”高举说道。 来到高档小区,上楼,辖区派出所来了两个警员,打开了房门。 “请你们回避一下,我和林恒去看看。” 高举和派出所的警员留在了外面。 牛老师戴上手套鞋套,给林恒一服,林恒也套上。 把勘察包交给林恒:“我教你的东西没有忘完吧?” “没有,还记着点。” 林恒从包里拿出相机,荧光灯和银粉毛刷。 在门上照了照,房门有多人推过,勘察的意义不大,地面上没有拖拉等痕迹。 两人进屋,然后把房门关上。 从地面勘察,牛老师拿了一个紫外线灯,跪在地上认真的照射,主要看墙角,地砖的缝隙里有没有可疑物,一个刑侦泰斗这样对待自己的事业,真是难得。 客厅和防盗门的房间里没有什么收获。重点是卧室和厨房。 在卧室里又提取了一些人体生物检材,小心翼翼的装进袋子里。沙发上床头等地方提取了大量指纹 最后来到厨房。 牛老师蹲着,一点一点的勘验,地砖的每一寸缝隙都看了。 忽然说道:“林恒,你看这是什么?” 在紫外线的照射下,地板砖的缝隙里有蚊子一般大的土棕色斑点。 “是血迹。” 厨房里有血迹很正常,谁家厨房里不剁肉杀鸡杀鱼,动物血的可能性很大。 牛老师一点一点的把血迹提取出来,装进小瓶子里。 又在墙角提取了一块同样的血迹。 “厨房收拾的真干净。一般的住户,多是把卧室客厅收拾干净,厨房收拾的简单,客厅里凌乱,这里干干净净,有点可疑了。” “牛老师,你怀疑田静已经被-------” “大胆怀疑,小心求证。” 在冰柜里提取一些冰块,装进瓶子里。 来到水池边,照了照,嗅了嗅。牛老师说道:“把水管去掉。” 林恒照做。 “把水管剥开。” 从包里拿出锋利的手术刀,划开胶管。 牛老师用特殊的纸张在管子的内壁上擦拭了一遍。 在客厅里站了好久:“你觉得还有遗漏吗?” “牛老师,第一次见您勘验,真细致,我想不出哪里还有遗漏。” “那就回去。” 走出屋门,派出所的警员把门又封上了。 已经到了中午,走到街上,林恒说:“牛老师,吃饭吧,您辛苦了一上午,找个好地方吃一顿。学生表达一下心情。” “买两个热火烧,垫吧一下。” “太简单了吧?” “你是不是想让我请你喝酒,给你说,今天没门,我要回去赶紧做实验。” 路边有卖火烧的,林恒辖区,一人买了两个,又切了一斤牛肉。 火烧夹牛肉,牛老师吃了两个,然后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冰凉的矿泉水。 回到警院的化验室。牛老师匆匆进去。把林恒和高举留在了外面。 高举刚才开车,这时候开始啃火烧。 吃完火烧,喝水。 “看牛老师刚才急匆匆的,是不是有重大发现。” “是,室内发现有血迹。至于是不是人血就不知道了。” “室内哪里发现的血迹。” “厨房里。” “肯定是动物血了,谁家厨房里 没有血腥?不过牛老师工作态度很认真,不在破案第一线可惜了。” “你才不知道,牛老师平时教学,刑侦局有解不开的谜团会来请他会诊。” 高举觉得林恒吹嘘的有点过度。 “问问老家什么情况,要是抓到了黄建林,咱们就不在这里忙活了,请牛老师喝酒去。” 高举打了电话,老家那边在进行地毯式搜查,目前没有任何进展。省市有关领导在宏昌警局督战。 傍晚的时候,牛老师从化验室出来。对林恒招招手。 林恒过去,牛老师在清理化验室的东西。 “林恒,你们的县委书记事情大啊!” “怎么了?” “咱们在厨房提取的血斑,经过化验,确实是人血,和田静的dNA比对统一,那血是田静的。田静进入楼道一直没有出来,凶多吉少。” “啊,你是说黄建林涉嫌杀人?” “不然没法解释。” 林恒给牛老师一支烟,两人在门外吸着。 这不难理解,方涛的死、王老三父女 的死,和黄建林都有关系,黄建林穷途末路,假如田静掌握了黄建林的秘密,对黄建林进行要挟,黄建林把她杀了也不意外。 “要不要报告给抓捕专案组?” “我们只是怀疑,有证据证明田静在那所房子里出现过,留下过血迹,至于血迹是被杀,还是做饭的时候不小心伤到手指留下的,还需进一步侦查。田静失踪,要找到她本人或者尸体才能确认黄建林是不是杀人,所以这个情况你知道就行,不要对其他人讲,线索情况我会通过中委高层传达下去。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猜测。” 牛老师的思维很缜密。 第207章 给崔姨拜年 牛老师回到化验室,打了几个电话,出来对林恒说:“走吧,喝酒去。” “既然怀疑黄建林杀了人,我能做点什么?” “你什么都不要做,回去当你的办事处副主任去。刚才我把情况给中委领导说了,他们非常重视,和刑侦局在沟通,你要做的事情完了,回去过个好年。” 牛老师这样说,林恒不敢反驳、 三人来到街上,吃了一顿烤鸭,喝了一瓶酒,把牛老师送回了家。 出了警院家属区,高举问到:“下一步咱们做什么?” “回去。回西陵。” “要不要给陈广田汇报一下。” “那是你的事。” 高举给陈广田打电话,说要回去。 “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 “没有什么发现,去黄建林的房子出看了一下,没有什么线索,林主任说回去。” “林主任说回来你们就回来吧。” 挂了陈广田的电话,高举说:“林主任,给你定一张机票吧,你坐飞机,我们开车回去。” “没有必要,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明天早上啥时候叫你。” “为啥要等明天回去。他们几个不是在酒店里吗?一起回去,换班开车,明天上午能到宏昌。” “我是怕累着你,你是县政府领导啊!” “是不是觉得我和你们在一起感觉不方便,想把我甩了,你们去执行陈广田的特殊命令?” 高举一笑:“林主任,我是好心当驴肝肺啊!” “那就走吧。” 来到快捷酒店,叫上其他警员,几人上车后,一路南下返回。 路上,林恒把棉大衣盖在身上,系上安全带,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觉睡了几百公里,醒来,见还是高举开车,后面几个警员在睡觉。 “一直就是你开车?” “是啊!” “后面几个家伙你让他们养膘呐?你所长一直当司机。” “短途他们开,长途我不放心,都是毛头小子,瞌睡大,还是我来、” 后面三人,两个才入警不久,一个是辅警。 “出来办案,第一个操心的不是能不能抓到嫌疑人,能不能把案件破了。第一要务是确保自己人安全,长途奔袭,容易疲劳,外地同行有心情,要喝酒,会有车祸。再者抓人是很危险的事情,遇上穷凶极恶的歹徒,会有流血牺牲。 他们是父母的宝贝蛋,多是独生子女,一旦出事,一个家就完了。” 高举挺护犊子。 “我开车你放心吧,我睡了几百公里。你也睡一会儿。” “前面服务区咱俩换班。” 到服务区撒尿抽烟加油,林恒开上车。 上午十点多,赶到宏昌。 林恒把车交给高举:“你们回西陵,我在市区办点事。” “林主任,你去哪,我把你送过去。” “不用,你们回去吧,有事了我会给你们联系。” 高举几人回西陵,林恒在超市里买了年货,打车来到市委老家属院。 敲了崔姨家的房门,出来一个漂亮女子开门。 仔细一看 ,是方霓,几个月不见,方霓成熟了好多,或许从悲哀里走出来,接受了没有父亲的现实,面色红润,靓丽光彩。 方霓认出了林恒:“林秘书!” “方霓,你放假了?崔姨在吗?” “在家,赶紧进来。” 把年货搬进去,崔姨从卧室出来,见林恒搬了一大堆年货,不高兴的说:“家里就我和小霓,哪里会吃了这么多东西?你还搬走。” “没有买什么东西,吃不完,以后我来吃。” 崔姨笑着说:“说好的,您要是不来,我去西陵找你。” “阿姨,你身体好多了吧?” “好多了,晚上我还去跳广场舞呐。” 崔姨的脸色气质都比以前好,显出中年女人的丰腴。 “小林,听说你前不久出了点事情?真的假的?” “没有多大事,这不好好的吗?” 崔姨靠近,拉着林恒的手:“小林,我在广场上都听说了,你去了黄建林家,黄建林布了陷阱,要捉拿你,你逃走了。那几天我一直在祷告,保佑你平安。老天开眼啊,好人会有好报,你打黄建林的家人,这事到底了吧?” “到底了。本来我就没有伤到他们的人。是黄建林非要捉拿我,把事情说的很大,说我盗窃抢劫。崔姨,你知道吗?黄建林县委书记不要,跑路了。” “我听说了,市委家属区的老太太们消息很灵通,现在全宏昌都在议论黄建林的事。小林,你给阿姨说实话,黄建林失踪,是不是和你去他家有关?” “有点关系,但不全是因为我。黄建林要是行的正走的端,谁也不会奈何他,是他作恶多端,人神共愤,他不逃走,也会被纪委带走的。” “和方涛有关系吗?” “有。我就是从方县长身上找到了黄建林犯罪的证据。” “小林,感谢你一直记着方涛,你真是有情有义。” 见方霓在一旁支棱着耳朵听,崔姨说:“小霓,中午了,赶紧做饭,你小林哥今天中午不走了。” 方霓进了厨房。 “阿姨,我不打搅了,你们吃,我要回西陵。” “回去还是你一个人,在这里吃完饭再走,你真要走,阿姨生气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小霓上学,家里就我一个人,你来宏昌就住在这里,那边还有两个房间空着。” “好,阿姨。” 方霓脱去外衣,穿一件粉红的毛衣在厨房里忙活,方霓综合了方涛和崔姨的优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大眼睛瓜子脸,她马上大学毕业,是个大姑娘了。 “阿姨,方县长的父亲在哪里住?” “哎,这个老头子,我让他来宏昌居住,他说什么不来。平时他一个人在老家,天冷了,把他送到了敬老院,敬老院里有暖气。昨天方霓才去看过他。老头子身体还行。” “老爷子身体好就行,就怕他接受不了方县长离去的残酷、” “唉,都过去了,我也慢慢接受了,过了年,我把老头子接来,照顾他。听说你还去了方屯?” “冥冥之中,仿佛方县长在暗中帮助我,在方县长的老家我住了两晚上,还在老爷子的棺材里睡了一夜。” 一旁的方霓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钦佩叹服。 第208章 给关雎支招 吃过午饭,和方霓一起去公墓祭奠了方涛。 和方霓分手后,给关雎打电话。失踪这么多天,回来第一件事要见见主要领导,做个深刻检讨,然后把京城情况给关雎汇报一下。 关雎手机响了一下,又立即挂掉,回过来信息:我在宏昌开会,一会儿联系。 幸亏还没有回到西陵,不然要来回折腾,找了一家茶馆,喝茶等关雎。 夜色渐浓,一直不见关雎回电话,以为把他忘了,又发去一个信息:我在等您。 关雎回信息:会议没有结束,我在迎宾馆。 迎宾馆是宏昌的官方接待酒店,一般不对外。 来到迎宾馆,见门口有武警把守。 林恒进去,没有人阻拦,登记的时候,知道二楼不能入住,其他房间还可以登记。林恒登记了最高层的房间。最高层也不过六楼。 迷迷糊糊睡着了,到晚上十点多,手机响了,是关雎。 “你在哪?” “迎宾馆8617房。” “你等一下,我马上上去。” 林恒赶紧起来,洗了一把脸,打开房门。 “咯咯咯”的声音传来,关雎一脸疲惫的进来。 “关上门!” 林恒连忙关好门。 关雎把手里的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踢掉鞋子,人也瘫在沙发上。 “说吧!” “关县长,说什么?” “说你失踪以后都干了什么?” 林恒先检讨,然后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 关雎微皱眉头,闭上了眼睛。 林恒以为她睡着了,停止了说话。 “继续说啊!你他妈的手机一关,快意恩仇,过瘾了一把,你可知道多少人为你担心?” “关县长,我做的不对。不过我要是事前给您请假,你肯定不会让我这么做,黄建林也会有防备。” “京城有什么发现?” 林恒想了想,还是把田静失踪,在房间里发现血迹的情况说了。这个线索估计专案组领导已经知道了,关雎也应该知道,只要不对外宣扬,不会引起外界的义愤,给抓捕工作增加压力。 关雎突然坐直了身子。 “你说黄建林可能杀了田静?” “是。” “黄建林一个县委书记,竟然去杀一个女人,这未免太疯狂了吧!” “关县长,我一直说方涛是黄建林害死的,没人信。黄家庄王老三父女是黄建林害死的,还是没有人信,现在有证据证明田静失踪很可能是黄建林杀死的,这下你应该信了吧?这个结论是刑侦界大腕的勘验结论。” 关雎揉揉眼睛,伸出两根玉指:“给我一支。” 林恒递上烟,给点上。 “关县长,你一直在与魔鬼共舞啊,黄建林不除掉,你们两个已经产生芥蒂了,黄建林对你会不会下手都不一定。” “这么说你是替我拔了一个毒瘤。” “不光是替你,还给西陵,给宏昌除了一害。” “今天下午省纪委铁书记来了,听取各个小组 的汇报,会议刚才结束。铁书记很生气,讲的也很严厉,地挖三尺也要把黄建林找出来。铁书记是不是知道黄建林涉嫌杀人了?” “涉嫌杀人他早就知道,以前只是怀疑,这一次有证据。”牛老师给中委领导打过电话,想必信息传到了铁书记那里。 “自从黄建林失踪,我每天睡觉不超过五个小时,还是没有一点线索。这个黄建林,会躲到哪里去?” “西陵牵头追捕的还是陈广田吗?” “是啊,他是常务,又分管刑侦。老局长张长河一直疾病缠身,很少去上班,局里的工作基本上是陈广田主持。” “关县长,你可能不知道,张长河不是身体不好,他是不愿意和黄建林同流合污才抱病的。陈广田是常务,但副局长张洪强比他资格老,张洪强当刑侦队长的时候,陈广田是副队长。陈广田抱上黄建林大腿后,从末位的副局长跃升为常务副局长,警局好多人不服,陈广田一直想当局长,警局里一直有人写信告陈广田的状,黄建林才没有敢及时给他公布局长,怕引起混乱。”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听说的。” 林恒和高举从京城回来的路上,林恒开车,高举睡不着,给他说了很多局里的事。高举放走林恒,不是一时冲动,这里面有多重原因,有对林恒的佩服,有正义使然,还有一个因素,高举知道陈广田当常务副局长有很多人抵制,真要当局长,县局会炸锅。所以赌了一把,放林恒了一马。 “你的意见呐?” “关县长,黄建林失踪是中委督办,省市纪委主办的,西陵不能袖手旁观。黄建林是西陵县委书记,西陵出了丑闻,上级对西陵肯定有看法,一个班子,主要领导出事,不拔出萝卜带出泥就算好了,想升迁有难度。黄建林出事,县委书记的位置空出来了,按说你是接任县委书记的第一人选,如果在抓捕黄建林的行动中,西陵毫无作为,你想当县委书记根本没门,捂着自己的屁股不挨打就是好的。 如果在您的英明领导下,发挥主观能动性,赶在省市专案组之前,顺利抓到黄建林,那就不一定了,上级会对您高看一眼,接任县委书记的可能性很大。” “能不能接任县委书记,我根本没有考虑,只要把黄建林抓捕归案,我这个县长干不干无所谓。” “关县长,您当不当县委书记,不光是您个人的事。假如这次您受到影响,被调离了,一起来了县长书记,他们对西陵不熟悉,至少半年的磨合过程。半年后,兆兴的医用辅料项目会入驻吗?辖区的黑恶势力能够铲除吗?经您手推进的高标准良田项目,高新技术产业区建设,棚户区改造,脱贫攻坚的中药材种植项目等,会不会半途而废?” “我也想立即抓到黄建林啊,西陵所有的警力都动用了,还是没有线索。” “不对,关县长,我知道老局长好张长河和副局长张洪强都没有参与行动,我建议你召他们过来,分别谈话,调动张长河的积极性,让他主持西陵公安的抓捕行动,让张洪强副局长带一队人马,进行摸排。 不能完全依赖陈广田,必要的时候撇开陈广田,我怕他见到黄建林,一枪把他崩了!” 关雎愣愣的看着林恒,这小子,怎么给我上课了! 第209章 干兄弟朱京 “关县长,我想知道专案组都采取了哪些措施追捕黄建林?”林恒说道。 “监控,主要是监控,监控黄建林的家属,朋友,要好的同事,然后就是通缉,全国通缉,只要发现黄建林的行踪,立即抓捕。” “这几个人上手段了吗?秦三宝,张森,京城的大佬老管。” “具体我不清楚,因为需要监控的地方太多了。” “我想你一会儿就落实,如果没有对这几个人采取措施,立即上。黄建林在西陵和秦三宝沆瀣一气,据说两人除了在西陵有项目合作,在宏昌,在省城都有合作。追捕我的时候,秦三宝的马仔不少上,他是黄建林除警方以外,最信任的狗腿子。 张森,是政府官员,搞个人依附,把自己当做黄建林的小弟,当做家丁,当做奴仆,帮黄建林做过不少事,一心投靠,巴望黄建林给他升个一官半职,黄建林走的匆忙,肯定有好多事情没有交代,潜逃期间会不会打电话给张森? 京城的那个老管,是个政治骗子,不少忽悠黄建林的钱,要说他没有一点能耐,也不可能忽悠黄建林这么久,老管在京圈黑白通吃,黄建林沦落以后,有可能借助地下势力润人润物,会求助于老管。” “还有吗?” “暂时就这几个吧。其他的我想专案组都考虑到了。” 关雎同着林恒的面,打了一通电话。然后说道:“你千里走单骑,折腾了这么多天,回去吧,好好休息,过完春节,给兆兴联系,有些项目可以动工了。” “关县长,有个情况没有给您汇报,前几天兆兴的白总一直在西陵,西陵发生的情况她亲眼看到了,对我们这里的政治生态环境很忧虑,有终止合作的打算。” “她在西陵,你为什么不及时给我汇报?” “她是昨天才给我打电话说的。我极力挽留她在西陵多待几天,她说已经回兆兴了。” “你盯紧这个项目,有必要立即返回兆兴,给白总做好解释。” “解释没有用,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抓到黄建林,把西陵稳定下来,干部群众投身到经济建设上。关县长,我想继续留在专案组,作为您的联络员,做一个打杂的也可以。” “你小子是铁打的吗?我让你休息几天。” “西陵这样的状况,我一个副科级干部也是睡不着。” “好吧,我答应你留在专案组,当我的联络员好了,给省市领导搞好服务。” “好的,谢谢关县长。” “别说话,让我休息一会儿,我的房间不断有人敲门汇报事情,想迷糊一会儿都不成。” 关雎把手机一扔,闭上了眼睛。 林恒把吸顶灯关掉,看关雎丰满的胸脯一起一伏,不一会儿发出轻微的鼾声。 拿过毛毯,轻轻的盖上。 打开门,悄悄的出来。 走廊里没有人,林恒点上烟。 走廊的尽头是窗户,从窗户里能看到大街,大街上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不断有车子进入迎宾馆。 黄建林到底藏在哪里? 作为曾经的县委书记,黄建林不会像其他杀人犯一样,躲进深山老林,过与世隔绝的野人一般的生活。要是躲进茫茫人海,改头换面,洗白自己,目前的科技水平,很难逃过天眼的审查。 最好的归途是偷渡或者花重金把自己润出去,隐姓埋名,或者申请政治避难。 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黄建林要偷渡,不会通过正常的交通渠道,偷渡要去边境,在边境有各种黑中介。 能偷渡的边境一个在西南,一个在东北。东北的天气正寒冷,那里要是没人接应,会冻死在冰天雪地。西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那里是冒险家的乐园,也是各种犯罪的窝点,很多华人在那里聚集,藏在那里能生存下去,然后通过黑中介,前往他国。 楼道里很冷。 为了让关雎多睡一会儿,他坚持着没有去开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打开,关雎从里面出来,看见林恒在外面,说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你睡的很香,不敢打扰。” “明天你去二楼专案组领一张通行证,以后协助我办公。” “好。关县长,这个时候了你去哪里?” “二楼有我休息的房间。赶紧回屋吧,不要感冒了。” ······ 黄建林突然失踪,好多人猝不及防,除了他的家人,然后就是秦三宝了,自从黄建林当西陵县长后,臭味相投,两人‘合作’很是愉快。秦三宝由一个街头小混混,很快成为西陵首富,资产过亿过十亿,不但垄断了西陵的大部分政府项目,在宏昌和省城都有投资。 作为回报,秦三宝帮黄建林做了很多事,不光是经济上的贿赂,生活上送女人,还做了很多黑白两道不敢做的事,本以为黄建林会继续上升,抱着他这根大腿一直累计财富,谁知关键时候黄建林软蛋,竟然跑了。 每个出事官员的背后,都有一个多个老板跟着陪葬。或者每一个大老板的陨落,都有一个多个官员跟着下水。黄建林如果被留置,自己还可以花钱在外运作,只要不咬出自己,秦三宝愿意把杨建林一辈子养起来。但他是玩失踪,畏罪潜逃,高层肯定震怒,抓到黄建林后,会严加审讯 ,黄建林关键时候是菜瓜,肯定顶不住,把他供出来。自己就完了,只有给他黄建林陪葬。 不能坐以待毙。 招来自己的贴身马仔商议对策,该销毁的资料销毁,以前留存的痕迹删除干净,同时订立攻守同盟,防止纪委和警方突然传讯公司的人。 把不放心或者和黄建林接触较多的人发给薪资遣散,等风头过去以后再回来。 所有的人走后,秦三宝叫住一个叫朱京的小弟。 朱京年龄不大,出手狠辣,两人作风很像,甚至长相都很像。 他是老爹结拜兄弟的儿子,两人之间是干兄弟关系。一起创业多年,几乎无话不谈,朱京曾经帮自己干过多起大事。 第210章 秦三宝的密谋 朱京把门关上,两人对脸吸了一阵闷烟。 ‘大哥,能不能打听一下林恒到底举报黄建林的什么事项,咱们好有针对性的做好防范。’ “这个家伙不好惹,也不好接近,一根筋,拱头牛,他举报了什么内容,估计只有他一人知道。” “往上面活动一下,找到具体承办人员,能打听出来。” 秦三宝摇摇头:“这是最高纪检批转下来的,而且适时督办,没有以前的老关系,烧冷灶,恐怕不行。” “林恒举报的内容肯定不止一方面,联系其他人员,商量一下,看咋办?” “和黄建林走的近的人都被监视了,搞不好我们是自投罗网。连张森都被监视了,何况我们生意人。” “我听说林恒以前和钱金来的大姑娘钱莹莹恋爱过一阵,都到谈婚论嫁了 ,找钱莹莹行不行?” 钱三宝的脑袋摇的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林恒落魄的时候,钱莹莹跟上了陈一天,据说陈一天过生日两人发生了殴斗,陈一天把林恒送进了拘留所,林恒见到钱莹莹恨不得把她衣服扒了在大街上晒一晒。” “难道在西陵就没有拿捏住林恒的人?” “不多,林恒在山林里躲藏的时候,苏畅向他喊话,他一直不出来,这家伙牛起来,谁的话都不听。在西陵,和他关系不错的有政府办的常务副主任耿直,耿直这家伙的性格和林恒差不多,都很扭,他肯定不会向林恒打听具体举报内容,就是打听了林恒也不会给他说。然后就是关雎,关雎是县长,她巴不得黄建林立即死了,好接任县委书记。老鸹庙的苏畅不用说了,应该是同事关系,林恒不会给他透露举报内容。” “三哥,你记得不,几天前,县委门口有人集体上访,上访是为了一个女人,现在想来,林恒在方屯的时候,是那个女人掩护了他,找到那个女人,让那女人打听举报内容。” “这个女人比较神秘,以前和西陵没有瓜葛,我问问老陈,看她的信息情况。” 秦三宝给陈广田打了电话。警方抓过明珠,明珠的个人信息陈广田清楚。 “你问这干嘛?”陈广田说。 “陈局长,你知道林恒都反映黄建林什么事情了吗?” “我哪里会知道?” “咱们得设法打听一下纪委掌握的情况,采取应对措施,不然警方抓不到黄建林,回头收拾我们生意人咋办?” “我给你说秦总,不要胡来。不管林恒举报的内容是否牵涉到你,我建议你躲躲,约束你的小弟,最近不要惹是生非,上头对西陵很生气,不要往枪口上撞。” “是,是,陈局长,祝你早日抓到黄建林,立功受奖!” 陈广田生气的挂了电话。 得到明珠的信息以后,两人研究了很久,决定还是采取点措施。 “兄弟,陈广田说的对,咱们得出去躲躲,反正躲出去没事,让弟兄们都打听一下,不管是黄建林的信息还是黄建邦的信息,有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三哥,你是不是想资助黄建林逃出去?” 黄建林眼睛阴鸷:“黄建林逃走了,这些年他搜刮的财富不一定会带走,一定在某个地方藏,咱们替他保管住。” 朱京一笑:“三哥,你是不是想把这些年送给黄建林的货拿回来?” “黄建林不光拿我的货,他拿的多了,西陵境内,凡事提拔过的,都给他送过,想保住位置的、想进一步的,逢年过节肯定少不了,干部的是小头,大头是几个地产老板,送礼不是用信封,用档案袋,用的是麻袋,纸箱子。” 朱京干笑一声:“这事做好了,他妈的黄建林替我们当了几年书记县长。” “此一时彼一时,黄建林是一颗弃子,搞到他藏钱的地方,这个------”秦三宝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 林恒起床,来到二楼,二楼有西陵的警员,说明情况后,警员给了林恒一张二楼的出入证。 来到关雎的房间,正碰见关雎准备往外走。 “我马上要参加市委的会议,没事了你就休息。” 书记不在,关雎书记县长的会议都要参加,还有这个专案组,忙的陀螺一样。 “关县长,我看大部分人都下去了,我和专案组成员出去转转,看他们的工作情况。” “可以,专案的几个小组有的南下,有的在京城,还有的在东北,凡是黄建林有关系人的地方都在布控,你在宏昌境内活动,不要远去。” “我知道,你放心吧,关县长。” 关雎走了,林恒来到指挥部,看了昨天的会议记录,昨天的会议安排的挺周全,把所有能考虑到的情况都考虑了,可以说海陆空都有布控,只要黄建林一露头,立即会成瓮中捉鳖。 指挥部里有省市领导,在这里晃悠时间长了讨人嫌。就回到了六楼。 躺在床上,想到回来以后还没有和明珠联系,就拨了明珠的电话。 千里走单骑,一个是高举,一个是明珠,没有两人的帮助,林恒见不到牛老师。他们一个是主动的帮助自己,为此差一点身陷囹圄,一个是被动帮助自己,放过了自己一马。 “老弟,终于有你信息了,你在哪里?”明珠兴奋的说。 “回来了,在宏昌,大姐,真得好好感谢你。” “说什么呐?你干了我想干干不了的事,我得好好感谢你。” “听说他们抓你了。” “过去了,不说了,西陵警方做事欠思量,干部素质真差劲,不过你们的县长挺不错。” “那时候黄建林在位置上,他们给黄建林干活,所以不分青红皂白,以后会好的,你在哪?” “我回兆兴了。” “额,你要是在老家我去看看你,春节回来吗?” “本来想在老家过春节,老村长在村里怕人报复我,把我撵回来了。” “过了春节我去兆兴看你。” “行,我等着你。抓到黄建林吗?” “省里市里都在行动,黄建林跑不掉的。” “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我看西陵百姓对他很不感冒,那天在县委门口,好多群众吆喝让黄建林滚出西陵。” “老天有眼啊,黄建林真的滚了,屁滚尿流不知所踪。” “哈哈哈-------” 挂了明珠的电话,林恒想不能一直窝在这里啊,得走出去,走到抓捕的一线,掌握更多的信息。 第211章 善恶终有报 给高举打电话,高举在迎宾馆前面不远处。 从京城回来以后,陈广田不怎么待见高举了。林恒从撂荒地逃走以后,陈广田赶到那里,发现了林恒的在排水渠里的脚印,那片脚印附近有高举的脚印。 陈广田怀疑高举在撂荒地里见过林恒,故意把他放走了。林恒的通缉令解除以后 ,高举和林恒一直黏糊在一起,更加深了对他的怀疑。 所以在这次抓捕黄建林的任务中,陈广田把高举晾了起来,没有给他分配具体任务。 高举来到林恒的房间。 “你啥任务?”林恒问。 “机动,在酒店里待命。” “没有把你派上用场啊,这样吧,咱们两个去往黄家庄一趟。” “我要不要给陈广田说一声。” “你愿意说就说。” “球,不给他说了。你代表县政府,你的命令是最高指示,走。” 开上车,两人直奔黄家庄。 走到离黄家庄不远的镇上,林恒说:“你等一会儿。” 林恒下车,到那个熟悉的寿衣店里买了黄纸冥币金元宝,装了一大袋子。 “你这是干么?黄建林还没有死,你就给他烧纸。” “你太抬举黄建林,他要是死了,我在西陵十字街放鞭炮。” “黄建林真要死了,放鞭炮的不止你一个。” 来到黄建林家别墅,里面在此守候的警员,高举把车停下,进了别墅。 林恒打听了王老三的墓地,掂着黄纸去了。 王老三的墓地在村后的一个山坡上。孤零零的两座坟丘。 周围没有人,林恒把黄纸冥币金元宝倒出来,点燃。 纸灰升腾,在空中盘旋。 点上一支烟,插在坟头。 “老三大哥,实在对不起,本想让你进京去告状,把摧残姑娘的流氓抓起来,谁知道害了你们父女。你说 ,那是车祸还是有人故意害你们的?” 大地无语,只有北风呼啸。 一股旋风起来,围着坟丘旋转,最后腾起,蔓延向上,消散于灰蒙蒙的空中。 “老三大哥,你听到了吧?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如果真有人害你们,一定是黄家人,黄家老二黄建林心狠手辣,一定是他雇凶开车把你们撞死的。 黄建林跑了,畏罪潜逃。老三哥,你放心,黄建林黄建邦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抓回来,为你报仇,为姑娘报仇。” 坟头一支烟燃完,林恒又点上一支,直到三支烟燃尽,林恒站起来,对着坟头三鞠躬。 回头,见山坡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一群山羊。 山羊看见陌生人,仰起头‘咩咩’的叫。 一只大公羊走过来,站在坟前,长长的胡须在寒风里飘动,像个饱经风霜的老者。忽然老山羊跪了!眼睛里满是泪水。 老山羊成精了,有了灵性。 这时候从山坳里走出一个老汉,老汉走到林恒面前。 “年轻人,从哪里来的?” “大爷,我从西陵来。” “哦,来抓黄建林的吧?” “是!”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榻了。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黄家作恶到头了。” 林恒递上烟,老汉在背风的地方点上,蹲下,眼睛望着远方,远方灰蒙蒙的村子,村子里只看见黄建林家的别墅。 “老三是个苦命的孩子,这一对父女都是苦命孩子。他们死的蹊跷,死的冤屈,你认识老三?” “有过一面之交。” “你西陵人怎么会认识他。” 林恒已经看出来,面前的老汉,是王老三从村子里悄悄的出逃,临走时把羊托付给的那个老汉。他和老三的关系不错,或者是老三的近亲。 “这一群是老三的羊吧?” “是,老三带着傻闺女出去的时候,委托我把他的羊照顾好。他的羊我照顾得很好,还生了一个小羊羔,可是老三父女再也回不来了。可惜我年龄大了,腿脚不灵便,要不我一定找出撞死两人的凶手。” “老三是被人故意撞死的?” “村里人都这么说。” “有嫌疑人吗?” “都说是黄建林兄弟干的,但是没有证据。” “大爷,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三是个穷光蛋,一个山里人,没有出过远门。看你是国家干部,你一个干部来给老三上坟。说明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是个好人。” “不能说有情有义,是不是好人我自己不说。你知道不久前黄建林一直要抓一个人吗?” “知道,那人很厉害,要去杀黄建林,把黄建林几个保镖都干趴下了。” 林恒一笑:“法治社会,不是谁都能杀人的。黄建林要抓的人是我,我去黄家拿点东西,黄家两棵桂花树是西陵县政府院子里的,以前我在树上绑了东西,想取回来,结果被他们发现,他们诬陷我盗窃抢劫,我只有逃走,他们追我,不得已把他们打倒的,不是村民传说的要杀黄建林。” 老汉上下打量林恒,拉住他的手:“是你?黄建林调来那么多人搜山,飞机都用上了,你是怎么逃出去的。” “您刚才说了,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一路上有人相助,我才逃出黄建林的魔爪。大爷,黄建林黄建邦失踪了,你在村里听说什么了吗?” “这几天,外地来了好多人,打听黄家 的情况。黄家在村里是一霸,好多人怕他们家,都不敢说实话,怕以后遭到黄家人的报复。黄建林就是不干县委书记了,他还有其他三个弟兄,那三人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力,在村里还是一霸。但我老汉不怕他。 我给你说一个情况,昨天还有人打听我,我没有说,我看那人抓你的时候来过黄家庄,既然来过,肯定和黄建林关系好,所以我不说。你和黄建林不一条线,我给你说。 那天我赶着羊在前面的山坡上,看见一辆车在小路上停了,车上卸下来好几个箱子,那辆车拐了回去,不一会儿村里出来一辆小面包,把箱子装上小面包走了,好像开进了黄家别墅里面,那地方这里看不见。” 林恒莫名的兴奋,赶紧给老汉又点上一支烟。 “您看见车上的人了吗?” 第212章 被掉包的箱子 “车上有人,看不清是谁?” “你确定那辆车进了黄家别墅?” “应该是去黄家别墅的,黄家是个断头路,车子往那边拐,肯定是去了他家。” “大爷 ,你提供的线索很 重要,你在村子里悄悄打听一下,看黄建林回来过没有,黄建邦去了哪里?那辆车子还有没有人见过,车牌是多少。” “好,我给你悄悄打听一下。” ‘我给你留一个号码,有情况你立即给我打电话。你有手机吗?’ “我老汉平时不出门,要手机干什么?” 林恒从地上捡起一片黄纸,写了自己的号码,交给老汉。 回到黄家,别墅确实气派,上一次来是晚上,看不清院内布置,白天一来,这里像一座皇家园林,黄建林当县委书记不咋的,摆弄园林有一套,或许这个别墅是高人设计的。 别墅的耳房里住了警方的一个小组,负责是对黄家庄村民的走访,别墅里的搜查。 见到高举,林恒说:“黄建林或者黄建邦曾经回来过,他们把从京城带回来的箱子拉回来了。要么他们又带走了,要么就藏在这座建筑里。” “其他小组把这所房子搜了一个遍,没有发现箱子。” “咱们再看看。” 在几个房子里转悠,搜查完毕,一无所获。 黄建林把箱子带回来,要是继续转移,没有必要在家里停留,箱子一定在这里。 来到一间卧室里 ,敲敲墙壁,没有夹层,所有的柜子都看了,也是没有 。 趴在地面上,找一件硬物敲击,地面发出空洞的钝响。 “高所长,下面是地下室。” 高举也趴在地面上,确实是空洞的钝响。 查看地板,都是铺上没有多久的高档地砖。 把席梦思床抬出来,仔细看了,有一块新铺上的地砖。敲击几下,空洞的声音更明显。 用力一敲、“哗啦”一声,地板碎裂,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地下室!” 两人打开手机上的手电,慢慢走下去,地下室里空旷,新盖好的房子,里面没有多少杂物。角落里有几个箱子,两人一阵激动。打开,箱子上面是一层钞票,里面却是沉甸甸的石块。 石块平平无奇,和山里的石块没有任何区别。 情况报上去,专案组的领导来了,把箱子搬出来,全部倒出来,箱子里再没有其他东西,让技侦人员看了,确认就是附近的石头。 还不放心,又砸开了两块,里面什么都没有,既不是化石也不是陨石,更不是玉石,没有一点价值。 黄家把几箱石头放的这么严密干什么? 是转移视线还是有其他用途? 还是有人掉包了? 可以确定,黄家的确用面包车拉箱子了。 根据走访,黄家没有面包车,运送箱子的车子可能是黄建邦带回来的。 在黄建邦承包的工地上查询,工地上确实有一个小面包车,好几天不见了。 查询了车子牌号,传送给追捕的各个小组。 王老汉给林恒返回来一个信息,那天有人见到一辆小面包车顺着村子里的小路往南去了。 林恒叫上高举,两人顺着小路走。 小路崎岖,只有附近的村民走这条道,最多能过三轮车。 车上,高举说:“都几天了,咱们这时候追捕,有效果吗?” “只管顺着小路走,黄家兄弟不开好车,开一辆破面包,是为了在小路上走,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车子走了两个多小时,没有路了。黄建林兄弟如果躲在大山里,肯定会把车子藏一个地方,但是一直没有看见有抛弃的面包车。说明他们还在开着车子走。 从小路上下来,走国道往前走。在一个收费站里,两人停下,查看监控,果然,那辆面包车出现了。 车上一个戴口罩墨镜的人,穿着军大衣,样子像一个民工。 虽然看不清面目,林恒还是觉得这人有点像黄建林。 顺着国道继续往前追。 高举把发现的情况报告了指挥部,指挥部立即派人沿着国道及其附近的山路搜索。 两天以后,追捕小组来到了西南边陲,然后再没有车子的影子了。 几个小组联系以后,都没有车子的影子和黄家兄弟的信息。 这时候,东北追捕小组传来消息,他们在冰城发现了黄建林的踪迹,黄建林在一家银行取了一笔巨款,然后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根据银行监控分析,取款人是黄建林无疑。 其他小组的搜索停滞下来,有的返回北方。 高举两人正站在一个小山包上,眺望茫茫林海。 “咱们咋办?黄建林在东北出现了,咱们是不是也返回。” “黄建林开着车子,远走千余公里,怎么突然回到了北方?” “黄建林不是傻子,他往南方走是幌子,走到这里突然折回去了。他在玩我们。” “开车正南的不是黄建林就是黄建邦,其他小组赶回去了,咱们回去没有多大作用,我的意见咱们不能回去。那里发现了黄建林,但是黄建邦还没有下落,咱们要是在南方找到黄建邦的踪迹也是一大贡献。” “好,听你的,你说不回去就不回去。” “假如黄建林或者黄建邦来西南了,其目的是干什么?” “逃跑呗!” “他为什么不向东向西逃窜?” “从这里可以偷渡去绵国。” “哪个地方偷渡最方便?” “当然是罗埠了。每年从罗埠偷渡出去的人不计其数,在绵国园区里形成一个个诈骗团伙,去年我去过那里一次,为了解救被骗到园区一个西陵籍女孩。” “对,咱们就去罗埠,那里暖和,只当是旅游的,能碰上黄家人最好。” “林主任,我卡里的钱花完了,在这里三两天可以,时间长了我坚持不住。” “不要你花一分钱,我有钱。没钱了我给关县长说,让财政局给我打钱。”林恒大喇喇的说。 “好,今年咱们在边境过年了,难得啊!” “这叫工作娱乐两不误。陈广田也说不了什么?” “你给关县长当联络员,关县长在宏昌,你跑到两千公里以外的罗埠,县长要骂你了。” “她不是骂我一两次了,不在乎这一次。” “关县长很宠你啊!在西陵,享受到这样待遇的人不多。” “什么意思?” “你幸福呗!” “这次回去以后争取让她也骂你一通,你也享受一下被美女县长骂的滋味。” “哈哈哈------” 第213章 边境老街 来到罗埠市,这里完全一派南国风光,北方严寒地冻,这里绿树盎然,穿着各种服装的男男女女在小街上徜徉。 从罗埠市的最高处,能看到绵国境内,中间隔了一条大河,河边有铁丝网和巡逻的军警。 尽管把守严密,由于边境线太长,加上两国之间的边民早有通商通婚习俗,有对岸的边民早起来这边吃早餐,然后买回便宜的日用品。给偷渡者制造了机会。 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到街上买了当地的服装换上。 把带来的车子用旅馆的帆布棚子盖上,黄建林万一来到了这里,看见西陵的车子,肯定会躲起来。 黄昏时候,两人从旅馆里出来。罗埠市说是一座城市,常驻人口只有几万人,主要经济支柱是旅游业,这时候虽然是旅游旺季,但是春节了,来这里的人不多。 整个城市还没有西陵县城大。 在街上转悠了很久,走到一个偏僻的胡同里,突然一个穿着民族服装的男人快步跟上来,拍拍林恒的肩膀,用蹩脚的普通话说:“这个要吗?” 男人比划了一个手枪的姿势。 林恒摆摆手。 男子并不离开。 从怀里摸出一块圆溜溜的石头。 “这个,绵玉,货真价实,便宜。” 林恒摇摇头。 “这个,纯度999,你尝一尝。” 男子从怀里掏出手指,手指上沾了一点白粉。 “我们是来旅游的,不要这个。” “你们住宿了吗?我家里就是酒店,便宜,姑娘水嫩。包你们满意。” 高举不耐烦了:“去,去,我们登记了酒店。” “我可以把妹子送过去,相不中可以换。” 两人不再搭理那个男人。 男人还不死心。在后面说到:“我家里是饭店,本地特色,山野菜,小野鸡,边河的大青鱼,自家酿的米酒。” 高举的职业病犯了,一脸怒容的要呵斥男子。 林恒拉拉高举,回头问道:“我们想去对面看看,能把我们送过去吗?” 男子兴奋起来,立马走到两人面前:“没问题,绝对没有问题,去我家里说,这事有点麻烦,需要办理手续。” “你家在哪里?” “前面不远,你跟上我就好。” 男人在前面走,两人在后面跟。 “你真的想去对面?”高举悄声说。 “问问行情,也许对我们有用。” “这里的人不能接触,他们多是骗子,要么是干非法生意的。” “咱们不做非法生意。” 过了一个胡同,来到一个家庭旅馆里面。 林恒怀疑这里根本不是男人的家,是他临时落脚的地方。 旅馆后面还有几间房子。男子笑呵呵的打开门,倒上茶水。 两人不敢喝水。高举的手一直插在衣兜里,兜里有枪。 男子递上烟筒,林恒说不习惯那个,点上自己的烟。 “你们准备去那边多长时间?” “我们去看看,一般要多长时间。” “要是负责往返,这个,男人比划了一个巴掌。” “五千。” 男子龇牙一笑:“五千是二十年前的价格。现在要五万。” 五万价钱太高了,林恒掌握的情况是,有蛇头带路,穿过林子,坐上小船,到对岸就几千块钱。 男人也看出来林恒两人不是一般的旅游者,一般的旅游者可以办旅游签证,不花多少钱。既然找中介肯定不能通过正常渠道出境,两人的谈吐不像一般百姓,像有钱人,有钱人就要敲一笔。 “我们只是随便看看,很快就回来,这个价钱我们接受不了。” “你们说个价钱?” 林恒伸出一根指头:“一万。” “一万太少了,两万。” “加五百。” “一万五。” “再加五百。” “好,成交,不过你们要等到三天以后,三天后会有一个旅游团去对面。你们一起去。” “能不能单独领我们两个过去?” “不行,会挨枪子的,现在查的严。” “三天以后我们过来。” “要交押金的,一人两千。提供你们的照片,我们要给你们做一套合法的证件。你们在那边可以自由活动,没有合法证件,只能在绵北活动,遇见政府军会被抓了。” “给你一千,照片我们随后送来。” 林恒查出了一千块钱,扔到桌子上。 “好,好的。明天以前你们送来,包括下余的费用。” “怎么跟你联系。” 男人给林恒一张卡片,卡片上是一个旅游公司的电话。 两人往外走,男人在后面跟着:“两位老板是大方人,尝尝我们家的特色小菜,绝对正宗。” 出门以后,外面天黑了。 “高举,你说要是黄建林来这里,会不会也找这样的黑中介润出去。” “肯定会。” “按照咱们来的时间推算,黄建林来这里不久。” “黄建林在东北看雪景呐。” “我说是假如。黄建林来这里肯定肯定要住宿,他不敢用证件,肯定在最便宜,最偏僻的地方住,白天不敢出来,说不定晚上会露面,你来过这里,哪个地方比较混乱,人员复杂。” “那是老城区。老城区没有改造,街道狭窄,房子破旧,几乎家家都是小旅馆,只要给钱就可以入住,住多久都行。” “咱们去那里看看。” 来到老街,老街狭窄,坑洼不平,污水横流,两旁的门头多挂着昏暗的红灯笼,住宿、按摩、吃饭。门口站着浓妆艳抹的女子,看见男人,恨不得掳进去。 “大哥,来啊,来啊,大哥·····” 女子狐媚的向两人招手。 更有的撩开裙子,做出风骚的动作。 “老高,上次你来这里,逛花街了没有?” “不知道,完成任务以后,喝酒,不知道米酒劲那么大,喝多了,两天没有进食。” “和谁喝那么多。” “当地警所的一个副所长,人豪爽,帮我们不少工作,临别的时候表示一下心情,结果我们喝多了,他们结的账。至今欠他们个人情。” “你们还有联系吗?” “回去后联系过两次,后来忙了,没有再联系。今晚我们找他喝酒?” “先不忙,转转再说。把你喝多了,几天醒不过来,咱们不是白在这里呆了吗?” “也是,自己转比较自由,你要是看上哪个妹子,只管领回去,要是被按住屁股了,我找他通融。” “你是想妹子了吧?” 正说着,忽然前面闪过一个影子,林恒一把拉住高举,扭转身子。 第214章 邂逅朱京 两人面对墙壁,装作喝醉酒要小便的样子。 几个男人从身后走过。 “朱哥,今晚咱们住这里啊?”浓重的西陵口音。 “这里怎么啦?” “我们住在这里可以,你住这里有失身份。这一带的姑娘我看了,没一个对眼的,比三哥会所的姑娘差多了。” “闭上你的臭嘴,这次出来不是游山玩水的,你们几个记着,不准酗酒,不准玩女人,这里什么人都有,小心给你爆头,扔到河里,飘到绵国去。” 几人不再说话,消失在昏暗小巷的尽头。 “你认识这几个人?”高举说道。 “西陵的,有一个好像是秦三宝手下的朱京,其余几个人不认识。” “哦, 想起来了,抓你的时候,我见过这几个人,有一个叫狸猫,人称猫哥。他们几个咋来这里的?” “跟上去看看。” 两人快步追过去,在另一个胡同口看见几人,几人进了一个的旅店。 “今晚他们是住在这里了。” “老高,你觉得他们几个来这里干什么的吗?” “不会是来旅游的吧?” “肯定不是。” “会不会是来接应黄建林的?” “东北的如果不是黄建林,他们有可能是来接应他的。” “今晚我住这里,盯着他们。你回咱们登记的那个酒店,有事了我们联系,另外你和这里警所的副所长联系,看有没有疑似黄建林的人来过这里。” “他们肯定认识你,还是我在这里吧。” “我不会让他们认出来的。另外你找一个复印店,把咱们的照片打印出来几张,明天我去找那个中介男人。” “要不,咱们两个都住在这里。” “人多了容易被他们发现,反正那家酒店离这里不远。” “好吧。” 高举走了,林恒把自己捯饬一下,口罩遮住脸面,多给了一百块钱,没有出示身份证,登记了一个房间。 房间在楼上,楼是木楼,走在上面吱吱嘎嘎。 楼上人不多,上楼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那是朱京他们在说话。 林恒进屋,立即关上了房门。 看看屋子里的环境,关灯躺在床上。 隔壁有说话声。 “朱哥,不让玩女人,喝点酒可以吧,一会儿我们几个去街上买来酒菜,在这房间里喝,不出去,你放心了吧?” “天还早,你们几个分头行动,在街上转悠,看有没有黄建林的踪迹。” “三哥不是说黄建林在东北吗?咱们几个在这里待一阵子,咱们那里不太冷了再回去。” “让你们出去就出去,黄建林在东北,还有一个黄建邦没有踪影。” “弟兄两个肯定在一起。咱们晚上最好不要单独行动,我听说对面经常过来人,把人弄死,抢一把就走。” “胆小鬼,你们几个不要远离,相互保持着联系。有情况及时给我汇报。” “那我们回来的时候捎两瓶酒啊!” 隔壁房门响动,有吱嘎吱嘎下楼的声音。 不一会儿整个木楼安静下来。 隔壁哗啦啦的流水声。 林恒点上烟,这里不错,不用出门,有人帮着找黄建林。 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林恒吓了一跳。 接听,里面传出来软糯的声音:“大哥,要按摩吗?” 林恒赶紧把电话线拔了。 隔壁的电话声响了。 朱京的声音:“谁啊?” “不要,不要。” 隔了一会儿,电话又响,朱京生气的说:“睡觉了,妈的。” 可是过了不久,电话声又起,响了两声,没有了声音,估计也把电话拔了。 这个朱京,自制力挺强,几个小弟不在,没有趁机点一炮。 迷迷糊糊要睡着,隔壁的手机响了。 “到了吗?” “到了。” “有什么发现没有?” “我们几个分头在街上寻找。三哥,听说黄建林在东北出现了?” “警局里的兄弟传出来的情况,我觉得不可信,黄建林走的时候肯定带走有大量现金,这才出去几天,他就缺钱了?可能是障眼法,扰乱警方的视线。” “谁会在东北策应黄建林?” “黄建林很狡猾,疑心重。他走的匆忙,但是也有两天的准备时间,他结交的什么人都有,把银行卡寄到东北,打扮的像黄建林点,就会形成黄在那里出现的假象。” “三哥,你敢断定黄建林会从罗埠出境?” “我们以前去过那里,黄建林对那里的枪和出境中介感兴趣。当时我们笑他太好奇,对罗埠的情况不了解,看来那个时候黄建林就有准备,万一栽了,往哪里走,从哪里出去。 目前从国内走暗道出去,那里是最合适的。不要急,在那里待着吧,我让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反正是躲风头的。” “好的,三哥。” “我还得到一个消息,警方在黄家别墅里找到几个箱子,箱子上面有票子,下面是石头。说明黄建林带走了大部分现金。他开的面包车里说不定全是现金。这些现金他一下子带不走,等他人出去了,会想办法把钱倒腾出去。 这几年黄建林在西陵搜刮的不低于一个亿,找到黄建林等于找到一个亿,这笔买卖划算。 黄建林疑心重,你们注意隐蔽自己,说不定黄建林看见你们会立即走掉。” “他看见我们一定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那里出境不难,你们突然出现在那里他会怀疑的。” “三哥,我知道了。” 隔壁没有了动静,传来了呼噜声。 忽然,听见楼梯“咚咚”响,隔壁房门“咣”的被推开。 “朱哥,不好了,猫哥被人打了。” “别急,到底咋回事?” “刚才我们三人在街上溜达,走到小河边,猫哥去树林理尿。我们两个在不远处等。 忽然听见:“啊!”的一声。 我连忙跑过去,见猫哥躺在地上,正要上前扶,突然出来一个人,手里黑洞洞的枪口照着我,让我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掏出来,没有办法,我把身上不多的钱和手表戒指给那人了。” “狸猫呐?” “在门口,我们把他抬了回来,朱哥,你看咋办?” “笨蛋,还能咋办,赶快送医院啊!” 楼梯又一阵“咚咚”的响,几个人跑出去了。 第215章 你不是真心要去那边 林恒赶紧起来,趴在窗口,见门口几个影子,抬着一个人慌慌张张的往大街方向去了。 店里老板对这样的事情好像习以为常,出门看看,又拐了回来。 隔壁没有人,林恒给高举打电话。 “睡了吗?” “还没有。” “刚才那个叫狸猫的人在河边受到了袭击,财物被抢去,人被打伤了,送到了医院。” “这样的事情这边很多,你出门小心一点。” “我担心你被袭击。” “放心吧,只要不做违法的买卖,他们一般不会袭击你,怕报警。” “那就好,睡觉吧。” 挂了电话,还是睡不着。两天没有和关雎联系了,家里不知道什么情况。 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试着给关雎联系,发了一个信息:睡了吗?关县长。 :说。 林恒电话打过去:“关县长,这边的情况给你汇报一下,我和高举到了罗埠,碰见了秦三宝的几个马仔在在这里。” “呃,他们去那里干啥?” “找黄建林。” “这个秦三宝,比警方安排的都周到,两人的关系深厚啊,秦三宝是不是要帮助黄建林偷渡出去?” “很有可能。” “你们也在那里等,等黄建林,盯着秦三宝的马仔。要不要多派些人协助你们。” “暂时不用,需要了会给你汇报。关县长,家里有什么情况?” “东北那个疑似黄建林的人找到了,是冰城本地人,他说银行卡是捡来的,试着去自动取款机上输了几个密码,没有取到钱。” “黄建林的银行卡怎么么会出现在冰城?你不觉得很 蹊跷吗?” “刚才案情分析会上说了,有这么几种可能,一种是黄建林确实去了冰城,银行卡丢失或者被盗。第二种可能是黄建邦去了冰城,把银行卡带过去,找一个熟人去 取钱,试探警方的行动,还有一种可能,两人都没有取冰城,是有人把银行卡寄到了冰城,那边的人策应黄家兄弟的行动。” “卡里有多少钱?” “不多,一万多块钱。” “一万多块钱在黄建林手里就不是钱。那个捡到黄建林卡的人咋说,他认识不认识黄家兄弟。” “那家伙长得和黄建林有点像,戴上帽子口罩,真的不好辨认。他现在被控制,但是一直咬定卡是在大街上捡到的。警方依然在审讯。下一部,东北不能放弃,黄家兄弟的关系进一步排查,你和高所长既然到了罗埠,就在那里待着吧,不能给我闯出祸来。” “绝对不会闯祸,刚才电话一直响,要给我按摩,我气的把电话线拔了。” “你拔不拔电话线谁会知道,边境各种人都有,一定小心,听说那边有噶腰子的。不要回来丢一个腰子。” “放心吧,肯定会看好自己的腰子。关县长,这边的玉石很多,你喜欢什么,回去我给你捎一块大的。” “都是合成的石头,不要买,骗人的。” “关县长,你一定很累吧。” “累,累死了,身子累,心里也累。等这事过去了,我得出去清净几天。” “等我回去,给你调理一下,我会按摩。” “你小子,谁都敢调戏,是不是在那边一直接受按摩,回来想在大姐身上试一试。” 林恒吃吃的笑。县长自称大姐了,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睡觉吧,明天上午我还有会议。” 挂了电话,又迷迷糊糊睡着。 不知到什么时候,听见有咆哮声。 “你们说,狸猫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是朱京的声音。 “就是在树林里尿的时候,头上挨了一下。” “胡说,你们三个,会干不过一个人?” “那人手里有枪,突然给狸猫了一枪柄。” “啪”的耳光声。 “枪柄上会有石头粉吗?老实说,说不清楚回去就开除你们。” 沉默一会儿,一个声音说:“朱哥,我们说了你不要生气,我们走在河边上的林子里,过来几个女人,我们三个没有把持住,一个叫了一个,在林子里那个。我们两个还没有完,听见猫哥那边有动静,是猫哥匆匆结束了战斗,不到三分钟,猫哥觉得吃亏,只愿意给一半 的钱,谁知道那女人彪悍,捡起一块石头砸在猫哥的头上,然后跑了,我们听到声音,看见猫哥躺在地上,以为死了,不敢给您说实话。朱哥,以后我们再不敢了。” “啪啪-----”又是几耳光。 “屌事没有办成,你们在这里胡作非为,等找到黄建林你们随便折腾,再有这样的事,把你们送到对面卖腰子。” “朱哥,再也不敢了。” “滚出去睡觉吧。” 走廊上一阵颤动,然后归于沉寂。 早上醒来,隔壁还没有动静,从旅馆里出来,给高举联系,高举已经起床。 走在河边,河水清澈,映出金色的阳光,河边树木葱茏,青草欣欣,很难想象,夜幕降临,这里上演着一幕幕肮脏龌龊的交易。 两人在街上吃了早餐,高举交给林恒两人的照片。 “你真的准备花钱去对岸?” 高举还是担心。 “你不想去?” “我带有枪支,偷渡过去很危险,要是有人抢我的枪了怎么办?我们警员偷越边境是不可饶恕的。” “要不这样,我只管让黑中介做假证,就说你的钱没有凑齐,等走的时候再决定去不去。” “这样也好。一会儿你去找那个黑中介,我去找警所 的副所长。” 分手后,林恒来到昨天那个男人在的旅馆。旅馆还没有开门。林恒在不远处等了一会儿。 旅馆的门终于打开 ,一个男子从里面探出头来。 林恒几步过去,挤了进去。 “你来这么早?” “怕你出去了。” “照片带来了吗?” “带来了。” 林恒把照片递过去,男人看看照片,又上下打量。 “老弟真帅,钱带来了吗?” “我的朋友钱不够了,能不能先交一个人的,等走的时候再决定去不去。” “要去现在就得交钱。” “可是他真的没钱。要不我也不去了。” 到手的生意,不能黄了。男人说:“好吧,我先给他做,要是到时候不去,你拿一半的钱。” “好。老兄,给你打听一件事,你见过这个人吗?” 林恒拿出黄建林的照片。 男人的眼睛看了一眼照片,忽然一阵狞笑:“老弟,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不是真心要去那边的·······” 第216章 车毁人亡 “我是真心去那边的,找我的堂哥,这个人就是我的堂哥。”林恒说道。 “他为什么要去那边?” “做生意亏本,想不开,听说那边能发财,执意要去,我怕他一去就被噶了腰子。” 男人一笑:“不是传说中的那样,随随便便就噶腰子的。看他的神色,有四十出头,面色浮肿,身子被掏空了,这样的腰子卖不上价钱。” “我给你五千定金,要是有他消息了你给我说,我再给你五千。” “你不是没有钱了吗?” “是我的那个朋友没钱,我有钱,只要你能找到这个人。” “没问题,只要他来罗埠,一定逃不过我的眼睛。” 和男人交易以后,林恒裹上大衣,去罗埠车站蹲了好久。 中午的时候,瞅见几个熟悉的身影,一个人的脑袋上缠着纱布。 是狸猫他们,林恒赶紧转移视线,钻进旁边一个商店里。 给高举联系,高举说已经给这里的副所长联系上了,他们也很重视,接到过上级的密电,要求查询这个人。还说付所长很热情,中午要请吃饭,被婉言谢绝。 反正没有事做,就在不远处的劳务市场里蹲着,等待有人叫,下午的时候,有人搬家,林恒去了,搬了几个小时的家具,挣了一百块钱。 挣钱不多,但是把自己照顾得和本地人没有什么区别。 晚饭的时候,接到高举的电话,说有情况,要求见面。 林恒去了高举所在的酒店。高举正收拾自己的东西。 “什么情况?” “总部打来电话,说发现了黄建林。” “抓到了?”林恒兴奋的说。 “不是抓到了,是发现了黄建林开出来的面包车,车子在距离这里一百多公里的山沟里发现,烧成了骷髅,里面一具尸体碳化,身上压着的地方发现黄建林的身份证。” “自杀还是他杀?” “不知道,上面没有给结论。” “身子碳化成一条狗,身份证却保留了下来,不觉得可疑吗?到底是不是黄建林。” “我只接到通知,让回西陵。” 林恒点上烟,给关雎打电话,关雎开会,没有接听。 “你准备回去?” “出来这么久,没有抓到黄建林,没功劳也有苦劳。局里让回去,我不能违抗命令。” 林恒给耿直打电话。 耿直兴奋的说:“林恒,你在哪里?” “在外面。” “赶紧回来吧,西陵大好事,黄建林被烧死在大山里。西陵百姓听说后,纷纷走上街头,燃放烟花爆竹,有的抬出来锣鼓家伙,扭起来秧歌,西陵提前过年了,你听-----” 手机里传出鞭炮声。估计耿直正走在大街上。 “哦,我知道了,替我买五百块钱的烟花,今晚好好放一放。” “五百块钱哪里够,你至少买一千块钱的。” “好。” 林恒真的给耿直转去了一千块钱。 “西陵是不是很热闹?”高举说。 “是的,到处在燃放烟花爆竹,提前过年了。” “咱们赶紧回去,一起祝贺去。” “别急,再等等。” “还干嘛,你是不是想买点纪念品回去。给你说,旅游纪念品没有必要买,回去没有一点用处。” “你打电话问问,面包车是什么时候起火的,死亡的具体时间。” 高举打了电话后说“前天晚上有人看见山沟里起火,报警以后,警察和村民去灭火,发现是一辆车子着火了,火扑灭以后,发现里面有尸体。发现身份证以后立即给宏昌警方联系,宏昌警方连夜飞了过去,确认了死者的身份。” “车里还有什么?” “车子烧成骷髅了,还会有啥?你要是不想走,我等你一天,今晚咱们喝两杯,庆祝一下,明天一早上路。对了,你交给黑中介的钱赶紧要回来。” “估计不好要,不急。明天再说。” “好吧,我陪着你。” 高举让旅馆里送来饭菜,两人喝了一瓶,然后睡觉。 冬季天短,醒来已经昏暗。高举还在呼呼大睡。 走出旅馆,越想越觉得蹊跷,黄建林是不小心把车开进了山沟里,引起了大火,把自己烧死了? 从车子消失到发现车子骷髅的地方,有几百公里,这几百公里黄建林是怎么过来的? 地广人稀,路上监控少是一方面。黄建林绝对是沿着小路走的,所以没有发现车子的踪迹。 车子坠落山沟,一般很难引起燃烧,除非里面很多汽油,有引燃物,否则就是被摔的粉碎,不一定会起火。 自杀的可能性也不大,他已经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再有一百多公里就到边境,到了绵国,隐名埋姓可以生存下去,花钱做一套假手续把自己洗白很容易,如果嫌那里不安全,可以去东南亚的小国,或者漂洋过海去大漂亮国。 凭他的老奸巨猾,国内有账款,国外肯定会有存款,只要不张扬,安度余生没有问题,甚至可以娶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老婆,生几个混血子女。 难道有人发现了黄建林的行踪,把他做了,然后伪装成事故? 除了秦三宝,还会有谁在秘密追踪黄建林? 亦或是半道上遇见劫匪,发现车上有大量现金,一不做二不休,现金拿走,人和车全部消失? 关雎忙于县里大小事务,不是警方人员,核心信息不一定掌握的准。 只管给牛老师打电话,这个案子是牛老师捅上去的,作为刑侦局的高级顾问,他应该掌握有情况。 电话通了,林恒说:“牛老师,给您拜个年。” “你已经给我拜过年了。你一翘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说吧,想干什么?” “黄建林的案子有了很大进展,据说他在边境处车毁人亡,人不在了,这个案子进入收尾了。我想问问,面包车里死的真是黄建林吗?” “你在哪里?” “边境罗埠市。” “去哪里干什么?” “我推断黄建林会从这里潜逃出境。所以在这里堵他。” 对方沉默一会儿:“官方已经发布了消息,你可以问你们县局的领导。” “牛老师,您教过我们,警方为了侦查需要,有时会故意放出来假消息,引蛇出洞,或者麻痹团伙其他成员。 想搞清死者是不是黄建林很容易,只需做一个dNA鉴定就可。警方一定做了。” “哈哈哈------你小子,算计到你老师的头上了。” 第217章 留下来 “牛老师,我是不是猜对了,面包车里的死者不是黄建林?” “给你说了也无妨,你是案件的推动者。经过dNA化验,死者确实不是黄建林,那具尸体营养不良,身下没有烧焦的皮肉肮脏,像是好久没有洗过澡了。推断是黄建林在路上遇见的流浪汉,把他拉到车上,把自己的身份证塞进流浪汉的衣服里,然后把面包车推进山沟点燃。这个情况只有少数人知道。目前内紧外松,一部分警员撤回,省市精干警员在抓捕。” “我知道了,高层是怕西陵警员内有奸细。” “是,专案组发现,警方的一举一动,外界很清楚。” “副局长陈广田肯定是奸细,他和黄建林的关系很铁,说不定他就知道黄建林兄弟的落脚点。”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陈广田和黄家兄弟还有勾结。不过专案组对他的使用有限制。” “我知道了,牛老师,谢谢你。过了春节去看你。” “你还是不要来看我,看我是借口,给我找事是真。” “为民除害,伸张正义是您教我们的,这是使命与担当。” “要是所有的学生都像你一样,我这个老师忙的陀螺一样。回去吧,回西陵好好休息一下。” “我想在这里再待几天。” “你还是不死心,非要亲自抓住黄建林吗?” “这边暖和,在这里过个春节也不错。” “边境不安全,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牛老师,谢谢你。” 回到木楼旅馆,只有头上缠着绷带的狸猫在,其余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夜过去,还是不见朱京他们。 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悄悄的离开旅馆。 见到高举,高举早急不可耐的等着。 开出自己的车子,在商城买了东西,出了罗埠市区。 “高所长,你真急于回去?” “警局电话催促了,所里还有一帮弟兄,要过年了,我得回去看看。” “我想去黄建林死亡的地方看看。” “有你什么好看的,现场肯定清理了,不会有多少痕迹。” “看看心里舒服。” “你就那么恨黄建林?” “西陵百姓在放鞭炮庆祝,恨他的人多了,亲眼去看看不留遗憾,以后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再来。” “好,听你的,我也去看看。” 搜索了位置,跟着导航去那山沟。 山沟确实偏僻,下了高速公路走了几十公里小道才到。 经过打听,确认了具体位置,把车停在路上,慢慢的往山沟里走。 沿途有重物划过的痕迹,有的地方树木折断,有的地方青草被划去一大片。 终于到了沟底,一片草木燃烧过的痕迹,周围有杂乱的脚印。 点上一支烟,高举说道:“牛逼轰轰的黄建林,想不到会葬身这里,世事无常啊,人,还是本分点好。” 林恒在现场附近转圈,一直走了很远。 如果车子坠入山沟没有燃烧,黄建林肯定会从上面下来点燃车子。 车子燃烧以后他肯定要逃离,环顾四周,黄肯定不会去北方,西边是悬崖 ,上不去,东边是山道。黄建林点燃车子以后,怕遇见人。肯定是往南走了。 才过了三天时间,徒步在大山里穿行,凭黄建林的体格,还要躲避人多的地方,人多的地方有摄像头,他不会走多远,估计是昼伏夜出,这个时候不会到达边境。 从这里追过去,会不会找到黄建林的踪迹? “老高,今年春节我不准备回去了,难得来这里一趟,我想山里过年。” 高举看着林恒:“老弟,你不想回去了?” “没有看见帐篷水壶等野外生存的东西我都买了吗?” “这里的山不比我们那里,山高林密,很容易迷路的。” “不会的,手机上有导航。我想你还是留下来,咱们两个户外爬山过年。” ‘你光棍一根,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林恒不能给高举说明车上的死者不是黄建林,上头既然不公布这个消息,自然有他们的理由,要是泄露出去,黄建林的同伙不敢回去,案件进一步侦查会有难度。 “你真不愿留下来就算了。回去别人问起,就说我去兆兴过年了,利用春节的档口拜访老板们。” “你真敬业啊!我陪不住。” 爬到山道上,把背包拿下,高举开上车走了。 高举并不寂寞,前面百余公里的另一个城市里还有西陵的一个追捕小组,几人结伴回去。 回到沟底,附近再搜索后没有任何发现,继续往南走。 半个小时后,发现草丛里有什么东西走过的痕迹,痕迹不明显,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顺着痕迹往前走,发现一滩大便,大便半干,用棍子捣捣,确认是人的分辨。看风干的程度有两三天了,这正好和车子着火的时间吻合。 拿出一个小塑料袋子,提取了一点点。 手机突然响了。 这里还有信号,不错! 接听,是苏畅打来的。 “林主任,你在哪里?” “在南国享受春天般的温暖。” “得了吧,黄建林死了,你嘚瑟开了。到底在哪儿?” “真的在南方,具体地方不给你说了,说了你羡慕嫉妒恨,恨我没有把你带上。” “我要是想走,飞去海南了。给你说一件事,春节了,好多在外经商的老板回老家 ,镇里组织个茶话会,请他们吃顿饭,目的是招商,把他们的厂子转移回来,发展自己的家乡,你是驻外办事处主任,专门负责招商,政策研究的到位,来给我们的老板讲讲,把他们招回来。” “是你想我了吧?” “少废话,你愿不愿意来吧?” “分身乏术,我怎么去?” “你肯定是不想来,老鸹庙是你的伤心地,不要忘了,你是从老鸹庙出去的,没有一点阶级感情,医用辅料项目开工以后你还要求我,不怕我给你出难题?” “苏书记,我真的回不去,你的想法做法很好,在外创业的不容易,镇里搭建平台,老板们相互沟通一下,把家乡的政策宣传出去,很有必要。” “你说的冠冕堂皇,可惜你不是县委书记,不愿意来就算了,老鸹庙请不动你。” “别------” 林恒想再解释,苏畅挂了电话。摇摇头,苏畅是镇党委书记,耍起大小姐脾气了,心里却甜蜜蜜的。 忽然,见草丛快速的往两边分开,有什么东西急速奔自己而来! 第218章 救人 捡起一块石头,站着不动。 极速分开的草丛到了面前,一个拳头大小的脑袋探出来,是一条蛇,一条大青蛇。 南国真是温暖,冬季了蛇类也不冬眠。 大青蛇的小眼睛盯着林恒,考虑要不要攻击。 背包里虽然带着食物,哪有面前的鲜美? 石头砸出去,大蛇在草丛里翻滚,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林恒上去,捏住大蛇的尾巴,抖了几下,大蛇痉挛的卷曲。 放进一个塑料袋里,足有三四斤。 继续往前走,太阳将要落山,不见一个人影。 马上天黑了,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南方的山林里猛兽小动物多,会攻击人。 终于找到一个平坦的地方,一旁的山体有一个凹槽,虽然不是山洞,但可以躲避夜间的寒冷。 就在这里了。 在平坦的石头上搭起帐篷,把背包扔进去。 捡来树枝,支起小锅,倒进矿泉水,今晚吃大蛇火锅。 火焰升腾,把大蛇处理了,扔进锅里,放进作料,慢慢的煮。 这次是追捕,不是逃亡,所以林恒准备充分,买了所有能够准备的东西。 还有在山林里不必躲躲藏藏。听见鸟叫,不远处动物的嘶吼,林恒会大声的呼喊几声,听见远山的回声,心旷神怡,胸中一年的杂物积淀,像是河沙一样,被突然提起的闸门荡涤,那种快感,释放的愉悦,在钢筋水泥的世界里永远体会不到。 点上一支烟,在附近转悠,看到山体凹槽里有干草,有人在这里住过,是猎户、驴友、或者就是黄建林。 干草上有一片纸巾,捏起来仔细看看,上面有污物,分不清是什么东西。 放在鼻尖前闻闻,有难闻的气味,像是肉类腐烂以后的气息。 难道是有人在这里受伤,擦拭了伤口? 犹豫一下,塞进一个小塑料袋子里。 蛇肉发出奇异的香味,夹出一块,放进嘴里,筋道、滑腻、清香,这种美味在大都市很难找到,即便找到也是人工饲养的蛇类,饱含抗生素和添加剂。 捞出来几块大的,留着明天吃。 要是有驴友来共享美味就好了,最好是一位女驴友。林恒想到了苏畅。 再来一瓶酒。 美味、美酒、美女,人生不过如此。 锅里的蛇肉吃完,放进一块方便面,连汤带面全部报销,揉揉肚皮,很久没有这样放开吃过了。 听着呼啸的山风,昏昏睡去。 早晨,被叽叽喳喳的小鸟惊醒。 收拾一下帐篷,吃了几块昨天晚上剩下的蛇肉,继续前进。 一路搜寻,没有任何踪迹,闲的蛋疼,打了两只野鸡,捡了一窝鸟蛋。 中午的时候,到了一条小河边。 黄建林要是沿着这条峡谷走出来,必定要过河。凭他的体格,肯定不敢下水,找最狭窄的地方,或者有桥的地方。 下游是通往城镇的,黄建林不一定敢去,会往上游走。 沿着小河上溯,不久看见了房子。几间房子错落在山坡上。 河流越来越窄,但是湍急。 忽然,听见前面有女人的叫声:“救人啊,救人啊!” 林恒赶紧往前跑。 不一会儿,见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从上游追过来。 “救人,救人,我的孩子掉进河里了。” 往河里观瞧,见一团衣服在水里时隐时现,仔细看,是一个小孩。 林恒扔掉背包,“噗通”跳进河里。等那团衣物冲过来,一把抓住。 小孩的身子冰凉,不知道在河里多长时间了。 女人跑过来,疯一样的晃动小男孩的身子。 “孩子,你醒醒,醒醒,你不要妈妈了?” “大姐,你不要慌。” 推开那女人,在男孩的肚子上按压。 几分钟以后,不见动静,进行人工呼吸。 这时候,村里有人跑过来,看见林恒在地上折腾,吼道:“不要耽搁时间,赶紧送镇里医院。” “镇里离这里多远?” “二十里。” “不行。” 一个男人过来抱小孩的身子,要去医院,林恒一脚把他踹开:“不要捣乱,送医院来不及了。” 女人手足无措,坐在地上嚎啕。 只有最后一个招数了,林恒掂住小男孩的两条腿,头朝下背在身上。 “你这是干嘛?快放下来!他会死的。” 有人去家里开三轮车。 有人争夺男孩。 林恒背起来就跑。 后面的人追。 “这个男人是谁?” “不知道。” “他这是干嘛?” “不知道。” “会不会是偷小孩的?” “不好说。” “他这是要把孩子背到哪里去?” “赶紧追吧,肯定不是好人,据说有偷童男吃的,先吃心脏------” 后面几个人呜哩哇啦的追过来。山里的方言,林恒听不大明白,这几个人追上,肯定影响施救。于是加速往前跑。 背着重物,跑不快。 山里人奔跑速度不弱,一个年轻人拿着棍子,追上来,照林恒的脑袋就是一下子。 幸亏自己脑壳硬实,不然这一下要命。 身子一激灵,背后的小男孩突然“哇”的一声。 一股黄水喷出来。 他活过来了。 顾不得头疼,把男孩移到前面。拍打后背。 更多的污水喷出来。然后“哇”的一声大哭。 追上来的人惊喜。 “他活了。” “活了!” “菩萨保佑,山神保佑。” 看看惊呆的几人,林恒抓过刚才袭击他的那个男人。 一把把他的衣服剥了。去掉男孩身上的脏衣服,用男人的衣服裹上。 几人这才明白过来。 一个年长的男人突然跪倒:“谢谢老弟,你救了我的孙子。” 其余人见状,纷纷跪倒。 林恒抱起男孩:“都起来吧,村里有医生吗?” “有,有村医。” “叫他过来,给孩子检查一下,应该是没事了。” 女人从后面跑过来,一把夺过孩子,眼泪哗啦啦的流。 “把孩子抱回家吧,让医生看看,给打一针。”老者说。 几人簇拥着女人和孩子往回走。 林恒孤零零的站在岸边,生气的叫道:“哎,前面有桥吗?” 老者这才意识到把救命恩人拉下了,赶紧返回:“老弟,对不起,慢待你了,前面一里地有一座小桥,您是要往那边吗?” “不是往那边,是往这边。” 林恒跳进河里,游到对岸,找到自己的背包,顺着小河继续往上走。 第219章 无以报答,要了我吧 走了不久,看见一座小桥,小桥老旧,只能步行通过。 桥的那头,已经聚拢了好多人,是来迎接林恒的。 林恒想在村子里补充点给养继续走,老者死死拉住,一定要在村子里吃饭。 反正要吃饭,吃完饭再走也可以。 被簇拥着来到小男孩家里。 村医看过后,给小男孩打了一针预防感冒的药走了。男孩应该没有问题。 家里来了好多人,有人帮着杀鸡,有人帮着择菜,还有人烧火,像是过节一样。 老者把林恒领到一间屋子里,女人拿来干爽的衣服,把湿漉漉的衣服换下来。 本以为很快吃完饭,谁知道上了几个凉菜以后,又来了好几个男人。 山里人淳朴,好客的标准就是敬酒。喝好酒,酒喝好。 敬酒真叫殷勤,不喝他们给跪下。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直到天色昏暗,才上来炖鸡和清蒸鱼。 菜很地道美味,林恒迷迷糊糊的吃了很多。 吃完以后,有人把林恒扶到刚才的屋子里。 “大兄弟,天晚了,你歇一会儿,明天再走。” 外面依然喧闹,有人在收拾餐具。有喝酒不尽兴的继续开始了。 今晚真的走不了了,躺在松软的大床上,盖着暖呼呼的大花被子,比在山林里舒服多了。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夜里,觉得身边有软乎乎的身子,身子光溜溜的柔软。 以为是春梦,抱住了柔软,那身子很主动的贴靠。 忽然醒来,推开怀里白花花的一团。 “你是谁?” “大哥,今天你救了我的孩子,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你就要了我吧?” 拉开床头的灯,见女人敞开着身子,羞答答的坐在床头。 “大嫂,你不能这样,你家孩子落水,被我看见,下河施救是应该的。任何一个人看见都会这样做的。” “如果不是你,村里人赶到,估计孩子就不行了。没有了孩子,我也不活了。” 女人戚戚。 林恒拿过旁边的衣服,给女人披上。 “你家男人呢?” “躲债去了,几年没有回家,不知道在外死活。他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有想法的,本来我要离婚的,为了孩子,就这样苦熬着。” “大哥欠了很多钱吗?” “十多万,那年跟着别人贩山货,囤积了好多,临近春节,山货落的厉害,没有舍得卖。过了春节,山货霉烂,一下子全赔进去了,欠了村民的钱还不上,不敢待在家里。” 十多万,对于一个山民,是全部 的家当,一生的积蓄,为了十多万,他们背井离乡,泪别妻儿、为了十多万,他们敢铤而走险,甚至不惜杀人。 对于黄建林来说,十几万就是一顿饭,一个电话,甚至一个眼神的事情。项目下来了,黄建林一个眼色,晚上会有人送上一提茶叶,或者一个箱子,茶叶盒里不是茶,箱子里不是货物,是齐咋咋的红票子,远不止十几万。 眼前这个女人是真心的感谢自己,还是迫不得已? “大嫂,我渴了,哪里有水?” 女人赶紧穿上衣服,去外面端水。 林恒也起来,在外面方便一下,钻进屋里。 女人端来热水,里面放了红糖。 这是山里人接待客人的最高礼仪。 ‘咕咚咕咚’喝了,说道:“孩子没事吧?” “没事,晚上起来了,吃了好多,玩了一会儿睡着了。” “那就好。” “大哥,你是干啥的?看你不像山里人。” “春节了,出来走走。我堂哥和家里人生气出走了,他脑子不大灵光,有人见他在前面那片山林里出现过,我出来找找。” “你堂哥长得啥样?” “四十出头,中等个,背头,平时打扮的人五人六,像个干部,出来几天,不知道现在啥样子。你见过这样的人吗?” 女人摇摇头。 “我经常在河边洗衣服,那片山林里的人要是出来,一定会走小桥,也会出现在村子里的路上。” 林恒拿出手机,翻出黄建林的照片。 “就是这个,你仔细看看。” “他像个大官啊,脑子怎么不灵光了?” “不瞒大嫂说,我哥原来是一个不小的干部,后来被人诬陷,被撤职了,脑子一刺激,有点不灵光了。” “原来是这样,明天我给你问问。” “我哥也可能化妆,比如把头发剪短,或者穿的破破烂烂。你问问这几天有没有陌生人在村里走过就行。” “好,这不难,村里没有多少人,我全部给你问一遍。” “村里有商店吗?” “有一个小商店,你要买什么,我家里有的你不要买,吃的喝的家里都有,小商店好多东西都过期了。” “商店里有监控吗?就是摄像头。” “这个-----我不大清楚,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怀疑你哥去过小商店?” “他从山林里出来,肯定要准备些吃的喝的,去商店的可能性大。” “你在这里不熟悉,不如在家里住着,我派人给你找哥哥。” “那倒不必,我哥很怪,看见陌生人就走,只怕村里人进山,他跑的更快。” 女人吃吃笑:“你这样的哥哥,还当过大干部,应该送到精神病院,检查检查,说不定是精神病。或者找人活动活动,给他官复原职,病立马就好了。” 林恒也笑,这个主意不错。体制内的有人平时这病那病,不好好上班,整天牢骚满腹,突然给他宣布提拔了,什么毛病没有,精神焕发,红光满面,满口使命担当正能量。 “他犯了错误,没有进号子就是好的,想提拔根本不可能。” “唉,当官有什么好,台上一时风光,下台了,或者做了坏事被查出来,落魄后不如一个乞丐,没脸见人。要是有花花事掀出来,老婆离婚,儿女不待见,还不如我们老百姓自在。” “是,我哥落差太大,一时受不了,所以就疯了。” “大兄弟,你是干啥的?” “做点小生意,平时喜欢旅游登山。” “那还怕啥?你救了我的孩子,我心甘情愿的报答,你情我愿,谁都说不了啥?你要是愿意,在在村子里住下来也无妨。” 女人火辣辣的盯着林恒,伸出圆滚滚白皙的藕臂,去拉灯泡开关。 开关在床头,半个软乎乎的身子又钻进了林恒的怀里。 第220章 认了个儿子 山里女人丝滑有力,林恒推了一把,竟没有推开。 女人小兽一般疯狂。 灯突然灭了。 难道今晚要失身于此? 隔壁忽然传来小儿的啼哭声。 女人愣了一下,旋即披上衣服,跑了出去。 ······ 翌日天刚亮,听见院子里有动静,起来,见女人准备做饭。 看见林恒,女人脸微微红了。 “再睡一会儿吧,饭好了我叫你。” “不用,睡的时间够长了,不要麻烦,早饭简单一点好。我去街上转转。” “不要转的时间长了,饭菜很快就好。” “我很快会回来的。” 走出女人的家,来到街上,街道蜿蜒,错落的房舍里冒出袅袅青烟,公鸡跳到墙头打鸣,小鸟叽叽喳喳,一派世外桃源的田园风光。 街上很少人,整个村子就几十户人家。山道蜿蜒,一条稍微宽阔的小道通向远方,尽头估计是镇里,还有几条小道蜿蜒向山里,是村民耕种走的小道,黄建林如果来过这里,会从哪条路出去? 他真的去镇上吗?要是去镇上就麻烦了,镇上的道路四通八达,黄建林要是化妆,不出示自己的有效证件,追踪难度很大,要是走其他山道好说,顺着一直走就是。 街上遇见村民,村民热情的招呼,但是眼神里有嬉笑。一个年轻小伙子,夜宿单身女人家里,都能想到有什么事情发生。 街上人越来越多,对林恒指指点点。 林恒觉得不好意思,回到了女人家里。 餐桌上一大碗荷包蛋,还有馒头和牛肉。 “赶紧吃,我准备去找你呐?” 桌子上就一双筷子。 “大嫂,你也吃。” “我的菜在厨房里。晚一会儿小孩醒了,我再吃。” “这么多荷包蛋,我吃不了。” “一个大小伙子,几个鸡蛋算什么,吃吧。” “我去拿个碗分给你一些。” 林恒几步进了厨房,拿了一个碗,见锅里冒着热气,掀开一看,里面是昨天的剩菜。 盛了一碗,端到客房。拿起筷子,吃起剩菜来。 “你-----那是我和孩子的菜,你怎么吃了?” “我喜欢吃剩菜。”说着,拿起一个馒头,呼噜呼噜的吃起来。 老家很多人喜欢吃‘二菜’。就是前一天酒宴以后的剩菜,倒在一起,重新加热,吃起来非常可口,荤菜蔬菜都有,菜里面洒进了酒,经过一夜的发酵,酸酸的,油水又足,一大碗剩菜伴着两个大馒头,很爽。 女人看林恒吃的香,没有强行阻拦。 屋里小男孩醒了。女人进去穿好衣服扯着小男孩出来。 男孩一脸惺忪。 “蛋,跪下,磕头。” 女人拉着男孩,突然跪在了自己面前,林恒赶紧扔掉手里的馒头,一把拉住女人和小孩。 “叫干爹!” 小男孩怯生生的,望着桌上的一大碗荷包蛋,嘴巴撇撇,没有叫出来。 “快叫,不然不让你吃鸡蛋。” “干爹!” 男孩脆生生的叫了一声。 “磕头!” 男孩和女人一起给林恒磕了三个头。 “赶紧起来,大清早你们这是干什么?” “大兄弟,狗蛋给你磕头了,你要是嫌弃俺,认不认狗蛋都行,不过狗蛋认下你这个干爹了,以后不管啥时候走到这里,回家喝口水,这里也是你的家。” “我还没有老婆呐,咋能认干儿子?” 女人羞涩,怪不得这家伙昨天晚上不上路,原来不认得道! “反正在俺心里你就是孩子的爹。” “给狗蛋洗洗脸,赶紧吃饭吧。” 女人拉着狗蛋,去外面洗脸去了。 白捡这么大一个干儿子,得有所表示。从衣兜里掏出来一千块钱。 母子进来的时候,林恒把钱塞进狗蛋的兜里。 “这怎么会行?让狗蛋给你磕头是感谢你,不能要你的钱。” “我当干爹了,就得有所表示,这是规矩,下一次我走到这里,你不能不让我来吧?” 女人不再坚持。 狗蛋端起大碗,狼吞虎咽起荷包蛋。 饭后,女人收拾了厨房,对林恒说:“你不是要打听你哥来过没有吗?我这就去街上,屋里有茶水,你自己倒。” 说着,拉起狗蛋往外走。 自己一个人待在别人家里不合适。说道:“大嫂,我出去转转,你把门锁上。” “都自家人了,你待在屋子里,我家里没有贵重物品,不怕你拿走。”女人笑着说。 “那我就在院子里等你。” 女人出去了。 林恒在院子里摆弄手机,给高举打了一个电话,高举还在路上,越往北走,路上的车越多,估计回到家还得两天,最怕的是路上堵车。 林恒笑到:“让你留下你不留下,春运了,路上到处是车,要是堵了,三天三夜不一定走一公里,我在这边游山玩水,玩够了坐飞机回去,咱们两个不一定谁先回到家。” “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前面真的堵车了。” “哈哈哈-----老高,不要急着回去,说不定你还没有到家,又命令你原路返回了。总部有啥新消息没有?” “没有,县局的警力大部分收缩回去了,听说黄建邦有消息了,在一个工棚里被提溜出来,这家伙嘴硬,对黄建林的事什么都不说。” “消息可靠吗?” “听说的,专案组没有公布,我觉得省市纪委警局好像有意封锁消息,对县局的警员不放心。” “不是对你不放心,是对某些人不放心。黄建邦被抓,黄家人更加惶恐,他的马仔们估计更不敢回西陵了。” “感觉上面在下大棋啊!” “黄建林在西陵当县长书记多年,关系层层叠叠,盘根错节,他的腐败不是孤立的,会牵涉好多人。” “但愿这一次能把西陵的官场好好洗洗。洗干净,还西陵一个碧水蓝天。” “看上面的决心了。” 中午的时候,女人领着狗蛋回来,满脸绯红,看样子不少走路。 “打听到什么情况了吗?”林恒迫不及待的问。 “村里所有的人都问了,这三天以内,村里没有来几个外人,有来串亲戚的,有货郎,收杂皮的,有进山打猎的,都是熟人,没有你要找的人。” “就没有见一个生人?” “有,但不是你要找的人。” “长得啥样?” “一个男人,瘸子,脸上有很多疤,从山里出来,还去村医那里拿了药。” “多大年纪?” “五十多岁吧。” “在村医那儿拿的什么药?” “我没有问。” “带我找村医去!” 第221章 毁容者 女人领着林恒,来到一户人家,这户人家有一间往外开的房间,门头上有村医的标志。 见来了病人,村医站起来,是一个小儿麻痹症患者。 “怎么啦?” “有点头疼。” 昨天救人的时候,头上挨了一棍子,现在隐隐作疼。 检查了一下,头上有一个包,不过已经下去了。 女人在一旁看着,歉意的说道:“都是因为狗蛋,你背着狗蛋跑,他们以为你是要把狗蛋带走。” 村医知道林恒是救狗蛋的人,更加热情起来,用药水涂了伤口,拿了防止伤口感染的药。 “你最好去县里检查一下,做一个磁共振,看有没有伤到脑子。” “感觉没啥,很快会好的。” 林恒递上烟,说道:“大夫,我是来找人的,这几天有没有外人来这里过?” “刚才弟妹来问过我了,这里偏僻,外面人很少来,前天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来这里,拿了烧伤的药,还有消炎止疼,预防感冒的药,然后就走了。 “烧伤?” “是,他脸上有烧伤,我还给他处理了一下。” “是新鲜的伤痕,还是以前的伤疤?” “估计两三天前的烧伤。我问他是怎么烧的?他说是烤火,睡着了,不小心烧到了脸部,半张脸的泡泡,我让他在这里观察几天,他不愿意留下。” 烧伤 ,难道是引燃面包车的时候不小心烧到了自己? “你给他处理了伤口,药棉还在吗?” “扔到外面垃圾坑里了。” “哦,咱们能不能出去看看?” 村医出来,领着林恒来到院子外面,不远处一个深沟,沟里有很多垃圾。 “大哥,能不能下去找一下前天用过的药棉。” “好。” 林恒扶着村医,慢慢的下到沟底,沟里还有其他垃圾。 村医用棍子翻了几下,挑出几块药棉。 “就是这个。这几天有几个买药的,打针输液的很少,这上面有少量的脓血,我能看出来。” 林恒用小袋子把药棉装进去。 “你要这个干嘛?脏乎乎的。” “找人化验一下,看是不是我哥。” “你找人真的用心啊!把高科技都用上了。” “这个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沙哑,来到医疗室,几乎没有说话,拿了药以后,匆匆 的走了。” “往哪边去了?” “这个不大清楚,我没有出医疗室。” “那人有什么特征。” “瘸子,腿瘸的和我差不多。”村医笑着说。 “这个人要是再回来,麻烦你给我联系好吗?我在大嫂那里留的有电话。” “好。” 从沟里出来,林恒对女人说:“帮我打听一下,那个瘸子到底往哪里去了?是去镇里了,还是往山里了。” “行,我去几个路口的人家打听一下。” 林恒回到女人家里,给牛老师打了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 “你怀疑那个烧伤的男人是黄建林?” “是,我怀疑他在点燃汽车的时候,不小心或者故意烧伤了脸部,毁了容,这后不会有人认出他了。” “你一个人跟踪太危险,停下来,我让刑侦局布控。” “他们布控需要时间,我已经在这里,继续追踪。另外,我给你寄去提取的东西,化验一下,看是不是黄建林。” “好,快点。” 打完电话,把提取的东西包装好,写明地址。 女人回来,说道:“给你打听了,那个瘸腿男人往山里去了,正南,一直正南走了。” “确定吗?” “有两人这么说,一人在村头看见他,一人在林子里见到他,那人看见生人就躲,不愿意和村里人见面。” “谢谢你,大嫂,我要走了,委托你一件事,你现在去镇上,把这个用快递寄过去。这是邮费。” 林恒掏出一百块钱。 “不用你的钱,你给狗蛋那么多钱,寄信用不了几个钱的。” “我给你留下电话,那个男人要是返回了,你立即给我打电话。” “你是不是要去山里找他?” “是。” “山里夜里很冷,你等一下。” 女人进屋,把一个大花被子捆好,交给林恒:“这个你带上,夜里不要感冒了。” “我穿着大衣,夜里能对付。” “不行的。这几天暖和,寒流过来,也是很冷的。这是我结婚时娘家的陪嫁,一次都没有用过,你不要嫌脏。”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恒只有背在身上。 告别女人,林恒往山里走。 ······ 与全县欢腾,欢度春节的喜气洋洋的气氛不一样,秦三宝一直坐卧不安,一直没有黄建林的下落,突然传来他车毁人亡的消息,初始,秦三宝高兴了一阵子。 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头,黄建林真的会自杀?凭他的心理素质,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服输。得悄悄的见陈广田一面。 陈广田没有了以前的嚣张跋扈,黄建林倒了,少了一座靠山,而这座靠山依然在慢慢 的陷落,最终会不会形成深渊,把他吸噬进去? 最近局里的活动很少通知他参加。 老局长张长河抱病一年多了,这些天像年轻了十多岁,早早的到警局,夜里很晚了还没有休息,不断通知班子成员和中层警员到他的办公室里谈话,一谈就是半天,侧面问了一下,谈话的警员呵呵一笑,说是老张局长青春二度,又捡起了局里的全面工作。 还有副局长张宏强,风风火火,不是在案件一线,就是关起门来,和张长河嘀嘀咕咕,一嘀咕好长时间。 墙倒众人推啊! 黄建林倒了,就是上面不追究自己,局里一班人会不会对自己下手?自己多年办过的案子,有多少冤案,放纵了多少罪犯,有多少降格处理了。想想这些年的警历,不寒而栗。 随便拿出一个案子,深挖细查,都能把他送进去。 滥用职权,徇私舞弊、贪污受贿,私放罪犯。哪一个罪名套在他的头上都合适。 见秦三宝求见,陈广田如约来到一户人家,这户人家是秦三宝的秘密住处,他很少来,也很少人知道这个地方。 见陈广田把自己包的粽子一样,人也萎靡许多。秦三宝一笑:“陈局,黄建林死了,又不是你家里死人了,咋这么不开心?” 第222章 狼狈为奸 “你是不是很开心?你的会所那么舒服,美酒美女,咋就不在那里住了?”陈广田反讽道。 秦三宝尴尬一笑,给陈广田一支烟。 倒上茶水,两人吞云吐雾,其实都明白对方的心理,黄建林死了,如丧考妣,比亲爹死了还难过。 亲爹死了,或许少了一个累赘,黄建林死了,自己的下半生可能就要改写。 “听说黄建林死了?”秦三宝幽幽的说。 “大街上三岁小孩都知道,听说鞭炮公司的烟花爆竹脱销了。” “老黄这几年对咱们不薄,对老百姓不咋的,街上那么多人恨他。” “黄建林对你可以,不少给你项目,你在他身上不少挣钱。我就要一个局长,他到死没有给我公布,我算是被他害了。” “陈局,黄建林虽然死了,但是咱说话讲良心,你在黄建林那里不少得好处,给你公布了个常务,实际上你行使的是局长的权利,还有陈一天,仗着你的势力也不少捞钱。” “捞了几个钱,都给他送回去了。说吧,叫我来这里干什么?” “黄建林真的死了吗?”秦三宝紧盯着陈广田问。 “你想听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黄建林车毁人亡的现场我去了,当时是省市专案人员把守的现场,现场封锁的很严,我是西陵带队的,悄悄的进入现场,在烧焦的皮肤上拧下了一点。通过关系偷偷的做了鉴定。” 说到这里,陈广田故意停顿了。 秦三宝心里一惊。陈广田虽然操行评价不咋的,案件上有一套,他当时就对黄建林的死产生了怀疑。 “鉴定结果呢?” “还要我给你说嘛?” “这么说黄建林没有死?” 陈广田不语。多年的刑侦经验,秦三宝不可靠,万一他说出去,或者接着对黄建林采取行动,消息来源是从自己身上得到的,以后麻烦。 还有,陈广田怕秦三宝给他录音。 我不说,但是已经说了。 他怀疑秦三宝叫自己来是为了打探警方的消息。 “黄建林还活着,会去哪里?有没有消息?” 陈广田摇摇头:“最近张长河突然青春二度,也不说这里疼那里痒了,早早的上班,有时候夜里都不回家,老家伙重新焕发了生机,什么事情都不和我商量。我老陈被他们晾起来了。” “陈局,把您晾起来不怕,大不了当一阵子的愚公,等风头过了,咱弟兄往上活动活动,玩人斗心思,张长河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我也想了,辛辛苦苦干了半辈子,牛逼过、风光过,我有工资,一天的生意还可以,以后租几亩地,种树种花养鸡养鸭,等着抱孙子。” “哈哈哈哈--------”秦三宝尖利 的笑了起来。 “陈局,就是给你栽棵摇钱树,养几只金凤凰,让你在山里不出来,你憋不了三天。你才四十来岁,正是仕途的大好时候,进一步海阔天空,现在是县局的领导,以后是市局,甚至省厅的领导都有可能。 你要是躺平摆烂,当愚公,做老好人,以后什么都不管,听之任之。你在警局原来打压过的同事会答应吗?你原来办的冤假错案当事人会答应吗?他们还不起来群起而攻之?你要躺平,只怕那时候立足之地都没有。 还有,一天年轻气盛,这几年仗着你的势力目空一切,想当西陵的地下老大,有时候把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是咱们有这层关系,说不定他对我下手了。没有你的庇护,一天还混的起来吗?以前跟着他的小弟还会继续跟吗?以前打打杀杀,欺负过的混混会不会落井下石,趁你病,要你命!” 秦三宝一番话,陈广田不语了,从桌上摸出烟,继续点上。秦三宝说的,正是他陈广田最担心的,秦三宝的话句句扎心,却句句都有道理。 “陈局,趁你还在位置上,不能坐以待毙,要反击,要有所作为。” “怎样反击,反击谁?” “你想一个死了的黄建林还是希望一个活着的黄建林?” 活着的黄建林当然好,但必须是县委书记的黄建林,身陷囹圄的黄建林是一个威胁,是个炸弹,他随时会拉稀,随时会招供,到时候他的马仔,一起干过坏事,进过供的一个都少不了,轻者受处分,丢管免职,重者牢狱之灾,要是涉及命案,会去见阎王。 “你想要一个活着的县委书记,或者一个死去的黄建林。” “你不也这样想吗?陈局。” 陈广田喷出一口浓烟,裂开一嘴黄牙笑了:“秦总,有话你直说,我老陈是个直爽人,不会玩心眼。” “咱们不是一两天的交情了,黄建林把我们绑在了一条船上,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说废话,我想你得到黄建林的下落比我更方便更及时,黄建林有消息了。你及时通知我。” “张长河他们有意支开我,对我封锁消息。” “叫花子还有几个穷朋友,你原来的部下,你这些年经营的关系,想在第一时间内得到消息不难。” “我答应你。” “哈哈哈-----合作愉快。” 陈广田端起面前 的茶杯,和秦三宝碰了一下,一口浓俨的老红汤灌了下去。 “秦总,黄建邦在号子里啊,你就不怕黄建邦那里跑风漏气?” “黄建邦是黄建林的小弟,毛毛懆懆,年龄小,黄建林的很多事情他不知道。” “那是你认为,谁知道私下里两人是不是经常沟通,黄建邦要是把你的事情抖搂出来,也是麻烦。” 陈广田一直怀疑方涛是黄建林指使秦三宝害的,还有王老三父女的死,秦三宝也脱不了关系。要不,黄建林失踪,秦三宝不会这么慌张,就用黄建邦试探他一下。 “有没有办法让黄建邦闭口。” “他一个大活人,年纪轻轻的,让他闭口,难!” 秦三宝眼睛一骨碌,陈广田毕竟是副局长,在案件方面比自己精通的多,以后好多事情要和他商量,想办法把他拉下水,说道:“陈局,黄建林原来给我的项目我还没有做完,我给一天一个千万元项目,工程结束,至少有百万进账,算是给你的操心费,你给出出主意。” 第223章 偷渡 “黄建邦在号子里,观察一下,先给他递点情况,就说黄建林死了,死人不会开口,黄建邦不怕哥哥交代,自己就有了顽抗下去的信心,目前据我所知,警方没有掌握黄建邦什么罪证,之所以羁押,是以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名义,判刑也不会多久,黄建邦应该能撑过去。” 秦三宝并不满意。什么都不做,我不是是白白送你一个项目吗? 陈广田也知道秦三宝很焦躁,这家伙,必须给他找点事做,让他更深的陷进去,不然不会求助于自己。 县长关雎对自己不感冒,黄建林不行了,如果关雎接任县委书记,对自己还是不利,说道:“目前省市主要警力都在黄建林的案子上,还有一部分人一直巴望着你秦总跟着倒台,应该制造点动静,把省市 警力分散一下,把西陵百姓的目光转移一下。” “制造什么动静?” 陈广田一笑:“秦总是聪明人,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你比我清楚。制造点动静,越大越好。”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想关雎以后当县委书记吗?” “那娘们不行,像个师太一样,油盐不进,她要当县委书记,咱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对,制造点动静,让关雎当不了县委书记。” “我回去想想。” “你最近不要抛头露面,最好不要在西陵,该过年了,找个暖和的地方欢度春节不好吗?万一省市警方突然行动呢?” “谢谢陈局的提醒。” 外面天黑了,陈广田穿上大衣,戴上帽子捂上口罩,悄悄的溜了出去。 秦三宝呆坐好久,最后叫来两个马仔,进行了一番密谋。 ······ 林恒从村子里出来以后,走进山林。两旁是高山,黄建林要是走进这里,只有一直往前走,直到边境。 已经过去两天了,林恒不敢怠慢,几乎是星夜兼程,一直在林子里穿梭。 背的食物和水都很充足,因此走的很快。 两天以后,竟然又到了罗埠市。 要知道这样,一直在这里等黄建林啊! 牛老师打来电话,说化验结果出来了,在林子里提取的检材和村医那里提取的药棉,证实是黄建林的。省市专案人员正在往罗埠市集结。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 街上,多了检查卡点,经常能听到北方人的口音。林恒没有上前搭讪,他不想暴露自己,那样行动不方便。 黄建林是不是偷渡出去了? 找到黑中介的男人,男人说以前的协议有效,已经给林恒办理了证件,最近市里突然来了好多北方人,盘查的严,如果走,今晚就上路。 林恒问有没有一个脸上有伤疤的人办理过手续,或者已经出境了。 男人说不会,最近三天没有一个出境的,还说自己只是其中的一个网点,其他的地方还有接待偷渡的。 只管去那里,这里布控已经很严,万一黄建林偷渡出去,自己在绵北可以把他堵截。 晚上留宿在男人的旅馆。半夜时分,男人叫林恒,交给他一个小袋子,里面是自己的证件,说可以走了。 门口有一辆出租车。 林恒上了出租车,男人没有陪同。 上车以后,出租车迅速开动。 车子沿着河堤走,司机不说话,林恒也不说话。一切都心照不宣。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在河堤不远处的林子里停下,对着远方闪了几下车灯。 过来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男人上来摸摸林恒的身子,确认没有携带武器,用生硬的普通话说:“跟我走。” 随着尖嘴猴腮的男人往前走,出租车倒车,原路返回。 走了一阵,在林子的空旷处有一辆旅游大巴。 大巴上快坐满了人,个个都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像是怕被别人认出来。林恒上车,都用惊恐的眼睛望着他。此时,他们身怀发财梦,背井离乡,准备一搏,最怕的是在关键时候突然来几个人把他们带走。 林恒来到车子后面,后面已经有人了,车厢里昏暗,看不清男女。 林恒坐下,车厢里的小灯随机关了。 车里一片昏暗,车外也是一片昏暗。 想观察一下车厢里的人,但是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十多分钟后,上来一个男人,男人把自己捂的更严,满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车子开动。 尖嘴猴腮的家伙说道:“各位都做好了,不准相互说话,不准相互打探,路上会有盘查,但是不要惊慌,所有的卡点都是打点好的。一切行动听指挥,不然到了那边会受到惩罚,具体怎样惩罚,你们可以想象。” 车子沙沙的前行,车厢里什么都看不见,林恒一直盯着外面,发现车子是沿着小河走。 黎明时分,前面有卡点。 尖嘴猴腮的家伙说:“各位都拿好自己的证件,不要说话,等我给他们交涉。” 车子缓缓停下,上来两个穿制服的人。 尖嘴猴腮的家伙叽哩哇啦的给两人交涉一阵,然后让每人拿出自己的证件。 这时候车里的灯亮了。 被检查人木然的拿出自己的东西。 出于同样的好奇心,有人掏证件的时候不自觉的在车里观望一下。 那个最后上车的男人也是一样,把证件装进衣服的时候往后看,正好和林恒的目光相遇。 那人的目光充满了警惕,看到林恒,眼神立即惶恐,随即转过头去。 检查完毕,车子继续前行。 林恒越想越觉得刚才的眼神熟悉。 会是黄建林吗? 这个念头一出来,再也挥不去。 黄建林是县委书记,林恒和他熟悉,但是真正对视的机会不多,所以不敢确认。 “再有十分钟车子就要过河了,过了河就是绵国,到时候会有人在那边接应,祝大家旅途愉快。” 不行,必须搞清楚。那边如果有人接应黄建林,林恒不是对手,不是被爆头就是噶腰子。就算制服黄建林,带回来也很困难,绵北被几个武装势力把控,政府军控住不了,黄建林只要花钱,很快能把自己润出去。 林恒站起来往前走。 来到那个男人的身边,想把男人头上的围巾扯下来。 男人赶紧捂住脑袋,把头缩进大衣领子里。 立即,一个声音炸响:“你干什么?滚回你的位置上,否则立即把你扔进河里喂鱼!” 第224章 黄建林现身 林恒不管那个呵斥的声音,一把把面前男人的围巾扯下。 露出一张丑陋狰狞的脸。 “黄建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认得你,下车吧!” 丑陋的男人一笑,沙哑的声音说道:“你认错人了。” “你以为换一层皮就不认识你了。停车!” 林恒大声叫喊。 车子不但没有停,反而更快的往前冲。 尖嘴猴腮的家伙到了林恒跟前,突然掏出明晃晃的刀子,照林恒的腹部就刺。 林恒一把握住他的手,奋力一拧,刀子落地。 “我 只带走他一人,不耽搁你们做生意。他是警方通缉的逃犯, 我奉命把他带回去。” 林恒捡起刀子,抓起尖嘴猴腮男人:“让司机停车,我们下去。” “停车,停车!”尖嘴男人大叫。 车子减速,准备在宽阔的地方停下。 黄建林突然从座位上窜起来,跳到引擎盖上,“哗”的拉开大衣。 大衣里面拴着几个雷管。 “不准停车,敢停车我把车子炸了。” 公鸭般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叫道。 想不到黄建林还有这一手,他是怎么搞到炸弹的,又通过了刚才的检查。 在这里,只要肯花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车子缓缓的加速。 尖嘴男人也慌了,脖子上有林恒架的刀子,面前是绑着炸弹的黄建林。 林恒提着尖嘴男人,挡在自己面前。 “黄书记,想不到你千里迢迢的一人跑到了边境,佩服佩服。” 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林恒故意轻松的说道。 “你小子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黄书记。” “是不是咱们下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滚你妈的,那时候真应该把你一起投进湖水里。” 黄建林还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司机紧张的看了黄建林一眼,思考着对策。 车上有炸弹,到了对面也是麻烦,对方是不会收留一个穷凶极恶的家伙的,会坏了以后的生意。真要爆炸,会受到两边警察的打击。 车子平稳的运行。 黄建林由于高度紧张,手指微微的颤抖。 胸前的尖嘴男人更是把身子蜷缩起来。 车子里其他人,有的把身子埋在靠背后面,有的钻进椅子下。 黄建林在车上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到了对面,黄建林会更加有恃无恐。 司机又往后看了一眼。 这一眼刚好和林恒对视。 林恒微微点头。 对方好像会意。 双方僵持。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车。 黄建林在引擎盖上,突然的后仰。 林恒一把拨开尖嘴男人,奋力扑了上去。两手死死卡住黄建林的双臂。 “开车门!” 司机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林恒抱着黄建林从车上滚落。 怀疑黄建林身上的管子真的会爆炸,一脚把他踹进了河堤下面。 大巴车司机从地上爬起来,看了林恒一眼,跳上车,车子加速,扬长而去。 妈的,也不问问老子要去哪里,就这样走了? 掏出手机。拨通牛老师的电话。 对方估计还没有醒来。 铃声响了好久,传出惺忪的声音。 “牛老师,我找到黄建林了,他准备偷渡,被我发现,目前在河边,身上绑有炸药, 我把位置发给你,请求支援。” 发过位置,林恒立即收了电话。 黄建林从河堤上爬起来,看看滔滔的河水,根本过不去,于是扭头往岸上跑。 “林恒,你小子有本事过来,咱们同归于尽。” 黄建林眼睛血红,丑陋的脸庞在痉挛。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乖乖的投降是唯一的选择。” 黄建林不再搭话,到了岸上以后继续往前跑,前面是大山。 林恒不远不近 的跟着,反正你过不了界河,在中华大地上,插翅难逃,就是步行,我也能累死你,等到支援的警员到来,捉他还不是捉小鸡一样。 东方渐渐发亮。黄建林爬到了一座山上,从山上可以看见对岸的便民村舍里的袅袅青烟,只是一步之差,黄建林再也过不去了。 一路奔波,黄建林气喘吁吁。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胸前衣扣闪开,露出几根雷管。 “跑啊,怎么不跑了?” “林恒,为什么一直死死的咬住我?” “你自己做了什么会不清楚?” ‘我什么都没有做,只做了一个县委书记该做的事情,在西陵几年,我兢兢业业任劳任怨,西陵在我的带领下,经济飞速发展,百姓安居乐业。纵然有不尽人意 的地方,县委在积极改正和补救。不久前我去京城,向有关领导汇报,明年上级会有更多的民生项目放在西陵,转移支付的力度也会加大,脱贫攻坚战将会取得阶段性胜利。’ “哈哈哈------黄建林,你以为还是县委书记吗 ?你以为现在还坐在主席台上,道貌岸然的给干部们做报告吗?知道吗,听说你在山沟里车毁人亡,西陵百姓走上街头,舞狮子跳秧歌,县里的烟花爆竹都卖脱销了。” “胡说,你在诋毁我。” 林恒一笑,很多官员在卸任的时候,总以为百姓会夹道欢送,送万民伞,甚至拉住不让走。不过自欺欺人罢了,你以为礼堂报告以后的掌声是发自内心肺腑的吗?不过迎合罢了,逢迎罢了,决策和措施真的符合百姓利益吗?经得起时间和实践的检验吗? 长期在掌声和鲜花的包围中,会产生错觉,以为自己万能,永远正确,一句顶一万句,自己是救世主,是福音。其实百姓不拆穿你,是迫于淫威罢了。你以为的衷心忠诚欢呼歌颂,扭过头去,他们会狠狠的淬上一口,骂一声:什么玩意,胡求弄! 点上一支烟,他要慢慢的等待,等待军警的到来。 黄建林一手握着雷管,眼睛紧张的四处张望。 “林恒,放了我,除了职位我给不了你,其余的都可以给你,我有钱,国内有钱,国外也有钱,还有黄金,金条,古玩字画,随便一副,够你生活大半辈子。” “是吗?说说你的宝贝藏在哪里?” “咱们一起去对岸,到了对岸我告诉你。” “不行,你说出来我听听,看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可以考虑。” “给我一支烟,我考虑一下。”黄建林说道。 第225章 不会放过你 林恒点上一支烟,扔了过去。 黄建林捡起来,大口的吸着。 “说吧,说出来你的宝贝藏在哪里?我觉得可信咱们谈下一步 的合作。” “我老家房子里有几个箱子,箱子里全部是现金。” 这个信息,林恒早就知道,箱子里只有不多的现金,其余的是石头。 “你把身上的炸药取下来,我和你一起去对岸。” “哈哈哈-------林恒,不到对岸,炸药我是不会取下来的。” “黄建林,我问你,方涛是怎么死的?” “官方不是有结论吗?” “不,是你害死了方涛,我在他的指甲里找到了人体组织。” “方涛是咎由自取,太不听话,不会混官场,给他机会了,他处处和我作对。” “你还是太小看方涛了,方涛把你的罪行一一收集了,有图有真相有证据。方涛爱人身上的心脏从哪里来的,你杀了谁?” “你小子知道得真多,杀谁,杀一个和方涛老婆血型相配的人不就行了吗?想不到这样也没有让方涛屈服,方涛真不是东西。” “在公理正义面前,个人的得失不算什么?你怎么没有考虑百合水库决堤,淹死的几十名群众,数万亩良田?” “方涛就是我弄死的又怎样?” “你指使谁干的?” “到了对岸我会给你说。” “是秦三宝?” “这个时候你不需要知道。” “王老三父女也是你雇人制造的车祸吧?” “一对傻子,死了就死了,减少社会的负担。” “你爹七十多了,依然无恶不作耍流氓,更该死。” “我自身难保,其他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田静呢?田静如花似玉,正当芳华,你把她杀了,尸体藏在什么地方?” “你什么都知道。” “黄建林,跟我回去,回去赎罪。” “闪开,滚开,你他妈的是个什么家伙,不干正事,怎么一直盯着我?” 黄建林说了,扔掉烟蒂,继续往前走。 他在寻找一处能够偷渡过去的地方,但是滔滔河水奔腾。 林恒不远不近的跟着。 罗埠的警察怎么还不到来?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恒接了。 “喂,你是林恒同志吗?” “我是,你是谁?” “我是罗埠公安局长,请报告你的具体位置。” “我也说不清这是什么地方,不过我可以给你发送我的位置。” “好,你加我微信。” 黄建林听到林恒的通话,快速的往前奔跑。试图摆脱林恒。同时拿起电话,不断的呼叫。 这家伙敢和外界联系了,他在呼叫谁。 林恒手里拿了一块石头,准备趁其不备,把他干倒,但是黄建林的一只手一直插在怀里。 怀里是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太阳渐渐的升起,河面上一层金辉。 远处有警笛 的嘶鸣,围捕黄建林的军警来了。 “黄建林,你已经无路可走了,跟我回去吧!”林恒在后面叫道。 “林恒,他妈的我死了,你也不会安静。” “我知道你手下很多马仔,回去乖乖的给政府坦白,争取立功赎罪,或许能保一条性命。” “哈哈哈-----小子,你太嫩了,官场的东西不要给我讲,我比你懂得多。” 河对岸,突然出现一艘快艇,快艇不断的往这边打灯光示意。 快艇是来接黄建林的? 这老家伙,能当上县委书记,有点能耐。 黄建林见快艇来了,在手机上不断的呼叫:“快点,我就在岸边,靠岸,靠岸,把我拉过去,剩余的钱马上给你们打过去。” 黄建林是花了大价钱要对方接应的。 快艇在河里游弋,但是不敢靠近这边的河岸。 河是界河,河中间是国界。靠近这边,我军警随时会对快艇开火。 船头站一个戴墨镜的黧黑男子,男子看到了黄建林,大声呼喊:“跳进河里,往这边游。” 河流湍急,黄建林试了几次,不敢下水。 他怕在下水的那一刻,林恒发起突然袭击。 “靠岸,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 船头黧黑男子往远处看看,快艇打了一个旋,忽然往这边靠近,他们要强行把黄建林带走。 “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地,不经允许,擅自进入,视为侵略,你们会被击毙的,立即退回去,不然我开枪了。”林恒大声叫道。 快艇犹豫一下,没有敢靠岸。 “他,没有枪,也不是军警,你们放心过来。”黄建林大吼。 “把你身上的炸药拿下来!我们过去。” 黧黑男子看见了黄建林身上的炸药包。 黄建林往后看看,林恒就在几步之遥,只要炸弹离开,林恒会突然扑上来。 “你再跟着我,我就要拉响炸药包了。” “黄建林,有种,你拉啊,拉响炸药包,粉身碎骨罪有应得。妈的,忘了问你一件事,面包车上的尸体是谁的?” “甭管是谁的,下一个尸体就是你的。” “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仔细听听,警笛嘶鸣,已经给你敲响了丧钟。” 警笛声越来越近,快艇更是不敢往这边靠拢。 黄建林狰狞的脸忽然慌张起来,血红的眼睛像濒死的猛兽,凶光忽然熄灭。 转身,往前跳了两步。 林恒以为这家伙要和自己同归于尽。连忙后撤。 黄建林“咕咚”跪倒在地。 “林恒,求你放过我一马,你上班时间晚,咱们无冤无仇,纵然我在西陵做了不该做的事,但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放过我,我在境外有很多钱,咱们一人一半,不,全部都给你。” “你没有伤害过我,是你因为我不值得伤害,我一个副科级干部,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我去过你家,你猜的不错,是为取得方涛县长录的证据,证据我藏在了桂花树里,后悔了吧,当时真怕你把桂花树砍了,当做柴火烧了。 你调千余警力围捕我,还说不想伤害我?幸亏我没有被你们抓住,要是抓住了,不一定会活到现在。 黄建林,你给我下跪枉然,你应该给方涛下跪,给王老三父女下跪,给田静下跪,给被你烧死的流浪汉下跪,给西陵的有正义感的百姓下跪!被你戕害的冤魂不会放过你,被你打压的干部职工不会放过你!” 周围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有枪口从草丛里伸出来,瞄准了跪在地上的黄建林。 第226章 粉身碎骨 黄建林发现周围的异常,突然蹿起来,往河边跑。 “黄建林,站住,不站住开枪啦!” 黄建林不管不顾,“咕咚”一声跳进冰冷的河水里,鸭子一样的扑腾。 “你们快要救我,我是江北西陵县委书记,我有钱,家里有几千万现金,还有古玩玉器字画。我哥哥兄弟都做生意,他们都有钱,我家里能拿出几个亿,你们把我捞上来,他们会给你们打钱的。” 黄建林歇斯底里的大叫。 见来了军警,快艇准备逃走,听见黄建林的叫喊,快艇慢了下来。 这是一头肥猪,以前捉一头猪仔,能勒索几十万就不错了。把他捞上来,让他往家里打电话,敲个大几百万不成问题。 快艇打着旋,来到了河道中间。 有警员冲出来,对着天空“嘭”的一枪。 这是警告,快艇不敢越过河道中间的这一侧。 湍急的河水把黄建林往下游冲。 军警试图靠近。 “不要跟的太紧了,他身上有炸弹!”林恒叫道。 军警猫腰跟着,枪口有的瞄着黄建林,有的瞄着快艇。 只要不让黄建林消失,过不了多久,他会被淹死,或者主动爬上来。 但是没有,黄建林在水里扑腾着,往对岸划。 快艇上的黧黑男子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忽然,一道绳索从快艇上抛过来。 人没有过来,军警不敢对快艇上的人开枪,会引起国际争端。 黄建林终于抓住了绳子。 “嘭嘭嘭!” 黄建林身边溅起来水花。 依然是警告,军警还是没有决定击毙黄建林。 黄金林丑陋的脸往后面看看,露出一排黄牙。 “回去吧,都回去吧,有种到那边找我。” 一个猛子下去,黄建林不见了。 这是抓着绳子,快艇上有人往那边拉。不然他早就被河水冲走了。 过来一个上校,手里拿着喇叭,站在河边的高处,想喊几句,发现没有了黄建林的影子。 “准备,只要黄建林到河中间,立即击毙!” 军警的狙击枪瞄准黄建林有可能出现的水域。 林恒跑到上校面前,说明自己的身份,请求道:“黄建林这时候只顾逃命,说不定身上的炸弹掉了,我下水把他抓了。” “不行!”上校一口拒绝。 从上游飞驰过来两辆悬挂五星红旗的快艇,快艇在河道的这一侧巡逻。 上面站着全副武装的军警。 快艇很快来到附近水面。 “不要靠近这里,那人身上有炸弹。”上校叫道。 黄建林扯着绳子,身子移动的很快。不一会儿到了河道中间。 “准备,射击!” 上校一声令下,几杆枪一起开火。 “轰隆”一声巨响,水面上腾起巨大的水柱,水柱里夹杂着殷红。 对岸的快艇险些被掀翻,赶紧扯出绳子,绳子的尽头,一截断手紧紧的抓着绳头。 黧黑家伙见状,扔掉断肢,快艇仓惶到了对岸,顺着河边逃得无影无踪。 林恒站在岸边,呆立了好久。 军警把河道里的尸块打捞上来,经过化验,确认是黄建林无疑。 黄建林死了,粉身碎骨。死有余辜,但是他背后依然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 ······ 林恒在除夕夜回到了西陵, 相比往年,今年的西陵格外热闹,家家门口张灯结彩,舞狮子舞龙的早早的出来,到处是喜气洋洋的气氛。 走出汽车站,给姐姐联系,姐姐领着小土豆在街上看烟花。 找到姐姐,小土豆立即飞奔过来。 “舅舅,舅舅,你咋才来,刚才放了好多好多的烟花,可好看了。” “是吗?一会儿还会有的。” “舅舅,我想让你给我买一个烟花,一个大大 的烟花。” “好,舅舅给你去买。” 姐姐拦住林恒:“不要听小孩子的,谁买的烟花都可以看,咱们站在这里等着,一会儿就有放烟花的。” “一会儿就买,买很多。” “恒,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办事处就那么忙吗?” 这段惊心动魄的日子,林恒是瞒着姐姐姐夫的,姐姐一直以为林恒在兆兴。 “趁着过年,拜访一下企业老总。平时老总们很难见到的。” “恒,你老大不小了,一直在外面不是个事,今天过去,又长一岁,赶紧把你的终身大事办了。” “我连个对象都没有,办什么大事?” “单位里那么多女孩,你就没有看上一个?” “我看上了,人家还得看上我啊!” “真要不行,农村的也可以,农村女孩吃苦耐劳,会持家。” “你有合适的给我介绍一个。”林恒笑着说。 “嘭嘭嘭------” 不远处烟花腾起,天空绚烂起来。 整个世界处于童话般的迷幻境地。 “哇------” 小土豆兴奋的叫了起来。 “土豆,跟我走,舅舅给你买烟花。” “好的,舅舅。” 小土豆蹦蹦跳跳的扯着林恒的手,来到一处烟花摊前。 问了价钱。划出一块场地,把买来的烟花分给路过的行人,让他们在这里燃放。 朵朵烟花盛开,小土豆牵着林恒的手又蹦又跳。 望着头顶的绚烂,五颜六色的的盛开。 林恒的眼睛忽然湿润了。 不知道为什么。 是为了方涛,还是王老三父女,抑或是那个被烧死的流浪汉。 人生短短,有几人能烟花一样的绚丽绽放? 林恒亲自放了几个大爆竹。 巨响以后,感觉内心深处的积淀在颤动。 大半年来,委屈过、彷徨过、躺平过,唯有使命唤起将要沉沦之心,初心不改驱走懒惰和怯懦。 仰望苍穹,嘴里念叨:“方县长, 我给你报仇了,那个把你推下湖水的人是黄建林指使的,黄建林死了,粉身碎骨,罪有应得,只是我没有把他带回来,接受法律的审判!” 又一个烟花炸裂。 烟花升腾处,好像看到了方涛,方涛的脸,去年的这个时候,两人也是在这里,那天方涛值班,带着林恒走在街头,看望执勤的民警,提醒群众注意安全,防火防盗。 肩头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转过头,惊喜的叫道:“是你!” 第227章 谁暴力了女县长 站在林恒背后的是高举,高举一身警装。 “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办法,今年县城特别热闹,来往的人多,燃放烟花爆竹的多,敲锣打鼓的多,为了保证城区的安全,把几个偏远派出所的警力抽调了过来。” 大街上说话不方便,高举把林恒拉到旁边的一个小胡同。 点上烟,高举问到:“黄建林到底什么情况?” “死了,彻底的死了。” “这次是真的吧?” “绝对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咋,县里有人对黄建林的死依然有怀疑?” “黄建林已经死过一次,这一次在边境死,官方没有公布,因为上次公布的是车毁人亡,再公布一次,等于打自己的脸。 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我也不相信黄建林这么狡猾,竟然来个金蝉脱壳。 黄建林死了,该歇一阵子了。” “局里什么反应?” “没有什么反应,有反应我也看不到。黄建林在边境被炸死,只有少数人知道。要说有反应,陈广田这些天上蹿下跳的,听说经常去老局长的办公室请示汇报工作。见到下属警员也会笑了。” “陈广田的好日子到头了,树倒猢狲散,该给他们清算了。” 大街上有龙灯过来,好多人围观,高举说:“我还要执行任务,不给你说了,这几天给你联系,好好的怼一场。” “好,节日快乐。” 高举跑上了街道,疏导人群。 很晚了,回到姐姐家里,姐姐下了饺子,和姐夫喝了二两,睡觉。 第二天起床,街上有零零星星的爆竹声。 手机上不断有信息提示音,是拜年的短信。 林恒编了几句节日的祝福语,第一个发给了关雎,然后按照通讯录发给认可的领导和朋友。 给兆兴的老板专门编了祝福语,只要是有电话号码的,全部给发了。 小土豆起床以后,全家回老家,祭祖,给父母拜年。 村子里很是热闹,发小大多出去打工,春节回来,弄几个小菜,喝酒,这家喝了去哪家,反正这一天要醉醺醺的度过。 林恒走了两家,有发小的孩子会打酱油了,发压岁钱是少不了的。 喝酒的时候 ,接到关雎的电话。 “回来了没有?”关雎慵懒的说。 “回来了,昨天晚上回来的,今年西陵真热闹,昨天晚上我包了一个烟花摊,放了很多礼花,今年在您的带领下西陵一定开门红,红红火火。” “少拍马屁。你是不是喝酒了?” “喝了,刚喝了一点。关县长,祝您春节快乐,步步高升。” “昨天晚上我的电话快被打爆了,都是祝福的。你这个时候才祝福,我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肯定连个祝福语都没有。” “我给您发祝福信息了。” “那是群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别人是新年一到准时发信,你的信息姗姗来迟。” “关县长,你在哪里,我跑过去给您拜年。” 关雎一笑:“你来吧,我在常委楼。给你准备一个大红包。” 林恒一愣,难道关雎没有回家过年?她给自己打电话,绝对不是随便的聊几句。 “我在老家,一个小时后到你的住处。” 关雎没有说什么。这是默许他去了。 林恒不敢再喝酒,回家收拾了一下。要回城,母亲把包好的饺子拾了一袋子,非要林恒带回去。 回到县城 ,天已经黑了。 把姐姐姐夫送回家。 把自己捯饬一番,身上洒点古龙香水,喝酒了,怕关雎闻到了讨厌。 从罗埠回来的时候买了几块石头,挑了一块自认为品位较好,个大的揣进衣兜。 关雎这个时候在住室里肯定没有吃饭。提了一些饺子。 常委们住宿的是一个单独的院子,一栋小楼,此时院子里冷冷清清。 敲了关雎的门,关雎穿着睡衣在沙发上看电视,春节联欢晚会。 “关县长,过节了你还坚守岗位?” “我也是刚从家来。” “您还没有吃饭吧?” “中午吃的晚,不饿。” “要不要把厨师叫来,给您做点饭?” “都回家过年了,不能因为我把他们都惊动过来,谁都不要叫。” 一般的,县委主要领导在西陵,厨师,秘书,司机、通讯员、办公室主任都应该到位,随时听候领导的调遣。 关雎的车子在院子里的角落里放,从家里回来,肯定没有带司机。司机老白一般都把车子放在楼道门口,关雎一下楼可以直接上车。 “我从老家带回来的饺子,俺亲娘亲手包的,你尝尝。” “真的吗?” “肯定不敢欺骗领导。” “你煮一些,我尝尝老娘的手艺。” 林恒来到厨房,厨房里一应俱全,尽管领导们很少做饭,但是东西要备上,宁可备而不用,不能用而不备。就像待客,吃不吃端上,喝不喝倒上,心情使然。 烧水准备煮饺子。 见冰箱里有菜,切了几片牛肉,一碟花生米,一个韭黄炒鸡蛋,淖了一个娃娃菜,配几丝红辣椒,淋上小磨油,色香味俱佳。 出来问关雎:“在餐厅吃,还是在客厅吃。” “端到客厅吧,不耽搁看电视。” 几个小菜端上。 关雎惊讶的说:“这么快你就做好了,我都不知道冰箱里有什么。刚才我还想今晚要吃方便面了。” “就地取材,因陋就简,随便拾掇的。要不要喝点,我给您敬杯拜年酒。” “你看酒柜上有什么酒,拿来一瓶。” 酒柜上的酒不多,都是本地普通酒。打开柜橱,里面有一瓶台子,掂了出来。 “晚一会儿再下饺子?” “好。” 倒上酒,林恒恭恭敬敬 的举过头顶,说道:“祝关县长新的一年里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和和顺顺,步步高升,永远美丽,今年二十,明年十八。” 关雎“噗嗤”一笑。 “你小子什么时候油嘴滑舌了?” 但是高兴的接过酒杯,仰头喝了。 关雎穿着棉睡衣,仰头的时候,露出白皙的脖颈。 林恒本想控制住不往那里死死的看,被关雎发现,该挨骂了。 可是关雎白皙脖颈下面,有一块淤青。 淤青不是胎记,更不是纹身,是暴力作用后留下的痕迹。 县长遭受过外力暴击? 谁这么大胆? 怪不得刚才进来的时候她有点闷闷不乐。 第228章 夜查 几杯酒以后,关雎夹了几口菜。 “味道不错,想不到你还会这手艺。” “光棍时间长了,自力更生,什么都学会了。” “要不要我给你保媒介绍一个。” “别,你钦赐的大姑娘,我拒绝了不好意思。目前本人没有恋爱的打算。” “心里是不是一直有人。” “智者不入爱河,我虽愚钝,想独立几年再说。” 关雎一笑,一个单身的小子,使用起来更方便,假如林恒有了老婆孩子 ,大年初一,会随叫随到?即便能随叫随到,关雎也不好意思。 “说说你这一行的经历吧。” 林恒没有添油加醋,原原本本的把情况说了。 尽管有思想准备,关雎还是被黄建林的狡猾奸诈残忍惊呆,也为林恒的机智勇敢叹服。 “没有你,黄建林就出境了。” “到了那边不一定会好受。落到绵北匪帮的手里,非把他榨干不可。” “黄建林狡猾,手里有钱,给他时间,这家伙还会混起来,说不定几年以后,他会成为绵北的另一股恶势力,专门对同胞下手。” “关县长,黄建林在界河里吆喝,他有现金几千万,还有古玩字画,价值不菲。他的几个兄弟这些年在他的庇佑下,积累了数亿的资金。我们在搜查黄家别墅的时候,只查到了区区百十万,黄建林的钱不知道藏哪里去了。 这笔钱想办法找到,这属于违法所得,应该没收,上交国库,要是收缴黄家数亿违法所得,西陵财政不会那么紧张了。” “专案组没有撤销,依然在工作。” “您得有自己的打算,要是省市专案组扣押了这笔资金,到时候给西陵三瓜俩枣,大部分留在了省市,西陵就亏了,这是黄建林搜刮西陵百姓的血汗钱。” “省市在行动,这个时候我咋好意思提这种事情?” “叫我说,西陵的专案组也不能撤,依然让张长河局长牵头,继续工作,一方面对接上级专案组,一方面做我们自己的工作。 方涛县长被害,黄建林承认了,但是他指示的谁,谁是帮凶? 碾死王老三父女的凶手又是谁? 还有被黄建林烧死的人什么身份等,黄建林死了,案子远没有结束,甚至只是一个序幕。” “我知道黄建林罪孽深重,除了方涛 的案子,其他案子不发生在西陵境内,按照属地管理的原则,西陵警方无权受理。再说,西陵警力有限,技侦力量远不如上级。还是上级主办,西陵胁从。” “从法律角度上讲是这样,但这个案子主要嫌疑人应该在西陵,上级牵头可以,主办还是以西陵为主。除了属地管理的原则,还有规定,上级可以指定管辖。” “案件由政法机关办理,地方政府支持配合,我过问多了,上级会有想法。目前西陵没有县委书记,我这个县长一肩挑,最近快要么累死了。” 关雎伸伸懒腰。看的出来,她很疲惫。 “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县领导排的有值班,您应该借着假期的机会,好好休息几天。” 关雎表情黯然,端起酒杯:“来,小林,去年你干了不少工作,也不少让我为你担心,希望新的一年,少发生点玄乎事,多干正当的事情。你是驻外办事处副主任,把医用辅料项目落驻后,争取再给我引进更大 的项目。” 林恒捧起杯子,仰头喝了。 关雎喝酒的时候,林恒又一次看到她脖颈下面的淤青。 见林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胸前,关雎把衣服往上扯扯,本能的保护起那里。 林恒想问那里怎么了,谁给你打的? 没有敢问,这是领导的隐私,她肯定不愿意提起。 “过了节,你立即去兆兴,这边的手续都办好了,让杨总他们尽快开工。” “好,西陵没其他事情,过两天我就去西陵。” “见到杨总白总,带我给她们问好。西陵的天依然是蓝的,西林的干部群众不会因为个别人的腐败就全部否定。” “是,我一定带到你的祝福。” 一瓶酒快喝完了。关雎让下饺子。 吃着饺子,关雎赞不绝口 说早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美味了。 吃完以后,林恒收拾了茶几厨房。倒上茶水。 借着酒劲,林恒说道:“关县长,目前西陵县委书记空缺,你不能只干活不看路啊!” “什么意思?” “县委书记空缺,您是县委书记的第一人选,争取早日把您的县委书记公布了。” “黄建林不是顺利提拔,他的事情是一个笑话,一个丑闻,西陵的形象被他败坏完了。上级 对西陵干部肯定有想法。形势对我不利,我不争,顺其自然。” “您不争,要是派来一个有正义感能担当的县委书记还好,要是派来一个和黄建林一样的书记,您处处被压制,处处受排挤,您能忍受,西陵百姓又该遭殃了。” “干好目前的工作,让上级领导评判吧!” 外面不断传来巨大的爆竹声,绚丽的烟花升空,把窗户照的一片明亮。 看看时间,关雎说道:“给耿主任打个电话,让他通知应急局长,咱们一起下去看看。” “好。” “让他们带一辆私家车,咱们暗访。” “要不要通知电视台,让记者跟着。” “不要,其余人不要通知,今晚查几个重点单位。” 半个小时后,耿直打来电话,说在楼下等。 下楼,耿直和应急局长在一辆面包车旁站着。 上车后,耿直亲自开车,估计这时候司机都喝酒了。 应急局长脸红扑扑的,看见关雎直往后躲。 “春节期间应急管理的重点是哪些单位?”关雎问。 “消防大队、县社的烟花鞭炮公司、石油公司,工业区的几个开工企业,燃气公司,还有就是老旧的居民楼。”应急局长说。 “就去这几个单位。” 车子先到了消防大队,队长教导员都在,执勤的官兵一级战备,几辆消防车加满水在操场上停着,关雎很满意,说了几句祝福关心的话。 接着来到县鞭炮公司。 这时候的鞭炮公司依然红火。 禁放烟花爆竹是几年以后的事。 公司的大门紧锁,应急局长敲了好久不见人,给公司经理打电话 没有人接。 应急局长很尴尬,说道:“关县长,昨天我们还来检查过,规章制度消防设施一应俱全。要不咱们先去其他单位查看?” “今晚必须见到他们的经理和值班人员。” 正说着,一个醉醺醺的家伙走过来,大声呵斥道:“你们干什么的?滚远点!” 第229章 新的罪恶在酝酿 林恒迎上去,反问道:“你是谁,干什么的?” “老子来值班,鞭炮公司的。” 来人已经走到林恒跟前,见林恒堵在前面。抬脚就踹。 “好狗不挡道。” 林恒抬手给了这家伙一耳光“谁是狗?” 来人被打的晕头转向。 应急局长跑过来,拉住那人:“你是值班的吧?赶快开门,县长来了。” 忽然挨了一耳光,又听说是县长来了,那家伙酒醒了大半,打开大门。 几个人进来。 应急局长问道:“今晚谁带班的?” “公司经理。” “赶紧给他联系,关县长来检查安全生产的。” 打了一阵子电话,只联系上了一个副经理。 副经理年龄不大,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你们经理呢?” “我不清楚,估计在家睡觉的吧?” “公司里有多少存货?” “本来春节和元宵节的存货都准备好了,前几天县里各网点的销量大增,把预备元宵节的烟花爆竹都销售了,昨天我们紧急从外地进来一批货,有·······” 副经理把存货情况报告了。 存货真的不少。 “这批存货都什么规格,什么成分制造,对储存运输销售有哪些具体要求?” 副经理对答如流。 打开库房,烟花爆竹小山一样。 这么多易燃易爆物品,值班形同虚设,不是开玩笑吗? “你什么学历?” “大学。” “工作几年了?” “八年,毕业以后在县联社办公室工作,去年到公司任副主任。” “从现在开始,你履行鞭炮公司经理职责。文件随后下发。”关雎说。 副主任愣了,这么轻松就升值了,和捡来的一样。 走到门口,关雎道:“从现在开始,值班必须全员到位,不能有一人缺岗漏岗,只要库房里还有烟花爆竹,你们就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是,关县长,我马上通知今晚值班人员全部到位。” 回到车上,关雎对耿直说:“你给组织部长报告一下,明天给这家公司的经理谈话,他被免职了。” “是。今晚暗访情况是不是发一个通报。” “可以。” 又看了几个地方,或许应急局长把关雎暗访的事情传了出去,其余单位的值班情况都不错。 ······ 正月初二,没有什么事情,睡了一个懒觉,然后领着小外甥在街上溜达了半天。 初三,接到赵威的电话,让去他家里小酌几杯。 从罗埠回来以后,还没有和赵威见面,兆兴的情况不甚了解。 提着两瓶酒,到了赵威家里,一进门,见柳眉和侯钟都在。林恒的脸立即拉了下来。 这两个家伙,是张森埋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张森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两个家伙心里什么滋味可想而知。 “来就来了,还拿酒。我这里有酒,不过没有你的好。”赵威接过两瓶酒说。 “怕你这里的酒不够,过年了 ,给领导拜拜年。” 赵威脸一红,虽然他是办事处主任,几个月来,几乎什么都没有做,离开林恒,他什么都开展不了。 “林主任,不要这么说,刚才侯钟柳眉说,以后死心蹋的跟你混呐。” “是吗?西陵人都说我是个信球,不正常。你们是不是也想当信球?” 侯钟接着说道:“林主任,你哪里是信球?那叫潇洒,该出手时就出手,以后我拜你为师,虚心学习,你指哪打哪。” 柳眉没有敢说话,手捧茶杯,装淑女。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走以后,我们几个在兆兴无所事事,天晴了,怕到春节时候再有冻雨,就回来了。”赵威说。 “敢情你们几个没有在那里待几天?” “动动都要钱,没有钱,不要说开展工作,吃饭都成问题。林主任,兆兴的项目什么时候在老鸹庙开工?” “西陵出这么大的事情,兆兴对投资环境不放心,打退堂鼓了。关县长要我们立即动身去兆兴,动员他们赶紧来人开工。” “啊!马上就要返回去啊!”侯钟道,在兆兴的日子,苦行僧一般,他们是一刻都不想在那里待了。 “你们要是不愿意去就算了,回头我给关县长报告一下。” “去,去,跟着林主任一定吃香喝辣,夜总会里能潇洒。”侯总道, 酒菜上来,赵威在厨房里忙活,让林恒带领着开始。 林恒拿了一个茶杯,倒的满满。 “既然愿意跟着我去兆兴,该出手时就出手,我领一个,不许装怂。” 一口气干了。 倒满。 “侯钟,该你了。” “林主任,我不干了啊,能不能慢点喝?”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侯钟咬牙喝了,脸立即像猪肝一样。 又倒上。 “柳主任,该你了。” “林主任,你知道我的量,只怕这一杯酒下去,要昏睡三天,到时候去兆兴,谁来背我?” “侯钟背你,愿意吗?” “愿意,不要说背到兆兴,背到天涯海角都愿意。” 柳眉狠狠的瞪了侯钟一眼。 柳眉只得接过杯子。 要说这个女人挺可怜的,靠着王占伟想提拔副科,被镇里一帮正义感的干部给搅黄了。 本以为要勾上张森了,张森这些日子没有了消息,据说被留置了。 想到她几次陷害自己,林恒不再手软。 分几次把茶杯里的酒干了。柳眉瘫软了。 “再来一杯!” 侯总死死的按住林恒拿酒瓶的手。 “林主任,不敢了。再喝我也走不成了。” “既然这样,你们在这里慢慢喝吧,我还有其他场子。” 赵威端着菜进来,见两瓶酒快下去完了,侯钟面红耳赤,柳眉醉眼迷离。 把半瓶酒分开,给赵威一杯:“赵主任,春节愉快。我还有其他场子,咱们两个走一个。” 这家伙,发什么神经,要知道这样,今天喝酒就不叫上他们两个了。 ······ 与西陵欢腾的节日气氛不同,专案组的主要成员牺牲了节日,对黄建林案件进行深入的摸排。但效果不理想,黄建邦在号子里根本不说他们弟兄的违法犯罪事情。 张森被留置,除了供认接受过企业宴请,节日受过不大的红包,对黄建林的事情推得干干净净,虽然在纪委的培训基地,看守严密,依然有外面的信息传进来,黄建林死了,真的死了。 死人不会说话,即便专案组掌握了自己违法事实,他也会把责任推到黄建林身上。 西陵和黄建林有染的黑恶势力,更是躲了起来,留下的几个小虾米,只交代些打架斗殴白吃白喝的小事。 深挖余罪扩大战果,任重道远。 有人坐不住了,一场更大的惊天罪恶在酝酿。 第230章 西陵爆炸 正月初四,县里召集了部分在外经商老板的座谈会。 本来这个会议应该在年前召开的,年前的事情太多,就推迟到了年后。 会议上,关雎介绍了县里的招商引资政策,以及近年取得的成效,以及下一步的打算。号召在外经商老板回乡经商办企业。 县里多数领导,部分单位负责人和乡镇书记参加了会议。 相对于以前,参会的人数较少,会议有点沉闷,像是走过场。 人们议论最多的不是怎样赚钱,哪里能发财。议论最多的是黄建林,黄建林是近期网络的热点,更是西陵的热点,人们议论黄建林到底是怎么死的,黄家在西陵攫取了多少财富。 作为驻外办事处的副主任,林恒列席了这个会议。 会议上,好多西陵以前的风云人物不见了。 秦三宝,陈一天以及下面众多马仔,更是不见踪影。 会议结束后,有简单的午餐。 关雎一桌一桌 的敬酒,一直保持着灿烂的笑容。不断的说着祝福的话,西陵的优势和蓝图。 其实她很累。 林恒碰见了苏畅。 苏畅把林恒拉到一个没人的房间里。 “你小子,回来以后怎么不和我联系?” “我回来的时候是除夕,你们都忙得要命,不敢打扰你。” “黄建林这次真的死了吧?” “死了。” “这下你心安了,以后好好的工作。医用辅料项目准备什么时候开工?” “兆兴有变卦,我准备明天就去那里,和几个老板见见面,敲定开工日期。” “项目开工就拴住你的心了,以后在工地上,不但搞好项目,还要协助我治理好老鸹庙。” “关县长说了,要继续努力,争取今年再引进来一个更大的项目。” “我看关县长是把你绑到裤腰带上了,隔一段时间就要提一提。” “等你当了县长,也把我绑到裤腰带上。” “我不敢,你是狼,说不定什么时候咬我一口。哎,给你说,迟几天再去兆兴,去宏昌玩两天。” “宏昌有什么好玩的?” “你在西陵是神秘人物,好多人想接近你,又不敢。宏昌没有多少人认识你 ,在那里放松。”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肯定是父母催婚,你拿我当挡箭牌哩,让你父母偷偷的看看我,说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已经是被淘汰过一次的人,不想受到二次伤害。” “你抓黄建林锲而不舍的精神哪里去了?分明是给自己的懦弱找借口。” “这不一样。” 正说着,有人推门,是钱莹莹。 钱莹莹看见两人,愣了一下,旋即笑道:“苏书记,林主任,有什么话出来说吧,马上上主食了。” “我已经吃好了。” “关县长敬酒到你们那一桌了。” 苏畅出去了。钱莹莹进来。 “林主任,高手啊,把老鸹庙党委书记拿下了?” “你胡说什么?我们说工作上 的事。” “听说你回来了,也不给我联系。” “给你联系干什么?” “我这里有吃有喝,房间里暖和,你光棍一条,在哪儿不是过年。” “不敢,你这里水深啊, 我怕半夜又有美女上门。” “美女上门怎么了,难道你不想?” “我怕你给我现场直播出去。” “林恒,你太不地道了。我们讲究生意不成仁义在,咱们交往几个月,我占过你什么便宜?是吃你的了,还是喝你的了?白白把身子奉献给你,你吃饱喝足,回头说我的手艺不行,有你这样的负心汉吗?” “你的一天老总呢?你们两个如胶似漆,春节了,他没有去你家拜年,没有给你爹磕头?” “林恒,适可而止吧,西陵被你搅和的乱糟糟的,就不怕有报应?” “是他们的报应来了,我劝你离那些人远一点。” “谢谢你的美意,会后不要走了,今晚去请你喝两杯,你要是请客,我给你安排。” “以后吧,祝你生意兴隆。” 来到大厅,有好多人走了,林恒吃了点面食,回到了姐姐家。 ······ 正月初五凌晨,天还没有亮,林恒来到西陵汽车站,准备坐早班车去省城,然后倒车去机场。 已经订好了去兆兴的机票。 赵威说自己家里有事,暂时走不开。又不愿意带侯钟和柳眉,决定一个人去兆兴。 车站里冷清,今天才初五,估计再有两天,返城的人就多了。 三三两两的人提着大大的背包,往一辆车上走。 林恒在车子不远处点上烟,准备过把瘾再上车。 这时候,忽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整个县城都在晃动。 爆炸后,在县城的西北升起一团浓重的蘑菇云。 所有的人都愣了,车上的人纷纷跳下来,惊魂未定的打听:“怎么了,怎么了?” 没有人能说得清到底怎么回事。 林恒扔掉烟蒂,愣怔了一会儿,意识到发生大事了,赶紧往蘑菇云升腾的地方跑。 街上有披着被单的人蜷缩着,还有只穿睡衣的女人,在男人怀里瑟瑟发抖。 有楼上的玻璃散落一地。 小儿在哇哇大哭。 流浪狗在到处乱窜。 人们都以为地震了。 跑到爆炸的地方,知道这是前天晚上才去过的鞭炮公司。 整个库房被夷为平地。有火苗在燃烧,间或从废墟里窜出一两颗礼花弹,“丝丝”的在地面游走,遇到阻碍物爆炸! 零零星星的爆响,废墟上烟雾弥漫。 附近建筑的玻璃几乎全部碎裂,房间里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林恒不敢近前,掏出手机拨打110,120 ,接电人员说已经接到多人报告,消防警察和医护人员在往那边赶。 不一会儿,警笛和消防、救护车的声音响了起来。 周围人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最先赶来的消防官兵立即扯开水带,抱着水龙头往依然冒烟的废墟上喷水。 又几辆消防车赶来。 警察来了,大声叫喊着,让无关人员退后。 附近一个老旧的楼房坍塌,有人在歇斯底里的叫喊。 有人在徒手扒坍塌的小楼。 小楼严重倾斜,很可能发生二次倒塌。 倒塌的废墟依然,如果里面的烟花爆竹没有爆炸,在浇水过程也会二次爆炸。 危险依旧,西陵笼罩在黎明前黑暗的恐怖中。 第231章 要有人负责 林恒冲进将要二次倒塌的楼房里,把一个老太太背了出来。然后和其他人抬起一个水泥板,把压在里面的一个哇哇大哭的小孩拉了出来。 消防队长冲过来,大声呵斥在废墟里的人:“赶紧撤离,救援有我们消防官兵,这里太危险。” 几个消防士兵过来,把倒塌楼房的里的人驱逐出来。 公安局长的张长河,副局长陈广田张宏强都赶了过来。一众警察也全部到位,他们有的拉起警戒线,有的和消防人员一起救火救受伤的群众。 林恒被驱逐在警戒绳外面,这时候,他看见了关雎。 关雎和县里几个领导,办公室耿直等人站在警戒绳的外面。关雎不断的打电话。 现场手忙脚乱,有人从废墟里被扒出来,送到一旁的救护车上,救护车“哇呜哇呜”的开进医院。 明火在渐渐的熄灭,仓库废墟上冒出难闻的硫磺气息,爆炸声依然不断。 太阳渐渐的升起。 从市里赶来的领导来了。他们来到不远处鞭炮公司的办公室,那个刚被提拔为经理的年轻人看到现状,几乎瘫倒,在一众领导面前瑟瑟发抖。 在市里领导的询问下,经理说了库存情况,让值班人员找来进库单子。 刚提拔的经理叫桑建设。 经过核对,进库单和报备公安局的单据出入很大,库存量大,报备的较少。 “这是怎么回事?”关雎严厉的问道。 “我刚就任经理三天,这种情况真的不知道咋回事。”桑建设哭丧着脸说。 找被免职的经理马义,还是找不到。 张长河生气了,派刑警的一个中队立即去马义家里,把他捉回来。 捉拿马义,是必须的,不管具体的爆炸原因,根据目前的情况,这至少是一起重大爆炸事故,是事故就要有人负责,马义是经理,虽然被免职了,但货物的运输,储存都是经过他手安排的。 当晚值班人员,公司经理,分管副经理,安全科长被带到县局接受询问。 找马义的警员打来电话,爆炸发生以后,马义就匆匆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去。 有人在现场见过马义,当时马义坐在爆炸现场不远处,人都瘫了。 这说明马义对公司还是很有感情的,见物资被毁,痛心疾首。为何马义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询问得知,经过报备的烟花爆竹只是一少部分,大部分之所以没有报备,是马义走地下途径,购买私自生产的烟花爆竹,私自生产的爆竹便宜,安全性差,在市场上销售以后,所获利润经手几个人分了。 这个马义,有可能潜逃了。 造成这么大的事故,马义清楚严重性,不说他贪污受贿,私分公款,单就责任事故和私自购买销售储存危险物品,够判他几年的。 追捕马义。 中午,废墟上的火全部扑灭。 爆炸共造成十一人死亡,多人受伤。死者全部是紧靠仓库的老旧楼房里的居民,有的是鞭炮公司的职工。伤者有鞭炮公司的两名值班人员,其余为附近居民。 省应急局长来了,就在鞭炮公司的会议室开碰头会,关雎做了简单汇报。 省应急局长脸色铁青,敲着桌子骂人:“安全责任大于天,节前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开会,发传真,发纪要。汇报的工工整整,滴水不漏,西陵干部到底是干什么的?责任制落实了没有? 督查了没有? 有关领导亲临一线视察暗访了没有? 这么多烟花爆竹,违规运输,违规存放,你们一个个都没有发现?省市安监部门在干什么?公安在干什么?消防在干什么? 一个个走过场,应付,麻木,你们是公仆,不是老爷姑奶奶,要为百姓着想,为群众的安全着想,不要总盯着自己的乌纱帽,是不是的擦擦洗洗,老怕上面落上灰尘,总觉得自己的头大,乌纱帽太小! 实话告诉你们,这是血的教训,必须有人负责,不仅仅是摘乌纱帽的问题,要进号子,要给西陵几十万百姓谢罪!” 与会者一个个面如土色,把头几乎插进裤裆里,不敢言语。 应急局长敢这样讲,是经过授权的,一起来的还有省市纪委人员。纪委可以随时宣布对在座任何一个人留置审查。 “关于下一步工作:第一,查明事故原因,什么原因引起的爆炸,是有违禁炸药制造的烟花在里面,还是库房老旧,电线老化,引起明火爆导致炸,还是外因导致。第二,受伤人员全力救治,能在县里接受治疗的在县里,伤情严重的转到省市医院接受治疗。力争做到不再有死亡情况发生。 三要对死者家属做好安抚工作,稳定他们的情绪,按照要求做好补偿,企业资金不足,县财政代付。不能发生群体性事件。 四要和媒体做好沟通,不扩大,不隐瞒事故,实事求是的报道。宣传口最好发一个通稿。 五要控制好舆情,严防有人造谣生事,挑起事端,发泄不满情绪。 最后,相关责任人处理到位,不管牵涉到谁,牵涉到哪一级干部,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应急局长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桌上的茶杯被震翻,茶水流了一地,不一会儿结成冰凌。 会后在金才大酒店吃自助餐,然后分头行动,领导们看望伤者,到殡仪馆看望死者。有的去看望参战的消防官兵,有两名战士在救火的过程中受伤,一人被废墟里飞出的烟花击中面部,眼睛受伤,皮肤灼伤,一名战士被库房的房梁砸中,腿部骨折。 公司的值班人员和分管副经理,安全科长询问以后被拘留。 马义依然联系不上,外逃的可能性很大。 警车在街头游弋,宣传安全燃放烟花爆竹,对在没有营业执照处购买的烟花及时上交,由专门人员集中安全销毁。 没有高兴几天的西陵百姓又一次陷入恐怖之中,各种传说都有,有说死了几十人,有说经理在运送烟花过程中藏大量烈性炸药 ,准备私下里高价卖给个体生产者。 有说经理马义跑了 ,有说马义当时在库房,他不小心引燃了烟花,被炸得粉碎。 还有人说这是黄建林的兄弟报复西陵来了! 第232章 关雎要被免职 林恒虽然没有参加省应急局长召开的会议,但是听耿直说了。 会议上,省局长几乎是暴跳如雷,多次爆粗口。 林恒很担心关雎,这么大的事故,肯定会处理到县级干部,黄建林死了,没有县委书记,县长是第一责任人,肯定会处理关雎,轻者给个纪律处分,关雎想当县委书记是不可能了,重则降级降职处理,县长都保不住。更严重的是以渎职罪进号子,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警员在对现场勘验以后,库房的位置依然在封锁,周围有警察在看守。 不知道警察会给出什么样的结论。 林恒站在现场外围,一连吸了几支烟。 由于救火,现场破坏严重,库房成了一堆黑乎乎的烂泥,勘验并不认真,只对外围进行拍照,提取了部分烟花爆竹的碎片,和少数没有爆炸的爆竹烟花。 爆炸点位于库房的后侧,这里损毁最严重。 是线路老化导致的起火,还是库房潮湿,烟花爆竹受潮后起热自燃? 这两种原因可能性最大。 但是不排除第三种可能,人为破坏。 马义被免了经理职务,失去了对公司的领导权,这些烟花卖了以后,产生的利润他主导不了,就是前期私自购买的烟花成本估计也拿不回来,所以泄愤点燃了爆竹。 依然没有抓到马义,他的疑点在上升。 夜晚来临,林恒给关雎的司机老白打电话,老白说关雎还在开会。 省里就西陵爆炸在召开全省的安全生产会议。 “关县长回住处了你给我说一声。”林恒说。 “好,我估计会议开到很晚了,视频会议,关县长要做检讨。” “全省的会议上做检讨啊?” “是,刚才听说市里准备把她的县长免了,鉴于西陵目前的情况,善后工作还要关县长来做,所以这个决定没有公布。” “关县长够累的。” “你要是没有重要事情,不要打扰她了。春节前后,她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年前是黄建林的事,年后几乎天天夜查,就怕有安全事故,怕什么来什么,关县长官运不佳啊!有人说,西陵不是个好地方,什么人来西陵都得拉稀。” “老白,你不要胡说。” “不是我这样说,市里领导的司机这样说的。据说市里物色西陵的县委书记,没有人愿意来,说西陵穷山恶水出刁民,搞不好会陷进去。” “黄建林是咎由自取,他去哪里热任职都会陷进去。方涛是黄建林陷害的。关县长遇见爆炸还没有结论,不能说西陵人都是刁民。” “西陵这一年不断上热搜,都是负面新闻,有能耐有背景的人当然不愿意来任职了,我只是说说,你有责任心,不要介意、” 晚上十点,老白打来电话,说会议结束了。 林恒来到常委楼下,等关雎回来。 一直等到十一点多,见关雎的车子进来。 省里会议结束以后,关雎又开了县里的会议,进一步强化安全意识,层层压实责任。 关雎疲惫的上楼。 林恒跟过去,看见林恒,关雎说道:“这么晚了,咋还没有睡觉?” “我想面见您 ,汇报点事情。” “上楼吧!” 来到房间,关雎疲惫的仰躺在沙发上,双手按着脑门。 “林恒,大姐估计要从西陵走了。到西陵不到一年,本想在这里好好干几年,改变西陵贫穷落后的面貌,天不随人愿啊!” “关县长,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气馁。如果是安全事故,您是西陵的第一责任人,追究您的责任无话可说,如果是人为造成,这是严重刑事案件,对您的影响不大。” ‘烟花爆竹爆炸,怎么会是刑事案件?省市领导到现场看了,都认为是线路起火,或者是货物受潮起热造成的爆炸。” “我想做一下努力,你给警局张长河局长说一下,明天调几个警员对现场进一步勘察。” “这个好说 。我现在就给他说。” 关雎拿出手机,给张长河打了电话,然后说到:“给张局长安排了,明天给你两个技侦人员,几个素质高的警校毕业生,归你调配。” “我直接指挥他们不合适,到时候就说是受你的委托开展的工作。” “好,只要不干违法的事,你尽可以以我的名义进行。” “好的,关县长。” “今天下午早些时候,市委召开了常委会,主要是针对这次爆炸事故的,会议的其中一项内容是追责问题,烟花公司的相关人员被拘留,等待政法机关的处理,其余人员拿出了相应的处理意见。西陵分管安全生产的副县长党内严重警告,撤销职务。对我的处理是也是严重警告,免去县长职务。会议上有不同意见,认为西陵的善后工作正在做,黄建林刚出事,没有县委书记,为了工作的连续性,才暂停公布处理结果。 市委给了时间,一周之内,善后工作结束,到时候我就从西陵滚蛋了。” “关县长,事情随时会变化,我想只要努力 ,一周时间,完全可以查清爆炸原因,如果是事故,也要分清事故责任,您这几晚上一直在暗访安全生产问题,已经尽职尽责,市委这样对您处理不公,您应该申诉。” “没用的。林恒,到西陵以来,西陵的干部多数很优秀,尤其是你,有时候工作没有了主意,我就想打电话问问你的意见。本想好好的培养你,但有缘无分。以后不管谁来当书记县长,好好工作,收起你的锋芒,会有很好的前途,我看好你。” 关雎把头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很沮丧,很无助,很累。 “关县长,您早点休息,我下去了。” “去吧,早点休息。” 从常委楼出来,林恒没有回去休息,又回到了现场。 看见高举在现场,问道:“你咋在这里?” “刑警队人手不够,抽调派出所人员值班看护现场,今晚我带班,你咋来了。” “睡不着,起来转转。” “你在这附近住?” “就算是吧。” “什么就算是吧,你有几个家?” 林恒手一摊:“一个都没有。” “林主任,看你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在琢磨啥事?对这个现场感兴趣了?” 第233章 筛查 “今晚你看好现场,明天给你找点事做,争取有立功机会。”林恒说。 “你是不是看出来什么?” “没有,只是猜测。” “猜测的多了,要证实就难了。” “都有什么猜测。” “好多群众说是黄建林的兄弟们干的,在报复西陵。还有说西陵这两年不利,是县政府的大楼有问题,你和关县长关系铁,给她建议一下,找高人看看,给破法一下。” “你说封建迷信?” “有时候不能不信。” “亏你是所长,你咋不给陈广田建议一下,他为何一直没有当上局长,是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别说,陈广田的卧室里真的有神像,据说他早年破案先问问大仙。” “你们是恶心陈广田的吧?” “陈广田在局里是不是很臭。” “当然,好多人想弄他的事。看这个案子的情况吧,陈广田在这个案子上要是立功,估计能保住副局长的位置,要是平平无奇,局里好多人准备搞他,听说材料都准备好了。” “你参与了吗?” “我是被边缘化的人,边缘派出所的所长,在局里不如一个副股长,没有人在乎你。” 高举喷出一口浓烟说。 ······ 第二天一早,林恒买来几个筛子。来到现场,分发给张长发派来的几个警员。高举也在, 然后在爆炸最严重的地方画了一个圈,要求他们把圈内的物品全部筛一遍,不放过任何一粒东西,哪怕一个豆子。 警员们有的理解,有的不理解,现场的每一点痕迹物品对案件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小到一根头发丝,一粒芝麻大的血迹。 但对这么大的现场,一点一点的筛查,什么时候会筛查完毕? 现场很混乱,爆炸后的碎屑,倒塌的库房,加上救火时候的踩踏,垃圾都有一米多厚。 几个警员在工作,林恒盯着每一个筛子。 警员都很认真,这个案子,县里有压力,警局更有压力,案子处理不好,一部分人会受处分,如果在案件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肯定会立功受奖。 陈广田不知道怎么得到消息,急匆匆的赶来,见到林恒,先是尴尬一笑,然后递上一根华子。 “我抽不惯那个。” 从兜里摸出一根红旗渠点上。 陈广田更加尴尬。 “林主任,还在生我的气?” “我干嘛要生你的气?你是奉命依法执行职务,职务的陈广田和你现在肉体的陈广田无关,所以我不恨面前的陈广田,恨的是披着执法外衣,行龌龊之事的陈广田。” 林恒把陈广田绕进去了。 “林主任,听说你回来了,想请你坐坐,喝杯茶水,怕你不给面子。” “你马上就是县局局长了,进入县级干部的行列,我一个派驻在外的副科级干部,你这样给我说话,有失你的身份啊!” “谁不知道,你是县长的红人,我虽然是县局的常务,干了多年警察,累了,想歇一歇,让年轻人上,我该让路了。” “陈局,你可不能歇着,你要是歇着,西陵百姓的安全谁来保障,你要是撂挑子了,西陵百姓会敲锣打鼓请你再出山的。” “开玩笑,开玩笑,林主任笑话我哩。” 陈广田说着,跨进警戒绳,对几个警员说:“你们认真一点,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这项工作是关县长亲自安排的,特意让林主任来监工,林主任代表的是关县长,是县委政府,干好了立功受奖,干不好马马虎虎,回去给处分。” 几个警员看看陈广田,没有言语。 林恒制止道:“陈局长,谁派你来的?” 陈广田一愣:“我是专案组的副组长,来看现场是理所应当的,他们几个年轻,需要业务上的指导。” “这里不需要你指导,你忙其他吧,听说黄建林的余党还没有抓完,那个案子不抓了?” 陈广田满脸堆笑:“黄建林的案子基本结束了,人死债消。爆炸案处理不好,县里主要领导的帽子不保。我知道孰轻孰重。” “你知道孰轻孰重,你给我说说,这个案子是咋回事,下一步从哪里着手?” 陈广田的脸红了,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 “陈局是大忙人,这里烟熏火燎的,别弄脏了陈局的名牌西装。他们都在干活,请勿打扰。” 陈广田终于明白,敢情林恒是不要他在这里碍手碍脚。 悻悻的出了警戒绳,坐上车走了。 陈广田走远,几个埋头筛垃圾的警员站起来,捶捶酸疼的腰部,相视一笑。 高举说到:“林主任,也只有你敢这样说陈广田,就是张长河局长来了,只怕也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这人少皮没脸,不说的狠点,他不知道害臊,不知道你们多讨厌他。” 几人哈哈大笑。 天近中午,一无所获。林恒让几人出来警戒绳,在一个小棚子里抽烟喝水。 几人的手冻得胡萝卜一般。 吸着林恒准备的华子,有人说到:“咱们是不是瞎忙活?林主任,关县长要找什么东西,明确一下,我们好关注。” “筛吧,只要是不应该在现场出现的东西,都提取出来。” “我已经提取一堆了,要是化验,得半月时间。” “你们是行家,知道破案如绣花,甚至比绣花都难,要的是功夫,破案不光是打打杀杀,还要耐心、细心、决心。” “林主任是行家,只是入错行了。” 中午羊肉汤,一人一大碗,热烧饼随便吃。 下午继续筛垃圾。 张长河局长来了,看到几个警员在撅着屁股,瑟瑟发抖的干活,在警戒绳外面点上烟。 林恒过去。 张长河眉头紧锁。一支烟几口就洗完了。 “张局长,这一段时间够你忙的。” “没有办法,摊上这样的事,对于一个警员来说,是机会也是挑战,有人一辈子碰不上这样的案子,如果错过,一辈子的遗憾。小林,真要筛出来什么东西,警局的压力就大了。” “你是希望有呢?还是没有?” “实事求是,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过你的思路是对的,凭我几十年的从警经历,爆炸绝对不是简单的安全事故。” 第234章 夜以继日 “如果不是安全事故,就是你们警方的事情了。要是拿不下来,您晚节不保了。” “县委政府既然信任我,我老张要站好最后一班岗,为西陵的安定团结再出一把力。” 张长河走后,局里送来了被褥,棉手套等保暖的物品。 夜晚来临,废墟的上空挑起了一个大灯泡。把地面照的亮如白昼。 几个警员要连夜工作。 不远处就是那个坍塌的旧楼,对于爆炸,他们始料未及,爆炸以后政府的反应还算及时。有家属恐怕政府对伤者的医治不及时,或者不往大医院里转,叫来了媒体记者。 记者在西陵活动了一天,发出通稿,政府的反应尚可,只要能想到的全部做了,家属提出的要求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看到警员在寒风里连夜勘验现场,他们无话可说。 林恒裹着大衣,在警员筛出来的垃圾上挑挑拣拣,房梁上的钉子、电线、所有的金属,全部检查了一遍,这些东西很多,堆了一大堆。 终于,在一片灰烬里,发现了一节七号电池,电池的外包装已经溶化,剩了一个棒棒。 林恒惊喜万分。 下一步要找那块神秘的金属,如果找到,就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林恒买了几个吸铁石,在警员筛出的灰烬里滚动。 关雎带着政法书记、耿直等来看望大家。 经过一天的筛查,警员身上,脸上灰突突的,关雎一一握手。询问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重点部位筛查以后,扩大范围,直到把所有的灰烬筛查完毕。 关雎讲了几句鼓励关心的话,来到不远处的帐篷里,见每个床上只有一条被子,马上让机关事务局送来新的被子,电暖器还有吃食等。 林恒说到:“关县长,我想单独给你汇报点事情。” 关雎走进一个单独的帐篷。 一天不见,关雎憔悴了许多,看的出来,昨天她没有休息好,也不会吃好。 “说吧。” 林恒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袋子。 “这是什么?” “电池里面的碳棒。” “能够说明什么问题呢?” “这节电池如果不是之前装卸工人不小心遗留的,能说明一个问题,电池是起爆器上的。” “起爆器?” “对。” “先起爆了炸药,炸药引起烟花爆炸。白天的时候,我在周围走访了,有人听见,巨大爆炸声之前,好像还有一声爆炸,当时以为是附近的人燃放爆竹,所以就没有注意。第一声爆炸比较沉闷,怀疑是在库房里响的。” 关雎瞪大眼睛:“一个碳棒能说明这些问题?” “不能,所以警员们还在筛查,昼夜不停的筛查。如果在里面能找出我所要的东西,这个案件可以确定为严重暴力刑事案件。不是责任事故。” “你是为我减轻压力才这么做的,还是警院毕业,技痒难耐,为了证明自己这么做?” “都有。主要是为了减轻您的压力,更多的是给无辜的死难者一个交代。” “仅凭一个碳棒能推翻上级已经认定的责任事故吗?” “不能。远远不能,怀疑是严重暴力案件,是推理,但收集的证据在往我猜测的方向发展。” “市委的压力也很大,省里要求尽快拿出对责任人的处理意见。市委如果顶不住,会随时宣布对我的处分。决定一旦下达,很难更改,即便以后证实爆炸是刑事案件。” 林恒点上一支烟,垂头说道:“关县长,你要坚持住,我会尽快确定案件的性质。” “你已经尽力了,你不是警务人员,是不是刑事案件,警局说了算。” “ 我要找出证据让他们相信我的观点。” “一定要实事求是,千万不要弄虚作假。” “关县长,这个你放心,证据的关键要素是真实性,合法性。每提取的一件物品,都有拍照,提取的警员在上面有签字,有编号。我学刑侦的,知道证据的重要性,也知道案件性质的重要性,搞出冤假错案,是终身追责的。” “我相信你,注意自己的身体,注意安全。我已经想了,这辈子当过县长,主政一方,给百姓做了点好事,于心无愧,于人无悔,于组织无悔。今天看了一部分伤者,看到他们的惨状,痛苦的面容,家属的嚎啕,我一个女人还有什么脸面为自己的帽子叽叽歪歪。” “关县长,你是好人,好人有好报,一定会峰回路转的。您这些天要保重身体。” 关雎一笑:“你一个毛头小子会关心人了,说的大姐挺感动。说吧,有什么要求,人手够吗?资金和财务上有没有要求?” “人手不必多,外围的警戒不能少了,勘验的时候不能有外人打扰,筛查的警员不能多了,多了,我怕自己招呼不过来,怕他们错失关键证据。” “好,你继续辛苦。” 关雎伸出白嫩的手,林恒握住,热乎乎的温暖,自己的手冰凉,真想抱一会儿给自己暖暖身子。 关雎走了,留下几条中档香烟。警员有一个毛病,多数烟瘾较大,尤其是搞刑侦的警员。 林恒招呼勘验的警员来到帐篷,把香烟发了。然后传达关雎的指示精神。 十个字:坚持,克服困难,夜以继日的进行筛查。 细致,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严谨,筛查的过程,要注意证据的收集、固定、保存、移交,程序合法,程序不能缺失。 保密,对于当下正在做的事,严格保密,不得对无关人员散布,不准对无关警员谈论,不向无关领导汇报。 安全,废墟里还有大量没有爆炸的烟花爆竹,筛查的时候一定注意安全,警戒绳里面不准携带火种,更不得吸烟。 林恒当过秘书,总结拔高能力很强,反正是两人的谈话,关雎说过没有说过,自己的话就是县长的话。 警员说:“县长总结的到位,有水平。” “别看是女的,我觉得她的能力远在黄建林之上。” “黄建林是什么东西,怎么拿美女县长和他比呢?” “美女县长的手挺软,挺暖和,下一次我把手洗干净,多握一会儿。” “哈哈哈-----你给关县长汇报一下,我们不要烟,不要酒,不要方便面火腿肠,每天来慰问的时候多和同志们握手就好了。” 说笑一通,警员们继续筛查去了。 望着小山一样的废墟,按照这样的速度,半个月也筛查不完,假如废墟里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还要扩大搜索范围,毕竟爆炸太强烈了,一点小小的物证,会被嘣到九霄云外。 掏出手机,决定寻求外援。 第235章 请求外援 电话是打给牛老师的。 林恒刚把爆炸事故的情况说完,立即迎来牛老师一顿劈头盖脸的的臭骂。 “林恒,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你以为在我这里上了几年学,以为自己了不得了,以为就是刑侦专家了?狗屁,你嫩着呐!一个重大案件的现场,你敢随随便便的翻动,还给我报喜,说有重大发现。 你不是重大发现,是重大破坏。” “牛老师,上面给的意见是安全事故,所以我才敢带着人勘验现场的。”林恒小心翼翼的解释。 “上面,什么上面,你们按照上面的意见办就是了。” “可是我怀疑这是刑事案件。如果是安全事故,我们的县长就要被免职了。” “你啊,前一段时间你搞你们的县委书记,搞出来震动全国的县委书记潜逃案。现在为了保县长的帽子,带着几个警员勘验重大事故现场。你小子真胆大,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牛老师,我一时冲动,就擅自决定了。这么大的现场,我真的拿不下来,请您一定出马,支援一下西陵。” 对方沉默一会儿:“你现在把现场人员轰走,里面的一根针都不能带出去,不准移动任何物品,保护好现场,一只老鼠不能钻进去,听到了吗?”牛老师大声道。 “听到了。牛老师,您什么时候来。”林恒蚊子一般的哼哼。 “今天太晚了,我查一下明天的航班。现场太复杂,一会儿我联系两个助手,我们一同赶过去。” “订好机票以后,您给我发一个信息,我去接您。” “不用接,我们能找到西陵。” “好的,牛老师,我这就给领导汇报。” “谁都不要汇报,你要是汇报给官方领导,我就不去了。要不要给领导汇报,我看过现场以后再说。” 挂了电话,林恒觉得一肚子委屈,不就是给你汇报的晚了一天吗?值得发这么大的火吗?我动过现场,也是完全按照教科书上的程序进行的。都是你教的。 又想,牛老师能亲自来,是给自己天大的面子,他是刑侦界的权威,平时有省厅的厅长请他去会诊案件,不一定有时间,自己一个电话,他马上就来,还不要去接,对他这个学生高看几眼了。 出来,叫住几个在筛查的警员,说:“全部停止行动,今晚就到这里,回家睡觉,现场里的东西,一丝一毫不能带出去,你们都检查一下。” 几人很纳闷,从警戒绳里钻出来。 “林主任,不是说连夜奋战吗?咋又叫停了?” “上级有指示,暂停筛查。” “明天要不要继续。” “明天等候通知。” 几人在帐篷里收拾一下,回家睡觉了。 林恒叫住高举:“今晚你不要回去了,陪我住在这里。” “我几天没有回家,你嫂子有意见了。今晚不该我值班。” “你给嫂子说你值班不就行了。老夫老妻的,在乎这一夜?” “你啊,到底在干什么?这里没有你的事,过节哩,回家喝酒打牌不爽吗?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你先耍着。” 林恒从被子里掏出一条烟递过去:‘这样行了吧?’ “你藏的私货?” “什么私货,留着明天吸的。” “好,今晚我不走了,陪你到天亮。” 高举洗洗手,钻进了被窝。 林恒拿上几包烟,来到外面,今晚是另外一个派出所值班,每人发了一包烟,要求他们一定看好现场,警戒绳里一只苍蝇不能飞进去。 “大冬天的哪里有苍蝇?” “反正不能让任何东西进去。领导发现了要处理人。” 几个警员得了香烟,纷纷说道:“放心吧,林主任,谁要敢擅自进入,我用枪崩了他。” “看好就行,千万不要动枪。” 回到帐篷。高举呼呼睡着了。 林恒没有睡意,裹上大衣,在附近转悠。 夜已深,由于爆炸,这里的路灯灭了,到处黑乎乎的。 除了倒塌的那座旧楼,相距几十米还有一座老楼,原来是机关的家属楼。爆炸的冲击波把窗户玻璃震碎了,本来没有多少人居住,这时候里面更是黑灯瞎火。 老楼不高,只有四层。 忽然觉得那楼顶上好像有一个人,一直往这边观望。 刚开始以为是看走了眼,几分钟以后,那个黑乎乎的影子动了。 谁在寒冷的夜里上楼顶凉快? 林恒移动了一下位置,站在高处,对面楼上的人影又移动了,一直望着这边,林恒在黑暗处,那人估计没有发现林恒在看他。 反正是闲游,往老楼的方向走,门口没有门卫,楼下面一层玻璃碴子。 只有两三户亮着灯。 拾级而上,楼道里连灯泡都没有,阴森森的。 走到三楼和四楼的平台,脚下绊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用手机上亮光照照,是一个垃圾桶。 把垃圾桶往一旁挪挪,继续往上走。 刚走到四楼,一个房门突然打开,从里面冲出来一个壮汉,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明晃晃的菜刀,见林恒上来,挥刀就砍。 林恒吓了一跳,赶紧往下跳了几个台阶,壮汉紧追。 伸出一条腿勾住壮汉,壮汉咕噜噜的滚到三楼的平台。菜刀“哐啷”落地。手电筒也掉在一旁。 一把按住壮汉。壮汉挣扎,林恒干脆拧住他的胳膊,一条腿跪在他的背上。 “为什么砍我?” “半夜三更你几次来这里,肯定是小偷,不砍你砍谁?” “你看清了,我哪里是小偷?” 林恒捡起手电筒,往自己脸上照照。 壮汉扭着脖子,看见了林恒的脸。林恒在现场一天,经过门口肯定会见过他。 “你是警察?” “就算是。” “对不起大哥,刚才我没有看清人,以为是夜里经常来这里的那个小偷。” “我是第一次来,怎么说是经常来?” “大哥,你松开我,咱们慢慢说。小偷经常来是听我媳妇说的,我不在家,一直在外打工,今天刚回来。” “你媳妇呐?” “在屋里。” 松开壮汉:“不要吭声,咱们上楼顶看看。楼顶有人。” “真的?” 林恒拿着手电筒,壮汉跟在后面,来到楼顶,到处照照,哪里会有人影?只有呼啸的北风和不知何处发出的吱嘎声。 第236章 外围搜索 来到壮汉家里,见到了一个女人,女人是壮汉的老婆。 据这个女人讲,爆炸的前几天,半夜里一直听到楼顶有脚步声,女人害怕,一夜不敢睡觉。一次,女人壮着胆子,拿了一把手电上了楼顶,刚好和一个蒙面人相撞。 蒙面人呵斥道:“你干什么?滚回屋里去,不然把你家人全部杀了。” 女人慌慌张张的回到家里,把门锁死,再也不敢出去了。 “大嫂,你不要慌张,我是调查案件的,白天的时候你可能看见我了,我问你。看见那个蒙面人的相貌了吗?” “没有,他捂的严严实实,戴着口罩,看不见面孔。” “身高胖瘦应该有感觉吧?” “中等个子,应该不会很胖,我感觉他的脚步不是很沉。” “就一个人吗?” “我就看见了一个人。” “听脚步像几个人。” “听不出来,滋啦滋啦的响,半夜里听得清清楚楚,刚开始我没有在意,后来觉得像鬼一样,有时候听见楼梯有脚步声,屋里就我和孩子,我很害怕。” “那人是哪里的口音?” “本地的口音。” “会不会是这个楼上的住户?” “不会,这个单元平时三户人家,一楼是个老头,腿脚不灵便,根本上不去楼梯,二楼有一对小夫妻,我问过他们,他们从来没有上过楼顶。” 林恒给壮汉一支烟,自己也点上。 楼顶来一个不速之客,他要干什么?是盗窃?这是一个旧楼,住户都不富裕 ,入室盗窃不需要天天去楼顶啊,再说没有听说这里谁家被盗。 和爆炸案有关吗? “大哥 ,这是我的电话,发现楼顶有情况,或者院子里有可疑人,立即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前面的帐篷里。” “你们真辛苦,这么冷的天,大过年的不能在家睡觉。我记住你的电话了。” 回到爆炸现场,吩咐值班警员注意周围的动静,尤其是那座老楼里面。 安排完毕,林恒回到帐篷里睡觉。 第二天中午,牛老师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来了。 年轻人是牛老师带的研究生,虽然没有开学,被牛老师从老家里揪了过来。 三人来到现场,没有进警戒绳里面,在外围,牛老师一直抽烟。 围着现场转悠,林恒跟在屁股后头。 现场勘察,一般先外围后中心,外围搜索和访问很重要,能发现犯罪的很多物证和信息,比如脚印,烟头,排泄物,犯罪以后丢弃的手套、作案工具等,在没有天眼,没有监控的年代,外围访问非常重要。 一个优秀的侦查员第一要务是会外围访问,会做群众工作,能和群众打成一片。群众相信你,才会给你反映出来线索。可以说在技侦技术落后的年代,走的完全是群众路线,一个案子发生了,首先是动员群众,号召群众积极检举揭发,其次是基层治保力量,农村有村级的治保会,城里街道有治保组织,工厂有内保科。 把群众动员起来,把获取的各种 线索进行甄别,确定嫌疑人。 还有就是发生了大案,先把附近有劣迹有前科的人请出来,进行一番甄别,破小案带大案。 然后是开展狱侦,动员在押人员检举揭发,提供线索。 当然在那个科技不发达的年代,冤假错案难免。 以中心现场为原点,几人一直走到半径一公里之外。这个半径里面,所有的街道胡同小区都走遍了。包括林恒昨天晚上去过的那个旧家属楼。 走的过程中,男研究生拍照,女研究生录像。 一直到天色昏暗,牛老师停下来。 “如果这是一起刑事案件,犯罪分子在咱们今天下午走的这个圈子里,有居住点或者临时落脚点。” 专家就是专家,一下子把圈子定了,就在这个圈子里,一定能抓到狐狸尾巴。 林恒如醍醐灌顶,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急匆匆的直奔中心现场。中心现场要是有发现了还好说,要是没有发现,耽搁了宝贵的时间,回头在进行外围现场访问就难了。 “牛老师,在这个圈子里总共发现了五个摄像头。” “明天把五个摄像头在案发前后的影像全部拷下来,我要一一甄别。” “这个工作量很大,我给县里领导汇报一下,增加警力,协助您工作。” “不需要,什么时候需要加派警力了,我会给警局要求。” “牛老师,天冷,咱们找一个暖和的地方说吧。” “去哪里?” “县里最好的酒店是金才大酒店,咱们去那里、” “不必,下午的时候,我发现附近有一个快捷酒店,今晚住在那里。” “快捷酒店条件差,暖气也不行。” “只要有空调就好。” 几人往快捷酒店走, 路过一个大排档,牛老师非要在这里吃饭。 大排档里人很多,几人在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了。 点了几个菜。 “牛老师,要不要喝一点。” “可以。最好是二锅头。”牛老师爽快的说。有点出乎林恒的意料。 大排档里没有好酒,林恒出来,在一个商店里买了一瓶中档酒,然后买了两条华子。 酒瓶打开,牛老师一点一点的喝,像是在消磨时光。 后来林恒终于发现,他不是在这里闲磨,是在听大排档里的人说话。 话题绕不开黄建林和爆炸事故。 说什么的都有,尤其是几杯酒后,年轻人信口开河,说到了嫌疑人,说到黑社会,还有那个被免职的马义。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几人才来到快捷酒店。 林恒给牛老师开了一个套房,其余一人一个标间。 “把你找到的那个宝贝拿出来。” 林恒知道牛老师要什么,把在废墟里提取的碳棒递过去。 牛老师看了好久,说道:“你整体思路没有毛病,不过太毛糙,太急躁。” “牛老师,我怀疑它是用在起爆器上的。” “是定时起爆还是遥控起爆?” “这个------”林恒答不上来,是不是人为爆炸,目前还不能确定,牛老师在考虑爆炸性质了,而且画了一个圈子,在这个圈子里能找到嫌疑人,不服不行。 “你们几个睡觉吧,我看照片和录像资料。” “我们帮你一起看吧。” “不要打扰我的思路,年轻人瞌睡多,我累了就睡觉。” 牛老师把几人赶了出来。 第237章 确定案件性质 早上起来,来到牛老师的房间,见三人都在。 牛老师说:“林恒,正准备叫你,你过来。” 林恒来到桌子前,见一张现场平面图在上面放着。 平面图是以现场为中心,半径一公里左右的详图,街道楼房公共厕所等清清楚楚。 图上还有铅笔画的重点,以及几个关键部位的立体图。 一夜之间,几个人做了这么多的工作。 专家就是专家,专家的助手也不一般。 “假如这是遥控爆炸,凶手会在这几个位置隐藏起爆。” 牛老师子指了指图上的几个位置,其中包括那座老旧的家属楼。 “牛老师,有一个情况,昨天晚上在巡查的时候,这座楼上的住户反映,爆炸前有人在楼上活动,住户以为是小偷,一个女住户见过那人,蒙面,脸包的很严,是本地人,很是可疑。” “呃,一会儿去看看。” 来到现场,牛老师走进警戒绳,在中心现场看了好久,然后抓起地面上的一层泥灰,放在鼻子底下闻闻,装进一个小袋子里。交给身后的男助手。 回头对林恒说:“你可以让县局的人继续筛查了。” 林恒打了电话,让几个警员过来,继续清理现场。 “你说的是不是对面那座楼?” “是,就是那个楼顶。前天晚上我发现楼顶有人。但是没有逮到。” 牛老师伸出一根大拇指,闭上一只眼睛,瞄了几下,这是原始的定位法。 二战时候的战场,那时候的火炮没有定位系统,炮手在开炮之前会这样测量位置,角度,距离,定位准确,一发炮弹过去,会把对方的指挥部给掀了。 “走,过去看看。” 在林恒的带领下,几人上楼。 在楼梯上,牛老师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的观察楼梯扶手,看了很久,有点失望。 “有人上下楼的时候一直带着手套。” 这都能看出来,牛。 来到楼顶,楼顶的风很大,很冷。 这么冷的天,真不知道哪个蒙面人上来干什么? 牛老师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在地面上搜索,地面上被风吹得很干净。 角落里有几个瓦片,掀开瓦片,里面藏着几枚烟头。 提取以后,交给那个男研究生。 “我给江北省厅联系一下,你用他们的仪器鉴定一下现场提取的土灰和这几枚烟头。” “好。” 下楼,男研究生走了。 “几个监控的影像拷出来没有?”牛老师问。 “我这就安排。” 林恒给张长河局长打电话,让他派警员提取几个监控的影像资料。 安排停当后,牛老师在一旁看几个警员筛查现场的垃圾。 见有领导模样的人在一旁观看,几个警员更加认真。 中午的时候,牛老师从筛出的粉末里检出一个金属挂钩。挂钩上有黑色塑料融化后的塑料块。 “就是它了。”牛老师淡定的说。 “就是它,我一直在找的也是它。” 两人走到僻静处,牛老师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寻呼机的外壳。” “什么作用?” “寻呼机有定时功能,到了预定时间,寻呼机内部的两根导线会连接在一起,引发铃声。假如这两根导线是链接再会引发引燃烧导线上,寻呼机会爆炸,引发捆绑在寻呼机上的炸药一起爆炸。” “爆炸是在库房内还是库房外?” “肯定是在库房内,不然不会引起烟花爆竹爆炸。” “爆炸装置怎么会出现在库房里?” “一定是有人带进去的。能进入库房的人只有鞭炮公司的内部人员,因此,内部作案的嫌疑不能排除。公司经理马义在值班期间擅离值守,被关县长免职,会心生怨恨,爆炸后,一直没有马义的下落,马义作案的可能性很大。” “会不会是外人作案?” “外人作案的可能性有,但是我想不出他的作案动机。这样的爆炸,除了对无辜者的伤害,看不出对任何人有好处。” “有人作案不需要动机,纯粹是为了报复社会。” “假如是外人进入,肯定要破坏库房 的门锁,然后进入库房。在废墟里还没有发现门锁,可能是被炸飞了。” “所以,现场勘察很重要。” 天很快黑了,几个提取监控的警员把资料送过来。 筛查没有大的发现,几天的筛查,一片废墟没有进行一半,要全部筛查完还得几天。 回到快捷酒店,简单吃了饭,牛老师打开电脑,看提取的资料。 每个监控点提取了好几天的监控,要全部看完要好长时间。牛老师很认真,一旁的烟灰缸很快满了。 女研究生和林恒要求查看,让牛老师歇息一会儿,被拒绝。牛老师不放心两个门生。 半夜时分,去省城鉴定的男研究生打回来电话,提取的检材做了鉴定,在爆炸现场,除了有烟花爆竹的黑火药成分,还有一种烈性爆炸物的成分,这种成分是严禁用于烟花爆竹的,正规的烟花爆竹厂不会用,私人的小作坊不敢用,因为它极不稳定,爆炸威力又特别巨大。 收起电话,牛老师长长的松口气。 “案件性质可以定了,这是一起人为的爆炸,是严重暴力刑事犯罪。爆炸不是线路老化引起明火,也不是库房内起热引起燃烧,是你有人先起爆了烈性炸药,导致整个库房爆炸。” 林恒也松口气,如果这样,关雎的责任就小了。 确定了案件性质,下一步就是找嫌疑人。 楼顶上提取的烟头做了dNA鉴定,是不是嫌疑人的,要经过比对,楼内住户 的可能性更大。 对于关雎来说,这是天大的好消息,要在第一时间通知她,看时间太晚,怕打扰关雎休息,也许这个时候她刚睡着。 查找嫌疑人不是一半天的功夫,牛老师下令,都休息,明天继续查看监控。 早上起来,林恒直接去了县委,上班时间到了,不见关雎。给司机老白打电话。 老白说在市委,关县长要参加会议。 “什么会议?” “刚才听市委的司机说,还是西陵的爆炸案,听说市委五人小组会议开过了,决定免了关县长的职务,一会儿常委扩大会上要宣布。” “啊!不是说一个星期以后吗?” “网上传的沸沸扬扬,再不处理人,宏昌市委没法给省委交差了。” 第238章 擅闯常委会 在县政府找来一辆汽车,林恒飞速回到快捷酒店。 牛老师在看监控资料。 林恒慌慌张张的说:“牛老师,快,快点去宏昌市委。” “去哪里干什么?” “市委马上要免了关县长的职务。” “为什么?” “重大安全事故,关县长作为西陵第一责任人,难辞其咎,免了关县长的职务,应对省委的追责,平息百姓的愤怒。” “这是地方上的事情,我一个教书先生不干涉地方上的事务。” “牛老师,这不是干涉政务。关县长被免职是因为事故,假如这不是安全事故,关县长的责任就小了。您是刑侦界的权威,你说话,市委一定会考虑的。” 牛老师还是摇摇头:“来这里我干的是私活,没有和江北省厅联系,之所以来,完全是因为你,我去宏昌市委,干涉他们决策,传到学校,以为我收了别人很多好处。” “不是这样的,牛老师,关县长是一个很敬业,很负责,很有思路的领导,她要是不在西陵,是西陵干部群众的一大损失。西陵因为有黄建林,政治生态受到极大破坏,百姓怨声载道,县委政府公信力严重下降。西陵必须有一个公道正派有能力有担当的领导,才能扭转这种局面,关县长是不二人选。” 牛老师点上烟:“你是不是有个人感情因素在里面?” “有,但很少,更多的是出于公心,出于大局,出于西陵的稳定长期发展。牛老师,实话告诉你,西陵不但上层有问题,下面有一帮黑恶势力,欺压百姓,腐蚀官员,霸占市场,罪恶累累,我觉得只有关县长留在西陵,这种局面才能改变。” “换了书记县长,也许更好。” “书记县长全部换了,他们不熟悉西陵情况,很多事情会耽搁的。” “林恒,如果是研究案件,我可以参与,市委常委会我真的不能去搅合,这是组织原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再耽搁下去,市委常委会就结束了,关雎被免,再也没有权利过问西陵的事情。 突然,林恒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牛老师,请你救救关县长,救救西陵百姓。” 牛老师愣了,吼道:“林恒,你这是干什么?”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西陵爆炸案我也不管了,以后我也躺平,什么都不做,吃吃喝喝,黑恶势力拉拢我,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就干,出出主意,金钱美女全收,有了钱,再洗白,不也很好吗?” 牛老师一脚踢在林恒的背上:“混账话,起来。” “你答应了?” “拉上我去宏昌。” 林恒赶紧下楼开车,一路无话,平时一个小时的车程,不到四十分钟就到了,中间闯了两个红灯。 来到市委,问了老白会议室的地址,领着牛老师去会议室。 两人气势汹汹,面色严肃,会务人员竟然没有拦两人。 林恒推开房门,牛老师进去,林恒站在门口。 纪委书记已经宣读了免职意见,准备表决,见突然进来一个陌生人,不解的看看秘书长,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擅闯市委常委会? 秘书长赶紧站起来,拦在牛老师面前。 “请问你找谁?” 牛老师掏出证件,在秘书长长面前晃晃,证件是公安部刑侦局的。 秘书长松了一口气,这样的会场唯一敢擅自闯入的只有纪委,纪委办案人员经常在会场带走参会的领导。被带走的人本来在高谈阔论,见纪委人员走到自己面前,立即瘫软,面如土色。 公安部领导肯定是说案子的,不会在会场带走人。 “我要单独和书记说几句话。” 秘书长在市委书记面前耳语几句。 市委书记疑惑的站起,走到隔壁的休息室。 “书记同志,打扰你们的会议,真的不好意思,不过为了不使一个好干部受到不应有的处理,我还是来了,听说你们正在研究西陵爆炸案的追责问题?” “是,刚才纪委书记已经宣布处理决定了,正在征求常委们 的意见。” 一般的,常委口提交的研究事项,在会上都是走一个程序,会前沟通好的事,一般的常委很难改变,即便有意见也是保留。 “爆炸认定的是不是安全事故?” “是,省里职能部门领导来过,定的性。” “这个案件性质还待商榷,从侦查的角度讲,基本可以确定是严重暴力刑事案件。我建议你暂停对爆炸案的追责,不然后果很严重。” 市委书记明白了眼前来人的目的,而且说话这么不客气,很生气。 “这位同志,麻烦你再出示一下证件。” 牛老师拿出证件递过去。 市委书记看了,说到:“麻烦你在外面等一会儿。” “书记同志,请认真考虑我的建议,如果草率定性,影响案件侦查,错失战机,一样会被追责的。” 牛老师说了,走出休息室。 叫来政法书记,市委书记说到:“你通过内部渠道打听一下,公安部有没有这个人,什么职务,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宏昌,他若是来搞案子,为什么没有和你们联系。” “估计是个骗子,这年代什么人都有,肯定是关雎请来帮她说话的。” “如果是个骗子,立即抓起来。对关雎严肃处理,不光是免职的问题,我建议留置审查。” 政法书记把电话打到了省政法委,省政法委打电话到公安部。 公安部的领导一听电话,立即说到:“有这个人,他兼任刑警学院的教授,是刑侦专家,留学归来,泰斗级的人物,参与过国内多起疑难重大案件的侦破,国际上的重大案件也请他去把脉,怎么了?” “他现在宏昌,擅闯市委常委会,试图改变市委的决定。” “不会,老牛这人我了解,一般的案件不参与,说那是地方警员的事情,重大案件,有大领导请了,他才会出山,他的精力主要用在教学上,说为国家多培养出几个刑侦技术专业人才,比搞案件重要。肯定是冒充老牛的,你们把他抓起来,好好审讯一番,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冒充刑侦专家到地方上行骗!” 第239章 呵斥市委书记 挂了电话,市委书记说:“这个人八成是骗子,让人带到警局好好审讯一番。” “好。”政法书记打电话叫人。 会议开的时间长,市委书记在休息室里喝茶上卫生间,准备继续开会。 牛老师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不见会议室里有动静。正准备去休息室里问问,从外面跑过来两个警员,扭住牛老师的胳膊往外走。 “你们这是干什么?” “你涉嫌诈骗,请配合我们调查。” “混蛋,怪不得你们弄错案件性质,原来黑白不分,是非不明,会议室里真有昏官。” 牛老师这样一说,两个警员更不客气了,一人拧住一条胳膊,险些把牛老师按倒在地。 林恒见状,上前拉住两人,把他们和牛老师分开。 牛老师挣脱,一把推开常委会议室的门。 市委书记刚回到位置,准备继续开会,见牛老师又进来了,面色嗔怒,道:“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 秘书长等赶紧起来,往牛老师身边走。 牛老师“啪”的一声把工作证摔在会议桌上。 “我是公安部刑侦专家?宏昌发生了这么大的爆炸案?请问各位,你们除了会追责,打板子,还做了什么? 案件现场有没有认真勘验过?有没有想过怎样杜绝类似的事情发生? 实话告诉你们,我在西陵两天了,两天的时间内,我对现场进行了详细的勘察,结果绝对不是你们草率认定的安全事故。 今天我是不愿意来市委的。但是西陵有正直有担当实事求是的干部给我下跪,一定要阻止你们草率的决定。 从政,最简单,最有效的工作方式就是处理人,给自己立威,教育震慑干部,给上级雷厉风行的印象。可是我要说,最无能,最愚蠢的工作方式就是不问青红皂白的挥舞大棒。处理了该处理的干部,能够起到积极正面的作用,如果认定性质错误,处理了不该处理的人,会制造冤案,伤了人心,失去民心,失去百姓。 你们不是怀疑我的身份嘛?我现在给江北的公安厅长打电话。” 牛老师说了,拨了号码?点了免提。 手机里立即传出厅长打趣的声音:“牛老师啊,你主动和我联系不容易啊,年前太忙,这不过完节了,我准备让政治处和你联系,培训一批厅直单位的年轻警员,提高他们的侦讯能力,你一定要接收啊!” “厅长同志,培训不必去警院,来宏昌就好,宏昌有个案件,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交流一下。回去后你们可以作为教材使用。” “怎么?你在宏昌嘛?” “宏昌的爆炸案你没有听说?” “当然听说了,安检部门认定的是责任事故,我们不好插手了。” “你们省厅领导的心真大,死亡多人的案件,就以安全事故结案了。是不是不想接手这个案子?或者是认定刑案以后破不了,会动了你的乌纱帽。” “牛老师,你这一说,我还得专题听一下案件汇报。” “不要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了,谁不知道办公室里暖和?我建议你来宏昌,来西陵,到现场去看看,到群众中走访一下。” “好,好,我马上去西陵,咱们在那里见面。” “我不希望你前呼后拥的来,那样会把犯罪分子吓跑了。” “是,是,我就带着秘书司机去。” 挂了电话,牛老师说道:“你们都听到了,公安厅长要来,我希望宏昌市委到时候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牛老师说完,拿起手机,扭头出了会议室。 市委书记愣了,遇到真神了,部里的专家,敢炮轰公安厅长。 公安厅长是正厅级,和市委书记一个级别。但是传说公安要升格,由副省长或者省委常委兼任,以后就是自己的领导了。公安厅长要是对他这个市委书记发难,他承受不了。 赶紧示意秘书长和政法书记去拦截。 牛老师和林恒已经快步下楼。 秘书长两人追到楼下,拦住牛老师:“牛专家,误会,真的误会,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原谅,您到楼上办公室少歇一会儿,常委会马上就要结束,书记给您当面汇报案件情况。” “他能给我汇报什么?他去过现场嘛?见过受害人嘛?了解过西陵的现状嘛?开你们的会吧,我回西陵,有很多事要处理。” 见拦不住牛老师,秘书长只有作罢。 林恒拉着牛老师往西陵走。 车上,牛老师点上一支烟,说道:“怪不得西陵会搞成这样,我看宏昌的市委书记思路不清,事情出来了,只会处理人,把人处理了,就万事大吉,保住了自己的乌纱帽,给自己立了威,对上面有了交代。这样的人是庸官,西陵出来一个黄建林,绝不是偶然,有什么样的土壤结什么样的瓜。 西陵结了一颗恶瓜,和环境有关,和头顶的光照有关,很难说黄建林上面没有更大的保护伞。” “牛老师,你一直在京城在大学,地方上很多事情一言难尽,一个地方出现塌方式腐败,很难说是一两个人的腐败,也难说是谁的任期内出的问题,有些问题早就出来了,初始不适应,慢慢习以为常,见怪不怪,意志力不强的人会主动加入,形成一个个团伙,一个个利益集团,要打破这种格局,打破一个个利益集团,很难。” ‘黄建林的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听说省市在紧张办理,西陵好多有头脸的人不见了,春节都没有在家里过。” “对付这样的团伙,早该秘密调查,然后采取雷霆行动,一网把大鱼小鱼虾米老鳖兜进网中,再一一甄别。背后的保护伞跑不掉。黄建林死了,很多人侥幸,相关人员逃走,这个案子办起来麻烦,时间拖久了难以达到效果。” “我只是一个驻外办事处的副主任,对上面的布局不清楚,也许专案组在下一盘大棋。” “就那几个棋子,会下出来多大的棋。我看是有人不希望走棋太快了。” 走到金才大酒店前面,林恒说:“牛老师,你的身份已经曝光了,住在快捷酒店里不合适,估计市里领导很快会来。在这个酒店里住吧!” “好。” 登记了房间,把牛老师安置住,准备去接快捷酒店的女研究生和携带的资料。 手机响了。 第240章 厅长来了 是关雎 的电话。 “刚才你带谁闹了市委常委会?” “没有闹啊,牛老师不过给他们争辩几句,给常委们上了一个短课。” “牛老师是谁?” “我大学的老师,刑侦专家。” “他现在哪里?” “我安排在金才大酒店了。” “好,我一会儿赶过去。” 林恒来到快捷酒店,接上女研究生和携带的物品,把女研究生送到快捷酒店楼上以后,来到大厅,等候关雎。 抽了一支烟,见关雎的车子从外面进来,停在门口。林恒赶紧开门迎上去。 本来准备下车的关雎落下玻璃,说道:“你上来。” 林恒上车,车子开到院子里的停车场。 司机老白知趣的下车。 “刚才闹市委常委会的是你老师?” “是,我大学的老师。” “他什么时候来的?” “前天。” “为什么不给我报告?” “牛老师不让,他是以私人身份来的,没有通过官方。惊动官方以后怕影响勘验现场和外围走访,影响案件思路。” “现在有思路了?” “有,基本确定是严重刑事案件,被你免职的经理马义有很大嫌疑。关县长,确定为刑事案件,您的责任就小了。” “市委书记很生气,以为是我把牛老师请来了,故意扰乱会场。” “没有免你的职务吧?” “没有。你们走后常委会草草结束了,我估计市委一班人很快会过来。” “那就好。” “好什么。即便这一次不免我的职务,以后也会给我小鞋穿。” “市委书记是大领导,大人大量,不会记仇的。纠正了一个案件,避免无辜的人受到不公正处理,他应该高兴才是,应该感激你。” “你不懂,越是大领导,面子看的越重。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是权威,常委会上受到奚落,是对他权威的挑战,要是全市干部都这样做,市委书记的威信在哪里?” 林恒只知道市委书记叫曹贺,背景和资历不晓得,对他的执政风格,执政理念,为人处世更是一无所知。 “我给牛老师说一下,一会儿曹书记来了,给他澄清一下,撇开和你的关系。” “不要说了,会越描越黑。案件定为刑事案件,有什么依据?” “爆炸的废墟里发现了烈性炸药,这种炸药不用于烟花爆竹,分析认为是起爆的炸弹用药,还有筛出了疑似起爆器的残骸。” “你让警员一直筛查是在找起爆器?” “是。不过牛老师一来,抓了一把灰泥,放在鼻子底下闻闻,就确定是人为爆炸。” “牛老师那么神奇?” “当然,他师从华人神探。经常参与世界疑难复杂案件的研讨,业内很有知名度。” “怪不得呐,强将手下无弱兵。” “我只得了皮毛。” “好了,带我去见牛老师,得好好感谢他。”关雎说。 上楼,牛老师在看监控录像。林恒二人进来,抬起了头。 “牛老师,这位是西陵的关县长,这位是牛老师。” “牛老师好。” 关雎紧紧的握住牛老师的手。 “牛老师,真的太谢谢你了,不是你出现在市委常委会上,我的县长职务已经被免了。” “其实我也不想去搅和市委常委会,太不规矩,是这小子跪下来求我。不得已去的。” 关雎的目光复杂的投向林恒,这小子为了自己的乌纱帽,跪下来求人? “林恒这家伙太不懂规矩,让您为难了。他跪您是应该的,您是他的恩师。因为我下跪,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关县长,坐。林恒在学校里表现很好,我以为他会前途无量,不想一直呆在小县城里。好在遇上你这样的好领导。” “县城是一个修罗场,不好混,不过林恒一直没有失去本色,初心依旧,希望一直坚持下去。” 正说着,外面有杂乱的脚步声。 “牛老师在哪里?是这个房间吧?”有人大嗓门的说。 打开门,是市委曹书记和秘书长、政法书记等人。 进来,曹贺抓住牛老师的手,摇了又摇。 “牛老师,我是负荆请罪来了。真的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您是京城来的大员,不要和我这山沟里的小官僚一般见识。” 房间狭小,都是大员,林恒退到了门外。 “曹书记,你可不是小官僚,宏昌下辖几个县区,几百万人,比有些小国家的人口都多,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决定很多人的命运。刚才对不起,不应该搅和市委常委会,让其他常委见笑了。” “不能这样说,您在常委会上的几句话,受益匪浅。我一直从事党务工作,对案子一窍不通,您来了,教我几招,以后我也练就火眼金睛。”曹书记‘哈哈’笑着说。 “过奖过奖,我不过一个教书匠而已,几位请坐。” 见房间狭窄,曹贺说:“牛老师,县里条件有限,还是去市里住吧!” “不,不,这里离现场近,我还有好多事情去现场核对。” “那行,开一个大点的房间,牛老师住着舒服,给你汇报案件的人多,带一个小会议室的那种。” “不必,我来这里主要是看看现场,做一下现场分析,具体侦查要靠地方警力。学校马上开学了,我明天准备返回京城。” “不行,不行,案件不破您不能走。” 牛老师一笑:“全国每天都发生案子,有的案子影响很坏,现场诡异,我得听部里统一安排,不能一直在西陵待着。” 秘书长急匆匆的下楼,然后拿了几个房卡。非要牛老师去这里唯一的总统套房。 拗不过,牛老师和市委书记一起去了总统套房。 林恒跟着到了套房,不敢呆在房间里,在门口候着。 几个人在里面说着什么。 中午的时候,急匆匆的上来一个中年男子,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像是秘书。 秘书敲门,打开以后,听见里面有人叫厅长,估计是公安厅长来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几个人起来去餐厅。 林恒依然在后面跟着,几人进了包间,林恒看见老白和几个司机在一起,就走了过去。 刚坐下,手机响了,是苏畅。 接听,话筒里传来噼里啪啦一阵臭骂! 林恒愣了,你镇党委书记,刚过了年,不能骂人诅咒我啊! 第241章 给罪犯画像 打来电话的是苏畅。 苏畅骂够了,说道:“牛老师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是来办案的,不是来旅游的,时间很紧,不要我对外人说。” “我是外人吗?” 林恒一笑:“不是外人,是内人。” “放屁!牛老师在哪里?” “在金才酒店吃饭,公安厅长来了,你不要打扰他,来了也不一定有时间接见你。你是怎么知道牛老师来了?” “一个大学教授大闹市委常委会,整个宏昌都知道了。” “没有那么严重,牛老师不过在常委会上说了几句中肯的话。” “我马上过去。” 包间里没有喝酒,不是没有准备,是牛老师不喝。所以很快的吃完了饭。 几人回到房间,关上门谈话,估计在说案件上的事情。 一个小时后,公安厅长和市委书记走了。 接着来了一帮人,在酒店里住了下来,应该是省市的专案人员。 苏畅来了,见到林恒,一脸嗔怒。 “牛老师在哪个房间?” “总统套,牛吧?市委书记给开的房间。” “我去见见他。” “牛老师肯定在休息,晚一会儿再去吧。” “你不是说要早点去兆兴吗?咋这时候还在西陵。” “刚准备走,听见了爆炸声,救了人,就留在了西陵。” “你是不是还想鼓捣案子?” “我才不会鼓捣这个案子,案件性质定了,关县长的责任小了,县里主要领导稳定,我就去兆兴,把兆兴一班人赶紧请过来,早日开工,开工以后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以后逍遥自在,以招商的名义云游四海。” “想法不错,当驻外办事处主任真潇洒,回头我给关县长要求一下,当一个驻外办事处主任去。” “兆兴办事处主任赵威一直不乐意当这个主任,你们两个换一下位置好了,我还给你当兵,伺候你。” “不敢,我怕你把我卖了。你这家伙当办事处副主任以后鬼的很,黄建林都不是你的对手。” “真要让你去当办事处主任,你会哭鼻子的。等着吧,我看这一届的书记,你最有潜力,当副县长指日可待。” “在基层太难了,操不完的心,我想清净清净。” “熬不住了,想回市直单位了吧?赶紧回去,找一个如意郎君,生了儿子再下来当书记县长。” “你这样说,我还就不走了。扎根西陵,在西陵随便找一个老光棍嫁了。”苏畅笑着说。 手机响了,是牛老师。 林恒示意苏畅闭嘴。 “牛老师,我以为你在休息哩,没敢过去打扰。” “你在哪里?” “在楼下。” “上来。” “牛老师,有个人想拜见你。” “我谁都不见,你少给我领过来乌七八糟的人。要是官员,我一个不见。”牛老师生气的说。 “一个小官员,我想你不会讨厌她。马上上去了。” 挂了电话,林恒说:“走吧。” “牛老师发脾气了,你是不是给他引荐了乱七八糟的人?” “没有,我只把关县长引荐给了他。” “来的时候不知道给牛老师带什么礼物,带了两条华子。牛老师不会拒绝吧?” “你带其他牛老师不一定会收,要是华子不会拒绝。牛老师思考问题的时候一根接一根。” 来到总统套房,牛老师在电脑前面坐,眉头紧锁,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吗画面。燃烧的烟蒂快烧到了手指。 “牛老师!”苏畅脆生生的叫了一声。 牛老师抬起头,笑容立即堆起:“你是苏畅?” “牛老师还记得我!” “怎么会不记得,你是警院的警花。不久前你还给我打过电话。” “还是林恒这小子要你的联系方式的。我辗转得到你的号码。几年不见,牛老师有白发了。” “怎么会没有白发,老了!倒是你们,愈发的神采,你也没有在政法口,那一次你说当镇长,现在提拔了吧?” “老鸹庙的书记,以前我的顶头上司。”林恒抢着说道。 “你们两个要是在一起,不会有难为住你们的事情。三两年以内肯定会使一个地方面貌一新。” “人家攀上高枝了,黄建林想中他了,把他派到兆兴当办事处主任了。”苏畅说。 “哪壶不开提哪壶,黄建林嫌我在西陵碍事,所以把我支走了。” “你们两个不要斗嘴了。苏畅,这屋房间多,你随便在一个房间歇一会,我和林恒说点事。” “好,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吃饭就不必了,你休息一会儿就走,地方官员忙。” “今晚不让我请你吃饭,我就赖着不走了。” “到晚上再说。” 苏畅去了其中一个房间。 “刚才厅长和市委书记在这里,案件性质定为刑事犯罪都没有异议,把公司经理马义定为重点嫌疑人。目前这个马义还是没有下落。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一直在看监控,监控里有这么几个人,我想这几人应该调查一下,因为不清楚他们的身份,现在定为嫌疑人有点过早,所以我没有给厅长和市委书记说,避免他们循着我的思路先入为主,案件走偏。 这几个人你和西陵警局信得过的人摸排一下,看他们在哪里住,什么职业,有没有接触爆炸物的条件,有没有爆破知识和技术。” 牛老师调出了几个画面,都是穿着厚厚的大衣,身子臃肿,戴着口罩或者帽兜捂着脸面。 出现的时间多在半夜时分,有的是反复出现在画面中。 “我给县局的张局长结合一下,调几个人秘密摸排。” 牛老师点上烟,说道:“林恒,你给我刻画一下罪犯的相貌。” “刚才您说了,有条件接触爆炸物,懂爆破技术,对无线电感兴趣,了解库房存放烟花爆竹的情况。此人年龄在二十五到五十岁之间,在爆炸附近有落脚点,爆炸以后很可能出现在现场,观察爆炸的效果。” “犯罪动机呢?” “第一是发泄不满情绪,马义最符合这个特征。 第二是报复社会,受过公安机关处理或者生活中遭受不幸,思想偏激的人,这种人平时老实巴交,不善交际,在周围人的眼里是个好人。 第三是爆炸杀人,库房不远有一栋居民楼,他知道爆炸的威力,爆炸能把那栋旧楼掀翻,有爆炸方式杀死老楼里的仇人。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百姓议论的,黄建林的亲属干的,黄建林死后,西陵百姓弹冠相庆,敲锣打鼓,燃放鞭炮庆祝,这刺痛了黄建林余党的心,所以制造爆炸报复西陵人。” “还有吗?”牛老师欣慰的望着林恒说。 第242章 践行 “如果还有其他动机,就是有人在转移警方的视线,近期市县警局在围绕黄建林案件,深入排查西陵境内的黑恶分子,这帮家伙听到风声,都躲了起来,一直躲不是办法,把警方的视线转移了,西陵的打黑工作就不了了之了。” “你分析的很到位,这个案件的现场勘察在我这里就结束了。这个现场太大,太复杂,爆炸产生的喷射物到了一公里之外,现场搜索不能少,现场访问要细致,我不可能一直等在西陵,明天一早要回去了,案件进展情况随时报告我,有疑问咱们继续探讨。” “牛老师,你在西陵两天,我受益匪浅,学到了在学校学不到的东西,再呆两天呗。” “不能再呆了,学院催了,要赶紧回去。你要真的想学,以后报考我的研究生。” “等兆兴的项目落地以后,我就给关县长请假,读书去、” “只怕你的县长不会放你。” “到时候再说,她不放我,我就玩失踪,她没有办法我。” “你被县长惯坏了。”牛老师哈哈笑着说。 天色已晚,听见林恒两人说笑,苏畅从房间里出来。 “牛老师, 你们两个的正事说完了,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现在还不饿。” “你先说想吃什么?我好准备着。” “在哪里吃?” “您说。” “本来想去街上大排档里吃,今天厅长和市委书记来了,在大排档里吃,估计有人认出我,不给你们添麻烦,一会儿让厨房送这屋里几个菜,咱们简单吃点。这房间大,不用白不用。” “也好,我去安排饭菜。林恒,兆兴富婆送的台子酒喝完了没有?拿出来,让牛老师尝尝。”苏畅说。 “林恒放的还有地道货?” “我们林主任牛逼的很,去当办事处副主任没有多长时间,就挂上了兆兴的富婆,不但夜夜笙歌,还给零花钱,给豪车开,一身名牌,把林主任武装的二爷一样。来这里投资,富婆的资金过来,人也过来,来西陵考察时候,富婆带着自己的烟酒,不吃西陵的饭,不喝西陵的水,只为西陵做贡献。这样的招商功夫,估计只有林主任能过做到。”苏畅酸溜溜的说。 林恒的脸微微一红,说道:“是你请客,还是我请客?” “你不想牛老师喝你两杯好酒?是不是留着给富婆喝的?” “我说不过你,我去拿酒了。” 林恒出门,背后想起来牛老师和苏畅的笑声。其实牛老师知道林恒在兆兴的情况 ,中间给林恒做过物证鉴定。 在姐姐家里,真的还有两箱台子,是白玫上一次来剩下的。酒虽然不是年份酒,在白玫那里已经放了好多年,比年份酒都珍贵。 装上酒,开车回到酒店,一个服务生接过酒箱子,往房间里送。 路上碰见钱莹莹,钱莹莹见了,说道:“林主任,我们酒店的酒不能喝吗?从外面带来酒水。” “这个酒你们酒店里真的没有?这款酒生产出来的时候,酒店还没有开业。” 钱莹莹不相信的蹲下来,看酒箱上的生产日期。 “这酒放了十多年,要是质量保证,一瓶上万。你哪里弄的?” “别人送的,咋了,你想喝点?” “不是我要喝,给你商量一下,我用一箱换你一瓶,怎么样?我想把这几瓶酒当做镇店之宝。” “没有必要换酒,看在这几次你给我的客人服务很到位的情分上,我们喝不完的酒送给你了。” “真的?”钱莹莹不相信林恒说的话,在她的心目中,林恒恨死自己了。 “要是今天晚上喝完了,就没你什么事了。” “瘪子,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大方。让我空欢喜呐。” 林恒不再搭理钱莹莹,让服务生把酒推到了总统套房。 一进屋,看见关雎也在。 餐桌上上了几个菜了。 “关县长,您也来了、” “你小子,不会一点事,请牛老师吃饭,为什么不叫上我。中午的时候我就说要请牛老师吃饭,被牛老师拒绝了。是我厚着脸皮来这里堵牛老师的,不想碰见你们两个白眼狼,喝好酒吃好菜,就没有想到给我这个县长汇报一下,就不怕我给你们小鞋穿?” “关县长,这事不怪我,我负责拿酒,是苏书记做东,是否叫您她说了算。”林恒回击苏畅,报了她刚才说自己傍富婆的事。 “林恒,你--------”苏畅气的不知道怎么应对。 见两人斗嘴不可开交,牛老师笑道:“是我不让他们叫人的,他们两个是我的学生,我们在房间里吃个便饭,没有给县长汇报,县长不要怪罪。” 说说笑笑,一瓶酒打开,满屋醇香。 屋里总共六个人,去省厅的男研究生回来了,牛老师三人,关雎和林恒苏畅三人。 席间,关雎非要给牛老师敬酒:“没有你,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了。” 牛老师一笑:“这要感谢你有一个好下属,不是他,我不会来西陵,不是他,我也不会闯宏昌的常委会。要敬酒,先给林恒。” 林恒哪里敢让关雎敬酒,端起酒杯:“牛老师,我陪您喝。” 一起干了。 热热闹闹,几个人喝了两瓶酒,牛老师不再喝了。 临走的时候,牛老师给关雎低声交代:“有关案件上暂时不宜给厅长交代的事情,我给林恒说了,你给林恒派几个得力人员进一步查证。明天我要走,林恒代表我协助警方工作吧!” “那当然好,案件上我也听林恒的。”关雎笑着说。 林恒赶紧说道:“关县长,你这是要杀我。案件的情况我会随时给你汇报的。” “你们不要争了,破案是关键,案件破不了,给谁汇报都枉然。” “好,有牛老师的指导,一定会马到成功。” 关雎走了。 苏畅磨磨蹭蹭不走。 林恒催促道:“牛老师要休息了,苏书记,你该走了。” “你怎么不走。” “这里房间多,今晚我住这里,明天送牛老师一行。” “我也住这里,明天也要送牛老师。” 第243章 一句顶一万句 总统套房一个主卧,四个次卧,刚好一人一间。 一大早起来,吃过早餐以后,政府的一辆公务车过来,接上牛老师三人。 林恒要陪着去机场,牛老师说什么不让。 三人走后,苏畅说:‘你是不是继续住在总统套房里暖和?’ “当然,市委书记开的房,到下午才退房,今天我就住这里了。你要不要继续享受总统套的滋味?” “没有你那么悠闲,我要回镇里了。” 林恒回到房间,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角落里放着没有喝完的四瓶酒。 几瓶酒,自己放着,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喝了。钱莹莹看上了这几瓶酒,送给她得了。 给钱莹莹打电话。 钱莹莹很快跑过来。 轻轻的敲了房门,一个软糯的声音:“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全套,一条龙。” 钱莹莹笑嘻嘻的进来:“客人都走完了?” “走完了。” “你的客人牛逼,市委书记巴结,哪里来的大官?” “说出来吓死你,还是不要打听。” “林恒,我发现方涛死了以后,你像开挂了一样,以前咋没有发现你男人的一面呢?后悔死了。” “后悔着吧!真正的男人是锤炼出来的。” 望着林恒,钱莹莹突然诡秘的一笑:“我知道你嫌弃我,嫌我不干净。我有一个妹妹,今年刚二十,大学没有毕业,你知道的。介绍给你吧?你占有过姊妹花,人生巅峰了。” “钱莹莹,你妹知道咱俩的关系,你不要的东西你妹会要吗?” “试试呗,我估计她不会拒绝,咱们两个确定关系后,她很羡慕我的。” “去,去,不要给我灌迷魂汤,搬着酒走吧。” “这几瓶酒真的送我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 “这酒不错,一进屋我就闻到了酒香。我该怎么感谢你呐?你白送我酒,我也白送你一次。” 钱莹莹脱去外套,只有一件粉白的毛衣,把身子裹的前凸后翘,一下子扑向沙发上的林恒。 林恒往旁边一闪,钱莹莹扑了一个空。 钱莹莹羞愤,头扎进沙发里,鸵鸟一样露出圆臀。 “林恒,我脖子扭了。” “想讹人不是?我打120了。” “你他妈的不是东西,我白送都不要。” “别人的东西,我不会染指的。” “我和陈一天早没有来往了。” “好马不吃回头草。” “吃了噎不死你。” “我怕有毒。” ······ 手机响了,是张长海打来的。林恒赶紧钻进一个房间里,锁上门。 “张局长,什么指示?” “西陵没有人敢给你指示了。关县长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你准备几个政治过硬,业务素质高的干警,四个够不够?” “都什么样的人?” “一名刑侦队副队长,带一名侦查员。你和高举熟悉,让高举带一名警员找你报到。” “副队长和陈广田的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人很直正,和陈广田尿不到一个壶里,在刑警队一直被陈广田晾着。” “好。让他们找我报到吧,人手不够我再找你要。” 出来,见钱莹莹生气的在沙发上坐。 “钱总,一会儿公安局长要来,你是不是一直坐在这里。他要是看见这几瓶酒,说不定今天中午就报销了。” 钱莹莹穿上外套,提上几瓶酒说道:“你准备在这里住多久?” “总统套下午退房,退房以后我就走了,你这里是暖和,但是价格太贵,我承受不住。需要开房间了,街上有快捷酒店。” “不要去快捷酒店了,这间总统套房从开业以后没有使用过几次,闲着也是闲着,你在这里办公吧。” “说出去我不是太牛了?” “就说是市委书记给你开的,你真牛逼。你送我酒,我送你在金才大酒店永久免费睡觉。” “我马上要去兆兴,一年不一定会在西陵睡几次,你这笔生意划算。” 高举打来电话,问林恒在哪里? “金才大酒店总统套房。” “林主任,我是认真的,张局长让我们几个找你报到。” “我也是认真的。” 不一会儿,听见敲门声,高举领着几个人进来。 几人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这里看看,那里瞅瞅。 “林主任,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啊!” “当然,你们几个要是不想回家,也也可以在这里住。” ‘真的,今晚我是不回去了。我是第一次进总统套房,更不要说住过。’ “好了,一会儿再看。你们几个------” “林主任,我叫欧宝,刑侦队副队长,这位是小马,这位是小李。来给您报到。” “不要那么客气,我只不过是奉部里领导的委托,找几个精干警员开展特别行动。” “部里领导?那个部?” “当然是公安部。这间房子是市委书记给我开的,说明上级对咱们几个很重视。” 几个人面面相觑,当警员多年,第一次被部里领导看上,何等荣耀啊! “林主任,不管什么任务,您尽管吩咐,不管刀山火海还是地雷阵,我们几个眼睛不眨一下。” “不会让你们上刀山下火海。小马小李你们两个去房间休息一会儿,我和欧队高所长开个短会。” 小马和小李去了一间次卧。 林恒拿出烟,一人发了一根,自己也点上。 “我一个驻外办事处的副主任,给你们几个开会是不是很可笑?” “不可笑,能听到林主任的指示荣幸之至。”欧宝也会拍马屁,大概他知道林恒这几个月来的所作所为。 “我不是警员,没有执法权。这不是执法,是传达上级领导的指示精神。” “林主任,你不要谦虚了,你的话不是局长胜是局长,一句顶一万句。” “好,既然愿意服从上级指示精神。我就说了,还是那个爆炸案,昨天部里领导给省厅厅长和市委书记交换了意见,案件方向和措施都做了安排。部里领导走的时候,特意交代,有几个关键人物一定要查清楚,之所以没有交给专案人员,是怕案件走偏,也怕走漏风声,所以让我们秘密调查。 你们四人,分成两组,一组两人,重点查这几项内容。” 第244章 三宝会所 林恒指着电脑上面的几个画面。 “这几个人在案发前后经常在现场出现,形迹可疑,你们记一下他们出行时间地点,行动路线。” 高举和欧宝拿笔记下。 “除了这几个人,你们在现场访问中发现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是,林主任。” “带上小马小李去吧,不要有太大的动静。” 高举和欧宝带上小李和小马走了。 牛老师走的时候,把几个监控的资料留给了林恒,林恒在电脑上一一过滤。重新看了几遍监控画面,几个嫌疑人的身高,步伐特征、明显的习惯性肢体语言烂熟于心。 借了酒店的一辆车,在县城里溜达,到了县医院,走了进去,烧伤科不大,有十几个病房,平时人很少,这时候里面的人满为患,走廊里也有病床。 “你找谁?”两个壮汉拦住去路。 “来看一个病号。” “几号几床,叫什么名字?” 林恒没有准备要去看谁,所以不曾有准备。 “我来看病号需要报备吗?” “是的,为了避免病人二次感染,外人一律不准进去。” “里面咋有这么多人?” “他们是家属和医护人员。” “你们是?” “不要问我们是谁?没事赶紧走开。” 从他们的眼神和谈吐看,是便衣警员。 林恒是随便来看看,没有具体任务,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也没有要这里的负责人,既然不让进就算了。 警员在这里值守是对的,一是随时观察伤者的情况,有问题及时处理,有困难及时解决。第二是便于访问,爆炸之前之中之后,有没有反常情况,及时提供给警方。第三是避免外人打扰,避免感染,再就是防止有人进去打探情况,打探伤者情况和警方情况。 从医院里出来,继续溜达,来到三宝会所,往年这个时候是会所热闹的时候,单位放假了,人们还沉浸在过年的气氛中,会所里乌烟瘴气,打牌赌博的,喝酒唱歌的,还有春节期间在此小聚的。 今年的会所里冷冷清清。 门开着,林恒走了进去。 里面出来一个女子。 女子问到:“先生有预约吗?” “这里消费还要预约?” “是,我们这里是私人会所,熟人聚会的地方,先生要是没有预约,或者熟人等候,我们是不接待的。” “去年我在这里吃过饭,你们的秦总给我敬过酒。秦总在吗?” “秦总不在,出差去了。” “哦,我可以给他联系吗?给我说一下他的号码?” “对不起,我没有他的号码?” “刚过年秦总就出去了,一定是谈大买卖去了。不打扰了。” 林恒准备走,看见赵石在里面一闪。 赵石往门口望了一眼,和林恒四目相对。 本来要继续往里面走,忽然停住了。此时的林恒不是自己手下的那个小秘书了。赶紧出来,给林恒一支烟:“林主任,你咋有闲情来这里啊!” 赵石是老鸹庙的镇长,以前是政府办的常务副主任,是个势利眼,两人的关系不愉快。 “过年了,蛋事没有,出来转转,听说这里热闹,过来看看。” “以前很热闹,秦总外出了,没有人主持酒局牌局,人就少了。既然来了,过来坐坐。妹子,这是政府的林主任,泡茶!” 女孩打开一个房间,烧水泡茶。 “镇里不忙了?”林恒问。 “有什么可忙的,过年了,就是喝酒打牌。” “你们玩,我喝杯茶水就走。” “没事,几个同学邀请,来这里玩两把,三缺一,还在等人,你去搓一会儿。” “你知道的,跟你当兵的时候,我就不喜欢那个。” 女孩泡上茶水走了。 “什么时候去兆兴?” “本来要去的,怕西陵来人,关县长没有时间陪他们,过了元宵节再去。” “你为西陵做大贡献了,高速口是个好位置,变更土地性质,征地,都是我一手弄下来的。” “赵镇长辛苦,西陵老板来了,邀请你坐坐,表示感谢。” “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我是镇长,应该做的,总不能让书记跑前跑后吧!” 赵石知道林恒和苏畅的关系,这样说,是讨好苏畅,也给林恒卖好。赵石的作风林恒清楚,伏不下身子,察言观色,作风浮漂。这个时候苏畅在镇里,你镇长在这里打牌。不过这家伙敏感性不强,黄建林出事,秦三宝跑路,你还来这里消费,就不怕以后把你当秦三宝的保护伞抓了? “你的水平能力,早就是县级水平了,放偏远乡镇可惜了。” 赵石大笑:“老弟,你花椒我呐,镇长的角色我清楚,辅助书记干好工作,书记提拔了,镇长顺利接任书记,至于其他的小动作,那是信球弄法。我努力干好工作,把苏书记推到县级干部行列,你要求一下,重返老鸹庙当镇长,咱们两个搭班子,工作肯定所向无敌。你年轻,我过渡一下,给你让位置,三五年以后你也是县级干部,西陵以后就是你们的天下。” “一切皆有可能,未来不可预测。我这个副科级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捡来的。正科级我没有敢想。” “哈哈哈------老弟,忽悠你哥呐,谁不知道你是县长的红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一定是嫌弃老鸹庙太贫穷落后。” 两人正八卦,外面有人叫赵石。估计是人手够了。 “林主任,中午不要走,咱们几个喝两杯。” “你们玩,我喝两杯水就走。哎,赵镇长,你给这里的经理说一声,一会儿我充点费用,以后是这里的常客,这里环境不错,有外商来西陵考察,我领他们来这里喝茶。” “没问题!” 林恒喝着茶水,从窗户缝隙里能看见走廊的动静。 今天几乎没有什么客人,走廊里冷冷清清。 快到中午的时候,怕赵石叫住喝酒,来到吧台,充了五千块钱的消费卡。 刚走到门口,碰见穿着貂皮大衣浓妆艳抹的柳眉。 柳眉看见林恒,一愣,说道:“林主任,你也在这里?” 柳眉调到办事处,是自己的兵,‘嗯’了一声。 “林主任,咱们什么时候去兆兴?” ‘等着吧!’ “其实过节的时候去想去家里坐坐,不知道你在哪里住?”柳眉楚楚的说。 “我没有家。” 柳眉一笑:“你要是在西陵没有家,以后我家就是你家。你住我家也行。” 林恒不语,继续往外走。 柳眉追上几步:“林主任,老鸹庙的镇长招来几个的客商,让我来一起吃饭,宣传咱们的招商引资优惠政策。你也参加吧,有些政策我讲不好。” 这个柳眉,和赵石勾搭上了? 第245章 嫌疑上升 “我有事,不能参加,你去吧。” 林恒头也不回的走了。 来到现场,见附近有很多便衣转悠,中心现场依然封锁,在街上吃了一碗烩面,回酒店里睡觉。 醒来,天色昏暗。 洗漱以后,继续看监控画面。五个监控,罪犯一定在画面中出现过。 高举率先回来了,对上午分配的几个嫌疑人的情况摸得很清楚,都是附近的住户,家庭成员也清楚,没有作案动机,没有作案条件。不过他带回来一个线索,鞭炮公司库房后窗玻璃一直好好的,好像在案发前被人砸烂了,一直没有修复。 “消息可靠吗?” “可靠,访问的时候,不止一个人提到过这个情况。” “库房后窗玻璃被砸,和案件有没有关系?” 高举从桌上捏起一支烟点上。 “爆炸是从内部引起的,罪犯除了走库房门进入,放置爆炸物。还有一个途径,就是从后窗进去,把爆炸物放进去。我了解的情况,库房的窗口比较小,是作为通风用的,如果嫌疑人钻进库房放置炸药,说明嫌疑人身材矮小精瘦,如果是把爆炸物投进去,嫌疑人的体态特征就不好确定了。 如果是外人作案,嫌疑人的范围就大了。” “这个案子如果是马义干的,马义太愚蠢了。马义干了多年的经理,手里肯定不少积蓄,靠着烟花爆竹不少挣钱,公司挣钱,他本人倒卖私货也不少挣钱,把他免了,以后安排个清闲的部门,对他是一种保护,未尝不是好事。” “可是马义为什么一直躲藏呢?渎职责任,最多不过判三五年,何况他的经理已经被免了,相对责任会小一些。他在躲避什么?” “马义一直没有消息吗?” “没有,听其他警员说,对马义的近亲属朋友都上了手段,马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点音信。这家伙的胆子未免太小了吧?” “我隐隐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看专案组调查的情况吧,那边全都是精兵强将,他们搞不明白,咱们在这里瞎猜是枉然。” 刚听完高举的情况,欧宝和小马一身冰冷的回来了。 高举知趣的离开。 虽然搞一样的事情,一个小组,案件上有时候相互保密,除非组长开会,公布的情况。一般情况下,侦查员之间不相互打探案情,这是纪律,已经形成习惯。 欧宝在卫生间里洗了脸,喝了一杯温开水,在林恒面前坐下。 “林主任,一天的调查,还真的有情况。” “什么情况。” 欧宝坐在电脑桌前,指着几个嫌疑人的画面说:“你总共给我了五个嫌疑人,我做了编号,一二三五号嫌疑人都查实了,附近的居民,没有作案动机,案发前后都正常,几人之所以经常出现在画面中,是他们有晚饭以后散步的习惯,三号嫌疑人有夜班,所以在凌晨的时候出现在画面中。 我们确定的四号嫌疑人,经过调查,不在附近居住,也没有人认识他。他几次出现在画面中,不知道什么情况。 扩大搜索范围,其他监控里再没有出现过这个家伙,怀疑他在附近藏有车辆,或者在一公里外的地方有落脚点。” 欧宝指着画面中一个穿着大衣,臃肿的男人说。 “林主任,这家伙你仔细观察了没有,他的手一直插在大衣兜里,腋下鼓鼓囊囊,好像有东西。” 仔细看看,确实如此。 这个画面的眼睛比较清晰,他的眼神面对镜头时显得惊恐,好像突然发现摄像头被吓了一跳,然后眼睛迅速耷拉下来。 还有,这个画面中,他的步伐踉跄,右腿好像不得劲。而在这个画面中,左腿好像不得劲,走路一瘸一拐。而在这个画面中,步履矫健,一点毛病没有。从步伐特征上看,他的年纪在三十岁左右,身材粗壮,大眼睛,双眼皮。” 欧宝的分析很到位,观察细节很认真,有些特征,林恒都没有发现。 “还有吗?” “这个貌似瘸子的家伙,在去现场附近后就不见了,直到两个小时以后再次出现在画面中,不过这次他是返回。这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在哪里?经过走访,附近人家没有这样的亲属朋友,几个饭店,一个旅馆,两个棋牌室也访问了,没有见过这个人。” 林恒想到了现场老楼楼顶出现的那个不明人员。也点上了烟。 “这个人在案发当晚也出现了,爆炸以后人员混乱,没有发现他的影子。爆炸以后,有两个摄像头损坏,再没有见过他。” “把这个人的照片打印出来,咱们出去一趟。”林恒说。 走在路上,欧宝说:“林主任,这个现场如果是人为爆炸,嫌疑人一定是一个精通爆破和无线电的高手,同时具备这两项技能的人在西陵少之又少。” “如果是团伙作案呢?” “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干这种毫不利己专门损人的事情。罪犯在实施爆炸 前应该经过精心准备,应该有爆炸实验。调查爆炸前哪里有不明的响声,不明的爆炸也是一个方向。” “省市专案组正在排查,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不会不知道。” “根据我的了解,马义根本不懂无线电。这家伙平时吃吃喝喝,把公司当成自己的钱袋子,吃喝嫖赌俱全,是一个游走于政商的老炮。没有公德心正义感,库房的物品没有了,说不定他暗自高兴,被免以后,离任审计还没有进行,他完全可以把自己当经理期间的亏空塞进这次爆炸中。” 欧宝的思维比较全面,在侦查员里面应该是出类拔萃,却得不到重用。 “案件是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之前,都是疑惑,都是迷,案件破了,其实很简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到了老楼前,楼上黑乎乎的,没有一户人家亮灯。 来到四楼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两人相互留过电话,打男主人的电话,电话关机,邪门,不到晚上十点,这家伙关手机睡觉了? 第246章 马义坠井 找不到人,两人只有从旧楼里面出来。在现场附近继续走,发现这里离三宝会所的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 而且从三宝会所的后门出来,经过一条小路,能很快的到达这里。 林恒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个案子会和秦三宝有关系? 秦三宝一直不在家,会是谁作案。 “秦三宝的马仔你都熟悉吗?”林恒问。 “不熟悉,三宝会所是县里有头脸的人去的地方,我一次都没有去过,秦三宝请我吃饭,但是我没有去。陈广田和他很熟悉。” “全县人民都知道陈广田和秦三宝是狗皮袜子。” “你怀疑秦三宝?” “案件没有破之前,所有的人都是嫌疑对象。” 夜间很冷,两人转悠到十二点,回酒店睡觉。 早上起来,吃过饭已经九点多了。 和旧楼里的壮汉打电话,还是没有开机,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思考着今天的任务。高举兴冲冲的进来:“林主任,大好消息,马义找到了。” “在哪里?” “机井里,城郊的一个水井里。刚从里面打捞出来。” 林恒赶紧拿上自己的包:“走,去看看。” 几人下楼,马义坠井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开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这是郊外的一块菜地。菜农利用冬季的机会,整修机井,把机井里的泥沙和垃圾掏出来,不想抓机下去,抓住一条人腿,继而把整个身子带了出来。 身子还在抓机上悬挂,警察拉起警戒绳,法医和技侦人员在拍照,提取地面痕迹物证。 一个女人被两人架着,呼天抢地的嚎啕,估计是马义的老婆。 张长河局长,张洪强陈广田副局长都在。 林恒站在警戒绳外面,问欧宝:“刚从井里抓出人,怎么就知道是马义?” “是马义的家属及时赶来,进行了辨认。” 地面进行拍照提取物证以后,法医准备进行尸检。 张长河局长看见林恒,说道:“要不要进来。” “进去。” 外围警戒的警员拉起警戒绳,把林恒放进去。 尸体从抓机上慢慢放下来。 技术人员又是一阵拍照。 死者面色苍白,嘴唇乌青,头部膨胀,出现轻微的巨人状。 把死者衣服剪开,尸体像被充了气的白猪。尸表有多处擦痕,擦痕上红肿,这是生活反应,说明死者生前入水的可能性较大。 除了擦伤,没有其他明显伤痕,更没有致命伤。 尸表检查拍照以后,法医撬开死者的牙齿,嘴巴里有泥沙和藻类,鼻腔里有轻微出血点。 切开喉管,喉管里一样有泥沙和藻类。 腹腔里有大量积液,除去积液,提取了死者的胃肺心肝等,回去化验。 从内脏轻微的出血点和大量积液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是生前入水。 至于胃内是否有酒精,毒物,麻醉药品,很快能化验出来。 尸检结束后,尸体被缝合,准备运往殡仪馆的太平间。 林恒对张长河说:“我能不能再看看?” “当然可以。” 从法医那里要来手套口罩等物品,把自己武装一下,拿起手术刀,轻轻的拨开死者的手指,手掌上有严重擦伤,血肉模糊,十指中有三根指甲脱落,其余指甲缝里有泥沙等物。 轻轻剥离,放进小袋子里。 头部有严重的撞击伤,部分表皮脱落,但是颅骨没有骨折,分析可能是死者坠井的时候撞击到井壁导致。 死者衣兜里有身份证驾驶证和手机,身份证是马义的,衣服也是马义从家里出来时候所穿。 提取了头发和头部表皮。 该提取的,法医都提取了,尸体送进太平间,如果有疑问,还可以进行二次尸检。 外面风很冷,张长河局长说:“去车里暖和一会儿吧,让他们继续挖,看下面有没有可疑物品。” 来到车上,张长河问:“你咋看?” “尸检报告没有出来,目前只是猜测。” “猜猜看。” “张局长,一个人寻死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当然是先安排好自己的后事了。” “如果一个人万念俱灰,一心向死,决意告别红尘,此时他想什么?” “寄情山水,超度轮回,有人在风景秀丽的山顶纵身一跃,有人在激流险滩没入滔滔,有的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悬梁,有人把房间打扫干净写下遗嘱长眠。层次较低的会喝农药,割腕等极端方式。” “马义这样的人要是想死会怎样做?” “我要是马义,会在爆炸中死亡,所有的烟花爆竹送他上西天,还落得个保护国家财产不惜牺牲自己的美名,甚至会给他树碑立传。林恒,你想说什么,直说吧,我这大半辈子见过的死人多了,多是非正常死亡的。” “马义是他杀还是自杀?” “尸检报告没有出来,从尸表看,像是自杀。” “马义是头朝下入水的,这样的方式很痛苦,从他的手掌上可以看出,他经过了痛苦的挣扎。” “你怀疑是他杀?” “马义自杀的动机不足。” “或许马义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自己一手创办,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公司一夜之间夷为平地,他受不了,所以想不开投井了。” 抓机继续往井底挖,挖出来一些垃圾和马义衣服上的两粒纽扣。外围搜索没有什么发现。机井周围由于前期围观群众较多,地面踩踏严重,有价值的物证不多。 天色昏暗起来。 “跟我一起回局里吧,尸检结果应该出来了。” 来到警局,法医把一份报告送过来。 张长河看完以后交给林恒,林恒先看了最后一行:判断为生前入水死亡。 往上看,是法医的专业术语,通俗一点,就是死者生前没有喝酒,没有服毒,没有安眠药等。说明死者在清醒的时候投井的。 死亡时间两天以上,因为水井里的温度较高,所以腐败严重。 “对法医的报告有异议吗?” “没有,法医很认真,也很专业。但是这个报告对案件没有多大帮助。如果你不想麻烦,可以直接宣布马义是自杀,这样爆炸案结束了。案件也侦破了,县里主要领导没有多大责任,一切圆满。” “省市专案组人员在这里呐,我们得听上面的意见。” - 第247章 基因检测 “张局长, 我能不能去一下你们的法医室,用一下你们的设备。” “你什么都懂啊,西陵人都像你这样,我们警员和法医要失业了。” “还是在学校里实验过,不知道我现在的水平能不能看出来点东西。” 张长河打了一个电话,法医上来,领着林恒去了法医室。 法医室内很简单,一张床,一个冰柜,两把椅子,一个显微镜,不多的药品和简单手术器械。 在县里,法医的主要任务是做伤情鉴定和简单的化验。 以后有机会给关雎建议一下,给法医添加点设备。 在显微镜下,看了在马义身上提起的检材,其他都很正常。马义指甲缝里的泥土一点一点的打开,里面有褐色的东西,是血液和泥水的混合物。 头皮上夹杂着水泥砖块粉碎的污物,确认不是其他重物击打的遗留物。 很快看完。收起自己的检材。 法医在一旁看着,说道:“林主任,马义的心肝肺在冰柜里,你要不要再化验一次?” “你已经化验过了,肯定不会有问题。” 林恒来法医室亲自做鉴定,法医很是不满,这是不相信专业人员了,你一个办事处的副主任,要是鼓捣出来点东西,我这个法医不就糗大了? 回到酒店,林恒给牛老师汇报了情况。 想必省厅领导已经把情况报给了牛老师。牛老师默默的听,然后说道:“你认为西陵的爆炸案可以结束吗?” “当然不能,这里面有很多疑点。” “宏昌市委的意见是尽快宣布破案,现在不光西陵压力大,宏昌的压力也很大,案件不破,舆情受不了,西陵百姓人心惶惶。刚才市委书记和我通话半个多小时。” “市委的决定只有你能够改变。” “你小子坑了我一把,现在学院都知道我闹了宏昌的常委会。” ‘实践证明您是对的,不是事故,是刑事案件。” “这种方法不可取啊,宏昌的市委书记对我表面热情,心里不知道怎么想呢?” “这将会是您职业的一段美谈。” “你小子谁都忽悠。这样吧,给你师妹乔虹联系一下,把你提取马义的生物检材再做一次,看有什么发现。” 乔虹是牛老师来西陵带的那个女研究生。 给乔虹联系以后,把检材寄了过去。 高举和欧宝回来,三人开了一个碰头会,汇总了一下今天的情况。 今天开展的工作不多,欧宝和高举都去了马义坠井的现场。 专案组的意见,爆炸案很快会宣布告破,几个人的小组面临着解散。 接下来会各奔东西。 林恒一直在抽烟,就这样结束了,心里不甘。 “你们几个不要走,我给张局长建议一下,咱们继续工作。” “林主任安排到哪里我们打到哪里,总统套房住着,比哪里都舒服。”高举说。 “这个房子明天退了,我们不能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具体在哪里会面碰头,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 “好。反正快要散伙了,今晚喝两杯散伙酒?” “不能喝酒,早点睡觉,看明天专案组怎么说。” 一夜无话,早上起来,把房间退了。继续打旧楼那个男人的电话,电话终于通了。 男人说这几天他在老家,怕别人叫他喝酒打牌,所以把手机关了。 林恒觉得不会那么简单,说见一面。 男人答应,林恒说了一个地方。 开车来到环城路旁的一处小树林里。 男人不久过来,林恒递上一支烟。 “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我不是给你说了,有事及时给我联系。” “我是想给你联系,媳妇不让,她害怕。” “到底啥事?” “咱们那天晚上见面以后,我家的窗户玻璃被人砸了。” “你家在四楼,谁那么大 力气,砸了你家玻璃。” “是烟花,大号的烟花,直接穿过玻璃,射进房间,在房间里爆炸。不是一颗,连续两天晚上都精准的射进我家几颗烟花。我从楼上下来,跑到楼后的荒地里,看不见人。” “是小孩子搞的恶作剧吧?” “不会,小孩子放烟花不会往人家窗户上放,就是放了,不会这么精准。我媳妇说肯定是去过楼上的那个小偷,小偷怕我们报警,所以用烟花警告我们。” “今天怎么敢开手机了?” “听说爆炸案破了,公司经理跳井了。” “你也怀疑你家楼上的那个人和爆炸案有关系?” “这么大的事情,谁会不怀疑呢?” 林恒从兜里掏出来那个嫌疑人的截图照片:“见过这个人吗?” 男人仔细看看,摇摇头。 “我怀疑这个人是爆炸前后去你家房顶的那个人。” “要是这么说,还真有点像,我媳妇和他照过面,他给我说过这个人的特征,虽然楼上黑灯瞎火,凭感觉身材有点像。当时我怀疑是附近的人,就留意着,所以印象 很深。” “回去让你媳妇好好看看,或许她能认识的清晰一点。” “好。”男人收起照片。 “你是男人,遇见事情不要怕,躲是躲不过去的,你越躲,那人会越嚣张。不找到这个人,你外出打工,把媳妇留在家里肯定不放心,多留意,有情况,一定给我说。” “是,是,一定及时给你汇报。” 男人走了。 过了一天,宏昌警方宣布爆炸案告破,原鞭炮公司经理马义因为工作失职被免职,心生不满,引燃库房鞭炮,造成重大爆炸。马义见事情闹大,警方一直追着不放,于是跳井自尽。 这个结案报告,看似天衣无缝,不过百姓在议论一段时间后,接受了这个现实。 西陵渐渐风平浪静,机关学校陆陆续续上班,一切都在恢复之中。 关雎有惊无险,临时主持西陵全面工作。 林恒迟迟没有去兆兴,偶尔去秦三宝的会所喝杯茶水,有人在这里邀请他喝酒,他也欣然前往。 乔虹打来电话,说在马义指甲的泥土里发现了他人的dNA组织,因为含量特别少,借用了国内最先进的仪器才鉴定出来。 林恒又想到了方涛的死,方涛的指甲里同样有他人的皮肤组织。 “师妹,能不能进一步比对一下,检测一下指甲里皮肤组织的基因序列。” “之所以迟迟没有出结果,我在做基因检测,检测结果你都不会想到。” “什么结果?”林恒的心彭彭乱跳,难道有重大发现? - 第248章 免费体检 “马义的基因序列和你上一次送的方涛指甲缝的检材基因序列一致。” “什么?” 林恒想都不敢想有这样的巧合。 “是不是弄错了?” “不会错,我做了几次。也就是说,假如马义是被人杀死的,那么这个凶手也是杀死方涛的凶手。” “这个人和西陵一个叫秦三宝的人基因序列近似 ,他是秦家的近亲,近是兄弟。” “那还不敢去找这个人。” “好,我知道了。” 挂了乔虹的电话,林恒久久不能平静,杀死方涛的人和杀死马义的是同一个人。县长坠亡和西陵爆炸,看似两起风马牛不相干的事,竟然就这样的串在了一起。 林恒以前努力过,在秦家男丁里寻找嫌疑人,但是一直没有,这个人躲在哪里?难道秦三宝还有不被人所知的兄弟? 秦三宝有两个哥哥,秦大宝在京城做生意,据说混的不错,商道政道通吃。秦二宝是省城一个执法机构的小头头,具体职务不清楚。 这两人很少回西陵。或许回西陵也不抛头露面。 难道他的两个哥哥会参与作案? 方涛坠湖以后,林恒曾经打听过多人,那天晚上除了抗洪的官兵,地方官员,不多的群众,然后就是秦三宝去那里送物资,没有疑似秦家兄弟的人在场。 最近秦三宝跑路,他的马仔不知道躲在哪里,秦家的人更不会回西陵。 难道秦三宝的老爹还有私生子? 吸了几支烟,想不出来答案。这个重要情况得给关雎汇报。 在办公室里见到关雎。 相比前几天,关雎精神焕发了许多,脸色白里透红,透出成熟知性女人的风姿感性。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兆兴?”关雎望着林恒笑呵呵的说。 “你这是要赶我走啊,回到西林,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还没有好好玩玩。” “你再玩几天,元宵节之前去兆兴。” “那么急着赶我去兆兴干嘛?” “我想在正月里把医用辅料项目开工,带动西陵全面工作开门红。以项目开工促进各项工作的开展,如果正月有难度,最迟二月二,二月二龙抬头,是个不错的日子。” “关县长,你是鞭打快牛不嫌累啊,马上就要元宵节了。” “在西陵还有什么牵挂,有什么需要办的事情,说出来我给你办。办事处的经费不够我立即给你拨付。” “又是一年,我老了一岁,和我同龄的发小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你小子准备赖在西陵相亲?说吧,相中谁家姑娘了,我给你保媒提亲。” “谢谢关县长,你要是给我保媒,我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年回来没有人给我介绍对象了,想去相亲得有人接应啊。” “说吧,什么条件?” 林恒不敢说,怕关雎真的给他介绍对象。岔开话题道:“一会儿我给兆兴的杨总打电话,看他们那边什么意思,如果他们很快过来,我就不去西陵了。如果他们忐忑,我再去不迟。” “年前的时候他们是不是打退堂鼓了?” “是,县委书记失踪,西陵冲上热搜,兆兴肯定担心西陵的投资环境。而今您主政,就不一样了。兆兴客商很认可你。” “你给我灌迷魂汤是不?” “我哪里敢,他们悄悄的在西陵好多天,肯定见到了你工作时的风采。” “废话少说,三天以内给我一个准信,不然我飞去兆兴了。” “您真要去兆兴,肯定是好事,不过你现在党政一肩挑,最好不要离开西陵。” “那你赶紧这个项目开工,我少了这个心事,好着手其他工作。” “放心吧,关县长,我办事您放心。还有一个重要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林恒瞅瞅房门,确认门口不会有人,才把乔虹检测的情况原原本本汇报了一下。 关雎的眉头越皱越紧:“会有这样的事?” “肯定错不了,方涛就是被人杀的,杀手和爆炸案是同一个人。” “你什么意见?” “市里既然宣布爆炸案成功告破,这样也好,给西陵外逃人员一个假象,我估计他们会陆陆续续回来,现在秘密调查,时机成熟了开展一次轰轰烈烈的打黑除恶行动。今年开门红,一是招商引资,二是清除黑恶势力,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关雎微微点头。 “不过在行动开始之前,一定要找到杀死方涛的凶手。” “怎么找。” “新年过了,给全县人民发一个红包,全民免费体检一次,采集所有人的血样,尤其是姓秦的家族,进行dNA基因比对。这项工作有卫健委牵头,警局秘密介入。” “这个建议不错。既给全县人民一个福利,又筛查了嫌疑人。” “等这项工作开展起来后,你给警局的张长河局长安排一下,我们接头,筛查嫌疑人。” “现在是你指挥我了,好吧。” “您还催我去兆兴吗?” “我不管你去不去,兆兴的项目赶紧开工才是硬道理。” 有人敲门,林恒站起来告别。 回到车上,给白玫打电话。 “白姐,给你拜个晚年。” “你小子,春节时候就给我发了一个短信,还是群发的,看来你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白姐。” “一直惦记着您呐,春节时候给你拜年的肯定多,不敢占用你的感情空间,所以没有多打扰,这个时候,该去的人都去了,走形式的都走过,灯火阑珊了,我在千百度口等你。” “你这家伙说的什么鸟语,哪有千百度口?我去哪里找你?有屁就放。” “姐,想你了,什么时候来西陵看我?” “西陵那小地方,东街放屁西街能闻到,我要是去找你,会影响你找对象的?” “姐站在西陵街头是风景,是标杆,西陵因你而光彩。关县长规划要大力发展旅游业,缺一个形象大使,我看你很合适。” “哈哈哈------小子真会忽悠你姐,姐老了,当什么形象大使?”白玫嘴上这样说,肯定心花怒放,谁会拒绝一个帅哥的心理按摩呢? - - 第249章 白玫和朱莎 ‘姐,元宵节之前你能来西陵吗?’ “去那里干什么?看你们的烟花表演吗?听说西陵的烟花提前开放了,很是绚烂,死了好多人。” “案件已经破了,是公司原经理被免职后心生不满,点燃了烟花爆竹的库房。对西陵的经济建设影响不大。” “你说不大,都轰动全国了。去你们西陵什么都不用干,光是每天上演的好戏都看不完。要是在西陵投资,医用辅料的库房也是易燃品,会不会也会火起来。” “姐,你多虑的,真的不是那样的情况,原来的县委书记倒了,西陵蓝盈盈的天,清凌凌的水,碧水蓝天,正是创业时。” “我倒是无所谓,杨其昌是很挑剔的一个人,你们这样的环境,他会放心的去吗?要是杨总去你们那里,我这个小股东肯定会追随的。” “姐,不说项目上是事,你来西陵好吗?” “你们那里冰天雪地,我怕冷,没有什么好玩的。我看你还是早点来兆兴吧,兆兴的元宵节比你们那里热闹,姐带着你逛花灯去。” “你不答应来西陵,我没有脸面再去兆兴了。过完节会有干部调整 ,我要求一下,去档案局一类清闲的地方养老去。” “你年纪轻轻就想养老?” “没有办法,你知道的,在杨总那里我下了最大的功夫,还是没有打动杨总,其他老总更不会来西陵了,我在办事处的工作等于白做。好在认识了白姐,要不一切都是零。”林恒戚戚的说。 白玫好像被打动,说道:“兄弟,不要难过了,要不要在西陵投资我说了不算,我只有参谋的权利,没有决策权,我给杨总再吹吹风,争取元宵节前后去西陵一趟,把前期具体工作敲定。” “谢谢姐姐,我在西陵等你哦!” 车里开着暖风,吸烟又必须开着窗户,冷飕飕的。 给钱莹莹打电话,让他给开一间房。 钱莹莹答应过,免费开房,不用白不用。 见林恒主动打电话,钱莹莹很高兴,说道:“是不是约会妹子?给你开一个情趣房吧?” “你不要胡猜,我要约见重要客人,你要是给我搅和了,会把你酒店封了。” “林恒,你真能耐,在西陵还没有人敢说这样的话。” “不信我举报一下试试。” “酒店封了,谁给你开房?” “那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开个标间。” “标间多寒酸,给你开个套房,可以休息,可以办公,行吧。” “行,行。” “你到吧台拿房卡吧,我给交代一下。” 来到酒店房间,确实暖和。 躺在大床上,给朱莎打电话。 朱莎是医用辅料公司的董秘,打动了董秘,就打动了杨其昌一半。 朱莎秒接林恒的电话。 “莎莎姐,拜个晚年,新年好。” “兄弟,你没有诚意啊,过来给你拜年,给你一个大红包。” “我怕是以后很难见莎莎姐了。” “为什么?”朱莎吃惊的说。 “去年一年我们的招商引资任务没有完成,一个客商都没有招到,马上要调整干部,估计我又要发配到偏远乡镇了,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多年不会有出差的机会,见一次莎莎姐难上加难。” “怎么会是这样?你们县的领导太官僚了吧,你在兆兴的工作我知道,只有那样敬业了。招商就像恋爱,哪有刚一拉手就进洞房的。凭你的水平能力,不要说当一个副主任,就是当县长都绰绰有余。” “不看广告看疗效。去年你们虽然轰轰烈烈的来考察,意向书签了,县里各项工作都做了,你们迟迟不来投资,县里领导感觉受到了愚弄,对我很不满意,所以要调整我。” “有挽回的余地吗?” “只要二月二以前能开工就不会调整我,说不定会有提拔,就是不开工,搞一个开工仪式也行。” “搞开工仪式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们是上市公司,每一项决策都是透明的,搞了开工仪式必须认认真真的施工。我们不玩虚的。” “那就实打实的做呗。” “给你说实话,杨总担心你们那里的营商环境,县委书记潜逃,全国通缉,是大新闻,不久前又发生大爆炸,死了好几个人。你们县里的情况真的令人担心。”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是关县长主政,你们来考察的时候见过,是一个非常务实能干的领导,她刚当县长没有多久,就是当上县委书记,三五年不会离开西陵,三五年以后,你们的厂子走向正规,谁在西陵主政,只会给你们排忧解难,锦上添花,不会刁难卡要。” “我给杨总汇报一下吧,争取说服杨总早日再去你们那里。” “莎莎姐,杨总喜欢什么?我去拜见他,给他送个礼物,表示我们的诚意。” 朱莎思索一阵,说:“你是不是送过杨总一个青铜器?他回来后爱不释手,放在博古架上经常把玩。” “杨总喜欢古玩啊,我们县的山里有一座大古墓,我找人探探,看能不能给挖出来古货。” “千万别干违法的事,盗墓是重罪,抓到了会判重刑。就是抓不到,杨总知道古玩的来历,也不会要的。” “我们这里几乎每个县都有古玩市场,我去转转,说不定能捡漏,给杨总个惊喜。” “要是在古玩市场淘的,估计杨总会接受。” “好吧,莎莎姐,你劝说杨总,你们要是近期来,我在西陵等你们,你们要是不来,我就去了。” “好的,兄弟,拜拜!”莎莎柔柔的说。 江南出美女,美女不在皮,这声音听起来就酥软。 临近中午,林恒想着去哪里填填肚子。钱莹莹打来电话,说道:“林主任,中午没有安排吧?” “没有。”林恒以为钱莹莹要给他安排餐厅。 “要是没有安排,给我陪陪客呗。” “哪里的客人?” “多数是西陵的,都是场面上的人物,你可能认识,还有几个外地的朋友。” “很多人啊,我不去。” “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怕喝了酒有人搞你?” “那倒不是。” “不是就过来呗,多个朋友多条路。” 还真的无聊,去就去,喝几杯回来睡觉。 来到餐厅,推开钱莹莹说的包房门,愣了! 第250章 朱京 一桌十来个人,有几人认识。 朱京,狸猫,大牙。 都是秦三宝手下的马仔。 朱京和狸猫一直参与追捕林恒。大牙是在号子里认识的,他那颗亮晶晶的大金牙还是林恒在号子里给他打掉的。 林恒要退出去,被钱莹莹一把抓住:“怎么了林主任,和这几个朋友坐不到一起来。” “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 “没有错,我让你陪的就是这几个朋友。年前太忙,聚不到一起来,马上要元宵节了,都想在这里聚聚,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欢聚一堂。” 朱京手里拿着香烟过来,谦卑的递过来:“林哥新年好,我朱京,早听说过你的大名,一直没有谋面,很荣幸和林哥坐到一起。” 看来,今天是走不掉了。 被人推着往里面走。 林恒说什么不在主位上做,对钱莹莹说:“你做东的,你是主陪,我给你当副陪好了。” 见拗不过林恒,钱莹莹就坐下了。 林恒之所以不想坐主位,是想待一会儿就走。 酒宴开始,钱莹莹端起酒杯:“给各位拜个晚年,过去的一年,各位不少照顾,酒店生意马马虎虎。新的一年,预祝各位财源滚滚,万事顺心,干杯!” 连干三杯。钱莹莹拿起酒壶,一一敬酒。 轮到林恒,钱莹莹附在他的耳边说:“多数是外地的朋友,给我个面子,今天不说以往的事。” 然后球球在林恒胸前撞了一下。 林恒一笑:“是让他们喝好吗?” “当然。” ‘放心吧,今天的酒宴让他们久久怀念。’ 钱莹莹飞了一个眉眼:“表现好了,还有奖励。” 一圈进行完,夹了几口菜,钱莹莹说:“这位是林主任,林恒,以前是县长的秘书,现在是兆兴办事处主任,主要负责招商,各位都是在外闯荡的精英,有在西陵投资意向的,给林主任联系,招商引资条件优惠。可以一事一议,林主任是县长的红人,未来不可限量。只要真心投资,别人拿不到的优惠政策他能拿到,别人享受不到的福利他能争取到。 下面欢迎林主任给我们讲几句。” 这是要林恒敬酒了。 拿起酒瓶,说道:“我林恒不是什么领导,不会讲话。人生信条,一个字:怼。我喝一个,除了钱总,每人敬酒一杯。是男人雄起,看得起我林恒的,干了,要是觉得我级别太低,不够敬酒的资格,可以倒掉。” 林恒的话硬扎扎的,钱莹莹带头鼓掌,应者寥寥。 “咚咚咚”的倒了一茶杯,差不多半斤,一口气干了。 “真得劲。”抹抹嘴巴,从主宾开始。 主宾是一个光头,三十多岁,在一圈人中是年纪大的。不知道做什么产业,何方神圣。 “林主任,我真的干不了!” “我们这里的规矩,先干为敬,我已经喝了,请大哥给个面子。” 光头扫视一周,竟然没有人为他说话,一个科级干部,在西陵就这么牛逼吗?还要推辞,旁边的狸猫端着一个碗过来:“林主任,大哥刚到西陵,酒量有限,我替他一点。” “你是不是所有人的酒都要替。” 狸猫咧嘴不语。 “既然是大哥,各方面肯定是榜样,大哥不喝,我没法往下进行,大哥这是难为我,拌我丢人。” 光头脸色嗔怒,这家伙说话不恭敬。 见状,狸猫在光头耳边说了几句。光头吃惊的看着林恒,伸出一只肥嘟嘟地方手:“幸会,林主任,久仰,以后你是西陵大哥级的人物。” 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干了。 大哥喝了,其他人不敢执拗,一一干了。 轮到朱京,朱京什么话都没有说,扬起脖子,一口气干了。 这时候,林恒发现他脖子下面有一道伤痕,像女人抓的,这家伙在家不一定自在,或者是在床上玩高难度动作时被抓的。 狸猫更爽快,不等林恒端起,主动端起茶杯干了。这家伙好酒。 好久没有见大牙,大牙是秦三宝的马仔,前几天躲出去了,听说爆炸案破了,西陵下一步的工作重点是招商引资,发展经济,打造民生基础设施,就回来了。 其实你这帮家伙都是从不同的地方刚回来,好多天不见,聚会一下。 “大牙哥,好久不见,你灿烂起来了。” 大牙抹抹嘴巴,试图掩盖那颗黄腾腾的大金牙、“林主任,我们是不打不相识,佩服。” 然后也干了。 最后是钱莹莹,林恒给倒了两个小杯子。 “钱总,不小吧?” “大了我受不住。” 周围哄笑。 “听说钱总能装下大海。” “是,可以装下各位畅游。” 钱莹莹占了所有人的便宜,心花怒放,爽快的喝了两杯,悄声说道:“表现不错,就是有点太猛,你把他们全部灌醉了,我得安排一条龙的服务。” “你不是能装下大海吗?把他们全部装进去。” “滚你!” 钱莹莹抬腿,膝盖顶在林恒关键部位,林恒后撤,不想头部触及到香腮,钱莹莹幸福的满脸红霞。 见林恒不过一个流里流气的家伙,朱京和狸猫等人慢慢放松了警惕,这家伙就是一个二五仔,黄建林派了那么多人,怎么没有抓到他呢? 三哥听说林恒在西陵,吓得不敢回来。 林恒知道,关雎马上安排人对全县进行抽血化验,然后进行一场打黑除恶风暴,先稳住这帮家伙,等他们麻痹,回到西陵以后,抓捕更加顺利。 一圈酒敬完以后,个个面红耳赤。 他们之间,多数人和林恒没有过节,除了大牙。能结识县长的红人,传说中的西陵怪才,对于他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朱京端着酒杯,走到林恒面前:“林主任,久仰,今日相见,不胜荣幸,回敬一杯,一定赏光。” “请问在哪里高就?” “说不上高就,平时做点小买卖,偶尔做点项目。” 一旁外地的一个家伙说道:“他是跟着秦总的。” “哪个秦总?” “秦三宝啊!” “今天咋没有见秦总来?” “秦总有事,今天不能到场。” “秦总是西陵商界精英,商界奇才。出去这半年,我看透了,要想招商,还是通过商人,以商招商,才是捷径。你们给秦总带个话,我林恒去兆兴之前请他喝一杯,把他商界的关系介绍给我,我好有目的的出去招商。” “好,好,一会儿我就给秦总联系。林主任,干杯。” 朱京喝酒的时候,林恒又看见他脖子下面的抓痕。 第251章 全县领导干部会 朱京敬完酒以后,狸猫大牙等争相敬酒。 黄建林死了,秦三宝自顾不暇、这帮人有奶便是娘,要寻找新的主子,通过林恒能攀上关雎,实在攀不上,结识西陵的这个新贵,以后对自己只有好处,林恒年轻,以后前途无量,抱上林恒,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回报。 林恒也是爽快,几乎来者不拒,把一桌人喝的东倒西歪。 酒宴结束后,一一握手告别,约定了下一次会面的时间,林恒一下子成了他们的好兄弟。 钱莹莹喝的最少,把这些人安排到房间以后,提着大包小包来到林恒的房间。 “这是干什么?” “几个老板的心意,初次见面,没有准备,都是平时的小礼物。” 林恒看看,是烟酒茶叶,还有地方土特产。 “你留着用吧,我不需要。” “老板的心情,你要是不要 ,他们以为你看不起人。” “那好,全部收下。你说,我是不是抽个机会回请他们一次。” “你算是开窍了,以后不管在哪里混,这帮人不能得罪,你回请他们最好,我给你安排,你不用花一个钱。” “哪会行?” “我要是请他们,以兆兴办事处的名义请客,要跟赵威主任商量一下。” “你挺讲政治,我知道兆兴的工作都是你做的,你说了赵威得听。” “搭班子搁伙计就是这样,该汇报的要汇报,不能擅权。” “你以什么名义请客我不管,什么时候安排你说一声。” “我想把你的新郎君陈一天也请上。最近咋没有见过陈一天,你把他藏哪里了?” 钱莹莹的脸一红:“不要提他,我们早就分手了。” “怎么能分手呢?黄建林倒台,秦三宝失势,西陵地下老大要换人了,我看陈一天合适,他爹马上要当局长,陈一天在西陵肯定呼风唤雨,你们结合是强强联合。我看好你们。” 钱莹莹把手里的一提茶叶狠狠的摔在大床上:“你这是糟践我的,你明知道陈广田不可能当局长了,陈一天因为王占伟的案子受牵连,不敢公开露面,还这样损我。” 钱莹莹生气的走了。 走了正好,落得个清净,睡觉。 ······ 西陵召开了全县领导干部会。 每年春节以后,第一个大会就是这个会议,会议主要是总结前一年的成绩,安排部署下一年的工作,鼓劲打气。 今年的全县领导干部会议格外引人注目,因为这是多年来没有县委书记的领导干部会议,而且是在县委书记潜逃,发生重大爆炸案件以后召开的。 领导干部群众都关心这一次大会,他们想看关雎作为县长主持全县工作的施政方针。西陵早有传说,上级对西陵的治安工作,政治生态环境很不满意。关雎主政,会不会对症下药,严厉打击各种违法犯罪,打击地下黑恶势力,来一场严肃的干部纪律作风整顿。 但是没有。 关雎回顾了去年一年的工作。林恒注意到,很多数字降了,而且降的比较厉害,比如国民生产总值,财税收入,群众安全感满意度等,这几个数字在全市是垫底的。 如果说上一年是黄建林主政的一年,关雎作为县长,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关于一年中存在的问题,关雎只是泛泛的谈了,通篇没有提黄建林,没有黄建林的罪恶,也没有黄建林的功绩。 也没有提烟花爆竹公司的爆炸。 过去的一年悄无声息的翻篇了。 今年的重点工作,关雎讲了这么几点,一是进一步加强招商引资工作,引进过来大个头的企业,为西陵百姓提供就业机会,撑起西陵工业的短板,增加财税收入。 二是加大民生事业投入,改善老城区的街道、地下管网、增加群众娱乐休闲场所。加快新城区建设步伐,乡镇积极争取高标准良田建设,改善农村路网,争取特色乡镇建设资金,完善乡镇功能,提升乡镇在广大农村经济建设的引领作用等。 三是加强农村中小学教育,加强村级医疗点的建设。 ······· 关雎一口气讲了十几个方面的问题,主要是经济和民生,对于治安和安全,以及干部廉政建设,几句话带过。 整个报告和风细雨,没有慷慨陈词,没有想象中的指点江山、雷厉风行、刀光剑影,报告显得亲切务实接地气。 最后,关雎宣布立即启动新年第一个民生项目,给全县人民做一次免费体检。 会议在平静的氛围中结束。 作为刚到西陵不到一年的县长,能不能接任县委书记是个未知数。 张森还在留置,会不会拔出萝卜带出泥,甚至牵涉到县长,干部们心里都在猜测。多数人不看好关雎能接任县委书记。 会议结束后,全民体检就开始了。 在体检的医护人员人员中,夹杂着便衣警员,他们想在第一时间提取检材,关注秦家关联人的情况。 林恒和张长海局长接上了头。 第一天的筛查,没有发现要找的dNA。 连续三天过去了,除了秦三宝不在家,秦家男丁的dNA都做了,还是没有相似的dNA,难道真的是秦老大或者秦老二干的? 一直到体检结束,没有筛查出来相似的dNA。 林恒决定亲自去找秦大宝和秦二宝。 秦大宝在京城,自己不认识他,不好接触。这不难,上次和朱京他们喝酒以后,说要回请,这事得落实,朱京和狸猫肯定知道秦大宝的联系方式。 给钱莹莹打了电话,让安排一桌,然后给朱京打电话说要回请西陵在外老板。 朱京很意外。酒场上的话,一般不当真,想不到林恒认真了,满口应承。 林恒给赵威说要宴请几个老板,让他叫上柳眉和侯钟陪客。 第二天中午,几人早早的来到酒店候着。 不一会儿,朱京等人到来,有了上一次的宴会,自然都很热情,相互介绍寒暄。 人员陆陆续续到来,有在外的老板走了,西陵的老板就多一些。 一共来了十多人,一个大桌子坐满了。 “朱总,是不是可以开席了?请上坐。” “林主任, 可不敢上坐,今天来了一个你想见的人。马上就到。” 说着,门口有动静,一个粗壮的家伙在两个马仔的簇拥下,器宇轩昂的走进来。 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了? - 第252章 进京见秦大宝 进来的是秦三宝。 这家伙在外躲藏了一阵,走了一些关系,打听到西陵是关雎主政,过去的一切都翻篇了,黄建林死了,爆炸案的重要嫌疑人马义投井自尽,警方宣布案子告破。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又将重新开始。 有惊无险,预示着以后的事业将会更加辉煌。 秦三宝在新年的第一天,专门上山高价烧了第一柱香,找个大师算了一卦。大师说以后好运连连,财运滚滚。 西陵是自己的发迹地,自己的老家,西陵的地盘不能丢,早前几天就回来了 ,一直没有出门,朱京汇报说林恒要请客,请西陵商界的头面人物,问秦三宝去不去。 秦三宝犹豫一下,答应要去。仔细想想,自己和林恒没有正面冲突,没有私人恩怨,虽然去抓过他,那都是黄建林的主意,再说林恒不一定知道是自己的人抓他的。 林恒大半年的一系列操作,秦三宝还是佩服的,他又是县长的红人,这样的人,要是能化敌为友,团结起来,西陵少一个对头,多一个朋友,以后自己的位置会更牢固。 秦三宝一拱手:“林主任,新年好,秦某给您拜个晚年。” “秦总,你是西陵头面人物,上一次和朱总在一起还念叨你,想不到你来了,我们办事处很是荣幸啊!” “哪里哪里,以后我老秦要靠你们吃饭了。” “秦总,我经常去你会所的,下次请客,在你会所,你会所的几个小菜不错。” “是吗?最近生意上有点事情,外出了一阵,林主任经常去小店,怎么没有人给我汇报呢?以后你是会所的白金客户,所有的一切免单。” “秦总,林主任经常去你那里喝茶,我见过他好几次。”一旁的柳眉说道。 “只要林主任不嫌那里寒酸,以后我陪着你 喝茶。不客气的说,我那里真的有好茶。请钱总组织,我在会所里摆个饭局,原班人马,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好,秦总,请坐,请上坐。” 本来这个饭局应该是赵威的主陪,赵威说自己不能喝酒,坚决不当主陪,林恒只有主陪了。 秦三宝挨着林恒坐了,旁边是朱京。 酒宴开始,一番寒暄谦让,林恒讲了宴会的主题,招商引资,传达了全县领导干部会议精神,县里大力发展二三产业的决心,以及相关优惠政策。言语中透露,可以一事一议,企业有什么要求,他可以通过关雎解决,享受其他企业享受不到 的优惠政策。 来赴宴的都是冲着林恒的名号来的,招商引资是政府的事,他们这些人真的没有多少关系能引进来大企业,不过表面上要过得去,这个说他什么亲戚在五百强企业任职,和老总关系好,哪个说自己村里有人在外地发展很好,据说是某地的首富了,动员他回乡创业,绝对没有问题。 一个家伙说道:“秦大哥在京城做的很大,动员他回来投资呗,这是一个好机会。” “大哥做的是医疗器械,在西陵没有市场,他不会回来的。”秦三宝说。 “原来大哥是个富翁啊,为什么那么低调,我在西陵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大哥做的大,在京圈一定有影响,他给引荐几个老板也行啊!刚好过两天我要去京城呢,把咱家的土特产给他带去些。” 秦三宝喝的晕晕乎乎的,经不住吹捧,拿起电话,给秦大宝打了过去:“大哥,老家一个办事处主任要进京,你接待一下,把你身边的大款给介绍几个认识,他是去招商的。” “三宝,是不是喝多了,给你说过多少次,少喝点酒,喝酒误事,喝酒伤身,喝酒冲动,以后在老家低调些。” “大哥,这个兄弟你必须见见,他是县长的红人,很有能力。” “好,好,我知道了。” 合上电话,秦三宝说:“老弟,我把大哥的电话给你,去后你给他联系,吃住不用你操心,京城没有他摆不平的事。” 秦三宝说了号码,林恒记在手机上。 继续喝酒,柳眉最喜欢这样的场合,见在座的都是西陵头面人物,一一敬酒。柳眉的声音嗲嗲的,黏黏的,把几个家伙哄的晕晕乎乎。 轮到林恒,柳眉酥软的说:“林主任,上一次喝酒,你一下子就把我放倒了,一点不怜香惜玉,这次你不要那么生猛啊!” 周围人看着林恒,搞不清楚两人什么关系。 “咱们同一战壕的,我就免了。” “怎么能免了呢?林主任,我先给你报名。这次进京,一定要带上我哦!” “到时候再说。” “不嘛,我就要你现在立即答应。秦总,你给说句话嘛,我想去京城。” 柳眉经常在他的会所,和秦三宝很熟悉。说道:“林主任,柳眉工作积极性这么高,你带上她多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给秦大哥说不让接见你。” 听柳眉的话音,她认识秦大宝,于是答应了。 酒宴结束的第二天,林恒给秦三宝打电话,问秦老大喜欢家乡的什么东西。 秦三宝说:“你当真了?我以为是随便说说,你去他那里什么都不用带,他什么都不缺。” “带点家乡的特产,是我的心情。” “你真要带,把老家的红薯粉条带点,还有冻豆腐,酱牛肉,黑干菜。” “好,我多准备些。” 给赵威说要进京,赵威说他家里有事走不开。赵薇看不惯秦三宝那些人,不想参与。 必须带上柳眉了,带上柳眉一人不行,路上指不定怎么发骚。就把侯钟也带上了。 借了一辆车,在街上买了土特产,三人进京。 侯钟开车,林恒捆上安全带,一路睡觉,柳眉想发骚,林恒不搭理她。 到了京城,林恒打秦大宝的电话。 秦大宝接了林恒的电话,显得不耐烦,说自己有事,暂时不便见面。 林恒说我们几个带着家乡的特产来了,您一定给我们个见面机会,十分钟就行。 对方挂了电话。 林恒气呼呼的骂了一句。 第253章 提取烟头 一旁的柳眉说:“林主任,还是我来吧。” “你认识秦大宝?” “他回西陵的时候,在三宝会所我们见过面。” “你只管试试给他打个电话。” 柳眉掏出手机拨了过去,奶声奶气的说:“秦总,我是西陵的柳眉啊,我们见过面的,在三宝哥的会所,那天你把我灌醉了。” “哦,柳眉,我知道,大美女啊,有什么事吗?” “我进京了,想见您一面。” “好,到京以后你给我联系。” “好的,大宝哥,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就到了。” 挂了电话,柳眉做了一个鬼脸。 林恒很尴尬,第一次感觉有自己不能拿下的事,这个风骚的女人轻松就搞定了。 “林主任,来的时候,你不想让我来,其实我跟着你,不完全是累赘,你们男人拿不下的事交给我。老板多是成功男人,对付男人,我有你没有的优势。” 柳眉晃晃妖媚的身子。 这优势,林恒真的没有。 “秦大宝好接触吗?” “就那样,他一般不和西陵人来往,他恨西陵人。” “为什么?” “还在上初中的时候,他因为拦截女学生,被劳教了三年,出来后没有多久,因为撬盗电话亭,被判刑三年。提前释放后,因为打架,加上有前科,被判了七年,出狱后在西陵混不下去,就到处流浪,这几年,不知道怎么发迹了,有传说他伺候了一个过气的女明星,明星死后,给他留下了一笔巨额财产。还有人说是给京圈一个老爷子当干儿子,老头给他了一个酒楼,于是就发了。” “秦老大的发迹史不怎么光彩啊!” “要是我能遇见一个老富婆,牺牲几年青春,换来半辈子富贵,也不错。”开车的侯钟说道。 “你那猪啃南瓜样,老妖婆都看不上你,要是林主任愿意,当红女星都愿意倒贴包养,是不是林主任。” 林恒不说话,再说,柳眉把他领进茄子地了。 过了一阵,柳眉给秦大宝联系,秦大宝说在公司等着,说了地址。 公司在高档写字楼,经过门卫登记,林恒和柳眉进去,侯钟在车上没有下来。 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门,一个大腹便便的家伙打开了门。此人就是秦大宝。 “是小柳啊,咋有心来京城了?” 林恒在后面跟着,秦大宝视而不见。 “您一直不回去,小妹想您了,专程来看您?” 钱大宝哈哈大笑,漂亮女人的恭维确实有效。 “这位是------” “他叫林恒,兆兴办事处主任,我的顶头上司。” 秦大宝的脸立即阴了:“刚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吧?” “是,我给三宝哥联系过,他说让我直接给你打电话。” “三宝在西陵什么事都做,什么人都接触,不好。那个黄建林,以前来过我这里,当时我给三宝说此人不可交,贪财好色,早晚会栽,三宝不听我的话,被他黑走不少票子。” “三宝哥在西陵的威信很高,我们经常在一起喝茶,黄建林死了,西陵重新开始,西陵的人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县里刚开过大会,中心工作是发展经济,改善民生,这是西陵招商引资的材料,秦总在京城做的很大,致富不忘乡亲,致富不忘老家,常回家看看,西陵也是投资的沃土。” 秦大宝接过材料,翻了几下,扔到桌子上。 “有机会我会把老家的政策宣传出去。” “如果有意向,希望能带队去,看看西陵政府的规划,对接一下老板的产业。” “没问题。”钱大宝爽快的答应。 林恒递上烟,钱大宝从桌上拿起自己的香烟:“我抽这个。” 闲聊一阵,秦大宝上卫生间,装作不经意打翻了烟灰缸,柳眉赶紧去拿拖把。 林恒趁机把秦大宝刚吸过的烟头揣进衣兜里。 秦大宝从卫生间里出来,说道:“一会儿我有应酬,不能陪你们吃饭,我让秘书给你们安排好,在京城还有其他事吗?” “我们还想去拜访一下在京的其他老乡,你忙,我们不打扰了,给你带来点家乡的特产,看放在哪里?” 秦大宝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一个年轻人,领着林恒下楼,把车上的东西转移到另外的车上。 开车出来。柳眉骂道:“什么玩意,他回老家,我们热情招待,咱们来了,饭都不管。” “不管正好,咱们想吃什么吃什么?” “这里天真冷,我想吃火锅。” “好,能见到秦大宝,你立功了,吃什么火锅?” “羊蝎子。” 吃过饭后,在一个小旅店开了两个房间,柳眉一间,林恒和侯钟一间,之所以不单独再开一个房间,是怕柳眉骚扰他。还有他怕柳眉是秦三宝的卧底,自己在京城的活动情况她报告给秦三宝。 至于侯钟,是张森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他和秦三宝没有多少往来。 两人都睡了,林恒起来,走到外面给警院的乔虹打电话,乔虹在学院里。 打了一辆车,直奔警院,把那枚烟头交给乔虹,要她连夜化验出吸烟人的dNA并比对。 乔虹欣然答应。 回到旅馆,见柳眉在走廊里站。 “林主任,你哪里去了。” “睡不着,起来转转,你咋不睡觉?” “我也睡不着。难得来一次京城,你不领着我欣赏一下京城的夜景?” “有什么好看的,到处堵车。” “就在附近随便转转呗。” “你在京城有认识的有大老板吗?” “当然有啊,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可以。” 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等结果,要是秦大宝是杀死方涛和马义的嫌疑人,想办法立即抓捕。一直在旅馆里,然后开车回去,什么都没有办,会引起柳眉的怀疑。 “不过你得请我吃宵夜。” “带上侯钟。” 打开房门,侯钟睡得死猪一样,这家伙开了一路车,累坏了。 林恒耸耸肩:“侯钟睡了,明天请你吧。” “不行,刚才你答应过的,刚才我已经联系了一个大老板,是个富婆,她说明天等着咱们,你要是不请我宵夜,明天我不带你见那个富婆。” 第254章 重大发现 “刚吃过饭就饿了?” “饿了。” “好吧。” 林恒和柳眉下楼,在街上晃悠了一阵,路灯昏黄,柳眉几次想挽住林恒的胳膊,被林恒拒绝。 来到一个烧烤摊前坐下,柳眉要了一杯酒,倒上,自己先干了一杯。 “林主任,祝你步步高升,青云直上。” “哪有什么步步高升。”但还是把酒喝了。 几杯酒后,柳眉的眼睛突然朦胧起来,楚楚动人,似梨花带雨。 “林主任,我知道你恨我。现在我才知道当初冤枉了你,都是王占伟,我上了王占伟的当。” 林恒一笑:“你冤枉了我什么?怎么上了王占伟的当?” “去年提拔副科,你没有在背后使坏,也没有拉票贿选,老鸹庙门口的大字报也不是你贴的。” “你怎么断定?” “我在镇里多年,有几个相好朋友,他们给我打听了,你提拔副科是众向所归,你抗洪救灾、高速公路清障、阻止上访群众冲击镇政府,表现突出。干部群众都看到了,他们很信服你。 我是上了王占伟的当,王占伟说提拔我,其实是贪恋我的美色,他不极力推我还好,一推我,干部们把对王占伟的怨气撒到我的头上了。 王占伟把我害了。” “都过去了,重新开始吧。” “你还记恨我吗?” 林恒端起酒杯,和柳眉碰了一下,独自喝了,没有言语。 说不记恨不可能,违心的话林恒说不出口。你用车撞我,诬陷我耍流氓,哪一招都是致命。 不是张森进去,你巴结上张森,在背后指不定怎样使坏。现在你是一个弃妇,没有人搭理你,来给我道歉了,我不会上你的当。 “林恒,你要是不原谅我,这瓶酒我干了,让汽车撞死我。” 柳眉拿起酒瓶,“咚咚”的往下灌。 真不应该和她单独出来,林恒一把夺过酒瓶:“你要是想喝酒,回西陵随便喝,要是再闹腾,明天我们就回去。” 柳眉装疯卖傻没有打动林恒,很是尴尬,上来烧烤也不吃。 林恒大快朵颐。 “你要是不吃,回去。” 柳眉不说话。 林恒吃了,把剩余的烧烤打包,说道:“回去了。” 见柳眉不起来,林恒站起来,掂起剩余的半瓶酒就走。 柳眉很无趣的在后面跟着。一前一后,像两个生气的情侣。 回到旅馆,林恒说:“还吃吗?” 柳眉摇摇头。 打开自己的房间,进去,锁好门。 侯钟醒了.问到:“你干啥去了。” “怕你半夜醒来饿,给你买点宵夜,还有酒。” “真的?” 爬起来,拿起烤肉塞进嘴巴,晃晃酒瓶,对着嘴吹起来。 早上起来,柳眉两人还没有起床,走在京城的大街上,看人来人往。手机响了,是乔虹。 “师兄,你送检的烟头化验了,结果不理想,不是你想要找的人,他的dNA和目标检材很近似,但不是一个人。” “也就是说他们是亲兄弟。” “是,Y染色体一致。”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你。” 关了电话,点上烟,忽然觉得京城的天气格外寒冷。 凭自己一己之力,什么时候能够找到那个人? 给欧宝打电话。 “欧队,麻烦你一件事,给我查查秦三宝到底弟兄几个?” “西陵人都知道,他们弟兄三人啊!” “这是明着的三兄弟,秦三宝的老爹年轻时是不是有风流韵事,把种子种到别人家的田地了?”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马上着手查。” “你知道秦二宝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啊,省厅打黑队的副队长,不经常回来。” “这家伙混上打黑队的队长了,他家里黑漆漆的看不见。” “秦三宝在西陵长期作恶,秦二宝不少关照。咋了,你要去找秦二宝?” “看情况。” “秦二宝不好对付,在省城有名望,说是打黑队长,经常黑打,是道上一帮人的保护伞。” “我知道了,你调查秦家的时候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他们察觉。” “你放心,我知道怎么操作。” 吃过早饭,来到柳眉说的那个富婆的店里,原来是一个洗脚城,规模不小,老板手里应该有钱,是个富婆。 林恒几人的到来,富婆很热情,寒暄以后,林恒把招商引资的资料递过去,富婆认真的看,说道:“我是连锁经营,真的准备在老家开一家洗脚店,到时候你们是黄金会员。” 闲扯一阵,富婆非要几人体验一把技师的手艺,免费洗了脚,富婆请吃饭,林恒说还有其他事,谢绝了。 从洗脚城出来,直接回西陵。 走到省城,林恒说有事,让两人回去。 侯钟说在这里等着,林恒说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去。 去找秦二宝,两人帮不上忙,怕柳眉看出端倪。 两人走后,林恒去了省公安厅,找到了打黑支队。 打黑支队在半个楼层,楼道里有支队领导的照片,秦二宝榜上有名,副支队长以上的领导有单独的办公室。 秦二宝的办公室虚掩着门,里面有说话声。其中一人和秦三宝的声音很像,一定是秦二宝。 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见秦二宝出来去卫生间。 林恒跟上。 秦二宝小便以后,往便池里吐了一口痰,然后提上裤子走了。 林恒掏出卫生纸,在痰迹上擦了一下,装进塑料袋里。 想不到这么快就取得了秦二宝的检材。 来到街上,给乔虹打了电话,把检材寄了过去。然后坐公交回西陵。 到西陵以后,天完全黑了,回到姐姐家里。 这时候没事,林恒不想抛头露面。 第二天下午,乔虹打来电话,检验结果和秦大宝的一样。 秦大宝和秦二宝解除了嫌疑,接下来就看欧宝的调查情况了。 晚间,林恒正带着小外甥玩耍,欧宝兴冲冲的打来电话:“林主任,重大发现,你在哪里,咱们见个面,我当面汇报。” 林恒说了一个离姐姐家不远的地方。然后穿上外套,急匆匆的出门。 小外甥在后面哭着追出来喊叫:“舅舅,我也要去!” 林恒已经消失在黑暗里。 第255章 竟然是他 刚跑到约定的地点,一辆私家车开过来。 车窗落下,是欧宝。 欧宝招招手,林恒上去。急不可耐的问道:“什么重大发现?” 欧宝不慌不忙的递给林恒一一支烟,自己也点上。 “你打了电话以后,我带着小李在秦三宝老家做了访问,秦三宝的老爹年轻的时候是个花花公子,和很多女人有染,有没有生孩子不清楚,但是有一个人很像秦三宝的老爹。” “谁?” “朱京。” “他?” 仔细想想,朱京真的和秦家兄弟有几分相像。 林恒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朱京一直在自己面前晃悠,咋就没有想到他是秦家的私生子? “朱京是秦三宝老爹的干儿子,和朱京的妈是干亲家。咱们这里有句话,亲,亲,没好货,不是想东西就是搂亲家婆。” “朱京在这次免费体检中抽血化验过吗?” “没有。这家伙狡猾的很。” “这个线索太重要了,要注意保密。朱京只是重点怀疑对象,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还需要技术鉴定。你回去吧。” “下一步你准备咋办?” “你不要管了。” “不需要我帮忙吗?” “你是警员,很多事情出面不合适,需要你支援会打电话。” 欧宝走了。 看时间还早。 给柳眉打电话。 “你们回来了吗?” “回来了。”柳眉激动的说。 “你不是想喝酒吗?找个地方,叫上侯钟,咱们喝几杯?” “你不忙了?” “忙什么,过了元宵节再去兆兴,这几天没事,喝酒。” “你想去哪里喝酒?” “三宝会所不错,你在那里定个房间,我马山过去。” “你有车吗?我去接你。” “不用,我离那里不远。” 来到三宝会所,柳眉在门口等着。 “咋不上屋。” “在这里等你啊!”柳眉妩媚的说。 “定房间了吗?” “定过了,会所没有多少人,有房间。” 来到房间,不一会儿侯钟过来了。 打开酒瓶,几杯酒以后,林恒说:“你们两个不是我的对手,看朱京在不在这里,这家伙不错,挺义气,酒量也好。” 柳眉赶紧给朱京打电话。 朱京在楼上打牌,很快过来。 “几位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在这里吃饭,柳主任想喝酒,说这里的环境好,就来了。” “三哥说过,你是这里的贵宾,以后随时来,吃完抹抹嘴就走。” “哪里,秦总开会所的烟酒不是大风刮来的,坐!”林恒递过去一支烟。 “去京城怎么样?见到老大了吗?” “见了,大哥在京城很忙,我们没有耽搁,他说最近带上京城大佬们回来。” “那就好。” “过几天我们要去兆兴了,给你寄回来点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林主任有这份心情就好。” “兆兴的茶叶不错,我给你们寄回来点,放在这里喝。” “林主任客气了。” 酒杯倒上,和朱京干了几杯。 不一会儿有人催促朱京上楼打牌。 “不好意思,上面正在码牌,我走了就散摊了,改天我给你们饯行。” 朱京站起,三人起身相送,林恒悄悄的把朱京吸过的半支烟藏了起来。 任务完成,林恒不想再喝了。站起来准备走,秦三宝进来了。 “林主任,你来小店,咋不给我说一声?” “没事,我们几个刚从京城回来,在这里吃顿饭,本来想叫你,看你这个时候忙。这一趟得好好感谢你,大哥很热情,不久会带人回来,专门考察对接西陵招商引资工作。” 喝了几杯酒,秦三宝也走了。 三人又喝了一点,吃过主食,各自散去。 第二天一早,林恒给乔虹打电话,说有检材寄去,这次化验一定要细致,他怀疑就是要找人的生物样本。 接下来的一天在焦急的等待。 终于有了消息,乔虹兴奋的打来电话:“师兄,比对成功了,你最后送来的检材和方涛马义指甲缝里的检材完全吻合,他们的dNA一致。” “真的吗?你再说一遍。” 乔虹重复了一次,林恒兴奋的几乎跳起来。 妈的,苦苦寻觅的人一直在身边,这家伙隐蔽 的太深了。 给关雎打电话,关雎说在常委楼的住处。 开上车子,街上锣鼓喧天,烟花升腾,鞭炮不时的炸响。 元宵节了,人们又一次走上街头庆祝,尽管爆炸的阴云还没有完全散去。 来到常委楼,直接跑到关雎的住处。 关雎在看文件。 “找到了,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你慌慌张张的。” “关县长,杀害方涛县长和鞭炮公司经理马义的凶手找到了。” 关雎放下文件,吃惊的望着林恒:‘在哪里?’ “还没有抓捕。” “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林恒把这几天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做了汇报。 关雎也是兴奋,两起看似事故的案子,在自己手里突然被揭开谜团,上级一定会对自己高看一眼。 “关县长,我的意见,秘密抓捕朱京,朱京到案后,迅速抓捕秦三宝团伙其他成员。之前专案组已经摸排清楚他们的活动情况。” “不要慌,西陵警力有限,部署起来有可能会走漏风声,我的意见异地用警。我给公安厅长汇报一下,请他全权指挥这次行动。” “那样最好,抓捕朱京不难,我想应该立即抓捕朱京。” “我给厅长汇报以后再说。” 关雎走进卧室打电话。 不一会儿走出来,说到:“厅长同意咱们的方案,等警力调集过来以后行动。” “好。” “这个情况西陵还有人知道吗?” “没有,我是第一个知道的,您是第二个。” “你不要走了,晚一会儿我让张长河过来,张长河应该是可靠的。” “西陵警局该整顿了,最近我见三宝会所里经常有警员出入。他们和秦三宝关系不一般。” “你也经常去三宝会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最近我和朱京秦三宝交上了朋友。” “真有你的,秦三宝没有拉拢腐蚀你。” “这家伙惊魂未定,对下一步的走向还没有确定,他在观察,看你的施政方针和喜好,是拉拢投靠,还是搞小动作驱逐你甚至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你。” “我什么都不怕。” “你不怕,我更不怕。关县长,我请求出战。” ‘你不是一直在战斗吗?’ 忽然,林恒想到了什么,大声叫道:“坏了!坏大事了。” 第256章 抓了朱京 “怎么了?”关雎吃惊的问。 “秦三宝的二哥是省厅打击有组织犯罪支队的副队长,就是打黑队的副队长,省厅要是安排警力往西陵来,秦二宝肯定会有察觉,给秦三宝通风报信。你赶紧再给厅长汇报一下这个情况。我请求立即开始抓捕。” 关雎也意识到到情况的严重性,立即给厅长汇报。 厅长同意西陵率先行动。省厅和市局力量往这边集结。同时找个理由控制秦二宝。 “关县长,你叫来张长河局长,部署抓捕其他成员,我带人把朱京抓了。” “警力够吗?” “足够,张局长给我了几个人。” “要慎重,千万不能带来伤害,街上群众很多,不要引起骚乱。” 林恒匆匆出来,给高举和欧宝打电话,要他们随时准备好。 然后给朱京打电话。 “朱总,你在哪里啊?”林恒声音平缓的说。 “过节了,回来给老婆孩子一起吃个团圆饭,你吃了没有,过来一起吃点。” “我吃过了。马上要去兆兴了,家里还有两提兆兴的茶叶给你送去。” “你放着喝吧,我这里有。” “我一去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时间长了会变质。你家在哪里?” 朱京说了自己家的位置。 匆匆回到姐姐家,掂出来两提茶叶,上车的时候,小外甥土豆闹着要跟着。 林恒想了一下,抱起小土豆上了车。 给欧宝和高举联系,要他们在朱京家附近等着。 十来分钟后,见到欧宝和高举两人。 两人上车后,林恒说:“现在去抓捕朱京,他是杀死方太县长和马义的嫌疑人。上级要求秘密抓捕,不能闹出动静。” 两人愣了,欧宝说:“把小孩送回家吧!不安全。” “没事,他是我小外甥,做掩护朱京不会怀疑。” 把车子开到朱京家胡同口,给朱京打电话。 朱京说道:“你来吧,刚下好饺子,一起吃一点。” “带着小外甥,太闹人,不去家里了,我在胡同口等你。” 几分钟后,胡同里面走出来一个影子,正是朱京。 林恒打开车里的小灯,让朱京看见自己,也看见小外甥。车子里再没有其他人。 朱京大摇大摆的走过来,老远就叫道:“林主任,你这样真的令我不好意思,走,回家去,喝两杯。” 林恒从车子下来,手里提着两提茶叶。 朱京靠近,递上来一支烟。 林恒接过,摸摸衣兜,示意没有带火。 朱京从身上摸出打火机,打着,往林恒跟前凑。 林恒故意吹灭了火苗,朱京再一次打着,两人头顶头的点烟。 两个人影从朱京后面围过来。 冰冷的枪管按在朱京的脑门。 “不准动,警察。” 朱京表情复杂的望了一眼林恒:“真他妈的大意了,想不到会栽在你的手里。” “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老实交代,证据确凿,你跑不掉的。” 朱京突然矮身,扭头就跑。 林恒低扫,朱京摔了一个嘴啃泥。 上前,跪在他的背上,反拧双手。 欧宝掏出铐子,给朱京砸上。 “来---------” 朱京大叫,刚叫出一个字,林恒捂住了他的嘴巴,解下围巾,勒住他的嘴巴。 不远处黑暗里停着一辆车,推着朱京上了车,林恒说道:“找一个秘密的地方,看好这家伙,不要回警局,不要让其他人看见。” 两人挥手示意。 朱京嘴里呜呜咽咽,拼命挣扎。眼睛阴鸷的瞪着林恒。 欧宝一枪柄砸下去,朱京老实多了。 回到自己的车子旁,把地上的两提茶叶扔进车里,开车离开。 掏出手机,给关雎汇报:“顺利抓捕了朱京。” “好,很好,我和张局长在一起,正在部署警力。” “我去稳住秦三宝,不要让他逃了。” “注意安全。” 车子开到三宝会所,会所里好多房间亮着灯。今晚来消费的人比较多。 林恒一手提着茶叶,一手牵着小外甥往里面走。 经过吧台,问道:“秦总在吗?” “在楼上。”林恒来过这里几次,服务员认识他。 上楼,听见一个房间里有秦三宝的声音,推门进去,几个人在打麻将。 “呦,林主任来了!”秦三宝招呼道。 “马上要去兆兴了,兆兴的茶叶给你送来。” “林主任,你太客气了,坐,坐。”秦三宝扔过来一支烟。 把茶叶放到茶台上。 “这位是谁?” “小外甥,我出来的时候非要跟着,街上热闹,耍了一阵。” 秦三宝从牌桌下面的小抽屉里抽出五百块,塞进小土豆的衣兜里。 “过年了 ,给小外甥发个压岁钱,叫舅舅。” 小土豆甜甜的叫了一声:“舅舅。” 林恒阻拦,秦三宝故作生气:“我都当上舅舅了,发压岁钱是应该的。” 妈的,这是认贼当舅了。 其余三人见状,拿出自己的钱往小土豆的衣兜里塞。 得,一会儿挣了两千块,把两提茶叶的钱赚了回来。 “你们这样,我真的不好意思。我让姐姐把他领回去,免得一会儿再有人让他叫舅舅。”林恒笑着说。 给姐姐打电话,姐姐开着三轮车把小土豆接了回去。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一直没有得到警方行动的信息。 会所的大门锁了。里面还有两桌打牌的。 锁门以后,牌桌上的筹码会加大,开启真正的赌博模式。 林恒在牌桌旁边的茶台前喝茶,偶尔给几个家伙续点茶水。 “林主任,让你倒茶,我们几个的级别高了。至少是正县级吧!” “我这是偷学艺的,招商的时候要和老板们打牌,不会点手艺,怎么交流。” 男人交流感情的方式无非是喝酒打牌洗脚按摩。 来学习牌技,几个人都没有怀疑。 “想学习牌技,我这里包教包会,不要你的学费。” 秦三宝赢了几把,心花怒放,抽出一叠,扔到林恒面前:“你带来了好运气,见者有份。” 林恒没有收,把钱整齐的码在茶台上。 午夜来临,一个家伙输光了,说道:“朱京这小子说回家一会儿,马上就回来,这都半夜了,不见他的信,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接着我来。” 林恒吓了一跳,他肯定联系不上朱京。会不会引起秦三宝的怀疑? 第257章 秦三宝潜逃 林恒凑上去,说道:“我来两把,看看怎么样?” “好啊,林主任聪明绝顶,一定赢。” 搓了两把,全部输了。 “林主任,兜里还有货吗?没有了,我放给你,不要你的利息。”秦三宝笑着说道,这家伙今晚的牌运特别好,抽屉里塞得满满的。 秦三宝的手机响了。 看看手机,说道:“你先给我来着,我上个厕所。” 刚才输光的家伙坐在秦三宝的位置上继续码牌。 半夜了,谁给秦三宝打电话? 一局结束后,不见秦三宝进来。林恒装作上厕所,站起身子。 卫生间就在房间内,推开卫生间的门,不见秦三宝。 林恒脑袋嗡的一下,这家伙哪里去了?房间其他地方藏不住人,他不会凭空消失。 推开卫生间的后窗,后面是一个空院子,院子里一辆汽车刚刚发动,一个黑影在开院门。 “秦总!”林恒叫了一声。 那人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正是秦三宝。 这家伙跳窗要逃! 突然,听见前门有“彭彭”的拍门声,是警察来了。 “妈的,这个时候了,谁在捣乱?” “是不是抓赌的,赶紧把钱藏起来。” 走廊里有脚步声:“开门,警察!” 屋子里一阵骚乱,几个家伙想躲,但是无处躲藏。 秦三宝打开后门以后,跳进车子,一阵轰鸣,就要开出后院。 林恒从窗口纵身跳下,刚站起来,车子疯狂的开了出去。 林恒追出来,见车子开上大街,往宏昌方向逃了。 刚跑出门,迎面和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撞了正面。 对方以为是从楼上跳下来 的嫌疑人,上前就要按林恒。 “我是林恒,秦三宝逃走了,刚才那辆车是他的。” 对方是西陵的警员,手电筒照照林恒。 “上面有几个马仔在打牌,一起抓了。” “上面有人,他们跑不掉。” 林恒往前面跑,正门前停着几辆警车。 开上自己的车子,落下车窗,对着警车大叫:“秦三宝开车逃走了,就是刚才的车子。” 有警员奔过来:“你确定?” “我亲眼看见的,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一加油门,往宏昌方向追去。 秦三宝开的是一辆奔驰,林恒看见了车牌的最后两个数字。 加速开了一阵,不见那辆奔驰。 自己是借来的老款桑塔纳,在夜深人静,车辆稀少的国道上根本不是秦三宝的对手。 给关雎打电话,报告了情况。 ······ 秦三宝从楼上跳下来后,开着车子疯狂的往宏昌方向跑。 具体跑到哪里,他心里没数,反正离西陵越远越安全。 出了西陵县域,狂奔一阵,再有十多公里就到宏昌了。 手机响了。 “这是咱们最后一次通话,把你的手机扔了,不要去宏昌,也不要是上高速,走小道进山。我派人在山里接应你。” 秦三宝来不及回话,突然把手机远远的扔到往宏昌的国道上。 车子一个漂移拐回来,看到小路。顺着小路狂奔。 林恒从后面追来,在宏昌郊区见到了设卡的警员。 经过询问,没有见一辆奔驰从这里经过。 从会所出来的时候,两人相距不过几分钟。路上没有多少车子,秦三宝会去哪里? 给张长河打电话,张长河局长说,秦三宝的手机信号一直在距离宏昌市区十多公里的路面上。 林恒掉头,往回开,蓦然想到刚才追过来的时候见通往山里的小道上有红光。 那是汽车尾灯的光亮。 秦三宝一定进山了。 找到那个路口,一路追过去。 山道狭窄,奔驰车的优势发挥不出来,林恒的破桑塔纳开的几乎要散架了 ,半个多小时后看见前面有车子。 见后面有车子追来,前面的车子加大油门逃奔。不一会儿看不见了车屁股。 山路越来越窄,只能一辆车子经过。 转过一个弯,忽然发现路面上一块大石头。 一个急刹车。 下来,发现石头很大,一个人搬不动。 石头肯定是刚从山上滚落下来的,十多分钟前还看到对面过来车辆。 过了几分钟,对面过来一辆农用三轮。 司机下来,两人合力把石头推开。 “大哥,你看见一辆奔驰车从这面过去吗?” “有,有那辆车开的慌张,差一点撞到我的车上,我还骂了一句,那家伙不理我,匆匆开了过去。” “谢谢大哥。” 上车,给张长河报告了这里的情况,继续追赶。 路越来越难走。 关雎打来电话:“林恒,我命令你立即停下来,后面的警员在那条路上追。根据警方摸排的线索,秦三宝手里可能有枪。” “关县长,目前我离秦三宝最近,目标在疯狂逃窜,随时可能消失,秦三宝匆忙逃走,就是有枪也来不及带上。” “你不要给警员添乱!” “我不是添乱,是我没有看好秦三宝,秦三宝从我手里逃走的,我一定亲手把他捉回来。” “混蛋!” 关雎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车子上到一个山坡上,往下看,见几辆警车亮着警灯,箭一般的往这边疾驰。 前下方,有一个小红点在渐渐的远离。肯定是秦三宝的车子。 前面是西陵的地盘,秦三宝对这里熟悉。我林恒对这里更熟悉。 翻过前面的山头,是老鸹庙的区域。 妈的,秦三宝,我让你插翅难逃。 把油门轰到底,追了上去。 刚跑没有多久,路面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在疯狂的挥舞双手。 一辆三轮车横在路上,萝卜白菜撒了一路。 三轮车堵住了路面,林恒不得不停下来。 这时候看见路边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 “怎么啦?” “刚才一辆小车撞了我们的车子,跑了。” “是不是一辆奔驰?” “我不认识车标。大哥,求求你,把俺男人送到医院吧,他快不行了。” 路边的男人在痛苦的呻吟,女人头上有血,血液滴滴答答往下流淌。这是一对赶早集卖菜的农民。 “大嫂,我在追前面那个人,他是一个逃犯,后面几辆警车马上过来,会把你们送医院的。” 不管农妇怎样哀求,林恒把撞坏的三轮车推到一旁,开上车继续追赶。 追了不远,前方忽然传来“嘭”的一声枪响! 寂静的山野,这一声枪响传的很远。 第258章 他手里有枪 林恒追过去,见奔驰车撞到崖壁上,堵住了整个山路。 不远处,一个男人躺在地上呻吟。 从车上滚落下来,在草丛里观察了一会儿,不见动静。林恒爬到那个男人身边。 此刻,天蒙蒙亮,车灯的照耀下,看见男人胸前一片殷红。 “大哥,你是怎么了?”把男人拉到黑暗处问道。 “刚,刚才有人对我开了一枪,把我的摩托车抢走了。” “是这个开奔驰车的人吗?” “是-------” “那人往哪里去了?” 男人吃力的抬起手,往远处指指。 远处是一个山梁,秦三宝骑着摩托车往山梁的方向跑了。 再往前,是羊肠小道,车子开不过去,摩托车勉强能够通过。 “大哥,你坚持住。” 脱下男人的棉衣,肩头下方有一个枪洞,还在“咕咕”的往外冒血。 扯下男人的衣袖,把肩头捆住。 血液还在往外冒,林恒一手按住伤口,一手托住男人的头。 男人痛苦的闭上眼睛。 不能让他睡觉,睡过去后可能永远叫不醒了。 掏出电话,给关雎汇报了这里的情况,要求120 急救车赶紧往这边赶。 “大哥,挺住,急救车马上过来。后面还有警车,他们会及时把你送到医院的。” 男人睁开眼睛,勉强说道:“谢谢!” “大哥,你是哪个村子的?” “凤岗村。” “你是老鸹庙镇凤岗村的?” 男人点点头。 一路狂奔,竟然来到了凤岗村的这一侧。 “凤岗村的王桂花还是妇女主任吗?” “她是支部书记了。” “我对你们村很熟悉的,去年村里发大水,我去抗洪,差一点被淹死。我叫林恒,当过老鸹庙的副镇长。” “你----你是林镇长啊!村民一直记着你的好,那天晚上我也参加了抗洪,我还去了河堤,河堤加固没有做好,决堤了,你和王桂花一起被洪水冲走,村民找了你三天三夜,我也参加了,都以为你不行了------” 男人说完,大口喘气。 “大哥,咱们有缘分。你这么早起来干啥的?” “平时做熟食,到宏昌去卖,想不到-----” “你会卤肉,手艺一定不错。” “还有卤豆腐,卤花生,莲藕。” 林恒一想,坏了,秦三宝抢了卖卤菜的摩托车,摩托车上至少百十斤卤菜,这时候天冷,带着这些卤菜,藏到隐蔽的地方,三个月不出来,吃饭的问题不发愁。 “卤菜是沿街叫卖吗?” “不是,大部分送到饭店里了。剩余的在菜市场里卖。” “生意好吧?” “马马虎虎,比外出打工强一些。” “摩托车上除了卤菜,还有啥?” “没有啥,有一个电子秤,一把刀。” 后面警车过来,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车里跳下来,迅速散开,端着枪向林恒包围过来。 “警察同志,我是西陵的林恒,秦三宝打伤一人,抢了摩托车往前面跑了。” 警察依然不相信,枪口对着二人,慢慢的靠近。 “举起手来!” 林恒乖乖的举起双手。 “他受伤了,你们赶紧把他送到医院。” 警察终于相信了林恒的话,把地上的伤者,抬上了警车。 林恒看看几人,都不认识:“你们是宏昌的还是省厅的?” “不要管我们是哪里的,你说秦三宝抢了摩托车跑了?” “我听到了枪声,追过来发现那人倒在地上,听他说的。” 一个一级警督往前面看看,就是奔驰不堵路,车子也开不过去了。 回头对林恒说:“你回去,这里很危险。” “我对这一带很熟悉,这里是西陵县老鸹庙的区域,我在这里当过副镇长。” “你就是当过党委书记也要回去,秦三宝手里有枪,你跟着是累赘。” 后面又有人过来,是西陵的警员。认识林恒。给警督说了,警督勉强同意让林恒跟着。 警车停在原处,警员们徒步往前走。 这样的搜索不行。林恒给关雎打电话。 简单说了目前的情况,然后说到:“关县长,秦三宝对这一带很熟悉,他在林子里开过厂,还在臻河里盗采过沙子。我的建议西边封锁至高速公路边,北边封锁臻河,不能让秦三宝过河跑了。 南边以国道为边界,东边以去老鸹庙的县道为边界,把秦三宝封锁在这个方块区域里。” “你的这个建议不错,我马上给厅长建议,抽调警力搜山。” “秦三宝手里有枪,刚才打伤了一名卖卤菜的村民,这个区域有西陵的,有宏昌的,建议动员群众,检举揭发秦三宝的行踪。同时告诫村民,不要随意外出进山。秦三宝穷凶极恶,随时会再发生命案。” “我立即安排部署。” 红彤彤的太阳从山坳里慢慢爬上来。 山林里出奇的冷,不过警员们徒步追踪,头上冒出热腾腾的蒸气。 这里离凤岗村应该不远,过了凤岗村,就是臻河。秦三宝骑着摩托车也跑不远。 翻翻手机,上面有王桂花的手机号。 拨过去,手机里立即传出王桂花脆生生的声音:“林镇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想起给我打个电话。” “你接到通知没有?” “什么通知?” “秦三宝你认识不?” “知道他,县里的一霸,河里非法采砂的都打他的旗号。” “警察正在抓他,刚才他打伤了你们村卖卤菜的一个大哥,骑上他的摩托车跑了。” “卖卤菜的?那是我家邻居,我男人的堂哥,伤的怎么样?严重吗?” “不要紧,已经送到医院了。我给你通知一下,你在喇叭上吆喝,今天都在家不要出来,在村外的赶紧回去,要是有人看见骑摩托车的不明人员立即报告,秦三宝手里有枪。” “啊!我这就开广播。” 一级警督见林恒真的对这里熟悉,客气多了,对林恒说道:“这一带有没有山洞或者其他藏身的地方?” “有,山里有溶洞,秦三宝在林子里办过一个厂,别人的厂是盖房子搭厂棚,他是挖地窖,把机器埋在地下生产,后来停产了,不知道生产的什么东西。” 又指着最高的山峰说:“那是老君顶,上面有老道。刚才我说的这个区域至少上千平方公里,全部搜索下来得好几天。” 警督点上烟,说道:“省厅把警犬调过来了,他跑不掉。” 午后,传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发现了秦三宝骑的摩托车。没有摩托车,他的活动范围很小,看来很快能抓到秦三宝。 第259章 临时指挥部 冬季,白天特别短,很快天色昏暗。 关雎打来电话,要林恒去凤岗村,协助老鸹庙和村委做好警员们的后勤工作。 搜捕小组的临时指挥部放在了凤岗村,凤岗村位于搜捕范围的中间地带,便于靠前指挥。 来到凤岗村委,村委是林恒在镇里的时候,作为灾后重建项目盖的,一个大院子,十来间房子。 村委前面的空地上停着几辆车,走进院子,看见苏畅在打电话。村里好几个人在搭灶台,旁边放着猪肉粉条馒头等。 一天没有吃饭了,林恒拿起两个馒头,抽出一根大葱,蹲在墙角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喝了一碗凉水,肚子里舒服了些。 指挥部这是要做大锅菜了。 苏畅把林恒叫到一个房间里,问道:“到底咋回事?” “县里没有通报吗?” “县里只说有逃犯进了这一片林子,要求群众积极检举,非必要不外出,夜里关好门窗,还要我们准备物质,在村里扎下大火,为警员们提供饭菜和部分领导的住宿。” “秦三宝逃了,现在我们抓捕的是秦三宝。” “秦三宝早就该抓了,放到现在,作恶越来越多。” “黄建林一直庇护着他,两人沆瀣一气,一起作恶,黄建林会抓他?昨天晚上省厅牵头,来了个雷霆行动,对秦三宝一伙集中抓捕,不知道抓捕情况怎么样?他的主要马仔也是杀手朱京被我和高举顺利抓捕。” “你还是那样,当好自己的办事处副主任得了,警方的事你乱插手。” “秦三宝一伙不抓,外地客商不敢来,影响我这个办事处副主任的工作。”林恒笑着说。 “以后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关县长通知我协助你做好警员们的后勤工作。” “该安排的我都安排了,镇里村里的干部都在,用不着你这个大主任。” “你回镇里吧,这里不安全,秦三宝手里有枪。” “我能离开吗?今晚我住这里了。” 外面有人叫,苏畅出去了。 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抽出最后一支烟,头脑昏昏沉沉,昨天夜里一夜没有睡觉,这时候困意上来了,只有用烟来提提神。 高举和两个警员进来。 林恒招招手,高举赶紧跑过来。 来到房间里,林恒伸出手:“把烟给我。” 高举摸出半包烟,又抽回去两支,把剩余的烟塞给林恒。 “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听说秦三宝跑进了我的辖区,我得组织好警员,随时接受任务。” “朱京在哪里?” “送看守所了。” “供了吗?” “不供,什么都不说。不过你放心,对付这样的嫌疑人,我们有办法,但是得有时间。这家伙一开口就是死刑,他会轻易交代吗?” “我把警院做的鉴定报告提供给你们,不怕他不认账。其他抓捕情况怎么样?” “行动很成功,抓了三十多个。秦三宝的马仔抓了大部分,还有十几个没有到案,会陆陆续续抓回来的。林主任,你真牛。” “可惜让秦三宝逃了。我怀疑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他和警局里好多人熟悉,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睡觉了吗?” “把朱京带回去后交给其他警员,迷糊了一会儿。” “我一夜未眠,一会儿找地方睡觉。” “要不我派人把你送回镇里吧,在我的房间里睡觉。” “不用,你忙,天黑了,秦三宝就在这附近,领导们在这里进进出出,你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所里的主要任务是保证指挥部安全。一会儿我给你搞两包烟。” 高举出去,不一会儿送来两包劣质香烟。 王桂花看见林恒,走了过来。 “林镇长,你好长时间没有来凤岗村了。” “没有多长时间,还不到半年,你当支部书记了?祝贺。” “我一个女人,本来不想干的,苏书记给我做工作,我才担起这个挑子。” “你当支部书记很合适,我在老鸹庙的时候就推荐你任支部书记。” “村里的事情太多,我怕干不好,群众有意见。” “很好,村子里变化很大。” “都是灾后重建的项目。那时候你来把关,打井修路的质量很好 ,群众很满意。” 林恒打了一个哈欠,说道:‘这里没有我什么事,给找个睡觉的地方,我要补补觉。’ “大锅菜马上做好了,吃完以后我给你安排。” 村室就十来间房子,领导和警员们不够住,这里不会有林恒的地方,不如到别处去睡。 “我吃过了,瞌睡的要命,现在就要睡觉。” “要不你去我家吧,这是钥匙。” “那会行,多不好意思。” “孩子他爸出去打工刚走,孩子在他奶奶家,屋里没人。” 林恒一笑:“那更不行。” “刚才听说晚上停止搜索,把好关键路口,一会儿会有很多人回来,地方肯定不够住,我家还会安排其他人的。” “要不,我等一会儿。” “你去我家东屋吧,东屋有一个小床,有被子。” “那行。” 接过钥匙,林恒知道王桂花的家,直接去了。 街上冷冷清清,本来是元宵节,一年中村里最热闹的时候,现在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有门口的红灯笼孤独的摇曳在寒风里。 到了王桂花家,打开东屋的门,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半夜醒来,看看手机,凌晨三点多了,这一觉睡得瓷实,几乎没有做一个梦。 外面北风呼啸。 点上一支烟,不知道搜捕小组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新的线索。 秦三宝会藏在哪里?能藏在哪里,这样的 天气,尽管他带有吃的,没有避风的地方,会被冻个半死。 起来,去院子里小解,发现堂屋的门锁着,王桂花没有回来。 再没有睡意,见屋里有一件军大衣,披上,走出远门。 街上黑乎乎的,不见一点动静,估计老狗都冻的缩进窝里不敢出来。 这个时候,估计村子外面有警员在车里设卡,在外面冻上十分钟都受不了。 往村室的方向走。 没有走多远,忽然瞅见村子北面红彤彤的。 那里着火了! 第260章 柴垛着火 林恒快步往着火的地方走去。 不敢跑,不知道什么情况,万一和秦三宝撞个对面,对方手里有枪。 路上捡了一根棍子,掂在手里。 到了着火的地方,是一个草垛,村子里的人多把柴草垛在村头,便于取用。 天干物燥,借着风势,草垛着的很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有警员跑过来,草垛很难救了,在草垛和村子的连接处清理出来一条干净的隔离区,眼睁睁的看着草垛越着越旺。 有村民起来要救火,被警员阻止,一个草垛不值多少钱,只要不蔓延到村子里就行。 这边的火情渐渐小了,忽然有人叫到:“那边,那边又起火了!” 过来,不远处的村子东头,又是一片火光。 村子里热闹起来,犬吠声,公鸡的打鸣声,还有小儿的啼哭声,老人的叫骂声响成一片。 林恒站在远处,看着火苗蔓延。 这时候看见人群里的王桂花。林恒说道:“王书记,你在喇叭上吆喝一下,村里群众不要出门,只是草垛着火了,没有烧到房子,也没有烧到人,让村民不要惊慌,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不要出来。” “好多村民都出来了。” “让他们赶紧回去,上好屋门,秦三宝可能就在附近,他到了穷途末路,有可能大开杀戒,伤害村民。” 王桂花要回村委,林恒看见跟过自己的警员小李,说道:“小李,你和王书记一起回村委去。” 黑暗里,王桂花感激的看了一眼林恒。 到处黑灯瞎火,秦三宝可能就在身边,每时每刻就会有新的案件发生。 草垛熊熊燃烧,把周围人脸照的红彤彤的。 张长河在人群里,林恒走过去,递上一支烟。 “张局长,这一段时间够你忙活的。” “没有办法,案子一个接一个,我老家伙想清闲,清闲不下来啊!” “县局警力怎么安排的?” “整个围捕行动划分了五个组,每个组又分了若干小组,在划定的区域周围巡逻,白天去林子里搜索。县局五名班子成员参与,配合省市警员开展活动。我在指挥部,随时和省市领导对接情况。” “陈广田也参与了?” “他是常务副局长,又分管刑侦,我不能把他撇开啊!” “秦三宝在抓捕行动进行的时候得到消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前天晚上的行动我没有让他参与,他不知道抓秦三宝。” “他不参与,其他人会给他说。” “你一直怀疑陈广田?” “不是怀疑,陈广田和黄建林秦三宝的关系,西陵人都知道。” “我把刑侦队的人员分到了其他小组,跟着陈广田的是巡特警队长,我信得过。秦三宝没有带手机,和他联系不上,在众目睽睽下,陈广田不敢造次。” “让咱们的警员也注意安全,我的意见不管白天黑夜,任何人不能单独行动。” “我马上要求一下。” 大火渐渐的熄灭,黎明的时候,从外面又来了几车警员,把整个村子围的水泄不通。 省厅的一名副支队长召集了会议,林恒作为县政府的特别代表参加了会议。 会议通报了昨天一天搜索的情况,在丢弃摩托车不远的地方,发现了藏在一个小山洞里熟食,以熟食为中心点往外辐射搜索,截止天黑以前,没有发现秦三宝的踪迹。 凤岗村的大火,经过初步勘验,认定为人为纵火,纵火者的动机是什么?是不是和秦三宝有关系?众说纷纭, 叫来王桂花询问,王桂花说以前的冬季也有柴垛着火的,判断为人为纵火,虽然没有抓到嫌疑人,但是知道他们的动机,有的是为报复村组干部,有的是邻里之间有矛盾,最近两年,没有发生过类似事情,且一着火就是两个相距很远的柴垛。 王桂花走后,警员们的一致意见认为是秦三宝就在村子周围,是秦三宝放的火。 可秦三宝正在被追捕,躲还来不及,会主动现身,点两个毫无意义的草垛?他就不怕被人看见,被警员抓个正着? 不管怎样,必须对村里开展一次全方位的大搜查,不放过蛛丝马迹。 然后,划分了若干小组,对全村进行网格化搜索。 早饭后,各小组到自己的位置进行排查搜索。 林恒没有参与搜索,高举负责指挥部的安全,也没有入户。 两人一起来到村委的平房顶。 在这里能看见村子的大部分。 “老高,你认为昨天晚上的两堆火是咋回事?” “村里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每年冬季是案件的高发期,不是丢猪丢羊就是草垛被点。昨天晚上的两堆火有点蹊跷,但说是秦三宝放的,我不敢苟同。秦三宝完全没有必要放火,这样只会把更多的警员召集过来,对他实施抓捕。 秦三宝要是报复警员或者县乡干部,完全可以跳出来,一枪一个,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不好防范。” “你的任务很重要,不排除秦三宝突然窜出来,实施无差别的射击杀戮。知道秦三宝带有多少子弹吗?” “不清楚,秦三宝的枪据说是从绵北购买的,买了多少子弹不得而知,我想不会少了。” “秦三宝抢摩托车的时候开了一枪,弹壳提取了吗?” “提取了,做了弹痕鉴定,不是国内的制式枪,是一把欧洲生产的枪,但是和国内六四枪子弹通用,子弹很容易获得。” 院子里很少人,高举下去了。 离房子不远有一棵大树,林恒拉着树枝爬了上去,在树上能够看清村子全貌。 来来往往的警员在挨家挨户的搜查。 村民都很配合,昨天一夜他们都待在房间里,不知道家里有没有潜入过人,自己的菜窖里是不是藏着人,让警员们搜查一下也放心了。 远远的,看见一户人家的妇女,听见敲门声,慌慌张张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了两趟才去开门。 虽然看不清面容,可以猜到女人心里不踏实。 磨磨蹭蹭开门以后,女子和警员交涉,没有像其他村民一样很热情的把警员领进屋。 几个警员在屋子里院子里搜索一番,走了出来。 女人赶紧把院门上住,捂着胸口停了好久才进屋。 外面冷飕飕的,女子的行为有点反常,像在隐瞒什么,惧怕什么。 第261章 可疑的女人 从大树上下来,走在街上,找到王桂花。 王桂花去了几个五保户家里,两天没有让出门,问问他们需要什么东西,家里是不是还有馒头了,村子封锁,外面的商贩进不来。 “王书记,咱们在街上转转。” 王桂花知道林恒肯定有事,跟着往前走。 “是不是有啥事?” “跟着我走就是了。” 来到那个妇女家门前,林恒问:‘这家是啥情况?’ “这家就一对小夫妻,去年结的婚,还没有孩子,平时小两口在外打工,具体在哪里打工不清楚,节前回来,丈夫前几天走了,剩下一个小媳妇。咋了,你怀疑她?” “她家会不会藏的有人?” 王桂花一笑:“不可能吧,丈夫刚走,女人很少出门,和村里人来往的也少。刚才他们已经搜查过了。” “咱们进去看看。” 王桂花拍门。 过了好一阵子,女子打开门。 女子白皙,模样周正,穿一件价值不菲的睡衣。显得时髦雅致。村里很少见这样标致的女人。 女人堵在门口。轻声的叫了一声王书记。 “弟妹,家里就你一个人?” “是,厂里催得紧,他前几天去上班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本来这两天就要走的,警察不让出门。” “家里吃的喝的缺不缺?” “不缺,刚过完年,什么都有。” 两人闲扯,林恒说道:“去你家坐坐可以吗?” 女人不情愿的闪开身子。 院子里很干净,一棵老榆树横亘在半空,树上挂着老玉米,上面塑料布盖着。 “你家里还有这么多玉米没有卖啊?”林恒说。 女人一丝慌乱:“我公公的,年前玉米价钱一直落,公公舍不得卖。一直堆在树上。” “这棵树真大,能驮那么多玉米棒子。” “每年都是这样,放在树上不怕老鼠咬。” 来到房间,屋子里的新婚的气息没有退去,大红的喜字还在,屋里经过简单的装修,整洁素雅。 “晚上你一直没有出去吧?”林恒问。 女子的眼神更加慌乱:“没,没有。” “林子里窜进来一个杀人恶魔,你们一定要小心,王书记很不放心你们这些单个女人在家的,特意在过来搜查一遍,防止他藏在房间的那个角落里。” 说着,不管女子是不是同意,林恒看了衣柜壁橱,然后看了大床的下面。 床下空空如也,一团卫生纸很醒目,林恒用一根棍子拨拉出来,卫生纸上面的擦拭物还新鲜,绝对不是几天前的。 女子的脸腾的红了。 “这几天家里来过外人吗?” “没有,真的没有。”女子坚定的说。 林恒一笑。 女子的脸色忽然一变,指着林恒说:“他是干什么的?他不怀好意,你是不是看我男人不在家耍流氓?” 王桂花赶紧圆场:“他是县里的干部,是为了群众好,怕坏人进村藏在谁家了,现在好多房子没人住,盖楼房的上面常年不上去人。” “反正我看他不像好人!”女子嘟囔着。 确认房间里没有藏人,和这个女子发生冲突影响不好。说道:“大姐,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例行公事,有可疑情况立即报告,政府有奖励。” 从女子家里出来,王桂花说:“你咋盯上她了,她一个女人家,要是看见杀人犯,还不把她吓死。” “只是来看看,单身女人的院子更应该搜查仔细。” 几个小组把村子翻腾了一遍,没有一个村外人。 林子里搜查的小组也没有传来消息。 今天很关键,方圆几十平方公里的区域,藏一个人不难,但是要躲过这么多人的搜索,不留一点蛛丝马迹很难。 难道秦三宝逃出了包围圈,还是有人把他接应走了?从时间上推算,秦三宝还在包围圈内。 夜幕降临,在村室吃了大锅菜,林恒找到高举,让他带两名警员去村里。 夜晚警员排班在村室周围,有明哨,为了防止昨天晚上类似事情的发生,晚上加强了巡逻和卡点。 高举叫来两名警员。 “你们都带枪了吗?” “带了。” “一会儿咱们去村子里做暗哨。” 高举吓了一跳:“林主任,我们要找的是带枪的秦三宝,不是其他活动,你要是 搞非组织活动,给领导报告一声,真要发生意外,我们也敢开枪。” “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感觉一户人家比较可疑,咱们蹲守一下,看是不是有收获。” “白天都搜查过了,领导要求晚上不进行主动搜查,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害或者误伤。” “你当所长的,咋婆婆妈妈的,你要是不去,把枪给我。” 枪是警察的第二生命,绝对不能外借的,何况是经常天马行空的林恒。 “我给张局长报告一声。” 高举跑到一间屋子里,不一会儿出来。 “走吧。” “张局长同意了?” “张局长让我们保护好你的安全,但是不能出村子,要是出村我不干。” “绝对不出村,你们都穿好大衣,带上手电。” 走到街上,碰见有流动哨,手电筒照过来,发现是高举他们,打个招呼就过去了。 来到那女子家墙外,林恒悄声说:“高所长,咱们两个翻墙进去,你们两个埋伏在墙外,不要出声,不要来回走动。” 两人翻墙进去,屋子里亮着灯, 高举在门口蹲着,林恒悄悄的来到窗户下,女人在屋里做饭。这女人咋吃饭这么晚? 女人把炒好的菜盛到盘子里,满满一大盘。然后盛出来两大碗稀饭,还有几个馒头。 这女人,能吃这么多? 忽然一个念头涌上来?女人做的至少是两个人的饭菜。 另外的一个人在哪里? 女人把饭端到桌子上,看看屋里的时钟,打开房门,探出身子往外看了看。 然后用擀面杖在墙上敲击了三下。虚掩上了房门。 这是暗号! 林恒把身子缩进房外的夹道里。 夹道里确认没有人,这时候不会从外面跳进来人。 那人会在哪里? 院内的大榆树上传来一声猫叫,一只不知什么鸟在树顶扑棱棱的飞起来。 半空中传来“嘎嘎嘎”的笑声! 阴森,头皮发炸! 第262章 我知道一个地方 飞起来的是一只猫头鹰。 随着猫头鹰‘嘎嘎’声音的远去,老榆树上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林恒屏住呼吸。 黑乎乎的影子探出身子,四周望了一圈,然后迅速的从树上溜下来,动作像一只猫。 黑影落地后,没有直接进屋,依然观察,然后蹑手蹑脚的向屋门走。 怎么办? 他要是秦三宝,进屋以后能瓮中捉鳖。这样最稳妥。 但是穷途末路的秦三宝会劫持人质,会和警方展开枪战。伤亡不可避免。 黑影一步一步来到门口,没有立即进去,在门上轻轻的敲了三下。 屋内传来咳嗽声。估计也是暗号。 林恒从夹道里突然窜出,向那黑影扑来。 与此同时,大门的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高举围过来了。 黑影很警觉,就在要扑到他的时候,黑影突然拧身往外跑去。 身子撞到门上,房门被撞开,女人大叫一声:“谁啊!” 林恒拧身追赶,不想从房子里出来的女人一把拉住他的腿。 一脚把女人踹开。 再看黑影,已经到了院墙边。 准备再扑。高举大声叫道:“你闪开,他手里有枪!” 同时听见“嘭”的一声响,枪是射向天空的,高举开枪警告。 黑影犹豫一秒,突然窜过墙头。一束手电光照过去,没有看见那家伙手里有枪。 外面的埋伏的警员听到枪声,两道手电光照在墙头。 “不准动,敢动开枪了!” 黑影还是翻过墙头,消失在黑暗里。 林恒立即翻出墙,随着两个警员追捕。 黑影动作敏捷,对这里的地形也熟悉,七拐八拐,几人竟然没有追上。 村子里的其他警员听到枪声,一窝蜂的往女人的院子方向跑。 人声鼎沸,犬吠声脚步声响成一片,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两个警员气喘吁吁,和黑影的距离渐渐拉开。 林恒一直跟在警员后面,没有全力追捕。 眼看黑影要逃出村子,林恒抓住一个警员:“把你的枪给我。” 不管警员是否同意,一把夺了他的枪。 手里有了枪,胆子就大,快步追过去,黑影逃进了小树林,绕着树木移动,身影矫健像一只猫。 穿过小树林,就到了村外,进入大山。真不知道村里设的明哨暗哨都哪里去了。 对着天空,扣了一下扳机。 “嘭”的一声划破夜空。 我草,枪一直上膛,开着保险,确认对方没有武器,林恒把枪的保险关了。 对方愣了一下,林恒已经到了跟前,对着黑影的头部就是一枪柄。黑影倒地。 上前一脚踩在这家伙的脖子上,枪头杵在他的脑门。 “敢动,一枪崩了你。” “大哥,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秦三宝。” “不是秦三宝跑什么?” 后面的警员过来,掏出铐子,给这家伙戴上。 树林外“咚咚”的跑来很多警员。 用手电往这家伙的脸上照照,竟然是狸猫。 怎么会是他? 把枪还给了警员。 狸猫被押进了村委。 就地突审。 狸猫交代:村里那个女人在三宝会所当过服务员,那时候两人勾搭上了。女人从外地打工回来后,给狸猫打过电话,前几天,女人的丈夫外出打工,狸猫迫不及待的跑到这里,在温柔乡里待了两天,准备回县城,听到团伙成员被抓的消息。 狸猫庆幸躲过一劫,想在这里再待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远走高飞。 不想村子突然被围,秦三宝逃进这片山林,狸猫预感不妙,凭他的经验,警方一定会全方位的搜捕,自己是秦三宝的核心成员,警方一定会抓他。于是让女人点了两个草垛,想趁乱逃出去。 走了不远,发现村里村外好多警察,又返回了女人家里。 白天不敢在房间里呆,天不亮的时候上到院子里的大树上,树上有玉米棒子,上面有塑料布,钻进塑料布里倒也不很冷。 白天的搜索他看到了,以为晚上不会有人进院子,于是从树上下来,准备吃饭,然后进入温柔乡睡觉,黎明再起来躲藏,不想被林恒抓了。 叫来女人询问,女人和狸猫说的基本一致。 空欢喜一场,不过狸猫也是专案组要抓的重要人物,忙活一场,不大不小的收获。 林恒来到临时审讯室。 见是林恒。 狸猫诡秘的一笑:“林主任,敢情你请我们喝酒是一个圈套?” “怎么会是一个圈套?请你们喝酒是真心的,抓你们也是真心的,如果你们身上没有案子,我们会成为好朋友,你的身手不错,我差一点追不上你。哪里学来的?” “如果你不放枪,不一定追上我。我是怕你给我爆头。我跟着秦三宝只是一个小虾米,判不了多少年,不想现在就死。” “我问你功夫哪里来的?”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我狸猫?就是因为我跑的快,会爬树。” “好好交代你的问题,积极检举揭发,会适量从轻处理你。” “给我一支烟。” 林恒抽出烟,点上,塞进狸猫的嘴巴里,狸猫背拷着。 一支烟抽完,狸猫说:“不要难为那个女人,她和案子没有一点关系。” “你小子太不地道,元宵节了,不在家陪着老婆孩子,钻到一个小媳妇的被窝里,这下全村人都知道了,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要是在家陪着老婆孩子,早几天就被你们抓了。” “秦三宝会藏在哪里?”林恒问道。 “你们确定秦总,不,秦三宝就在村子附近的山林里?” “确定。他开枪射杀了一个小贩,是重罪,抓到以后肯定枪毙,不要幻想着他能东山再起,你好继续跟着他混,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和他划清界限,抓住机会,争取立功。” “我要是提供线索,抓到了秦三宝,给我什么奖励?” “从轻处理,或者免于处罚立即释放,立大功了会有物质奖励,悬赏通告上说提供线索抓到秦三宝者,奖励伍万元。” “再给我一支烟。” 林恒点上,插进狸猫的嘴巴里。 低头思索一阵,然后抬头,闭着一只眼睛,躲避不断升起的蓝色烟雾。 “我知道一个地方,秦三宝一定藏在那里!” 第263章 旧厂 “什么地方?” 狸猫狡黠的一笑:“我说了你们也找不到。”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跑?” “你们这么多人,林子里也有人,我怎么能跑的了。” “好好反思你的事情,包括秦三宝的罪行。” “放心吧,既然落到你们的手里,我一定老老实实的悔过自新。” 从审讯室里出来,找到张长河,刚好省厅的那名领导也在。林恒说了情况。 省厅的领导说:“这家伙肯定在耍花招,制造机会逃走。” “领导,我对山林里熟悉,但是有几个地方没有去过,山里有溶洞,很深,人要是藏进去,不易发现,还有秦三宝的办 的厂子是在地下挖的,里面肯定有机关,有暗道一类的东西,没有人带领,很难发现,即便发现,秦三宝要是藏在里面,我们搜查的难度很大。 我的意见,狸猫愿意带领我们进去,姑且相信他一次,这家伙跑不掉的。” 搜捕组的几个头头商量了一下,同意林恒的意见,但是在挑选人的时候,没有让林恒参加。 林恒肯定不愿意,说到:“我对这里熟悉,为什么不让我参加?狸猫相信我,更应该让我去。” “不让你参加是基于安全考虑。” “你们全副武装的押送下,我肯定很安全。” 省里领导没有办法,同意林恒参与,但是要穿上防弹服。 林恒得寸进尺,说:“我建议老鸹庙的派出所长高举和西陵刑警队的欧宝也参加,我们合伙抓过朱京,配合默契,他们两人对这里也熟悉。” 省厅领导一笑:“你是这里的指挥了。” “我是基于搜索的成功率考虑。” 最终,决定由五人押送狸猫去搜索,省厅一名市局一名警员,都是神枪手。林恒和高举三人。 来到审讯室,拍拍狸猫的肩膀,说道:“你立功的机会来了,本来上级领导是不相信你的话的,是我担保你绝对不会耍滑头,才带着你去搜查,不要错过了这次立功的机会。” “谢谢林主任。” 点上烟,插进狸猫的嘴里。 “具体方位在哪里?要不要开车?” “没有必要开车,开车走不了多远还得下来,从这里步行,一直往南走,一个多小时就能到达。” “是秦三宝的厂里。” 狸猫愣了一下:“你什么都知道?” “不要忘了,我干过老鸹庙的水林所长,河道山林我跑了无数遍。就是 没有抓到你,我也准备带着警员们去搜索。” “你知道秦三宝在这里有厂子,肯定没有进去过吧?” “没有。” “进去过的人不多,我只进去过一次,里面像迷宫。有的地方根本不敢进,进去出不来。” “行,我们听你的,走吧。” 狸猫被铐着双手走出来。 太阳红艳艳的出来,照在林子里,上面一层乳白的雾霭。 从一条小路上进山,省市的两名警员一左一右的夹着狸猫往前走。 林恒和高举落在后面几步。 递过来一支烟,高举说道:“你是怎么判断那个女人家里藏的有人?” “昨天下午,咱们两个在村室的房顶上,我看见警员敲女人家的门,女人很慌乱。和王桂花一起去了她家,她家床下一团卫生纸,上面有新鲜的擦拭物,她男人外出几天了,谁会和他办那事?” “你观察的真仔细。搜查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到树上有人? “当时我怀疑这家有夹墙,看看没有,床下的污物有可能是小媳妇深夜寂寞,自己弄上去的。所以没有考虑大树,这么冷的天,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大活人会藏到树上,树又那么高。” “狸猫是秦三宝团伙的核心成员,咱们不能完全相信他。” “我一人能把他撂翻,咱们这么多人,他会跑得了。” 前面的狸猫不知道为什么和两个警员争执起来。 林恒走过去:“怎么啦?” “林主任,把铐子给我弄到前面吧,手快冻僵了,会把我冻成残废的。” 抬起狸猫屁股后面的手,胡萝卜一般,冰凉,零下十来度的天气,时间长了,真的会冻伤。何况还有一只更冰凉的铐子在手上。 “给他挪到前面吧!” “出了问题你负责?” “我负责,没事。” 警员拿出钥匙,打开手铐,把狸猫的两只手挪到前面拷了起来。这样,狸猫能把手揣起来,暖和一些。 没有路了,脚下是厚厚的黄叶。 “还有多远?” “快了。” “是秦三宝的厂子吗?” “就在那一片。” 林子里碰见搜索的警员,相互打招呼。这些警员很辛苦,白天搜索,晚上在车里或帐篷里睡觉,饿了吃啃方便面火腿肠。指挥部的条件比他们好多了。 进入一个山坳,远远的看见林子下面有一片凸起,凸起上面覆盖了很多枯叶,初次看见,会以为那是一片土丘。林恒来过这里,知道下面是秦三宝曾经的厂子。 来到门口,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挂在上面。 门口没有人活动的痕迹。在院墙处走,有枯叶被趟过,有人来过这里。 捡来一块大石头,把大锁砸了,走进去,院子里散落着一些杂物,上面都落满了树叶。 走进一个矮房子,房门一推就开了,一股怪异的气味传出来。 手电筒照过,里面结满了蛛网。 往前走,就是地下室,地下室里更是恶臭,看不出来有人最近来过。 “这个厂子以前是生产什么的?”林恒悄声问。 “秦三宝说是化工厂,有污染,政府不让干,就在这里悄悄的生产,后来其他生意大了,这里就废弃了。” “去年这里还生产。” “那我就不知道了。” 里面除了锈迹斑斑的机器,还有一个个小房间。有操作室,有工人休息的地方。地上有烂棉絮,看不出颜色的旧衣服。 “不就是这些小房间吗?有什么稀奇的,我们来也能搜查。” 狸猫在外面看看,数了一下房间,指着一个门说:“就是这里,秦三宝要是过来,肯定会进这里。” 狸猫说的那个房间半掩着门,轻轻一推,门开了,仔细辨别地面,还真的有痕迹,不知道是不是其他 警员来过。屋子里有办公的桌椅,还有一张床。 “秦三宝最早是靠这个厂起家的。这是他原来的办公室。” “条件够简陋的,秦三宝牛逼也就黄建林主政西陵这几年。” “这里有什么稀奇的?” “林主任,你不要急,把这个床抬了。” 把床抬开,敲敲地板,是空的。 第264章 狸猫脱逃 撬开石板,一股更浓烈的气味迎面扑来。 这里面不会有人,既然来了,既然发现了秦三宝的这个秘密,还是进去查看一下,万一这个洞还有其他出口,秦三宝从其他地方钻进来躲在这里。 往里面照照,洞里面的空间很大。看石壁上的痕迹,应该是一个自然形成的洞穴加上后来修葺形成的。 “我先进去看看,你们随后下来。”欧宝说。 ‘里面会不会有毒气?’ “好长时间没有人,即便有毒气,早就挥发了。”欧宝从地上捡起一张破报纸,点燃,扔进洞里,报纸很快的燃烧。 一氧化碳的含量不高。 欧宝下去。然后推着狸猫进去。 洞里阴森,但是比外面暖和多了。 “你来过这里吗?”林恒问。 “没有来过,我只知道秦三宝的床下有洞口。” 一处空旷的地方,地面上几个 水泥池子,池子里有酱油一般的残液,气味很是怪异。 “这是什么?”林恒问。 “不知道。” 带上手套,沾出来一点,放在鼻子一下闻闻,还是不能确定是什么东西,既然是化工产品,会有污染,对人体会有伤害。 拿出一个小塑料袋子,提取一些放进去。 “林主任,你提取这些干什么?”高举问。 “秦三宝迟早会被抓获,如果他生产违禁品,也是一条罪证。” “秦三宝的其他罪证够枪毙他十次,生产违禁物品填不起称。” “不化验一下我心里不舒服。” “你是有强迫症了。” 继续往里面走,有一个被堵死的小洞,几人合伙奋力一推,小洞的一块石头错开,搬开石头,里面也有一个池子。池子里没有积液,但是有不明的黑乎乎的东西。 林恒跳过去,捡起池子里的残渣,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于是装进了塑料袋子。 这里没有人来过,没有人活动的迹象。奇怪,洞里暖和,不见一只老鼠,一个 昆虫。 周围没有什么可以搜查的了。 “走吧,该出去了,你这家伙,带我们来这里是瞎折腾。秦三宝不会躲在这里的,真的在这里就是瓮中捉鳖。”市局的警员说。 “领导,别急,还有一个出口和外面相连,秦三宝会不会在洞口藏。” “洞口在哪里?” “我找找。” 狸猫在周围的墙壁上敲击,终于找到一处空洞的地方。 “这里,这里肯定有洞。” 几个人推了推,根本推不动。 从地面上找来石头,也是砸不开。 从墙壁上看,上面有水泥抹的痕迹,时间长了 ,和石壁的颜色差不多,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林恒怀疑,狸猫不止一次的来过这里。 “外面洞口在哪里?”高举用枪指着狸猫的头说。 “领导,我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早就带你们从外面洞口进来了。” 在石壁上照照,石壁光秃秃的。 省厅警员的手机响了。 是指挥部的电话,询问这里的情况,省厅警员简单做了汇报。 指挥部要求,天黑之前,必须返回,再过一会儿,太阳就要下山了。 这里有信号,说明有地方和地面是相通的,不然 信号传不进来。 见几人要回去,狸猫说:“你们再找找,肯定有出口,今天我们半途而废,秦三宝要是在这里,一定惊动他了,他窜到别处,不好抓了。” 这家伙说的在理。 在石壁上寻找,发现一个树根样的东西。用力一扳。 石壁轰隆隆的出现一个口子,一股冷风吹来。 “我说有吧,你们还不信。”狸猫笑嘻嘻的说。 洞口是往斜上方的。很窄,能容一个人爬过。 “你们几个在这里看着他,我进去看看。”省厅的警员说。 “你是领导,还是我进去吧,你们在这里等。”欧宝说道。 “咱们两个上去,有什么情况好应付。” 省厅的警员和欧宝爬进山洞。 林恒手里没有枪,所以没有争着去洞里。 市局警员掏出烟,给林恒和高举各一支。 三人吞云吐雾,等着消息。 狸猫眼巴巴的看着,说道:“领导,能不能给我一支烟,我真的想立功。” “你小子立的什么功,连秦三宝的屁都没有闻到。” “领导,你不要急,秦三宝只要在这附近藏,我一定能帮助你们找到他,这个大功,你们几个立了。” “妈的,你们这些社会渣子老老实实的,老子在屋里吹空调不舒服吗?冰天雪地的,多少人陪着你们挨冻。” “我真的没有案子 ,只不过跟着秦三宝混吃混喝,没有作过案,也没有得他什么好处。” 市局警员骂了几句,点上烟,往狸猫的嘴巴里塞。 狸猫伸着脑袋。 忽然伸出手,一把把市局警员的枪抽了出来,推开警员,转身往回跑。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铐子打开了。 市局警员大叫:“他抢了我的枪!” 话音未落,“碰”的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石壁上,发出灿烂的火花。 高举赶紧卧倒翻滚,对着狸猫逃跑的方向开了两枪。 子弹依然打在石壁上。 正在逃跑的狸猫赶紧躲在一块石头下面。 洞里黑乎乎的,洞口处有依稀的光亮。 再晚一会儿,太阳下山,这点光亮也不会有了。 “几位大哥,我不想坐牢,更不想杀人,放我一条生路,他日相逢,一定涌泉相报。” 现在三人手里就一把枪。到处黑乎乎的,对警方极为不利。 没有人应答。 高举就在旁边。 林恒轻声说道:“你注意隐蔽,我往前移动,摸清狸猫藏身的地方,你再开枪。” “太危险。” “等一会儿天黑,狸猫要是逃出去,更麻烦。” 林恒在地上匍匐几下,来到一个水泥池子旁边,摸出一块石头,准备往发出声音的地方扔过去。 狸猫在石壁下躲了一会儿,意识到必须赶紧跳出去,一会儿那两名警员从洞里钻出来,五比一更难逃脱。起身,对着后面放了一枪,然后往亮光的地方狂奔。 林恒不敢追,把手里的石头狠狠的砸过去! 听见前方“咕咚”一声,用重物倒地的声音。 林恒赶紧往前面跑,躲在另一个水泥池子后面。 “狸猫,不要跑了,你逃不出去的!” “嘭!”一颗子弹往这边射过来! 第265章 人骨 狸猫是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被林恒扔过去的石头击倒,然后打出了一枪。 高举还击了一枪。 在这黑乎乎的地方,命中一个人的几率很低。狸猫继续往前爬。 后面有脚步声。被抢枪的那个警员猫腰奔了过来。 路过林恒身边,林恒跃起,一把把他按倒在地。 “你不要命了?”林恒怒吼。 “他抢了我的枪,回去肯定受处分,以后怕是穿不上警服了。” “那也不能玩命,枪里几发子弹。” “五发。” “他只剩一颗子弹了。跑不掉的。” 高举也跑了过来,林恒问:“还有几发子弹?” ‘枪里面一发,枪套上还有五发。’说着,把枪套里的子弹压进弹夹。 “我枪套里也有五发。” 对方只有一发子弹,完全能够把他压制。 “把枪给我。”林恒说。 “你想干什么?” “你的枪法太差,我露一手。” “你行吗?”高举不想给枪,打死狸猫好说,要是误伤了自己人,借枪者要受处分。 后面有声音,省厅的警员在后面叫道:“怎么了?”然后大步跑过来。 “别动,狸猫跑了,他手里有枪。” 突然,狸猫从地上站起来,对着后面就要放枪。 林恒眼疾手快,夺过高举手里的枪,对着狸猫的位置“嘭”的开了一枪。 狸猫一声叫唤,不顾一切的往洞口逃。 接着又放了两枪,但是没有击中狸猫。 狸猫的身影在洞口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几人追过去,见地上有遗弃的枪,弹夹空了。 对方没有枪,林恒大胆的追了上去。 狸猫名不虚传,林恒追出去,外面空空荡荡。 跳到房顶,见狸猫已经到了不远处的山坡。 奋力追去,狸猫在林子里左右闪躲,快速的移动,这家伙是怕后面放枪。 林恒咬住不放。 追了半个多小时,后面几个警员不见了影子。 狸猫气喘吁吁。 回头一看,林恒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 又跑了十来分钟,依然没有摆脱林恒。 这家伙真的跑不动了,身子一软,坐在地上。 “你---你tmd什么做的,在林子里奔跑,能追上我狸猫的还没有见过。” “那是你没有遇见我。” “老弟,你把我放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黄建林死了,他搜刮来的财产你们查封了吗?” “那是纪委的事。” “哈哈哈----纪委一百年也查不出来,把我放了,我告诉你他藏钱的地方,黄建林的钱真多。” “等你进了号子检举真的是立功。” “我不想进号子,告诉你,把三哥我们都送进去,你好不到哪里去,会有人清算你的。” “你死到临头还在耍花招。” 狸猫愣了一下。 林恒怀疑秦三宝做的命案,这家伙也有一份,这句话敲击到了他的麻骨。 狸猫爬起来还想跑,奈何后面几个人也追了过来。 市局的警员浑身要散架了,还是追过去,对着狸猫的脸就是一枪柄。 狸猫的脸立即开花。 又要往下砸,省厅的警员劝阻了。 把狸猫的外衣翻过来套在头上,用草绳捆住。然后用皮带把他的手在后面捆结实,牵着他往前走。 “敢耍花招,立即枪毙你。” 狸猫老实了,这时候真给他松开绳子他也不敢跑。跑不了几步,警员真的敢击毙他。 走了一阵,天完全黑了。碰见几个拿着手电筒往这边搜索的警员。 一问才知是指挥部派来接应他们的。 回到凤岗村委,村室里没有几个人。一问才知其他地方有情况,警员们去支援了。 找了铐子,把狸猫铐在院子里的一根电线杆上。 这家伙罪有应得,冻一阵子也是奖励。 省厅的警员给领导汇报去了。 林恒找到张长河,简单的说了情况,张长河一阵后怕,真要有上级单位的警员牺牲在这里,他这个局长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掏出在厂子里提取的东西,交给张长河:“张局长,有去县里的警员,把这个捎给技术人员化验一下。” 张长河打开袋子,不明液体不好判断。捡出来那些残渣,在灯光下照照,说道:“这是骨头,硫酸腐蚀过的骨头。” 张长河干过多年的警察,对技侦有一定了解。 “什么骨头?” “这块像是人体脚踝骨,比较坚硬,没有腐蚀完。” “人骨?” “我看像人骨,等化验以后就知道了。” 林恒觉得头皮发麻,凤岗村前几年失踪了好几个人,一直没有下落。 方涛的遗言中,黄建林为了彻底压服他,给崔姨换的心脏来历不明,难道是从这里获取的? “真的是在厂里提取的?” “真的,厂子的地下室里,很隐秘,地下室里还有洞穴,一般的 搜查发现不了。” 张长河点上烟,给林恒递过来一支。 “真要那样,我张长河就是罪人了。” “你是指······” “前几年,境内发生多起人口失踪案,都是不了了之,以为是外出打工失踪,或者和家里人赌气不回来的,也怀疑这些人不在人世了,但是他们之间很少有关联,没有共同的利益关系人,调查了好久,终归没有证据,不了了之了。你在秦三宝厂里发现这些东西,使我想起了那些失踪人员。” “如果真是人骨,秦三宝的罪恶不仅是涉黑,他就是一个恶魔。” “秦三宝在西陵为非作歹多年,我们不是没有一点察觉,每当要深入调查的时候,黄建林就会打来电话,在黄建林的庇护下,秦三宝更加无法无天。后来我以辞职抗拒,黄建林不批准,却把陈广田提拔为常务副局长,陈广田和黄建林过从甚密,我见这样,索性抱病休息。” “黄建林既然信任陈广田,为什么不把他提拔为局长?” “我想黄建林是怕陈广田当局长以后不好掌控,再就是陈广田的口碑太差,不能服众。” 外面传来狸猫的嚎叫声,这家伙怀里抱着冰冷的水泥电线杆,实在受不了了。 “什么时候把狸猫送回去?” “省厅有指示,划定的区域内停止一切行动,包括车辆的来往。只有等明天天亮后把他送到看守所。” “我们自己人在这里就够操心了,还放着这个不稳定因素,警员们太累了。” “今晚要加强值班巡逻,指挥部就剩我们十来个人,不能发生任何意外。”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266章 孤夜 “今天搜查的人在老君顶上发现一具尸体,根据所穿衣服来看,是一个小道士。”张长河说。 “老君顶就一个老道长,没有小道士。” “可能是最近才收的。” “现在啥情况?” “警员们刚去没有多久,县局张宏强副局长在那里,连夜勘验,保护现场。” “和秦三宝有关系吗?” “具体情况不清楚,等勘验和搜索情况。如果秦三宝在那里出现,咱们的今晚轻松一些。你还没有吃饭吧?” “没有。” “赶紧去吃吧,吃完饭早点睡觉。” 晚饭依然是大锅菜馒头。 吃过饭,林恒看了,指挥部里就十来人,省厅市局有一名领导,一名随同人员,相当于是秘书,其余是县局和派出所的警员,然后是王桂花。 街道和村外肯定有人,估计不会很多。 林恒准备和高举一个被窝对付一夜,刚躺下,高举就呼噜起来。 隔壁的狸猫又嚎叫起来,林恒睡不着,来到隔壁,这家伙被五花大绑,两个警员看着他。 见林恒进来,狸猫阴鸷的望着他。 林恒敲敲狸猫的脑袋:‘怎么,还是不服?’ “服,真服了。能不能给我一支烟。” “妄想!今天你逃走,真应该一枪把你送西天,这两位兄弟也能睡个安稳觉。” “林主任,我带你们去那个厂里是真心抓秦三宝的。” “想逃走也是真心的吧?” “是。”狸猫毫不隐晦的说。 “抢夺枪支,袭警,是重罪啊!我看你这辈子甭想出去了。” “我要是立大功呢?”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我真的想立功。” “说出来我听听。” “秦三宝杀过人。” “他杀过谁?” “现在不告诉你,如果进了号子,请你一定提审我一次。” “我不一定会去提审你。”林恒不是警员,没有资格提审嫌疑人。 “你有办法能见我一面。” “为什么不现在说。” “现在说了我死的会更快。” “为什么?” 狸猫狡黠一笑:“不为什么。” “秦三宝杀人我早就知道,警方也知道,其他人也知道。你不说别人会说。你立功的机会就没有了。” “秦三宝杀过的这个人你们想不到,只有我和秦三宝知道。这个秘密说出来西陵还会冲上热搜。” “你他妈的在吊我胃口。” “你不信就算了。能不能给我一支烟。” “妄想!”和狸猫聊了一会儿,这家伙在和他摆龙门阵,现在不是审讯的时候,林恒走了出来。审讯是一门艺术,狸猫在试探警方,作为非警务人员,林恒不想说的更多,万一那一句话漏了,对方摸到了你的底牌,审讯起来会很麻烦。 院子里,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厕所匆匆跑进屋里。 林恒没有看清是谁,走近那间房子。 房门还没有锁,一推就开了。 屋里没有亮灯,也没有呼噜声放屁声。在这屋里对付一晚不错。 正在摸灯泡的开关,影子一下子扑进了怀里。 一团绵软,带点芳草的清香气息。 是王桂花,林恒连忙把她推开。 “你怎么没有回家?” “回家也是我一个人,我害怕。再说这里有警员半夜巡逻回来,要吃点饭。” “你累了一天,赶紧睡觉吧。” “你在哪里睡?” “和高举一个房间。” “你咋不睡?” “睡不着,高举的呼噜声像猪一样。” “要不你在这里睡吧,我不打呼噜。” ‘隔壁有警员在看着狸猫。” “他们不会进来的。” “那边有领导,你想让领导按我的屁股啊!” 王桂花在林恒的腰上抓了一把:“你就说上厕所回来走错房间了。” “你以为领导傻吗?” 王桂花压抑的吃吃笑,小手在林恒身上磨挲:“去年发水的时候你救过我,一直没有报答你。” “你是为了抗洪,救你是应该的,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狸猫的那个相好女人在哪里?” “白天带走了,肯定是拘留了,她烧了两户人家的草垛。” “这个女人差点坏了大事,拘留她是应该的。村民什么反应?” “都很害怕,那个杀人犯是不是真的就在村子附近?” “有可能,一定要安排好村民,那家伙是被堵在墙角的狼,随时会跳起来反扑。” “我也害怕,怕他知道我一直帮着 你们搜查,会来报复我。” 王桂花的身子缩在林恒的怀里。 丈夫常年不在家,作为一个单身女人,要操心村里的各种事务,面对形形色色 的人,不害怕是假的,尤其是在夜深人静北风呼啸的漫漫长夜。 拍拍她的肩头:“不怕,我们都在这里。” “他以后会不会报复我?” “秦三宝不会有以后了。” “他的同伙会不会报复我?” 王桂花像一个呆萌的小女生,和白天的泼辣雷厉风行判若两人。 “省市雷霆行动,把这个团伙彻底打掉了。” “我还是有点怕。” 或许是太冷,王桂花瑟瑟发抖。 “进被窝吧,暖和一会儿。” 王桂花拥着林恒的身子往床上走。 隔壁传来咆哮声:“憋死你,哪来那么多熊事!” 推开王桂花走出来,见一个警员在呵斥狸猫。 狸猫缩在地上,嘴里嘟囔着:“总不能让尿把我憋死吧!” 僵持一会儿,一个警员打开铐子,牵着狸猫走出来,在墙角尿了起来。 尿完,提上裤子,警员又给他戴上了背铐。 “能不能铐在前面,胳膊要断了。” “不行。” 把狸猫扔进屋里,两个警员用大衣裹住身子,在门口打起盹来。 林恒想上前说几句,要他们提高警惕,想到马上零点,该换班了,又回到了高举的屋子里。 高举听到动静,嘟嘟囔囔的说:“吵什么吵?” “你这家伙猪一样的睡舒服了,害的我半夜睡不着。” “你睡吧,你睡着了我再睡。” “真睡不着去看着狸猫。” 高举起来去厕所。 林恒钻进被窝,很快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见院子里杂乱的脚步声。 “快,快点,马上不行了!” 什么不行了?林恒一骨碌爬起来。 第267章 对付自己人有一套 来到关押狸猫的房间,见狸猫浑身痉挛,面色苍白,大口的往外吐着鲜血。 “这是怎么了?”林恒往里面挤。 市局的一个警员把林恒扒拉开:‘离远点,这里没有你的事。’ 林恒立即火了:“里里没有我的事?我一直跟着专案组,我代表西陵县政府参与追捕的,你没有权利这样对待我。” 市局的这个警员是个小头头,见林恒敢顶撞他,吼道:“你什么职务能代表县政府?不要说你一个小职员,就是县长来了,我让他滚蛋她也得滚!” 林恒怒了,一把揪住那个警员的衣领:“你他妈的什么事干不成,在这里管你们吃,管你们那喝,连秦三宝的毛都没有找到,有本事把人抓回来啊!在我面前狂吠算什么本事?” 对方“嗖”的拔出了枪,对准林恒:“把他铐起来!今晚这个院子里的人,谁都不准离开这里一步。” 张长河劝阻:“队长,你消消气,这家伙就是林恒抓住的,他不会干扰办案的。” “瞎猫碰上个死耗子,抓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扰乱我们的搜查思路,我们这么多人,要一个非警务人员在这里晃悠什么?看见就烦。” 高举把林恒推出来。 来到另外的房间,递过来一支烟:“你别生气,当警员的脾气赖,几天了,没有一点秦三宝的线索,领导们都窝火。” “狸猫是咋回事?” “不清楚,怀疑是服毒,有人把毒物送了进来。” “不可能,院子里就这十几个人,除了领导,就是你所里的几人,谁会把毒物送进来?毒死狸猫有什么意义?” “只是怀疑。领导给外面联系了,马上有车子把狸猫送到医院,去医院一化验就知道 了。” “我们几个是怀疑对象了?” “看领导的态度是这样。” “都是猪,抓秦三宝没有一点能耐,怀疑自己人,对付自己人有一套。” “小声点,领导们都在外面。” 狸猫的惨叫声更加激烈,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样。 “什么毒物这么厉害?” “领导不让你过去就不要过去了,狸猫死了,追究责任追不到你的头上,让他们去安排吧。” “狸猫可能掌握秦三宝很多的秘密。” “秦三宝不到案,再多的线索也是枉然。” 狸猫的叫唤不像人的声音了,像一个被刀子刺中的怪兽。凄冷的夜里 ,格外瘆人。 终于,外面有车辆进来,狸猫被抬到车上。 哀嚎声渐渐远去。 天还没有亮,高举说:“钻被窝里再暖和一阵吧!” 林恒没有去睡觉,走进狸猫呆的房间,地面上有大量殷红的血迹,是狸猫呕吐的。 这是什么毒物?会把人的五脏六腑刺破?呕吐物里几乎全是鲜血,昨夜的进食的残渣很少。 走过来两个便衣,说道:“你是林恒?” “是啊!有事吗?” “奉领导的命令,有点事情需要核实一下。” “什么事?你说。” “进屋说。” 林恒看到高举也被两个便衣叫到了一个房间,刚才看守狸猫的两个小警员不知道在哪里。 来到一个空置的房间,矮一点的便衣说:“都带有什么东西,麻烦你掏出来。” “你们这是搜查我吗?” “请你配合,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林恒不想和他们起冲突,把衣兜翻了一遍,手机,火机,香烟,不多的现金,放到桌子上。 刚抽出一支烟,准备点上。高个子便衣说:“把烟掐灭。” “我为什么要掐灭?你们是干什么的?我被限制人身自由了吗?请你们出示证件。” 高个子掏出证件,在林恒面前晃了晃,是警官证。 “你们是哪里的警官?” “市局。” “宏昌市局吗?” “当然。” 两人面色冰冷,桀骜不驯。 “我是不是被采取强制措施了?” “目前没有,如果你不配合的话,会给你采取措施。” “我犯了什么罪?” “我们正在核实,希望你配合。” 林恒点上烟,两人没有再说什么。或许被林恒的气场所震慑。 “你们说吧,我肯定配合。” “说一下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的行踪?” “昨天晚上带着狸猫去山林里搜索,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把狸猫交给两个警员,我就去睡觉了,一直到现在。” “中间没有起来过吗?” “起来过,去厕所里尿了一泡。” “还有呐?” “没有了。” “你上述行为谁能证实?” “院子里的人都能证实。” “具体点。” “两个看守的警员,高举,还有张长河局长。” “你再考虑一下有没有遗漏?” “不用考虑,就这么长时间,一点不会错。”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没有全部交待。” “什么叫交待?我是犯人吗?你给我说清楚!” 林恒怒视二人。妈的,抓秦三宝没有能耐,搞自己人上纲上线。 对方一笑:‘一会儿你会老实说明的。’ 矮个子警员出去了。 高个子警员掏出华子,自己点上。 “你们这样做可以,但是不要给秦三宝可乘之机,一队警员在老君顶,刚才又走了一部分人,指挥部剩余的人不多,要防止秦三宝突然窜出来,残害村民。” “你什么职务?” “驻外办事处的副主任。” 对方不屑的一笑:“西陵公安没有人了吗?你一个驻外办事处的副主任,不去招商,不去接待领导,跑这里干什么?要是伤者碰着,死了追认烈士很难。”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合,林恒会掂起椅子砸上去。 “你说我要是一拳把你捶死,你会不会被追认为烈士?” 对方脸色涨红,想发火,见屋里就两人,梗了一下脖子,没有言语。 “我希望你们把精力用在抓捕秦三宝的身上。” 矮个子警员进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林恒,老老实实交待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 林恒“呼”的站起来。 “你什么态度?我林恒从秦三宝脱逃到现在,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冒着生命危险抓逃犯,你们这样对我?” “老实说你从关押狸猫的房间里出来,都去了哪里?” 林恒一惊,坏了,从关押狸猫的屋里出来,被王桂花拉进了她的房间,耳鬓厮磨一番,差一点钻了被窝。 第268章 这算不算袭警 “从山林里出来,我哪里都没去,就在这个院子里。” 林恒不想说去过王桂花的房间,她一个农村妇女,家里有老公,传出去名声不好,以后在村民面前抬不起头,估计支部书记干不长。 “我们知道你在这里院子里,我问你从关押狸猫的房间里出来去了哪里,请你正面回答。林恒,刚过去没几个小时的事情,不会忘记吧?” 点上一支烟,想着怎么委婉的把去王桂花房间的事说出来。 半夜三更,去一个女人的房间里做什么?而且房间里没有开灯。 嘱咐王桂花做好群众工作,保护好群众安全,他们会信吗? 孤男寡女,黑灯瞎火为百姓的事睡不着觉。说出来是笑谈。 他们要的答案不是两人有没有私情,而是在私情背后有没有利益输送,或受人指使给狸猫投毒。 院子就林恒和王桂花不是警员,林恒半夜去过狸猫的房间,然后又去王桂花的房间。 如果是投毒,怀疑重点就是他们两人,况且他们两人的行为异常。 怎么说这个嫌疑解除不了。 隔壁传来女人尖利的咆哮声:“你们这是干嘛?我是村支部书记,为了抓到坏人,我把家里的被子抱来,把家里的米面油提来,你们这是侮辱我!” 审讯者一定在挤她把林恒拉到屋里到底干什么? 肯定问床上的事,王桂花生气了。 “你们不应该这样对待基层的支部书记,她虽然是一个女人,付出的比男人都多,抗洪的时候差一点被淹死,把自己家的拖拉机都贡献了出来,灾后重建项目她一直紧盯着,你们看村里路和桥修建的怎么样?” “林主任,不要扯远了,我问你昨天晚上的事,你扯抗洪抢险干什么?” “你们是不是怀疑王桂花投毒杀狸猫?” “我们没有这样说。” “为什么单单对我们两个讯问?” “要讯问的人多了,每一个在村室的人都有嫌疑。” “省厅市局的领导也有嫌疑吗?” 矮个子警员一拍桌子:“林恒,你要端正态度,信不信天一亮就把你送到县里。” “送到县里干什么?” “你自己清楚,不会让你去会见客商,也不是去忽悠领导。” “那就是要拘留了、” “算你聪明。” 隔壁传来警员对王桂花的呵斥声。 然后是女人的哭泣声:“我什么都没有做,吃过饭就睡觉了,你们要是这样,明天的早饭没有人做,你们喝西北风吧!” “你还狡辩,有人亲眼看见你屋里进了人,说,他是谁?” “谁都没有,他是看见鬼了。” “你不说我们也清楚,说吧,他到你房间里干什么?你们都说了什么?干了什么?” “你们血口喷人,有能耐现在就把我带走,愿意关多少天关多少天。” 王桂花是死活不承认林恒去过她的屋里。作为一名基层干部,她知道男女作风问题可大可小,大了上纲上线,会丢帽子丢饭碗,开除公职开除党籍。如果坚决不承认,反正没有被按住屁股,上级也是没有办法,最后不了了之。 王桂花是怕影响自己,也怕影响林恒的前途,才坚决不承认的。 一个女人这样的态度,林恒更不敢承认了,半夜三更去她的房间,谁都知道怎么回事,支部书记干不成,丈夫说不定要离婚,女人的一生就毁了。 面对讯问,林恒顾左右而言他,不正面回答问题。 矮个子警员幽幽说道:“林恒,你什么层次,和一个村妇搞到一块,这个院子里到处是人,你们两个竟敢做那种事,这和大街上的狗有什么区别,还瞒,能瞒的过去吗?” 话音未落,本来坐着的林恒突然窜起来,对着矮个子警员的面门狠狠的砸了一拳。 矮个子警员猝不及防,身子趔趄,倒在地上。 这家伙也不含糊,突然拔出腰间的枪,蹦起来朝向林恒的面门。 “你小子敢袭警!看我不一枪崩了你。” 林恒手一抬,在空中划拉一下,手枪到了他的手里,然后一拨拉,扳机被拆下。 稳稳的把枪放在桌子上。 枪弹分离,枪体被拆解。 “我这算袭警吗?” 两个警员愣了,常年佩戴枪支,尚且不能做到自如的拆解组装,这小子是怎么完成的? 警院的时候,军体课有单独的一章讲解枪支的使用,要求在五秒以内拆解组装枪支,蒙上眼睛,十秒内完成。 “袭警,他袭警,拿枪,崩了他。”矮个子警员什么时候挨过耳刮子,捂着脸大叫,要高个子警员掏枪。 高个子警员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腰间,恐怕一不留神林恒把自己的枪下了。 “掏枪,打,打死他!” 高个子往后退,面前的家伙只是有嫌疑,听说他还是县长的红人,张长河和他说话很客气,这家伙有背景,高个子警员很冷静,和林恒拉开了距离。 屋门“咣”的被推开。 市局的小头头跑过来:‘你们干什么呢?’ “他----他袭击我,还抢了我的枪。” 小头头一愣,待看清桌子上被拆解的枪支,说道:“你把枪拆了干什么?赶紧装起来。” 转头问林恒:“你抢他的枪了?” “枪就在桌子上,我怎么敢抢他的枪?” “让你们两个了解情况,不是问犯人,咋咋呼呼的,就不会一点工作方法吗?” 这话的意思,嫌疑下降了?还是要转变讯问方式? 矮个子警员在桌子前摆弄一堆零件,怎么都组装不起来。 小头头见状,骂了一句:“笨蛋!” 矮个子警员挨了耳光,又挨骂,心里窝火,但是不敢顶嘴,平时挎着枪,一次都没敢拆开。只怕到天亮也装不到一起。 几分钟过去了,桌子上还是一堆瓦蓝的零件。 看来他们三人对枪械都不熟悉。 “刚才谁拆开的?” “他,是他,他抢了我的枪,又拆开了。这算不算袭警抢夺枪支?” 小头头不相信的看着林恒:“你懂枪械?” “略知一二。” “把它组装起来。”小头头拿出里面的弹夹说道。 林恒走过去,还没有站稳,桌上的零部件哗啦啦一声响,一把完整的六四枪摆到桌面上,枪口朝外。教科书一般的流畅。 三人都瞪眼了。 小头头喃喃道:“怪不得关雎一直把你放在这里。” 一摆手,两个警员跟着小头头去了门外。 “你们两个看着他就行,他要是不想说,再有你们几个也问不出来,等领导的指示,不行了把他拉走,换地方问。” 第269章 王桂花闹情绪 两个警员进来,喝到:“林恒,好好反思你的问题,天亮之前做出决断,否则后悔来不及。” 林恒不予理睬。 门从外面关上了,还上了锁。 林恒倒是无所谓,点上烟抽了一支,倒在床上睡觉。 睡了没有多久,听见有人开门进来,在林恒身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又出去了。 房门没有再上锁,抬头看看,门口的两个警员没影了。 天已经大亮,听见王桂花在院子里大叫:“你们不要在凤岗村了,凤岗村的群众被人杀了,死绝户了,不让你们管。” 有人在劝说王桂花,王桂花不依不饶:“我不做饭了 ,我家的米面油被子我现在就拿走。” 听声音,王桂花的底气很硬。 莫非两人的嫌疑解除了? 坐起身子,市局的小头头警员一脸谄笑的进来,递给林恒一支烟。 “醒了?” “准备把我送到哪里?” “林主任,你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有误会,起来再说。” “误会,昨天晚上我就想好了,以后我怎么去投诉你们。这个案子是刑侦局督办的, 公安厅长,市委书记亲自过问,我去省里市里告你们。” “误会误会,林主任,你消消气。都是为了案子,昨天晚上的事发突然,勘验不足,也是无奈。” 一个小警员端着一盆热水,水盆里放着一条新毛巾。 “起来洗洗脸,今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市局警员能做到这一步也是勉强了,当警员的都有职业病,赔笑脸拍马屁的事情很少做出来。 起床,洗脸刷牙。 回到屋里,市局警员又是递烟又是倒茶。 “到底怎么回事?” “狸猫不是服毒,是吞了一根铁钉,铁钉刺破肠胃,导致大量出血,已经做了手术,目前没有大碍。” “事情出来了,我进去看看你们把我轰出来,现场没有勘验,匆忙下结论,你一句误会就算了结了?” “还能怎样?” “让昨天晚上看我的那两个警员道歉,必须给我道歉。” “林主任,他们两个有任务,进林子搜查去了。” “我等他们回来。” “他们因为在指挥部工作不力,被调到其他搜索小组了。” “哪个小组?我去找他们,问问他们为什么侮辱我,侮辱基层干部。” “嘿嘿-----林主任,大敌当前,团结重要,中间的误会我也有责任,等抓到了秦三宝,我请客,在宏昌摆一桌酒席,请你去给他们上课。” “我怕是鸿门宴。” 市局小头头很是尴尬。 “作为警员,你还是小领导,面对突发情况,手忙脚乱,草率决策,伤了基层干部的心,抓捕嫌疑人,是一场群众战争,群众不提供线索,不积极参与配合,我们怎么破案,何时能抓到嫌疑人?” “是,是,你说的对。稍等一会儿,饭马上就要好了,一会儿给你端过来。” 市局小头头不想听林恒的冷嘲热讽,走了出去。 张长河笑着进来:‘林主任,昨天晚上受委屈了。’ “谁的主意把我关了起来?” “狸猫突然大口吐血 ,当时都怀疑是中毒,院子里就咱们几个人,不要说你,就是我也被讯问监视了。好在是一场误会。” “狸猫的肚子里怎么会有一根铁钉?” “狸猫被送到医院,照了x光片,发现了铁钉,及时做了手术,铁钉取了出来,过不了多久,狸猫会康复的。刚才看了狸猫呆的屋子,他是被拷在床腿上,这家伙用嘴啃出来床上的一根铁钉,吞了下去。” 狸猫是个狠人。 “不要委屈了,昨天晚上你钻了王桂花的被窝,有人看见了,对你审查,不算很冤枉。”张长河笑着说。 “我什么都没有做。” 张长河干笑:“是,我们都相信你什么都没有做。” “老君顶那边什么情况?” “现场勘察了,认定为他杀,小道士被一刀割喉。道观的功德箱被盗,还丢失了一床棉被。” “秦三宝抢劫卖卤菜的小贩时,带走了一把刀,刀是经常切肉用的,应该锋利。” “目前没有线索反映是秦三宝干的。一组警员抽调出来搞小道士的案子。 还有一个情况很重要,昨天你提取的东西,粘稠的液体是一种新型毒品的半成品,残渣是人骨,死亡时间三年左右,尸骨被硫酸腐蚀,你提取的是没有腐蚀掉的残渣。” “啊,秦三宝在林子里生产的化工产品是毒物!还杀人,这家伙的发家史太血腥了。” “这个情况你知道就行,不要外传,会引起社会恐慌。检验情况已经上报省厅市局,上级领导很重视。” “张局长,这都是在你任期内发生的隐案啊!” 张长河面色木然,一个公安局长,辖区发生恶性案子,作为治安长官,难辞其咎。 “老弟,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不说以前的事了,你不要再闹情绪,继续振作起来,一会儿关县长要来慰问大家,千万不要抱怨发牢骚。” “我抱怨不抱怨好说,关键是你们伤了支部书记的心,狸猫自残,你们没有调查,匆匆下结论,我看省厅市局的侦查水平也是一般般。” “那是领导们的事,你去劝劝王桂花,让她赶紧做饭。所有的开销县里会一并补偿。” “我去劝王桂花?我要是进了她的屋,会有人说我不怀好意,别有用心,耍流氓。” “大局为重,昨天晚上突发情况,作为领导的应急措施没有错。那两个看守狸猫的警员送局里关禁闭了。” 张长河走了。闹点情绪可以,给某些人点颜色看看,不能影响工作。 走进关押狸猫的房间,地上的血迹变成了紫褐色,屋里的床是借群众家的,老式木床,床腿上有钉进去的铁钉。一根床腿上有牙齿的痕迹。 狸猫不但跑得快,身子灵敏,啃噬的功夫也不一般,硬生生的用牙齿把钉子拔出,吞进肚子里。 王桂花的屋子关着门,推开,她脸上还有泪痕。 “王书记,算了,他们不单单对准咱们两个,昨天晚上在院子里的人都调查了。” “为什么唯独把咱们两个关了起来。” “他们都是警员,就咱们两个不是。” “我在这里几天,什么表现他们看不好出来吗?警员看守不力,酿成事故,把屎盆子往咱们头上扣。” “真相大白了,咱们是你冤枉的。市局领导说了,等抓到秦三宝,他在宏昌请咱们吃饭。” “我才不会去的,这个院子里的锅碗瓢盆都是从村民家里借来了,一会儿我把所有的东西掂走,他们愿意怎么吃饭怎么吃,进村入户排查他们再找人,我不当向导了。” 第270章 关雎来了 林恒一笑,说道:“算了,把咱们当重点怀疑对象也不冤,谁要你偷偷把我拉进你的房间里。” “我怎么不冤枉,腥气都没有闻到,被人关了一夜,把我当犯人一样的审讯。” “都是为了工作,要经受得住考验。” “你经受住了,我经受不住。” “要不,把昨天晚上没有进行的节目咱们进行完毕?” 林恒说着,上前要搂抱王桂花。 王桂花“噗嗤”一笑:“该来的时候不来,大白天的你这是戏弄我,真要有心情,今晚你住我家里。” “晚上再说。” 王桂花哀怨的瞪了林恒一眼,扭转身子,打开房门出去了,厨房里传来“邦邦”的切菜声。 吃过饭,看见陈广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陈广田这几天一直在外围搜捕,没有进入核心地带,听说关雎要来,找了个理由,来到了指挥部。 陈广田对林恒依然很客气,不断的敬烟。 “陈局,你那小组怎么样?” 林恒知道陈广田在这几天毫无作为,故意问道。 “我主要配合省市警员设卡,他们对这里不熟悉,我要招呼他们的吃喝,上级单位的同行来了,不能挨冻受饿。” “你是常务,日理万机,注意自己不要挨饿受冻,这些天你东奔西走,先是抓我林恒,然后抓黄建林,又抓马义,现在抓秦三宝,下一个 不知道要抓谁了?” 陈广田尴尬的笑:“都是上面派的任务,我也想过一个好年啊,只是西陵的治安形式太乱了,都是黄建林主政的时候留下的隐患。黄建林要是早抓起来,西陵的治安会好很多。” “可能是。陈局要是当了一把手,西陵的形势会更好。” “林主任,不要开这种玩笑,张长河局长就在隔壁呐!我真的没有心思去争局长的位置。当个常务已经勉为其难了。听说昨天晚上你受委屈了?” “没什么委屈,一场小误会而已,你和狸猫很熟悉吧?” “听说过这个人,和他不熟。” “这家伙身手可以,是个狠人,把一根钉子硬生生的啃出来,吞进了肚子里。他这样自残,身上肯定有大案子。你说会是什么案?” “秦三宝 的马仔我一家伙抓了几十个,会甄别出来的。” 雷霆行动,张长河就没有让陈广田参与,这家伙恬不知耻的说自己抓了几十人。 “秦三宝短短几年,积累了巨额财富,他背后会不会有保护伞?” “西陵人都知道,他背后的保护伞是黄建林。黄家倒了,该清算秦家了。” “警局里会不会有保护伞?”林恒盯着陈广田的眼睛问。 “有,肯定有,有几个队长所长和他关系不错,经常去他会所里玩,有时候也拉上我去,要知道秦三宝是这样的人,说什么我不会去他那里的。秦三宝隐蔽很深啊,我就被他蒙蔽了。 我知道,西陵有传说,我和秦三宝过从甚密,好像我是他的保护伞。如果在这次搜捕中看见他,我一枪把他毙了。” “陈局,你千万不要把他击毙,他身上背着很多案子,他要是死了,就成了无头案。” 陈广田笑笑:“我是这样说,听说陈广田牵涉很多恶性案件,我是气愤了。作为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我有责任,一会儿见到关县长,我要检讨。” “检讨有点早,等案子明朗以后再检讨不迟。” 陈广田的司机推门进来,从腋下拿出一个档案袋。 “林主任,我知道你烟瘾大,两条烟,你抽着。” “陈局,你这就外气了,你马上是县级领导,咋能给我这副科级干部送礼。” “不是送礼,烟酒不分家,我车上有,大家共享。有机会你给关县长说说,我陈广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西陵的社会治安出了问题,我老陈有责任,一定闭门思过,调整思路,为西陵的安全稳定再出一把力。” “一会儿见了关县长你直接给他说好了。” “人多力量大,众口铄金,拜托老弟了。” “好,看在华子的份上,我把你吹得花一样灿烂。” “那倒没有必要。” 外面有汽车的声音,是关雎来了,陈广田赶紧跑出去,拉开车门。 关雎裹着一件军大衣走了进来。 张长河等迎接住,去了省厅和市局领导的屋里。 几人在商讨案子。 作为西陵的党政一把手,关雎很忙,很多政务要处理,不可能一直在追捕现场,这时候过来,是听取一下情况,关心一下搜索的警员有没有生活困难等。 林恒级别低,没有进领导的办公室。 听说关雎来了,苏畅急匆匆 赶过来,见林恒在院子里。说道:“外面冷呵呵的,你站在这里干嘛?” “给领导们警卫,万一秦三宝这个时候冲过来咋办?” “你考虑的真细致。有警员在门口执勤,你在这里白挨冻。” “你来了,更应该加强警戒。” “算了吧,你在给县长拍马屁,被我赶上了,还说是为了我的安全。” 林恒一笑:“都有,都有!” “关县长呢?” “在屋里,和省厅市局的领导在一起。你晚一会儿再见关县长,他们不一定说什么,你在场不合适。” “我这个党委书记,以后想见县长要先经过你批准了。这几天还好吧?” “很好,吃得饱睡得香。” 苏畅撇撇嘴:“听说昨天晚上你被关了小黑屋?” “没有那么严重,专案组怀疑我身份不明,有通匪嫌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三更溜进女支部书记的房间,咋会不怀疑你?” “谁给你说的,血口喷人。” “天不亮就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营救你,证明你是个好同志。我想月黑风高你情我愿,你作案之前总是有录音录像,保护好自己,他们治不了你的罪,就没有过问。”苏畅酸溜溜的说。 给苏畅报告的人一定是高举,这小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苏畅汇报自己又犯花案了,苏畅嘴上不说心里掐死他的想法都有。 “我严重怀疑你有落井下石的想法。” “是,就是有,我想给专案组领导汇报,你一贯流氓成性,屡教不改,经常犯花案,应该从重处理。怎么啦,我说的没有错吧?” 第271章 秦三宝现身 两人正在斗嘴,关雎从房间里出来。 苏畅赶紧上前打招呼。 关雎笑着说:“苏书记,听说你的支部书记要罢工了,你给做做工作,关键时候不能掉链子。” “没事的,凤岗村的支部书记作风很正,不会闹多大情绪。” “那也要给人家解释解释,不然做出来的饭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王桂花在厨房里,苏畅走了过去。 “小林,听说你也闹情绪了?” “没有啊,我好好的。”林恒故作轻松的说。 “怎么会没有,你把市局的警员都打了,过来,给我说道说道。” 关雎走进一个房间,林恒跟过去。 陈广田一直想给关雎单独说话,关雎不给他机会。 见关雎进了房间,想要跟过去,关雎不耐烦的说:“你有事吗?” “没有多大事,想单独给你汇报点事情。” “不要紧的话,回县里再说。” 关雎不给一点好脸色,陈广田无趣的离开。 来到房间,林恒把门虚掩上。 “关县长,你怎么单独来了,这里很危险的。” “没事,一路上好多卡点。老白开车,我不是单独过来。听说你抓了秦三宝的骨干成员狸猫,干的不错。” “应该的,我不抓他,别人也会把他抓了。” “昨天晚上闹了乌龙,不要介意。” “我想的很开,没事。” “你是没事了,市局领导不愿意,市局警员奉命询问你,你把他打的耳膜穿孔。刚才我市局领导好一番道歉,鉴于你在这次行动中有立功表现,市局不予追究了。” “那个警员没有一点素质,讯问什么我什么,我老老实实的回答,他骂我不如一条狗。” “他们都有职业病,把你和其他嫌疑人一样对待了。” “市局的警员不都是精英,这都几天了,还没有秦三宝的一点消息,追捕的最佳期限马上过去了,他是不是逃出了包围圈?” “根据几个小组汇报的情况,省市领导综合研判认为,秦三宝应该还在圈子里。” “这么冷的天,他会躲在哪里?这么多警员,一人分包一百个平方,也搜查一遍了。” “抓不到秦三宝我也着急,刚过完春节,县里好多事情需要安排,不得不往后推迟。” “会不会有人把他接应走了?秦三宝的大哥在京城做生意,有些能量,他二哥是省厅打击有组织犯罪的副队长,是行家,他要是接应秦三宝,应该不难。” “口袋扎的很紧,省厅领导考虑这个因素了。你在这里坚持一下,有情况给我联系,不能像昨天晚上那样和上级的警员发生冲突。” “上级领导要是觉得我碍事,一会儿我坐你的车回去得了。” “你回去干嘛?抓不到秦三宝,其他工作都要推迟,你想去兆兴也不行,兆兴客商要是来了,这里到处是警察,怎么解释?” “那好,以后我当一个伙夫,帮王桂花烧火做饭。” “你和支部书记关系不错啊!” “关县长,你可不要往其他地方想,我在老鸹庙当水林所长的时候,还兼任凤岗村的包村干部,那时候王桂花是妇女主任,我们一起抗洪,她很敬业。对了,你当县长之前来过凤岗村,那时候你掉进河里,我把你拉出来,借过王桂花的衣服穿。” 关雎的脸微微一红,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管你干什么,第一要注意安全,第二要和上级搞好关系。” “放心吧,一定搞好关系。” “我走了,有事打电话。” 关雎站起来往外走。 院子里有几个警员,看见关雎出来,礼貌性的往外送。 老白赶紧去开车。 走到门口,关雎一一握手,车子来到了身边。 关雎绕到车子的另一侧,拉开车门准备上去。 突然,从村室前面陡坡下的下水道里钻出来一个脏乎乎的人,猛地扑到关雎身边,一只胳膊牢牢的箍住关雎的脖子,一手挥舞的手枪。 “都趴下,不准动,动了我立即打死她。” 所有的人都被面前的变故惊呆了。 门口执勤的警员拔枪对准那个脏兮兮的家伙,但是找不到射击角度,车子挡住两人的下半身,上半部脏兮兮的家伙躲在关雎身后。 “我是秦三宝,想活命的离开!” “啪”的一声,脏兮兮的家伙对着门口的警员开了一枪,警员倒地, 其余人员赶紧找地方躲藏,没有找到地方的趴在地上,抱着脑袋。 “上车,敢动打死你。” 秦三宝要劫持车辆,劫持人质逃走。 真不知道秦三宝什么时候钻进下水道的,又在这恰如其分的时候突然窜出来。 关雎被勒的喘不过气来。 老白刚调整好车位,等关雎上车后就走,被突然出现的家伙吓了一跳,不知道是立即走开还是停在这里等两人上车。 枪响过后,秦三宝用枪砸了一下车窗:“开门!” 老白抬头看着关雎。 关雎脸色通红,用眼神示意老白赶紧离开。 老白要是把车开走,秦三宝失去了掩护,便于击毙。一旦上了车,两人都被劫持,接下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见老白不开门,秦三宝隔着车窗往里面‘嘭’的开了一枪。 老白一只胳膊流出了鲜血。 ······ 关雎出门走的时候,林恒在送别的人后面,前面是领导。突然窜出来一个脏兮兮的家伙劫持关雎,前面几人都带有枪的,纷纷往腰间摸。 一声枪响,这几个警员赶紧找地方躲藏,有拔出枪的找不到射击角度,赶紧退回到院子里。 趴在枪头,瞄准秦三宝。 市局的头头大声打电话,报告这里的情况,要求其他警员往这里增援。 看见墙头上露出半个脑袋,秦三宝抬手一枪,那个警员的帽子被打飞,吓得赶紧蹲了下来。 “秦三宝,方圆几十公里全部是警察,你逃不掉的,赶紧缴枪投降。” 秦三宝不予理会,砸开车窗,对着老白:“打开车门!” 老白握着胳膊,吓傻了! “他受伤了,不能开车,让他下去,我开车。咱们两个离开这里。”关雎勉强说道。 见老白的一只胳膊血糊糊的,秦三宝叫道:“滚出去!” 老白打开车门,滚落下车! 推着关雎往车里钻:“老实开车,敢耍花招,咱们同归于尽!” 第272章 刀劈秦三宝 林恒从院子里退到了厨房,掂起一把菜刀,别在腰间,然后从村室的夹道里翻墙出来,快速的绕过村室,村室前面是深沟,跳进深沟,这一切都在秦三宝的视线外。 在深沟护坡的中间处,有一个下水道,水道深凹,没有流水的时候,上面的人看不见,在下面更是看不到水道口。 秦三宝就是从这里钻出来的。 他是怎么知道这个水道的?又是什么时候钻进去的? 警员搜查的时候看过这个水道,但是没有钻进去过,洞口较小,穿着棉衣的成人钻不进去。 从深沟里一跃而起,爬到深沟的边缘,慢慢抬起头,看见秦三宝一手箍着关雎的颈部,一手掂枪,往车里推关雎。 车门已经打开,关雎的半个身子被推了进去。 车是发动的,接下来车子会很快开走,再拦截,恐怕会费周折。强行拦截,秦三宝真的会杀了关雎。 一手按着深沟的护坡,一手从背后抽出菜刀。 身子凌空而起。 秦三宝根本没有想到背后会有人偷袭他,背后是深坑,警方根本来不及在那里布置警力。 猛然扑过去。 秦三宝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的回头。 看见林恒过来,调转枪口。 但是已经晚了,一道寒光闪现。秦三宝没有调转到位的手臂上重重挨了一刀。 半截手臂连同瓦蓝的枪支飞出数米。 一道温热喷溅脸面,天地一片艳红。 秦三宝一声惨叫,松开关雎,转身就跑。 埋伏在各个角落的警员见状,纷纷拔枪往这边跑。 跑在最前面的是陈广田。 林恒抹抹血糊糊的脸面,见秦三宝逃出三米开外。出了车子的遮挡范围。 有哗啦啦子弹上膛的声音。 “不要开枪,他受伤了。” 拧身追秦三宝,几个健步追上,把秦三宝掀翻在地。 陈广田瞄准地上的秦三宝,举枪要射。 林恒一把抓住他举枪的手。 “咚”的一声。子弹射向了天空。 陈广田准备继续射击,林恒一拧,夺过枪支,一脚把陈广田踹进旁边的深沟里。 “都不要开枪,他跑不了。”林恒挥舞着手里的枪,大声叫道。 秦三宝跑出十多米远,一路上血液滴滴答答。 追过去,腾空而起,踩在秦三宝的后背上。他的身上竟然掉出来一个手机。 秦三宝嘴啃泥,趴在地上。一脚踩住。 后面警员上来,把秦三宝死死按住。市局的领导捡起来手机。 惊魂一刻过去,秦三宝被扭进了村室。 林恒掏出烟,发觉手指颤抖,几次都没有把烟点上。 陈广田从沟子里爬出来。面如死灰。 林恒把手伸进衣兜,把弹夹去掉,手枪还给陈广田。 陈广田什么都没有说,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久。 用一条毛巾捆住秦三宝受伤的胳膊止血,然后几辆警车呼啸下山。 司机老白也被送到警车上紧急治疗。 村室里一下子空空荡荡的,警员们沿途警卫,领导们关注秦三宝的伤情,接下来还要就地突审,一起走了。 关雎在车子里休息了一阵,才缓过神来。 苏畅也在院子里,目睹了眼前的一切,尽管是警院毕业,也是身子发软,她在为林恒担心。 结束了,抓捕行动结束了。 厨房的灶火里红彤彤的,锅里炖的猪肉发出奇异的香气,关雎来了,送过来半只猪肉,让警员们改善生活。 高举和所里的几个警员,王桂花等在院子里,都是惊魂未定。 关雎率先说话了:“这几天你们辛苦了,苏书记,村里这几天的花费,你们打一个报告,县财政负责解决,借群众的锅碗瓢勺,被子和床及时归还,给与适当的补助。” “关县长,你放心吧,没有消费多少,我们能够解决。” “这里先不要打扫,警员们还会回来固定现场,这里有秦三宝犯罪的证据。” 高举上前:“关县长,我们知道怎么做。” 林恒叫住高举,说道:“给我拍照一下。” 高举清楚林恒的目的,把一个人砍伤,现在不知道死活,是要有说法的,身上的鲜血是证据,不管以后是英雄还是罪犯。以后这些证据要随着案卷从公安到检察院然后到法院,是给秦三宝定罪的依据。 拍照完以后,林恒洗去脸上的血液。 关雎在院子里等着林恒。 “走吧,回县里。” 林恒开上关雎的车,慢慢下山。 关雎望着窗外,今天的天气格外好,过了元宵节,大地逐渐复苏,空气不再那么寒冷,风也温柔多了。 “谢谢你救了我!” “关县长,不能这么说,你是领导。” “如果秦三宝劫持的是别人,你也会这样出手吗?” “会!”林恒坚定的说。 关雎有点失望。 回到县城医院,询问了情况,秦三宝正在手术,不会有生命危险。 老白的胳膊被子弹打穿,幸运的是没有伤到骨头,需要一段时间治疗。 和省厅市局的领导碰头以后,回到常委楼宿舍。 关雎在里间换衣服。 林恒一刀劈了秦三宝的胳膊,关雎身上溅了不少血液。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关雎在洗澡。 屋里暖和,林恒闭上眼睛,不一会儿睡着了。 这几天高度紧张,一直没有休息好,突然放松,浑身瘫软。 忽然醒来,看看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卫生间里还在哗啦啦的流水。 在门上敲了几下,轻声叫道:“关县长,关县长!” 里面没有回应。 林恒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见浴盆里白花花的身子,关雎脑袋耷拉着,水流顺着长发流淌。 赶紧冲过去,推推关雎,关雎勉强睁开眼睛,摸摸她的额头,滚烫。 关掉水龙头,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关雎从浴盆里抱出来,擦拭干净以后,穿上睡衣,放进被窝里。 “关县长,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不用,这几天没有睡好,刚才受了风寒和惊吓,身子发困发冷,你给中医院的冯萍院长打个电话,就说我感冒了,让她来一下。” 冯萍是业务副院长,中医世家。县里好多领导身子不舒服都找她调理。林恒认识她。 从桌上的保密号码本上找到她的电话,打了过去。 第273章 你占我便宜 冯萍很快到来,是一个风韵的少妇。 给关雎检查后,说道“她是过度劳累,加上风寒和惊吓,内虚外热,我给调理一下,不会有多大问题,以后劝她注意休息,生活规律,适当增加营养。” 冯萍把林恒当做关雎的秘书。 尽管林恒在西陵要成风云人物了,很多人不认识他,毕竟年轻,场面上历练的少。 林恒应道:“好。” 输了两瓶液体,关雎发红的脸色褪去,白皙起来,人也熟睡过去,发出轻微均匀的呼吸。 外面天已经黑了。 “你怎么称呼?” “林恒。” “你就是刀劈秦三宝的林恒?”冯萍瞪大了眼睛。 “你听说了?” “西陵人到处传说,说你迎着秦三宝的枪口,挥起菜刀,剁了秦三宝的胳膊剁,把关县长解救了出来。” “没有那么神乎,我刀劈秦三宝的时候,他没有看见,要是让他看见不就对关县长开枪了。” 冯萍上下打量林恒:“怪不得县长喜欢你,才貌双全,能文能武。今天上午,秦三宝被送到医院后,整个医院都传开了。” “我是冒着风险的,要是秦三宝发现了我,对我开枪不怕,要是伤到关县长,我就是罪人了。” “要不是你出手,秦三宝劫持了关县长,西陵又上热搜了。你在这里照看关县长一会儿,我去医院再拿来点药。” “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我开的有车。” 冯萍走了,透过窗户,看到街上的烟花又起,元宵节期间在追捕秦三宝,好多人不敢上街,不敢放烟花,秦三宝被抓,百姓们兴高采烈,奔走相告。 肚子里咕咕叫,但是不敢离开,关雎还在睡觉,政府办的人早就下班了,想叫一个女同志来照看她,不知道关雎会不会不高兴。 冯萍又来,送进来一大包中药,说了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项。还说关县长睡了,如果没有睡给她按摩一番,能放松肌肉,缓解疲劳,缓解压力和焦虑,促进血液循环和睡眠。 “冯院长,你忙,估计关县长一会儿就醒了,她要是有哪些不适,我给你打电话。” “好,今晚我值班,要不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晚上八点多钟,关雎醒来,这一觉睡了好几个小时,估计是液体里加入了安定的成分。 “关县长,你醒了?”林恒没有敢进卧室,在外面叫道。 “你一直在这里?” “看你一直没有醒,没有敢离开。” “这一觉睡得真美,感觉死去了一样。” “你还发烧吗?” “好了,感觉身上有劲多了。” 关雎出来,面色白里透红,精神焕发。 洗漱以后,林恒问:“关县长,你吃点什么?我让师傅去做。” “这么晚,师傅肯定回去了,不要打扰别人了,你吃饭了吗?” “没有,没有敢离开这里一步。” “你找一辆车,咱们去街上吃去。” “你刚好,还是不要上街了吧,街上冷。” “没事,我知道我没病,上午在凤岗村受了点风寒,不要紧,我穿的厚一点。” 林恒到政府办,把一个值班小弟的车开了出来。 来到宿舍楼,关雎裹了一件军大衣,头上包着围巾,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农村谁家大嫂。 上车以后,林恒问:“去哪里?” “我想吃老胡家的牛肉汤。” “那里很乱的,连一个包间都没有。” “我就喜欢那里的烟火气。” “也好,牛肉汤发暖,你多喝点汤。” “不让我吃肉了?” “都吃,今晚我请客。” “应该我请你。” 林恒不再争辩,一碗牛肉汤,大碗二十块,小碗十块,随便吃,用不了一百块钱。 牛肉汤店里人来人往,这是一家老店,几十年了,是县里好多人的所爱。 把车停好,两人走进店里。 “老板,两大碗牛肉汤。”林恒叫道。 “好哩!” “关县-----”林恒话没有出口,关雎拧了林恒一把。 这才意识到关雎不想让人认出她,说道:“葱花香菜要么?” “都要!你请客就让我喝一碗汤啊?” “老板,有什么好吃的,都上来。”林恒叫道。 老板从“咕嘟咕嘟”的汤锅里挑出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这个要吧,今天上午才杀的牛,新鲜的。” 林恒看看关雎。 “这是啥?” “牛身上最好的东西,老弟,现在吃了,保证你今天晚上受表扬。”老板笑呵呵的说。 关雎不认得那是什么东西,听老板这样说,轻声道:“那就要一个。” 又点了一个素菜。 两个菜上来,关雎背朝门外,两人坐在角落里。 “真想喝一点。”关雎说。 “你刚用了药,不能喝酒。” “冯院长没有给我用头孢一类的药,不会过敏的。” “这里面有自酿的米酒,你要是喝了,来一瓶。” “你少喝一点。” 倒上米酒,关雎夹起切成薄片的牛宝,塞进嘴里。 一连吃了好几片,说道:‘这是啥东西,这么好吃?’ “牛宝。” “啥是牛宝?” “公牛有母牛没有。” 关雎一笑:“我吃了不要紧吧?” “老板说了,我吃了会受表扬。” “谁会表扬你?” “没有人表扬,我吃了也是浪费。” 关雎的脸微微红了:“一会儿你不要叫我县长。” “叫你什么?老板以为咱们是一家呢。” “老板什么眼神?我快成老太婆了,你叫我姐。” “老板阅人无数,一般不会看走眼。” “你想占我便宜?” “不敢。” 喝了一点点酒,每人一碗牛肉汤,一个汤饼,浑身暖呼呼的。 出来,林恒要去开车,关雎把头巾往脸上扯扯,拉住林恒的胳膊,说道:“我想去街上走走。” “你这打扮,万一有人认出你多不好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一个农村大嫂,丢你的人?” “不是,你刚输过液体,还是回去早早休息,避避风。” “我没有那么矫情,睡了半天,哪里还有瞌睡?吃撑了,消消食。” “好吧,只是你不要乱说乱走啊,把你弄丢了,我跟警察都没法说。” 关雎捏了林恒一把。 第274章 逛花灯 不远处是繁华的大街,关雎拉着林恒的胳膊往前走。 鞭炮声不断炸响,这边烟花正绚烂,那边的烟花又升腾。 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两人。 “有时候真的想做一个小女人,牵着爱人的手逛花灯,体味人间烟火、家的温暖。”关雎说道。 “你没有必要把自己搞得很累,县里那么多领导,事必躬亲,早晚会累出毛病的。” “不事必躬亲不行啊,黄建林丢下一个烂摊子,他的事还没有结束,县里好多干部人人自危,恐怕下一个被请去喝茶,哪有心思工作。” “张森啥情况?” “要得几年才能出来,纪委已经查出来他很多违纪违法事情,贪污受贿,不正当男女关系。打着黄建林的旗号中饱私囊。” “这家伙,平时像黄建林的一条狗,背后干着出卖黄建林的勾当。” “再深入下去,还会有县级领导进去的。” “你的意见,是保他们呢?还是一网打尽。” “保是保不了的,谁屁股上的事谁处理,我不会袒护任何人。” “至少明面上做做样子,你是关心他们、爱护他们、希望他们都干净的,该说的话你要说,争取少处理干部。” “我说不出来,不会和稀泥。” 一个烟花斜刺里向两人冲过来,林恒赶紧揽住关雎的身子。烟花从关雎背后穿过,在不远处爆炸。 一个男人跑过来,说道:“对不起,没有伤着吧?小孩子不懂事,横着放烟花。” 林恒摆摆手:“没事,教育好孩子,不要伤了别人,也不要伤到自己。” “是,是。” 男人一个劲的道歉 ,眼睛盯着林恒。 “你是政府的林秘书?” 男人有点面熟,不知道是哪个单位的。 “额,额!”林恒没有正面回答,对方认识自己,肯定能认出关雎。 “你是真英雄,街头巷尾都在传颂你的事迹。” “没有那么神乎,不过是应急之举。” 男人递过来烟,给林恒点上。眼睛又盯着关雎,男人不明白林恒怎么带着一个农村大嫂出来逛街,还很亲密的样子。 关雎不敢面对那男人。 “这位是------” “我姐,前几天没有出来看花灯,吃过饭出来消食。” “哦,是大姐啊,大姐好。” 男人是自来熟,和关雎打招呼,关雎不理会,把头埋在林恒的肩头。 多亏一个小男孩跑过来。 男人对小男孩说:“给叔叔道歉,你差一点崩到他。” 小男孩怯生生的说:“对不起,叔叔。” “没关系。”林恒摸摸小男孩的脑袋,小男孩跑开了。 一场虚惊,两人往昏暗处走。 “刚才那男人不知道是哪个局委,认识我,更认识你,要是被认出来,明天西陵就有花边新闻了。” “我不怕你怕什么?我这是微服私访,与民同乐,体味人间烟火。” “那好,咱们去亮灯的地方,那里在耍狮子。” “我不去。” 走了一阵,关雎指着一个卖糖葫芦的,说道:“我要吃糖葫芦。” “刚吃过饭,你又饿了?” “快点去买。” 林恒买回来一根糖葫芦,递给关雎,关雎笑着接过,像一个青涩的少女。 一连啃了几个糖葫芦,林恒实在怕别人认出关雎,引来风言风语,说道:“回去吧,过一会儿街上的人都要散去了。” “街道上耍狮子舞龙,影响交通,到处燃放烟花不安全,我在考虑在哪个地方给群众找一块休闲的地方,平时百姓休憩娱乐,跳舞下棋,节日的时候集中在那里表演,放烟花。你是西陵本地人,你给参谋一下。” 原来关雎出来闲溜达是有目的的。 这个地方一下子真的不好找,县政府建的时间早,前面没有广场,就是有广场,一片开阔,冬天冷夏天热,不适合群众休闲。 最好能单独开辟一块地方,栽上树木花草,中间一个体育场,这样才能聚拢人。离中心城区不能远了,远了没有意义,老头老太太去不方便。 “建群众休闲场所政府要赔钱的,没有一分钱的收益,前期拆迁建设,平时的维护,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政府再难,也要给百姓一个休闲的场所,你看我们出来溜达只有压马路,要是有休闲的地方,可以跳广场舞,交谊舞,拉二胡唱戏下象棋。” “位置好的地方前几年黄建林都卖给开发商了。现在建休闲场所,最好的地方是老城区和新城区结合的地方,那里是一个城中村,黄建林早就想拆了,由于补偿不到位,村民拒绝拆迁。” “过去看看。” “白天不行吗?” “白天去,影响大,个别群众以为政府要拆迁,会把自己家的房子加高几层,不安全,拆迁难度大。” 步行走过去,在喧闹大街深处,有一片参差不齐的建筑,有低矮的瓦房,还有三四层高的楼房。地面坑洼不平,垃圾遍地。 “这块地真该改造了。” 围着村子转了一圈,村子不大,占地有三百多亩。 “这个地方不出错,我可算了一下,真要改造出来一个休闲场所,政府不会有多大的投入,把土地出让金拿出来,用于休闲场所的建设,控制好了,能实现收支平衡。” “关县长,你这样算,就没有县里大大小小头头们的红包了。一般的,一项工程,商人要利润,政府要形象,大大小小的官僚要红包。” “以后所有的项目,谁敢伸手,我剁他的手。” “水至清则无鱼。你清廉,下面的人跟着你啃不上骨头喝不上汤,他们就没有积极性,敷衍应付、推诿扯皮,甚至吃拿卡要,故意设置障碍,刁难施工方。” “碌碌无为,推诿扯皮的庸官一律拿下。我相信西陵多数干部是廉洁、是真心干事创业为百姓谋福祉的。” “只要你有决心,在西陵没有办不成的事。” 夜渐渐深了,街上的锣鼓声稀落,车子还在老胡牛肉汤那里。 两人往车子的地方走。 刚穿过一条马路,背后一辆小车突然停下。 “呦,林主任,这么晚了还领着小情人逛街呐?我看是哪位神仙姐姐这么有魅力,冷呵呵的让林主任陪着,不怕冻坏了身子?” 车上下来一人,走到关雎面前,伸手就扯关雎头上的围巾。 第275章 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从车上下来的人是钱莹莹,钱莹莹开车出来应酬,无意间瞅见了林恒。 尽管林恒穿着棉大衣,脸上捂着口罩,熟悉林恒的钱莹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再看林恒的身边,一个农村大嫂打扮的女子,很亲昵的在和林恒交谈。 酒精的作用,钱莹莹火冒三丈,好你一个林恒,我一个富家千金,金才大酒店的经理,多次示好复合,你嗤之以鼻,经常言语羞辱我。 难道我就不如一个农村大嫂吗? 她有何等魅力,过马路的时候你搀扶老娘一样的悉心。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从车上跳下来,她要看看这个大嫂的尊容。 林恒一把抓住钱莹莹的手臂:“你干什么?” “她是谁?” “你管她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林恒,听说你今天又英雄了一把,风头无量,关雎今天晚上没有好好奖励你?让你在冷呵呵的大街上找这样一个女人宵夜。” “滚开!” 林恒捏着钱莹莹的胳膊,一用力,钱莹莹被甩出来好远。拉着关雎就走。 钱莹莹本就不是好惹的主儿,今晚喝了点酒,见林恒如此粗暴的对待她,火气上升,这些天我对你够好的,酒店你随便住,你安排的饭局我悉心伺候。就是一般朋友你也不应该这样对待我。 “林恒,你tmd有种别走,告诉你,你今天剁了秦三宝的胳膊,他的两个哥哥不会放过你的,怎么说秦总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他手下的小弟可不止三二十个,抓不完的,根本抓不完,你要想安生,还得求我给你润平。” 林恒不搭理钱莹莹,继续往前走。 钱莹莹更加恼火,知道不是林恒的对手,不敢冲撞林恒,把一团火气撒到关雎身上,从背后跑过去,一把扯下关雎的头巾。 关雎想要发火。怎么说自己是县长,能在大街上和一个醉酒的泼辣女人大战吗?传出去不亚于黄建林潜逃一样轰动。 林恒也是生气了,一把拧住钱莹莹的胳膊,夺过围巾,扔给关雎。 “关------姐,你先走。” 钱莹莹娇柔 哪里承受得了林恒的粗暴,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恒,有本事你再打我!” 马路上又一辆车停下来,从车里下来几个小年轻,往这边走过来。 “怎么了,莹莹姐。”一个矮胖小子问道。 “他打我-----”钱莹莹指着林恒说。 “妈的,打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过来,咱俩较量。” 矮胖家伙往林恒身边凑。 林恒看看几人,一个都不认识,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听口音好像不是西陵人。 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我没有打她。” “放你妈的屁,你不打她,她自己会倒在地上?” 矮胖家伙窜起来照林恒脸上就是一耳光。 林恒哪里会让他近身,抬腿一脚,把这家伙踹到五米开外,倒在钱莹莹身边。 其余几人见状,一拥而上。 林恒只几个拳脚,对方全部倒地。 “你们几个问问钱莹莹今晚是怎么回事?再问问她我是谁。” 回到车子旁,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关雎上车以后,解下围巾。 “那个女人一直纠缠你?”关雎认识钱莹莹,也知道两人曾经有过一段婚约。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挺自恋。” “回去吧?” 关雎看看时间,说道:“去看看老白。” 老白的胳膊被击伤,在中医院里住。 开车前去,来到老白的病房,老白已经睡了,旁边一个中年妇女也睡了,估计是老白的老婆。 来到值班室,值班院长是冯萍,冯萍见关雎到来,吓了一跳,以为是身子不舒服,亲自来医院了。 “关县长,这么晚了,打个电话我就去了,让你亲自跑来。还有哪里不舒服?” “好了,我来这里看两个病号。我的司机老白的伤情啥样?” “他是贯通伤,清洗伤口以后做保守治疗,只要不引起感染,会很快康复,只是胳膊上以后会留下疤痕。” “那就好,你们照顾好他。” “放心吧,关县长,我们用最好的药,把省城的专家请了过来,枪伤比其他伤愈合的慢,这一段时间他不能给你开车了。” “没事,我自己能开车。秦三宝什么情况?” “手术很成功,没有生命危险,要康复至少得两个月。” “你带我去看看。” “好。” 上到最高层的病房,病房里人不多,几个房间空着。 一个病房门口有两个警员在打盹,三人走近他们才抬起头,看见关雎,连忙爬了起来。 “关县长!” “你们几个人值班?” “四个,两人一组。” “秦三宝怎么样?” “睡了。” 推开病房的门,秦三宝身上插满各种管子,液体在无声的滴落。估计是失血过多,他的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像一条死狗,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嚣张跋扈。 “值班怎么睡觉?” 两个警员耷拉着脑袋,不敢正视关雎,一个警员嘟囔着:“我们没有睡,一直看着他呐。” 关雎不好意思对两个小警员发火,那样太没有水平。 “秦三宝刚被送来的时候,很狂躁,不让手术,嘴里一直叫骂。这是手术以后的麻药没有过,才算安静了。”冯萍说。 “明天能不能讯问?” “应该能,就看秦三宝是不是配合了。” “你们再腾出来一个病房,给看守的警员使用。一定要配合好警方的活动,给他医治好,要保证这几天能顺利的讯问。” “好。” 告别冯萍,回到车上,关雎给张长河打电话,很不客气的问道:“秦三宝什么情况?” “手术做完了,秦三宝情绪稳定,这时候应该睡了。” “你们怎么安排看守的?” “专门安排了四个警员二十四小时看护。” “四个警员够吗?能保证他们不打瞌睡擅离职守?” 对方沉默一阵,估计还没有完全醒来就遭受一番噼里啪啦的训斥。 “我再加强看守警力。” “看守警员不能低于八到十人,由一名中层干警带队负责,确保万无一失。另外讯问小组及时进驻,对秦三宝展开讯问,讯问情况及时报我。” “是,是,关县长,我马上落实。” 关了电话,林恒说:“关县长,你把公安局长的活都干了。” “没有办法,这一段时间一直和公安打交道,慢慢熟悉了公安的一些流程,看了一些公安的书籍,一般的常识还是懂的。” 医院里宁静,喧嚣以后的街道上冷清。 他相信,秦三宝在这里治疗,在暗处一定有眼睛盯着这里,他们牵挂着秦三宝的伤情。 有人希望他赶紧康复。 更多的人希望他立马死掉! 第276章 坊间传说 回到常委宿舍,林恒要把关雎送上楼。 关雎说道:“你不要送我了,我自己能上去。老白在医院里,这几天你没事,给我当司机吧!” “好,明天什么时候接你?” “明天不用接,上午有一个常委会。” 回到政府办,值班的小弟已经睡了。 凌晨一点了,这时候回姐姐家不合适,就在值班室的另一张床上睡了。 上午起来在街上吃过饭,县里的领导在开会,林恒去了政府办常务副主任耿直的屋里喝茶。 见林恒来了,耿直很热情,倒茶递烟,说了一番恭维佩服的话,林恒笑笑。 “昨天上午,本来我要求和关县长一起去凤岗村的,关县长不让我去,让修改政府工作报告,马上要开两会了。 我要是去了,说不定被秦三宝爆头了。” “也不一定,你看见秦三宝的枪杵着关县长的头,也会冲上去的,立功的是你。” “我没有你的功夫,真要冲上去,肯定牺牲了。这几天该歇歇了吧?晚上搓一顿?” “哪里歇得着,老白在医院里,关县长让我给她开车。” “刚才我在发愁,把哪个司机调给关县长。你当司机大材小用,不过最合适不过,司机兼保镖。兆兴的项目引进来后,你给关县长要求一下,还回来。办公室主任年龄大了,你回来接任政府办主任。” “扯淡吧,我真要给关县长提出来,她会吐我一脸花露水。” 政府办主任是准县级干部,几乎都会提拔,年龄大的,去人大政协当副职,年轻的提拔副县长或者常委。这个位置一旦空出来,乡镇的书记、大局委的一把手都瞄着。 耿直笑笑,说道:“你经常跟着领导,最近听到什么风声没有?” “什么风声?” “黄建林被你搞死了,西陵不能没有县委书记,关县长不会一直主持全县党政工作,要么会派来一个县委书记,要么关县长提拔,派来一个县长。” “我跟着领导,从来没听领导们议论过县里班子问题。” “关县长该走动一下了,不能光埋头干活,还要抬头看路。” “你是不是听说了啥?” “县里传说市建委主任要来西陵当书记。” “建委主任多牛逼啊,会来咱们这里当书记?” “建委主任再牛逼,想提拔副市长很难,要是当两年县委书记,提拔副市长或者市委常委就顺理成章。” 耿直的话不会是空穴来风。 干部调整之前,坊间会有很多传说,而这些传说到最后多数会应验。 干部调整是很严肃的事情,保密性强,为何会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这里面有学问,有时候组织部门拿出了调整方案,会故意拖延上会研究,甚至私下里以了解干部任职情况的名义故意散播出去,看看民间的反应。如果反应不错,没有杂音,会顺利使用,如果某一个干部要提拔,告状信举报信不断,组织部门就考虑这个人能不能使用了。有背景照常提拔,但是不会放在重要位置,没有背景的直接踢出去。 林恒为关雎担心。 不知道市建委主任作风怎样,要是再被压三两年,一代干部就过去了、如果市建委主任作风霸道,两人搭班子不愉快,关雎接任不了县委书记,她这辈子的仕途就止步正处级了。 “市委派来县委书记,关县长就是不动了?” 耿直打开门看看,然后把门锁上,说道:“最近关县长忙的脚打罗,贾县长这一段时间不少活动,上次都传说那时候要提拔他当县长,结果关县长来了,贾县长心里一直不服气,这一次看来是下血本了。” 贾县长是贾富强,常务副县长,以前是黄建林的心腹,一直巴望着黄建林提拔的时候把他推到县长的位置,结果黄建林没有提拔,他的县长梦也没有实现。 “贾县长还想提拔?哪里会有他的位置,他是黄建林的狗,黄建林的事情没有结束,会不会进去蹬缝纫机还难说。” “老弟,你幼稚了,贾富强敢于争位置,肯定得到上级某个大人物的指点,黄建林死了,死无对证,过去的事情翻篇。去年贾富强就活动,这一次还不趁着余温再接再厉?” “他的作风,他的业绩,西陵干部会投他的赞成票吗?” “老弟,你不投有人投,你看他不行,偏偏有人说他行。为什么好多群众认可的干部往往不得志,就是不会这个、”耿直三根指头搓搓,查钱的动作。 和耿直闲聊了一阵,心里无比沉重。 有人敲门,林恒从耿直的办公室里出来。 关雎依然在开会,就去了值班室。 大白天值班室里没人,点上烟抽了一支。给崔姨打电话,告诉她西陵一股黑恶势力被打掉,方涛溺亡的事情很快会水落石出。 崔姨很高兴,问了林恒工作的情况,一再嘱咐他好好工作,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林恒想最近抽时间去看看她,她嘴里说很高兴 ,其实心里很苦。 又给明珠打电话,说了差不多的话,她是又一个最关心方涛的人,闻听方涛落水的事情很快真相大白,明珠也是高兴。问林恒什么时候去兆兴,到时候请林恒吃饭。 下午,关雎在办公室听取几个单位的汇报,一直到天黑了,才给林恒打电话,要他在门口等。 拉上关雎,林恒问:“去哪里?” “明天市里有会议,我想今晚回家看看。” “春节前后你很少回家吧?” “几乎没有回家。” “该回家了,大哥肯定有意见了。” “不说他。”关雎明显厌恶的说。 快到宏昌,林恒说:“你最好去市委一趟,给曹书记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 关雎盯着林恒:“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西陵县委书记空缺,盯着这个位置的不止你一人。” 关雎犹豫一下,给秘书长打了电话,得知市委书记曹贺还在办公室。 “去市委。” 林恒加大油门,很快到了市委,一番通报后,随着关雎来到三号楼。市委书记曹贺在这里办公。 到了楼上,林恒在秘书的办公室里等着,秘书通报后,关雎进了曹贺的办公室。 林恒给秘书扔过去一包烟。 “你接手关雎的司机了?” “嗯,是。”林恒不想给他解释那么多,秘书一定听说老白受伤了。 “关雎忙啊,年前年后不见她来市委,其他单位的一手排队给书记汇报工作,我都安排不过来。” 官大衙门粗,看这个秘书对关雎很有意见。 “县里最近的事情比较多,关县长一时抽不出身------” 话音未落 ,听见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传出咆哮声。 第277章 今夜不回家 林恒和秘书都不敢再说话,支棱起耳朵听。 “你作为县长,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黄建林早不潜逃晚不潜逃,为什么在你们搭班子期间他就潜逃了? 黄建林有问题,你关雎好好反省一下,自身有没有问题?一个班子烂了,不是一个人的责任,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你不是雪花,你是冰山,你更有责任!” “曹书记,如果查出来我关雎有问题,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理。” “啪!”响起拍桌子的声音。 “你关雎没有这方面的责任,有那方面的责任。没有主观故意错误,有客观失职失察错误。自己没有错误,你带出来的兵有错误。一个县交给你们,当书记的跑了,又发生重大爆炸,这又搞出来一窝黑社会,他们是怎样形成的,和你们工作不力没有一点关系吗?” “曹书记,我到西陵不到一年。” “你去一天也有责任!” “要是这样说,我有责任,我给市委检讨。” “现在不要给我检讨,要检讨在市委会检讨。” “曹书记,什么时候检讨都可以,专案组抓了几十人,目前正在收集证据,主要嫌疑人一直不供,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我希望市委能支持我把这个案子圆满结束。” “市委支持任何一个真心干工作的人,但是要注意讲究方式方法。西陵最近出的几起事情,你们之前没有给市委汇报过,市委很被动,省委不点名的批评了宏昌。” “以后的工作我多请示多汇报,紧紧依靠市委开展工作。” “你去吧,我还有其他事情。” 关雎黑着脸从曹贺的办公室里出来。 林恒跟着下楼,上车以后,好久没有说话。 “关县长,你家在哪里住。” “公务员一期。” 华灯初上,车流如织。林恒慢慢的开着车。 “关县长,春节前你没有单独见见曹书记?” “春节之前,先是抓你,又抓黄建林,我哪有时间?” 所谓单独见领导,都知道什么意思,过节了,要表示一下,感谢领导一年来对工作的支持,希望新的一年继续关心支持自己的工作。 “今天来的唐突,至少要准备一个信封。你打电话说来汇报工作,下班了他还在等你,是有期待的,结果你空手过来。” “我不会干那种事情。” “非常时期,必要的人情往来少不了,过节了,你总不能让领导倒过来给你拜年吧!” “曹书记对我不感冒,本来我是没有希望去当县长的。曹贺原来安排的是贾富强当县长,贾富强的口碑差,有人往省纪委举报他,纪委的一关没有过,不得已,把我放到西陵了,我是捡漏当了县长。” “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既然当上了县长,就要想着当书记。县委书记是省委任命的,市委只有提名权,你去省委活动一下。” “市委的这一关我过不了,省委更是不过、不考虑这些,我在西陵一天,刚干好一天的工作,什么时候宣布把我调走了,我于心无悔。” 林恒不再劝说,作为县长,关雎比自己知道的更多,知道怎么运作。 曹贺之所以今天这样对待她,除了对黄建林生气之外,更多的是上次牛老师在常委会上给他上了一课,他一直怀疑是关雎把牛老师请来的,现在西陵挖出一帮以秦三宝为首的黑社会,秦三宝和黄建林在社会都有关系,自己治下的县里不断出丑闻,出怪事,他这个市委书记脸上无光。 在关雎的指引下,车子开到小区的一栋楼下。 关雎下车,林恒问到:“明天什么时候接你?” “先不要走,把我送到楼上。” 林恒诧异,什么意思?难道她的老公不在家?要------ 莫名的兴奋。 跟在关雎的屁股后面,上到三楼。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关雎拿出钥匙开门进屋,林恒在门外傻傻的等着,搞不清关雎为什么让他上楼,上楼了又不让进去。 待了不到两分钟,听见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你还知道这里有个家啊!滚,你滚,永远不要回来。” “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你tmd在外面养汉子,还以为我不知道?给你说 ,这个月你给我搞一个项目,否则我去西陵县委吆喝你。” “给你项目,你会做什么?” “我转手卖了,吃差价。” “甭想,不要说没有项目,就是有项目也不会让你做。” “啪!”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然后有“呼通呼通”的声音。 两人在打架? 林恒正犹豫要不要敲门进去。房门“哗啦”打开。 关雎披头散发的跑出来。 后面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拉着关雎还要打。 林恒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腕:“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男人一愣,吼道:“你是谁?” “关县长的司机受伤了,我送她回来。” “妈的,还说没有养小白脸,把小白脸都领进家了。” 男人挥手要打林恒,奈何林恒一直抓着他的手。 “咱们走,不要理他。” 关雎急匆匆的下楼。 林恒忽然想起关雎脖子上有过淤青,那时一直不明白咋回事,现在清楚了,一定是这个男人打的。 “小婊子,你站住,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你带回来的小白脸什么样子。都来看啊······”男人大声吆喝。 屋门还开着,林恒一把把男人推进屋里,男人跌倒在地,好久没有爬起来。 林恒关上门下楼。 开上车,关雎坐进去。 男人跌跌撞撞的从楼上下来。 “走,走,他一喝酒就发疯。”关雎催促道。 “晚上会不会有事?” ‘没事,我给他姐打个电话,让他姐把他弄回去。’ 出了小区,不知道往哪里去,关雎明天要参加市委的会议,不可能再回西陵。 关雎漠然的望着车窗外。街上有小情侣亲热的拥着,还有老头老太相互搀扶蹒跚。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脑子里闪过一句话。 “关县长,今晚你还没有吃饭,咱们找个地方吃饭,一会儿大哥酒醒了你再回去。” 关雎摇摇头:“今晚我不能回去,他酗酒越来越严重,回去我只有挨打的份,一身伤痕怎么参加会议。” “总得吃饭吧?” “你看去哪里吃,吃完饭后给我开个房间。” 第278章 再返兆兴 找了一家干净的饭店,要了一个小包间。 点了几个菜,关雎说:“陪我喝点酒。” 林恒知道关雎心里不爽,抓到了秦三宝,西陵的治安稳定,下一步重点抓经济工作。但市委书记对关雎有意见,家里老公又是个醉鬼。作为一个女人,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 林恒拿了一瓶饭店最好的酒。 打开,关雎举起酒杯说:“林恒,谢谢你救了我。” “关县长,这话你已经说过几次了。” “每一次都不多。” “其实我一直后怕,要是秦三宝发现了我,突然对你动手就麻烦了。” “你不果断出手,秦三宝把我劫持了,达不到他的目的,他一样会对我动手。” 几杯酒以后,关雎苦笑着说:“刚才让你见笑了。” 林恒不知道怎样安慰关雎,说道:“男人喝了酒都那样,酒醒以后他就后悔了。” “你喝两斤也没有见你发疯。” 拿林恒和自己的丈夫做对比,可见林恒在她心目中 的位置。 “我是新手,酒龄长了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当初我真是看走了眼。十年前我们结婚,那时候他积极上进,风流倜傥,都说我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和,我们过了几年幸福的日子,五年前,他非要下海经商,谁都劝不住,刚开始挣了点钱,有了钱,就花心了,整天醉醺醺的流连在风月场所,劝了多次,拉不回来,说是应酬,为了生意,我忍了。前年他一笔生意被一个自认为的好哥们骗的干干净净,还背上了债务,整个人消沉了。 我到西陵以后,他缠着要脂政府的项目,我知道他根本没有做项目的经验,一个项目都没有让他做,我每次回来,他借酒发疯,不是打就是骂。我这个县长干的够窝囊的。” 林恒想说一句,这样的男人还要他干嘛,但没敢说出来。 “他是不理解基层领导的难处,不知道县里工作的复杂性。以后慢慢就好了。” “但愿吧!来,干杯!” 关雎把一杯酒喝的干干净净。 一瓶酒喝完,关雎面色绯红,双眼迷离,像一团火在燃烧。 “关县长,要不我把你送到迎宾馆住宿吧?” “不去那里,那里领导太多,就在附近找一家酒店,只要干净就行。” 隔壁有快捷酒店,林恒登记了两个房间。 然后返回,和关雎一起来到酒店。 打开房门,林恒说:“你没事吧?” “没事。” “我就在隔壁,有事你叫我。” 林恒退出房间,看到关雎略显失望的眼神。 早上起来,把关雎送到市委,一直等到中午,拉着关雎回西陵。 车上,关雎给张长河打电话,询问案件进展情况。 “秦三宝伤情稳定了,但是拒绝回答警方的任何问题。狸猫也是一样,装死狗,不说话。” “两个家伙是团伙骨干,你们应该在外围多下功夫,外围证据扎实,他们就是不说一句话,一样给定罪。’ “是,关县长。” 挂了电话,关雎说:“案件告一段落,下一步警局会抽丝剥茧,一步步的查清黑恶团伙的罪恶。你这两天启程去兆兴,见见杨总他们,把开工的日期敲定。如果没有特殊事情,礼拜六我去兆兴,亲自会见一下兆兴的客商们。” “那当然好。” 回到西陵,林恒给赵威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去兆兴。 “去哪里干嘛?” “把开工日期敲定一下。” “电话上不能说吗?” “去了是咱们的态度。” “我来朋友的公司了,给他们参谋一下今年的项目,你先去,如果需要,我立马赶过去。” 看来赵威是不想去了,赵威去了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林恒之所以给他打这个电话是出于礼节,毕竟赵威是主任。 赵威不去,林恒不想叫柳眉和候钟。就订了一张机票去兆兴。 到了兆兴机场,依然是乔本开着迈巴赫来接他。 上了车,乔本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你手下不是多了两个兵吗?那个女干部挺有姿色,出来给你拎包很有范。” “算了吧,我怕她把我拎走。” “是不是怕白总不高兴。” “这和白总什么关系?” 乔本笑笑。 “夜总会的生意怎么样?” “很好,出奇的好,兆兴有头脸的人多来这里消费。这多亏你的功劳。” “我不介入白总的经营,生意好坏和我没有关系啊!” “怎么会没有关系,你把七爷老熊他们搞掉,兆兴人佩服的不得了。白总成兆兴的老大了。还有警局的廖副局长很关照夜总会,在夜总会里消费放心。” “当老大是不是有很多好处?” “当然了,最起码道上的人不会搅和你的生意。” “白总当兆兴的大姐大,还真有范。” “白总不干违法的买卖,道上的人请托的事她一般都拒绝。七爷他们下去了,新一茬的小混混还没有起来,兆兴的治安很稳定。” 来到夜总会,大厅里两排美女夹道欢迎。 “林总好,欢迎林总。” 走过一排脂粉气,林恒问到:“谁这样安排的?” “一定是白总,白总想让你掌掌眼,能看上哪个姑娘。” “白总是调戏我的。” 来到茶室,白玫在斟茶,见林恒进来,伸出嫩白的纤纤玉指:“欢迎归来。” “白总,又过一年,你愈发年轻光彩了。” “过一年老一岁,姐老了。” 见白玫眼里放光,知道有很多话要跟林恒说,乔本主动退了出去,把门轻轻掩上。 “就你一人回来了?” “我一人自在,在夜总会里自由穿行,他们来了碍手碍脚,回去散布谣言,说我在这里被一个富婆包了。” “你大大方方的承认又怎样?他们还不是羡慕嫉妒恨?” “听说店里生意很好,你成兆兴的大姐大了?” “我才不当大姐大,一个夜总会够我照应了, 所谓江湖之事,不过打打杀杀尔虞我诈,争抢资源罢了,我就守着一个店,目前在兆兴没有其他投资的打算,参和别人的那么多事情干嘛?一切都是因果,参和他们的因果会遭反噬的。” “姐的理念会成为商界传奇,你会是一个传说,一株永不凋谢的绚烂之花。” “忽悠你姐呐,这次来有没有新任务?” “去年的任务没有完成,今年哪敢领新任务?最近你你和杨总他们联系了吗?” “杨总前几天有客人在这里消费,我问他什么时候去西陵,老杨摇摆了。说再看看,再了解一下。” 草,老杨一摇摆,这事要黄。 第279章 意外惊喜 林恒面色黯然。 白玫说道:“要不你给董秘朱莎联系一下,让她催催杨总。” “杨总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他要摇摆,朱莎的影响力有限。” “老杨不去,我再给你物色下一家,兆兴百强以上的企业我大都熟悉。不要发愁了,今晚给你接风洗尘,你想叫谁,我把他唤来。” “接风就免了。我这次来是带着任务的,礼拜六我们的县长要来拜访兆兴的老板,上次去的时候,杨总已经答应在西陵投资,突然变卦,我怎么给县长回复,她要真来了,不但没有招到新的客商,去年敲定的项目也黄了,县长白跑一趟,我这个办事处副主任不称职啊,像忽悠领导一样。” “我给你约约老杨,看他怎么说。” 掏出电话打过去,说道:“杨总,你在哪里啊?” “我在外面,见几个朋友。” “在兆兴吗?” “不在。有事你说。” “西陵的县长这两天来拜访你,能赶回来吧?” “真不好意思,我出远门了,暂时回不去,你给西陵县长解释解释。” “年前咱们给西陵签过意向书的,西陵县委政府很重视,前期工作都做完了,就等咱们入驻呐,你看什么时候开工奠基好?” “等等再说,我厂里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老杨挂了电话。 “你听到了,老杨这家伙是个变色龙,说变就变,没有一点诚信。” “不能说老杨没有诚信,他是担心西陵的营商环境,可以理解。” 一下子拿出几个亿十几个亿的资金砸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有顾虑。 “再想想其他办法。” 看天色还早,林恒说:“白姐,我想去看看聊副局长。” “看看他可以,我和你一起去,年前年后,廖副局长不少关照夜总会。” “我想单独见见他,不知道能不能安排上。要是他不忙,我请他来这里吃饭,到时候你作陪。” “也好,我让乔本把你送过去。” “行。” “刚过完春节,你不能空手去,带点礼物,是个心情。” “我在街上买两条华子,廖副局长的烟瘾大。” “买什么买,我给你安排上,顺便再捎去两箱台子。” 林恒给廖副局长打电话,说自己来兆兴了,能否见一面。 廖副局长爽快的答应了,让林恒在警局外面的茶楼里等。 林恒下楼,乔本在门口等着。 开车去了警局外面的茶楼,把烟酒搬下来,林恒要了一个包间,乔本在车上等着。 廖副局长很快过来,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我带了烟酒放在吧台了,回去的时候你捎上。” “贿赂我的?” “烟酒不分家,我再来的时候你请我喝了就是。” “你们当地的烟酒?” 怕高档烟酒他不收,含糊说道:“我们当地的烟酒,你尝尝。” “那我就收下了,我车上有兆兴的烟酒,走的时候你带上,礼尚往来,咱们做个交换。” “好。” 给廖副局长倒上茶水,点上烟。 “老弟,我在内网上看到你们那里出了一起重大爆炸案,你清楚咋回事吗?”廖副局长主管刑侦,自然关心案子,他爽快的答应见林恒,估计有听案子的成分。 “要说这个案子,我还真的清楚。” 林恒把爆炸案的来龙去脉详细的介绍了一番。 廖副局长听得一愣一愣的,从警多年,这么复杂的案子不多见。 “你是遇见了一个好领导,如果不是县长支持你,你连进入现场的机会都没有。” “是,我们的县长很务实。” “扫黑除恶是咋回事,你再给我说说。” 林恒把抓捕朱京和秦三宝的情况说了一遍,廖副局长对林恒简直顶礼膜拜了,这样的案件思维、伶俐的处置手段,从警多年的老刑侦不一定能做的这么完美。 “老弟,你不是编故事忽悠我吧?” “你看我忽悠的像吗?” “只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才能编出这么完美的故事。老弟,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咕咚咕咚’喝了,廖副局长说:“在兆兴有什么难事给我说,凭我的位置,一般人都给面子。” “还真的遇见难事了。” “啥事,你说。” “年前医用辅料公司的杨总一行考察西陵,签订了投资意向书。西陵发生爆炸案,出了一帮黑恶势力,杨总担心我们那里的营商环境。” “这个老杨是不懂了,这一批黑恶势力打下去,西陵二十年内不会发生重大恶性故意犯罪,社会治安长期稳定,政府威信显着上升,流窜作案的经过西陵会绕道走。” “不会那么神吧?” “我知道,当年的严打,虽然有点过了,但是换来了二十年的社会治安大局平稳,法律的震慑作用至少影响一代人。” “这话你要是给杨总说就好了。” 廖副局长拿出电话,拨了号码,说道:“老杨,你在哪里?” “廖局,我在公司里,有事你指示。” “来喝茶吧,警局外面的茶楼。” “好,我马山赶过去。” 草,白玫刚才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外地,最近赶不回来,廖局一个电话,老家伙就乖乖的跑来了,看来在有钱的主儿听到六扇门的召唤,没有敢拒绝的。 “你给他说,他会同意去西陵投资吗?” “我主要给他讲扫黑除恶以后的社会治安情况和营商环境,至于投不投资是他的事。” “你给他讲力度最大,化解了这个心结,杨总一定会去西陵的。” “之前给你说过,要介绍一批客商到你们那里去,我说话算数,一会儿再约几个老板,组团去你们那里考察。” “太好了。” “我也准备去。” “你也要投资?” “我哪里有钱投资?我想去看看爆炸现场和你刀劈秦三宝的现场。” “现场没有保护,都清理了。” “我看看外部环境,对侦查工作大有好处,会受到很多启发。” “廖局,你真敬业啊!怪不得你一来兆兴,那些所谓道上的人都胆战心惊。” “惭愧,我现在觉得不如一个编外警员的案件思维和行动能力。另外,我去你们那里,还会给你一个惊喜,给你们县长说,不要让她来兆兴跑了,在西陵待着就行。” - 第280章 是你给我发的那串数字吗? 林恒连忙递烟倒茶。 “廖局长,能否透露一下什么惊喜,让我提前分享?” 廖副局长一笑:“我有一个老乡,刚去你们那里当主管工业的副省长,年前我打电话,说去看他,他说年前太忙,过了节以后过去,去的时候让我带去几个有实力的客商。” “那太好了,只是你带去的客商,不一定会在西陵投资啊!他们把资金投到省城,我们什么都捞不着。” “这个好说,我查了资料,西陵是国家级贫困县,重点扶贫区域,国家和省里有优惠政策,我要省长老乡把优惠政策给足,不怕兆兴的老板不去西陵。” “太好了,廖局,我现在只想给你敬酒,一会儿安排个地方,我好好敬您几杯。” “到你们那里再喝酒吧,我的老乡不会管不起酒的。” “今晚简单点。” “不行,晚上我还要值班,你去吧,等我电话。一会儿老杨要来了。” “好,我恭候佳音。” 从茶楼喜滋滋的出来。 上车,给乔本一包华子。 “林总,是不是有喜事了?” “当然,大喜事。” “方便透露不?” “不方便。” 乔本有点尴尬,说到:“刚才白总打电话,酒宴已经准备好,看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 林恒在车上点上烟,眼睛盯着茶楼。 不一会儿,一辆豪车开过来,杨其昌从车上下来走进茶楼。 半个小时以后,杨其昌出来,接着又几辆豪车开过来。 一直等到很晚,廖副局长打来电话:“给你们县长汇报,这周周六有一个考察团去江北省,人员初步定在十人,他们的身价加起来过千亿,到时候你们参与接待。” “好,好,廖局,接待有没有特殊要求,比如有没有少数民族人士参加等。” “你们参加活动就行了,接待你们不要管,江北省政府接待处全程安排。” “我怕项目被省里截胡了。” 廖局哈哈一笑:“看你们县长的公关水平了!” “我还在门口等你,吃饭吧?” “茶楼有简餐,我已经吃过了。对了,刚才你放在茶楼的酒拿回去,烟我收下。” “以后你给江北省介绍客商,肯定有消费,那两箱酒是让你招待老板的,我不是行贿。” “那我就笑纳了!” 挂了电话,林恒兴冲冲的说:“走,回去,今晚你也参加酒会,咱们痛痛快快的喝几杯。” “白总的酒局,没有她的同意,我不敢上桌啊!” “我邀请你。” 回到夜总会,林恒把乔本赶下车,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给关雎做了汇报。 “他们要见主管工业的副省长?” “是,副省长是廖副局长的老乡,廖局带着身价千亿的考察团去江北,省里肯定高度重视,到时候咱们去机场接机就行了。” “没有省政府的通知,咱们去接机,省里会不高兴的。” “我给廖局说,让省里通知你参与接待。” “好,太好了,你又立了大功。” “等老杨的项目开工以后你奖励我吧!” “想要什么奖励?” “你给什么我要什么,就怕你不给。” “哈哈哈 ,你小子有坏心思了!” 来到夜总会的顶楼,见白玫朱莎都在,还有店里两个最美的公主,看来今天晚上有把林恒灌醉的趋势。 “林主任,本以为你很快会回来,朱董秘都等急了。” “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一直在等我。” ‘赶紧落座,开始吧,林主任,春节过了,又是一年好风光,今晚一醉方休。” 想到很快要回去,下一次不一定什么时候来,说道:我这里有一个朋友,能不能邀请她一起来赴宴。“ “当然可以,男的女的?” “女的。” 白玫和朱莎有点不高兴,白玫说道:“你小子真行了,我这里姹紫嫣红,挡不住你在外面拈花惹草。” “不是你们理解的女朋友。是老乡。”然后在白玫耳边低声说:“我原来服务县长的青梅竹马,在逃亡的那段时间里,躲进了她老家的闺房,她对我有救命之恩。” “是不是被西陵警方抓捕,方屯群众集体上访解救的那个女人?” “是,你怎么知道?” “他们上访的时候我就在西陵县委对面。” “那次你真不够意思,一直在西陵,却不告诉任何人。” “还不是因为你,怕你被抓了。你赶紧打电话,让她过来,这女人也是有情有义的烈女。可惜我早就不动笔了,她的故事可以写一篇好文章。” 给明珠打电话,说自己来兆兴了,要请她吃饭,明珠很高兴,但说自己吃过饭了。 林恒知道这般才约人吃饭不礼貌,说道:“我刚到兆兴,几个朋友一起聚聚,就立即想到你你,吃过饭了来这里坐坐,认识几个朋友。” “在哪里吃饭?” “白玫夜总会。我派车去接你。” “我知道那个地方,但是一次都没有去过。” “这里的老板很好,准备去西陵投资,兆兴大姐大的人物,以后在兆兴有什么事情,她能帮你解决。” “好吧,我马上赶过去。” 明珠到来以后,酒宴才开始,相互介绍以后,各自举杯。 几杯酒以后,朱莎拿起酒瓶说道:“林主任,敬你三杯,本来要去你们那里的,公司事情多,可能要无限期推迟。” 她还不知道聊副局长已经给杨其昌做了安排,以为投资的事要黄,很是歉意。 “怎么会无限期推迟,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莎莎姐,我们很快会在西陵见面的。” “但愿吧!” 连喝三杯,和朱莎又碰了三杯。 几个女人想把林恒灌醉,她们哪里是林恒的对手,一个个醉眼迷离,身子发软。 明珠刚开始拘谨,经不住白玫几人的撺掇,渐渐放开,喝了不少酒。 酒后,去歌厅唱歌,白玫和朱莎抱着话筒,或哀怨,或高亢的霸麦。 明珠坐在那里喝水。 “请你跳一曲。”林恒走近明珠说。 明珠站起来,把手搭在林恒的肩头。 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方涛是被谁杀死的、”明珠问。 “秦三宝手下的马仔,叫朱京,不过案情没有最终公布,以警方公布的为准。” “方涛做官虽然耿直,得罪很多人,秦三宝不至于杀了他。” “我怀疑是受黄建林的指使。黄建林死了,秦三宝在医院里一直不开口,案件还要进一步迅问调查。” “抓到了真凶,方涛九泉之下瞑目了。” 晃悠了一阵,林恒问道:“是你给我发的那串神秘数字吗?” 那串数字是U盘的密码。 - 第281章 接机 “还有必要问是谁发给你的数字吗?”明珠微闭着眼睛,喃喃道。眼角有晶莹的东西。 提起方涛,戳到了她的伤心处。 林恒不再说话,一曲终了,明珠回到角落里,点上了一支烟。 朱莎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的时候一脸茫然。 见林恒盯着白玫唱歌,一屁股坐在他的身边。 “白总唱的很好听。” “你唱的也不错,感觉今晚进入了女儿国。” “是吗?一会儿咱俩合唱一曲。” “可以啊!只是我老不着调。” 朱莎一笑:“你就是一个不着调的人。” 拿过红酒,各自添了一点:“合作愉快。” “不是说项目永久推迟了吗?” “刚才杨总来电,本周六我们要去江北省。” “江北省 那么大,谁知道老杨看上哪个地方了?” “肯定是你们西陵,杨总说西陵有高人,至少有二十年的发展稳定期。” “切,杨总真是变色龙啊,把我搞得晕头转向。” “咋,不欢迎我们去?”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只是有点晕,我给领导汇报一下,做好接待准备。” “你们不必准备,杨总说有人安排。” “哦--------”林恒故意装作茫然的样子。 “既然欢迎我们 ,为何不请我跳一曲?” 林恒伸出手臂,朱莎牵住。音乐袅袅,舞步轻盈,朱莎小鸟一样紧紧依偎。 这个女人,知道在西陵的投资定了,以后很多事情要求助于林恒,才这般的温柔的。 舞会结束,各自散去。 在兆兴呆了两天,已经礼拜四了,林恒坐飞机回了西陵。 见到关雎后,关雎说省接待处有通知,周六上午十点去机场接兆兴一行的客商。 林恒还是关心案子的事,问秦三宝和朱京他们的情况。 “这几个家伙很 顽固,想是订了立攻守同盟,都不开口。” “他们会不会串供?” “省市都关注的案子,谁敢让他们串供?” “难说,秦三宝的两个哥哥肯定在外围运作,咱们的警员素质参差不齐,被拉拢腐蚀了,一个眼神就可以传递信号。” “接待完兆兴的客商以后,我专门听一次情况汇报。” 星期六一早,关雎领着林恒、耿直还有一名抓工业的副县长,坐一辆中巴前往机场。 离航班落地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几人在接机口等。 耿直不清楚情况,问到:“这是要接谁啊,关县长亲自来?”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加在一起过千亿。” “不是外商吧?” “不是。” “过千亿的企业老板,在国内屈指可数,会看上咱们哪里?会不会是骗子?” “是不是骗子,以后就知道了。” 没过一会儿,见市委书记曹贺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接机口。 关雎瞅见,忙迎接上去:“曹书记!” 曹贺看见关雎,眉头皱了一下:“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哪里都不去,兆兴来了客商,我在这里接他们。” “兆兴来的客人?副省长通知让我接机的,咱们接的不会是一拨客人吧?” “应该是,我也是省里通知要来的。” 曹贺眉头更是皱了一下,省政府里是怎么搞的?我市委书记都来了,又通知一个县长,难道我市委书记 代表不了县长吗?她来干什么?有我在,哪里会有她的发言权? “以后多搞点实事,不要玩花架子,招商不是一蹴而就,也不是亲自来接机这么简单,西陵贫穷落后,注意对接适合你们的中小企业和沿海淘汰转移的企业,高大上的企业会看上你们那里吗?省城宏昌,无论区位优势政策优势人才优势,不是你们小县城能够比的。” “是,曹书记,我们以后把眼光放低一点。” “咱们接待的是同一拨客商,你们回去吧,如果他们看上了宏昌这片地方,市委会统一考虑的,需要你们配合,会通知你们的。” “可是省政府通知了西陵。” 曹贺的脸拉下来。关雎不再言语,退到曹贺一行后面。 又过来几个人,手里举着牌子:接兆兴客商。 为首的一人是省商务厅的副厅长。 曹贺认识副厅长,两人握手寒暄。 喇叭里传出航班到达的声音。 曹贺等往接机口凑。 关雎一脸不高兴,曹贺撵她走,要是其他时候,她肯定走了,这里上级的命令。可今天的任务是省政府直接通知的,她要是走了,已经谈好的项目被其他地方截胡了怎么办? 终于,看见廖副局长和杨其昌等人从里面出来。 有人往牌子前面走。 林恒在后面冲廖副局长招招手。 聊副局长一指林恒,一群人都奔林恒走来。 曹贺本来在前面,见几人往牌子前面走,肯定是兆兴来的客人了。伸出手迎上去。 不想所有的人都不认识他这个市委书记,绕过曹贺往后面走。 曹贺很是尴尬。 往回看,见几人奔一个小子过去,旁边站着关雎。 杨其昌认识关雎,很热情的和关雎握手。 “这位就是我给你们说的西陵美女县长。” 关雎气质优雅,来的客商都上来握手。 猛一抬头,看见曹贺一脸阴沉的走过来,两人接的是一拨人,他们绕过市委书记,直奔她这个县长,曹贺肯定不高兴了。忙介绍道:“这位是宏昌的市委书记,曹书记。” 曹贺上前说道:“受副省长的委托,来接几位老板,欢迎欢迎!” 尽管曹贺满脸堆笑,几人只是礼节性的握了手。 省政府接待处的几个围上来,相互介绍以后,往外走。 几班人马带来的都是中巴车。按说他们应该上省政府的中巴车。 杨其昌关心项目前期运行情况,主动上了西陵的车,其他客商跟着杨其昌也上了西陵的车。 省政府的车变成了开道车,曹贺的车在后面跟着,显得很没有面子。 一路上谈笑风生,关雎介绍了项目前期情况,杨其昌很满意。 廖副局长说:“老杨,准备什么时候奠基?” “回去开董事会商议一下。” “还商量什么?二月二龙抬头,是个好日子。” 老杨犹豫。廖副局长说:“要是定在二月二,我给副省长吹吹风,让他参加你的奠基仪式。” “老杨,你牛逼,这么好的条件,省里市里县里这么重视,你要是不开工,那片工业用地转让给我好了!”一个老板说道。 “对,对,老杨,你要是不要,我的分厂就建在那里了。” 几个人撺掇,老杨一咬牙说:“就在龙抬头这一天,我要入驻中原!” “好,好!” 有人鼓掌,接着掌声一片。 廖副局长说:“我看你们都想入主中原,干脆在西陵建一个兆兴工业园区,怎么样?” “我看可以!” “一会儿看省长给我们什么优惠政策。” 关雎如在梦里,这都是百亿以上身价的老板啊!要是建一个兆兴产业园,他们把公司迁过来,西陵就坐火箭 腾飞了! 第282章 省里很重视 来到接待的酒店,副省长早已等候在那里,一番礼节性的寒暄后,副省长从国家宏观经济角度,介绍了国家中西部开发、产业转移的趋势以及相关优惠政策,同时介绍了江北省的区位优势,产业优势、人口优势、资源优势等。 这些客商们早就知道,副省长介绍的更确切,还有好多没有公布的高层决策,高层动态。 总之一句话,产业转移是大趋势,转移有两个方向,一是海外转移,二是内地转移,海外转移不是谁都能够做到的,兆兴产业多是从上世纪的乡镇企业起步,普遍科技含量较低,属于低端产业,这样的产业在东南亚市场短期有优势,长期来看必定淘汰,国际竞争力有限。而国内大市场需求不断增加,瞄准国内市场,国内大循环,提早布局,抢占先机,得中原者得天下。 对于外向型出口企业,到港口的距离不过三四个小时,随着交通网络的不断完善,运输在产品成本中的比重越来越低。 在中原建立双循环产业模式,得到国内外行业人士的共识。 简单的介绍以后,兆兴客商对江北省的认识进一步提高,投资的信心增强。 接风宴在酒店的一个大包间里。 副省长是主陪,曹贺是副主陪。 席间,副省长给来客敬酒,也给关雎敬酒,敬酒的同时,对关雎好一通表扬,表扬她沉稳、务实、有魄力、有担当、有眼光,这么短的时间里处理了这么多疑难复杂的事情,在纷繁复杂的政务中,招商引资成果显着,群众认可,领导也认可。 听着副省长的话,曹贺默默的夹菜,心里打鼓。对西陵的班子建设,大盘子在心里早就敲定。关雎调宏昌市任妇联主席,派去一个县委书记,西陵的常务副县长贾富强任县长。 副省长这样认可关雎,很难说不是代表省委重要领导的意见。 真要是把调整方案报到了省委,被省委否决了,他这个市委书记在省委主要领导眼里的位置就降了。 点上一支烟,西陵的班子建设还是往后推推。暂时不研究,不公布。 接风宴后,短暂的午休,然后去省里的几个重点项目观摩,后半时去了高新产业区,看了几个生产的企业,几个在建的企业。 省里的项目,自然都是高大上,市里县里的项目没法比。 不过这些老板们清楚,这是省里给了优惠政策,如果没有优惠政策,他们的生产成本会很高,光用地成本比在县市里要高很多,其次是人工成本,在都市里的工资比在县里至少要高出一半甚至一倍,排污处理,都市比在乡村要严格的多,税收和各种杂费,都要高出地方许多。 回到酒店,天已经黑了。 省委书记高亢站在门口,客商们一下车,高康上前一一握手。 曹贺都震惊了, 一帮还没有意向的考察团,省委书记亲自迎接,这是何等的规格和荣耀。 席间,高康问几个客商对江北的印象。客商自然是一番恭维夸耀,想不到江北发展的这么快,都走在沿海城市的前面了。 “走在沿海城市的前面是不可能的,不过差距在慢慢缩小,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中西部会崛起,将和沿海一样有承接国内外重大经济建设的能力,也将会为国家的发展稳定做出越来越多的贡献。中部是人口大省,未来也是经济大省。 不能光说成绩,谈谈不足,我们哪里需要改进的,你们要是来投资,对我们这里最大的期待是什么?” 客商们畅所欲言,场面活跃温馨融洽。 高康微笑着听取意见,最后说道:“哪位有投资意向,我们的高新技术产业区的规模在进一步扩大,你们可以选一选位置。” 杨其昌一直默默的听,终于沉不住气的问道:“高书记,我有个问题想问一问?” “请讲!” “假如我不在省城投资,而在你们下辖的县里投资,会不会享受到和省城 一样的政策优惠?” “呃,你看中哪里了?” “西陵,之前我们来考察过,我是做医用辅料的,目前产品占全球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二十。我想把厂子从兆兴迁到西陵。” “你怎么看中了哪里?那是我们老少边穷地区啊!” “我们是劳动密集型企业,兆兴的厂里有很多咱们江北人,我想把厂子搬来,他们不用背井离乡外出打工了,也节约企业的用工成本,这是主要方面,还有交通,用水,环保都符合我们企业的要求。更主要的是那里 的干部务实效率、为企业着想。” “你们看上了西陵那片区域,很好,这正是我下一步要考虑的,而今都市的楼越来越高,马路越来越宽,霓虹灯越来越亮眼。可是我们很多偏远的地方,群众依然贫困,基础建设欠账很多,城市发展了,下一步要反哺农村,省城发展了,要拉吧县乡。 你们在西陵投资,很好,高新技术产业区有的政策那里都有,省城没有的政策你们也有。放心的投资,哪项政策不落实,你直接给我高康打电话。” 周围响起了掌声。 有客商说道:“我们几个也有意向在那里投资,土地和其他基础设施能否满足企业的需要?” 高康放下筷子:“你们都想去西陵啊!好,有多少来多少,我全部欢迎。条件成熟了,我们在那里成立一个工业园区,专业的团队为你们服务。” 又是掌声一片。 高康对一旁的曹贺说到:“曹书记,这里项目交给你了,保证给我做好,过一段时间我会去看的。” “好,好,高书记,您放心,宏昌市委会全力以赴做好这项工作。” 副省长悄声对高康说:“这次招商活动,主要是西陵政府在中间运作的,他们前期做了大量工作,兆兴客人对西陵政府很认可。他们的县长也来了。” “把西陵的县长叫来。” 省委书记宴请客人,作为一个处级的关雎坐不到主桌上,他和省市的一帮处级干部在一起吃饭。 听见秘书长叫她,愣了一下,连忙往大包间里去。 - 第283章 待到山花烂漫时 关雎走进大包间,没有敢坐,也没有她坐的位置。 “高书记,您叫我?”关雎有点怯生生的说。别看一个县长在地方牛逼,真正见到省委一把手的机会很少,除了在会议上,在集体场合。 高康看看关雎,年轻漂亮,眼神清澈透着刚毅。地方上的干部他认识的不多,处级以下的干部是市委任命,有印象的很少,一个大省,处级以上的干部成千上万,能给省委书记留下深刻印象的仕途不会差了。 “你是西陵的县长?” “是,我叫关雎,去年七月任西陵县长。” 高康以前对西陵的印象很差,百合水库决口,县委政府瞒报受害人数,县长失踪,县委书记潜逃,鞭炮公司库房爆炸,不久前又抓了一窝黑恶势力。他曾经派纪委书记去西陵调查,种种原因,没有结果。 上述事件的发生,绝对不是偶然的,也不是孤立的,纵有一万个理由,从黄建林的出逃来看,他主政的西陵政治生态严重恶化,组织部长曾经给他提到过西陵县委书记的人选问题,他觉得宏昌市委的用人不一定能扭转目前的局面,有意从省纪委选拔一名年富力强的干部空降西陵任县委书记,但人选一直没有定。面前的县长看着年轻干练,这一段时间也是不少工作,如果她能够把扫黑除恶深入下去,把兆兴的项目引进来,就是合格的县委书记人选。 “关县长,说说你是怎么把这些百亿级的老板招到江北的?” 关雎稍一思考,往前走了两步,挺直腰杆,前面更加傲挺,说道: “我们招商的主要做法是,第一,成立机构,有专门的人员从事这项工作。第二,放手放权,招商人员和当地客商交朋友,以商招商,亲情招商,真心招商。第三,深入研究西陵的优势和不足,扬长避短,想企业之所想,急企业之所急,为企业出谋划策,长规划短打算。第四,争取优惠政策。第五,雷厉风行,承诺的事情在规定的时间保质保量完成,打造诚信政府-------” 针对上述几个问题,关雎做了一一阐述。有理有据、有数字有理论,有事迹有口号,打印出来,是一篇很好的汇报材料。 关雎本来想把林恒推出来,重点说明林恒在招商中的积极作用,关键作用、汇报不能太长了,在省委书记面前推荐一个副科级干部,没有必要,如果要提拔,自己完全可以做到,就没有提林恒。 见关雎思路清晰,作风务实,高康说道:“来,来,关县长,这里坐。” 高康示意一下身边,服务员连忙在他身边加了一把椅子。 关雎大大方方的坐了。 这一坐,位置在曹贺的前面了。 “你们基层干部辛苦了, 我代表省委敬你一杯。” 从服务员手里拿过酒壶,倒了一满杯。 关雎赶紧站起来,接过酒杯喝了。 “屁股一欠,喝了不算,哈哈哈--------” 高康书记开起了玩笑。 “再喝一杯。” 关雎坐下,干脆的喝了。 “第二杯,把他们都给我留下来,留到江北,能不能完成任务?” 关雎 看看众位老板,这个任务非常艰巨,别看这些老板在领导面前拍胸脯表示要来投资,这只是意向,离拿出真金白银的办厂还有很远的距离。 关雎端起酒杯,对着在座各位老板一一拱手:“各位大佬,我在书记面前应承了,如果落实不了,书记打我屁股,我只有兼任兆兴办事处主任,天天去你们公司上班了。” 众人窃笑,但是感到关雎的真诚,又一杯下肚。 “第三杯,给我做好服务,你解决不了的问题直接报给我,他们把企业放到西陵,要是受了委屈,你们耍官僚主义,被我听说了,一样要打板子。” “高书记,这个你放心,我保证保证不会有官僚主义形式主义廉洁问题。” 三杯以后,关雎面色红润,像盛开的牡丹,大胆的说道:“高书记,我也给您提一个要求,希望您答应。” “我得听听什么要求,才能决定能不能答应你。” “等到山花烂漫时,你到西陵走一趟。” “哈哈哈-----这个要求我能满足,秘书长,你记好了,等到山花烂漫时,咱们去西陵看风景区。我喝一杯承诺酒!” 关雎双手捧起酒杯,道:“我和书记有个共同约定,陪着高书记一起干了。” 两人玩笑似的的干杯。 一桌人鼓掌。 曹贺满脸堆笑的拍着鼓鼓的手掌,心里一股酸酸的感觉,当市委书记这么长时间,一次也没有敢和高康碰杯。 高康说了,待到山花烂漫时,去西陵看风景,这里面透露出几个信号,第一,他对这次活动很认可。第二,对关雎很认可。第三,下一步市委必须全力以赴支持西陵的工作。现在是正月,山花烂漫时,还不得到五六月份,在此之前,关雎是不能离开西陵的,除非把她提拔为县委书记。要是过几个月高康去西陵,关雎被平调到其他单位了,高书记还不踢他旦旦。 推荐关雎任县委书记,他实在不情愿。 省委书记和关雎碰杯了,副省长自然效仿,然后是厅长,秘书长们,一时间,关雎成了全桌的中心。 关雎恰到好处的应对,倒也得体,没有出现明显醉态。 酒宴结束后,林恒和一帮秘书把兆兴来的客人送回房间,看他们脸上兴高采烈的样子,知道今晚的宴会很和谐,会有不小的收获,毕竟不是哪里来的客商都能见到省委书记的。 最后,林恒进了聊副局长的房间。 聊副局长在此一行中,很少说话,毕竟他不在商界。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来了以后还没有和我的副省长老乡单独见面,我去看看老乡。” “廖局,你忙,我在酒店里,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 “在这里不吩咐你了,省政府接待处的服务更专业。”廖副局长笑着说。 “我恭候你的召唤。” 出门的时候,廖局拍拍林恒的肩膀:“今天效果不错,你们的县长表现也不错,省委书记很满意。我们也满意。” “全仗您策划的好。” ······ 关雎回到房间里,大口的喝了一杯凉白开,刚才在酒桌上紧张,那里除了百亿以上的老总,就是厅级以上的领导,不知道他们对自己的印象如何。 平复了一下思绪,思考明天的工作。 接待处的安排是游览几个省内的景点,兆兴客商婉言拒绝了。改道明天直接去西陵。 给贾富强打电话,询问县里安排的情况,贾富强没有接电话。 正在生气,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关雎接了。 “是小关吗?” “你,你谁啊?”敢叫她小关的人不多。 “高康!” 关雎吓了一跳,省委书记直接给自己打电话,忙站起来接听。 “高书记,我不知道是您的号码?” “不知就对了,我这个号码没有几个人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您指示。” “你来我屋里一趟。”然后说了房间号。 “好,高书记,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关雎的心小兔子一样蹦蹦跳,高书记要干嘛?夜深人静,喝了酒让一个女下属去他的房间,莫非------- 第284章 夜谈 高康的房间是一个套房,轻轻的敲门。 “请进!” 来到房间,高康穿一件宽大的睡衣,在沙发上坐。 关雎站在高康的面前,像一个小学生一样。 “坐,坐,小关,不要拘束吗?八小时以外,我们是平级,都是老百姓。” 关雎在高康前面坐了,拿出笔记本。 “不要那么中规中矩,咱们随便聊聊。西陵偏远,这两年时间,我还真的没有走到过那里。我想了解一下真实的西陵,希望你畅所欲言,我不带观点,不带任务。” “高书记,今天能见到你,真是意外,真是惊喜。我到西陵不到一年,原来西陵给我印象是贫穷、落后、愚昧,到了西陵发现,这里的群众淳朴的、勤劳,迫切希望发家致富,改变穷困面貌。还有西陵的干部,大多数是公正担当想干事的--------” “好了,小关,官场上的话你不要多说,我问你,你怎样看待黄建林?” “要说黄建林,绕不开方涛,方涛是我的前任,之前我对他了解不多,到西陵后从干部职工群众中了解到,方涛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务实能干自律的人,他和黄建林在很多事情上意见不一致,尤其在百合水库决堤的事情上,两人分歧很大,方涛主张实事求是的上报受灾情况,而黄建林要求瞒报,听说省纪委书记要去西陵,黄建林命人把臻河挖开,阻挡纪委铁书记到现场,就在那天晚上,方涛失踪了,后来在下游十多公里处发现了他的尸体。 方涛的死不是意外事件,是谋杀,有人把他故意推进了湖里------” 高康坐直了身子,不相信的盯着关雎。 把方涛推进湖里的是朱京,朱京一直不供,但是现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他是真凶。 没有结案,所以案情没有报到高康那里?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方涛死于谋杀?’ 关雎一五一十的道来,高康的眉头越皱越紧,点上了一支烟。 方涛的死竟然和自己有关,自己没有及时洞察百合水库的腐败问题,没有早日查处,失去了一个好县长,一个好干部。 接着关雎把黄建林潜逃、鞭炮公司爆炸、秦三宝逃窜、自己被劫持的事情原原本本的报告了高康。当然这里面不少提到林恒。 高康一根接一根的吸烟,听到黄建林的所作所为,禁不住骂道:“无耻,一个县委书记,竟然干起了杀人灭口的勾当,简直就是土匪,比土匪还要黑!失职啊,我这个省委书记失职,县委书记是省委任命的,这两年过分的强调了经济建设,强调了Jdp,对干部的监督培训考察抓的少,抓的松了!” “高书记,这不是您的责任,黄建林很善于伪装,多半精力放在搞关系上,拉拢一部分干部,为他的腐败打掩护,一部分黑恶分子充当马前卒,有正义感的干部群众敢怒不敢言。” 卧室里的电话响了,是曹贺打来的。 难得有面见省委书记的机会,曹贺知道高康今晚在酒店里休息,所以打电话要来汇报工作。 说是来汇报工作,谁都知道单独见领导的目的,汇报工作有时候是幌子,想表达心情请求关照才是真的。 “我已经休息了,汇报工作明天去办公室吧!” 高康推辞了。 曹贺不死心,说道:“高书记,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好吗?” “五分钟你能汇报什么工作?要紧的事电话上说。”高康的声音提高了,西陵县委书记腐败潜逃,身为市委书记的曹贺难说没有一点责任,所以高康对曹贺是有看法的。 “那好,高书记,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本来好好的谈话,被曹贺的一个电话冲淡了氛围。 高康坐下,说道:“你继续说。” 案件汇报的差不多了 ,关雎把自己在西陵的设想做了一番汇报,突出经济建设,提高居民收入,同时狠抓干部作风整顿,清除害群之马。进一步推介西陵,发挥优势,带动二三产的发展------- 汇报很流畅,高康不断点头。 “有什么困难,什么要求尽管提,我知道在经济落后地区,你们的压力更大,出成绩更难,各种优惠政策都喜欢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少。” “要说困难,目前暂时有一个小困难,就是涉黑案件抓了一批人,但是讯问查证较缓慢,我怕夜长梦多,案件雷声大雨点小,有漏网之鱼,漏罪之余。” “这个好办,异地关押,异地审理。”高康说了,立即给公安厅长打了电话。 ‘还有吗?’ “没有了,今天您说了,高新技术产业区该有的政策,我们都享受。不敢有其他奢求了,下一步做好工作,真有地方解决不了的问题再给您汇报。” 其实这个时候关雎完全可以向高康提出来个人问题,不必那么明显,那么赤裸裸。比如为了便于工作,是否把县里的班子配齐,我愿意继续在西陵工作,不改变西陵贫穷落后面貌绝不离开等等。高康一听就明白,她这是要官哩,要县委书记的帽子呐! 但是关雎没有提。 不用提,高康心里有数,一个任职不到一年的县长,直接提拔县委书记有点难度,群众不一定认可,干会会有议论,最好的办法是让她党政一肩挑,走几步遛遛,要是工作出色,就地提拔,谁都说不了其他。如果成绩平平,或者控制不了大局,下一步继续当县长,或者平调到局委。 第一次见 关雎,整体印象不错,就是不知道真刀实枪干工作怎么样。关雎真提出来要帽子,高康也不会答应。关雎不提职务的事,反倒给高康的印象更好,更认可这样的干部。 “好,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客商去你们西陵,做好服务,把最美的一面,最优势的一面展示出来。真如兆兴的客人所说,他们都有投资,偏远地方的经济发展起来,补齐短板,全省均衡发展,我老高就安心了。” “我们一定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高康伸出手,关雎两手捧住,轻轻的握了握。 从高康的房间里出来,感觉酒劲过了,心情格外舒爽,脚步轻盈回自己的房间。岂不知暗处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 第285章 再回现场 暗处的一双眼睛是曹贺。 曹贺给高康打过电话后,从曹贺的声音里听出来他根本没有休息,房间里一定有其他人。 就在走廊的尽头装作吸烟,一直盯着曹贺的房间。他想等曹贺房间的客人走了后敲门进去。 不管高康是不是高兴,抬手不打笑脸人,礼多人不怪。 等来等去,见关雎从高康的房间里出来。曹贺赶紧把脸朝向窗外,背对走廊。 关雎看见了走廊尽头有人,刚开始没有在意,走到电梯口,看清是曹贺的背影。 曹贺一直背对自己。如果他看见自己了,背对自己说明是不想搭理她。 如果没有发现自己,这时候和他打招呼没有意思,刚从省委书记的房间里出来,又和市委书记嘀咕,她没有想好应对之策。 关雎上了电梯,回自己的房间。 曹贺想不到从高康屋里出来的是关雎,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里干什么? 本来想去高康的房间,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去,万一在房间里看见不该看的东西,高康会更讨厌自己。 第二天吃过早饭,兆兴客人一行告别高康,在副省长的带队下,直赴西陵。 从高速口下来,看见几辆车在那里候着,有县里的领导,也有市里的领导。 走进原来划定的区域,一眼望去,是平坦的地面,地面上有施工,在修路挖沟,这是政府要做的三通一平项目。 关雎边走边介绍情况,一切都是按照上一次协议上的内容执行。 望着热闹的场面,杨其昌有点不好意思了。和政府草签协议后,西陵政府全部履行的承诺,反倒自己犹豫了。 最后,杨其昌拍板,二月二厂子正式开工奠基。 其他的客商询问了有关土地环保税收的政策,有两个老板当即拍板,也要把厂子搬过来。 贾富强也在现场,看见曹贺,迎接上去。 曹贺面色冰冷,逐渐的落在队伍的后面。贾富强递上烟。 他已经急不可耐了,西陵县委书记空缺两个月了,该配齐班子了。 “最近工作怎么样?”曹贺喷出一口烟说。 “忙。关雎经常剑走偏锋,一直盯着几个案子,政府的工作基本全靠我打理。西陵正向好的方面发展,你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客商,我们的经济工作今年要实现开门红,全年工作要打翻身仗。” “招商引资工作做得不错,省委高书记亲自接见了客商,对你们的做法和取得的成果给予了表扬。” “我们一定再接再厉,把项目做好,把更多的客商引进过来,为百姓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实现利税的大幅增长。 这都是在您的英明领导下,我们西陵人取得的成绩,以后您还要多多关心西陵的工作。” ‘工作上不要急,要有长期抗战的打算。’ 贾富强愣了,我常务副县长干几年了,还让我长期抗战,难道这次的调整还没有我的戏?县长的位置你许给了别人?该做的我都做了啊,该走的路都走了,该见的人都见了。还要我怎么抗战。 见贾富强一脸茫然,怕这小子不理解,做出出格的事,只得明说:“西陵的班子暂时维持现状。这是市委在考验你们,考验你们每一个人,谁先撑不住,就淘汰谁。” 贾富强明白了,情况可能有少许变化,变化不是针对他的,针对的是关雎,有人给关雎说话了,关雎年轻,资历浅,当县委书记有杂音,让她在西陵主持一段时间的工作,看效果如何。 看来自己的县长是板上钉钉了,关雎真要当书记也行,关雎年轻,单纯,职场历练少。自己当了县长,还不是把她玩的滴溜溜转,西陵以后就是自己的西陵。 “是,曹书记,以后我主持政府工作,把西陵的经济搞上去 ,稳定住局势。”贾富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曹贺。 曹贺什么都没有说。 什么都不说,等于默许了他的话。主持政府工作,自己就是代理县长了。 前面的队伍走了老远,副省长跟着,拉下太远了,快步追上西陵的客商。 在高速口的地方转了一上午,杨其昌等兴致很高,在规划具体的厂房设计,企业的老板参谋。 中午在金才大酒店吃饭。 饭后,副省长要回去,送走副省长后,曹贺也回去了。一个礼拜天,不能全部牺牲了。 没有了大领导的陪伴,兆兴客人要求下午自由活动,不让西陵方面的人陪同。 关雎知道他们想看看真实的西陵,欣然同意,不过规定晚上六点之前一定要回到酒店。 午休一会儿,聊副局长叫起林恒,开车来到了爆炸现场。 爆炸后的残骸已经清理,不过地面上黑乎乎的灰烬痕迹仍在,一旁倒塌的旧楼正在拆除。 聊副局长看了骷髅一样的旧楼,大为震惊:“爆炸这么厉害?” “是,死了十来个人。” 林恒说了当时的情况。 “你是怎样判断出这个案子是人为所致,而不是安全事故?” “第六感觉。后来逐步证实。” “猜的?” “可以这样说。” “人的第六感觉有时候挺准的,一个优秀的侦查员一到现场,就有本能的判断,是流窜还是本地人作案,本地人作案是哪一伙的。有时候没有勘验现场,就能猜出来谁做的案子。没有其他,是侦查员心无旁骛,整天沉浸在案子里,对辖区有前科的嫌疑人的作案手法,犯罪思维了如指掌。你能在上级认定是安全事故的情况下,把案子扳回来,不容易。” “不是我扳回来的,我请了高人。” 林恒说了牛老师来西陵的情节。 从县城出来,到了凤岗村,在村室前面,说了抓捕秦三宝的经过。 聊副局长跳进前面的深沟,往下水道里看了好久,掏出卷尺量了下水道口的直径。 然后在村子里走了一遍,说道:“你们能抓住秦三宝真的不容易。” “是很不容易,关县长差一点被他劫持走。” “我说是你们的包围圈很严实,秦三宝几次突围没有成功。” “这你能看出来?” “秦三宝在林子里的时候,和外界一直有联系,你们的行动他清清楚楚,没有办法,才想到了劫持人质外逃的办法,如果不是你莽撞出手,他几乎成功了。” “你说他和外界一直有联系?” “是,绝对有联系,我敢断定。”聊副局长坚定的说。 第286章 背后有大鱼 “廖局,我想听一下你的理由。”林恒说。 “第一,没有外界接应或者指点,秦三宝很难逃过警方的搜捕。第二,没有外界接应,他不可能知道关雎什么时候来,什么时间走,而且非常精准的在关雎将要上车的一刹那窜出来。第三,没有外界帮助,他会冻死在这个洞里。” “和秦三宝保持联系的人在哪?他是如何和秦三宝联系的?” “我想和秦三宝一直有联系的人就在这个院子里。” 尽管以前有所怀疑,但是这话从廖副局长口中说出,林恒还是吃了一惊。那天在这个院子里里的人除了警方人员,就剩关雎、王桂花、老白、苏畅和自己。 林恒相信,这几个人谁都不会和秦三宝有联系。 警方人员里除了省市警员,然后是高举和派出所的几人,县局的几个警员和陈广田。 想到自己砍伤秦三宝以后,陈广田端着枪还要打秦三宝,陈广田的嫌疑最大。 “给你们的领导汇报一下,一定要看好几个嫌疑人,秦三宝背后有大鱼,想办法撬开他的嘴巴。” “是,回去后我立即报告给领导。” “看了这两个现场,我很受震动,罪犯越来越智能化团伙化发展,兆兴是大都市,上一次打掉了七爷几个团伙,会好一阵子。兆兴流动人口大,罪犯的犯罪手段升级,如何应对,我们警方该认真考虑了。” 两人准备上车后回去,看见王桂花走了过来。 林恒迎过去,王桂花热情的拉住林恒的手,久久不放。 “你啥时候来的?” “刚来,和一个朋友来这里看看。” “你怎么悄悄的进村了?不提前打个电话。” “临时决定来这里的。” “你们这是要往哪里去?” “准备回去。” “天黑了,在这里吃过饭再走。” “改天吧,县里领导还在等着我这个朋友。” 王桂花的手一直拉着林恒,林恒想摆脱,王桂花不松手。 廖副局长见两人关系不一般,点上烟,眼睛望着远处茫茫林海。 “让你的朋友回去,你留下。” “那会行?” “那天把我吓坏了,你砍了逃犯的胳膊,身上血糊糊的。” “我没事,好好的。” “你还去兆兴吗?” “最近可能不去了,以后大部分时间会在西陵,会在老鸹庙。” “太好了,以后我经常跟你联系。” “村里工作有困难吗?” “就那样,群众素质不一样,鸡毛蒜皮的事情很多,不过都顺利解决了。兄弟,有人说村里失踪的人是被秦三宝杀了,真的假的?” “警方正在调查,不久会有结论的。” “真后怕,要是抓不到秦三宝,村里肯定还会失踪人。” “以后会好的,西陵的坏家伙抓了几十个。” “走吧,是回家还是去村室?” “哪里都不去,我得赶紧走,要不县里领导要怪罪了。” “你走也行,过几天,我们给你送锦旗去,你为民除害,群众感谢你。” “别,你送了锦旗,我没有地方挂,我在西陵没有办公室。” 王桂花恋恋不舍的松开林恒。 走在路上,廖局说到:“这个女人是村里的?” “是,支部书记。” “干群关系你处理的很好,鱼水情深。” “我以前在这个镇里当过副镇长,分包过他们村。” “有地方流行一句话,乡干部一天一只鸡,三天一只羊,村村都有丈母娘,真的假的?” 林恒一笑:“廖局,那是群众编排乡干部的,基层工作很难干,有的政策百姓不理解,有的要求立即执行,有的政策打架,群众有意见,往乡干部 身上撒。做乡村工作,不被群众骂就是好的,还村村有丈母娘,真要那样,走不了二里地,会被群众打死。” “在技侦水平不高的年代,破案完全依靠群众,依靠群众提供线索,依靠群众抓捕嫌疑人,我刚参加工作那会儿,经常在百姓家里睡稻草窝,群众是根本,老人家说的群众路线永远不过时。” 回到酒店,来到指定的包间,只有关雎一人在。 林恒问到:“关县长,兆兴的人呢?” “刚才回来电话,他们在街上吃小吃,不回来吃饭了。有两个老板拟定了投资协议,在街上文印店里打印协议。” “这点小事,让百亿老板亲自做,真是委屈他们了,让他们回来,我给他们做。” “催了几次,他们非要吃小吃,没有办法。我看今晚就我们三人了。” “我们找个小地方随便吃一点吧?”廖局说。 关雎望着廖局,自从他们来以后,廖局很少说话,所以印象不深刻,问道:“这位是?” “关县长,以前没有给你重点介绍,他是兆兴市警局的常务副局长,这次几个老板来,是他在后面做了工作,然后带队前来的,如果这次招商活动有功,他是第一功臣。” 关雎站起来,赶紧握手:“怪不得看你和他们不一样,原来你是警方的人。幸会幸会。谢谢你。” “不要谢我,在兆兴的时候,我和林恒有一个约定,他答应做我的卧底,我答应给他招商。他卧底成功,我们端掉了几个有组织犯罪团伙,所以我要履行我的诺言。” “你在兆兴卧过底?”关雎瞪大了眼睛。 “是,不过没有多长时间。” “你吓死我了,兆兴的有组织犯罪肯定厉害,他们发现你是卧底,会杀了你的?” “林恒很机智,成功打入内部,不过也历经惊险。这是一个好兄弟,一个好同志,当时我动员他参加兆兴警员的招考,他说离不开西陵,西陵的工作需要他,关县长,你要多关心林恒哦,不然我早晚会挖走的。”廖局笑着说道。 “你放心,县委政府不会亏待每一个真心干工作的人。” “作为一名警方人员,我想给县长提个醒,秦三宝一案的嫌疑人,一定要严格关押,我怀疑秦三宝后面还有人,他们是保护伞,也是团伙不露面的重要成员。” “这个我问题我们已经考虑到了,昨天省厅已经把秦三宝等人秘密调走关押,异地关押,异地办理。” “那就好,这个案子办成功,下一次我来带着警员来学习咱们的侦查技能。” “廖局过奖了,我们会有什么技能,和你们大城市的警员素质相比,我们差远了。” 不见其他人回来,林恒出去叫服务员,让调到小包房去。 刚一出门,迎面一个女子款款走来。怎么碰见她了,赶紧往一个空房间里躲。 女子已经看见林恒,亲切的叫了一声:“姐夫!” 第287章 你看我怎么样 叫林恒的是钱莹莹的妹妹钱晶晶。 钱晶晶一直在外面上学。林恒只在去年夏天放假的时候见过她两次,那时候和钱莹莹还没有闹翻。 大半年不见,钱晶晶出落的更加楚楚动人,和她姐一样的漂亮,多了清纯苗条 些许的青涩。 “你怎么在这里?”见躲不过去,林恒上前打招呼。 “我马上毕业了,过完春节实习。我学习的是酒店管理,没有地方去,在自家的酒店里实习。” “你姐给你什么职务?” “总经理助理。” “不错,你实习的职务比多年给你家打工的女孩高。” 说了几句话,林恒准备走,钱晶晶拉住林恒:“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给我们调一个小包房,我们的客人有事不回来了,就我们三人在这里。” “我给你安排就是了。” 说了,从长发里摸出耳麦,叫了服务员。服务员赶紧跑进了大包房。 “谢谢你。” 林恒又走,钱晶晶一把把他推进了包房里。 “你和我姐闹掰了?” “是你姐把我踹了。” “她现在后悔了,你们重新和好吧。” “不可能。” “那么坚决?” “是。” “林哥,纵然我姐一万个不是,你不应该这么绝情吧?” “一池清水滴入一滴黑墨水,你会 喝吗?” “你什么意思?” “你小孩子家,大人的事不要管。” “ 哪里小了?我都大学毕业了。”钱晶晶挺胸脯说。确实不小,比她姐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和你姐是不可能的事,让她该找谁找谁吧!” “你是不是有了新欢?” “哪有什么新欢。” “要是没有新欢,你看我怎么样?” 林恒一头雾水:“你什么怎么样?” “你看不上姐姐,我这个妹妹补上。” “你开什么玩笑?是不是喝多了?” “我还没有吃饭呐,哪里会喝酒。你明说我可以吗?实话告诉你,从看上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和我结婚,将来这个酒店至少有你一半。这么大的便宜你不占?” 钱晶晶说话像背台词一样,和她青涩单纯的面容格格不入。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开放吗? 林恒急于脱身,说道:“你让我想想。” “明天这个时候你答复我。要是回绝。给你说,前天晚上你打我姐的事没有完。” “我没有打你姐。” “我都听说了,你在大街上拉着我姐的头发按倒在地,要不是有其他人赶过去,指不定你把我姐打成什么样子。他准备 让酒店的保安找你算账,被我制止了,你得感谢我。” “谢谢你。” “我知道你在敷衍我,别看你在西陵牛逼,以为刀劈了秦三宝就没有人敢惹你,给你说,你一个副科级干部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想收拾你,我一个电话的事。” 黄毛丫头,口气不小。你是没有见过哥们的家伙什吧! “ 我怕你还不行吗?” “不行。” “怎样才能行?” “过来,亲我一个。算是你有诚意。” 这小妮子,是不是在给我挖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才不上你的当。 想拉开门夺路而逃,钱晶晶用身子阻拦。林恒的手抓到一团绵软。 钱晶晶的脸立即红了,身子不自觉的发软。林恒趁机逃了出来。 关雎和廖局去了小包间,已经上菜了。知道这次的活动是廖局撮合,关雎非要敬酒。 拗不过,三人喝了一瓶酒。 看时间不早了,知道她休息不好,说道:“关县长,我把你送回去,您早点休息吧?” “也好,你和耿主任把会议室布置一下,明天搞一个签约仪式,还有两家企业要来投资。” “好的。” 把关雎送到常委楼,打电话问杨其昌在哪里? 杨说在大街上的大排档里。 林恒赶过去,见几个人在大排档里喝酒。 “杨总,你们怎么在这里,关县长一直等着你们。” 杨其昌摆摆手,示意林恒小声点。 搬了一把凳子,坐在桌前。 见他们几个喝的是本地的果酒,林恒诧异:‘这酒你们喝的下去?我们本地人很少喝这种酒了。’ “为什么?”杨其昌问。 “酒厂管理混乱,质量不断下降,经营困难,职工不断上访,酒厂成县里的包袱了。” “是国营老酒厂吗?” “是,以前红火过,曾经在省内销量排名第一的酒厂,前几年疯狂的扩张,在县城西部划了一千多亩的工业用地,扩建了一半,资金链断裂,一直烂尾着。方涛县长的时候,一直想盘活这个厂子,前期工作做的差不多了,方涛县长出了意外,合作方终止了谈判。” “你们这里是不是很多果树?” “是,山里很多果树,当初就是为了解决群众卖果难兴办 的 这个厂,一度带动周边林果业的发展,” “县里盘活这家酒厂的框架你清楚吗?” “当时我给方涛当秘书,知道些情况。县里盘活这家企业的方案是以土地厂房商标入股,对方以技术机械设备等入股,另外拿出一部分资金解决原有工人的社保问题,对方可以控股。” “酒厂成了县里的包袱。刚才我们几个喝了,酒 的品质不错。你们这里有原料,应该能把企业做起来。老周,你是做酒品起家的,把这个酒厂收购了吧?” 叫老周的老板不正面回应,慢条斯理的品酒。然后说道:“一会儿去看看厂址。” 老板的效率真高,怪不得他们能成为亿万富豪。 匆匆吃完饭,林恒拉着杨其昌和周姓老板等几人去酒厂,其余人打车去了酒店。 酒厂离主城区不到十公里,在通往宏昌的国道边上,敲敲大门,里面没有回应,就沿着酒厂的外墙转了一圈。 酒厂效益不好,但是位置很好,之前有老板想把酒厂买下来做房地产,被方涛拒绝。 周姓老板对厂址很满意。说明天再来看看。如果可行会派专人来考察。 这是个大利好消息,如果百亿级的老板接手酒厂,不但能盘活企业,还能带动周边的林果业。 把几个老板送到酒店,林恒迫不及待的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了关雎。 关雎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却说到:“你怎么不早说?” “刚才吃饭时候,周老板才有的念头。我也是刚刚知道。” “这个厂早就有人瞄上,真要合作,不会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第288章 停产的酒厂 “为什么?”林恒问道。 “以后再说。早点休息吧,把明天的签约仪式准备好。” 翌日早上,周姓老板叫上林恒,再去酒厂看看。 开车来到酒厂,之前给酒厂安排过,酒厂老板在门口迎接。到了厂子里,一片萧条,有的地方荒草一人多高了。多数车间停产,只留下一条生产线勉强维持。 参观了生产线,几个工人在作业。 机器是前几年买的最高端的设备,建好的厂房也是大气,标准化厂房。里面的设备有的还没有拆封。 “为什么没有全部开工?”周老板问道。周老板名叫周兴。 “销售不畅,一直亏损。”厂长笑着说。 周兴笑笑,周边乡村都是果园,这么高端的设备,质量有保证,怎么会销售不畅呢? 看了一圈,周老板被这里震撼了,占地千余亩的大厂,天时地利,会一直亏损,亏损的原因不用说,一定是人的因素。 在产品展示厅,周兴尝了几款产品,味道不错,质量也不错,产品销售不出去,宣传力度不够,包装也有问题。老旧僵化的管理模式,造成了现在这种状况。 又询问了职工情况,管理人员情况,激励措施等。周兴心里有数了,这个厂子完全可以拿下来,这里紧邻国道,到县城几公里的距离,是寸土寸金的地方。改变目前的管理模式,销售模式,注入资金,一年内就可以实现盈利。 回到酒店,会议室里正举办签约仪式。 仪式由关雎主持,宏昌市来了一名副市长,商务局工信局等单位的一把手。 西陵的土地、发改、交通、水利、财政局长和老鸹庙的书记镇长等参会。 常务副县长贾富强正在抑扬顿挫的代表西陵县政府讲话。 对于招商引资,他的思路和关雎是一致的,曹贺给他暗示过,挺过这一段时间,县长很快会到手。要确保这一段时间,西陵不再发生其他重大恶性事故,不再出现负面新闻,确保各项工作平稳过渡,稳中有升。做几件拿的出手的事情,会给提拔增添砝码。 所以和关雎两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贾富强打定主意,一定要在工作中突出自己,表现自己。 贾富强讲完话,双方签字,交换文本。 最后是副市长讲话,副市长传达了市委书记关于招商引资的重要性必要性,对兆兴的客商来西陵投资兴业表示热烈欢迎,对双方签约表示祝贺。最后提了几点希望,几点要求。 然后是掌声。 关雎做了简短的总结讲话。 签约仪式结束。 兆兴客人订的是下午的机票,离午宴还有时间,林恒去了关雎的房间。把刚才去酒厂的事汇报了一下。并说周老板是资深酒业人,对国内各种酒类很有研究,他看好我们这里的环境,这里的果业,有心接手酒厂。 关雎有点忧心忡忡,没有表态。 “关县长,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周老板身价数十亿,有资本,有技术,有渠道,懂经营,我们往哪里去找这样的合作伙伴?现在酒厂几乎停产了,数百名职工没有饭吃,社保几年都没有交了,他们一直在上访。 和周老板合作,我们不是卖厂,是合作,厂房土地还是县里的。周老板帮我们盘活了企业,带动周边林果业,实现工人就业,缴纳了社保,盈利以后还有税收,何乐不为?” “我何尝不想把酒厂盘活?黄建林在位的时候,把酒厂卖给了一家国际背景的企业,这家企业是做金融的,当时县里好多领导不同意,黄建林让贾县长代表县政府和那家 企业签了协议。 黄建林出事了,那家企业没有及时入驻。协议上有政府的公章。突然毁约,我们没法给那家企业交代啊!” 林恒一听愣了,怪不得关雎不积极,原来是有顾虑。 “酒厂卖了?西林人都不知道,肯定没有经过集体讨论,没有经过民主决策,没有公示,这是违背原则的,违背程序的决策是无效的,关县长,你把和那家企业签订的协议废止不就行了吗?” 关雎苦笑一下:“你以为黄建林那么大胆,敢冒天下之大不违低价贱卖国有资产?那家企业是市委书记曹贺介绍过来的。不敢得罪,得罪不起啊!” “曹贺书记也真是的,手伸的太长了吧,县里一家老厂他都盯上了,一家做金融的老板,懂经营吗?懂管理吗?懂技术懂酒吗?他之所以收购酒厂,肯定是为了融资,扩张自己的投资领域,把自己的报表做的靓丽一些,然后圈钱,圈钱,这是旁氏骗局,最后气球破裂,留下一地鸡毛。” “我也担心这些,玩金融的想挣快钱,让他们安心做企业,难,就怕他们收购酒厂以后,包装一番,气球吹起来骗钱,拿钱跑路,我们是自觉不自觉的充当了骗子的帮凶,到时候追究起来,地方领导是有责任的。” “关县长,不管成与不成,你单独见见周老板,听听他的打算,他的条件,作为备用。真要和之前的公司解除了协议,就和周老板合作。” “好,你把周老板叫来,我们单独谈谈。” 林恒找到周老板,说关县长对酒厂合作事宜很感兴趣,想单独谈谈合作事宜。 周老板很高兴,兴冲冲的去了关雎的房间。 林恒在走廊的尽头,面向窗外,点上一支烟,小风吹来,带着丝丝暖意,这次签约和医用辅料项目开工,西陵实现了开门红,但愿今年能一顺百顺,西陵不再折腾,能够平稳迅速的发展。 背后有脚步声,扭头一看,是钱晶晶,这姑娘,是不是一直盯着自己。 钱晶晶微笑着走来,长发有弹性的耸动,当然一起耸动的不光有长发。如果不是她那样赤裸裸逼自己,这姑娘挺迷人,挺有味道。 “姐夫,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声音柔柔,闻听蚀骨,小腿肚子发软。 “考虑什么?” “昨天你说一天内给我答复。” “别,这两天我忙的晕头转向的,你是说这两天的消费吧?放心,一分钱不会给你少了,县政府买单,你直接找耿直主任就行。” 钱晶晶邪邪的一笑:‘你在糊弄我,信不信一会儿同着县长的面,同着县里贵宾的面我让你难堪,揭露你伪善虚假的面容,你是一个无赖,一个小丑,玩弄妇女,道德败坏。’ 第289章 我怎么成孙子了 “你是总经理助理,对客人这样的污蔑,生意不做了?”林恒说道。 “我不会愚蠢到直接下手,酒店有怀孕的服务员,我给她做一个横幅,扯着横幅喊你老公。” 林恒一笑;“亏你一个小姑娘想的出来,你要是那样做,我就报警,鉴定一下肚子里的胎儿是不是我的种,要不是我的种,就告你诬陷。” “女人对付男人有一万种办法,我让你防不胜防。” “你一直缠着我,就不怕以后嫁不出去?” “非你不嫁。” “你姐姐也愿意嫁给我,要不我把你姐妹俩一起收了?” “有能耐你收啊!我爹就我姊妹两个,把我们都收了,以后这个酒店就是你的。” “好姻缘啊,打着灯笼往哪里找,等着吧,我托媒人去你家提亲。” “一万年太久,就在今晚,今天晚上我在总经理办公室等你。” “我还有事情,不一定能赴约。” “我就知道你在敷衍。给你说,我姐有病了,不吃不喝,她是因为你患病,你负责给她调理好。” “昨天要收拾我,今天有病了。是相思病吗?” “你和我姐的事情得说清楚。不然以后你不会好过。” 钱晶晶说了,扭头走了,圆臀一扭一扭的。 这姑娘真是可笑! 半个小时候后,周兴从关雎的房间里出来,关雎一直送到门外,握手告别。 林恒跟过去,问周兴:“和县长谈的怎么样?” “关县长态度很诚恳,说酒厂有很多遗留问题要解决,解决完以后,会和我联系。” “你咋说?” “我说了合作的条件,关县长很认可。” “周总,给你透露一下,这个酒厂不光你一人盯上,还有更大的老板看上了,而且找的是更大的官,你要是真想合作,条件不能太苛刻。” “我的条件不苛刻,政府完全可以接受。” “下一步你准备咋办?” “今天回去,县里要是有合作意向,给我联系,要是已经许出去了,我老周不会中间作乱。” “你不要放弃,我觉得和你合作最好,之前的老板是做金融的,他不懂经营,不懂管理,没有你的渠道。” “做金融的路子野,或许会一炮把酒厂送上天。”周兴笑着说。 “然后是一地鸡毛。” 午宴很简单,象征性的喝了几杯酒。 贾富强亲自坐在中巴车上送几位客商。到了机场,依依不舍的挥手分别。 从航站楼出来,贾富强没有立即上车,在一旁一直打电话,言语中带着欣喜,不住的点头,偶尔嘴角咧到了耳根。 耿直给林恒一支烟,说道:“你看贾县长在给谁打电话?” “肯定是给领导啊,市里的领导,也可能有省里的领导,在报喜啊!” “贾县长这几天精神抖擞,全心全意的干工作了。你招回来的客商,招回来的项目,这时候成他的功绩了。” “反正都是给领导干的,有了成绩,首先是领导的,只有领导舒服了,咱们才会舒服,领导提拔了,在更大领导的眼里有了位置,咱们才有位置。” “你就没有想着给领导提提要求,争取前进一步?” “提什么要求?领导都看着呐!” 贾富强足足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回到车上,满脸兴奋。说道:“刚才我给省市领导做了汇报,领导们非常高兴,要求我们一定把项目做好,请进来留得住,再接再厉,把更多的客商引进来,实现西陵经济的崛起。” “贾县长,你当常务多年,这下一定变为真县长了。”耿直说道。 贾富强呵呵一笑:“有成绩才有位置,你们两个年轻,好好干,不能想着当一个科级干部就到头了。林恒,这次你是大功,县里之前定过招商引资奖励办法,我要在常委会上提出来,有功人员一定要奖励,要落实,真落实。” “谢谢贾县长。” 之前跟方涛当秘书的时候,贾富强跟黄建林很紧,处处掣肘方涛,对林恒是横挑鼻子竖挑眼,难得一个笑容,今天对林恒笑的灿烂,笑的舒心。他知道,林恒招来的客商,给他的县长帽子增加了砝码。 车子没有直接回县城,在贾富强的要求下,开进了去老鸹庙路口的方向。 到了下路口,车子停下,这时候天色昏暗,三通一平项目工地人员正在收工。 贾富强打电话要来苏畅。劈头盖脸的一顿呵斥:“你们是怎么搞的,就这样稀稀拉拉的干活?” “贾县长,夜里寒冷 ,铺上的水泥不能凝固,只能白天干活。” “放屁,给项目单位说,连夜施工,二十四小时不能停工,工期压缩,二月二之前,三通一平项目全部完工。” “贾县长,这样做出来的工程质量没有保障。” “你是县长我是县长 ?林恒,这一段时间你没有事,我命令你留在老鸹庙,全程监督项目施工,一分钟不能停歇,要是延误了开工,拿你是问。” “老白在医院里,关县长让我临时给他开车。”林恒说道。 “我再给关县长配司机,你不但蹲守这里,兆兴办事处的几个人都要蹲在这里,一直到二月二,二月二以后如有必要,你们也不能离开这里。施工情况一天一汇报,一天一总结,保证进度还要保证质量。” 贾富强的语气不容讨价还价。 说完,贾富强上车走了。 林恒风中凌乱,这哪儿跟哪儿啊,我辛辛苦苦招回来的项目,还没有开工,自己成 孙子了。 苏畅也是生气,这几天一直在工地上忙活,好不容易考察 的走了,想喘口气,突然窜出来一个贾富强,颐指气使的呵斥。 “苏书记,我又成你的兵了!” “老鸹庙的项目是贾富强负责的?” “他是常务,经济工作他负责,自然可以在这里指手画脚了。” “官僚,夜里温度零下三四度,浇灌水泥根本不会凝固,再说山路蜿蜒,工程车掉进沟里怎么办?” “反正我有尚方宝剑,你要是不认真干活,我要汇报你了。” 苏畅撇撇嘴:“先别说汇报我,想想你今晚在哪里吃饭,在哪里睡觉吧!” “听你的安排,你让睡哪就睡哪,不会让我睡在你的床上吧?” “给你钥匙,今晚你睡我床上!” 林恒不敢接钥匙。这时候张飞跑过来,好久没有见张飞了,这家伙还和以前那样嘻嘻哈哈。 “苏书记,工人都回去了,今天的施工到这里,把林镇长交给我,我给他安排住处。” 第290章 连夜施工 不管苏畅是不是同意,张飞拉起林恒就走。 “林主任,委屈你一下,还是坐我的破摩托。” “你准备把我带到哪里去?” “放心吧,你在这里熟悉,不会把你卖了,一看见贾县长把你撂下,我就打电话了。走吧。” 上了张飞的摩托车,冷风嗖嗖的,不一会儿到了谷迎春家里,屋子里有邦邦切菜声,堂屋有人说笑。进去一看,是镇里的几个中层干部。 林恒掏出烟,敬了一圈,问道:“你们都没有回家?” “哪里敢回家啊,刚从工地上回来,听说贾县长来了,要连夜施工。刚才苏书记说了 ,今夜太冷,不安排连夜奋战。苏书记一定知道你回来要找我们几个,所以给我们放假了。” “连夜施工,确实不科学,水泥凝固不好,影响工程质量。” “就是,贾县长是瞎指挥,官僚主义。” 来到厨房,见谷迎春在剁鸡子。 “你手挺快的,鸡子都杀好了。” “听说你要来,我把鸡子 掂到街上杀的,你一走大半年,山珍海味吃多了,肯定把老鸹庙的味道忘记了。” “怎么可能呢?你知道我最爱吃熬炒菜鸡,走遍大江南北,忘不了迎春姐做的鸡。” “怎么这么难听,油嘴滑舌的,听说你天天在金才大酒店里吃喝,还想着老鸹庙啊?” “忘不了,一辈子忘不了,忘不了是迎春姐把我领到那个山神庙,开启了我老鸹庙的职业生涯。” 谷迎春脸微微一红,想起来在山神庙前河道里洗澡的一幕。 “去和他们几个喝酒吧,鸡子一会儿就炖好了。” 看看堂屋的几个家伙,少一个高举,给张飞说:“你给高举打电话,看他在不在所里。” 张飞打电话。 趁几个人说笑,林恒来到街上,要了商店最好的一箱酒、一条烟,让老板送到谷迎春家里。 不一会儿,高举也来了。 酒宴开始,自然是一番恭维,一番感叹。林恒相信,这几个哥们的话语是真心的。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不爽快。 一箱酒喝完,有两个家伙已经不行了,张飞更是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能再喝了,再喝估计都走不了。 鸡汤喝过,吃了鸡汤面条。叫醒张飞,架着他出了谷迎春的家门。 高举清醒些,问林恒:“睡哪里?” “苏书记说让我睡她床上。” “我把你送过去。” “你真把我送过去,猜猜她会不会报警?” “把对你有利的话录下来啊!我不予立案。” “我怕你把证据再给删除了。” “要不,你睡我办公室吧。” “你睡哪里?” “我睡沙发。” “所里的值班室就行。” 说笑着来到镇政府,苏畅的车子在院子里,办公室里亮着灯。高举真的把自己的床腾了出来,换了被子。 高举泡茶。林恒出来去厕所,手机响了,是钱晶晶。 “你在哪里?” “在老鸹庙的工地上,贾县长不让我回去。” “你睡在工地上?” “是。” “我一会儿去找你。” “别开玩笑,这里冷死了,再说我在监工,来这里找不到我。” “你在躲着我。” “骗你是小狗。” “我问问贾县长,看是不是真的。” “你问啊!” “贾县长就在酒店里,你以为我不敢问。” “他在那里干什么?” “刚吃过饭,陪客人打牌。” 操,把我撂在荒山野岭,自己躲在暖气屋里打牌。 “我不信,你给我拍个照片发过来。” “你以为我傻啊,给你拍副县长打牌,你发到网上,贾县长麻烦,我也麻烦。你们当官的, 鬼心思多。” “你小姑娘人小鬼大,把我想的太阴暗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网上经常有领导因为打牌喝酒被处分的。” “就这样吧,回去后我找你。手快冻麻了。” “再骗我,我去县政府找你。” 林恒挂了电话 回到高举的办公室,高举把茶水泡好了。 喝着浓茶,高举说:“苏书记在办公室,你不和她聊一会儿 ?” “什么时候了还聊。” “贾县长要求你连夜工作,自然可以连夜商讨工作。” “去球吧,镇里有值班的,看见了传扬出去,你不想让我回老鸹庙了。这几天忙啥?” “不忙,从案子上下来了,最近配合镇里做好项目的安保工作。” “案子啥情况,听说上级接管了秦三宝一案?”林恒明知故问。 “是,上级接管了,秦三宝难逃一死。” “审讯情况怎么样?” “朱京供了,承认受秦三宝的指使把方涛推进湖里,黄建林老家的一对父女是他开车撞死的,还有其他命案。” “狸猫呐?” “狸猫也供了,几起凶杀案都有他的参与。除了命案,这个团伙还有制毒贩毒强迫卖淫、强买强卖敲诈勒索等罪行。他们的罪恶罄竹难书。这是内部渠道传出来的,你不是外人,我就给你说了。” “秦三宝供了吗?” “不供,一直不供。” “他供与不公供,应该不影响判决。” “秦三宝很狡猾,大案都是直接交给朱京办的,他本人不露面,秦三宝真要不供,仅凭朱京的供述,证据链不一定完备。判死刑有难度。” “上级的预审高手很多,秦三宝坚持不了多久。” “但愿吧!秦三宝一伙被剿灭,西陵会稳定好多年,以后我们不会那么忙了。” 喝茶聊天,一直到深夜才睡去。 早上起来吃过饭,还不到上班时间,苏畅打电话让他坐车去工地上。 工地上人来人往,工人早早的上班了。 林恒说:“贾县长把我丢在这里,纯粹多余,我知道你干活不对赖,你赶紧建一个简易房,作为建设指挥部,我待在里面睡觉。” “已经定过了,一会儿会有人来安装,以后你就睡在简易房里吧,对了,你咋不把手下的两个兵调来。” “你说柳眉和侯钟,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林恒给赵威打电话,说了情况,让他们三人来老鸹庙。 “你有两个兵,以后在这里不寂寞。柳眉很会揣摩男人的心事,她会伺候好你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正打算把柳眉退给你,还让她待在老鸹庙。” “可别,她在老鸹庙,就像一群公鸡群里扔进一只母鸡,公鸡们开始乱斗了。”苏畅笑着说。 第291章 调整副县级干部 工地上紧张有序的施工,转了一圈,林恒说:“镇里事情多,你忙去吧,我在这里招呼着,不会有问题的。” “你是钦差,我自然应该服务好。” 漫步一阵,张飞等人来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赵威和柳眉候钟也来了。 工地上搭起了简易房,几人算是安营扎寨了。 很快到了二月初二,开工典礼隆重热烈,市委来了一名副市长,县四大班子领导全部来了,当然缺席县委书记和县委办主任。 兆兴方面的杨其昌,朱莎、白玫以及几个董事来了。 天空中飘荡着彩色气球,地上铺了红地毯,一个巨大的气垫彩虹门矗立在高速公路下路口不远处。 彩虹门背后是简易的主席台。 镇里的干部,县里局委负责人,以及施工人员站在主席台前面。 贾富强介绍了双方领导和来宾,仪式正式进行,关雎代表西陵县委政府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致辞,董秘朱莎用标准的普通话代表投资方做了讲话。 副市长宣布奠基正式开始。 一阵鞭炮过后,主席台上的人走下来,到埋着奠基石的地方,抄起绑着红绸布的铁锨,在奠基石上封土。 整个活动不到半个多小时。 电视台做了全程报道。 活动结束后,领导和兆兴客人离场,机器开始隆隆的作业。 林恒一直站在奠基仪式的前面,仪式结束,杨其昌上来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林主任,感谢你。” “刚才关县长在致辞中说了,西陵人民感谢你,项目的投产将会带动西陵经济的腾飞,您的企业往前走了一大步,西陵经济在您的企业带动下,即将起飞。” 杨其昌让朱莎等在主席台前留下两人的合影。 杨其昌等人去了酒店,朱莎留了下来,拉着林恒也合影。 镇里好多干部都在,看见朱莎喜滋滋的挽着林恒留影,羡慕嫉妒恨恨啊! 走进简易房里,林恒说:“我们这几天一直住在这里?” “怎么没有装空调?” “时间紧,来不及了,再说马上就要春暖花开了。” “你们真是辛苦了。” “以后你一直在这里吗?” “我在这里几天,公司有基建部,他们会一直在这里。”朱莎说。 “工地上条件差,你们肯定住不惯,我在镇上给你们租一个院子,平时住在那里,怎么样?” “那当然好了。” 叫来谷迎春,问有没有谁家的大院子空着,让兆兴的人暂时住在那里。 谷迎春想了好久,村里是有空院子,而且不少,老房子需要收拾,新房子一般不会出租,想了想,说道:“你看我家怎么样?” “你家的院子可以,住处也可以,上下两层,只是他们住在你那里,你住哪儿?” “我家老房子一直空着,我搬进老房子里。” “租金怎么算?” “要什么租金啊,你把人招进来,他们都是客人,热情好客是山里人的传统。” “你回去收拾一下,我带他们去看看。” 简单收拾了奠基现场,带着朱莎去了谷迎春家。 谷迎春在镇里上班,老爹当着村里干部,盖得房子自然宽敞,二楼一直没有人住过,一楼也宽敞,有十来间房子,够他们临时居住。 朱莎说:“你不用搬走,我们就住在二楼。工地上马上会建起来房子,我们住不了多长时间。” “这样也行,谷主任,你把贵重的物品收拾到一间房子里,其余的留给客人,我给苏书记说一下,你的主要任务是给兆兴客商服务,他们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需要咱们帮助解决。” “也好,苏书记会同意吗?” “县里把我们办事处都拿出来了,镇里把你这个党政办主任贡献出来应当。” 当即给苏畅打电话,苏畅同意。 “谷主任,做什么好吃的了,不要忘了叫我一声。” “我做的饭他们喜欢吃吗?” “试试呗,他们那里的饭菜清淡,没有我们这里的口味重,少放点佐料。” “你在那边生活过,你来做。” “好啊,这一段时间咱们的任务是一样的。” 安顿好兆兴客商,随着天气转暖,工地上隆隆的开始大规模建设了。 ······ 关于西陵的班子问题,曹贺一直在盘算。关雎不能动,但是他又不想立即提拔关雎。医用辅料厂投产,西陵实现开门红,估计第一季度各项经济指标西陵会跃居全市前列,有省委书记的认可,关雎当县委书记是早晚的事。 关雎当了县委书记,肯定不好驾驭,她背后有省委书记,大半年的工作来看也是这样,很少给自己单独汇报工作,逢年过节也不来看望。 动不了关雎,就动她身边的人。张森进去了,还没有判决,肯定不会回来了。县委办主任空缺。西陵的政法书记几乎不过问案件,西陵出来这么多超出自己把控的事情,和政法书记的不作为,不汇报沟通有关系,把政法书记调整了,全部安插进自己信任的人,关雎的一举一动在自己的监控之下,不怕她以后不听话。 至于其他常委和副县长,等下一次调整干部的时候再说,县委书记没有明确,一次不能调整太多县级干部了。 关雎曾经推荐过西陵县的 干部,有意把老鸹庙的党委书记苏畅提拔为县委常委办公室主任,苏畅的爹虽然是副市长,但是和自己走的不近,对市委的决定贯彻不积极,他的宝贝女儿在县里历练的还不够,暂时不予使用,推荐的其他两名人选更是不能使用,提拔本地干部多了,他们感谢的不是我曹贺,而是关雎,关雎的威信就更高了,她身边多了捧场的副职,多了羽翼,以后更难驾驭,黄建林的潜逃很难说和她没有关系。 至于西陵的政府办主任,年纪大了,去人大当个副职,算是提拔了西陵的干部。 有了这样的想法,给组织部长谈,组织部长见曹贺如此关心西陵副县级干部的人事变动,知道他 的想法,不久提供上来一个名单,每一个职位都有三名以上人选。 曹贺看着名单,名单下面的干部履历,拿出红铅笔,在两个人的名字上画了圈。 第292章 政府办主任人选问题 被圈中的两人,一个是他的秘书,一个是他的老乡。秘书到西陵任县委常委办公室主任,小老乡任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两人都很年轻,正是积极要求进步的时候,平时对曹贺言听计从。 下一步,任命贾富强为县长,再把西陵的组织部长纪委书记换了,西陵的班子就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随着年度干部考核,对西陵的班子进行了考核,推荐了一名副县级领导干部。 不久,任命文件下来,齐伟任常委县委办主任,何坤任政法委书记,原来的政法书记调市委政法委任任综治办副主任。 西陵政府办主任任县人大副主任。 对于这次干部调整,西陵人都感到意外,一般的,干部指数空缺,会先配齐较高位置的干部。尤其是正职,在正职的操作下调整副职。 关雎主持召开了常委会,常委会上,市委一名副部长宣读了任命文件,然后代表市委做了讲话。齐伟和何坤做了简短发言,表示在县委的领导下开展好自己的工作,自觉遵守各项廉洁制度等等。 关雎做了简短总结发言,表示拥护市委的决定,团结带领一班人做好西陵各项工作。 会后,市委一班人走了。三个新任命的领导各自去自己办公室,做交接工作。 这次调整了两名常委,事前没有征求关雎的意见。原来她推荐的两名党委书记也没有得到重用。关雎心里不舒服,知道曹贺对她一直不感冒。 市委书记这样的态度,自己能不能当县委书记还不一定,西陵的工作她尽心了,没有遗憾,唯一不放心的是林恒,林恒这大半年时间里为县里做出了突出贡献,要是自己突然被调走,凭林恒的个性,下一任县委书记不一定会使用他,这小子口无遮拦,天马行空,摸到了新县委书记的逆鳞,恐怕副科级都保不住。 趁自己在这个位置上,把林恒的职务给解决了,办事处是临时单位,编制上没有这个机构,随着中心工作的调整,办事处随时会被撤销,人员不会有好去处。 县里最合适的位置是政府办主任。 论资历,林恒排到县里干部一百名开外。论业绩,林恒当之无愧。 唤来组织部长,听听他对县里干部的意见。 组织部长清楚,关雎是要物色一名政府办主任,组织部长提名几个人,其中之一是苏畅。按说苏畅不错,关雎曾经推荐她当县委办主任,只是兆兴的项目刚开始,老鸹庙的干部要保持稳定,如果真如省委高康书记所说,成立一个兆兴工业园区,至少是副县级规格,苏畅可以就地提拔。 提名人选中还有一名资格较老的党委书记,还有人劳局长等。就是没有林恒。 林恒的副科级不到一年,还在试用期,按照干部管理条例,副科任职不到三年,是不能提拔的。特殊情况下除外。 由办事处副主任提拔为政府办主任,看是由副科提拔为正科,职务上前进了一步。其实这里面有很多隐形台阶。林恒如果在镇里,是老末副镇长,上面还有两名副镇长,纪委书记,副书记,人大主席,然后是镇长,书记。当了党委书记,而且是优秀的党委书记,才有资格提名为政府办主任。 要是一步提拔为政府办主任,算上隐形台阶,林恒就不止连升三级了。 不过干部使用条例上规定特殊情况除外。就说道:“你看兆兴办事处的林恒怎么样?” 组织部长没有想到关雎调整干部,是给林恒铺路。 在没有党务正职的情况下,调整干部是大忌,越级提拔干部也是忌讳。现在不是知识化年轻化的时候,那时候急需德才兼备年轻干部,很多是越级提拔。现在的干部想提拔到重要位置,一般是先把级别提上去,到一个相对清闲的部门过渡一下,然后到重要位置。 “林恒直接提拔为政府办主任,是不是突兀了点?” “他的业绩有目共睹。” “他刚提拔为副科,破格提拔为正科勉为其难了,干部群众会不会有议论,会不会有人打小报告。提拔林恒可以,把他提拔为兆兴的办事处主任比较合适,把赵威调出来。等兆兴项目大头落地,再放到重要位置。” 组织部长是出于干部使用综合平衡,这个方案无可厚非。 关雎沉默,其实把林恒提拔为政府办主任,她是有私心的。大半年来,她感觉已经离不开林恒了,这小子的思路做派每每让她逢凶化吉峰回路转,要不是他调查出爆炸案的真凶,自己早就被调走了,其他工作,林恒的思路务实超前,自觉不自觉的她有了依赖思想。 还有如果自己当了县委书记,贾富强肯定不卖自己的账,会处处掣肘她,把林恒放在政府办,可以牵制贾富强。 “你征求一下意见,我认为,除了资历,林恒是合适的政府办主任人选,他当过方涛的秘书,熟悉办公室的工作,当过副镇长,有基层工作经验,现在是驻外办事处的副主任,短时间内招来大商,说明综合协调能力很强。这样的干部应该大胆使用。” “好,我征求一下领导们的意见。” 所谓征求意见,就是放风,放出风声,观察一下领导们的反应和社会上的反应。领导们有不同意见,可以做工作。社会上有不同反应要积极听取,如果反应很好,大胆使用。如果反应平平,谨慎使用。如果反应强烈,就要考虑这个人能不能胜任拟提拔的职务了。 “要正面宣传,树立正确的用人理念,庸者下,能者上。西陵偏远,经济落后,干部思想陈旧,不敢为,不愿为,不能为,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论资排辈的思想严重,我们要实现跨越发展,必须打破旧有的理念,树立新型的用人方式,大胆用人,用可用之人,真心干事创业的人,西陵才有希望。” “是,关县长。” 两人又就几个主要单位负责人的去留问题交换了意见。 干部调整是一个地方的大事,在此期间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不知道关雎作为县长调整干部会不会顺利。 第293章 风言风语 西陵即将微调正科级干部的风声吹出去。很多人坐不住了。 尤其是几个年龄偏大,任职比较长的乡镇党委书记,都瞄着政府办主任的位置。加上几个年龄原因要退出的正科级干部,算起来,有七八个实职重要岗位空缺,正科级岗位增补,还要调整提拔一批副科级,算起来,几十个人的职务在这次调整中会有变动。 关雎的电话热闹起来,有上级领导的电话,还有市直单位领导的电话,平时 不怎么联系的人,这时候突然多出来好多西陵的亲戚朋友同学,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说辞,xxx在某个岗位上好久了,想再前进一步,希望关照。 更有甚者,直接敲她的门,几句寒暄,汇报几句工作,留下一个大信封或者档案袋。 关雎知道里面是什么,追出去退回,有的留下档案袋就跑远了,关雎就让办公室秘书送回去。 这样的事情多了,关雎不胜其烦。怪不得平时好多人不干活,这个时候上蹿下跳。 看来,黄建林在西陵几年,政治生态污染了,不干事,关键时候就拉关系跑官要官。 气的她在一次大会上明确讲出来,不管谁讲情,一律不予使用,行贿送礼的,移交纪委查处,给予党政纪处分,情节严重的,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见关雎讲的严厉,而且真的分文不收,这股风潮才慢慢过去。 想不到往外放风,放出来这样的结果。 西陵的干部队伍真该整顿了,靠送礼跑关系上来的干部,愿意干事吗?有几个能干成事,还不是想着把过去的投资赶紧收回来,然后捞钱,准备更大的投资,获取更大的利益? 官场成了生意场,国家给的权利,变成了牟利的工具。 专门找了一下专案组,询问案件进展情况,需不需要西陵政府提供什么帮助。 专案组领导说,案件依然在调查,涉及人和事较多,全部侦查完毕估计得几个月。言谈中透露,秦三宝一直不供,其余团伙成员有翻供的情况,专案组压力很大,目前不便于透露更多细节。 “案件中有没有涉及到西陵干部充当保护伞,或者直接介入案件的?” “有。” “能不能移交给我们纪委处理?”关雎说。 “目前不便于移交,只能等刑事部分侦查完结以后,才能把涉案的干部问题移交给你们。” “好,如果牵涉到西陵干部违法乱纪,充当保护伞,我们一定不会姑息迁就,遮遮掩掩。” “关县长,我理解你的心情,就是移交,也要请示上级,请示上级纪委。” “我等着你们的线索。” ······ 关于林恒将要提拔为政府办主任的消息,随着这次干部调整的风潮渐渐显现出来。 初始好多人不相信,林恒的资历太浅了。在省里或者市里,二十多岁的年轻正科级尚且凤毛麟角,不要说在县里,好多干部穷尽毕生精力,不过想弄一个副科级,更多的优秀干部在局委不过一个股长,在乡镇干一个站所长,等到退休的时候也享受不到副科级待遇。 其他干部的议论渐渐平息了,林恒的使用问题一直是干部议论的焦点,慢慢的有人信了,林恒这一年的工作业绩太突出了,他一人几乎扛下了西陵的重大事件,还有他经常跟着关雎来来往往,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还有人说,别看关雎文文弱弱,一副青葱淑女的样子,其实手腕毒辣的很,黄建林被逼的出逃,就是她在幕后策划,林恒在前面蹦跶的。黄建林抓捕林恒,调动了千余警力,硬是没有见到林恒的一根毛,这正常吗?林恒背后有人接应,有人导演。 更有人说,关雎来西陵之前就和林恒勾搭上了。钱金才的女儿漂亮多金,林恒和她断绝往来,是被关雎逼的,关雎在西陵一天,林恒一天不敢找女朋友。还有人说,林恒在关雎家里苟且,被关雎的丈夫按住屁股,林恒把关雎丈夫打了一顿,才从他家里逃出来,关雎为了平息事态,给了丈夫五百万,允许他在外面找小三,以后西陵的项目有他丈夫的一份。 说什么的都有。 那些花边新闻,姑且说之,姑且听之,不过哈哈一笑。 有一个人坐不住了,他是人劳局长王明杰,王明杰当镇党委书记的时候,给黄建林不少进贡,想提拔当副县长,由于火力不够,没有上位。黄建林就把他调回来当人劳局长,承诺马上接任政府办主任,当了政府办主任,副县级就板上钉钉了。 王明杰不敢直接去找关雎,关雎在大会上说了,谁要敢跑官要官,一律纪律处分。也没有去找组织部长,组织部长在调整名单公布之前一般不会透露风声,只会打哈哈,自己说话重了,传到关雎耳朵里,会给关雎留下不好的印象。 王明杰找了贾富强,他自认为和贾富强关系不错。 住室的暖气开着,贾富强穿着单薄薄睡衣,坐在茶台前喝茶。 王明杰把茶叶放在桌子上。 “王局长,坐。”贾富强给王明杰端过去一个茶盏。 寒暄几句,汇报了局里的情况,王明杰说:“贾县长,听说最近人事调整?” “有这种风声。” “政府办主任空缺,人选定了没有?” 贾富强一笑:“我最近一直在兆兴的项目上,干部工作归党委管,我不操这个心。” “贾县长,其他干部的心你可以不操,政府办主任一定得您说了算。你马上就是县长了,政府办主任主要是为您服务的,要是给你一个不着调的人,他不但不能给您分忧解愁,反过来你还要操他的心。要是给你拉反套,会跟着他倒霉。” 贾富强点上一支烟,关雎要调整干部的消息他听组织部长说了,组织部长征求政府办主任人选的意见。狡猾的贾富强推说没有考虑,问组织部长的人选,组织部长实话实说,关雎的意向是林恒。 听到要把林恒调回来当主任,贾富强差一点蹦起来,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主任呢?他当秘书的时候我横看竖看都不顺眼,他要是当了主任,我还不是黄建林第二? 第294章 色令智昏 “利令智昏,色令智昏啊!”贾富强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王明杰知道了贾富强的底细,他是不愿意让林恒当政府办主任的。 “贾县长,这是关键时候,你要是不说话,等生米煮成熟饭,一切都晚了,就是再把林恒免了,也得好一番折腾,这家伙是个疯狗,咬住一点不放,他要是站在更高的台子,很多人会跟着吃亏。西陵干部风声鹤唳,还不是他造成的?” “王局长,我现在只是副县长,关雎主持县里全面工作,我能说什么?” 王明杰点上烟,知道了贾富强的想法,知道他对关雎的态度,大胆说道:“你要是说话不方便,就让群众说,群众也是民意,群众的意见关雎不能不考虑。” 贾富强狐疑的看着王明杰:“民间把林恒吹的神乎其神,像个大侠一样,民间的呼声对林恒很有利。” 王明杰狡黠的一笑:“那是一部分群众,还有群众说林恒在兆兴被富婆包养,参与当地黑社会组织活动,花钱大手大脚,关雎当县长,给兆兴办事处拨出专门经费,都被林恒挥霍了。” 贾富强听明白了,王明杰是要使阴招了。让吃瓜群众捏造事实举报林恒,抹黑林恒,顺便黑关雎一把。 “群众说也要有证据,有事实。其他的不说,我是常务县长,兆兴办事处成立以来,关雎真的没有给林恒拨出过专门经费,是不是通过其他渠道给林恒经费了,就不清楚了。” 贾富强怕王明杰把事情捅大了,上级真要查财政上的账,翻不出林恒的问题,会不会翻出其他问题?常务副县长分管财政,牵涉到他就得不偿失了。 “林恒不会干干净净的,只要擦亮眼睛,一定能找到他的把柄。” 贾富强给王明杰续上茶水,递上一支烟。说道:“其实,政府办主任最佳人选是你,你在镇里多年,在局委一年多了。黄建林书记出事了,但他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他重感情,弟兄们请托的事,他能办就办,不能办想办法给办。以后不一样了。你们局长书记的好日到头了。关雎看是一个文弱女子,其实心里比谁都毒辣,他倒掉了黄书记,下一步肯定会杀人立威,刀架到谁的头上都有可能,你们没有听她在会上讲吗?不管你过去做了多少贡献,不管资格多老,只要违法乱纪,定斩不饶。 这是什么话,能混上科级干部 的, 都是人中龙凤,经过十多年,二十多年打拼出来的,过去很多制度不健全,吃吃喝喝不算违纪,礼尚往来人之常情,翻历史旧账,不是正风肃纪,是整人,铲除异己。关雎的手腕高啊!” “说是手腕高,其实是幼稚,不成熟。上级怎么会看上她?让她来主持西陵的全面工作。听说要派来一个县委书记,这事不说了?” “关雎能够当县长,说明有长处,有优势,女人的优势。你我没有的优势。”贾富强笑着说。 “叫我说,西陵的干部太本分了,这样的干部应该撵出去,撵出西陵。” “来,来,老兄,刚过了二月二,年气还没有走,咱们两个干一杯。” 贾富强端起茶盅。 王明杰双手捧住茶盅,轻轻的碰了一下,一口把浓浓的古树茶汤干了。 “贾县长,西陵的县级干部我最佩服您,以后我跟定你了,有什么事及时给您汇报。” “我这里有茶,经常来喝茶!” 王明杰走了,贾富强点上一支烟,心中的某种冲动又起来了 ,想想,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最近还是老实点,黄建林的案子虽然躲过一劫,谁知道后续会不会有余波?关雎要是当不上书记,自己能当上县长吗? ······ 最近,关雎收到不少匿名信,多是反映干部问题的,而且集中反映在几个有可能提拔的干部身上,纪委书记也提供过来几封匿名信,内容大致一致。 匿名信里反映的事多是捕风捉影,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平时掌握的情况,这几个干部表现的还不错,有些业绩。 过了几天,上级纪委批转下来几个信件,要求查处。 关雎一看,气的七窍生烟,其中有关于林恒的信件,说林恒在当秘书的时候,把个人的支出在办公室里报销,在老鸹庙的时候拉票贿选、和村里妇女主任勾勾搭搭、企图强奸一个在老鸹庙施工的女老板,在兆兴期间被富婆包养,参加当地黑社会组织等等。 如果对其他人的举报,关雎不清楚真假。林恒在一年中的表现她太清楚了,多数事情他都如实进行了汇报,有些事情是经过她批准的,她还指导介入过。 写匿名信的人 绝对不是蠢,而是坏,很坏。目的是要搞臭林恒,阻止其被提拔重用。 看来西陵的官场必须立即整顿,一刻不能耽搁,这种整顿不是开会说说,往下一级一级的传达,红红脸出出汗而已,要来一场风暴,一场触及灵魂、刮骨疗毒彻底扭转不正之风的整顿。 切入口依然是秦三宝团伙案。 关雎亲自去了一趟省纪委,通过关系找到负责案件的副书记。 说了此行的目的和想法,副书记很赞同关雎。 一个县级单位作风整顿,省纪委直接参与不合适,给宏昌纪委负责人电话联系,让宏昌纪委牵头,以黄建林为反面教材,秦三宝案件为突破口,开展廉政建设和正风肃纪的教育活动。 宏昌纪委以为只是一场宣传活动而已,爽快的答应。 有了省纪委的肯定,关雎顺利拿到部分干部违纪的证据,当然这些违纪多是吃吃喝喝,送点烟酒礼品。或逢年过节的购物卡红包等。或许有大的违纪问题,专案组没有移交给她。 有了证据,就有了底气,关雎责成县纪委立即筹备全县领导干部会议。会议要隆重,县级领导干部不能请假,科级干部不得无故缺席,要求电视台全程录音录像。有关会议材料及时准备,然后送她本人审阅把关。 听说要开廉政大会,林恒想起一件事,去了姐姐家,取出那个箱子,来找关雎。 当关雎看到打开的箱子时,脸色变了,大声呵斥道:“你这是干什么?掂走,滚,滚出去!” 第295章 抓典型 打开的箱子里是整整二十万的红票子,关雎以为林恒是来给她送礼的。 “关县长,你听我说完,再让我滚。” “给哪里弄来这么多钱?是不是来要官的?如果是我抓你一个典型,立即移送纪委,连人带物。” “不是给你送礼的,这是方涛县长的钱,钱是别人送的,方涛县长一直没有动,委托我保管,这里有一段录音。” “方涛的?” “是,在坠湖的那天晚上,他好像预感到什么,特意交代我保管好这个箱子,箱子里除了那个有黄建林违法犯罪证据的U盘,还有这二十万,方涛县长在U盘里有交代。” 打开手机,调出U盘里录音放出来。 关雎默默的听着,直到关于二十万的录音讲完,长叹一声:“方涛是个好同志,只可惜和黄建林搭上了班子,一个洁身自好,一个龌龊肮脏。方涛的事迹应该大力弘扬。” “关县长,这二十万我一直埋在姐姐家的菜地里,之所以没有及时上交,是觉得不到时候,秦三宝一伙黑恶势力没有打下去,不会有人认领。” 方涛在录音里一直没有说是谁送的二十万,或许当时他有顾虑。 “二十万是谁送的?” “我怀疑是秦三宝,秦三宝给方涛爱人提供了来源不明 的心脏,然后送去二十万的现金。方涛不敢不接受,因为黄建林威胁过他,估计秦三宝也威胁过他。方涛很矛盾,对秦三宝中标百合水库复堤项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施工的过程中,明知有质量问题不敢声张。” “不敢声张为何有做这一个录音?” “ 我想方涛很纠结,尤其是看到水库决堤造成多人伤亡,这种自责纠结更加强烈,他提前把录音做好,设计了密码,就是防止有一天出意外,有人给他澄清责任。还有一种可能,那天听说省纪委书记来西陵,他做好把U盘交出去,向省纪委自首、切揭发黄建林罪恶的打算。 黄建林疑心很重,发现方涛神色不对头,就让秦三宝找人把方涛推进了湖水里。” 关雎沉默好久说道:“方涛是个好人,但是太优柔寡断,到死都一直矛盾着。” “是黄建林掐住了他的命脉。方涛爱自己的爱人,爱自己的家,更爱西陵这片土地,他不想失去县长这个平台,想在这个平台上有一番作为,改变西陵贫穷落后的面貌。” “那时候你怎么没有帮方涛解决困局?” “我刚上班,对方涛言听计从。对领导的思想不敢揣摩,更不敢介入他的生活。他的非正常死亡,激发了我,激怒了我,所以才豁出去举报黄建林,谁知道越查黄建林,发现他越龌龊,违法的事情越多,带出他老爹的流氓案,家族腐败,充当秦三宝保护伞等问题。” ‘你这是要移交组织吗?’ “是。” “你写一个情况说明,我转交纪委。” “好。” 林恒要走,关雎叫住:“等等!” 坐在关雎对面的沙发上,笑道:“您指示?” “最近听到什么风声没有?” “哪方面的风?” “哪方面的都可以。” “二月二,龙抬头,西陵要崛起。” “不是拍马屁的话,有没有负面的舆论。” 其实林恒早就听到了各种风声,关于他的很少,都知道他和县长的关系,很多话不会同着他的面说。传说要他当政府办主任的事他听说了,觉得不可能,关雎要提拔自己不会那么明显,不会一步到位到关键岗位。副科级还在试用期,他没有奢求。 “传说很多,说最近要调整干部,很多人蠢蠢欲动,跑关系打招呼,万一你搞民意测评的时候有个好结果。” “具体点。” “都是随口说说,没有那么认真讨论。” “仅仅这些?有关于县委政府的吗?” “有,说您英明,一心为民办事,招来一个大商,启动了老城区改造,修了几条断头路,解决了多起久缠不决的大事。” “还有吗?” 林恒点上一支烟,喷出一口烟雾,在关雎面前,没有必要拘束。 “很多人说你没有必要这个时候调整干部,等你当了县委书记,想怎么调怎么调。” “当县委书记不一定什么时候了,再说不一定能当上县委书记。我要在主持工作的时候,迅速扭转西陵干部队伍形象,提升干部素质,营造风清气正的干事创业氛围。” “他们说你幼稚、不成熟、没有城府。” “放屁,三个月以后我要让他们看看谁幼稚,谁不成熟。” 面对憨憨的林恒,关雎差一点说出来:这次调整干部,主要是给你解决职级问题,你小子憨的狗熊一般。 “关县长,还有一种传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有人说你要提拔我当政府办主任。” “你愿意吗?” “不愿意是沙雕,只是我资历太浅,不敢奢望。” “你小子,干活的时候胆大包天,涉及自己利益,自己前途的事畏畏缩缩,不如一个女人。很多半年没有给我汇报过工作的干部,我都认不清楚,跑到我的办公室里伸手要官,你倒好,好几天不见你的人影。” “我一直在医用辅料的工地上。调整干部是令人头疼的事,不想给你添麻烦。” “我知道你的想法了,坐稳就行,不要等飞升了晕头转向,不知道自己姓名了。” “听您安排,放到哪里都中, 一直在兆兴当副主任没有怨言。” “你去吧,最近老实点,不要搞出来花花事情,被人捅到上面去。” “我一直很老实很本分啊!” “你老实不老实我清楚。” 林恒走后,望着地上的密码箱,密码箱里的二十万现金。关雎忽然有了新奇的想法,她要把这次作风整顿会议开的更灿烂一些,深入与会人员的骨髓,深入灵魂。 拿出上级转过来的案件线索,一个一个的过滤,结合平时工作,当事人的供述,找出来另一方面的典型。 看了许久,在一个名字上打了一个大大的x。然后给纪委书记打电话。 第296章 一个好地方 被打x的名字叫丁一,县水利局局长。 这家伙最早是水利局下属渔场的普通职工,靠着投机专营,溜须拍马,一步一步走上了局长的宝座,在西陵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百合水库复堤项目,发包方是水利局,项目做成了豆腐渣,这家伙难辞其咎,只不过一直有黄建林罩着,才没有翻船。 丁一和秦三宝过从甚密,是三宝会所的常客。多年来秦三宝在几个河道里非法采砂,这家伙都有参与,河道管理隶属于水利局,主体责任是水利局,过境乡镇只是配合管理。 根据秦三宝马仔的交代,逢年过节,秦三宝都会打发自己的马仔给丁一拜年,烟酒茶叶少不了,红包也少不了。 这家伙要是不拿下,西陵的反腐倡廉教育是空谈。 纪委书记来了,关雎递过去几份材料。 纪委书记看了,说道:“这个丁一多年就有人反映,官商勾结、在项目发包,项目承建中收受贿赂。” “为什么一直没有动他?” 纪委书记苦涩一笑:“纪委监督同级党委,同时也在党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 他的话很清楚,当时的县委书记黄建林保他。 “外围调查一下,秘密调查,进一步充实证据。” “作风整顿会议以后调查?” “不,会议之前必须有扎实的证据。” “调查到哪一步?” “可以留置为最低限度。” “好,我立即安排人。” “会议材料准备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纪委常委会通一下,然后报给你。这次会议不是自上而下召开的,没有上级文件参考,把握到哪一步,具体的议程和讲话的要点不好把握,所以办公室的几个人在加班加点的撰写。” “尽快,作风整顿的会议拖拖拉拉,不好。” “今天晚上把初稿拿出来请您过目、” “你先把好关,不要全部推给我,你是老纪检了,知道怎样把握,具体议程等材料出来以后我们再定。” “行,我一定把好关。” “最近你们要加强干部作风的暗访检查工作,都过二月二了,很多人还没有从年味中走出来,要进一步强调禁酒令,工作日期间中午绝对不能饮酒,更不能打牌赌博,你派出几个小组,到各个单位检查,不管查到谁,一律按照规定处理,包括县级干部,正风肃纪要从我们身边抓起。” “是,是。” 纪委书记领命走了。 ······ 林恒从关雎的住处出来,心里愉悦。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是每一个男人的至高梦想。 嘴上说不想当政府办主任,真要给自己公布了他相信一定能够干好。 舞台有多大,心才有多大。 在县城没什么事情,骑上摩托车去了老鸹庙医用辅料的工地。 工地在如火如荼的建设。 其实这里不需要天天来守着,苏畅派了张飞等几个人一直在工地上,镇里村里干部经常巡视,附近村子的群众很少有来捣乱的。 碰见苏畅,苏畅在车上招招手,林恒走过去上车。 “别人都在跑官,你是稳坐钓鱼台啊!”苏畅笑着说。 “你不也天天来工地上吗?” “听说你要当政府办主任了,祝贺!” “不可能的,我副科级还在试用,试用期满能不能转正还不一定。” “翘起来了吧,关雎一定跟你谈过话了吧?”苏畅酸溜溜的说。 “你觉得可能吗?” “一切皆有可能,不要说政府办主任,在关雎的权限范围之内,所有的职位你随便挑。” “我怎么觉得你在讽刺我?” “你救过关雎的命,她肯定会报答的,以身相许我也理解,我真心拥护,举双手赞成提拔你。” “你把我叫上来就这事?” “给你祝贺还不行吗?这事不重要吗?” “我真的没有给关县长提任何要求,坊间传说只是传说,我觉得不可能。政府办主任空缺,我认为你最合适。” “我才不干,伺候人的活我干不了,我没有你那样的文笔,也你没有你点子多,把关雎伺候的舒服。” 苏畅说的是实话,去政府办当主任,至少要干上两三年,才有提拔的机会。苏畅在党委书记的位置上,干出成绩,可以一步到位当副县长或者常委。 “别人胡说,你不能胡说。” “把你叫上来,是给你警告,把握住,最近老实点,你在西陵得罪的人太多,有些人恨不得你立即死。西陵干部风气不正,相互告状,相互拆台。有可靠消息,有人往上告你。” “告我什么?我一直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除了对黄建林秦三宝下手狠点,对同志是春天般的温暖。” “告你被包养,告你参与兆兴黑社会活动,告你在老鸹庙期间强奸妇女。” “谁tmd闲的蛋疼,造谣老子。老鸹庙期间的表现你一直盯着,兆兴的表现他们去调查啊!” “我相信你清清白白,就怕有人不信,真要调查,三五个月不给你结论,最后不了了之,这波干部调整结束了,有人欢喜有人忧,你什么都捞不到,只落一身骚。” “告就告吧,我又不知道是谁告的,要是知道把他脖子拧下来。” “别生气,关雎肯定知道你是清白的。别人都跑官,你要不要也跑跑,我给你提供资金。” “你往坑里推我。” “不愿接受我的资助就算了,下去吧,还有告咱们两个关系不清不楚的,关键时候我不能影响了你的前程。”苏畅笑着说。 林恒下车,苏畅一脸阳光的摆摆手告别。 林恒要提拔,苏畅由衷的高兴。林恒提拔了,两人的差距就小了,这小子自尊心会找回来,两人的关系或许会进一步发展。 望着远去的苏畅,林恒心里甜蜜蜜的,她是真心的希望自己好,也是真心的提醒自己。 点上一支烟,在工地上转了一阵,一辆车突然停在身边,老鸹庙的镇长赵石从车上下来。 “林主任,上车,给你汇报点事。” “扯淡吧,你大镇长给我一个副科级试用期干部汇报什么?寒颤我的吧?” “上车,上车。” 不管林恒是否同意,拉住他往车上推。 车子出了工地,往镇区的反方向走。 “这是要去哪里?” “别问,一个好地方,保你满意。” 第297章 山里妹子 出了老鸹庙的辖区,进入外县的地盘。 不久,车子驶入小道,来到一个农家山庄门前。 “来这里干什么?” “林主任,咱们是老伙计了,以前在政府办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不是凡人,未来不可限量。” 林恒一笑,你赵石真是一个变色龙,在政府办的时候,你是常务副主任,看见我这个小秘书也舔,方涛死了,你tmd疯狗一样的咬我,是你把我怼到老鸹庙这鬼不拉屎的地方,然后踏上一只脚。 “赵镇长,你一直是我的上级,谢谢多年对我的关心照顾。”林恒违心的说。 “办公室人多事杂,以前多有照顾不周,我这人直脾气,说话不讲方式,得罪人多,以前说话不当你包涵。” “我得谢谢你啊,不是你,我来不了老鸹庙,也就没有今天。” 赵石尴尬一笑:“我也是没有办法,把你发配到这里,不是我的主意,我没有那个权利,是黄建林小肚鸡肠,他和方涛不对付,看你也不顺眼,所以把你发配了,我只不过一个传声筒而已。” 黄建林倒台,赵石立即把他出卖了。 “都过去了,以后还请赵镇长多多关照。” “今非昔比了,以后还请老弟多多关照老鸹庙,多多关照老兄。过去的一年,你历经磨难,为西陵争取了大项目,今年吉星高照,我看了,不久后你鸿运当头,连升三级。” “赵镇长会看相?” “会点,你马上就要进步了,说错哪里你吐我脸上。” “哈哈哈-------”林恒禁不住发笑,这家伙真会表演。 来到庄园里面。车子刚停下,一个少妇迎接过来。 “给你介绍一下,我表妹。这位就是我今晚要请的贵宾。” 少妇上下打量林恒:“我以为你邀请的是个老头子,想不到是个帅哥,今晚我亲自作陪,帅哥不嫌弃吧?”少妇你黏黏的说。 “好,把你压箱底货拿出来,看家本事使出来。我老弟是个猛男,在西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赵石说着,在少妇圆圆的臀部拍了一下。 看他猥琐的动作,绝对不是正经的表妹。赵石家在西陵,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一个表妹? 来到一个包房,少妇去准备饭菜。 “赵镇长,你啥时候发现这个好地方?” “我和老板有点亲戚,在这里开了个小饭店,有好东西了经常打电话让我来品尝,别看这里偏远,这边县市的大人物经常来这里消遣,这里不但有野味,也有漂亮的山妹子。” “赵镇长一定不少吃野味,不少品尝山妹子了?” 赵石哈哈笑道:“男人嘛?该干活的时候好好干活,该轻松的时候彻底轻松。埋头苦干,不懂得生活,对不起这大好时光。老弟,这一段时间你忙,我都看到了,虽然你曾经在老鸹庙工作过,但现在是客人,我这个镇长尽地主之谊。不要客气,今晚放开,这里没有别人,其他人不认识你。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 上了几道凉菜,少妇掂来两瓶台子,荒郊野外,能见到台子很是稀罕,不知道成色如何。 打开,满屋醇香,品质应该不错。看来这里经常来大人物是真的。 进来两个山妹子,看年龄十八九岁,淳朴青涩,身材窈窕。 林恒以为是服务员,不想她们一边一个坐在自己左右。 “她们是--------” 林恒明知故问。他知道,这边流行喝花酒,喝酒的时候,每人身边一个小妹,说是服务,随着酒局的深入,先是言语挑逗,然后动手动脚,最后直接拉到车上,或者就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办事了。 赵石今天表现的殷勤,和以前截然相反。或许他是听说自己要被提拔,主动示好,化干戈为玉帛,巴结自己。 抑或今晚就是一个阴谋。 林恒赶紧站起来:“赵兄,让两个小妹给其他客人服务吧,她们在,咱们说话不方便。” “哪有那么多正经话,今晚不忙,两个小妹专门来陪你的。” “我不需要。” 少妇说道:“兄弟是不是嫌弃她们不够漂亮,你们两个回去,让她们几个都过来,让这位老板挑选。” “大姐,不是这个意思,我和赵兄吃顿饭,我们那里还有好多事情,一会儿要走,改天来这里看欣赏的小妹。” 见林恒坚决,少妇不再坚持。 “也好,老弟今晚第一次来,不了解这边的风景,以后会让你天天想着这里,欲罢不能。” 倒上酒,三人碰杯。 几杯酒以后,赵石一个劲的吹捧林恒,若不是知道这小子以前的嘴脸,林恒几乎就相信他的话了。 赵石吹捧,少妇在一旁更是殷勤,不断给林恒敬酒。 一瓶酒喝完,又打开了一瓶,林恒装作上厕所走了出来。 赵石给少妇使个眼色。 “你知不知道地方,我带你去。”少妇从后面追过来说。 “知道,刚才去过。” 少妇依然跟在身边。 院子里幽静,没有几桌客人,厕所在院子的一角,一条小径通过去,小径两边是茂密的竹林,地灯很暗,只能看清路面。 少妇并排走着,软乎乎的身子在身旁磨挲。 “老弟你慢点嘛,我都追不上你了。” “内急能慢下来?” “要不你就在这里解决好了,反正没有人看见。” 少妇说着,往林恒的裤子上摸。 一把抓住她继续深入的手。 “大姐,你喝多了。” “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醉了。” 后面有脚步声。“有人!” 少妇把林恒拉到小径旁,想给后面的人让开路。 后面黑乎乎的两个人影,人影趔趄,看样子不少喝酒。 走了几步,两个黑影合成了一个黑影,然后传来“吧唧吧唧”的声音。 操,这就开始了? 黑影蠕动着,往一旁的大树背后走去。 少妇的身子热乎乎的贴着自己:“我也想要!” 推开少妇,几步跑进厕所,方便以后,点上一支烟。 隔壁传来滋啦啦的声音。 热乎乎的血液上升,今晚的酒太上头了。 正欲离开,隔壁有了声音:“老弟,忘带手纸了,给我送过来点呗!” 第298章 工地魅影 正好,林恒兜里有纸巾,隔墙扔了过去,往外走。 少妇从厕所里出来,不见林恒,回到了包房。 赵石问道:“我哪位兄弟呐?” “一个木头,不知道风情,谁知道跑哪里去了。” “是这家伙不上钩,还是你没有下功夫?” “你让我下哪门子功夫?我都扯他腰带了 ,他硬是把我的手拿开。” “再灌他几杯,不信猫不吃腥。” 两人说话的时候,林恒就在窗外。 他们的谈话,林恒听得清清楚楚。今天赵石献殷勤,果然是一个圈套。这家伙为什么要给自己下套呢?自己以前没有得罪过他,反倒是他有负于自己。 把我林恒搞臭,你会得到什么好处? 其实赵石一直和贾富强保持着密切的关系,赵石在办公室的时候,贾富强是他的顶头上司,贾富强跟黄建林很近,一直传说他要接任县长,赵石就一门心思的投在贾富强门下。 这次政府办主任空缺,赵石试探的问过贾富强,贾富强心中办公室的人选是赵石,这家伙很会来事,善于揣摩领导意图,用着顺手。 贾富强一声叹息,说关雎心里有人了,是林恒。 一听林恒是第一人选,赵石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如果从镇党委书记或者局长里面提拔办公室主任,他心里平衡些,自己手下的秘书能当主任,我当过几年的常务副主任,现在是镇长,凭什么不能当主任。 要是这次能当上政府办主任,等于往前跨了一大步,把一众党委书记和大局局长甩了下去。 一切皆有可能。 贾富强给赵石暗示,如果林恒这次提拔 不了,等他当了县长,就有底气选自己中意政府办主任。 冲着贾富强的这句话,赵石决定把林恒搞下去,林恒和苏畅关系不一般,要是再带出来点两人的绯闻,苏畅以后不会那么强势了。 回到包房,林恒不动声色,说道:“赵镇长,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都喝酒了,怎么回去,今晚不走了,这里有休息的地方。明天一早回去。” 这家伙,诡计没有得逞,待下去,不一定使出什么花招。 这是他们的地盘,还是赶紧离开。 “你要是不回去,我让镇里谁来接我。” “这般时候,估计都喝酒了,不会有人接你的。” “派出所值班人员不会喝酒,我让高举派人来接我。” 听说警车要来,少妇一百个不愿意,这个躲在山林里的饭店,藏污纳垢,警车来光顾,影响生意。 “这位老弟真要走,我让这里的服务生把你们送回去吧,老弟这次没有喝好,姐这边一直等你呃,马上开春了,山里野味都出来了,下次饭菜一定更丰盛。” 叫来一个服务生,开车送两人回去。 上路不久,赵石就睡着了。 来到老鸹庙政府,服务生扶着赵石去办公室里睡觉。 院子里空荡荡的,苏畅的房间亮着灯。 点上一支烟,等服务生从楼上下来。 这时候见苏畅的门打开了。一个脑袋往外看看,又关上了门。 服务生把赵石安顿好,下楼,林恒说:“你咋回去?” “街上有三轮,我叫一辆三轮回去。” 服务生走后,林恒步行去项目地,准备在简易房里住一夜。 手机响了,是苏畅。 “你干什么去了?”声音很严厉。 “喝酒去了。” “和谁一起喝酒?” “下午咱们见过面后,碰见赵石,赵石非拉我去吃饭。” “在哪儿吃的?” “临县的一个山庄。” “里面是不是很雅致,有很多竹林。” “是啊,你经常往那边去啊?” “放屁,我就去过一次。那是一个淫窝,在两县交界旮旯地方,逃避警方的打击。今晚吃的是花酒吧,没有在那里住一晚再回来?” “就吃一顿饭的事,值得你这样的火气吗?” “还有谁一起去的?” “就赵石我们两个。” “就你们两个?你给我说实话,在那里有没有过分的举动?” “对天发誓,那里虽然有花酒,但是我吃的是清水席,不带一点色的。” “以后你和赵石少来往,那家伙不地道。” “赵石什么品行我会不知道?我还提醒过你提防着他。” “你去哪里睡觉?” “工地上。” “早点睡吧,明天回去,找个清净的地方待几天。不要在这里晃悠了,这里的事情我能解决。” “是不是工地上有美女,你不放心我?” “我会不了解你,有贼心没贼胆,万一把持不住,就掉进去了。” 朱莎柳眉谷迎春都在工地上,春色潋滟,春心怎会不荡漾? “好,明天我回老家去,老家麦子该浇水了,我回家浇地去。晚安,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虽然挨了苏畅的一顿呵斥,林恒心里暖洋洋的,这种呵斥,像小媳妇呵斥自己不争气的老公一样。虽然严厉话语难听,但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 大步流星的往工地上走。 来到工地,没有立即钻进简易房。前几天朱莎说工地上有丢失钢筋水泥的情况,肯定是附近的村民所为。 这时候睡不着,就在挖地基的土堆上站,看有没有人来偷东西。 待了一阵,寒意袭来,准备去睡觉。这时候一辆小车从镇区方向疾驰而来,离工地很远的地方停下,车灯熄了。 有人影往这边走来。 三更半夜,谁来这里?会不会是兆兴那边的人有急事。 有急事应该直接把车子开进来啊!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蹲下身子。黑影渐渐近了,有点踉跄,像是喝了酒。 林恒一动不动,黑影绕过土堆,往简易房的方向走。 黑影对这里很熟悉,脚步虽然踉跄,却能准确无误的躲避地上的杂物。 到了简易房前,黑影站住,左右看看。拿出手机,在上面点了什么。 手机的荧光照在脸上,是赵石。 这家伙,刚被送进办公室,咋又跑出来了?不会和自己一样来抓小偷的吧,他还没有这种境界。 忽然,简易房的一扇门“吱-----”的开了。 赵石再次往左右看看,确认外面无人,大步走过去,闪身进了简易房。 简易房的门“吧嗒”从里面锁上了。 第299章 捉奸 数了数房门,这个房间里住的是柳眉。 柳眉什么时候和赵石勾搭上了? 一个风流妖媚的女子,勾引一个同样处处猎艳的男人,需要时间吗?或许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可。 赵石这家伙喝了几杯酒,把控不住自己了。色胆包天跑到工地上苟且。 没有惊扰一对野鸳鸯,走到工地外面,在一个背风的地方点上烟。 这家伙把车子远远的停下,看来一时半会不会走。 冷呵呵的夜,暖呼呼的被窝,风情万种的女人,温柔乡里的赵石不折腾几个小时不会离开的。 想到今晚他给自己下套。苏畅也说这这家伙不地道,两人搭班子以后会不会生出间隙?苏畅会是这个没有底线家伙的对手吗? 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赵石,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林恒当好人是有底线的。 这个好人我不当了。 掏出手机,调出柳眉家里的电话号码。 自己不能直接给柳眉的龟公打电话,会查出来。 想了好久,想到外地一个熟人,给她打了过去,让她打柳眉家的电话,如此交代一番。 从工地上推出自己的摩托车,走了很远,骑上回了县城。 一个多小时后,工地上突然来了两辆小车,车上下来七八个大汉。 大汉来到简易房,从一侧数数房间,一个大汉对准房门猛地踹了上去。 简易房的门很薄,一脚被踹开,床上两人刚颠鸾倒凤完毕,进入甜美的梦乡。 一声巨响,两人惊醒,一道手电照过来,两人赤裸裸的身子拥在一起。 柳眉的老公终于爆发了,以前风言风语和王占伟有风流韵事,王占伟进去了,龟公以为柳眉该消停了 ,想不到没过半年,又和赵石勾搭上了,而且明目张胆的在众多人居住的工地上媾和。 这样的女人不能要了。 柳眉老公上到床上,一把把浑身赤裸的赵石拉下来,拳头劈头盖脸 的砸下去。 赵石的酒彻底醒了,知道被捉奸了。什么也不说,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一同来的几个壮汉对着地上的赵石拳打脚踢。 赵石渐渐疼痛难忍,今晚会不会把小命丢在这里? 顾不得体面,“嗷嗷-------”大叫。 一个小子说:“哥,把这家伙拖到镇里,挂到镇政府大门上,看他这个镇长都干的什么好事!” “弄走,拉出去,游街示众,妈的,欺负俺家嫂子。” 几人七手八脚,用床单把赵石裹上,抬上就走。 柳眉在慌乱中穿上衣服,见几人往死里打赵石,拉着她的老公,哀求道:“你们不要打了,会打死他的。” “你这个婊子,不要脸,滚开。”老公一脚把她踹开。 柳眉披头散发的追出来。 见几个大汉真的把赵石抬到了车上,他们会不会杀了他?在院子里大呼小叫。 简易房里的其他人出来,见几个壮汉抬着东西往外走,赶紧往外追。 问明了情况,站在原地不动了。被撸走的是赵石,赵石经常来工地上,说是维持施工秩序,保障进度,却不少敲诈施工方和业主,不是让请吃饭,就是要烟酒红包,不胜其烦。 一个镇长,在工地上搞女人,也是没谱了,掳走就掳走吧,出了人命,工地上没有责任。 赵石在床单里哇哇大叫。 有人报警。 今晚是高举值班,听到工地上出了事情,带领几个警员风驰电掣的赶到工地。 拉着赵石的小车已经走了,问了情况,高举的心放了下来,以为是附近的无赖袭击工地上的人,原来是赵石和柳眉被人按住了屁股。 点上一支烟,询问车子去的方向,车子往镇里去了,刚才确实看见一辆车擦肩而过。 调转车头,往回追,到了镇上,不见车子的影子。 一个警员指着镇政府门口说:‘车子在那里!’ 不远处确实停着一辆车,几个大汉抬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往镇里走。 警员要上前盘问,高举说:“不要慌,看他们干什么?” 壮汉抬着不断蠕动挣扎的一团东西来到门口。 门是老式的大铁门,上面有伸出来的钢筋头。 松开床单,赵石从里面滚落下来。几人把床单撕开,捆住赵石的手臂,悬挂在大铁门上。 有人用手电筒照着,有人拍照。 门卫老头惊醒,从里面出来,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没有你的事,回去睡觉!” 老头眼花,看了好久没有看清大门上挂的是什么。 赵石看见门卫,叫道:“大爷,我是赵石啊,赵镇长,我被人绑架了,赶紧去院子里叫人。” “赵镇长?赵镇长在里面睡觉呐!你们这是玩的哪一出。” “赶紧去派出所里喊人!” 老头明白了,敢情大铁门上白猪一样的身子真的是赵石。慌慌张张往里面走。 不远处的高举把烟蒂扔到外面,说:“过去!” 车子一加油门,开到大门口。 高举跳下车,拔出手枪挥舞着:“你们是干什么的?松开他!” 几人见来了警察,往后退缩。 两个警员上去,把赵石取下来。 赵石浑身冰凉,瑟瑟发抖。 高举脱下身上的大衣,给赵石披上:“赵镇长,这是咋回事?” 赵石嘴唇发紫,牙齿咯咯响:“回-----回去,回我办公室。” 警员架着赵石往院子里走。 回头,见刚才的几人上了车子,车子闷吼一声离去。 高举拔腿就追,大声叫道:“站住,不站住开枪了!” 没有走多远的赵石说道:“让高所长回来吧,几个伙计喝多了,闹着玩哩!” 一个警员追上高举:“赵镇长让你回去,他说是几个人喝多了,开玩笑的。” 高举心里一笑:半夜三更,你们真会玩! 回到赵石的办公室,找出来衣服穿上,掏出车钥匙说:“我的车在工地不远的路边上,你们谁去开回来。” “你们两个去开车!” 警员走了,屋子里剩高举赵石两人。 “赵镇长,刚才到底咋回事,要不要报告县局,去追那几个人?” “不用,不用,几个哥们喝多了,闹着玩的,有点过分了,这事给那几个兄弟说一下,不要往外说,好说不好听。” “好,我不会往外说。” “值班记录上也不要显示。” “是。” “天亮了你去财政所,年前的经费你领了,刚过完春节,县里没有给经费,你先拿走五万吧!等县财政拨款了,优先保证你的经费。” “谢谢赵镇长!”高举暗喜。今晚花案的最大受益者估计就是他了。 “天还早,你回去再睡会吧!” “赵镇长,要不要去医院里检查一下。” “不用,我盖上被子暖一会儿就行了。” 高举从赵石的办公室里出来,迎面撞上往这边走来的苏畅! 第300章 封口 “大门口刚才吵吵闹闹 的干什么?”苏畅问道。 “没事,赵镇长的几个朋友喝多了,给赵镇长开玩笑的。”高举回答道。 “赵镇长呢?” “在屋里,睡了。” 赵石在屋子里听见,对高举的回答很满意。 苏畅狐疑的望了赵石的窗户一眼,刚才明明听见有人在门口惨叫,听声音像赵石。怎么突然就风平浪静了,什么样的朋友这个时候开玩笑,而且弄出来这样的动静? “苏书记,你回去继续睡觉吧,所里好几个人值班,没事的。” 苏畅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个警员回来,隔着窗户把车钥匙给赵石递过去。 政府院平静下来,赵石哪里会睡得着?用座机给柳眉打电话。 “你在哪儿?” “从工地上出来了,在河堤上。” “我的衣服在哪里?” “在我车上。” “到政府门前接住我。” 不一会儿,看见门口有车子的灯光。 匆匆下楼,走到门外,拉开柳眉的车子钻了进去。 柳眉开着车子上了河堤,河堤上清静,不会有人 过去。 “今晚咋回事?”赵石点上烟说。 “我还没有问你咋回事,你问开我了?”柳眉高声说。 被人按住屁股,柳眉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寻死觅活,大哭大闹,反而很冷静,这几年险些被人按住屁股了好几次,经历的多了,心理素质慢慢变强。 赵石不说话。 “你去我房间的时候是不是被人看见了?”柳眉问。 “没有,绝对没有,我看了几次,外面没有一个人。” “不可能,要是没有得到确凿消息,我家窝囊废不会叫上那么多人来。” 赵石一直在考虑,今晚一定有人给柳眉的老公通风报信了,这个人是谁?想来想去想不出来。 从镇里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人。苏畅在镇里,派出所有几人值班,难道是他们跟踪了自己。 觉得不可能。 目前最要紧的是必须把今晚的事情封锁住,不能外传,更不能传到领导的耳朵里。 “给你老公打电话,看他什么目的。我愿意给他钱,只要他不把今天晚上的事捅出去。” “你能出多少钱?” 和王占伟不同,柳眉和王占伟偷偷摸摸几年,在心里对王占伟有过崇敬,两人有那么点感情基础,然后勾搭到一起。和赵石勾在一起,完全是一时冲动,那天县妇联来检查工作,柳眉要赵石陪同吃饭,吃过饭后唱歌。 赵石在几个女人夹击下很快喝醉,唱歌的时候对柳眉动手动脚。 唱歌结束后,柳眉送赵石回去,在车上,赵石手就不老实了,车子开到小树林里,两人匆匆有了第一次。 “探探你老公的口气。”赵石说。 柳眉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话筒里立即传出来咆哮声:“你个婊子,不要脸的东西,还有脸打电话?” 柳眉大专毕业后分到了县酒厂,那时候酒厂正红火,她老公积极肯干,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工资不少拿,两人就结婚了。这几年酒厂效益持续下滑,去年的工资还没有着落。她老公试着做了两次生意,赔进去好几万,人也萎靡了。柳眉在外风骚,他不是不知道,和王占伟的关系明的一样,为了一个完整的家,他忍了。 和赵石勾搭,开始他不信,赵石去老鸹庙几个月,柳眉年前去了兆兴。两人的交集很短暂,怎么就勾搭上了?直到在柳眉的床上抓到赤身裸体的赵石,他信了,对这个女人彻底的失望了。水性杨花,本性难易。 “ 王大海,我承认我不要脸,给你戴绿帽子了。您以为我不想要脸吗?我留下一张脸干什么?这几年你往家里拿回去多少钱,你一个大男人,吃的喝的都是我柳眉挣,没有我,你早流浪街头了。说吧,你想干什么?是离婚还是咋的?” “离婚!”王大海狠狠的说。 “好,天亮以后咱们就去民政局,那个破房子归你,孩子归我。” “我只要孩子,其余的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 “哈哈哈-----你净身出户,没有看看身上有什么,比鳖蛋都光。你一个穷光蛋,有什么资格和我讨价还价。离婚可以,但是今晚的事情你不能说出去。” “自己做的风光事,凭什么不让我说。今晚的事有人录像了,我保存着,随时准备发出去。” “你要是敢发出去,别怪我柳眉不客气。” “你想怎样?我现在就发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嘴脸,上一次你和王占伟的照片被人贴到镇政府门口,以为我不知道?那次被王占伟糊弄过去了,这一次甭想!” “你说个条件,想要多少钱,我给你,条件只有一个, 闭上嘴巴。” 王大海愣了一下:“赵石这样说的吧,赵石准备给你多少钱?一个镇长,道貌岸然,这样的人混进队伍里,是耻辱,你要是和一个种地的好,我可以同意,你床上的是镇长,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王大海挂了电话。 话筒里的声音赵石听得清清楚楚。后背一阵发凉。 车厢里烟雾腾腾。 “今晚去工地上的人你都认识吗?” “差不多都认识。” “他们都是谁?” “有两个是王大海本家兄弟。其余的是王大海的工友。” “王大海最听谁的话?” “说不上最听谁的话,他这个人很倔,平时是一个闷葫芦,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疯了。” “越是老实的男人越不好对付,他们有时候不通人性,干出来不可思议的事情。除了的那几个人,平时他最听谁的话?” 柳眉摇摇头。 “他在厂里表现怎么样?” “酒厂红火的时候,他是技术能手,年年得奖。是厂里的技术科长,厂里一直不景气,他有技术使不上。” “酒厂已经签字卖了,以前的工人怎么安置县里还没有意见。给他说,要是不声张,我保证他不会下岗,继续待在厂子里,私人接手酒厂后,效益一定会很好,未来还会上市,待在厂里会有原始股份,我能决定他的前途,你回去直接给他谈。” “要是还不行呢?” “如果执意闹得两败俱伤,我老赵不干镇长了,什么都不怕,我会让他后悔一辈子。” 赵石狠狠的往窗外啐了一口。 第301章 出大事了 “王大海正在气头上,我这时候回去,他打我怎么办?”柳眉说。 “咱们两个一起去,他要是打你,你就跑出来。” “我还是害怕。” “有我在,你不用害怕。”赵石这时候表现的像一个男人。 开着车子回县城。 到了柳眉住的老旧小区,柳眉下车。赵石在车子里吸烟。 柳眉快速的往楼上走,生怕别人看见一样。 到了自己家门口,听见里面有声音,趴在门上听,是王大海的两个本家兄弟,好像在劝说王大海,怕王大海继续找赵石拼命。 柳眉不敢进去,在门口待了一会儿,继续往楼上走,一直走到楼顶。 在楼顶徘徊一阵。看街上稀稀拉拉早起的人打扫大街。 有点冷,用大衣紧紧的裹住身子。 她可不是要寻短见。生活如此美妙,还没有细细品味,怎么会舍得放弃呢? 下一步如何应对?这辈子真是命苦,靠上王占伟,王占伟进去了,想勾上张森,张森也进去了,刚和赵石苟且几次,被按住屁股,别的女人可以有许多相好,在众多男人里游刃有余,吃香喝辣、珠光宝气,每一个男人把她当做宝,我柳眉是冲撞了那路神仙,靠上谁谁倒? 王大海的个性她知道,今晚带人去捉奸,是豁出去了,离婚是肯定的,阻止他声张是徒劳的。 如果声张出去,赵石肯定会被处分,丢官免职是最轻,就怕像王占伟一样进去。 自己呢?什么都得不到,更加丢人现眼,会成为老鸹庙甚至整个西陵的笑谈。 不能就这样便宜了赵石,西陵没法混,大不了出去,上班不上班无所谓了,每个月就拿一千多块钱的工资,出去随便找个老男人,一次就能挣一千块。趁着年轻,出去闯荡一番。 呆了一阵,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再晚天就大亮了。 缓缓的下楼,来到车上,赵石迫不及待的问:“谈的怎么样?” “还是不要搭理他了,他的条件太苛刻,不能答应他。” “他什么条件,说出来我听听。” 柳眉故意犹豫一下,说道:“你说的保证他在厂里继续上班,还有原始股,他根本不信。执意要等到上班后去纪委告你,他有录像,还让我看了,你光着身子,脸看的很清。” “上班就去告我?” “是,他说八点钟之前给他三十万,少一分钱不行,晚一分钟也不行。” 三十万?这娘们会值三十万? “不能少了?” “赵镇长,不要给他,三十万在县里能买一套房了。给了他,他又和我离婚,便宜死这小子了。” 赵石又点上一支烟,在办公室里拿的一包烟吸了大半,能当上镇长,是自己十多年当孙子一样跪舔换来的,如果被免职甚至开除,前功尽弃,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官没了,家估计也没了,自己能到政府办工作,前期顺利提拔,得益于曾经当过局长的老丈人的运作点拨,自己虽然是镇长,在老婆眼里,她依然看不上他这个农村出来的小乡巴佬。爆出来这种风流事,黄脸婆肯定会大闹一番,没有了官位,没有了家,活着就像一条流浪狗。 三十万不是一个小数字,自己卡上有近二十万的私房钱。给几个哥们打打电话,凑够三十万,过了这一关再说。 “开车出去。”赵石说。 “去哪?” “找个没有人的地方。一会儿天要亮了,你让我在这里丢人现眼啊?” 发动车子,在环城路外的一个小道上停下。 赵石下车,打了几个电话,终于凑够了三十万。 上车,说道:“给王大海打电话,卡号发给我。” 柳眉心里窃喜,这么快就凑够了三十万? “不用给他打电话了,打到我的卡上就行,我会给他说清楚的。” 赵石犹豫了一下,把钱打给了柳眉。 “让他给我写出保证书,以后再不纠缠这事。” “好,我这就回家去,他写了保证,我就给他钱。” “你走吧。” “你咋办?” “不用管我,一会儿会有人接我。” 柳眉开着车迅速离去。 望着急速离去的柳眉,赵石心里一阵狐疑,这娘们会不会耍自己? 她玩的就是仙人跳?不大可能,玩仙人跳不会去那么多人,动静那么大。 破财消灾吧! 打了个电话,让镇里一个有私家车的干部过来接自己。 回到镇里,除了看门老头用狐疑的目光望着自己,其他的风平浪静。赵石还参加了早点名,在会上大谈特谈招商引资的重要性必要性,以及医用辅料厂的建设情况,对老鸹庙的前景充满期待,勾画出无限美好的蓝图。 回到办公室,喝了几口茶水。还是不放心,打柳眉的电话,想询问王大海是不是写了保证书。 柳眉的电话打不通。 赵石隐隐的不安。两人会不会谈崩,或者王大海又变卦了?继续要钱。 要钱是没有了,反正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三十万,闹掰了就去报警,告他敲诈勒索,王大海是大专生,法律后果不会不知道。 心里烦躁,在镇里坐不住,开车去了工地。 工地上有人用怪异的目光盯着自己。 赵石虽然官不大,已经练就了城府,依然谈笑风生,指指点点。好像昨天晚上的事与他毫无关系。 谷迎春走过来,说道:“赵镇长,昨天晚上工地上出了怪事,有几个人冲进了柳眉的住室,从里面抓走一个男人,后来不知道去哪里了。柳眉昨天晚上也不知去向,刚才我打她的电话,一直联系不上,会不会有啥事?” 谷迎春在家里住,对昨天晚上的事一无所知,刚才有人说起这事,谷迎春觉得奇怪,进一步打听,那人讳莫如深的一笑,指着不远处的赵石说:“你问问赵镇长。” 谷迎春没有立即问赵石,先打了柳眉的电话,电话打不通才问赵石的。 赵石尴尬一笑:“是柳眉和他老公生气了吧?柳眉就那样,在镇里的时候经常快中午了才来上班,这个时候可能还在被窝里。” “没事就好。” 狐疑的目光如锋芒在背。赵石从工地上出来,想找个清净的地方迷糊一会儿,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这个时候发困。 回到车上,又拨柳眉的电话,还是联系不上。 赵石的心悬了起来。 手机响了,是一个好哥们打来的。 “你在哪里?” “工地上。” “你咋还有心在工地上,出大事了!” 第302章 是不是圈套 “出什么大事了?” “你手机上搜索一下老鸹庙赵石。” 对方挂了电话,赵石赶紧搜索。 手机上弹出很多词条,打开最上面的一个,立即晕了,画面是昨天晚上在柳眉房间的一幕:一道电光照来,自己的半裸的光辉形象清清楚楚。 没有看下去,赶紧关了手机。 他妈的,怎么会是这样?柳眉的男人不是答应不往外捅吗?钱出了,得到这样的结果。 又打柳眉的电话,还是联系不上。 强烈的被愚弄感涌上来,不仅仅是后悔,而是愤怒。 呆在原地,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接下来怎么应对? 这事自己一个人扛不了,得给关系不错的领导汇报,听听他们的注意。 想来想去,觉得最可靠,最亲近的领导还是贾富强,自己跟着贾富强当了几年的常务副主任,兢兢业业任劳任怨,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关键时候,他应该拉自己一把,最起码能给指条路。 拨了贾富强的电话,电话一直没人接。又拨,还是无人接听。赵石明白了,自己被抛弃了,或许贾富强从来没有把他当做自己人。 一阵落寞。 手机又响,是家里黄脸婆打来的,响了好久,赵石没有接。 手机一直响,按开接听键 ,把手机扔到一旁,手机里立即传来咆哮声,怒骂声,等黄脸婆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问候完了,赵石挂了电话,一句话都没有说。 没过几分钟,手机又响,是一个陌生座机号码,虽然陌声,他知道是县委楼上的电话。 接了。 “是赵石吗?”对方声音冰冷平缓。 “是,你哪位?” “你来县纪委第三审理室,有事情需要你说明情况,你来一下。” “什么时候去?” “现在,立即,马上。” ······ 林恒从工地上出来以后,在县城的一个小旅店里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回了老家,好久没有回老家了,老家真的在浇麦子。 苏畅打来电话。 “你在哪里?” “在老家啊!” “在老家干什么?” “你不是说让我老实点,哪里都不要去吗?” “你什么时候回老家的?” “刚回来。” “昨天晚上你在哪里睡觉的?” “县城。” “你不是说在工地上睡觉吗?” “那么晚了,去工地会打扰别人睡觉。就回县城对付了一晚。” “赵石出事了,你知道不知道?” “不会是昨天晚上喝酒喝死了吧?” “还没有死,和死了差不多。” “到底咋回事?”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糊涂。” “我手里拖着水龙带,冰凉。在浇麦子。” “赵石昨天晚上去工地,钻进了柳眉的屋子,被人按住了屁股。视频发到了网上,镇里电话快被打爆了,还有的自媒体主播直接来到了镇政府,要求见赵石,求证视频的真伪。” “老鸹庙出名了。” “你去工地上有人看见吗?” “什么意思?我昨天晚上就没有去工地。” “你下手真狠,一招要了赵石的命。” “你们两个搭班子,早晚会吃赵石的亏,不如早早了断。” 苏畅沉默,然后挂了电话。 林恒根本没有去麦田,宝贝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父母怎么会舍得他在泥里水里搅合呢? 点上一支烟,看老父亲抓住一只大公鸡,明晃晃的菜刀放在鸡脖子上,大公鸡痛苦的长鸣------ ······ 关雎是接到宣传部长的电话后,才知道赵石事件的,看了网上的视频,怒不可遏,立即责令纪委书记展开调查。 中午时分,纪委书记打来电话,赵石对昨天晚上和兆兴办事处女干部柳眉偷情的事情供认不讳,基本事实没有出入,只是口口声声说是柳眉勾引他,还说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柳眉一直联系不上,目击者称昨天晚上从老鸹庙开着私家车走了,不知去向,正在全力寻找。 “你拿一个意见,下午开常委会。” “赵石的事情影响太坏,纪委的意见是立即免职,尽快平息舆情,其他问题进一步调查。” “好。” 看看时间,十二点了,给新任县委办主任齐伟打电话,让他通知下午两点半准时召开常委会。 齐伟吞吞吐吐:“议程怎么定?” “通一下纪委全会的报告。问问其他常委有没有需要上会的事项。” “好,我立即让办公室通知。” 宣传部长匆匆进来:“关县长,宣传部的电话被打爆了,各大媒体记者纷纷致电,询问赵石事件的真伪,要求西陵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统一回复,纪委已经介入调查,处理决定很快会公布。” “还有记者在县委门口等,他们要进行进一步的采访。老鸹庙工地上也有媒体人,那间被踹烂的简易房成了网红打卡地,是不是给点封口费,让事件降降温?” “封口费?封谁的口?媒体人的口能封住,干部的口能封住吗?群众的口能封住吗?正确面对,实事求是,一个官员出事了,是考验我们应对舆情能力的时候,赵石违纪纪律处分,违法了法律制裁,不管牵涉到谁,一视同仁。” “好,我知道了。” 宣传部长走了,过了下班的时间,办公楼里冷冷清清。 真是无耻龌龊,赵石一直在领导身边工作,就这样的素质?喝了两杯小酒,管不住自己的老二,就是没有媒体曝光,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迁就包庇,正要准备开纪委全会,你赵石是撞到我的枪口上了。 蓦然想到林恒一直在老鸹庙的工地上,这小子会不会是目击者,见证者,问问他具体情况。 电话打过去。 “你在哪里?” “我回老家了。” “回老家干嘛?” “这几天好多人要我请客祝贺,回老家避避风头。” “昨天晚上你在工地上吗?” “不在,我在县里。” “赵石的事听说了吗?” “刚听说,怪热闹的。” “你知道具体咋回事?” “不知道,没有打听。柳眉水性杨花,赵石风流成性,干柴烈火,很正常,不值得大惊小怪。” “媒体记者把西陵县委的大门都堵了,还不大惊小怪。我问你,赵石事件背后有没有其他因素?你一直和他们在一起,是不是有人给赵石下套?” “男欢女爱,本性流露,还用下套吗?就是有人下套,赵石不往里面钻,还不是枉然?” “听说昨天晚上你和赵石一起喝的酒?” 林恒心里一震。关雎什么意思! 第303章 赵石被免职 “是,喝了,是赵石非要拉住我喝的,喝的不多,喝酒结束后就回县城了。” “哦-----你在老家休息两天也行,不要时间长了。工地上要招呼好,不能因为赵石事件影响施工进度。” “赵石的事情和工地没有关系,我明天就回去。”林恒说。 ······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关雎进了常委会议室。 除了县委办主任齐伟和统战部长没有到,其余人员全部到齐。 关雎翻着今天会议上的材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了三点过三分,统战部长急匆匆的进来。 “为什么迟到?”关雎冷冰冰的说。 “刚才上厕所,蹲的时间长了。” 与会人员一阵哄笑。 “还需要再蹲吗?” “不需要了。”统战部长笑着说。 “部长同志,这不是你你迟到的理由,你迟到三分钟,在那里站三分钟吧!” 统战部长的屁股刚挨到椅子上,听见关雎 的话,以为是听错了,看看左右,所有人多目光都诧异的盯着他。 “请你站起来!”关雎敲敲桌子说。 统战部长这才清楚,他没有听错,是要罚站了。 把椅子往后推推,站了起来。 三分钟过后,屁股刚落座,齐伟红着脸进来,一看就是喝酒了。 “齐主任,你通知几点的会议?” “两点半啊!” “现在几点了?” 齐伟看看表,两点四十了。 “中午有客人,耽搁了 一会儿。” “喝酒了没有?” “喝了一点点。” “一点点也不行。上次常委会上怎么讲的,中午严谨喝酒,不管什么理由,我们要正风肃纪,把西陵的干部队伍带好,带出战斗力,必须从我们这帮人抓起。常委会研究通过的事项,不能只挂在墙上,说在嘴上,今天就从你开始吧,诫勉谈话一次,公开做出检讨。” 齐伟愣了,以前在市委跟着领导,常委会基本都是和风细雨,有什么矛盾都在下面化解,很少有常委会上脸红脖子粗的。坐在那里没有动。 “齐主任,你是现在做检讨,还是在后天的纪委全会上做检讨?” 纪委全会?那是全县领导干部都要参加 的会议啊! “我现在做检讨。”齐伟蚊子一样的哼哼。 “可以,说吧。” 齐伟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好在他秘书出身,文字材料可以,略一思索,说道:“今天中午,市委几个原来工作的同事来看我,感激之余,上了白酒,由于本人组织纪律观念淡薄,没有认真学习领会上级文件精神,没有把上次常委会上强调的关于加强干部作风思想整顿,严谨午间饮酒的决定放在心上,落实在行动中,所以喝了几杯。 今天,我在常委会上做出检讨,保证以后类似事情不再发生,举一反三,模范遵守各项规章制度,严以律己,团结带领县委办一般人做好各项工作。 最后,再次做出深刻的检讨,请各位常委监督我以后的表现。” 齐伟面无表情的讲完。 所有的人都沉默,想不到关雎在常委会上突然发飙,矛头先对准了新来的办公室主任,要知道齐伟以前是市委书记的秘书,红人。你关雎真的当书记了,齐伟还要鞍前马后给你服务呐,这个靶子选的有点不准。 “今天齐伟同志带头做了检讨,以后我们常委研究的事项,颁布的规定决定,都应该模范遵守,己不正无以正人,要想扭转全县领导干部的作风,树立干部形象,必须先从常委身上抓起。以后哪位领导要是再出现类似错误,对不起,常委会上检讨,电视台上曝光,我关雎说到做到。” 一个个面色木然。 “下面开会,首先请纪委书记就老鸹庙镇镇长违纪一事进行通报。” 纪委书记拿出稿子。 “经查,老鸹庙镇长赵石酒后和兆兴办事处女干部柳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被柳某丈夫发现,带人捉奸,并将视频发到网上,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 为严肃法纪,教育本人,消除影响,经过纪委常委会研究,建议给与其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免去老鸹庙镇长职务。给与兆兴办事处女干部柳眉党内严重警告,取消副科级后备干部资格。请各位领导讨论决定。” 纪委书记说完,把一页纸折叠起来,望着众人。 “请各位常委讨论,纪委的这个建议是否合适?” 没有人发言,赵石这件事太龌龊,人赃俱获,就是有人想帮他说话,也找不到理由。 关雎从县委副书记那里开始点名,一个个的表态,都赞同纪委的意见。 贾富强想说点什么,又憋了回去。 全体通过。 会议进行第二项,审议纪委工作报告。 纪委书记拿着报告,一字一句的朗读,报告初稿已经发到各个常委的手里,都看着报告,有的用桌上的铅笔偶尔在上面画几下。 通读完毕,一个个的发言,多是赞同这个报告,说几句恭维的话,有的提了点意见建议,某一句话表达是否准确,某个数字需要进一步商榷等。 报告很快通过。 会议研究了其他事项,决定在后天上午召开纪委全会暨作风整顿大会,地点在金才大酒店多功能厅,时间上午八点半,参会人员:县四大班子领导,纪委委员,全县副科级以上干部。部分人大代表政协委员,部分离退休老干部。 电视台做好宣传工作。 会后,纪委立即通知了赵石。 对于免职,赵石有思想准备,毕竟被按住了屁股,毕竟造成了极坏影响。但是他愤怒的是,一直联系不上柳眉。没有了官职,多年的私房钱没有了,还背上了债务。 接到纪委电话后,赵石磨磨蹭蹭,到了下班以后才去纪委,丢人,没脸见人。 在处分决定书上签字后,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出来。 回到车上一支接一支的抽烟,给柳眉打电话,还是联系不上。发去信息,一直不回。 妈的,我老赵什么都没有了,三十万块钱不能再没有了。 买了一把菜刀揣进怀里,来到柳眉家住的的小区。 他知道柳眉在那个楼栋里住,但是不知道是几楼,在这里等着她! 第304章 上门要钱 一直等到很晚,不见柳眉,也不见柳眉的车子。 楼栋里的灯大部分都熄了,只有四楼亮着灯,偶尔大声的说话声传下来。 夜越来越深,院子里空荡荡的。 赵石有点害怕,纪委今天没有找到柳眉或许是对的。柳眉要是一口咬定你自己威胁她,或者强暴他,自己更麻烦,不但要接受纪委的询问,还要接受公安的讯问。下半辈子更糟。 柳眉会不会出意外,自杀或者被她老公杀了!要是那样,自己罪孽深重,不但追不回来钱,恐怕有牢狱之灾。 不可能,柳眉拿着自己的三十万,绝对不会想到自杀,说不定这时候在哪里潇洒快活。 妈的,今天晚上我一直等下去,等不到你回来,也膈应你家人。 从楼上下来人,赵石终于看清,其中一人是昨天晚上殴打自己的人。这几个人从四楼下来的,柳眉家肯定在四楼住。 望望上面,四楼的灯还亮着。 刚才几人确实是从柳眉家里出来的。 柳眉一直联系不上,王大海家的亲戚不放心,来这里询问。王大海余怒未消,亲戚怕再生出事端,陪在他身边,一边打电话查找柳眉的下落。 见时间晚了,几人从柳眉家里出来。 赵石从车子里出来,怀里揣着菜刀,一步一步的上楼。 走到门口,轻轻的敲门。 ······ 下午的时候,林恒在老家里和几个发小闲聊,接到赵威的电话。 “柳眉的事你知道了吧?” “全县人民都知道,我当然知道了。” “刚才开过常委会,赵石被免职。柳眉严重警告,取消后备干部资格。” “县里这样的决策是对的,及时做出处理决定,是对赵石的保护。” “柳眉一直联系不上,你知道她的消息吗?” “我哪里会知道?在老鸹庙的时候,她一直认为是我抢了她的副科,恨死我了,我们两个私下里不来往。” “柳眉是咱们的人啊,万一出了意外,咱们两个都有责任。” “你是主任,你没有教育好她,别让她偷汉子,责任是你的,和我无关。” “林主任,不和你开玩笑,毕竟搁了几个月伙计,她要是有三长两短,咱们是她的领导,说出去脸上无关,你回来,咱们两个去柳眉家里看看,赵石处理了,别让柳眉两口子再闹出事情。” “要去你去,我不去。” 林恒直接回绝了。 过了一阵,林恒觉得还是回去。柳眉要是回家了,两人肯定生气,柳眉的老公会不会真的把她杀了! 骑上摩托车,回到县城,给赵威打电话,问他去柳眉家了没有。 赵威说:“没有,你不愿意去,我一个人不想去。” “你知道柳眉家在哪里吗?” “知道,我去过她家一次。” “你说个地方,我等你。” 来到约定的地点,赵威手里掂着两箱礼物走过来。 “你还准备了礼物啊!” “你是第一次去他家,空手不得劲。” 林恒接过一箱礼物,两人往柳眉家里走。 走到三楼,,听见上面有关门的声音。 “柳眉家里有人。”赵威说。 柳眉家里确实进去人了,进去的是赵石。 王大海送走几个哥们以后,准备带着儿子睡觉,这时候有人敲门,王大海以为是好兄弟拉下什么东西又拐回来了,赶紧开门。 一看进来的是杀气腾腾的赵石。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王大海认出赵石,吼道。 “柳眉呢?” “我还想问你,你把那个婊子藏到哪里去了?” “哼, 你们两口子设计谋,让柳眉勾引我,你他妈的在背后收钱。说好的给你三十万,这事了结。你妈的又把绿帽子放到网上。” “谁见你的钱了?你和柳眉勾搭,我找她一天了,说好的今天离婚。你血口喷人。赶紧滚!” “柳眉不出来,不还我钱,你们两口子休想平安。” “您想干什么?滚!”王大海抄起一旁的椅子要砸赵石。 赵石突然从怀里掏出明晃晃的菜刀。 “我今天是来要钱的,别逼我要命。” 王大海举到空中的椅子停住了。 这时候王大海三岁的儿子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卧室里跑了出来。 赵石一把抓住小家伙,把菜刀放到他的脖子上。 “赵石,你欺人太甚。” 王大海挥舞着椅子。 赵石拉着小家伙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想要儿子,可以砸下去,我什么都没有了,赤脚的不怕穿鞋的。” 王大海还是屈服了,把椅子放到地上:“你放开他,有什么话咱们说。” “把柳眉叫回来。” “昨天晚上到现在,我还没有见过那婊子。” “那好,我把这个小家伙带走,柳眉什么时候回来让他去找我,还钱还你儿子。” 赵石拉着小家伙往外走。 面对明晃晃的菜刀,小家伙吓得哇哇大哭。 这时候有人敲门,两人都望着门口。 “你他妈的报警了?” “你来了以后我根本就没有动。” “半夜三更谁会来?” “我哪里知道?” “不准开门,除非是柳眉回来了。” “我看看是谁。” “你不准动。” 赵石拖着小男孩来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见是赵威的半张脸。 这家伙这时候来干什么? “是谁来了?” ‘不要管他,憋住不要说话。’ 王大海不敢言语。 赵石掏出手机,给柳眉发信息:还我钱,不然看不到你儿子了。 ······ 门外站的确实是赵威和林恒,敲了一阵,不见有人开门,又等了一阵,屋里没有了动静。 “走吧,今天太晚了,估计他们都睡了。” 林恒本来不想来,赵威说走那就赶紧走吧! 下楼后,林恒本能的往上看看,四楼的灯依然亮着。 刚才明明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是两个男人的声音,中间夹杂着小孩压抑的哭声。 奇怪了。 赵威发动车子要走。林恒说:“柳眉家里有人。” “我知道有人,估计他们觉得柳眉的事情太丢人,不想见人。算了,咱们来过,屋里的人肯定认出 咱们了,咱们有心情,他们不接受。仁至义尽了。” “我怎么觉得屋里怪怪的,等一会儿,看屋里的人是不是会出来。” “别等了,我有他家座机号码,我打电话问问。”赵威说。 第305章 柳眉家的异常动静 赵威打了电话。 听见电话铃声,王大海和赵石都吓了一跳。 王大海看看号码,不认识。 赵石业看看号码,认得是赵威的手机号。 “我接一个电话。”王大海说。 “不准接。” 铃声一直的响。 再不接,会引起怀疑。 赵石想了想,说道:“接电话,看他们什么事,要是没事,就说你睡了。” “好。” 王大海拿起话筒:“喂。” “是柳眉家吗?” “是,你是谁?你什么事?” “你是柳眉 的丈夫吧?我是兆兴办事处的赵威。是这样,我们一天没有见到柳眉,纪委找她谈话,一直联系不上她。打了我几次电话,我来通知她。” “不要提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我不知道她哪里去了。” “老弟,是这样,柳眉红杏出墙,是个男人都无法接受。既然事情出来了,要正确面对,不管你们以后是不是夫妻,日子要过下去,你们还有孩子。你给柳眉说一下,让她跟我联系,我带她去纪委说明情况。” “跟你说了,我一天都没有见到那个婊子。你们找她,我也在找她,赵石也在找她,说柳眉拿了他的三十万块钱。还--------” 赵石拖着小男孩来到王大海身边,把刀子放到王大海的脖子上,示意他赶紧终止电话。 “你说赵石也在找她?老弟,刚才我们去你家了,敲门的就是我们,你打开门,我们想想办法。男女之事,大不了分手,千万不要闹出其他事情,你一定要冷静,柳眉要是想不开,对不起孩子。” 被抓着的小男孩突然“哇”的一声大哭。 赵石一把按了电话上的按键,电话挂了。 赵威觉得不可思议,正好好的说话,咋就突然挂了?是赵石和你老婆有奸情,不是我赵威啊!还有,那一声小儿的啼哭好恐怖,像是突然从噩梦中醒来。 手机一直开着免提,林恒听得清楚。 “赵主任,王大海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他一个大男人,不会因为老婆出轨想不开吧?” “我说的不是王大海,他家小孩 的哭声不一样。” “他不开门,咱们也没有办法啊!” “再等等看。” 两人没有离去,在楼下等待。 房间里的赵石越来越烦躁,已经给柳眉发了几次信息,不信她看不到。看到信息不回,是在考验他的耐心,假如就这么走了,三十万块钱更难要。 时间过了零点,赵石困意上来,王大海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早就哈气连天。 见屋里有胶带,赵石说:“你把自己捆上。” “我怎么捆?” “先捆住双脚,再捆住双手。” “赵镇长,你是来找柳眉的,我也要找柳眉。柳眉拿了你多少钱,是你心甘情愿给她花的。你们两个要是感情好,我马上就离婚,你们那结婚好了,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 “呸!柳眉是一个烂货,你头上绿帽子一顶一顶的。” “你既然知道她是一个烂货,为什么还要给她那么多钱?” “王大海,你不要装糊涂,你们两个演的双簧,她卖,你收钱,你们这对狗男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赵石,你身为镇长,搞了我的老婆,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还来我家闹事,是不是以为我王大海特别好欺负?” 王大海又掂起了椅子。 “退后!敢上前一步,我立即把他扔下去。”赵石抱着小男孩说。 小男孩又哭了起来。 王大海站住了。 “快点,把自己绑上。” 赵石把透明胶带踢了过去。 王大海撕开胶带,慢慢的往自己脚脖子上缠。 缠了几圈,王大海看看赵石。 “不行,继续缠。” 半个胶带都用上了,赵石才满意。 双脚被缚,王大海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把双手伸到背后。” 王大海照做,赵石过去,扯开胶带,把王大海的双手绑住,然后把他捆在桌子腿上,只要王大海一动,桌子就会发出“吱嘎”的声音。 小男孩已经睡去,赵石也迷糊起来。 在楼下的赵威和林恒一直盯着楼上,忽然瞅见窗户上有一个人影,人影抱着小孩,做出怪异的动作。 “楼上的是不是王大海?”林恒问。 “我见过他一次,不像是王大海,倒像是赵石。” “什么,赵石?” 仔细想想,确实有点像赵石。 赵石在这里干什么?两个 大男人,是有夺妻之恨的,会老老实实的待在一个房间里彻夜畅谈?不可能。 “要不,报警吧,我觉得楼上不对劲。” “先搞清楚情况再说,不清楚情况,来很多警察,会刺激楼上的人,产生过激行为。” “咱们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我瞌睡了。”赵威说。 “稍等一下。” 拿出手机,给老鸹庙 的张飞打了过去。张飞迷迷糊糊的,见是林恒的电话,勉强接了。 “林主任,干啥哩?” “你给赵石打个电话,就说你今晚值班,见他办公室的门被人撬了,里面有没有贵重物品,要不要给他送回去。” “你咸吃萝卜淡操心。赵石的门 撬了就撬了呗,他屋里有贵重物品也是收受的贿赂,被人拿走更好。” “你怎么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呢?你打电话问问他在哪里。是不是睡觉了。明天我请你喝酒。” “你怎么不直接打电话。” “我不是老鸹庙的人,打电话会引起他的怀疑的。” 张飞终于明白了林恒的意图,问到:“赵石被免职,是不是想不开自挂东南枝了?” “不是,你不要问那么多。三分钟以后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林恒从车上下来,快速的跑到楼上,蹲在王大海家门口,耳朵贴在冰凉的门上。 屋里有手机的铃声。 响了好久,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老张,是不是喝多了、这时候不睡觉。” 男人的声音很平和,是赵石。 话筒里的声音听不清,赵石回应道:“我办公室里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你把门关好就行,明天我让人去拉回来。” ······ 妈的,真的是赵石。 第306章 解救人质 赵石半夜三更在柳眉家里干什么?一丝不祥的预感袭来。 快步下楼,对赵威说:“赵石真的在上面,肯定有事情。” “要不,报警吧,再晚了会出事情的。” 林恒打了欧宝 的电话,简单说了这边的情况。 欧宝带着几个人很快过来。上了赵威的车。 “到底什么情况?” “我怀疑王大海一家被劫持了。赵石在房间里。” “赵石是镇长,会干这样的事?” “他已经不是镇长了,他口口声声说柳眉骗了他三十万,官职没有了,钱没有了,赵石崩溃了,会做出来过激的举动。” “你的意见怎么办?” “想办法进入王大海家里,看看具体情况。” “你不是说王大海不接电话吗?” “刚开始接了,我听到他的声音怪异,还看到赵石抱着一个小孩出现在窗户前。” “柳眉呢?” “谁知道哪里去了,赵石应该是来找柳眉的。” 欧宝看看楼房:“不行了我们叫来开锁师傅强行打开房门。” “赵石要是看见你们过来,会不会受到刺激,行为更加过激。我想找人在门口敲门,我上五楼,从五楼下去,进四楼去看看。” “林主任,你马上就是大领导了 ,干这种事不合适,还是我们警员上。”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们警员有我身手好吗?” “我给局领导汇报一下,做好其他应急准备。” “不要来那么多人,要秘密行动,不要让四楼的人察觉。” “我知道怎么做。” 欧宝给张长河做了汇报。 不一会儿,来了几个便衣,在楼上下铺了气垫,防止有人突然跳楼,或者有人被从楼上扔下。 还有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到了对面楼上,从楼顶伸出黑乎乎的枪口,枪口对准柳眉家窗户。 一切布置妥当。警方通过物业和五楼的业主取得了联系。 林恒领着几个便衣悄悄的上到五楼,五楼已经打开了房门。 把绳子捆在身上,慢慢 的下去。 门口,赵威在敲门。 一个上年纪的警员说:“大海,你怎么不接电话,千万不要想不开啊!你大舅二舅你姥姥很不放心你,非让我这个时候来看看你。快开门,只要你没事。我看一眼就走。” 屋里 的人被惊醒。 王大海瞪着惊恐的眼睛望着门口。他哪里会有大舅二舅?姥姥二十年前就去世了。 莫非是-------- 赵石走过去,撕开王大海嘴巴上的胶带,问到:“外面是谁?” “我三舅。” “妈的,半夜三更来这里干什么?让他走。” 王大海叫道:“三舅,你咋这时候来了,我都睡了,你回去吧。没事。” “不行,你打开门,我看看小孩就走。小孩睡了吗?” “早就睡了。” “柳眉回来没有?” “没有。” “唉,你要想开,柳眉可能有难言之隐,你们要真过不成,好说好散,不要让长辈们挂念。” “我知道了三舅,外面冷,你赶紧回去吧。” “你知道外面冷,还不赶紧开门,让你舅进去暖和一阵。” 王大海看看赵石。 赵石趴在王大海的耳边说:“给他说,把柳眉找回来,柳眉不回来不开门。” 王大海停顿一下:“三舅,你们找到柳眉没有?” “找了一天,没有一点消息。她不会去远,估计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们说好,过还是不过。小孩跟着谁。” “三舅,她拿了赵石的的三十万块钱,得赶紧还给人家,咱有钱没钱不能要那脏钱。” “你见赵石了?” “没,没有,赵石说的。” “赵石被免职了,也是柳眉害的,你不要搭理他。” 五楼的窗户上,一个黑影钻出来,见四楼的窗户亮起了灯。倒挂金钩,从上面悬垂下来。 屋子里一切看的清清楚楚。赵石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对着王大海,王大海双手双脚被绑着坐在地上。一个小男孩在旁边的沙发上 睡觉。 果然,王大海被劫持了。 不知道屋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柳眉是不是藏在屋里,赵石有没有同伙。 观察一阵,确认屋里就三人,鹞子翻身,回到五楼,来到卫生间,给张长河打电话,说了看到的情况。 “我让狙击手做好准备,有合适角度了击毙赵石。” “没有必要,赵石手里就一把菜刀,我一人可以对付,就怕赵石离小孩太近,会伤到他。你给门口的人交代一下,让他们配合着点。” “好。” 门口,扮做三舅的男人不耐烦的说道:“大海,你到底咋回事?我在外面这么长时间了,你开下门就不行吗?” “三舅,你回去吧,我明天去见你。” “混账,我在你门口你都不见,明天你往哪里见我?” “我去你家。” “再不开门我就砸门了!” 有重重的拍打声。 王大海和赵石都懵了,不知道怎么应对。 赵石往门口走,想从猫眼里往外看看。 林恒一脚踹破窗户玻璃,钻了进去。 突然的响动,赵石吓了一跳,赶紧拐回来,往小孩身边扑,准备劫持这个小家伙。 林恒飞奔过去,抄起一把椅子,猛地砸了过去。 赵四的小身板根本经受不住这种撞击,跌倒在地,头上咕咕冒血。 看清来人是林恒,赵四骂道:“林恒,前天晚上我请你喝酒,你他妈的暗算老子。” 被捉奸后,赵四一直在想,会是谁给柳眉的老公报信的,如果是柳眉和他老公演双簧,演的也太像了。柳眉老公是个下岗工人,自己是镇长,靠上自己,以后吃香喝辣,柳眉没有必要这样做。 他怀疑是林恒,林恒从镇政府走了以后不知去向,自己开车去工地他一定看见了,然后给柳眉的老公打了电话。 林恒杀气腾腾的过来,赵四的眼睛红了,突然从地上跳起来,奔着林恒的脑门砍过去。林恒有防备,手里掂着一根断了的椅子腿,照赵四的脑门上又砸了一下。、 血液喷溅。刀子掉落一旁。 捡起菜刀,打开房门。 外面的人一拥而入。看到地上的赵石,一个警员过去,摸摸他的鼻息,大叫一声:“不好,你把他砸死了!” 第307章 纪委全会 林恒赶紧过去,见赵石的头窝在墙角,眼睛泛白,血液从头顶滴滴答答的下落。 摸摸脉搏,跳得很欢。赶紧把他的头扶正,赵石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苍白的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 这家伙刚才窝住了脖子,一口气没有缓上来,警员以为他死了。 张长河跑了上来,见状说道:“赶紧把他送到医院。” 几人七手八脚的把赵石抬下去。 王大海经过刚才的惊吓,好久没有缓过来劲,一旁的人给他解开手上脚上的胶带,活动一下手脚,王大海“咕咚”一声跪在林恒面前。 林恒赶紧把他拉起:“大哥,不能这样。” “谢谢你,兄弟,谢谢人民警察救了我们全家。” 赵威说:“他不是警察,他叫林恒,兆兴办事处的副主任。” 王大海愣了,他听柳眉说过林恒,不过说起来的时候咬牙切齿,林恒抢了她的副科级。 “林主任,谢谢你。” “什么都别说了,只要你们没事就好。” 王大海看看儿子,这么大的动静,他竟然没有醒来。 把儿子抱进卧室,拿出香烟一一递过去。 欧宝说道:“不要在房间里吸烟了,还要勘察现场。” 放下烟,赵威说道:“柳眉回来了吗?” “没有,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一直没有见过她,电话也打不通。” “柳眉要是有信了立即给我们报告,我们要找她取证。”欧宝说。 “好,我一定给你们说。事情闹到这一步,我必须给她离婚了,一刻都不能耽搁,她差一点害死我们全家。” “你也要去警局一趟,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一说。” “我?可是我的小孩没有人照顾。” “附近有亲戚吗?” “我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 王大海打电话。 赵威说:“欧队长,我们两个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回去也行,回去休息一下,明天起来给我联系,你们两个是当事人,是英雄,我们要给你们做笔录。” “好,明天上午起床以后 我给你联系。” 两人下楼,上车后 出了小区。 “老弟,我现在心里还咕咚咕咚的乱跳。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有什么害怕的,习惯就好。” “你不会经常参与这种事吧?” “学校里的时候经常演练。” “哥真是开眼界了,王大海得感谢你一辈子,柳眉也得感谢你。这事处理不好,赵石真的会杀了他们的儿子吗?” “不好说,有时候犯罪只是一闪念。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走到一个大排档前,赵威停住车:“饿了,垫吧一点。” “好。” 赵威去点菜,然后从车上拿出一瓶酒:“林主任,我得喝两杯压压惊。” “你还开着车呐。” “我家不远,我把车子放在这里,步行回去。你在哪里住?” “平时在姐姐家里住,这时候回去打扰他们休息,一会儿我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晚。” “要不你住我家吧,我儿子住校,你在他房间里住。” “你儿子回来闻见陌生人 的气味不愿意的。”林恒笑着说。 打开酒瓶,赵威给林恒倒了满满一杯。 “兄弟,敬你一杯,哥真的服你了。” “说什么呐,赵主任,你是我的领导。” 赵威尴尬一笑:“这几个月都是你干活,千万不要叫我领导,惭愧。” “咕咚咕咚”喝了,赵威说:“你说柳眉到底去哪里了?” “谁会知道。” “你马上要提拔,柳眉失踪。兆兴办事处就剩我和侯钟了,你要是一走,我们两个什么都干不成,干脆给关县长说说,兆兴办事处撤销妥了。” “不可能的,几个办事处就兆兴引进回来项目了,只会加强,不会削弱,更不会撤销。” “没有你,我们两个什么都做不了,在兆兴我一抹黑,兆兴老板是看你面子来的。” “赵主任,你怎么口口声声说我要走,我准备在兆兴再干几年,你是撵我吗?” “老弟,全县人民都看着,西陵提拔一个干部应该是你林恒。” “不说那事,喝酒。” 两人喝了一瓶酒,吃了一碗砂锅面,赵威回家,林恒在附近的旅店住了一晚。 ······ 隔了一天,西陵县纪委全会暨干部作风整顿大会在金才大酒店多功能厅召开。与会人员早早的来到会议室,没有一人敢迟到。 都听说了 ,常委会上,关雎让迟到三分钟的统战部长站了起来,喝酒的县委办主任当场做检讨,在这个会议上迟到,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林恒是副科级干部,在后面坐了,脑袋缩进靠背里。 赵石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这次和以前不同,中间的情节扑朔迷离,王大海是怎样知道赵石上了媳妇的床,柳眉是不是真的拿了赵石的钱,是不是夫妻二人玩的仙人跳,众说纷纭。 柳眉一直不现身,赵石给他发威胁信息也不回。都怀疑柳眉已经死了。 八卦之中,都是福尔摩斯,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联想到柳眉和林恒曾经是仇人。 不愿意露面的另一个原因是传说他要当政府办主任,这是最令人眼热的正科级位置,谁当上,都令人羡慕嫉妒恨 ! 八点二十五分,关雎第一个走进会场,紧跟着关雎的是一个陌生中年男人,有人认出来是市纪委的副书记。 市纪委参加县里的纪委全会很正常。 随后的是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贾富强等。 落座以后 ,八点半钟准时开始。 主持会议的是县委副书记,副书记介绍了今天参会的人员和市纪委副书记。 一阵掌声。 强调了会议的重要性和会议纪律后,会议开始。 第一项议程是县纪委书记做纪委全会报告,报告回顾了去年一年的工作,很隐晦的提到黄建林和张森的腐败问题,就下一步的纪委工作做了安排部署。 有人注意到,今年的纪委全会报告比去年的时间长,有很多新的提法,新的概念,总之是平时检查要严,处理要严等。 报告没有做完,从会议室门口走进来几个西装男,西装男面色冰冷,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 西装男后面,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 纪委书记依然抑扬顿挫的做报告。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西装男身上。这一幕多么熟悉,多次出现在反腐大片中, 面对走过来的西装男,好多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里默默祈祷,走,走,千万不要在我面前停下。 西装男过后,有人的身子瘫软,要不是在沙发椅上坐,估计秃噜下来了。 有人面色苍白,有人在擦脸上的汗水。 西装男一直往前走,直到主席台前。 第308章 会场带人 主席台上的好多人也直直的望着他们。 好在西装男没有上主席台。 纪委书记的讲话停止了。 会场里寂静,静的没有呼吸,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得到。 西装男转身,面对台下第一排的人员。 第一排都是县里排名最靠前的局长书记,除了台上的最牛逼的人物。 一个西装男掏出证件,在一个人面前晃了晃。 “走吧!” 这一声虽然低沉,好多人都听到了。 坐在位置上的人好久没有站起来,最后在西装男的帮助下才颤巍巍的直起身子。 后面的人看清了,被搀起来的人是县水利局长丁一。 丁一面色灰暗,没有了以往的谈笑风生,永远的皮笑肉不笑。 众目睽睽之下,丁一被押出了会场。 会议继续进行。纪委书记继续做报告。 会场上的秩序好多了,原来打瞌睡的精神抖擞,歪斜着身子的把身子坐正,都埋头往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会议的第二项是表彰决定,表彰一年来在纪检监察中表现突出的单位。 宣读完毕,没有在会场上颁奖,这个奖项不好大张旗鼓的宣传,谁都不能保证今天得了荣誉,明天单位会不会有人被带走。 以前的纪委全会一般就三项议程,接下来该县委书记讲话了,西陵没有县委书记,关雎讲话以后会议就要结束,今天的会议令人窒息。 县委副书记讲到:“会议进行第三项,请市纪委副书记xxx宣读通告。大家欢迎。” 通告?全会上宣读通告?什么样的通告值得在全会上宣读?太不严肃了吧! 市纪委副书记拿起一页纸: “关于敦促相关人员投案自首的通告: 去年以来,西陵境内连续发生多起腐败案件,以黄建林张森为首 腐败分子,政治上不坚定,搞政治攀附、生活上追求享受,喜好圈子文化。目无党纪国法,收受贿赂,生活糜烂,不收敛不收手,没有敬畏之心。为相关人员在经商、项目建设、职务升迁中提供帮助,谋取不正当利益。充当黑恶分子保护伞 ······· 为严肃法纪,敦促相关人员在通告发布三日内,主动到纪委说明情况,视为投案自首。否则严肃追究责任。” 通告字数不多,但每一个字像一根针,刺中部分与会人员的心,丁一被带走了,下一个会是谁?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会不会被人察觉,要是 主动说明问题,头顶的乌纱帽能否保住?硬扛,能否过了这一关? “会议进行第四项。”副书记说道。 只说了第四项,却没有内容。 两个工作人员抬着一个箱子进了会场,摆到会议主席台前面。 打开,是一碟碟的红票子。 工作人员放下箱子走了。 所有的人 都盯着那一摞摞的钞票,细心的人数了数,足足二十万。 话筒里传来一个声音:“这二十万,是我的受贿所得,我不敢不收。收了,这一捆捆的票子就像炸弹在我的心头。我把这二十万放在这里,如果我有了意外,不管是谁拿到这个箱子,请把它转交组织,转交纪委。 ······” 这个声音不是台上讲话人的声音,是放的录音。 有人听出来,这是前县长方涛的声音。 所有人都迷惑,方涛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箱子是怎么来的?谁替他保管了这二十万? 一次会议,像观看了一幕惊悚剧,悬疑剧。 录音放完,副书记说道:“会议 进行最后一项,请县长关雎同志讲话,大家欢迎。” 掌声 持续了好久。 关雎扶扶话筒,低沉平缓 的说道:“同志们,刚才纪委书记做了纪委全会报告,市纪委宣读了关于敦促违法违纪人员投案自首的公告,听取了一段录音。 过去的一年,西陵境内发生了多起意想不到的事件,有的成为了舆论的焦点,所造成的恶劣影响至今没有消除。 为什么会有这样情况的发生,有偶然因素,透过现象看本质,从偶然里找必然。我们的队伍有没有问题,根子上有没有问题,班子里有没有问题? 西陵地处偏远,交通不便,资源匮乏,是多年的贫困县,在这里我们的历届党委政府为了摆脱贫困面貌出主意想办法,与天斗与地斗,近年,在上级政策的引领下,在大多数干部群众的共同努力下,西陵面貌有了很大改变。 但是我们极少数人,包括相当级别的领导,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忘记了初心,渐渐迷失了方向,把吃喝享乐当做了人生最大的追求,吃拿卡要,收受巨额贿赂。与黑恶分子沆瀣一气,为相关人员搞利益输送,侵害百姓利益,严重污染了西陵的政治生态,有的走的更远,为了自保,杀人,绑架、敲诈勒索。这些人的罪行,有的已经暴露在阳光之下,有的还在藏着掖着,你不要自作聪明。刚才宣读的通告很明确,三日以内,到纪委说明情况,逾期严肃处理。 刚才会场上带走了一人,想必大家都猜到了,他要去哪里?他的结果如何,后半生将在哪里度过?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在西陵再次上演,三日,是某些人最后的机会。 刚才的录音大家听到了,他是前县长方涛的遗言,为了西陵的百姓,为了百合水库尽早合拢,他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方涛县长在西陵期间的工作作风、为人做事、廉洁情况大家比我清楚。对照方涛县长,好好审视一下自己,我们是否有差距,想想你举起右手宣誓的时候,想想你刚参加工作踌躇满志的时候,那时的激情在哪里,那时候的斗志在哪里? 我到西陵时间不长,不但看到了某些人的猖狂蝇营狗苟、唯利是图,更看到了我们西陵境内部分干部的拼搏担当,为了心中的理想,为了把邪恶腐败 分子绳之以法,不惜赌上自己的前途命运,不惜流血牺牲。 有人说这些人是另类,是不成熟,是二蛋,在这里,我要说,我们西陵就需要这样另类的干部,就需要这样的二蛋。 最近有传说,县里要调整干部,有些人坐不住了,上蹿下跳,打电话发信息,动用一切关系,削尖脑袋往上钻,更有的,直接敲我的门,公然伸手要官。 我警告你们,这些人的做派,已经严重背离初心使命,违背了党性,违背了组织原则,在我这里,你们是不会得到想要的东西的!” 关雎说着,重重的敲了一下桌面。 第309章 用人原则 “在这里,我也警告那些企图蒙混过关的人,不要以为你做的神秘,不要以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搞攻守同盟,哥们义气。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在西陵境内,我们将设置多个举报箱。举报近年来的贪官污吏,举报秦三宝朱京一伙黑恶势力的犯罪线索。 让犯罪无处遁形,让好人不再受欺凌,让有志者在西陵这块热土上投资兴业,实现抱负。让群众安居乐业,摆脱贫困,实现小康,这是我,我想还包括在座的大多数人的愿望。 这次整顿,不是和风细雨,不仅仅是红红脸出出汗,是要刺刀见红,要触及灵魂,要治病救人,要刮骨疗毒。要还西陵蓝盈盈的天,让笑靥真正回到每一个人的脸庞。 ······” 关雎越说越激动,时不时的敲敲桌子。 有人顶不住了,不自觉的把脑袋耷拉下来,不敢正视台上关雎熠熠的眼睛。 林恒在会议室的后面,尽管暖气很盛。却切切实实感受到来自主席台上的寒意。常规的讲,这种形式的纪委全会有点过火,关雎讲话的时候太激动,有点失态。 会场上带人,其他地方有,很少,会场也是小型会场,大会上带人不多。对所有科级以上干部发通告,敦促投案自首,近些年估计也没有。 说我林恒二蛋,我看你关雎也二蛋。 想到这里,林恒禁不住 一笑。身边的赵威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在这会场上,能笑的出来的,除了林恒,估计不多了。 关雎继续讲话:‘年前,我们召开了全县领导干部会议,在会上,我提出了今年的奋斗目标和工作重点要点,在这里我重申一下,今年的工作目标是大力开展招商引资活动,用我们的真情真心优势把有实力有潜力有能力,真心投资兴业的老板请进来,弥补我们工业的短板,实现群众在家门口就业,增加可支配收入,实现利税和群众收入的同步增加。 第二个重点是大力加强民生事业投入,改善西陵基础设施落后老旧状况,财政、民政、交通、水利、农业农村、发改、工信以及各乡镇都要积极行动起来,跑部进厅,争取项目,争取优惠政策,把政策用足用活,最大可能的把项目投入到西陵民生事业中来。 年前,兆兴办事处成功引进来医用辅料项目,目前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这家企业是外向型企业,产品占全球行业的百分之二十,是劳动密集型产业,企业建成后,每年将会为我们创造上亿的税收,吸纳附近数千名群众就业,同时带动其他产业的共同发展。 像兆兴办事处这样的效率,这样的业绩 ,我希望西陵再有几个。多增加一些,西陵的腾飞不仅仅是停留在口头上,画在纸上。今年的总体目标是摘掉落后帽子,各项工作在全市跃居中游,力争上游。’ 关雎扫视了一下会场,喝了一口茶水,接着说道: “再说一个大家都很关心的事,关于用人问题。最近坊间有很多传说,有人上蹿下跳,有人到处打听,动用各种关系要求进步。要求进步是好的。在这里,我说一下组织上用人的标准,第一,政治坚定。第二,想干事能干事干成事,有突出的业绩。第三,廉洁自律,干净坦荡,作风正派,群众信得过,干部中有威信。 这三条是硬框框,至于其他,可以适当放宽,在政策和法律范围内放宽。我们不搞论资排辈,不看关系不讲情面,业绩突出的可以破格提拔,这是组织原则允许的。就是要让人眼红,让人羡慕嫉妒,要树立正气,只有这样,才能激发我们的斗志,激发干事创业的积极性。 ······” 关雎一口气讲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翻开讲话稿,提纲挈领的念了几句大纲。 原来,她一直在脱稿演讲。 会议在沉闷肃穆中结束,与会人员默默的走出会场。没有人 喧哗,没有人约饭局,没有人像以前那样立即点上香烟吞云吐雾。 停车场里的小车很快散开,各自回自己的单位。会议结束的时候副书记要求立即把会议精神传达到每一个干部职工,乡镇传达到村两委成员。 林恒出来的时候碰见苏畅。苏畅问到:“你准备去哪?” “去工地上看看吧,几天没有去了。” “坐我的车吧,我拉着你。” “我回来的时候咋办?还是骑上我的破摩托。” “咋了,一开纪委会,我的车都不敢坐了, 是不是要提拔,怕有人举报你作风有问题?” 林恒一笑:“搭你的顺风车,能搭出作风问题?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只要你不把我拉进茄子地里。” 上了车,林恒说道:“苏书记, 你真命苦啊!” “咋了?” “你当镇长的时候,书记进去了。当书记的时候,镇长进去了,你是克伙计啊!不知道你以后嫁人了,会不会克夫?” 正开车的苏畅猛地刹车,林恒的头差一点撞到车挡风玻璃上。 “下去!”苏畅一脸嗔怒。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让我下去咋办?外面很冷的。” “给我道歉。” “咋这么生气,开个玩笑。” “这话你只能说一遍,敢说第二次,我蛋子给你砸了。” 玩笑有点过分,估计有人说这话,被苏畅听到了。王占伟进去,是因为贪腐,赵石进去,是因为疯了,和苏畅没有一点关系。外人这样说,暗指苏畅背后捣鼓人,为人阴狠。职场上的这种人最不受人待见。 苏畅二十好几了,一直没有男朋友,不恋爱不结婚,落个克服的名号,以后哪个男人敢和她接触。开这样的玩笑,她自然生气。 见苏畅气鼓鼓的,林恒陪着笑脸说:“对不起,苏书记,以后再也不敢了。再有第二次你砸了我的根子。” 苏畅不搭理林恒,车子就继续往前走。 快到老鸹庙了,苏畅说:“你分析一下,柳眉的老公是怎样准确无误的按住赵石屁股的?” 第310章 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是专家,这个花案 就分析不出来?” “你要是想知道,去问柳眉的老公啊!” 林恒知道,苏畅怀疑他给柳眉的老公通风报信的。柳眉几次陷害他,这一次是林恒在报复柳眉。 “我才不会去问这个,你当我傻啊!” “没有了镇长,你赶紧去找关雎,让他给你配一个得力的镇长。” “你愿意吗?”苏畅盯着林恒问。 林恒心里一震。老鸹庙缺一个镇长。自己在这里面当过副镇长,当副镇长期间,两人工作上配合的默契。综合考虑,林恒是很好的人选。 从几个月的前副镇长,直接跃升为镇长,也是跨了一大步。 “你千万不要给关县长这样要求。我受不了。” “是受不了工作,还是受不了老鸹庙的工作环境?” “看见你我心慌意乱,万一那一天我喝多了把持不住,半夜给你汇报工作,擦枪走火怎么办?” “你柳下惠 坐怀不乱,会怕这个。真要怕自己乱性,去医院里自宫 了。” “你是女皇啊,女皇的身边也不都是太监。” “要是组织上下文让你当老鸹庙的镇长怎么办?” “真要开夫妻店啊?我不来,坚决不上任,哪怕不提拔也不会和你搭班子。” “莫名其妙!” 车子到了镇上,苏畅生气的说:“下去吧。” “把我送到工地呗!” “那天晚上你不是步行去了工地吗?” 林恒一愣,你苏畅什么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那天晚上的事,是要用这件事拿捏我吗? “你准备给柳眉说,是我给他老公提供的消息?” “哈哈哈-------亏你一直声称自己是警院的高材生,几句话就坦白了。放心吧,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我不知道你知道什么?” 林恒气咻咻的下车,往工地的方向走。 走了没有多远,一辆小汽车停在身旁,车窗落下,露出一张明媚的脸,是朱莎。 “林主任,怎么步行?” “锻炼身体。” “上来。” 上了车,林恒问到:‘这几天工地上没什么事吧?’ “没有大事,鸡毛蒜皮的小事,昨天附近有赖家伙来工地,要强行装车卸车,被张飞他们几个撵走了了。”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这里有个陋习,政府的工程进行到那里,被占地的村民要承揽工地砂石的装卸,挣几个工钱。要是正当的干活也可以,就怕有人故意捣乱,不干活或者很少干活,却要高额的费用,和敲诈勒索差不多。 “没有大事就好,要是正儿八经的干活可以,要是捣乱的立即报警,高所长会处理好的。” “其他地方也有这样的情况,来的时候我们有思想准备,这一段时间的施工,总体我们满意,营商环境能打八十分。” “有哪里不满意的你们提出来,我们尽最大努力改正,争取一百分。” “政府给我们的支持只有这样了,县里镇里的干部一直在这里住,把工作当成自己家的事。杨总听了汇报也很满意。” “其他两个有意向的老板准备什么时候开工?” “看你急的,办一个厂子,需要多方考察论证,前期的准备工作最快要半年,你不要急,只要我们的厂建设顺利,运行顺利,他们很快会搬来的。兆兴那边的政策在收紧,他们都是传统产业,劳动密集型产业,兆兴政府现在瞄准的是高科技新兴产业和世界五百强。他们的产业升级产业转移迫在眉睫。” “省委书记说了,要在这里建兆兴产业园,看来指日可待。朱姐,生活上有没有不适应?吃饭住宿,有没有水土不服?” 朱莎一笑:“吃饭住宿都可以,我们有自己的厨师,食材什么的这里都有。只是夜生活有点单调,要是白玫的夜总会开在这里就好了。” “是不是缺男人?”林恒笑着说。 “你懂的。” “工地上有很多男人,不乏年轻帅气的猛男。” 朱莎点了一下刹车,林恒的头又差一点撞到挡风玻璃上。 “要是开工之前你说这话,我们就不来这里投资了。” “对不起莎莎姐,我也是真心为你考虑啊!” “真心为我考虑,晚上你住到我们租的房子里,那里的条件比工地上好多了。” “姐,告诉你一件事,你给我保密,有人反映我在兆兴的时候被富婆包养,要求纪委调查我。关键时候你得理解。” “唉,搞行政的事真多,不如你来我们企业好了,等这里的厂建好了,给你一个副厂长的位置,年薪是你上班的十倍。” “这个时候我最好在体制内,便于为你们服务。” 不能一口回绝啊,回绝了朱莎又该生气了。 到了工地,见到在巡逻的高举,高举递过来一支烟,说道:“你知道柳眉在哪里吗?” “我们两个的关系你会不知道?水火不容。她给任何人联系不会给我林恒联系。” “刚才柳眉的丈夫王大海去派出所报案了,说柳眉失踪了。” “他怎么来老鸹庙报案?” “柳眉的户籍在老鸹庙,自然来这里报案了。你帮我分析分析,柳眉会去哪里?我看王大海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赵石一口咬定转给了柳眉三十万,有转账记录。告柳眉和王大海敲诈他。要是找不到柳眉,王大海的身子不干净,县局说不定会对他立案。” 林恒吸着烟,这事就是有点麻烦。赵石这家伙看似聪明,咋会被柳眉哄得滴溜溜转,被她敲去三十万。 “要立案也应该立柳眉的案,赵石的钱转给柳眉了,为什么一直抓着王大海不放。” “不是找不到柳眉吗?你说柳眉会不会被人杀了?” “谁会杀了她?” “王大海或者赵石。” “什么动机?” “王大海杀她是因为被戴了绿帽子。赵石杀她是因为被骗三十万。” “赵石要是杀了她,还会去柳眉家里,劫持王大海和他的儿子吗?” “红颜祸水,柳眉真是一个害人精,在老鸹庙的时候,和王占伟搞在一起,闹得镇里沸沸扬扬,去了你办事处,还是不知道改正。现在又失踪了,我真怕时间长了,王大海会赖上老鸹庙派出所,他要是上访,我们有活儿干了。” 林恒喷出一口蓝雾,本来想捉弄一下赵石,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有点后悔了。自己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311章 主动说明情况 柳眉一直没有消息。 纪委全会以后 整个西陵像炸了锅一样,民间在流传会议上种种情形。 有的说丁一被带走的时候,浑身瘫了,下身湿漉漉的,整个会场都闻到一股尿骚味。 还有的说,会议结束后,前排好几个局长书记站不起来,后来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勉强送到车上。 会后,有几个局长去了医院,普遍是血压高,心悸、做噩梦,吃不下饭。 县电视台全文播发了纪委会上的通告,好多人奔走相告,西陵多年的阴霾好像在这一刻全部散去。如果说黄建林潜逃,秦三宝一伙被抓,群众看到了阳光,那么现在看到的是艳阳天。这个通告昭示了县委政府狠抓干部作风整顿,深入打击黑恶势力的决心信心。这不是走形式,不是一阵风。 有人行动起来,他们商量着要不要把前几年受秦三宝一伙欺负的事举报出去。怎样举报,有没有当时的证据等。 各个单位传达了纪委全会精神,有的领导在传达的时候慷慨激昂,有的死气沉沉,好像看到了末日,看到了不久以后自己的归宿。 纪委在街道和乡镇的显要位置设置了举报箱。 夜里,举报箱前经常有脚步匆匆的影子。 会议结束的第一天,纪委案件审理室里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来主动说明情况。 关雎和纪委书记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从专案组转过来的材料来看,副科级以上干部和秦三宝密切往来有利益输送的不在少数。尽管有的只是平常的迎来送往。 第二天下午,有人坐不住了,提着烟酒到纪委接待室,把烟酒放下,说这是某年某月在秦三宝那里玩,临走时候,秦三宝送的。 工作人员记了笔录,填写表格,让当事人回去等候处理。 第三天上午,来说明情况的人多了,大都是接受过秦三宝一伙的宴请,接受过服务按摩洗脚等。下午的时候,纪委书记的手机忙了起来,有大局局长打开电话,吞吞吐吐的说有情况要说明,试探纪委书记的反应,纪委书记回复的和通告上的几乎一模一样,主动说明情况,从宽处理或者免于处理,如果群众举报或者秦三宝一伙已经供述,查证属实的,从重处理。 有会场上直接带走水利局长丁一的一幕,这些人噤若寒蝉,有的几天都没有睡好觉了,在纪委书记的动员下,主动到纪委,单独说明情况。 更有抱着侥幸心理,一直不照面,不联系的,试图摆烂的而纪委有掌握违纪证据的,纪委书记一个电话:‘离截止时间不剩几个小时了。’ 对方立即会意,跑到纪委来,敲纪委书记的门。先是汇报几句工作,然后交代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纪委书记一笑。 来人立即毛骨悚然, “你再考虑考虑吧,时间不多了,考虑成熟后直接去审理室。” 来人垂头丧气的出来,刚好碰见下一个来访者,见有老伙计从纪委书记的办公室里出来,连忙拉到卫生间,关上门,急迫的问到:“咋样?能挺过去吗?” 点上一支烟,一声叹息,说道:“估计难,关雎是疯了。” “这娘们,还没有当书记,就这样对老干部们痛下杀手,真要当了书记,不知道怎样对待我们。” “好日子到头了,现在忽然怀念黄建林执政的时候,黄建林自身不干净,对待伙计们倒是宽容,作风整顿也有过 ,不过一阵风,做给上级看的。弟兄们真有事了,往他那里走一趟,表示表示心情,写个检查就过去了。关雎是来真的,丁一大会上被带走,坊间传的沸沸扬扬,有人落井下石,写信打电话举报丁一以前的事情。” “丁一太过分了,百合水库决口,他是直接责任人,去年就应该收拾他,要是提前把丁一拿了,县里不搞这次行动,咱们都能平安着陆。” “老弟,你还年轻,还要进步,我再有两年就到站了。我去说明情况,然后请求给个处分,辞去局长职务,回家抱孙子去。” “就怕说明了依然追着不放,把过去很多事情扒拉出来。” “老弟,我看关雎虽然狠辣一些,说话还是算数的,与其苦熬,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不如给自己痛快一点,我这个局是清水衙门,没有多少油水,把过去收的退出去,争取好态度,具体怎么处理听天由命。” 老一点的局长开门走了,剩下一个年轻局长,在卫生间里不断掏老二,淅淅沥沥的撒不出来多少。各种途径的举报信息收集上来,很有价值,牵涉黑恶势力的线索比较多,什么事情都有,五花八门,挨过秦三宝一伙打, 吃饭不给钱的,女人被调戏的。也有重要线索,多年前的命案有线索集中在这伙人身上。 时间跨度也比较大,有的追溯到十多年前,秦家兄弟上学的时候霸凌同学,把几个同学打的辍学,多年过去了,依然有心里阴影,他们在外打工,看到电视上的举报电话和举报箱的地址,纷纷站出来控诉。 收到的关于黑恶势力团伙的犯罪线索,纪委书记和关雎把关以后,移送专案组。 关于干部违纪的举报,线索明显的立即调查,实名举报的立即调查。匿名举报线索不明显的等抽出时间,抽出专门力量查证。 举报信里有一份关于人劳局长王明杰的。 信中列举了王明杰的十几条罪状,如,独断专行,在局里一言堂。酒后猥亵女下属,有婚外情,经常出入秦三宝会所,赌博等。 这些信息查证起来需要一定时间。 其中一条,王明杰胆大包天,在黄建林失踪后,模仿黄建林的笔迹签字,违规进人,几个单位有十几名事业编制是王明杰模仿黄建林笔迹进去的。 “王明杰有没有到纪委说明情况。” “没有。”纪委书记回答道。 “这家伙胆大包天。把纪委全会精神当耳旁风了,非要再抓一个典型吗?” 纪委书记一愣:“关县长,动这个王明杰要慎重,他的关系不一般。” 第312章 留置王明杰 “什么样的关系,在我面前都没有用,只要违反纪律,坚决予以追究。你马上派人,把那几个人的档案调出来,看看是谁的签字。”关雎说道。 “好。” “提取签字以后,立即送检,做笔迹鉴定。” “我马上派人落实。” 这个时候,上级已经严令五申,体制内的编制逢进必考,但是黄建林还在悄悄的签字,把签字时间提前到 规定之前。想不到他死了以后,有人模仿他的笔迹签字进人。 编办有那几个人的档案,调出来以后立即送到专门机构比对,比对结果就很快出来,尽管王明杰苦心练了黄建林很长时间的字迹,还是被鉴定了出来。 有了鉴定结果,县纪委副书记立即到人劳局,敲开了局长的办公室。 王明杰以为纪委副书记是来督导纪委全会落实情况,或者是来查岗的,热情的打招呼,递上香烟。 “几位,坐,坐!” 没有人坐下,一个个面色冰冷。 王明杰有点尴尬,以为是单位里查出来干部有违纪问题。干脆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华子,扔了过去。 “王明杰,给我们走吧!”纪委书记说。 王明杰一愣,自己的名字在大街上单位里,是没有人敢叫的,不是王书记就是王局长。纪委副书记直呼其名,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你不说明去哪?我怎么会跟你走?”王明杰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我代表纪委来通知你,你涉嫌违纪,接受纪委监委的审查调查。” 王明杰的脑袋一蒙,这几天一直睡不好觉,其他局长书记有去说明情况的,有相好的科级干部给他打电话,询问对策,要不要去说明情况,王明杰自以为有靠山,没有把这个通告放在眼里,说道:“球,我王明杰干干净净,我去那里干什么?给你说,那个通告是唬人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关雎要是掌握我们的证据,早就下手了,不会采取这样的形式。 放心吧,雷声大雨点小。丁一进去了,再抓两个不听话的小虾米,整顿活动就结束了。” 王明杰一直巴望着去当政府办主任,论资格,论资历,和贾富强的关系,就是当不上政府办主任,他的人劳局长不会有人敢动。在省财政厅当副厅长厅的舅舅和市里县里领导的关系都很好,会照应他的。 要不是那一年有人反映他年龄造假,早就提拔当副县长了。 望着来的几个人,级别最高的是副书记,还是一个副科级的副书记,其余的不大认识,都是小年轻。 你们几个小屁孩,敢动老子。他清楚,现在不能跟他们走,走了以后不让回来,就被动了。先走掉,找老舅把事情摆平了然后再回来,大事还小,小事化了。以后还继续当局长。 “我看看你们的手续。” “我们亲自来就是手续,请你到纪委说明情况。” “有什么事情你们在这里问。我哪里都不去。”王明杰的声音大了。 隔壁办公室里人听见跑过来,见几个陌生人一脸冷酷的在屋子里,似剑拔弩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把他们几个请出去、”王明杰吼道。 办公室的人不认识几人,推着副书记 往外走。 “我们是纪委的,奉命通知王明杰到纪委谈话。” 纪委副书记的话没有说完,王明杰突然冲了出去。 纪委的几个小年轻在后面就追。 “拦住他们,他们是 冒充的,要绑架我!” 人劳局好多人从办公室里出来了,见王明杰慌慌张张的往下跑,后面有人追。胆大的上前拦了两把,毕竟他是自己的局长,以后有事还要求助于他。 王明杰跑下楼,来到自己的车前,上车,发动。“呼”的窜了出去。 纪委副书记在后面叫道:“拦住他!” 纪委的车在下面,司机在车上,见王明杰跑下来,发动车子要跑。司机一踩油门,把自己的车子横在了前面。 “咚!”的一声,两车相撞。 见开车逃不出去,王明杰下车要跑,被楼上下来纪委的年轻人按住。 有人过来询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纪委的,奉命来请王明杰去喝茶。” 人劳局的人明白了,敢情王明杰是掉进去了。纷纷散开。 车子不能开了,纪委的人押着王明杰往纪委去。 纪委离人劳局还有一段距离,需要穿过大街。 大街上人来人往,人劳局有人追出来,街上的人以为几人是打架的,驻足观看。 “那不是王明杰王局长吗?听说要提拔了,这是干啥?” 此时的王明杰很是狼狈,刚才被撞了一下,头上流出了鲜血,衣服也被扯破了,头发蓬乱。 “老弟,能不能叫辆车过来?”王明杰说。 “叫车干嘛?车子被你撞坏了。” “叫辆出租也行。” “不远,很快就到了。” 在西陵风光了二十年,很多人认识他,想不到以这种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也许这是他在西陵公共场所最后的形象了。 “是不是觉得很丢人?” “我没有犯法,你们不应该这样。” “有没有犯法不是你说了算。” 纪委副书记心里恼火,故意这样整治王明杰的。让他游街示众。 到了纪委,来到留置室,王明杰依然嚣张,拍着桌子大声喝问:“我要见关雎,我要见贾富强,你们这是非法拘禁,你们这是打击报复,我是被冤枉的,你们偏听偏信,关雎在西陵搞恐怖政治,她在铲除异己。你们要搞清楚,我十年前就是镇党委书记,玩人,我比你们懂,关雎算什么?老子副科级的时候,她还是黄毛丫头。你们会后悔的,早晚关雎会收拾到你们的头上!” 纪委副书记推门进来,“啪”的一声把一叠纸张摔在他的面前。 “好好学习吧。在这里叫喊,不会有人搭理你的。什么时候考虑通了,什么时候叫我 !” “我什么都不看,少给我来这一套。”说着,一把把桌子上的纸张拨拉到地上。 第313章 曹贺召见 纪委副书记走了。 王明杰呆呆的坐在那里,摸摸兜里还有烟,点上,一支接一支的抽。 两个看守的小年轻没有为难他,看着他吞云吐雾。 慢慢的冷静下来,终于明白,自己的局长干到头了,政府办主任更是不要想了。 敢把他留置在这里,纪委一定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回顾自己的大半生,从师范毕业以后,教了两年学,然后通过舅舅的关系,调到乡政府,从通讯员做起,一直干到镇党委书记,然后人劳局长,刚开始那些年,的的确确是付出的,是真心干工作的,经常十天半月不回家,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随着职务的提升,恭维自己的人多了,找自己办事的人多了,被邀请吃饭喝酒的机会多了,思想上飘了,认为自己无所不能,能力出众、目中无人了,喝酒必须高档的,吸烟必须华子的。 最初他是看不上秦三宝一伙的,认为他们不过社会小混混,层次低,坐不到一起来。后来经不住别人的邀约,去了三宝会所几次,见有县级领导经常在那里喝茶打牌,他也成了常客。 实事求是的讲,他和秦三宝没有多少利益交换,人劳局不管项目,所以没有接受过他的大钱,但是他知道有几个单位的头头和秦三宝过从甚秘,手里的项目经常交给秦三宝一伙做。 涉黑的事情不多,自己在镇党委书记位置上项目也不多,再说了,自己离开镇党委书记的位置一年多了。新账都算不过来,不会上来翻旧账吧? 出事就是在局长的位置上,在这个位置上,确实办过违规的事,一次也就收个三两万,比其他有项目的局长,动辄十万几十万的收,自己是小巫见大巫。 呆了半天,捡起地上的一摞纸张,是上级的反腐倡廉文件,县纪委全会精神,还有那个通告。 自我对照,越看越觉得自己的问题严重。 ······ 王明杰被留置的消息不胫而走,大街上好多群众都看到了。有企图蒙混过关的科级干部终于不敢硬挺了,迈着沉甸甸的步伐走进了纪委大院。 一周之后,从主动投案的材料,和群众举报查证的线索。又留置了建设局长。有几个干部主动交代问题比较彻底,涉案金额不大,有几个局长直接提出了辞去职务,有的申请提前退休。 纪委全会以后,关雎哪里都没有去,办公室、住室两点一线。每天都听取纪委书记的汇报,和几个常委对自己分管业务口的纪律整顿情况。 不断接到各个渠道打来的电话,都是询问整顿情况的,有的指名道姓的为某人说情,关雎一笑了之,说如果是清廉干部,不会受到冤枉的,要是有问题,主动坦白,给予从轻处理。 说情的碰了一个软钉子。 丈夫也打来电话,说西陵一个局长是好哥们的老表,要求网开一面。还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关雎说最近很忙,不回去了。 丈夫李木见关雎说话依然冷冰冰的,吼道:“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家,永远不要回来了。” “我回去干什么?回去你不是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不是寻花问柳,就是打牌赌博,我回去你还准备打我?” “打你是有原因的,你不配为人妻。” “李木,这几年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你没有仔细审视你的样子,活脱脱一个酒鬼,一个赌徒。这样的家令我恐惧。真要是不想过了,离婚吧!” “休想,你现在是县长,想把我甩了,用你的美色继续往上攀附。离婚也可以,给我五百万。” “哼,我十万都没有。” “谁会相信啊,西陵再穷,每年经你手也有十几二十个亿,你手指头缝里漏下点就不止五百万。” “我还有事,不给你说了,不离婚也可以,以后你不能插手我的工作。” “我刚才给你说的事你记住没有?” “刚才给你说了,没事没有必要找我,有问题主动交代。” “关雎,你他娘的当个县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你等着瞧,你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也休想过好。” 关雎挂了电话。 没有多久,接到市委秘书长的电话,让她去市委见一下曹贺书记。 关雎赶紧叫上老白,往宏昌去。 老白的伤差不多好了,可以开车了。 到了市委,经过通报,来到曹贺的办公室。 曹贺一脸冷漠,劈头就问:“听说你搞了一个什么通告?” “为了配合专案组的行动,肃清黄建林在西陵的政治余毒,有必要开展一次深入的纪律作风整顿,深入开展打黑除恶斗争。” “开展作风整顿可以,但是你把西陵搞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怨声载道,以后怎么团结同志开展工作。” “曹书记,人心惶惶可能是真的,惶惶的是和黑恶势力有勾结,充当保护伞和不廉洁贪污腐化的干部,鸡犬不宁不会有,我说听到的是百姓拍手称快而不是怨声载道。团结同志带领一般人把西陵各项工作搞上去是我们的目标,但团结的不是腐败分子、黑恶分子的保护伞。” 曹贺被关雎抢白的瞪眼睛,这个不懂规矩的女人,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到地方上工作。要不是忌惮省委高书记的那句‘待到山花烂漫时。’他早把这个女人调回来了。 “我所掌握的情况,西陵目前的形势很糟糕,没有人干工作,大街上议论的都是怎样收拾干部,怎样把一个人弄进去,这种风气不能长,你到处设举报箱,会助长诬告陷害、相互猜忌之风,造成人人自危,相互举报拆台的可怕局面。” “不会的,曹书记,敦促违法违纪人员主动说明情况 有时间限制的,不会一直这样下去。对干部的处理我们采取审慎的态度,对每一条获得的线索我们都经过认真调查核实,不会愿望一个好人,当然也要最大可能的清除害群之马。” 曹贺无言以对,突然说到:“关雎同志,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接任西陵县委书记吗?” 第314章 活动小结 这个问题有点突兀。 一个市委书记问一个县长这样的问题,明显是在威吓:你的帽子在我手里,我可以给你戴上,也可以立即给你取下。 “曹书记,能不能接任县委书记,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是省委市委在充分考察,征求民意的基础上慎重决定的。我现在主持西陵的工作,一要发展,二要稳定。 在全县领导干部会上,我提出来今年 奋斗目标,一要大力招商引资,二要改善民生基础设施。招商引资工作我们取得了初步实效,医用辅料项目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预计三个月以后投产,西陵上半年的税收会有大幅度的提高。其他几个意向项目正在洽谈,有望落驻。 关于稳定工作。我认为你好我好大家伙,保持一团火气,可以隐瞒班子中的问题、干部中的问题,这样的稳定是片面,不会久远的。粉饰问题,等于在炸弹上雕花,不一定什么时候会爆炸。黄建林的问题就是一个例证。 社会的稳定依然,把不稳定因素隐瞒下去,案件大事化小,小案化了,只会助长犯罪升级,犯罪分子更加猖狂,继而形成一个个黑恶团伙,百姓苦不堪言。秦三宝一伙是被打掉了,但是他们的罪孽还没有清算到底,很多案件线索没有反映出来,个别群众依然有顾虑。首犯秦三宝一直不供述自己的罪行,抱侥幸心理、心存幻想,所以把打黑除恶引向深入,持续发力,保持高压态势,依然是西陵党委政府和政法干警的首要任务。” 曹贺点上烟,本来想把关雎召过来,呵斥一番,阻止她的冒险过激举动,想不到这个女人比他更振振有词。尤其说县委书记的任命要经过省委市委的肯定,什么意思?拿省委压我吗?拿高康压我吗? 县委书记的任命市委只有提名权,决定权在省委。这个女人这么有底气,难道真的和高康有特殊关系?高康给她暗示过什么?承诺过什么? 一支烟抽完,曹贺觉得这一次的谈话很失败,和下属谈话落了下风,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关雎同志,我希望你在这一段时间内,保持稳定,保持冷静、保持和谐,保持匀速良性发展,而不是大起大落,一哄而上,最后一地鸡毛。 要清楚,你当县长不过几个月,按照惯例,是没有资格主持全县党政工作的。给你时间,给你机会,你要把握住,这是对你的考验考察,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严峻的考验,现在明确告诉你,在此期间,西陵要是依然乌七八糟,矛盾重重。我是不会提名你担任西陵县委书记的。” 这话够直白了,是批评,也是警告,更是威吓。 “我会把握好的,不给市委添麻烦。” 曹贺挥挥手,说道:“你去吧!我还有事。” 从市委出来,徒然的坐在车上,曹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他不认可自己,不认可西陵县委政府的做法,他在阻止自己继续深挖案件,开展干部作风整顿。 作为上级领导,下属一心一意的干工作,做到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是给他脸上贴金,他为什么要阻止?估计是接到不少的电话,不少的投诉。怕关雎把西陵搞乱,怕有更多的腐败被关雎揪出来,拔出萝卜带出泥,惹火烧身。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开始了,就要善始善终,就要做到底,取得预期的效果。如果半途而废,等于自己主政西陵的第一炮哑火了,以后的工作很难推进,预定目标很难实现。 快到西陵的时候,关雎觉得好像有辆车一直跟着自己,就让老白在环城路上拐了一个弯,后面的黑色奥迪一直尾随。 到了县政府,后面的车子不见了。 难道真的有人跟踪? 还是自己疑神疑鬼! 召来纪委书记和组织部长,县委副书记和常务副县长,开一个五人议事会议。 纪委书记对活动开展情况做了一个小结。 “有关涉黑的线索移交专案组甄别审理,不做赘述。 关于干部作风整顿,自通告发布以来,共 收到各类干部违纪线索上千条,初步筛选甄别后交纪委几个案件审理室。 活动开展后,共有五十八名干部主动到纪委说明问题,多部分是吃喝烟酒打牌等,这类案件视情况给与诫勉谈话,行政记过或党内警告,情节特别轻微的免于处罚。 有十几名干部的情况比较严重,接受黑恶分子或者管理对象的现金购物卡等,数额在叁万元以上,按照法律规定,已经够上受贿罪的立案标准,鉴于其错态度较好,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题,建议从轻处理。这其中有因年龄原因或者身体原因主动提出辞去现有职务的。 有几个情节特别严重的,原水利局长丁一,在项目发包,项目建设中中,多次收取项目单位巨额贿赂 ,其中秦三宝在百合水库项目建设中,一次给丁一送去现金三十万元。 建设局长在地产项目建设中,多次收取地产商的现金物品,为其在拿地,规划,消防检查、办理开盘手续中提供便利,目前已经被留置,相关问题正在进一步调查。 人劳局长王明杰,认错态度恶劣,对抗组织调查,态度嚣张,经查,在为请托对象人员安置中,收取每人三到五万不等的现金,模仿原县委书记黄建林的笔迹签字入编。已经查实的金额在四十万元以上,其本人还有其他 违法事实有待进一步查证。 原老鸹庙镇长赵石,和兆兴办事处科员柳眉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被柳眉丈夫发现捉奸,被宣布免职后,怀恨在心,持刀进入柳眉家里,劫持柳眉 丈夫和儿子,索取转给柳眉的三十万元,被抓后羁押于西陵看守所。 这是近期我县干部作风整顿期间的总体情况,关于对上述人员的处理,请各位领导拿出意见。” 纪委书记说完,合上笔记本。 几个人都阴着脸,没有一人主动发言。 这是得罪人的事啊!何况是一大批人,他们之前都是西陵的风云人物,关系盘根错节,得罪了这批人,以后在西陵不好混。 第315章 贾富强的理论 见没有人说话,关雎看着副书记:“你说一下你的意见。” 副书记在西陵几年,在黄建林执政期间,一直看不惯他的做法,所以在工作上不很积极,多次向市委提出来要调走,对于西陵的腐败,他耳濡目染,也知道西陵的关系网厉害,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说道:“这次整顿活动,很成功很深入,把西陵多年的陋习和腐败抖搂了出来,逢年过节拜年送礼,几乎是明的,见怪不怪,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干部违纪违法的根源,其实很多干部是不愿意这样做的,但是没有办法,你不去拜年,有人去拜年,你不送有人送,拜年送礼不是出于真心,是被裹挟,不情愿。我知道有的单位负责人从领导的屋里出来就骂娘。 对这批人怎样处理,通告上很明白,态度好的,真心认识到错误的,从宽处理,掖着盖着,企图蒙混过关的,严肃处理。 具体的处理决定和尺度,我想还是请纪委拿出具体意见,我们再来议定。” 副书记说了等于没有说,他是一个老滑头,把皮球又踢回去了。 “贾县长,你的意见呢?” 贾富强一直抽烟,对于这次整顿打心眼里他是不赞同的。他在西陵工作时间比较长,很多干部都是哥们相称。科级干部翻腾多了,肯定会牵涉到县级干部。首当其冲的是他这个常务副县长,常务副县长管钱管项目,如果水利局长建设局长的腐败问题继续深挖,肯定会挖到他 的脚下。 再就是下一步的用人问题,本来县里空缺一个政府办主任,很多人是奔着政府办主任活动的,活动比较厉害的,呼声最高的是人劳局长王明杰。这一次整顿,纪委直接去王明杰的办公室带人,还在大街上走了一圈,谁都知道,王明杰和贾富强关系不错,贾富强心里的政府办主任,第一人选是赵石,第二人选是王明杰。 纪委如此对待一名资深科级干部,贾富强觉得这是关雎的主意,抓王明杰,是给他贾富强看的,是要铲除他的左膀右臂。 还有赵石的落马,真的蹊跷,赵石有花花事,他早就知道,一个正常的男人,县里的风云人物,有人投怀送抱,有几个能顶得住?蹊跷的不是他和柳眉好上了,是两人刚好云雨的时候被她丈夫带人,驱车数十公里被按住屁股。 一切好像设计好的,好像有人导演。 除了骂赵石烂泥扶不上墙,心里为赵石鸣不平,他肯定是被人盯上了,中了某人的圈套,某人的背后一定是关雎。关雎知道,政府办常务副主任和常务副县长的关系很铁。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贾富强不是没有作为,西陵的纪委全会以及那个通告,多个科级干部主动去自首,丁一和王明杰被留置,他原原本本的给曹贺做了汇报,汇报的时候添油加醋,把西陵描绘成了高压下的恐怖,官不聊生,人人自危,很多人摆烂,不愿意工作。诬告和匿名信盛行。 还隐晦的说,关雎不但要把黄建林的老根刨去,对现有的县级干部,科级干部打压,询问留置人员的时候,故意引导被留置人往上说,意图把线索引向市委。 曹贺听了当然生气,所以专门把关雎叫到市委单独谈话。 见关雎点到了自己的名字,贾富强在烟灰缸里弹弹烟灰,眯着眼睛说道:“作为一个几十万人口的大县,近万名公职人员的庞大队伍,正风肃纪,清除害群之马,是必须的,必要的。 但是把西陵说成乌鸦一般黑,大楼里坐的都是腐败分子,黑恶势力无处不在,西陵的天不见太阳,我是不同意不认可的。 西陵出了一个大腐败分子,杀人犯黄建林。不能因为黄建林曾经是县委书记,他领导下的县委班子就是腐败的班子,都是杀人犯。我和组织部长纪委书记都在西陵几年了,黄建林身上漆黑,难道我们几个都是黑乎乎的,见不得阳光,都要接受审查,去软包房里洗心革面?” 说到这时,贾富强望着组织部长“呵呵”的笑了几声。 组织部长没有回应,埋头抽烟。 关雎的脸色很难看。这家伙的腔调怎么和市委书记一样,比曹贺说的更狠辣更露骨。 “你继续说。” 贾富强又点上一支烟,娓娓说道:“我在西陵,深切的感受到西陵绝大多数的干部是好的,是忠心担当付出的,西陵的群众是淳朴善良的,西陵的空气是新鲜的,是甜的。 过度的解读黄建林,过度的解读西陵境内的民营经济是有失偏颇的,黄建林只是一个个体。民营经济有原罪。他们的产生有主观恶性,更有当时法律政策的不完善,传统习惯等客观因素。 所以正确看待西陵,正确看待礼尚往来,我们是礼仪之邦,人情往来不可避免。 扯得远了。关于通告发布以后主动到纪委说明情况的,我的意见暂时不予追究。人家都主动了,说明从内心深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真心悔过的。 再说,逢年过节收点烟酒礼品,能查的清吗?酒喝了,烟吸了,他们不说,谁会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慑于我们通告的威力,有丁一、王明杰的前车之鉴,不得不做出的自保措施。” 说到这里,贾富强望望众人。 纪委书记不屑的一笑:贾富强,你的乖张逻辑,自己相信吗? 见几人都没有反映,贾富强继续说道:“暂时不处理不等于不处理,我们掌握了他们的把柄,以后他们会更加卖力的工作,这叫戴罪立功。 对于几个主动提出辞职的,我的意见不予批准,身体毛病。年龄大了,都是闲扯,他们年龄最大的不过 五十来岁,阅历丰富,正是干工作的好时候,因为一点点的小事,被逼辞职,抛却心爱的事业,多年的同时,心甘吗?以后会不会是新的不稳定因素?因为他们太了解我们了,太知道我们的工作方式生活方式和背后的运作了。” 关雎登着贾富强,这家伙怎么一直和我唱反调呢?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第316章 按既定方针办 “还有吗?”关雎冷冰冰的说。 “我再说几句,关于丁一、王明杰等人的处理,应该实事求是,他们之前在西陵的建设中,都是有贡献的人,就事论事,不应该继续扩大,牵涉更多人员,保持队伍的稳定性,为下一步西陵工作的全面提高奠定基础。 没有了,我就说这么些。”贾富强笑呵呵的说。拿起烟,喝了一口茶水。 这一套说辞,贾富强自认为很高明,即对关雎的做法提出了质疑,也为西陵干部说了话。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五人议事会的内容很快会传到社会上,传到干部中,贾富强的一套理论可以说是为腐败官员开脱,也可以说是为了保护西陵干部。他的形象很快会在干部中提升。 关雎把目光投向组织部长。 组织部长简洁干脆:“县委搞这么大的动静,虎头蛇尾不好,按既定的方针办,该移送司法机关的,移送司法机关,该纪律处分的纪律处分,该组织处理的组织处理,不姑息,不迁就。请纪委处断。” 除了真心拥护关雎的一套决策外。组织部长也有自己的打算。西陵干部这次就提拔了一个副县级,留出来空位少,调整干部的空间小。干部如一潭死水,处理一部分干部,会空出来更多的职位,为他下一步调整人提供了空间,得罪人的是纪委,笼络人的是组织部,何乐不为? 都发言完了,关雎说道:“少数服从多数,按照预定的方针办,纪委尽快拿出处理意见。不能拖拉,不能影响下一步的工作。” 会议结束后,已经很晚了,关雎回到住处。 这几天太累,思想高度紧张,生怕再生出什么事端。 躺在床上,好久没有入睡,今天上午去见曹贺,曹贺的态度很明显,要她赶紧刹车,作风整顿就此结束,怎么能立即结束呢?好多线索没有查证,涉案干部没有处理,不管有多大的压力,一定要铲除西陵的腐败,一定要扫光西陵的黑恶势力。 回来的时候,一辆黑色奥迪一直跟踪自己,是自己太敏感,还是真的有人盯上了自己,西陵境内,谁敢明目张胆的跟踪县长?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谁人指使? 打开窗户,一股凉风吹来,冷风里丝丝温暖,春天要来了。 院子里寂静,微弱的路灯光下一团团的黑影,那是花坛里的绿植球,这时候却 有点恐怖,会不会有人藏在那里,伺机对常委们下手? 胡思乱想一阵,脑袋嗡嗡的。 回到床上,朦朦胧胧睡去。 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关雎“呼”的坐了起来。 半夜三更来电,绝对不是好事。 看看表,凌晨一点多了。 抓起桌上的话筒:“哪位?” “是关雎吗?”话筒里一个低沉沙哑的男人声音。 “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有人让我给你捎句话,想在西陵待下去,不要太过分了。” “你到底是谁?你想说什么?” 话筒里传来了嘟嘟的声音,对方挂了电话。 妈的,是谁半夜三更骚扰老娘,放下话筒,又拿起起来,想给张长河打个电话,让他查查电话是从哪里打过来的,想想算了,太晚了,惊动张长河,张长河肯定会安排一帮警员调查,明天会传出去:有人半夜骚扰县长。 呆呆的坐了一会儿,困意上来,才重新躺下。 ······ 过了两天,纪委拿出了一份报告,内容为:撤销丁一的水利局长职务,撤销王明杰的人劳局长职务、撤销赵石的老鸹庙镇长职务,撤销建设局长的职务,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给与二十七名科级干部诫勉谈话直至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等。 关雎迅速召开常委会,研究通过纪委的报告,尽管有常委有不同意见,但是少数服从多数,报告很快通过。 同时研究通过了五名科级干部的辞职报告。 雷厉风行,常委会后,纪委和组织部立即按照自己的职责发布文件,并在县电视台予以公布。 一切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关雎这是动真格的了。 文件发布以后,迅速成为西陵干部群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算了一下,这次被处理的干部和主动辞职的干部,加上几个年龄到站的干部,西陵十几个重要岗位的一把手空缺。 关雎随即指示组织部长拿出干部调整意见,补齐空缺。 组织部长心里高兴,一下子空出来这么多岗位,够组织部门忙活一阵子了,这种忙死快乐的忙,幸福的忙,走到那里都是笑脸相迎,尽管刚开展了作风整顿,不接受送礼,不接受跑官要官,打招呼推荐身边人,推荐近亲属的肯定有,重点考察一下推荐人选是自己的权限,如果合适,优先使用,过后他们肯定感谢自己,某种程度,被提拔人就是自己的门生了。 这么多空缺的实权单位一把手,一时摸不透关雎的用人意图。组织部长不敢胡乱拿意见。 下班后,见关雎一人在住室,敲门进去。 “关县长,这次调整的范围比较大,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使用干部有没有具体的要求,或者框框?” “你是老组织了,怎样使用干部,你比我清楚。几个字,忠诚,干净、担当。” 六个字,说了,等于没有说。 “要不要在重点单位再搞一次民意测评,或者民主推荐。” “你说是在单位一把手空缺的单位搞民主推荐?” “是。” “单位风气很正,业绩突出,班子团结的局委乡镇就没有推荐提拔任务了?” “这个------”组织部长不知道怎样回答。要是所有的单位都开展测评,不现实,因为年底的时候刚进行过年终考核,再进行一次浪费人力物力,没有意向的考察难以考察出真实的内容,考察结果几乎和保密电话号码本上排序一样。局长书记的测评结果最好,其次是镇长或者副书记,然后以此类推。 “要不我们拿出来拟任干部人选,供您选择。” “我不搞一言堂。我来西陵时间短,很多干部还不认识,让我选,不是给我挖坑吗?” 组织部长犯难了。以往的干部调整,都是组织部门拿意见,书记拍板,常委会上走程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部怎么产生? “这次提拔干部,把权力交给广大干部群众,票决产生。” 组织部长更加迷糊。 第317章 公开竞聘 “关县长,你能不能明示,我这人脑子笨。” 关雎一笑:‘你不是笨,是太聪明了。我说你记。’ 组织部长赶紧从桌子上拿出稿纸水笔。 “几个职位产生的原则:第一。从西陵现有任职三年以上的副科级干部中产生,有突出贡献的条件放宽。第二,西陵以外的干部可以参加竞选,条件是研究生以上学历,三年以上工作经验,对现有职务没有要求。” 组织部长刚写了一句,就放下了手里的笔:“关县长,咱们提拔干部,只能从西陵在编的干部中产生。” “组织条例有这种规定吗?” “没有。我们的局长书记镇长职位,只能从我们这里产生,这是惯例,外地的干部我们不了解,没有考察,不好把握。” 提拔干部是好事,怎么能提拔毫不相干的外地人呢? “不了解可以考察嘛。之所以规定这一条,西陵要引进人才。西陵的贫穷落后,不光是物质的匮乏,资源的短缺,更要命的是我们干部思想僵化、视野不开阔,学历比较低,进取心不足,得过且过现象比较严重。引进来高素质的人才,充实我们的干部队伍,可以缓解这种状况。我想引进来几个研究生博士生的局长书记镇长,三五年以后,他们是西陵发展的中流砥柱,会成为西陵发展的决策者参与者践行者带头者。” “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很多的高学历人才缺乏基层历练,不懂官场,不懂规矩,会成为官场的另类,很难把控。” “他们是缺乏基层历练,到我们西陵,就是一个很好的历练平台。不懂规矩,什么规矩?不就是潜规则吗?我们之所以吸纳高学历人才,除了用他们的知识视野,还有就是要打破潜规则,潜规则是什么?不就是蝇营狗苟,吹吹拍拍,迎来送往、套话空话、形式主义,官僚主义吗?百姓深受其害,官员深受其苦。我希望新提拔的官员,永远不要懂这些规矩,保持初心,砥砺前行。” “我知道了。” 组织部长在稿纸上飞快的记录。 “其他方面,诸如年龄,学历,政治面貌等,组织上有具体要求,你们按照组织条例写上就行。写好以后,送我审阅。这次竞聘正科级职位,时间不能太长,今天写好,明天网上发布出去,面向全国发布出去。报名时间一周,一周后确定竞选对象,然后竞选演讲,演讲全程录音录像,电视台直播。” “直播?关县长,这是组织活动啊,以前从来没有过,我们能不能把控得住?我心里没底。” “你要是没底,我们是不是拿出来一个副县级的组织部长在全国范围内公开竞聘?” 见关雎不是开玩笑,组织部长不再争辩。 “竞选得分由这么几个方面组成,第一现场评委打分,评委由你们确定。第二,竞选对象如果是本县的科级干部,所在单位干部职工要打分。第三,网民打分。三个分数综合起来,就是竞选人的综合得分。要设立加分项,比如获得过什么荣誉,立过几等功等。” 组织部长擦擦脸上的汗,这不是考察干部,是在考察他这个组织部长,考察组织部一帮人员。 “关县长,我们这次的公开选拔正科级干部,要不要上报市委?” 关雎想了想,上报市委,曹贺知道了,估计还会制止或者修改具体内容,那样就流于形式了。 “正科级干部你管不了还是不能管,你职责范围内的事,为什么要往上级推,是推卸责任,还是不敢担当?” 组织部长陪着笑脸:“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报告了市委,求得上级的支持,公开选拔会更顺利。” “没有必要,等活动做完了,你再写汇报材料,怎样吹都不为过。” 组织部长尴尬笑着说:“有成绩是您的,有责任我担着。” “你是懂规矩了。去吧,赶紧把竞聘公告拿出来,在公告发布之前,我不希望有第三人知道,引来社会上的风言风语。” “是,我亲自写竞聘公告。” 组织部长走了。关雎想起那天晚上接到的恐吓电话,虽然一直风平浪静,但是这事膈应,就给张长河打电话,让他来办公室。 不久,张长河进来。 寒暄以后,关雎问:“专案组什么情况?” “最近有很大突破,咱们公开征集秦三宝一伙犯罪线索,社会上反应很大,收集来的线索移交专案组后,他们顺藤摸瓜,侦破了一批隐案积案,其中有一起杀人案,受害者的尸体成了白骨,家人一直以为他外出打工失踪。 根据线索,又抓获了十几个团伙成员。” “但愿能一网打尽。朱京狸猫的情况怎样?” “态度还算老实。供了,不过他们供述,所有的案件都是在秦三宝的指使下干的。秦三宝一直不供,案件到秦三宝那里就断了,想揪出来背后的大鱼或者保护伞很难。” “这家伙是金骨铜皮?这么能抗?” “秦三宝初中没有毕业就去了武校,身体素质可以,他几次坐牢,反侦察反审讯能力很强。省市的预审专家都上了,效果不明显,这家伙一只胳膊没有了,经常感染,羁押和审讯都有难度。” “刀伤不是很好医治吗?怎么会经常感染?” “这家伙抗拒羁押,不配合治疗,自己故意弄感染的。” “秦三宝不供,案件继续深入有难度啊!” “是这样的。秦三宝心存幻想,他的两个哥哥在外积极活动,一直想让他保外就医。还告状说看守干警虐待他等等。不过你放心,凭他拦路抢劫打伤小贩,试图劫持你潜逃,判他死刑没有问题。” “秦三宝要是被枪决了,上面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有领导是不是想就此结案。” “刑事拘留羁押是有时间规定的,在法定时间内没有新的证据,新的犯罪线索,估计会很快起诉。” “我们不是提供了新的线索,新的证据吗?” “是,要不是这些证据,延长侦查期限,早就该起诉了。” 难道案件就这样结束?他背后的保护伞安然无恙,依然在高位,依然把控着权力、人脉、资源。在他们的庇护下,会有新的黑恶分子滋生出来。 关雎很是落寞。 第318章 你想哪个职位 “还有一件事,前天晚上凌晨的时候,有人往我住室内打恐吓电话,你侧面查一查。” 张长河一愣:“会有人敢给你打恐吓电话?都说了什么?” “没有说几句话就挂了。要想在西陵待下去,就收敛点,不要太过分了。” “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声音沙哑,听声音不像是西陵口音。” “最近还有没有其他不正常的事情?” 关雎想了想:“同一天下午,我从市委回来,感觉一辆黑色奥迪一直尾随,我不确定。” “跟到哪里?” “到县政府。走到环城路的时候,我让司机拐了一个弯,那辆车依然跟着 。” “当时你为什么不给我说,我抓住他审讯一番。” “当时不确定,要是闹出乌龙,影响不好。” “您觉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最近处理了一批干部,发布了秦三宝一伙涉黑案件的检举揭发公告,我想和这两起事件有关。” 张长河点上烟:“关县长,要不我给你派来几个警员吧。” “没有必要。” “不随时跟着你,至少在单位门口和宿舍门口各放两名便衣。” “我最近主要精力在-干部调整上,案件上的事过问的少。警局多辛苦,不要以为我们打掉了几个团伙,抓了一批人,感觉平安了。继续加强社会面控制,尤其是防止流窜作案,跨区域作案,外出人员回流作案。” “是,交警和特巡警一直在街面上。派出所和乡镇联防队员也是不间断二十四小时巡逻。关县长,这次调整涉及政法机关吗?” “关雎一笑,政法机关的调整要等到下一批,单独给你们研究。有什么想法?” “最近几起案子中突出表现者,应该给予适当的奖励,有几个岗位需要调整。” “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你把名单提供过来就行,我尊重你的意见。” “我也快到站了,关县长,你要提前物色公安局长啊!” “你年龄还有两年,怎么急着退二线?” “以前的惯例,都是提前二线。有人早就等不及了,盼望着我早点下台。” “坚守岗位,站好最后一班岗。目前的治安形势,需要巩固打击成果,扩大打击成果,谁要是有想法,在案件上施展出本领,让大伙都看看。才能进入县委的视线。” ······ 西陵县公开选拔正科级实职干部的公告一经发出,在干部群众中引起广泛反响,有人看到了希望,跃跃欲试,有人在骂娘,多年经营的关系没有派上一点用场。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溜。 公开遴选,除了符合条件报名,还有就职演说,对县委政府和单位职工,广大群众做出承诺,几个岗位看似热门,有些实权,如果在一年的试用期间,成绩平平,经过考核不及格,还要被免职的。 把权力置于阳光之下,是最好的防腐剂。 公告刚发出去没有多久,接到市委组织部长的电话。 “关县长,听说你要搞一个公开选拔正科级干部?” “有这么回事,公告已经发出去了。” “瞎胡闹,这样的形式经过实践证明是不可行的。” “那里已经实践过,我去学习一下,取取经,吸取一下教训。” “乱弹琴,你可以实验一下,但是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重要岗位在全社会公开竞聘,还是第一次,你能把控得住吗?能确保选拔上来的人都是合格的局长书记镇长?” “还没有进行,怎么就知道选拔出来的人不合格?如果不合格,我可以随时调整,公告上说的清楚,试用期一年。” “干部使用一定要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你这样做,可能会选拔出来高学历的干部,权利的产生只为权利的来源负责,你能保证以后他们会听你的?” “只要他们正确,我愿意听他们的。我是县长,县长不是万能的,几个大局,专业性很强,比如水利,建设、规划局、环保等,都是专业性很强的机构,我一个外行,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指挥他们,领导他们,要发挥他们的主管能动性,在专业方面,我听他们的。” “那也不行,我命令你立即叫停这次公开遴选活动,走正常的干部选拔程序。” “什么是正常程序?” “组织推荐,单位考核,党委把关,集体研究通过。” “我们走的也是这样的程序,只不过把程序公开了。这样避免了跑官要官,买官卖官情况的发生。干部可以一心扑在工作上,不必每天沉浸于迎来送往,揣摩领导意图,维持各种关系上。” “关县长,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叫停西陵干部遴选,不是我组织部长单方面的意见,是市委的意见。” “是曹书记的意见吗?等遴选结束了,我单独给曹书记汇报。公告已经发出,正在报名中,不可能立即叫停。” 组织部长“啪”的挂了电话。 报名很踊跃,关雎看了报名情况,每一个职位都有多人报名,报名者多是单位的副职,从他们的履历上看,有的经过了几个部门的历练,有的是单位的技术骨干。 外地也有报名的,他们至少是研究生以上的学历,还有两名博士。 报名快要结束了,一直不见林恒的名字。 关雎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在哪里?” “工地上啊!” “这几天咋不见你的信?” “你说让我低调,不要抛头露面。我就一直在老鸹庙的工地上。” “工程进度怎么样?有没有捣乱的。” “进度可以,他们是上市公司,只要钱到位,工人干活很卖力,经常夜间加班。施工环境可以,有个别村民想来捣乱,派出所的警员一直在这里,他们不敢。” “看到选拔正科级干部的通告没有?” “看到了。” “为什么不报名?” “我副科不到一年,不符合报名条件。” “你这个混蛋,你就没有认真看公告。上面有一条,有突出贡献的条件放宽。” “我是有突出贡献的吗?” “你说呢?” “好,我立即去报名。报那个职位合适?” “你想报那个职位?” 第319章 你不要太自信 林恒想了想,之前有传说他要当政府办主任,不知道这股风是从哪里吹出来的,想试探一下关雎。 “我以前在政府办,后来去乡镇,现在是办事处,其他单位不熟悉啊!要不我还报办事处。” “几个办事处的主任都满满的,你想去哪个办事处?”关雎高声说。 “办事处没有位置,我去乡镇?” “是不是盯上老鸹庙的镇长了?” “其他乡镇有位置了也可以啊!” “其他乡镇没有位置。你是不是一直想回老鸹庙,想和苏畅在一起?要是真的这样想,我就成全你。但是你们要是给我弄出来花花事,我一并处理,决不手软。”关雎生气的说。 林恒听出来了醋意,真怕她把自己安排到老鸹庙:“关县长,我真的没有想着再回老鸹庙,我资历浅,没有想到这次能够提拔。” “政府办主任一直空着。” “您想让我当政府办主任?政府办主任是这次最热门的岗位,之前就听说好几个资深局长盯着呐,我报名了竞争不上,会留下笑柄。” “林恒,关键时候你怎么没有胆子了?”说完,挂了电话。 林好心里窃喜,看来以前有人说自己要当政府办主任是真的,这股风是从关雎那里吹出来。 点上一支烟,稳稳情绪,然后骑摩托车直奔县城。 到了报名处,离截止时间剩几分钟了。 报名以后,给经办人员扔过去一包烟烟,问道:“报政府办主任一职的有多少人?” 对方一笑:“不多,七八个。” “七八个还不多啊,都是那些人?” 经办人把报名表让林恒看了,都是县里的风云人物,多是局长书记。 “林主任,我们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是不是合格,能不能参加竞选,领导定夺。” “我是闲的蛋疼,贵在参与,来当陪衬的。” “除了外地来报名的研究生博士生,你是唯一一个副科不满三年的竞选者,但愿你是那个有突出贡献者。” “什么时候开始竞聘演讲?” “我们也不知道,等候通知吧,很快,关县长做事雷厉风行,说不定明天就会开始,你不要远去。回去赶紧准备演讲稿。” “必须准备演讲稿吗?” “你要是有充分把握,脱稿演讲也行。”工作人员笑着说。 看看时间,已经下班了,给关雎打电话。 “关县长,我已经报名了,报的是政府办主任。” “你终于有胆子了。” “不是没有胆子,是我觉得和其他的大局局长、镇党委书记没法比。” “既然已经报名了,过来,我先用着合适不?” “这就要上岗啊!” “多少人想上岗我还不用呐。” 林恒骑着摩托车去了县政府,上楼的时候碰见耿直,耿直是常务副主任,这次报名也是政府办主任。 看见耿直,林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像是偷了他家东西一样、论资历,论现在的岗位,耿直更有优势,虽然和局长书记比他资历有点浅,但比林恒资历深多了。 “干啥哩,林恒,着急麻慌的。”耿直说。 “工地上有点情况,给关县长汇报一下。”林恒说了谎话。 “要是事情不大,不要打扰关县长了,我感觉关县长这几天像是病了一样,问她,她说没事。” “就几句话的事。” 敲开关雎的门,见关雎面色苍白,很是憔悴。 “过来了。” “关县长,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晚上没有休息好。这里有一份材料,办公室修改了几次, 我总觉得少点什么,整体文风差强人意,本来不想让你过来,我要去住室休息一会儿,你找个地方修改一下送给我。” “什么时候用?” “明天要用,你今天晚上给修改出来。” “好,你去休息吧,我马上拿出来。” 关雎关上门走了。 林恒来到楼下的文印室,对着电脑把这份材料的架构做了调整,有关的语句修辞做了修改,打印出来,只用了一个多小时。 来到常委宿舍楼,见关雎的窗户亮着灯,关雎还没有休息,上楼敲门,关雎穿着睡衣开了门。 “修改好了?” “好了,你看看。”林恒把材料递上去。 关雎回到沙发上,看了一遍,甚是满意。 “办公室几天整理出来的材料,反复修改了几次,就是没有那个味道,你一会儿就整理出来了。方涛培养出来的用着就是顺手。” “秘书需要磨合,就像做饭一样,他们还没有把握住你的口味。” “都大半年了,还没有把握住,是没有缘分。大酒店的厨师做的饭菜不一定合乎每一个人的口味。” “是。” “竞选报名了,回去好好准备演讲材料,要慎重对待 ,不能嘻嘻哈哈的应付。不管你到那个岗位上,提拔你都是破格,评委是组织部请的,有高校老师,有老干部,有组织部门的领导,演讲后还要接受评委的提问。你分数上不去,我就是想用你,其他常委也不会答应。” “我脱稿演讲,临时发挥更激情澎湃。真有稿子了会受约束。” “不要太自信了,太过自信是自负。” 林恒笑笑。“关县长,你脸色苍白,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没有必要,我知道怎么回事。” “咋回事?” 关雎犹豫一下,还是说了:“这几天晚上,一直有人打来骚扰电话,我让张长河局长查了,电话是座机,不在本地,都是公共场所的公用电话,张局长派人去了那些地方,从监控看,打电话人做了伪装,看不清面目。” “你把电话线拔了不就行了?” “我担心哪个地方会出事,没有敢拔电话线。” “今晚你拔了,睡个好觉。” “电话线拔了可以,还有一件事我也头疼,我发现有人跟踪我的车子。” 林恒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难道有人想对关雎下手?最近的几项措施,确实得罪了不少人,他们要是骚扰一下关雎出出气还好,要是一门心思想对关雎下手就麻烦了,他们在暗处,关雎在明处,防不胜防。 想了一下,说到:“你给老白打个电话,我坐你的车子出去溜一圈。” 第320章 设伏 关雎打了电话。 林恒说:“关县长,能不能借用你的围巾和大衣穿穿。”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和老白出去溜一圈,看能不能溜出来跟踪者。” “你千万不要胡来啊,我只是怀疑,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对我有恶意,或者有不雅举动。” “放心,就是溜出来,我不会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想查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什么目的。” 关雎犹豫着,把自己的围巾和翻毛大衣给了林恒。 穿上关雎的大衣,裹上头巾,戴上口罩。大衣虽然小了点,远处看,分不清男女。 “我走了,你睡个好觉。” 裹着香喷喷的围巾下楼,老白在楼下等着。 林恒拉开车门,老白狐疑 的看着林恒,立即下车,拉住林恒。低声吼道:“你是谁?” 把口罩往下拉了拉,说到:“上车。” 老白一愣,看清是林恒。 车子出了院子。老白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没事,出来溜溜。” “关县长呢?” “睡了。” “去哪里溜。” “往宏昌方向吧,不要急,按照平常的速度就行。” “林主任,你这是搞的哪一出?神神秘秘还化了妆。” “最近你拉着关县长,有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跟踪?没有啊!” “你一直往前看,没有注意后面。关县长说这几次出去,好像有人跟踪。” 老白吓了一跳,方向盘抖了一下。 “会不会是最近抓人太多,有人要报复?” “你怕不怕?” “怕什么怕,我都五十多了,大半辈子了,什么没有见过,以后开车注意点就是了。” 嘴上说不怕,其实心里打鼓,其他给领导开车的司机,天天跟着领导吃香喝辣,临走还能划拉两包好烟抽,关雎风风火火,很少参加酒局,不吸烟,也没有人敢送烟,老白这个司机清淡的很。 上一次秦三宝对着车内开了一枪,把胳膊打穿了。下一次会不会有人往脑袋上开枪,或者制造交通事故,车毁人亡。 “胳膊上的伤好了吗?” “好了,就是阴雨天的时候瘙痒,伤口有反应。” “额,慢慢会好的。” 老白年龄确实大了,身上有伤,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了,他处理不了。自己真要是当了政府办主任,给他物色一个年轻身手麻利的司机,确保她的安全。 看看后面,后面车子一溜灯光,看不出来是不是有人跟踪。 “老白,找个地方拐到小路上。” 几分钟后,车子进入乡道,乡道上很少车辆,没有发现后面有跟踪者。 从乡道里出来,继续往宏昌方向走。 到了宏昌,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上次是车子从市委出来的时候发现被跟踪的,还去市委。 到了市委门口,里面冷冷清清,都下班了,门口有两个保安在执勤。 “要不要进去?”老白问。 “不用,在这里等一会儿。” 把车窗玻璃打开一条缝,准备点烟,觉得不妥,车灯照过来的时候,从前面挡风玻璃上能看到车里人的影子。 半个小时以后,看见远处有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树荫下,车上一直没有下来人,也没有开灯。 “走。” “去哪?” “随便。” 老白发动车子,很快,后面的黑色奥迪跟了上来。 车子在市区兜了两圈,可以断定,后面车子就是跟踪的 。他们为什么能够准确无误的找到关雎的车子,难道在车上装了定位仪? 这个时候要是调查他们,他们还没有出手,没有证据,没法制裁他们。既然跟上了,不能便宜这帮兔崽子。 记住车牌号,估计这个车牌也是假的。 明着收拾不了你们,就来暗的。 想了想,给欧宝打电话。 “欧队,你在哪里?” “单位,一个小案子,马上处理完了,有什么指示,林主任。” “我哪里敢给你指示?这样,你带两名警员,找一辆破车,最好没有牌照,有牌照卸下来,立即赶到宏昌。” “是不是有任务?要带多少人?” “不是案子上的事,你带两三个身体素质好的年轻警员,穿便衣,戴口罩,到宏昌以后给我联系。” “好,我去车辆修理厂借一辆旧车。” 在市区一直溜达不是办法,他们也会怀疑,走到一家夜总会前面,见黑色奥迪离得远。林恒让老白把车子停下,说到:“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在车上不要动,看着后面的奥迪。我去泡个妞。” 老白狐疑的看着林恒:“你快点。” 林恒把围巾往上拉拉,戴上口罩。 走进夜总会,夜总会里昏暗,一个服务生迎接上来:“请问,您有预定吗?” “没有。来一个小包房。” “您几位。” “等人。” 服务生把林恒领进一个包房。 给老白打电话:“奥迪车上下来人没有?” “没有。” “你盯着点,他们要是下来人来夜总会,立即给我打电话。” “好。” 最低消费有啤酒水果干果。 见林恒大衣,变成了一个帅哥,笑着说道:“大哥是怕大嫂看见吧,放心,我们这里安全。” “不管谁过来打听,不要说有围着头巾的人进来。” “知道,知道。” 掏出一百元,塞给服务员。 “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们这里的公主很漂亮,大哥要不要看看。” “我带的有,一会儿就过来。” “好的,大哥,请用茶。” 放上音乐,点上烟,打开啤酒喝了一口,猫尿一样。 大半个小时过去,欧宝打来电话:“林主任,我们快到市区了,去哪里找你?” “你稍等,我很快给你联系。” 出来,买过单后,把头巾捂在头上,匆匆上了车。 “奥迪车上的人下来没有?” “没有,一直不见有人下车。” “走,找一个僻静昏暗的胡同里穿过去。” 老白想想,说道:“是死胡同吗?” “不要死胡同。” “我知道一个地方。” “哪里。” 老白说了具体位置。 林恒立即给欧宝打电话,让他带人在胡同口等着。 车子发动,后面的奥迪跟上来。 娘的,一会儿让你好看。 第321章 抓阄 过了大街,车子进入一个长长的胡同,胡同里昏暗,有的地方路灯都没有。 后面的奥迪一直跟着。 林恒给欧宝打了一个电话。欧宝说他们在胡同的另一头。 “准备,后面的奥迪。” 老白加速,后面的奥迪也加速。 到了胡同口,车子一闪,进入一个宽阔的地带。 同时,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皮卡从身边驶过,进入胡同。 走了没有多远,听见胡同里“咚”的一声响。 “车子靠边,让我下来。” 车子没有停稳,林恒打开车门冲了下去,当然,依旧是捂着口罩,但是没有穿大衣和花围巾。 来到胡同口,见里面两辆车相撞。 皮卡上坐的是欧宝等人。 奥迪的车灯碎裂,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从车上下来几个骂骂咧咧的壮汉,拉开皮卡的车门,把司机拉下来,“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后排位置上的欧宝等人下来。 几个壮汉围着欧宝等人拳脚就上去了。 欧宝等人早有准备,一同来的几人都会点拳脚,双方展开混战。对方根本不是对手,不一会儿,奥迪车里的几个家伙被揍趴下。 几人还是不收手,对着趴在地上的家伙继续输出。 直打的几个家伙跪在地上叫爷爷。 打皮卡司机的那家伙挨得最重,脸上血糊糊的,昏死过去。 想不到看上去憨憨的欧宝,出手这样狠辣。 怕出人命。林恒给欧宝打了电话。 “差不多妥了。” “既然抓住了,我们也出出气,爽一把,让他们过过瘾。” “不要出了人命。” “放心吧,我们掌握着。” 胡同里传来钝击声和几个家伙的嚎叫声。直到胡同旁边的一扇门打开,探出一个脑袋。欧宝他们才收手,坐上皮卡车扬长而去。 林恒上车,说道:“咱们也走。” 车子走在回西陵的路上。老白说:“林主任,今天晚上你做私活了。” “妈的,对付这帮狗杂碎,就得用革命的两手。一手明,一手暗。回去以后你不要对关县长说。” “要是他们继续跟踪咋办?” “你立即给我打电话,我来对付他们。” 快到西陵的时候,欧宝打来电话:“这样行吗?” “挺过瘾,那几个家伙现在哪里?” “有人打了120 ,都送医院了。” “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不会。” “车号你查了吗?哪里的车?” “车子是假牌照,不过你 放心,我明天就能能查出来这几个杂碎是干什么的。” “小心点,他们不是西陵人,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 “我在市区有好几个警校同学,明天我和他们一起去调查一下,看有没有前科 ,是不是有过赌博嫖娼行为,有了立马收进号子里,再慢慢的讯问。” “好,今晚的事不要对别人说。” “你不说我们才不会说,这是干私活,领导发现了会受处分。” “我给你转过去点钱,你请几个弟兄搓一顿。” “不用,我让他们几个回去了,我留在市区,一会儿去医院看看,别真的死了。” “回来的时候尽量不要走大路,避开摄像头。” “我给他们交代了,今晚会把车子撞坏的地方修好,他们就是报警也查不到我们。” “欧队,你要是作案,绝对是完美犯罪。” “林主任过奖了。” 到了西陵,老白问:“你去哪里?” 想到这两天要参加竞选正科级职位,得找个僻静暖和的地方准备一下,说道:“把我送到金才大酒店,你回去吧,估计这个时候关县长睡了,你也回去早点睡觉。” 到了房间,找来稿纸,刚写了几句,关雎打来电话。 “你们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刚回来,老白这个时候估计刚到家,你有事吗?关县长。” “没事,担心你们。溜了一圈,有收获没有?” “小有收获,我见到了那辆奥迪,派人在调查,调查情况随时给您汇报。” “只要平安回来就好。” “今晚没有人打骚扰电话吧?” “没有。” “估计不会有了,你安心睡觉。对了,你的围巾和大衣在我这里,明天我给你送回去。” “你小子,有点变态。” “围巾上香水挺好闻,既然你这样说了,送给我吧?” “不行。给我送回来。” “好,好,我明天送回去、” “好好准备你的演讲,明天就开始竞选了。” “这么快?” “夜长梦多。” “好,我马上准备。” 挂了电话,睡意来袭。睡觉,竞选演讲估计要好几天,有的是准备时间。 早上,刚洗漱完毕,接到组织部 电话,让去融媒体中心演播大厅抽签。 林恒匆匆赶来,见大厅里几十个人,都是县里的风光人物,来参加竞选的。 林恒在一旁看着,点上烟,直到抽签的人快走完了,林恒才走过去。 抽签桌子的上方有一个摄像头,谁抽到几号签看的清清楚楚。 剩了五六个纸蛋,据说有人报名以后看竞争激烈,弃权了、 林恒随便捏了一个纸蛋,打开,是六号。 挺吉利,六六大顺。 “林主任,你准备一下,估计今天上午就要演讲。” “啊,我以为要等两天才会轮到演讲,什么都没有准备啊。” 工作人员一笑:“西陵曾经的第一大秘还需要准备吗?还不是张口即来?” “惭愧,惭愧,不说了,我去准备,幸亏没有抽到一号,不然糗大了。” “你前面有弃权的,估计很快轮到你,你在演播大厅旁边候着,一会儿会叫你。” “好,好。” 刚走出来大厅,几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人进来,多不认识,他们是评委。 评委落座以后,关雎领着人进来了,关雎的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也是不认识。一男一女的后面跟着副书记,然后是几位书记,组织部长等人。 这排面,真是隆重,西陵的大员悉数都登场了。 林恒问身边的人,那一男一女是谁? “听说省委组织部对西陵的这一做法很感兴趣,会不会是省委组织部的。” 第322章 竞选演讲 草,今天这事搞大了,省委组织部要是来人,西陵县委政府一班人绝对得认真,不敢有弄虚作假走形式的迹象。 来到旁边的休息室,里面好几个人,都是准备上场演讲的,手里拿着稿子,默默的诵读。 全部准备稿子来不及了,只有写个大纲。 大纲准备完毕,演播厅里的演讲开始了。 部分参与演讲的人来到演播厅,坐在后面观看。 想再写几句冠冕堂皇 的话,隔壁的声音很大。脑子里乱哄哄的,干脆也去观看。 第一个上场的是南水北调办公室主任,他竞选的职位是县水利局长。昂首挺胸的上台,对着评委一鞠躬,然后自我介绍,工作履历,然后说自己竞选水利局的几个优势,第一,他是水校毕业,后一直在水利局工作,直到副局长,由副局长转任南水北调办公室主任,精通业务。 说了一个理由以后 这位仁兄卡壳了,脸憋得涨红,最后从兜里掏出演讲稿念了起来。 客观的讲,南水北调办公室主任,转任水利局长是不错的选择。只是这位平时大会上做报告少,口才演讲能力弱些。 演讲时间不超过八分钟,他磕磕绊绊的念完稿子,用了九分钟。 超时,要扣分。 第二个选手是某镇的镇长,他竞选的岗位是建设局长,这位当镇长已经五年了,本来上一次调整应该接任书记,或许是没有给黄建林打点到位,又派去了一位书记,把他压住了,眼看自己接任书记还要等两三年,不如回城当个局长。 二号自我介绍后,例数在镇长的位置上的丰功伟绩,对怎样当好建设局长几乎没有涉及,因为他不懂建设局的业务。 二号演讲完毕后,一号选手分数出来了,八点八分。一般的第一个选手的分数不会很高,也不会很低,是以后其他选手的参照分数。 三号选手是一个镇党委书记,他竞选的职位是县政府办主任。这位在镇书记的位置上已经三年了,论资格有实力竞选政府办主任,他的履历也是光鲜,二十多岁就任副镇长,然后一步步走到镇党委书记的位置,镇里几乎天天开大会小会,练就一副好口才。从副镇长开始,掰着指头罗列自己的工作业绩。 不过听起来有点夸夸其谈,一个单位的工作业绩不能都算在你一个人的头上。 从履历上看,他的工作主要是和农民打交道,没有文字工作的履历。他好像也意识到这一点,在演讲结束的时候赋诗一首:西陵赞。 听起来肉麻。 林恒觉得,他最好的岗位应该是农业农村局 二号选手的分数出来了,8.5分。 四号选手弃权。 五号选手是档案局局长,他竞选的是人劳局长,不过从工作经历和演讲水平来看,和前几位选手有点差距,估计是在清水衙门里呆的时间长了,想换换位置,到有点油水的人劳局长的位置上坐坐。 五号选手演讲结束,三号选手的分数出来,9.3分。前几位选手的最高分。 轮到林恒上台了,到卫生间里整理一下衣服,用自来水往头发上撩撩,抹抹。阔步上台,对着台下深深一躬。 个子有点高,把话筒往上扶扶。 “各位领导,各位评委,各位电视台前的观众,大家上午好。我叫林恒,现年二十七岁,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 我竞选的岗位是西陵县政府办公室主任。 从刑警学院毕业以后,当过几个月的协警,然后以第一名的综合成绩考入西陵县政府办公室,做了五个月的秘书科科员,然后当前县长方涛的秘书------” 林恒注意到,台下的几个评委在交头接耳。似乎对这一个年轻人敢来竞选政府办主任感到不可思议,也可能是他们听说西陵前县长的秘书是个二蛋,把县委书记逼得畏罪潜逃。 自我介绍后,林恒从这几个方面阐述自己任办公室主任的优势,第一,自己当过秘书,熟悉办公室工作,有较强的文字工作能力。第二,熟悉西陵的政府整体工作情况,参与制定了西陵五年工作规划,有能力给领导当好参谋和助手。第三,有一颗赤子之心,参与老鸹庙凤岗村的抗洪救灾,为此被洪水冲走,几乎丧命。负责老鸹庙交通工作时,提前完成清障工作,获得省交通厅领导的高度赞扬。兆兴办事处期间,成功引进投资数十亿元的医用辅料项目。刀劈西陵黑社会头子秦三宝,解救被劫持的县领导。 台下评委像听评书一样瞪眼睛,传说这小子二蛋,不是一般的二蛋啊! 对举报抓捕黄建林和秦三宝其他团伙成员,林恒只字未提。 八分钟的时间很短,瞥了一眼旁边的时钟,六分钟了。赶紧做了一个有力的结尾,如果自己当选政府办主任后,将会如何如何,等于一个表态,也是工作方向和目标。 演讲结束,鞠躬致谢的时候,刚好八分钟。 走下台子的时候,几个评委的目光还没有离开他,这小子,人才啊! 县领导在评委的后面坐,和关雎的目光相遇,关雎的目光里充满了温暖欣喜。她知道林恒没有什么准备,演讲之前肯定为他担心,不过总体来看,发挥的还不错,演讲流利、仪表端庄,内容充实,时间把控的也很好。 走出大厅,来到卫生间门口,点上一支烟。 第七号选手上台,标准的普通话,自我介绍名校毕业,博士。竞选的岗位上政府办主任。 林恒一听,烟蒂差一点从嘴巴上掉下来,一个名校博士来偏远县城竞选政府办主任,博士也这么卷吗? 听他的演讲,吐字清晰,抑扬顿挫,层次分明,高校的时候曾是学生会干部,有海外留学经历,撰写论文在国际刊物上发表。 草,碰上对手了,这样的人才,来西陵,最低得是副县长,就任政府办主任屈才了。 难道这个心心念念的政府办主任要黄了? 等一会儿,看自己能得多少分。 第323章 高分 七号选手的演讲结束,自己的演讲分数出来了,9.8分。 林恒听到会场里一阵骚动唏嘘。 9.8分,这个分数估计以后不多了。林恒一阵兴奋,从卫生间门口走进大厅,在后面坐了,旁边一位党委书记给自己的一拳,翘起大拇指。 自己的演讲真的会 那么好吗?是故事打动了评委,还是关雎提前给评委做了工作。 八号是一副局长,演讲平淡。 七号的分数也出来了,9.8分,博士选手和自己的分数一样高。 会场又是一阵骚动,有人交头接耳,以至于主持人不得不强调了一下会场纪律。 又进行了几个选手,成绩在九分左右,中午短暂的休息。 从会场出来,打开手机,手机有很多未接电话,有办公室同事的,有老鸹庙的同事。 找了一个角落,点上烟,回复几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苏畅。 苏畅很兴奋:“祝贺,林主任。不过这个主任不是办事处的副主任,是政府办的大总管。” “刚进行了不到三分之一,还早着呢。” “9.8分的成绩估计以后不会再有了,你这家伙,隐蔽的真深。这个政府办主任是关雎给你量身定制的,谁都拿不走,所谓的竞聘上岗,全是关雎的一片苦心。整个活动是围着你转的。” “苏书记,你就不怕我给关县长汇报,你妄议县里的大政方针,质疑竞选的严肃性公正性。” “我只给你说说,你要真给关雎打小报告就打吧,我说了又怎样?” “八字没有一撇呐。关县长有意让我当老鸹庙的镇长,我怕擦枪走火,走火入魔,所以没有敢报。” “你现在看不上镇长了,党委书记也看不上了。” “别,晚一会儿我还要去工地,接受你的领导。” “回去歇歇吧,你来工地,不好给你安排活儿。还是那句话,关键时候,不能掉链子。” “谢谢苏书记。” 看看未接来电,还有张飞、王桂花、赵威等人,都是祝贺的。 张飞这小子看似粗鲁,心思也是缜密,说到:“林主任,网上还有投票的环节,我给你多拉票,等你当了大总管得请我喝好酒啊!” “拉票算不算违纪?” “你怎么小心翼翼了,把所有的演讲都放到网上,就是让拉票的。这事你不用管,我在全县范围内给你拉票。” “顺其自然吧,群众愿意把票投给谁就投给谁。” “你在演讲中咋没有讲讲你是怎样抓黄建林的?要是讲出来,西陵所有的人会把票投给你。” “那是案件,案件有保密性,不能信口开河。” 正说着,白玫打来了电话,白玫是听朱莎说西陵公开选拔领导干部的事,作为曾经的记者,她很敏感,在网上看了演讲的全程。 “老弟,兆兴人民发去贺电。” “你也知道了?” “是,朱莎给我说的,我刚看完整个视频。” “贵在参与,不一定能行。其实我当初的想法是报兆兴办事处主任,以后全心全意的为你们服务。” “忽悠你姐的吧,兆兴办事处就不在竞选之列。” 林恒也是一笑,真是忽悠她的。 “以后你当大总管了,会不会就不管我们的项目了?” “现在还没有公布,能不能当上不一定,就是当上办公室主任了,你们的投资在西陵是最大的,自然是政府的重点工作,以后会更加无微不至的关心爱护。你们是金凤凰,招来金凤凰,还想让你们下凤凰蛋呐!” “我给你下一窝凤凰蛋。你们得把窝做好。”白玫笑着说。 “放心,肯定会把窝做好,还帮你们孵蛋。” “今天你的演讲很精彩,咋没有把在兆兴抓七爷的事情说道一番,估计你的人气就爆棚了。” “不能扯远了,扯得多了,别人以为我不靠谱,在八卦。” “我在兆兴给你鼓与呼,网上有投票环节,我让夜总会的公主们都给你拉票。再来兆兴,多照顾我们公主的生意哦。” “你是苛颤我的吧!” “哈哈哈-------” 回到姐姐家里,姐姐也听说了林恒竞选的事,和外界的热情相比,姐姐倒不是很关心他的升迁,絮絮叨叨的说该找个媳妇了,要求今年必须完成终身大事,林恒搪塞,在姐姐家里吃过饭,然后午睡。 公开遴选依然在进行,不过林恒对以后的环节不感兴趣了。自己的事情做好,至于其他人谁当选那个局长,那个镇长,与他无关。 醒来后,给欧宝打电话。 昨天晚上把那几个家伙打的哭爹叫娘,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你在哪里?”林恒问。 “宏昌。” “昨天晚上那几个家伙的伤情怎样?” “早上我冒充几人的朋友去问了,一个家伙断了三根肋骨,一个断了腿骨,另外两个皮外伤。” “你们下手挺狠的。他们是些什么人?” “宏昌的黄四知道吧?” “知道,有名的民营企业家,据说垄断了市里的热力供应和燃气供应,还开了一个大超市,洗浴中心等。市里的首富。” “是不是首富我不知道。警方都知道,这家伙是宏昌最大的黑社会头子,号称地下组织部长外号黄世仁。那几个家伙是黄四的马仔” “黄四跟踪关县长干什么?” “不知道,或许是受人所托。” “你们没有暴露吧?” 林恒有点担心,黄四能做到这一步,肯定有大人物在背后撑腰。几个小警员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们没有暴露吧?” “目前没有,黄四的人在宏昌到处找我们,扬言要废了我们几个。” “你赶紧回来吧,不要在宏昌晃悠了,免得被他们察觉。” “我们几个不怕,现在我担心黄四的人把昨天晚上挨打和跟踪关县长联系起来。要是他们怀疑是关县长指使人把他们打的那个熊样,会不会继续骚扰关县长,甚至报复关县长。” 林恒一想,坏了,关县长是公众人物,他们要报复,很容易找到机会。 “这事关县长知道吗?”欧宝又问。 “我没有对她说,还吩咐老白不让给关县长说,她不知道。” - 第324章 优点缺点 “合适的时候,你提醒一下关县长,有所防备好。”欧宝说。 “这几天不能给她说,她正忙着调整干部呐,听说省委组织部在西陵住的有人,全程观摩这次活动。” “听说你演讲得分第一名,祝贺。” “演讲还在进行,不一定结果如何。” “以后你当大总管了,多关心一下警队的伙计们。” “那是以后的事,你回西陵了咱们见个面。” “好,回西陵了我给你打电话。我在宏昌一阵,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来他们跟踪关县长的意图。” “注意安全 。” ······ 演讲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钟,全部选手演讲完毕。 林恒在网上看了一下得分情况,平均分数在九分以上,个别八分多,自己和博士选手的分数最高。 按照公开遴选办法,接下来按照1;1.5的比例进行组织考查。 赵威给林恒打电话,说是已经接到组织部的通知,明天下午对林恒进行考核。 “兆兴办事处就咱们四个,柳眉不在,剩候钟咱们三个,有什么可考核的。” “林主任,这是大事好事,我得重视起来。一会儿我给候钟打电话,把他约出来,单独交代,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得交代清楚,侯钟这家伙有点憨,别把咱们在夜总会办公的事捅出去。” “在夜总会里是办公,不是眠花宿柳。” “你要是没事也过来吧,我家门口新开一家炒鸡店,味道不错,我上次你送我的酒还没有舍得喝,咱们三个搞一瓶。你当了大总管,以后想和你一起喝酒就难了。” 赵威是真心邀请自己,这个时候没事,就去了。 侯总还没有来,赵薇在门口等着。 进了一个包间,赵威很是热情,好像林恒是正主任,他是副主任。 接过赵威递上来的烟,点上,说道:“这次调整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我能有什么想法,办事处四个人,提拔一个,失踪一个,兆兴 的项目正在建设,不会把咱们全部调整走的。” “引来大项目,功劳有你的一份。” “都是你的功劳,我在兆兴没有呆多长时间。” “项目建设你出了大力,一直在工地上守着。” “我就是干活的命,不会当官,我是学土木工程的,项目建设刚好派上用场,兆兴的老板采纳了好几条建议,这个项目建好以后,后续还有项目入驻,以后我就搞老本行了,给他们做好服务。” “你要是长期在工地上,我给建设方说说,适当给你点补助。” “咱有工资,拿人家的补助是违纪。” “柳眉有消息没有?”林恒问。 “没有,我不断给王大海联系,他们家人也到处寻找。看来柳眉拿着赵石的三十万真的消失了。” “赵石聪明一世,想不到被柳眉玩惨了。” “命啊,床上一时爽,床下半生悔。” “你真把控的住?”赵威笑着说。 “什么意思?” “柳眉一直勾引你,你不上勾,你以为我和侯钟看不出来?” “水性杨花,红颜祸水。真要上了,说不定王大海按住的是我的屁股。” “你的身手麻利。王大海按不住。” “扯淡吧,老兄,柳眉勾引过你没有。” “我虽然是正科级干部,没有实权,邋里邋遢,像个小老头,柳眉看不上我。” 说说笑笑,侯钟进来了。 见了林恒,这家伙点头哈腰,递上来一根华子,估计是刚在街上买的。 上来了两个菜。 “侯钟,坐,坐。” “赵主任,今晚是不是给林主任送行的?” “什么送行,还没有考核呐。” “林主任还需要考核吗?全县人民都知道,牛。”侯钟伸出大拇指。 “把你叫出来不是喝闲酒的,刚才接到通知,明天下午,组织部来考核林主任,你要想好咋说。” “咋好咋说呗,在条件及其艰苦的情况下,林主任在企业门前一站就是十多天,精诚为致、水滴石穿,终于见到公司老总,老总被林主任的精神感动,一下子拿出十个亿砸在西陵。” “你说的可信吗?要是那么简单,我在五百强企业门前住上一年,只要他们肯来,您应该这么说,首先熟悉西陵情况,那些事优势那些是短板,对接兆兴企业,有的放矢-------” 赵威给侯总一一讲解。 别看赵威平时不多说话,白话开了也是一套一套的。 林恒端起酒杯:“喝酒喝酒,实事求是就行了,不要说的肉麻。” “别急,我们两个得合计好。侯钟,考核还有一项内容,不能光说优点,还得说缺点,你说林主任什么缺点。” 侯钟挠挠头:“林主任没有什么缺点啊!” “必须说缺点,不然不过关。” 考虑好久,侯钟说:“林主任英俊潇洒,身边好多女人围着转。林主任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赵威一脚踢在侯钟的屁股上:“不行,你说林主任是少妇杀手。万一组织部的人领会错了,以为他是花花公子,私生活糜烂怎么办。”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也不能说。” “要不我说林主任潇洒大方,经常请我们喝台子抽华子还去夜总会里潇洒,和客商打成一片。” “更不行,林主任哪里来的钱?知道说我们是穷光蛋,去年就给了两万的经费,不知道的还以为林主任挥霍公款,纸醉金迷。” “那怎么说。” “你这样说,林主任最大的毛病 是工作中有急躁情绪,经常加班加点,本来三天的 活,他一天就完成。同时对自己太狠,为了工作可以不吃饭不睡觉,一点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建议在以后工作中改正这些缺点。” “你们两个太肉麻了,来,干杯。” 一起端起酒杯干了。 侯总一手拿着茶壶,一手拿着酒壶,刚喝了一口茶水,侯钟就及时的倒上,水杯口汽车灯一样。 赵威说:“你倒水那么勤快干什么?是撵林主任赶紧走吗?记着酒十茶八。” “什么意思,赵主任,您明示一下,明天接待组织部领导的时候我心里有数。” “酒十,就是倒满,酒满敬人。茶八,就是茶杯倒够八分满就可以了,倒满是送客的意思。” 几杯酒以后,赵威忽然说到:“忘了一件大事,我得赶紧安排。” - 第325章 有麻烦了 “什么重要事情?你一惊一乍的。” “明天组织部来考核你,咱们没有办公地点,在哪里接待他们?”赵威说。 “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不行,你破格提拔,咱们办事处虽然是个小单位,但是架子不能小,小单位出了大人物,咱们的牛逼一把。” “怎样才能牛逼?”侯钟说。 “你问问金才大酒店的小会议室明天下午是否空着,要是空着,咱们用一下午,晚上在金才大酒店安排一桌,宴请组织部的考核人员。另外安两个标间,咱们两个要背对背的座谈。” “行,金才大酒店暖和,服务员漂亮。我把会议室布置一下 酒店门头上 扯上横幅:欢迎组织部领导莅临兆兴办事处考察林恒副主任。老远都能看见。” “别搞那没用的,别把考核组吓跑了。” “我先去问问有没有会议室。” 侯钟拿着手机出去了。 不一会儿,侯钟回来,说道:“小会议室空着,标间和餐厅都有,价钱有点高。” “多高?” “会议室要一千二,标间一个二百八十八。餐厅看是包桌还是零点。再准备烟酒水果鲜花,估计得五千块。要是吃过饭唱歌洗浴,估计得一万。” 赵威有点犯难,过了春节,县里还没有给经费,一下子垫上几千块,确实有压力。 “能不能给他们商量一下,便宜点?” “已经商量过了,这是打折以后的价钱。会议室的标价是一千八百八,标间是三百八十八。” 赵威拍拍侯钟,两人走了出去。 “林主任的好事难得一遇,咱们办事处就像打发姑娘娶媳妇一样,咬牙也要把明天的事办排场些,不能因为咱们两个的接待不周给林主任减分。这样好不好,明天你准备五千,我准备五千备用。等县里给经费了立马还给你。” “赵主任, 我听你的,一会儿我回去往老婆要,明天一早送给你。我知道办事处没有钱,这钱你还我不还都行,值当咱办事处嫁出去了个闺女,我随的份子钱。” “好,一会儿你多给林主任敬酒,以后再给他敬酒的机会少了。” “行,今晚我豁出去让林主任喝好。” 两人的对话林恒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以前对侯钟有想法,这家伙是张森派来监视自己的。关键时候挺仗义。 两人笑眯眯 的进来,林恒问:“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到?” “你马上是外人了,我们两个商量办事处的工作。” 林恒抓起酒瓶,给两人都添满,说道:“刚才你们说话我都听见了,谢谢你们。敬酒一杯,假如我真的离开了,办事处的岁月终生难忘,你们两个永远是我的好弟兄。” 三人一起干了。 林恒说道:“明天下午的活动你们不要管,我来安排,你们两个到时候参加会议就行了。记着,你们一人不参加考核,就是一半人缺席,一半人没有参加投票,得票不过半,我的事就黄了。” “放心吧,林主任,你什么都不用管,我们两人抬着也能把你抬进政府办。” “明天的活动我安排,不用花钱。” “林主任,你骗我们两个的,你是不想给我们增加负担。”侯钟说。 “那好,我让你们听着,看我会不会花钱。” 林恒考虑是给钱莹莹打电话,还是给钱晶晶打电话安排明天的活动。 给钱莹莹打电话合适,送过她几瓶酒,她承诺过在金才大酒店消费不用花钱的。 电话打过去,钱莹莹立即接了,娇滴滴的说到:“呦,林大主任,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高兴的睡不着,来吧,我这里能给你释放一下暴涨的荷尔蒙。” 林恒觉得肉皮发麻,正色道:“给你说一件正经事,明天下午我用一下酒店小会议室,再给我安排两个包间,一个餐厅。” “其他的好安排,小会议室有人预定了。” “我立即让他们退了。” “预定会议室的说了,他们有重要会议,还要鲜花水果茶水等,他肯定不会退的。” “退不退你不要管,要是退了,你给安排上,所有的费用免单。” “好吧,你以后是大总管了,不要说免单,就是倒贴我也愿意。来吧,今晚就给你倒贴,保证你满意------” 钱莹莹还想再说什么,林恒赶紧挂了电话 。 两人一愣一愣的,侯钟说:“林主任,你和酒店老总是不是有一腿?她咋那么听你的。” “不要瞎胡猜,你打电话,把刚才的预定全部退了。” “林主任,你牛,真牛。” 侯钟打电话退了预定的会议室和房间。 一瓶酒喝完,又打开一瓶,第二瓶比第一瓶下去的的快多了。 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赵威踉踉跄跄的回家,侯钟勉强骑上自行车也回去。 林恒来到金才大酒店,开了一间房睡觉。 第二天太阳老高才起床。 打开西陵遴选正科级干部的网页,在社会人士投票一栏查看自己的得票情况,吓了一跳,一夜之间,自己的得票五万多,远远超出第二名的得票数。 遥遥领先! 洗漱吃饭后到酒店后面的小山上溜达散步。小山上没有人,这时候的林恒不想抛头露面。 临近中午的时候欧宝打电话说从宏昌回来了,想见一面。 林恒说了酒店的房间号。 欧宝忧心忡忡的进来,林恒递上烟,说道:“咋了,是不是遇见麻烦事了。” “黄四的马仔在到处找皮卡车,市区找遍了,没有找到,又往周边县区找,我怕他们找到西陵来。县里的皮卡车不多,通过交警渠道很容易找到的。” 林恒也点上烟。黄四的马仔他不怕,怕的是给几个警员和关雎招来麻烦。本来是一起交通事故,其实这起事故是皮卡故意撞奥迪的,又把人打伤,不管是谁,故意伤人都要负法律责任的,警员也不例外。 真要是一人断了三根肋骨,一人断了腿骨,法医鉴定肯定是轻伤以上。 按照刑法规定,构上轻伤,要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管制拘役。 警员若是被判刑,什么都没有了,开除公职、开除党籍。 一时冲动,给欧宝他们带来大麻烦了。 第326章 座谈 “要不给修车店老板点钱,把那辆皮卡处理了,给修车店老板说好,千万不要说那天晚上你借车出来了。”林恒说道。最近太忙,林恒不想节外生枝,不想招惹那个黄四。 “只有这样了。我给店老板安排一下,黄四再牛逼,在宏昌牛逼,敢来西陵找事,我不会惯着他。” “主要是咱们干的活儿不太地道,把人家打伤了。这事过去,以后想怎么收拾他再说。” “好,林主任,我知道你是关键时候,马上要提拔了,这时候不能有负面新闻,更不能涉案。” “我给你转点钱,你把这事平息了。以后他们要是还跟踪关县长,我来收拾他。” 欧宝走了。林恒来到小会议室,赵威和候钟都在,会议室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摆上了鲜花果盘会签。 林恒各自递上去一支烟,点上。 侯钟端着烟灰缸跟在自己后面。伺候老大一样。 “赵主任,把鲜花和果盘撤了吧,上级有规定,不允许上这些东西。” “既然买来了,吃不吃端上。刚才侯钟准备让酒店铺红地毯,铺一次要五百块,侯钟有点心疼,就没有铺。” “红地毯更不能用的,你们真的要把考核组的吓走吗?” “不用就不用,你看还准备点什么?” “啥都不要了,只要你们两个人在就行。” 午饭以后,赵威给组织部联系,得知他们要到后半时才能过来。 林恒午睡。赵威两人在院子里焦急的等待。 四点钟的时候,组织部副部长一行来到酒店,一同来的还有一个女的,林恒一眼认出,她是省委组织部的。 在会议室里坐下,副部长简单介绍了这次考核的目的意义和程序。主要有测评、座谈,本人提交上年度的工作总结。 测评很简单,就两人,画票投票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然后是座谈,分头座谈,两人一组,分坐两个房间。 副部长没有任务,就到林恒的屋里。 点烟倒茶,副部长很客气。 “这几天你们很辛苦吧,分了几个考核组?”林恒问道。 “三个,一个组考核十几个人。要求两天考核完。” “能考核完吗?” “自己掌握,本来你自免检的,不用考核,你的业绩全县人民都知道,省委组织部的马科长对你很感兴趣,非要亲自来参加座谈。” “那个女的是马科长?” “是。” “肯定对我不放心,要亲自来核实。” “不要说是马科长,任何一个不了解你的人都不相信你做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 “省委组织部咋亲自来人了?” “你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这是领导的安排,或许是省委组织部得到咱们公开遴峋科级干部的消息后,想找典型,也想做干部管理的探索,所以就来了。” 其实把省委组织部的人请来,是关雎的主意,市委组织部长给她打电话后,关雎意识到曹贺不支持这样的做法,劝说不通,以后还会阻扰,真会把这事搅黄了。就去了一趟省委,见了负责地方干部管理的副部长,副部长对西陵干部选拔的探索很感兴趣,派专人全程参与,但是不干涉西陵的任何组织活动。 市委组织部之所以没有再干涉西陵的遴选,也是忌惮省委组织部的关注。 “我们订了餐厅,一会儿喝两杯。” “不行,计划的在你这里待半个小时,今天还有一个单位要考核。” “那怎么行,我们都准备好了。” “林主任,以后你是西陵政府的大总管,有客人了蹭你一顿。” “哈哈哈-----你是组长,千万不能这样说,八字没有一撇呐。” “西陵要提拔一人就是你,你的演讲分数最高,网上投票最高,你是关县长的救命恩人,不提拔你,整个活动就是失败的。” 闲聊一阵,外面已经昏暗,副部长不断的看手机上的时间,座谈已经超过一个小时了。 一般的,座谈时间越长,对被考核人越不利,好的干部就一个标准,有问题的干部形形色色,要么贪财,要么好色,要么没有能力,要么性格有缺陷,有不同声音的一定要搞清楚,这是对上负责,对组织负责,也是对被考核人负责。所以座谈的时间会很长,座谈的人数也多。 省委组织部的马科长直接参与了座谈,副部长不好意思催促,和林恒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终于,座谈结束了,副部长准备走。 马科长进来,说道:“我想和林主任谈谈,可以吗?”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副部长等人去了别的屋子,林恒打开窗户,把屋子里的烟气排出去。 给马科长削了一个苹果,递过去。 “这么大,我吃不了。” “哦,对不起,我们乡里人粗鲁,您稍等。” 把苹果切成若干小块,放进果盘里,插上几根牙签端过去。 马科长伸出嫩白的手指,捏起牙签,把苹果送进嘴巴里。 “林主任,占用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是省委组织部下来调研的,不带任何观点,也不带任何任务,不干涉地方上的选人用人。咱们随便聊聊。” “好,可以,马科长随便问,我知道的肯定实事求是的汇报。” “没有那么正规,就像平时聊天一样。我问你,你如何看待西陵的这次公开遴选?” “当然是好事了,发现人才,使用人才。杜绝跑官要官不正之风,公开演讲做出承诺,自加压力,不用扬鞭自奋蹄。增强组织工作的透明度,接受群众的监督,把权力置于阳光下,腐朽霉烂的东西会现行,会暴露,会风干、会被荡涤。” 马科长微笑:“你认为基层组织部门有哪些亟待解决的问题,有哪些不足,具体谈谈。” 林恒一笑:‘这个问题太大了,可以写一本书。有些问题比较敏感,说出来会得罪好多人。我只说一句,权力只对权力的来源负责。马科长如果执意要问这个问题,我把电话号码给你,你方便的时候我详细给你汇报。’ “我有你的号码,今天如果不方便,改天我们可以聊。有一个小问题,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听说你在兆兴的时候,一直在夜总会里住,而且和夜总会的女老板关系暧昧,有没有这回事?” 草,谁把这事抖搂出来了?考核的时候提这事,居心何在? 第327章 将进酒 “我要是不把这个问题说清楚,是不是有作风问题之嫌?”林恒说道。 “这是很多人的疑惑,有人把这事传到了网上,想必今天你还没有上网吧?” 林恒意识到有人在网上污蔑自己,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见怪不怪。 “我去兆兴的时候就我一人,赵威主任有其他事情,前期的工作他不清楚,兆兴的很多人也不清楚我在那里的活动。包括夜总会的老板白玫。” “可以说出来听听吗?” “给你说可以,但要替我保密,我不想把这事闹的沸沸扬扬,信息回流到兆兴。因为我当过警方的卧底,卧底你知道,严格保密,即便任务结束了,我也不想炫耀这些事情。会招来报复。” “我可以替你保密,希望你把夜总会的事解释清楚、” 看来不说不行了,林恒简单的把在兆兴捉拿七爷等人的事说了。 马科长听着瞪大了眼睛。 “就这些,坊间有人传说我被兆兴的富婆包养了。” “这是真的吗?”马科长不相信的说。 “医用辅料公司的董秘在老鸹庙,她知道兆兴那一段时间发生的事,但是不知道具体原因。有没有这回事你可以问她。我可以把白玫的手机号给你,你可以打电话核实。” 马科长瑶瑶头:“没有必要,来的时候部长说的清楚,我们只是来观摩,不参与县里的任何决策活动,之所以问你这些事情完全是出于我个人的好奇。” “谢谢领导对我的关心。” “我不是领导,我叫马睿,我给你打过去电话,你记着卧底手机号,我会经常和你联系的。” 马睿拨了电话,林恒记下手机号。 “只要领导不讨厌我,我会经常向你汇报的。” 马睿站起来“后会有期!” 看看表,快七点了。 副部长走进来,对马睿说道:“您看下一个单位还去不去?今天太晚了,那是一个大单位,按照程序进行得三四个小时。” “明天吧,今天进行了五个单位,你们也辛苦,吃过饭以后把今天考核的情况做一下总结,写出报告。” “好。” 看来马睿要在这里吃饭了。 林恒赶紧找到赵威,说道:“定的餐厅退了没有?” “没有,刚才服务员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去就餐。” “今晚在这里吃饭,咱们都陪同。” 去餐厅的时候,副部长对林恒说:“给我们留一个住宿房间,今晚我们加班写材料。” “两个房间全部给你们留着。晚上能不能喝酒?” “部里要求不准喝酒,吃自助餐,我陪同马科长两天了,她滴酒不沾,你要是能让她喝两杯倍有面子。” 林恒一笑:“我试试,先说好吗,要是被部长发现了,你不能说是我让喝的。” “放心吧。你是关键时候,有锅不会让你背。其实部长一直想给省委组织部套近乎喝几杯,两人原则性很强,什么酒都不喝。” 林恒站住,说道:“你真想给省委组织部套上近乎?” “谁不想啊,省委组织部下来一个通讯员,咱们的部长屁颠屁颠的迎接,别看马科长年轻,现在是正科级,不几年就是副处正处,下到地方上至少是地市级的组织部长。” “这样吧,你让赵威他们陪着你的几个兵吃饭,可劲造,但是不准喝酒。说咱们两个有细节问题需要给马科长单独汇报,不和他们一起吃饭。” “你这招高。” 三人在酒店最小的一个包间里坐了。 “为什么不和他们几个在一起?”马睿问。 “他们还有任务,吃完饭以后要整资料,你辛苦一天了,我们陪你唠唠嗑。” 马睿没有再说什么,酒菜上来,自然丰盛。 “马科长,今天天冷,少喝一点。” “天冷,这屋里不冷啊!” “林主任的心情,这酒是林主任接待客商用的,完全是自费,不违纪。” 副部长想进一步结识马睿,又不敢承认他主张的喝酒。 “你们两个喝吧,我以茶代酒。” “那不行。” 林恒给副部长使了一个眼色,副部长打开酒瓶,满屋醇香。 三杯酒倒上,马睿真的是喝水。 两人喝了几杯,见副部长笨嘴笨舌的劝不下去一杯酒。林恒举杯齐眉轻吟道: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林恒酸溜溜的,马睿禁不住掩口窃笑:“刚开始听你的演讲,以为你是一个酸不留求的文人,听了你的经历,感觉是一个武将,你是擅长文还是钟情武。” “一半一半吧!其实武也是一门文化,文里面也暗藏杀机刀光剑影。” “马科长,林主任文武双全,以前只知道他是秘书,是西陵一支笔,直到他刀劈秦三宝,才知道他身手不凡。” “我不懂习武,这样,你把将近酒全文背下来,我喝一杯。” “一言为定。” “副部长见证。”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马睿惊讶的看着林恒,这个名篇,谁都能背出几句,但是完整一字不差的背出来,不多。至少在参加工作几年的人中不多见。 “马科长,可有遗漏?” “没,没有。” 那边副部长已经倒了满满一杯酒。 “请马科长兑现诺言,用酒吧!” “你真是一个怪人。” 说了,端起酒杯,慢慢的啜饮。 喝酒,就像男人和女人偷情一样,有了第一次,以后一发不可收拾了。 两人以各种理由逗弄马睿 ,不觉间喝下去好几杯。 “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出丑了,你们的副书记部长一帮常委劝酒,我一滴没有喝,你们两个真坏,把我一人叫到这里吃饭,就是一个陷阱。”马睿红着脸说。 “喝多了没事,反正你们也在这个酒店休息。林主任能文能武,背着你上楼。” “网上传说林主任风情万种,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网上到底说了什么?有多少人在恶意攻击他? 竞争政府办主任的较量会不会出现大反转! 第328章 看着我的眼睛 把马睿送进房间。给两个写材料的小年轻送去一条烟,熬夜写材料的人没有烟是熬不下去的。 回到自己的住处,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自己的网上投票没怎么长,博士选手的得票一直追了上来。按照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明天上午博士的得票肯定会超过自己。 网页下面很多留言,对这次活动的评价众说纷纭,多是称赞有加,有的持怀疑态度,认为西陵在作秀,谁在哪个位置早就内定好了,搞一个演讲测评不过是障人耳目罢了。 有很多关于自己的留言,和上午之前的不同,这些留言几乎一边倒的诋毁自己,当二爷、参加黑社会,开豪车,挥霍无度。有的有意无意的映射和县里主要领导关系暧昧。 一两个留言也就罢了,这么多的留言诋毁自己,肯定有人在后面操纵,有人组织。 有仗义执言的和诋毁者互怼,甚至骂战,还要在线下约战。 手机响了,是张飞。 张飞气呼呼的说道:“网上信息你看了没有?” “正在看。” “有很多诬陷你的留言,我不懂网络。那是一帮什么鸟人在哔哔。” “网上言论自由,咱不能封住他们的嘴巴。” “什么自由,没绝对有人操纵,你能不能找出来谁在造谣,我这就带人去修理他们。” “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觉得身子正,不怕流言蜚语,群众知道?以为网上留言是真的。” “估计明天就没有了,你不要操心了。” “我在信访局的时候结识有 朋友,他们在网上能找到信息是哪里发出的,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找出来留言人,我废了他们。” 张飞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苏畅来了电话:‘在干嘛?’ “刚陪考核组吃完饭,准备睡觉。” “你还睡觉,能睡得着吗?你上网看看,留言把你描绘成什么了,你的形象就是一个流氓,一个投机分子,官场小人,吃软饭的。赶紧想办法,把对你不利的留言删了。” “我说删他们就删啊!” “你无所不能,这点事就办不成?” “删了他们还会继续发。” “谁发的告他们去。” “告他们得个过程吧,明天看看还有污蔑的留言没有。” “你真混蛋,明天考核就结束了,按关县长的作风,考核一结束,马上就会开常委会研究确定提拔对象,关雎是县长,不是书记,她还不能完全把控常委会,如果会上有人强烈反对你当政府办主任,面对那么多流言蜚语,关雎不敢硬来。你就是一个笑话。以后不会有人再敢用你。”苏畅着急的说。 林恒点上一支烟。 “你赶紧想办法啊,有没有发现,有的留言把你和关县长扯到一起了,有人要是拿这些留言做文章,政府办主任你干不成,关县长能不能接任县委书记也不好说。” “我想想办法。” “平时你牛逼轰轰的,轮到自己的事就怂了。安心睡觉吧,我想办法给你处理。” 电话挂了,林恒愣愣的。苏畅是真心替自己着急。 找谁处理这事呢? 给张长河联系?他知道县级警局根本没有权力处理网上的留言。 在卫生间里冲洗一下,换上宽松的衣服。 这事总不能给牛老师打电话吧?牛老师肯定能够处理,因为个人私事动用公器,他真的张不开这个口。 犹豫间,手机又响了,是马睿。这么晚了,马睿干什么? “睡了吗?林主任。” “还没有。” “我也是睡不着,酒店里有什么消遣的项目?” 林恒一阵反胃,这两天你一直淑女一样,喝了两杯酒就现原形了,原来也是一个欲女。 “有歌厅,有桑拿,你愿意做哪一个。” “哪一个都不去,酒店有咖啡厅吗?” “好像有一个吧,我没有去过。” “请我喝杯咖啡呗!” 林恒想说喝了咖啡更睡不着。想到她是省里下来的,就应承下来。 如果没有网上留言的事,林恒会很愉悦。心里有事,堵得慌,但还是笑呵呵的把马睿领到了咖啡厅。 咖啡厅里昏暗,没有几个人。 两人在一个小包间坐下。 “这么晚了,把你约出来,打扰你休息了吧?” “没事,我是夜猫子,经常很晚才睡,能和省领导喝咖啡,无比荣幸。” 马睿一笑:“你拔的太高了,我可不是省里领导。林主任,你刀劈秦三宝肯定惊险刺激,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和考核没有关系吗?” “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当时好多人在场,都看到了,没有什么可保密的,我给你说说就是。” 林恒把抓捕秦三宝的过程说了。 马睿默默的听。林恒说完,马睿惊叹道:“比电影刺激惊险。” “马科长对西陵以前的事情很感兴趣啊!” “我想全面了解一下西陵,回去后好给部长拿出一份比较详实的报告。” “你想解剖西陵?” “不但想解剖西陵,还想解剖人。” “你,是法医?” “哈哈哈------您真逗,我说的解剖人,是解剖一个人的成长经历,一个人的思想、意志、灵魂。” “想解剖谁?” “这么晚了,把你约出来,还不明白吗?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恒抬头,不解的看着马睿,马睿的皮肤白皙,一双丹凤眼晶亮,有着和年龄性别不相仿的深邃,深邃里有淡淡的雾,令人琢磨不透。 “你和关雎有没有关系?” 林恒“呼”的站了起来,马睿如果不是省委组织部派下来的,他一拳就砸了过去。 感觉自己失态,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什么关系?” 马睿狡黠一笑:“你懂的!” “你是看到网上污蔑我的留言吧?” “你没有看吗?” “看了。” “是不是想花钱删了。” 林恒不屑的一笑:“有钱了我买包烟抽。” “这是你的关键时刻,上去了,脱颖而出,上不去,会给人留下笑柄,以后仕途坎坷,或者仕途尽毁。” “马科长,实话给你说,这次参加竞选,我就没有打算报名,有人硬逼着我参加的。演讲的前一天晚上,我去宏昌处理其他事情,直到抓阄的时候还没有准备演讲稿,是在前几名选手演讲时匆匆准备了一个提纲。 既然是公开选拔,肯定会有阳光,清者自清。网上那些东西,随他们去吧。但是我有底线,他们可以质疑我的能力,质疑我的业绩,如果对我造谣污蔑诽谤,构成犯罪,我会拿起法律武器和他们战斗到底,不是为了乌纱,是为了个人的尊严、名誉。” 第329章 任命 “你不要激动嘛,是不是戳到了你的痛点?” “无中生有,造谣污蔑,不就是看我的演讲分数高,网上投票率高,有人嫉妒恨,有人别有用心,这样的氛围,不干也罢。” 马睿摆弄着手里的汤匙,此时,她已经相信,网上所谓的留言,言辞凿凿的桃色事件,纯粹是胡编乱造。 “时间不早了,谢谢你的咖啡。” 马睿站起来。 “我也在酒店里住,有事您尽管吩咐。”然后伸出嫩白纤纤玉指。 林恒握了一把,很柔。 “祝你好运,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 第二天早上起来,打开网页,发现自己的负面留言几乎没有了。票数也涨了不少。 晚上,几个考核组的任务都结束,在组织部汇总以后,提交了一份参选人员的任命方案。由于这次空出来的职位比较多,提拔的人员也比较多 ,大部分表现突出,演讲分数较高,群众认可的干部都得到了提拔。 耿直去老鸹庙任镇长,赵威任政府办副主任兼兆兴办事处主任。那名博士任规划局长。 最后研究的是政府办主任的人选。 和林恒有竞争的王明杰赵石进去了,博士有了自己的位置。 当组织部长宣布林恒就任政府办主任的时候,会场里鸦雀无声。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贾富强是极力反对的,但现在没有了反对的理由,所有的手段都用完了,依然没有阻止这小子上位。 “关于政府办主任的任命,有没有不同意见?” 没有人回答。 “既然都没有不同意见 全体通过。”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于零点。 “关于西陵正科级干部遴选的活动,已经圆满结束,在这次活动中,我们得到省委,市委组织部门的大力支持,关心关注,得到广大干部职工的积极参与、热情投票。我相信,经过这次活动,西陵的干部会重新焕发激情,投入到各项工作中去。 对于新提拔的干部,我们应积极的关心爱护,关心他们的成长,工作生活给予爱护。这批干部,有的在原来的单位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几年十几年的工作,对业务人员都比较熟悉,这样的干部,上来就可以直接开展工作,顺利的开展工作,施展自己的抱负。有的干部,从这个单位到了那个单位,人员业务不熟悉,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在此期间,我们更应该给与支持和关心。 会议研究通过调整的干部,组织部门明天集体谈话,谈话后,一天的时间报到交接,后天全部上岗。 有不同意见或者拒绝上岗的,就地免职。” ······ 林恒知道县里在开常委会,所以一直没有睡觉。凌晨的时候,接到几个电话,都是祝贺电话,常委会已经研究通过了他的任命。 第二天上午,在金才大酒店参加集体谈话会。 参加会议的人很多,涉及调整的人员,调出单位的负责人,调入单位的临时负责人,以及组织部,纪检委的人员等,会议室坐了一百多人。 集体谈话很简单,副书记主持会议,组织部长宣读了任免名单,纪委书记做任前廉政谈话,最后副书记代表县委做讲话。 会议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走出会场,多数人喜气洋洋。有的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职位,心里不满,面色沉重。 出门碰见耿直,对这次调整,耿直还算满意,当常务副主任才几个月就被放逐到乡镇了,这些年里,还是不多。老鸹庙的苏畅是干事业的人,没有那么多的杂事,不算计人。伙计好搁。凭苏畅的人气和家庭背景,估计很快会提拔,只要工作顺利,能很快接任镇党委书记。 “林主任,走吧,我先把你接到政府办,再去老鸹庙。” “也好,我到政府办打个照面,一会儿把你送到老鸹庙。” “你去了政府办就出不来了,再说我这个镇长,不敢劳主任的大驾亲自送行。” 正说着,苏畅从后面过来,伸出手:“欢迎耿镇长。” 耿直连忙握住,腰不自觉的弯了下去。这家伙,很会和书记保持一致。 “是咱们一起回老鸹庙,还是让县里领导送你去。” “苏书记,调整比较突然,我没有一点准备。抽屉里还有很多材料,我去办公室交接一下。” “那好,我回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开班子会,欢迎新镇长。” 耿直跑出去开车,苏畅又伸出手。 “林大主任,刚宣布就不认识老领导了?” 林恒握住她的小手,苏畅狠狠的捏了一把。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的关心鼓励。前天晚上是不是你把网上关于我的留言找人给删了。” “我是找人了,但是没有给你删去。你找谁帮忙给处理了?” 林恒疑惑,苏畅没有必要做了好事不留名。难道是张飞找人处理了? 张飞的能耐,打打杀杀吹牛逼喝酒做农村工作可以,对于互联网他一窍不通。可能性不大。 难道是关雎? 关雎那么忙,会专门找人给她删帖吗? 会不会是马睿,前天晚上马睿神神叨叨的,省委组织部的人要动用关系处理网上的负面东西,是很简单的事。 “你愣着干嘛?当了大总管,不要迷失自我,政府办虽然牛逼,那里一直是斗争的漩涡,找准自己的位置。” 林恒嘴一咧:“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是第一个训斥我的。” “不敢,抽时间去老鸹庙,给你把酒祝贺。” “很快就会去的,项目上还有好多事。” “我等你。” 给林恒飞了一个媚眼,“咯咯”的走了。 林恒一阵晕眩。 坐上耿直的车,往县政府走。 “林主任,你要有思想准备,贾县长不好伺候啊!”耿直说。 ‘政府办不光是伺候人的,伺候不了不伺候呗!’ “你牛逼。把我放在老鸹庙,真是烧高香了,我当了几个月的常务,看见没有,头发掉了好多。”耿直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往快成地中海的头上挠挠,他才三十多岁,看头顶是一个小老头。 “接任你的常务副主任熟悉不?” “不熟悉,听说那小子不是省油的灯。” 远远的,看见政府门前一群人。 耿直点了一下刹车:“林主任,你刚上任,就接住大活了。” 第330章 暗流涌动 车子进不去,两人下车,步行去了政府。 门口的人倒是规矩,没有把大门堵得很死。有警员在维持秩序,信访局的人在劝说。 来到楼上,曹慧迎接上来。 “林主任,听说你又杀回来了 ,欢迎,欢迎,一早就把你的办公室收拾好了,你看满意不,缺什么我再安排。” 曹慧这一次也提拔了,是综合科长。 “你知道的,我不讲究。” “你主任了,代表政府形象,怎么能不讲究呢?” 来到主任办公室,桌椅柜子都没有动,换了两盆绿植。 其他人员都过来,和林恒见面,握手寒暄。 耿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对林恒说:“林主任,有关交接的事项我给曹科长说了,县里领导等着我去老鸹庙报到,我先走了。” “过两天去看你。” “好,我等着。” 一般的,乡镇的正职调整,联系该乡镇的县级领导会亲自送过去,召开班子会,宣布县委的决定,被调整人做个简短的发言,等于是一个表态,算是正式上任了。 耿直走后,林恒问曹慧:“门口那么多人是干啥的?” “酒厂的员工,对县里卖酒厂不满意,上访的。他们上访多次了。没事,他们不敢胡闹,警察和信访办劝说一阵就回去了。” “一直上访不是办法啊!” “黄建林当书记的时候卖的,签过协议了,现在不好改变。” “协议要是不合规,当然可以改变。” 曹慧努努嘴:“常务签的协议,谁敢给他改变?厂里这些人也真是的,没事了外出打工,也能挣钱,何必一直来政府上访,难道是县政府把酒厂干倒闭的?”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外出打工,这些工人,大部分四五十岁了,上有老下有小,除了在酒厂上班,没有其他技能,打工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 “领导们的事,咱们干涉不了。” 站在窗口,看到大门口的警察把上访人员驱离到了一旁,大门畅通了。贾富强的车子进来。 通讯员赶紧跑下去,给他端着茶杯,提着文件包上来。 林恒跟着进了贾富强的办公室。 虽然知道贾富强很排斥自己,但他是常务,主持政府的日常工作,以后几乎天天照面,还是主动来给他报到好。 贾富强面色阴沉,在政府办主任的人选竞争中惨败,还丢失了赵石王明杰两个铁杆,心里无限憋闷。 林恒递上烟,说道:“贾县长,向你报到。” 贾富强没有接烟,鼻孔里哼了一声。 “贾县长,下午办公室是不是开个全体会议,宣布一下县里调整干部的决定,您再强调一下有关作风纪律,给办公室的伙计们鼓鼓劲打打气。” “下午我有事,你们开吧。” 林恒落得个尴尬。一般的,一把手主任调整了,第一次会议,作为分管办公室工作的常务副县长,应该到场,一是表示欢迎,再是对办公室 的其他人员训训话,强调一下怎样把办公室工作做得更好,鼓励他们积极努力,以后提拔的机会很多,用工作实绩来争取提拔机会。 “要不,明天开吧?”林恒又说。 “办公室的人你那个不认识?要开你开吧,我没有时间。” 林恒心里禁不住叫骂,什么没有时间,分明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就在对面的会议室召开,你十分钟的时间就没有吗? “那行,我让秘书科通知一下,下午开个短会。” 说了,往外走。贾富强大声说:“大门口那些人是干什么?” 林恒站住,心想,他们干什么你会不清楚?你签字把酒厂卖了,酒厂的员工在要说法。 “我还不清楚,这就过去问问。” ‘不要只想着当官,多想事,怎样把工作干好。几个县长门都进不来,办公室是干什么吃的?’ 林恒没有再解释,扭头出来。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他们来上访的时候,还没有给我宣布政府办主任,还没有正式上任,板子就打到屁股上了? 这个时候不能去大门口,信访局和警局的人估计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下去号令不一定有人听。 再说,你贾富强做的不规范的事,就是让你看,膈应你。 见门口上访人员一直不散去,贾富强直接给张长河打电话,要巡特警立即抓人。 有常务县长的指示,维护秩序的警员下手了,推着几个为首人员往警车里走。 门口一阵骚乱,终于,上访人员被越来越多的警员吓住了。 信访办人员答应立即给领导汇报,让他们等候结果。 上访人员说下周这个时候还会来,不解决问题会一直上访下去,然后人员陆陆续续散去。 看着散去的人群,林恒心里稍微宽松些。 一个小个子推门进来,他叫田江,之前是财政局的预算股长,提拔副局长的时候被人告了,转任审计局的副局长,这次在贾富强的强烈要求下,提拔为政府办常务副主任。 田江递过来一支华子。 “林主任,以后多多关照。” “我也是刚回到办公室,彼此彼此。” “你是西陵政坛新星。在西陵我谁都不服,就服你。不要说你当主任,就是直接当县长,我举双手拥护。” 林恒一笑,你小子贼眉鼠眼的,跟着贾富强不少干事,听说去年提拔你当副局长的时候,不是贾富强保你,你小子就进去了。你一个小小的预算股长,不经分管局长,老一局长同意,竟然把上千万的资金作为临时预算捣鼓出去了。纪委查账的时候,贾富强硬逼着分管局长和财神局长补签了支付报告,政府这边补了会议纪要,你小子才过关,本以为你在审计局副局长的位置上到头了,不到一年,来政府办当常务了,你给贾富强办了多少摆不到台面上的事,贾富强这么卖力的提拔你。 “掏耳朵的话少说,我不习惯,以后是伙计了,有什么说什么,不必弯弯绕。” “是,是,林主任,我这人是直脾气,有什么说什么,我以前没在办公室呆过,对办公室的业务不懂,以后您多多指教。哪里不对,您多多批评。” “让秘书科通知一下,下午两点半召开全体会,传达县委的人事任命,其他事项按原来的安排进行,保持工作的连续性,你主持会议。” “要不要给你准备一个发言材料?” “不用。” “具体议程呢?” “你和综合科曹科长商量。” 田江出去了,点上一支烟。政府办确实是权力旋涡中心,他已经感觉到了暗流涌动,甚至杀机四伏。 第331章 秦三宝死了 下午,田江主持召开了办公室全体人员会议。 会议上,田江传达了关于干部调整的决定。林恒做了简短的讲话。 讲话很客气,去年的时候,自己是一个秘书,连个科长都不是。被下放的时候,估计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悲悯的,有感叹的,不到一年的时间,兜兜转转又回来了,直接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 这次调整,除了耿直到乡镇任镇长。曹慧任综合科长,其他的人没有动,按说耿直走了,其他的两个副主任应该往前排排位置,一人接任常务副主任,另外一人的位置也靠前了,贾富强极力让田江任常务副主任,等于压了其他两个副主任,他们心里肯定不爽。 原来的科长在办公室都好多年了,如果其中能产生一个副主任,其余都往前排排位置,都会高兴。 这样的调整,如一潭死水,他们肯定都有意见。 对林恒这匹黑马,嘴上心里都佩服,看到他突然坐在了自己的前面,心里肯定酸酸的。 林恒讲话很温婉,温婉里带着强硬,近期几个科室的人员不动,工作不动,任务不动,一切按照既有方案继续。 政府办他不陌生,但是这大半年来也不安宁,不深入的了解,他不动人,不动各自业务。待看准工作症结所在,瞅准时机,再动手不迟,动了,必须一剑封喉。 会议仅开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然后一个一个叫来科长们,单独谈话,听他们一年来 的工作情况,上级 有没有新的任务,和以前相比有哪些新的变化。 看似轻松的聊天,言谈话语里能看出来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对工作 的态度,以及今后的打算。 提出问题后,林恒很少说话了,任由科长随便说,偶尔在笔记本上写上几句。 当秘书的时候,只负责县长一人的材料和生活,现在是办公室主任,对上是所有的县长和市政府办,对下是西陵的几十万群众,中间是几十名下属。平台大了,视野开阔了 ,担子也重了。要从秘书的思维中走出来,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一个科长谈完,林恒去卫生间,看见关雎从外面回来,赶紧跟了过去。 关雎显得有些疲惫。 林恒给倒上茶水。 “怎么样?还适应吗?”关雎说。 “感觉像做梦一样,以前在办公室是孙子辈,现在一下子当大爷了。” 关雎一笑:“你当大爷,我当什么?” 你当太奶啊!但是不敢说出来,抿嘴一笑:“刚才开了办公室的全体会议,传达了组织调整干部的决定,我简单说了几句,一切按照之前的分工任务做下去,保持工作的连续性。” “好,慢慢适应,磨合一下,尽快进入角色。市委一直没有调整县级干部的打算,我的精力主要在县委那边,每天的会议都难以应付,政府这边你协助贾县长做好工作。” “您这一段时间够累的。明天是礼拜六,回去休息两天吧,政府有什么事我及时给你汇报。” “我也有这个打算,一会儿下班回宏昌。干部刚调整完,有的满意,有的不满意,不知道会不会有事情发生。” “不会的,这次调整是在公平公正公开的基础上进行的,有的干部没有得到合适的职位,是他自身的问题,应该从自身找问题,在以后的工作中改正。” “要是都这么想就好了。” 忽然想到上次和关雎回家,她丈夫的态度,说道:“你回去不会再和李木大哥生气了吧?” “我回娘家。” 看来,两人的关系依然很紧张。 迟疑一下,林恒说道:“关县长,有件事提醒您一下,不久前的那天晚上,我和老白开着您的车出来遛弯,确实有人跟踪您,跟踪的是宏昌的黑老大黄四的马仔。” “黄四?我知道这个人,但是没有一点交集,他为什么要跟踪我?” “这几天太忙,没有深入调查,那天晚上,我找人修理了几个跟踪者,有两人住院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把挨打的事和你联系起来。” “你------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我没有露面,你的车也没有露面,让别人制造了一个小小的事故,跟踪的几个人很猖狂,下来就打人,我找的人是自卫。安全起见,最好不要开你的车回去,以免再被跟踪。” 关雎好久没有说话。林恒怀疑她有难言之隐。 ‘关县长,如果您有不便自己露面处理的麻烦事,我帮你处理。” 关雎摇摇头,突然说道:“秦三宝死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 “我刚刚接到报告。” “什么原因死的?” “初步判定为急性心梗。” “他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得心梗。” “心梗不分男女老幼。” “他一直没有供述自己的罪行吗?” “没有。” “这里面会不会有阴谋?秦三宝一死,好多人半夜醒来还笑。” “法医做了鉴定,就是心梗。” “他们的家属没有提出异议吗?” “目前没有。尸体已经拉回去了。” “秦三宝一死,西陵少了一个大祸害,估计有人放鞭炮了。” “最好不要有大的动静,死了,像一条狗悄悄的埋了更好。” 到了下班时间,关雎走了。 一个科长还在办公室里等着。 林恒心里有事,说道:“下班了,你们辛苦了一天,回家吧。” “林主任,明天休息,今晚咱们坐坐,给你祝贺。” “以后有的是时间,改天。” 都下班走了,林恒开上办公室的一辆旧面包,走出政府大院。 天完全黑了下来,林恒戴上口罩,往秦三宝的家走去。 十多分钟后,来到秦三宝家的街道上,远远的看见一溜豪车在路边停着,好多黑西装小平头的男人在街边站。 第332章 隆重葬礼 林恒把车子停在隐蔽处,给欧宝打电话。 “秦三宝死了,你知道吗?” “刚知道。”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是心梗。” “秦三宝一死,专案组是不是该撤了?” “不清楚,看上面的意思。” “你现在忙吗?” “领着媳妇儿子在街上溜达,准备找地方吃饭,你吃了没有?我请你。” “我在秦三宝老家不远处的胡同口,你来一趟。” “好,我立马过去。” 不一会儿,欧宝穿着便衣,竖起衣领,走了过来。 上车后,欧宝递过来香烟。 “林主任,你当大总管了,现在不忙?” “刚下班,听说秦三宝死了,过来看看。” “死了好,以后秦三宝在西陵就是一个传说了。很多人的梦魇过去,西陵将会恢复平静。” “但愿吧,不过我感觉哪里不对头。” “以后你要操心全县的工作,还一直放心不下秦三宝?” “秦三宝在哪里关押?” “西陵县看守所。” “不是一直在外地羁押吗?” “这家伙在号子里不老实 ,违反监规,大喊大叫,骂人打人,外地看守所伤透了脑筋,把他送回来了。回来没多久就出了这档子事。” 有豪车不断的过来,又有豪车不断的开走,多是外地牌照。 门口两个男子,在迎来送往。仔细看了,是秦二宝和秦大宝。 这两兄弟没有一点悲戚之色,和来人不断的握手寒暄。 旁边,有一家私人旅馆。 林恒说道:“走,上楼看看。” 在旅馆登记后,上到最高处的四楼,在这里,能看到秦家外面的动静,秦家院子里也看的清楚。 “欧队,你有摄像头没有?” “没有。不过我能很快找来,安保公司里有。” “你去拿来一个。” 欧宝一笑:“你对秦三宝是情有独钟啊,还有其他吗?” “暂时不用。” 欧宝下楼,早春的夜风寒冷,路灯发出微弱的光,来的车较多,路都堵了。 行人走到这里,听说秦家在办事,赶紧掉头绕过去。 秦三宝死了,秦家依然风风光光的给他办理后事,西陵人的心又悬了起来。 来往秦家的有熟悉的面孔,其中不乏政法 单位的人,他们来去匆匆,去秦家以后 ,不到几分钟就走了,估计给秦三宝上礼后就 告辞。 鞭炮声炸响。 三眼铳的声音像闷雷,半个县城都听得到。 几班唢呐在街道上一字排开,呜哩哇啦的吹奏。 礼花弹升起,一个接着一个,堪比盛大节日。 妈的,还这么高调。 欧宝上来,林恒把摄像头摆在窗口,用窗帘盖着,只露出摄像头。 从袋子里掏出两个猪脚,一份炒面,一个拍黄瓜,还有一瓶酒。 “带酒干什么?” “想和你喝两口。” “现在不行。” 这时候,过来三辆车,前后各一辆奥迪A8 ,中间一辆劳斯莱斯,车牌号, 车门打开,一个矮墩墩的家伙从车里钻出来,立即有两个西装男一左一右的护住。 秦二宝,秦大宝迎上来,亲热的握手。 “这家伙是谁?” “是谁我不清楚。车牌我知道,宏昌的黄四。” “黄四怎么来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听说秦三宝生前和黄四也有交集。”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秦三宝的案子会不会和黄四有牵连。” “秦三宝死了,只有他清楚。” 黄四带着两个人进了院子,其余的西装男面向街道,在门口双腿叉开,直挺挺 站立,两眼警惕的扫视来往的人。 这派头,至少是三级以上警卫了,是怕有人给他爆头,还是故意摆谱。 “黄四马仔找修车店老板了吗?” “我让那老板把皮卡车处理了,给他了点钱,让他出去躲一阵子。听修车店的伙计说,前天有开着奥迪车的人去店里,装作修车,打听老板的情况,还问店里有没有一个皮卡车。神色很可疑。” “伙计咋说?” “伙计说是刚去的,老板干什么去了不知道。去修车的人很多,什么样 车都有,皮卡不多见。奥迪车在里面换了机油,保养了一下就走了。” “看来黄四的马仔真的找上门了。” “他们找不到人,找不到 车,估计过一阵子这事就结束了。” “让他在外面多待一阵子,最好不要抛头露面。秦三宝一死,很多人又该嚣张了,认为以前的案子不会有人翻腾出来。号子里的同伙知到他死了,会翻供,会把所有的责任推到秦三宝头上。” “会有这种情况,不过很多案子已经查证,案子进入起诉程序了。” “他们敢这样大张旗鼓的给秦三宝办隆重的葬礼,有些人鲜衣怒马来吊唁,说明有恃无恐了。” 黄四在秦家待了不久就出来,一众人在后面跟着送。 上车后,秦二宝秦大宝等人挥手告别,三辆车疾驰而去。 街上的礼花弹一直的放,几个唢呐班拼命的鼓吹。 热热闹闹一直到半夜,街上的人少了,秦家院子里冷清了不少。一辆私家车“吱”的在门口停下。车上下来一人,戴着口罩。 来人匆匆的走进秦家。门口有人立即迎接。 “你看那人像谁?”林恒指着来人说道。 “我再看看。” 那人在秦家院子里闪了一下,进屋。 “像不像陈广田?” “像。” “陈广田和秦家私交真的很深,一点不避嫌,来给秦三宝吊唁来了。” “不能说不避嫌,他怎么不敢在大白天堂而皇之的来?说明他还是心虚。” 陈广田在秦家待了好长时间才出来,出来的时候,秦家人相送,被陈广田推了回去。 蒙上口罩,陈广田上车,匆匆离去。 “林主任,这里条件简陋,你睡着不习惯。回去吧,我在这里盯着,还有摄像头 ,我知道你想要秦家葬礼上来人情况。” “回哪里?今晚我就住这里了。” “林主任真敬业啊!你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少拍马屁。” 调回县城了 ,还没有个固定的住处,明天在街上转转,找个栖身的地方。 洗漱后刚躺下,有人敲门。 这般时候了,谁这么不懂规矩? 欧宝连忙把监控设备收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往外看。 第333章 来了大官 从猫眼里往外看看。然后打开房门。 “先生,要按摩吗?” “我这里有两位先生。” “两位也行,可以一对一,一对二。” “滚!” 欧宝“啪”的关上了房门。 林恒吃吃笑:“漂亮吗?” “哦,对不起,领导,刚才忘了让你把把关,再做决策,要不我把她叫上来,你相相。” “你们警局一直在打击这些流萤,怎么还到处都是。” “这是治安大队的活儿,我们不管。林主任,喝点。” 欧宝刚才掂上来的猪脚还没有动。 “喝点就喝点,听说鬼昏怕酒精。” “你信这个?” “喝杯酒,送秦三宝赶紧上路,这家伙生前不让人安宁,死后赶紧魂飞魄散。” 打开酒瓶,刚喝了一杯,忽然窗口“咚”的一声炸响。一团火光升腾。 两人吓了一跳。 跑到窗口,是一枚礼花弹打了上来,刚好击中窗户。 “妈的,怎么胡乱放礼花弹。” 往外看看,见有几个黑衣男在下面。 欧宝正要开骂。林恒拦住:“算了,他们又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咚”的又是一声响。 窗户玻璃哗啦啦的掉落。 “他们是故意往这边放的。我下去找他们算账。” “别急。” 欧宝拉开窗户。 “咚!”的一声,一枚礼花弹直接钻进了屋里,在床头炸响。 “你们他妈的没有长眼睛吗?”欧宝对下面叫骂。 黑衣男嬉笑:“你tmd敢骂人,有种下来。” 欧宝穿上外衣就要下楼。 “他们好像发现我们在监视。收拾东西,咱们走。” “不在这里守着了。” “守在这里没什么意义,回去你派两个警员,混在他们的葬礼上,秘密录像。” “也行。” 两人把自己的衣物,大半瓶酒,还有监控,装进袋子里。 刚打开门,一个黑影挥拳照欧宝的面门来了一下。 欧宝踉跄后退。 后面两个黑衣男蜂拥进来,准备对欧宝继续施暴。 欧宝气的往腰间拔枪。 林恒一把按住欧宝拔枪的手,抬脚把一个家伙踹飞出去。 另一个家伙的身子也到了,击腹,这家伙蹲在地上。 刚才打欧宝的家伙身高马大,是个大个子,见林恒出手伶俐,抡起王八拳袭来。 林恒低头躲过,照他的面门狠狠一拳,大个子轰然倒地。 “走!” 欧宝在后面快速跟上。 上车,扬长而去。 到了僻静的地方,林恒问“认识这几个人吗?” “不认识,看他们的年纪估计十八九岁,又是一茬混社会的,还没有吃过牢饭、遭受过社会的毒打,嚣张的很。” “秦家兄弟很警觉,他们肯定发现了咱们两个。” “反正没有具体任务,膈应他们一下。” “你安排两个警员在秦家附近观察着,不要让他们发现,也不要跟他们起冲突。” “好。” “我送你回去。” ······ 第二天起床后,在政府附近的小区里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添置家具,收拾一番,一天时间过去了。 晚上出来溜达,禁不住又到了秦三宝家附近,那段街道完全堵塞了,秦家请来两班歌舞,在台子上扭来扭去。 林恒看了一会儿,感觉恶心,粗俗不堪,男的污言秽语,女的袒胸露背,一帮老头看的嘴角流哈喇子。 林恒注意到,人群里有几个黑衣男,不看节目,眼睛在看节目的人脸上扫来扫去。 给欧宝打电话,欧宝说有警员一直在人群里,从一天的观察来看,秦家除了装牛逼,来往的车子和人员多,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还说有录像,要看的话立即送过来。 林恒说:算了,只要 没有异常就好。 出殡的时候更是隆重,除了秦家的家眷外,还有百余名黑衣男,胸前带着小白花,一直把秦三宝送到墓地。 这是在示威,宣泄对警方的不满,也是昭示,秦家没有倒下,死了一个秦三宝,还有秦大宝秦二宝,以及众多的子侄们。 打黑除恶以后,群众的心里 亮堂了不少,这时候看秦家依然风光,众多子侄耀武扬威,一帮黑衣男昂首阔步,好像乌云陡然袭来,心里一片阴影遮掩。 ······ 办公室的工作倒是顺手,以前在办公室待过,县里没有大的活动,一切竟然。贾富强对林恒不感冒,林恒也不搭理他那么多。有事了,贾富强直接安排给田江,田江屁颠屁颠整天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你不用我,我落得个清闲,其他的副主任分工没有变,几个副县长的秘书也没有变。一切风平浪静,各项工作顺利开展。 调整领导后的单位,新班子焕发生机,队伍稳定,纪委经常查岗,查工作日期间饮酒。没有那么多的迎来送往,饭局酒局少了,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 西陵整体工作稳中有升,按照这样的势头,第一季度总体工作会跃居全市各县区的中油,几个单项工作能拿第一,尤其是招商引资工作,医用辅料项目厂房建设进度很快,占地数百亩 厂房起来了,在高速公路上,远远的就能看到,很是恢弘。 关雎的主要精力在县委,县委口多是务虚工作,都做的有声有色,尤其是宣传口,组织了好几个推介西陵的项目,笔会、摄影比赛、书法比赛等,热热闹闹,一帮老干部以前对黄建林有意见,两会期间请他们参加都不去,这时候在老干局的牵头下,发挥余热,舞文弄墨,建言献策,走访采风,很是热闹。 院子里迎春花开了,山间朝阳的野花也开了。 关雎依然是县长,省市好像把西陵忘了,忘了西陵还缺一个县委书记。 这天下午,忽然接到朱萨的电话。 “林主任,厂里来了两人,一个五十来岁,一个二十多岁,两人在厂里问这问那。我过去看了,不认识,像是大官,你要不要过来给他们接一下头。” “多大的官,会不会是骗子。” “不像,讲普通话。我刚好拍了一张照片,侧面的,发给你看看。” 手机“叮”的一声。 打开微信,草,真的是大官。赶紧给关雎汇报! 第334章 暗访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照片上的人是省委书记高康。 林恒开上车子,往老鸹庙奔去,路上,给苏畅打电话,让她赶紧去工地上看看是不是省委书记来了。 不一会儿,苏畅回过来电话,来人就是高康。 林恒又一次给关雎打电话。说就是高书记来了。 关雎正在另一个乡镇调研,接到林恒的电话后,也往老鸹庙赶,路上给市委书记曹贺做了汇报。 超过自己几级的领导到来,必须给自己的顶头上司立即汇报,这是官场规矩。 如果不汇报,你做的再好,汇报的再好,不管得到大领导怎样的表扬,都有僭越之嫌。 至于汇报后,顶头上司能不能赶到,愿不愿意面见大领导,那是上司的事。 来到工地上,高康在苏畅、朱莎的陪同下,正在视察车间。 朱莎边走边汇报。 高康听了很满意,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厂房、办公用房基本建成,这样的速度不多见。 “什么时候能够投产?”高康饶有兴趣 的问。 “如果顺利,收麦之前我们能把机器拉来进行调试。调试需要一个月,一个月后可以全面投产。实现当年建设,当年投产,当年实现利税。” “很好,很好,有什么困难没有?” 朱莎摇摇头:“没有困难,这里的干部都很敬业,他们派出了专门人员,二十四小时在工地上,和工人同吃同住,有时候一起劳动,还帮我们出谋划策,改进建设方案。” “不是吃拿卡要吧?” “没有,没有,他们在这里不接受我们的宴请,不吸我们一支烟,镇里县里的领导经常来,指导我们的建设,为我们排忧解难。” “之前我听说兆兴还有其他客商准备来投资,他们什么时候来啊?我都等不及了。”高康笑着说。 “上周他们还来考察,不出意外的话,今年至少还会有两家企业过来,每个投资不低于十个亿。” 这时候,林恒走过去。朱莎看见,对高康说:“我们之所以来西陵,是林主任的真心诚心打动了我们。” “哪个林主任?” 朱莎一指林恒,林恒连忙上前:“高书记,我叫林恒,原来是兆兴办事处的副主任,现在是西陵县政府的办公室主任。” 高康伸出宽大的手掌。 林恒双手握住,轻轻的摇一摇。 “你为西陵做了大贡献,为江北省做了大贡献。应该表扬。” “我们办事处是专业招商团队,应该做的。” 忽然,高康想到了什么:“去年你是办事处的副主任,今年是政府办的主任,相当于我们的秘书长,应该这样,对于有突出贡献的干部,应该大力表扬,大胆提拔。” 朱莎在一旁说:“林主任在不久前全县遴选正科级干部中脱颖而出,他演讲分数第一名,,网民投票第一名,所以就破格提拔了。” “好,这样好。我接到过省委组织部的一个报告,他们全程观摩了你们的选拔过程,中间提到一个办事处的副主任,各方面表现突出,县里应该大胆使用干部,尤其是年轻干部。西陵的经验值得推广。” 受到省委书记的夸奖,林恒有点不好意思了。 “小林,给你一个任务,再给我招回来两家大个头企业。政策优惠,省里其他地方有的优惠政策,你们全部享受。如果每年引过来几个大个头企业,三五年以后,不但西陵会腾飞,还会带动周边县区的发展。偏远地区的经济发展起来,群众脱贫奔小康,补齐了短板,全省的经济才会均衡发展,实现共同富裕。” “保证完成任务。” 关雎急匆匆的从后面追过来。半高跟鞋上还沾着泥巴。 “高书记,你怎么不打招呼来了?” “哈哈哈------我去外省出差,走到高速上,看到这里忽然起来一片厂房,就从高速上下来了。本想悄悄的看看就走,想不到被认出来,惊动你们地方官都了。” 有过那次夜间深谈。高康对关雎的印象不错,看到美女县长,工作上又这么优秀,自然高兴。 “本来想等厂房完工,设备装上以后给你汇报,想不到您来了个突然袭击。” “这不叫突然袭击,还记得吗?你说待到山花烂漫时,请我来西陵,咱们有约在先,我是等不及了。刚才我听这位朱总,还有小林主任介绍了,工程进展很顺利,营商环境也满意,今年有望投产,实现利税,我很高兴,刚才我给小林下了命令,他虽然是政府办主任,依然要把招商引资作为工作重点,小林答应我了,今年再招过来两家企业。等各项指标达标了,我给你们批一个工业园区。” “高书记,今天你的指示我要在常委会上传达学习了,号召广大党员干部各显神通,最低招来两家大个头企业,上不封顶。” “好,一言为定。” 新批复一个园区,至少是副县级,会设置一到两个副县级职位和若干正科副科级职位,西陵会提拔一批干部,作为主管组织工作的县委书记,是最大的利好,提拔一批人,能有效促进干部的工作积极性,提拔了谁,是他一辈子的恩人贵人,他会永远记着你的好,不管何时何地,不管你提拔的人最后当了多大的官。 如果是正县级的园区,由西陵县代管,能解决的干部职数就更多了。 厂区很大,朱莎一个厂区一个厂区的介绍他们的功能作用,高康饶有兴趣的听。 走到一个建设非常复杂的厂区,高康说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像捉迷藏一样。’ “这里不是捉迷藏,这是无菌车间,我们生产的口罩,防护服等,对卫生条件要求非常严格,进入车间,需要多次消毒,穿上我们的专业服装才能进去生产,下一次您要来,不会轻易进去了。” “一定要把好质量关,你们的产品畅销全球,用我们的质量说话,进一步逐步提高市场份额产品代表国家形象,做出好产品就是为国争光。” 天色逐渐暗淡,高康兴致高昂,能把他留下来吃饭最好。关雎悄悄的对林恒说:“你安排晚饭。” “安排在哪里?” 关雎瞪了林恒一眼。省委书记是否在这里吃饭还不一定,让你准备,就全方位的准备,这是没有答案的一道题,看你如何发挥了。 林恒退后几步,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掏出手机。 忽然,看见不远处一辆黑色奥迪车风驰电掣的开过来。 第335章 细节决定成败 黑色奥迪上是市委书记曹贺。 车子直接开进厂区,在离高康不远的地方停下,车门打开,曹贺迅速跳下车子,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 林恒在僻静的地方,先给钱莹莹打电话,让她留两个包房,一间大包,一间小包,服务一定要跟上。 “来贵人了?” “当然。” “大官还是大款?” “大官。” “多大的官?” “你店里从来没有接待过的大官。” “草,我要通知所有员工,进入一级战备。” “内紧外松,不要搞那么大动静,你自己知道就行了。闲杂人员尽量不要离我们太近。搞好卫生,服务人员要漂亮,要得体,要懂礼貌。” “菜品怎么安排?” “有特色、有档次,要有两道挑头菜,其余的突出本地特色,不铺张浪费,要简约大方。” “你们什么时候来,有多少人?” “等候通知。” 挂了钱莹莹的电话,点上一支烟。省委书记来了,他什么没有吃过,没有见过,如果他不往酒店去怎么办?如果突然提出去镇里看看,在镇里的食堂就餐,不能没有准备。苏畅在这里,就给耿直打电话,说了这里的情况,让镇里有所准备,当然不光是准备饭菜,镇里的卫生要打扫,值班人员,值班记录都要准备好。 领导下来暗访,不一定走到哪里,看到哪里,有时候会临时起意,提出来意想不到的要求。 想了一下,又说:“耿镇长,老鸹庙去年受灾,安排几个贫困户和受灾重建的农户做好准备,敬老院里也要打扫一番。” 耿直一笑:“放心吧,你给苏书记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听见了,不但把你安排的活儿做好,通往高速口的道路还在打扫。” “连夜打扫啊!你形式主义太严重了吧?” “镇里的环卫队每天打扫,现在去检查一遍,有些不干净的地方再打扫一次。你当上办公室主任,不也搞起了形式主义。” “这不是形式主义,是对领导的尊重,就像出门化妆洗脸一样。” “镇里怎样洗脸你就不要管了。” “多熬点小米粥,菜馍、油馍、煎饼都要做,街上刘老三的羊肉汤别让他卖完了,留着点。” “好,好。” 给耿直通了电话,走进职工食堂,员工的饭菜好了,等着开饭。 谷迎春看见林恒,赶紧走过来:“来大官了,你咋不陪着?” “官太大,我到不了跟前。你天天在这里守着?” “主要工作在这边,这不来食堂里检查一下,看看食材有没有过期,是不是卫生,不能有过期食品进来。” “你给后厨安排一下,万一大官在这里吃饭,你们要做的出来,端的上去。” “大官会在这里吃饭?” “天要黑了,他没有走的意思,估计要在这里吃饭了。” “城里的大酒店吃着多美,这里是员工食堂,没有什么好菜。” “都有啥菜?” “红萝卜白萝卜、白菜土豆,” “还有啥?” “豆腐、咸菜、鸡蛋,对了,附近村子里的屠户刚送来一套猪杂碎,刚清洗了。” “都有啥?” “全套,猪头、心肝肺、内腰外腰、大肠小肠,还有一根猪鞭。准备晚上卤,明天给职工改善生活。” “不要卤了,来不及了,记着,要是大官在这里吃饭,萝卜白菜豆腐全上,再上爆炒腰花,辣子肺、烧大肠、鞭汤,其余的你们准备。另外,今天晚上给员工加两道菜,丰盛一点。” “好,我马上去后厨安排。” 谷迎春扭着圆臀跑走了。 点上一支烟,思考着还有哪些需要准备,高康书记来的突然,有关文字方面的东西没时间准备,要靠平时的积累,一个官员做没做工作,工作是不是认真细致,上级领导几个问题就问出来了。 临时能做的,就是卫生,餐饮和一些细节问题。 接待无小事,细节决定成败。 小到一个家庭,大到一个国家,往往会因为接待不周,礼节不到而全盘皆输。 办公室主任平时可以大大咧咧,几个副主任各管一摊,下面还有科长科员,安排下去,过后验收就是了。 关键时候必须到一线,亲自安排,尤其是细节问题,一般的干部,只做分内事,很少主动关心一些枝节细节问题。 看见赵威在不远处,对一个电焊工进行呵斥,那名电焊工在焊接钢构的横梁。 “这个你也懂?”林恒问。 “我学土木工程的。不瞒你说,我之所以没有及时去兆兴,就是在一个朋友的工地上搞这个。” “你还会电焊?” “建厂的所有活儿几乎都会,不是你非把我拉到兆兴,我在朋友的工地成总监理了。” “头上又扣了一顶办公室副主任的帽子,以后你是走不了了。” 林恒把赵威拉到一旁,说道:“一会儿你在高书记的必经之路上安排几个技术过硬,能说会道的工人施工。教一下怎么说。” 赵威一笑:“马上要开饭了。” “领导没有走,你们能吃的下去?” “你这里搞形式主义,糊弄领导。” “不是糊弄领导,实事求是的说,咱们干了什么就说什么,能干还得能说,实事求是就行。另外给他们安排一下,操作一定要规范,符合安全要求。” “好,我去安排一下。” “你不是会电焊吗?你在高书记车子不远处的那个钢构前施工,说不定能和高书记聊上几句。” 赵威咧嘴:“老弟,我服了。” 都安排停当了,去追高康他们一行,看见高康的司机在车子旁边吸烟。赶紧去自己的车子里拿出两包华子走过去。 “师傅,我是西陵县政府办主任,去屋里坐吧,外面冷。” “不了 ,你们忙。”司机是个小年轻,估计是武警现役。 递上烟,小年轻说什么不要,不过对林恒热情多了。 “师傅,高书记今晚没有其他安排吧?”+ “应该没有,刚开会回来,省里不知道他今天晚上回去。” “能不能问问,高书记吃饭有什么忌讳没有?” 第336章 你真会扯 “高书记平易近人,吃饭不讲究,有时候我们两个悄悄的去吃大排档,去街上喝羊肉汤。”司机说。 “能吃辣的吗?” “能,他还比较喜欢吃辣的。怎么,你们准备留他在这里吃饭吗?” “试试,看他会不会给机会。” “他要是高兴了,会乐意在这里吃饭,只是你们不能铺张,也不要上好酒,不要拍照录音什么的,他很讨厌,吃饭的时候家常些,不要像汇报工作一样,他会生气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高康他们走了很远,林恒追过去。 曹贺滔滔不绝,连说带比划的讲着什么。高康面色阴沉。 林恒不敢离的太近,保持五步远的地方。 曹贺汇报的是宏昌全市的工作,主要是春节后准备开展的几项活动 ,说的绘声绘色,眉飞色舞、 “一季度马上过去了,你们都落实了那些事?相比去年,各项指标是上升了还是下降了?” “这个------数字正在统计之中。预计会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的提升。” “你是怎么预计的?”高康不耐烦的说。 给上级领导汇报工作,最忌讳的是话语中出现‘预计’‘估计’‘差不多’‘可能’等字眼,会招致领导的反感,说明你对工作不熟悉,没有沉下去身子,作风浮漂,在糊弄领导。 曹贺岂不知这些道理,只是他匆匆赶来,不知道高康的来意,没有充分准备,秘书也没有针对性的提供材料。所以随口说出来这些字眼。 “你五到八个点的增幅,不靠前啊!全国的Gdp增幅预计在六个点左右,你要是五个点的增幅,会拉全省的后腿。” 曹贺自知说的保守了,补充道:“这是最保守的估计,根据已经上报的几组数字,我们的增幅能保证在七个点左右。” 高康不再说什么。走到一处高坡上,这个高坡是设计的时候专门留下的,厂房建好以后,这里要建一个亭子,打造成花园式厂区。 “宏昌所有的县区,所有的单位要是都像西陵一样,都像这个厂一样,这样的速度,这样 质量,你们的Gdp增速全省第一,至少十个点的增速。” 这是表扬了西陵。西陵虽然归宏昌管,曹贺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意思是我这个市委书记干的不如一个县长! 走到了厂区尽头,然后往回走,不是顺原路返回,是从另外的几栋厂房中间穿过。 两旁的工人还在紧张的施工。 “加班加点施工可以,一定要保证质量和安全,安全无小事,尤其在建设的时候,你看那电焊,火花四溅,钢材要合格,焊接要牢固,这是技术活,有的工人偷懒,本来应该焊接十个点位的,他焊接五个六个,容易出现垮塌事故。”高康说。 “我们的监理人员,安全人员一直和工人在一起,随时监督,每天都有施工监理报告。” “安全责任一定要落实,不能走形式。” 回来的路上,其他工人怕见大官,躲得远远的施工,赵威撅着屁股在路道的旁边认真焊接,见领导过来,连忙停住,焊接的时候火花四溅,光亮耀眼。 高康走近赵威。 “小伙子,你是哪里人?” 赵威憨憨的一笑:“领导,我是西陵的干部,目前是政府办副主任兼兆兴办事处主任。” “呃!你是干部,怎么搞起这个了?” “以前就会 ,工地上太忙,我负责监工,给工人们做个示范,也给项目出一份力。” “工人是哪里的?” “都是本地人,用工用料都是本地的。” “这样好,厂房节约了成本,拉动当地经济,解决了本地群众就业,很好。” 赵威招招手,几个工人过来了。 “他们几个是承建方的工人。” “加班加点能适应吗?”高康问。 “我们加班时间不长,一会儿就要开饭了,吃饭后下班。” “都是吃住在工地吗?” “路远一点的在工地吃住,我离家近,一会儿骑摩托车回去。” “收入怎么样?” “和外出打工差不多,不过就近干活,能回家照顾父母孩子,没有交通费用,我们这里吃饭便宜,相比起来,比在南方打工能多挣三分之一。” “老板没有拖欠你们的工钱吧?”高康笑着问。 “没有,没有,准时发工资。谁家要是有紧急事情,还能往财务上提前预支。有孩子上学住校,两口子都在这里干活,厂里安排的有夫妻宿舍,虽然简陋些,也能那个------”小伙子没有说下去。 高康哈哈大笑:“厂里考虑的很周到,年轻夫妻不能分离时间长了,时间长了容易产生矛盾。两口子在一起干活,下班一起回家,团团圆圆,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再有几个月这个厂就建好了,听说生产只要女工,我们男人还得出去找活儿,这样的厂要是多一些就好了。” “这要给你们县长说,让她多给你们引进来大老板,你们年年都可以在家门口就业。” 说说笑笑往前走。 不远处就到车子旁边了。 司机发动了车子。 此时曹贺应该强烈要求留下来吃饭,但是刚才挨了批评,心里不爽,没有敢提出来。 再不说话,高书记就要走了。 林恒往前走了几步:“高书记,前面是职工食堂,他们正在开饭。听说您来了,都想见见您。” 高康看看表,说道:“好,我给工人师傅们唠两句。” 高康一走进餐厅,立即响起了掌声。 饭菜在大厅的桌子上放,还没有往碗里盛、香气扑鼻。有辣白菜,蒜苗鸡蛋,土豆丝,肉丝木耳,萝卜粉条,白菜豆腐,馒头,花卷,小米粥,红豆粥,鸡蛋汤,大米饭。 “这是你们平时的伙食?”高康不相信的看着桌子上几个大盘子里热腾腾的菜。 “是,平时保证六个菜,至少两个荤菜。”打饭的胖大嫂说。 “要不要钱?” “要,今晚的餐费是五块。” “那要赔了!” “之前不收费,个别小伙子不自觉,吃剩的馒头到处扔,为了防止浪费,象征性的收一些,早上三块,中午八块,晚上五块。保证吃饱吃热吃卫生。” 朱莎瞪大眼睛,望着打饭的大嫂,这娘们怎么这么会扯? 第337章 出能人了 “我能不能在这里吃饭?”高康笑着说。 “当然可以了。”胖大嫂说。 “那好,总共三人,我扫给你十五元。”高康说着,掏出手机,真的要扫码付款。 一旁的人都愣了,搞不清楚高康是真的要在这里吃饭,还是在作秀。 秘书愣了一下,赶紧上前,在收款码上扫过去十五元。 曹贺说道:“高书记,去市里吃吧,这里的饭菜不一定卫生。” “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吃,工人能吃,我也能吃。” 曹贺尴尬,不敢再言语。 “首长,你不可以在这里吃饭,大厅里凳子少,你要是坐了,我们工人就要站着吃饭,这边有单间,你去单间里吃吧。”胖大嫂说。 “也好,我不打扰工人们吃饭了,赶紧给他们开饭,有的吃饭后还要往家里赶。” 曹贺和关雎都捏一把汗,厂里什么都没有准备,做的饭菜不一定可口。。 来到单间,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茶水纸巾什么的都备好了。 林恒子在后面一看,赶紧给耿直打电话,让他把镇里准备的饭菜立即送到厂里来。 包间不大,高康和秘书在坐,曹贺关雎朱莎陪同。 这一趟除了对曹贺有点不满意,其他方面都很高兴,喝了一口茶水,是上好的毛尖。 “你们餐厅平时都接待什么人?”高康问。 “很少接待,公司总部来人,兆兴其他客商来观摩,还有供货商来洽谈业务,会有接待。”朱莎答道。 “不是天天接待县里镇里的干部吧?” “没有,没有,镇里苏书记他们很少在这里吃饭,就是吃饭也是家常便饭,工人吃什么我们吃什么。” “那就好。” 桌上端上来几道菜,分量很少。是从大厅里端过去的。 十多分钟后,耿直匆匆赶来。 林恒在门口一直候着。 “都拉来了?” “拉来了。要不要全部上?” “上。” “这么多菜和馒头菜馍油馍,高书记会不会不高兴,批评我们?” “挨批评也要上。” “书记要是批评了,我就说是政府办让做的。” “好,有什么事情你只管推到我身上。” 把饭菜送到后厨,后厨装盘子以后送到包间。 高康一看,这么短的时间上来这么多菜,笑道:“今晚你们肯定赔了,我这十五元花得值。咱们几个吃不完,把这个镇的党委书记叫来,还有你们的办公室主任,一起过来吃。” 苏畅和林恒都在外面候着,不敢坐下,更不敢吃饭,随时准备里面使唤。 听到叫自己。两人赶紧进去,在最外面坐下。 见高康高兴,曹贺给司机打电话,从车上掂下来两瓶台子送过来。 “高书记,天冷,喝一点。”曹贺小心翼翼的说。 “本来是不喝酒的,这几位是有功之臣,我要给他们敬酒。但是不喝你的台子,台子太贵,我怕喝了还不起你账,西陵产酒吗?” “有,有一个酒厂。” “就喝你们当地酒。” 幸亏苏畅的车上有,赶紧掂过来。 酒杯倒上,高康喝了一杯,说道:“关县长,你们这个酒不错,有好东西你们留着,我要是不要求,喝不上你们的好酒了。” 关雎尴尬一笑:“高书记吗,县里是小酒厂,没有什么名气,拿不出手。” “你这个观点不对,酒厂不在大小,酒品上去就是好酒、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建议你们把这个酒厂做起来,我们到处招商引资,其实很多商机我们自己就有,只是没有把握住。不能干撵走儿子,入赘姑爷的事,要一手抓招商,一手盘活做大本地企业。” “是,是,回去后我们召开会议,对本地企业梳理一遍,有针对性加大扶持力度。” 关雎嘴上这么说,心里直叫苦。酒厂已经卖了,脱离了政府的监管,下一步能不能做好是未知数。购买方是做金融的,根本不懂酒, 高康倒了三杯酒,说道:“你们三个,一个是兆兴的投资方,一个是招商者,一个是服务者,都是有功人员,我老高敬你们一杯。” 不等高康动手,朱莎苏畅林恒三人赶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又给曹贺关雎倒酒,二人哪里敢让省委书记倒酒,赶紧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 夹了几口菜,高康赞不绝口:“早就没有吃过这么可口的饭菜了,有家乡味道,小时候过年 的味道。” 刚做好的菜馍油馍,高康各吃了一个。 这样下去,一会儿就吃饱了,林恒碰碰朱莎 的腿,示意她倒酒。 在坐的都是高康的下属,要是敬酒,他不喝就尴尬了。 朱莎站起来,说道:“高书记,我是医用辅料集团的董秘,临时在这里负责基建,这些日子,镇里县里市里的领导给予了最大的关心支持,这里的建设环境很好,基建得以顺利推进,我代表公司给你敬一杯酒,感谢在领导下的各级党委政府对我们的关心支持。西陵的规矩,先喝为敬。我干了您随意。” 朱莎倒了满满一杯干了。怕高康不喝,倒了小半杯端过去。 “朱总,你这样不行啊,没有诚意,给我倒这么一点点。” 朱莎脸一红,把酒杯倒满,恭恭敬敬的举起。 “我不能搞特殊,不能随意。”一口干了。 曹贺赶紧鼓掌,其余人也跟着鼓掌。 上了一道辣子肺,高康夹起来一小块送进嘴巴里:“嗯,够味,给我拿个饼子来。” 一旁的漂亮女工赶紧把盛饼子的盘子端过去,高康拿起一小块玉米面饼子。夹起辣子肺放到饼子上卷起来吃。 吃完,擦擦嘴巴,说道:“我小时候几乎不知道肉的职位,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有一年冬天生产队的猪娃有病死了埋到麦田里,我爷爷半夜把猪娃扒出来拿回家,听见大人杀猪,我在被窝一直不睡,大人把猪杀好了,我吵着要吃,家里没有调料,我爷爷用一把干辣椒一头大蒜,把猪肺炒了,那真叫香啊。只是这些年再没有遇见那个味道,今晚算是找到了。” 高康兴致盎然,曹贺和关雎才敢试探敬酒。 高康喝了好几杯,也灌了曹贺关雎好几杯。 继续上菜,爆炒猪肝、蒜香腰花、红烧猪宝,高康吃的满面红光,还把腰带松了一下。 擦擦嘴巴,端起一杯酒,说道:“关县长,再敬你一杯,今晚你们西陵出能人了。” 众人面面相觑。 第338章 你心有他人 能人?最大的能人不就是首长吗? 关雎喝了杯中酒,说道:“首长,你说的能人在哪里?” “我正想问你,回头你给我查查这个能人。” 尽管一脸懵逼,关雎还是答应下来。 最后上了一道鞭汤,酒宴结束。 高康等人走出来,工地上还有工人紧张施工的影子。领导没有走,工人怎么能下班呢? 曹贺没有立即上车,往一旁的小路上走。 “早就没有在这样静谧的地方走路了,也早就没有见过这么亮的星星。吃的太饱,走两步消消食。” 曹贺在旁边跟着,关雎在稍后的一侧跟着。 苏畅林恒等人不敢跟的太近,远远的跟在后面。 ‘高书记。西陵有一座山,山上有老君台,上面的风光特别美,县里已经研究,作为旅游项目进行招商。’ “好,争取早日让我去老君台上看看。” 又走了一阵,高康说:“曹书记,你心里是不是有其他人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把曹贺问懵了。 “曹书记,我的心一直在工作上。” “哈哈哈-----你另有钟情,不必隐瞒,拿出来我看看吗?你市委书记的眼光高,眼睛亮,相中的肯定是富家千金,最低也是小家碧玉。” “高书记,我--------”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回省城,你们也赶紧回去。” 高康大步流星的走向车子。 然后和送行的人一一握手。却唯独忘了离自己最近的曹贺。 高康的车子出了大门,曹贺也上了车,一句话没有说,车子直接开走了。 这时候的曹贺才反应过来,敢情高康生气的是西陵县委书记空缺几个月了,市委一直没有推荐新的书记。 真的扛不过去了,西陵的县委书记人选得马上报上去。 看着两人的车子消失在黑暗中,关雎对身后的几人说:“今天你们辛苦了,高书记突然来暗访,感觉是满意的,要保持这种劲头,保质保量推进项目建设,同时要注意安全生产,安全第一。” “关县长,你就放心吧,工地上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保证不出任何事故。” “高书记刚才说了,年内必须再引进来两个大个头项目,这个任务,是全县干部职工的任务,也是你们几个的任务。朱总,你给杨总汇报一下,原来有意向的几个老板还要约他们来这里考察,早日把项目签订下来,西陵要做的前置工作我们提前做。 林主任,赵主任,你们几个要再接再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争取在下一步的招商引资中突出出来。” “是,我们分出来一部分精力联系新的客商,新的老板。” “你们都早点休息。林主任,你是咋来的,要不要一起回去?”关雎说。 “我开的有车。” “喝了酒,能开车吗?” “没事,我就喝了几杯。” “那好,你慢点,不行了,让别人送你。” 关雎走了。苏畅在背后踢了林恒一脚:“你这个大总管,怎么不识号子呢?老板要和你夜谈,深入交流西陵的发展大计,你这家伙畏首畏尾,关键时候上不去,差劲!” 林恒不敢回应。 朱莎和赵威窃笑。 往往回走,朱莎说:“今晚我几乎没有敢动筷子,没有吃饱,这么多的菜,咱们再吃一点。” 赵威也说没有吃饱。 林恒的肚子也是咕噜噜的,和大领导在一起 ,思想紧张 ,只象征性的夹了几口菜。就像小伙子第一次去老丈人家一样,吃过饭后还要去街上怼一碗烩面。 又坐到餐桌上,朱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瓶台子。 “朱总,大官来了,你让和我们喝本地酒,大官走了你们拿出来地道货,有粉没有擦到脸蛋上啊!”苏畅说。 “有人刻意安排,要低调,要简约,要有特色。所以今天只有吃猪杂碎了。” “高书记挺高兴的。” “高书记吃饭时候说,我们这里出能人了,什么意思?” ‘赵主任,你是天天在工地上拿焊枪吗?’ “偶尔拿。” “这不就得了,有人这样安排的吧?” 赵威看看林恒。 ‘刚才我去后厨问了胖大嫂,谁安排今晚做那么多菜,还说一天的伙食费三块五块的。胖大嫂笑而不语。” 省委书记突击暗访,整个活动安排的流畅、滴水不漏,本来想在这里呆上十几二十分钟,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一高兴呆了几个小时。作为全省的最高长官,这是很少见的。以至于他都感觉到整个活动有人在短时间内精心安排,他喜欢吃的菜都安排的很到位。高书记都察觉了,背后肯定有高人。 耿直也赶了过来,他一直在镇里待命,准备着高书记去镇里暗访。高书记走了,给镇里值班人员和派出所的人员安排一下,才敢到这里。 后厨准备的饭菜多,热了几个菜,重新端上来。 苏畅说:“正好,林主任,赵主任,还有耿镇长,你们几个都是这次提拔的, 借花献佛,今晚也算是祝贺。” “苏书记,你可真会过日子。”林恒揶揄道。 ‘给你说过几次了,专门给你祝贺,你官当大了,看不上俺们乡下人了。跟在领导的后面,是不是感觉屁都是香的?’苏畅笑着说。 “你-----” “林主任,今天在坐的都是我们老鸹庙人。朱总和赵主任是来支援我们的,按照户籍管理规定,临时居住超过三个月,就算是我们这里的常住人口。你瞪着眼睛干嘛?想打人不成。” “你这是仗势欺人。” “今晚就欺负你了。你要是不服,出去过两招。” “服,服,我服了,你镇党委书记领着人打我政府办的。” “服了喝酒。”苏畅倒了满满一杯。 “没有见过你这样请客给我祝贺的。” 今晚都很高兴,说说笑笑,喝了两瓶。林恒是重点攻击目标,喝的多一些,已经微醺。 结束的时候,几个人都要林恒住下来。 他清楚,住在哪里都不合适,坚持要走,赵威从工棚里叫出来一个小伙子,开上林恒的车把他送回县城。 坐到车上,想起和高康一起吃饭的时候把手机关了。赶紧打开。 有好多未接电话,还有语音留言。 打开一个,里面传出来一个暴躁的女声:“林恒,你tmd调戏老娘,你等着,我和你没完!” 第339章 筹备会议 发来语音的是钱莹莹。坏了,今天让她准备两桌,要有特色有档次,还不让闲杂人员在附近吃饭。钱莹莹一级战备,今晚放了她的鸽子,经济上受损失,肯定生气了。 这次真的怪自己,接待是时候一直紧张,没有给钱莹莹说取消预定的房间。 给钱莹莹回过去电话,钱莹莹已经在被窝里,懒洋洋的应了一声,看清是林恒的电话后,跳了起来。 “林恒,你是不是当了政府办主任,不把我们生意人当人了?你说来,我就洗漱干净扎好架子迎接,都风干了,也不见你的信,你有事脱不开,接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当时匆忙,迎接大领导没有经验,高度紧张,忘记给你说取消房间了。” “为了有特色上档次,我让大厨全城找有特色的饭菜,去宏昌高价买回来的海鲜,花去上万块,有预定大包房的客人,被我辞了,大包房两边的房间也没有敢安排人,怕打扰你们,这些损失怎么算?” “以后给你补上。” “你是个老抠,和你谈朋友的时候我倒贴,准备结婚的时候还是倒贴,你当总管了,我看想从你身上挣钱,万难!你来,给我打一万块钱的欠条。” “有点不合适吧?” “你违约了,自然要赔偿,有什么不合适的。”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这次免了,以后多去你哪里消费不行吗?之前你不是说我可以在酒店免费消费吗?” “有效期过了,以后你在我这里消费,要提前交定金。” “好,好,好------”姑且应承、 “你过来说清楚,为什么把我忘了,说不清楚明天我让酒店的两个前台堵你办公室的门。” “现在过不去,领导还没有走,我还得伺候着。” “领导在哪里住?” “宏昌。”林恒说了谎话。 这时候,看见手机上有关雎的来电,赶紧挂了钱莹莹的电话。 “这么晚了,在给谁打电话?”关雎说。 “今天晚上在金才大酒店定了两个包房,忘记给他们说退房了,酒店经理不愿意,正在吵我呐!” “怪不得高书记说今天晚上西陵出能人了,这个能人是你啊!安排的滴水不漏,各方面都考虑到了。” “主要是你去了工地,高书记高兴,我看他一时半会不会走,擅自做主安排了吃饭的地方,这是应该做的。” “林主任,高书记难得来西陵一趟,在视察吃饭过程中,有新的指示,我想把指示精神迅速贯彻下去,你全程都在场,还是你准备一个材料,内容为西陵县委政府及时传达贯彻学习高书记暗访指示精神,及进一步加强招商引资工作再动员会议。” “材料什么时候送给你?” “明天早上七点半之前。” ‘好。’ “你通知一下,明天上午八点半召开常委扩大会。十点钟召开全县领导干部会。” “议程怎么安排?” “就一项议程,我来传达高书记西陵讲话精神,解读讲话精神,如何落实讲话精神,以优异的成绩回报省委对西陵的关爱。” “全县领导干部会也是一项议程吗?” “是。” “我这就通知。” “通知电视台全程录像,会议文件我看后决定是不是全文印发。明天会后你把会议情况和材料及时报送市委省委。” “好,好,明天会后我及时上报。” 得,今夜无眠了。 回到政府办,叫来两个秘书伺候着,有人点烟,有人泡茶。 以后是大主任了,除非这样紧急的材料亲自操刀,一般的材料他只把关。要赶紧培养两三个拿材料的秘书。 写材料很多人都会,但是把材料写出来灵魂,写出来高度,写出来内容,还要对领导的口味,甚至领导习惯的语气,不容易,得有悟性,得一段时间的磨合。 能写大材料的人更需要锻炼培养,大材料不光是对上级文件抄袭粘贴,更是对上级文件精神的领悟,找准和当地实际结合的切入点,上级文件往往是宏观指导,具体落实上是微观实践,怎样的实践能出效果,能立竿见影,干部群众积极接受,积极参与,秘书要多考虑了,要是照抄照搬,生搬硬套,严重教条,写出来的东西根本执行不了,干部听了摇头,群众听了骂娘。 这样的秘书,领导用过几次就不用了。一个被领导淘汰的秘书,会很尴尬的。 明天的会议,正常的情况下,应该是县委办负责筹备的。包括材料,会议通知。会场布置等。 关雎对县委办主任齐伟以前不熟悉,不知道他的能力,再就是她有点讨厌齐伟,齐伟来西陵后,趾高气扬,市里好多以前同事来看他,经常喝的醉醺醺的。关雎不是县委书记,所以很少用县委办一班人。 点上一支秘书呈上来 的香烟,然后用上好毛尖泡出来的茶水漱漱口。坐在电脑前,准备明天的材料。 初步构思了一下。材料分为三部分,第一步简要介绍高书记暗访老鸹庙工地的过程。第二部分为高书记的讲话精神,这部分里面包含几个小点,第一,对西陵招商引资的认可。第二,对建设速度满意。第三对地方政府的服务满意。第四,希望再接再厉,引进来更多的项目。第五,拔高与提升,西陵要通过这种模式补齐工业短板,无商不活,无工不富。欠发达地区都要学习借鉴这种模式,把劳动密集型的产业引进来,要扭转误区,不要把眼光一直盯着世界五百强和高新科技产业,传统产业是工业制造的基础,我们现有的条件还不足以和沿海等发达省份在高科技产业上竞争,先解决有的问题,然后实现高的梦想,先打基础再升华。 第三部分是如何落实高书记的讲话,第一是学习,炒热思想。第二建章立制,出台政策。第三是落实行动,走出去请进来,第四是注重服务,把客商当亲人,实行保姆式服务,最后是兑现奖惩,对有功人员职务晋升上优先,物质上予以奖励。 有了大纲,接下来的写作就快了。 点上一根华子,吞云吐雾一阵,忽然想到一件事,拿起手机又放下了,唤来秘书。 第340章 西陵有好事 “林主任,您有什么指示?”秘书毕恭毕敬的说。 “给金才大酒店安排一下 ,明天上午县里要用多功能厅。” “这么晚了,他们的经理会不会下班?” “你只管打电话就是。” 秘书出去打电话,不一会儿进来,说道:“值班的是一个服务员,她不能确定多功能厅能不能用。要等到明天上午经理来了才能安排、” “明天上午安排就晚了,你直接给老总和打电话。” “我不知道他的电话啊!” “照这个电话号码打。” 林恒把钱莹莹的电话给了秘书。 秘书拨过去。 “喂,请问明天酒店的多功能厅能用吗?” “你哪里?”钱莹莹慵懒 的说。 “县政府办公室。” “谁让你给我打电话的?” “林主任。” “哪个林主任?” “林恒主任。” “让你们的林主任直接给我说。” 秘书看看林恒。 林恒挥挥手,秘书出去了。 看来这个电话要是不打,钱莹莹是不给安排会议室了。县里就这一个上档次的酒店,能开三百人以上会议的地方只有金才大酒店,所以钱莹莹敢拿架子。 电话打过去。 “干嘛?” “给你说一声,县里明天上午开大会,你们把多功能厅打扫干净,音响整好,确保会议顺利进行。” “先交钱。” “好,明天上午我给你送去。” “明天上午我再安排。” “明天上午就要开会了。” “那是你们的事。” “全县的会议,你要是耽搁了,领导会很不满意。” “我就说我没有接到通知。” “钱总,给你透露一个消息,关县长让我规划县里的旅游产业,你说我要不要规划上一个五星级酒店,提升西陵的接待能力和水平。我在兆兴的时候接触过几个酒店和娱乐业的老板,他们来后住在你们的酒店,虽然提供了最优质的服务,但是和兆兴相比,还是差一大截子,所以,西陵需要一个更高档的酒店,把周边的客人都吸纳过来,他们有意向投资。” “即便来投资,建好也得三五年以后。三五年后,市场不一定走向哪里,你少拿这个忽悠我。” “你去过老鸹庙吗?去看看他们建厂的速度,就知道他们建一个酒店的速度了。” 西陵要是真的再建一个高档酒店,金才酒店立马会冷清起来。毕竟,西陵的主要消费还是公务员经济,就那么大的蛋糕,别人拿走大部分,剩余的肯定吃不饱。 “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 “既然你大主任亲自打电话了,我给你准备。记着,你放我鸽子的事还没有清。” 林恒一笑:“拜拜,晚安。” 安排了会议室,在电脑上噼里啪啦。 两个小时后,一份万余字的报告出来了。 唤醒两个秘书,说道:“你们两个把这份材料整理好,错别字改正,不通顺的句子捋顺,明天早上七点之前整理好交给我。” “好的,林主任。” 两个小秘书洗洗脸,开始工作。林恒来到值班室,钻进热乎乎的被窝。 有秘书真好。 早上七点钟,林恒被叫醒,秘书拿着热乎乎的材料请林恒审阅。 昨天晚上喝的晕乎乎的,文章整体结构还可以,语言也通顺,偶尔有些话语啰嗦,删去了不少句子,文章简洁起来。 “就这样,赶紧拉出来,关县长急着要。” 装订以后,给关雎联系,关雎在常委宿舍楼吃饭。 一路跑过去,递上报告。 关雎看了,说道:“还可以,只是上报市委省委,篇幅有点大。” “我再删减。” “你吃饭了没有?” “刚改完稿子。” 关雎亲自叫通讯员,让给林恒打饭。 “昨天晚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打电话的时候。本来想和你一前一后回来,镇里几个干部拉住不让走,说是给我祝贺,又喝了几杯。” “你连续喝酒,没有喝多啊!” “不敢,怕你半夜找我有事。” 关雎一笑:“我就知道走了以后,你们几个还会喝酒。” ‘这个稿子要不要在会议上印发。’ “可以,修改以后直接上报吧。” 饭后,关雎开常委扩大会,林恒在办公室改稿子,然后发给省委市委。 省委办公厅很重视西陵的这个材料,如果不是西陵报来,办公厅的还不知道高康会议结束以后进行了暗访,涉及书记的事,立即报给了高康。 高康认认真真看了报告。这稿子写的不错,自己在视察的时候随便说了几句,在西陵干部的笔下,被凝练、总结、提升,有些句子自己不知道说过没有了,在文章中都显示了出来,却又那么自然、真切、具象。 挥笔在报告上写下:西陵的做法很好,请转发各县区交流学习。 报告下发后,西陵热闹了,来观摩学习的络绎不绝,以至于林恒不得不亲自上阵,介绍如何进行招商引资等。 相比西陵的及时传达及时贯彻落实,宏昌市委的行动迟缓多了。曹贺回去后叫来几个常委,征求西陵干部的选拔意见,以为高康去西陵不过一时心血来潮,来了就来了。走了也就走了。 直到看到省委转发的文件,忽然意识到关雎不是普通的女人,她的敏感性超越了自己,及时召开会议,电视上全文报道会议精神,执行力也超过了自己。 后生可谓,有一丝酸溜溜的感觉。 外地干部络绎不绝的来参观学习,曹贺才召开全市的大会,学习高书记暗访精神,关雎在会上做了发言,介绍了经验,曹贺做了讲话,对西陵的做法进一步肯定。省委书记都批示了,市委书记敢有微词吗? 一时间,报纸,电视,广播上全是西陵的文章。 忙忙碌碌半个月后,林恒突然接到省城的电话。 “林主任,向你祝贺。”电话上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蓦然想起,是马睿。我当主任一个多月了,这时候才给我祝贺? “马科长,您好。” “一别月余,一个电话都没有,你当主任了,春暖花开,不邀请我去西陵玩玩。” “一直想邀请你,怕你不给面子。” “你不用假惺惺的,你邀请不邀请,明天我去了。” ‘啊!你们有多少人?我给安排好。’ “不用你安排,有人安排。你做好准备,西陵有好事,大好事,你肯定高兴。” “先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呗。” “暂时保密!” 第341章 你有喜了 林恒只是以为马睿来西陵出差,并没有在意。 第二天上午,接到市委的通知,要西陵通知常委们开会。没有说具体内容。 不过看到贾富强很高兴,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在办公室里高谈阔论。 林恒去了关雎的办公室,问常委会上都准备什么材料。 关雎说什么都不用准备,中午的时候子啊精彩大酒店准备十多人的自助餐。 “市委开会,怎么没有说具体内容?” “你傻吗?”关雎笑盈盈 的说。 “是不是你有喜了?” 关雎拿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林恒。 “怎么说话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给你道喜了。” 林恒已经猜出来八八九九。 出来碰见曹慧,曹慧一直跟到林恒的办公室。 “林主任,听说一会儿要来宣布县委书记了。真的假的?” “不知道。” “县委政府两个大院都传开了,你会不知道?省委昨天开的会议,已经明朗了,你没有必要保密。” “刚才看关县长高兴,我问她是不是有喜了,她用茶杯砸我。” 曹慧笑的前仰后合:“亏你是西陵的大笔杆子,这样词不达意。” 十点钟的时候,关雎领着一帮常委在楼下等。 众多常委一起来迎接,今天的活动肯定很重要。 几分钟后,一辆中巴车开进来,车上下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市委组织部长,后面跟着几个行政夹克,马睿也在里面。 关雎上前一一握手。 上楼,林恒等负责倒好茶水,坐在一旁准备做会议记录。 会议氛围很轻松。市委组织部长点上了烟。 半支烟后,组织部长问关雎:“都到齐了吧?” “武装部政委参加军区的培训,没有赶回来,其余的全部齐了。” 组织部长介绍了来人,首先介绍的是省委组织部的一名处长,然后是马睿,其余的是市委组织部的一班人和纪委的一名副书记。 最后介绍的是一个叫曹新刚的年轻人,没有说具体职位,也没有说单位。 介绍人员以后,组织部长说:“根据省委常委会研究的意见,西陵的干部做适当的调整,根据研究意见,决定任命关雎同志为西陵县委委员、常委、书记,武装部第一政委。市委研究决定,贾富强同志为西陵县委委员、常委、副书记 、西陵县政府副县长、代县长。曹新刚同志为西陵县委委员、常委,常务副县长。” 组织部长说完,带头鼓掌,其余人跟着鼓掌。 林恒注意到,高兴的是关雎、贾富强和曹新刚,其余的常委面色木然,西陵空出来一个常务副县长的位置,还是没有西陵干部的份。 “在过去的一年,西陵县委政府经受住了种种考验,原县委书记黄建林畏罪潜逃,最终自绝于人民,原县长方涛抗洪中牺牲,百合水库决堤 ,鞭炮公司爆炸,这一系列事件,没有动摇西陵干部群众发展稳定的决心。在这一年里,你们成功引进了兆兴医用辅料项目,有力的开展了打黑除恶斗争,省委市委对此感到很满意。 新的班子产生了,在以后的工作中,希望新班子新气象。在县委的领导下,团结广大干部职工,做出新的业绩,不辜负省委市委的关心和期盼。 同时,新的班子产生里面,有些干部权利大了,经手的资金多了,要时时刻刻吸取黄建林张森的教训,权利来自于人民,权利 只用来服务人民。要慎独自律,模范遵守各项规章制度,廉洁务实,带出一个风清气正的班子,能战斗经受得住考验的班子。让上级放心,让群众拥戴,经得住时间和实践的检验······” 组织部长讲完,看向关雎:“关书记,你讲几句?” 关雎笑着说道:“我是刚刚接到市委的通知,没有什么准备,在这里我就说三点,第一,感谢省委市委对我的信任和培养,感谢多半年来在坐各位西陵干部对我的关心支持,感谢西陵五十多万群众对我工作的认可。第二,在省委市委的带领下,团结带领一班人,务实进取,率先垂范,圆满完成上级交办的各项任务,在经济发展,基础设施投入,教育医疗、安全稳定等方面走出自己的路子,为西陵早入摘掉贫困帽子,为群众安居乐业贡献出自己的一切。第三,模范遵守廉洁纪律,教育身边人、带领广大干部职工,不踩红线,不越底线,打造风清气正的干事创业氛围。 我就说这么多吧!” 组织部长又看向贾富强,说道:“贾县长,你也说几句。” 贾富强微笑着从笔记本里掏出一张纸,抑扬顿挫的念了起来。 这家伙,早有准备啊,发言稿都准备好了。 贾富强一口气念了十多分钟,发言稿里不乏表扬与自我表扬,肉麻的吹捧,令人反胃的表态。 有常委讥笑,有的呕吐之色。 林恒看向马睿,刚好和她四目相对。马睿甜甜的一笑。 贾富强发言完毕,新来的常务副县长曹新刚没有发言。 “今天的会议进行完毕,我们走。” 组织部长站起来,其他人随着站起来。 “吃过中午饭再走。”贾富强走到组织部长身边,坚定的说。 “改天再来看你们,还有一个县区干部也进行了微调,我们赶去给他们宣布一下。” 见拦不住,一行人跟着下楼。 挥手告别,中巴车走了。 上楼继续开常委会。 林恒没有参加,县委书记产生了,以后负责记录的由县委办负责。 回到办公室,想起刚才马睿在车上对自己挥手时候甜甜的笑。忍不住发过去了一段话。 轻轻的你走了,正如你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远去的中巴。 你来了一阵子,我慌了半晌子。 轻轻的你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安排的午餐啊,何人来消受。 ······ 点过去,马睿随即发过来一个笑脸。 对省委干部如此不恭,也只有他林恒了。 忽然,常务副主任田江急急慌慌的推开林恒的门:“林主任,不好了,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你慢慢说。” 第342章 酒厂骚乱 “飞宇集团今天来接收酒厂,和酒厂的工人打起来了。” “啊,怎么会是这样?有没有伤亡?” “不清楚。” 一阵惊慌后,林恒清楚,飞宇集团来接收酒厂,一定和相关领导提前通过气,关雎没有提到这回事,估计是给贾富强说了。 点上一支烟,说道:“他们来接收酒厂,你知道吗?” “这个------”田江挠挠头。“他们早就说来接收酒厂了。” 看来田江知道这回事。 吃肉的时候你们不叫我,挨打了你们叫我去,我才不会慌慌张张自告奋勇的前去处理。当我是傻子啊? “你给贾县长汇报一下,组织人去处理。” “贾县长在开会。” “你给他写个纸条。” “我去不合适吧?” “你是常务主任,平时跟着贾县长喝酒洗澡合适,给他报告一下工作就不合适了?” 田江脸一红,在桌子上写了一个纸条,然后去常委会议室了。 常委会没有专门的内容,主要是人员调整了,开会统一一下思想,强调一下纪律,安排一下近期的工作。 田江匆匆走进会议室,在贾富强面前放下一张纸条。 贾富强看了,又递给关雎。 关雎看了以后皱眉,说道:“你带政法书记前去,这边会议马上结束。” 贾富强带上政法书记,两人匆匆出来。 走了几步,田江说:“林主任在办公室里。” 贾富强反应过来,以后自己是老一县长了,政府办主任以后专门伺候自己的,不能再跟在关雎的屁股后面了,县委那边有县委办主任服务。 “你叫他一下,咱们一起去。” 田江敲林恒的门,说是贾县长叫。县长亲自叫,不能不去。 下楼,一辆中巴在下面停着,车上有安检局长,工信局长等。几人上车,车子快速的向酒厂方向驶去。 “怎么搞的?好好的接收,怎么出来暴力事件?”贾富强对着工信局长吼道。 “上午飞宇集团的总经理来了,我们就一起去了厂里,刚开始厂里没有多少人。进入办公室后,集团经理侯金要财务把这几年的报表提供出来, 会计走了以后,再没有回来。不久,厂里来了很多人,刚开始说话还算客气,可能是侯总的声音大了,和几个老工人发生争执,然后发生撕扯,我看势头不对,赶紧出来打电话,打完电话回去,好多工人把侯总围了起来,我进不去,就赶紧回来报告。” “你小子倒是腿快,工人怎么没有把你拘禁起来?侯总一个外地人,在厂里有个三长两短,你负了这个责任吗?” 工信局长耷拉着头,嘟嘟囔囔的说道:“侯总说话太难听,说酒厂已经是他的了,让工人们滚出去,还说谁敢嚣张,立即抓起来。把几个老工人惹毛了。” “你是工信局长,他是外地人,来接收你应该在一线,侯总要什么,你给提供什么,把厂子打扫干净,完完整整的交给飞宇公司。” “我也是这样想。酒厂里有很多基酒,工人一直看着,说那基酒值好多钱,不让我们动、侯总也是怕接收的时候基酒少了,坚持亲自来接收。” “飞宇公司号称资产几十个亿,会在乎一点基酒吗?” “贾县长,飞宇公司接收后,指望那点基酒调兑以后,包装宣传,迅速占领市场。没有了基酒,他们玩不起来。” 车子到酒厂附近,远远的看见黑压压的人在酒厂的大门口,围墙处。 “妈的,这是要干什么?造反不成?”贾富强骂道。 车子慢慢的靠近大门口,贾富强从车上下来,对着人群叫道:“我是西陵县长,所有的人退后,不然全部抓起来。” 贾富强不喊这一嗓子还好,一声叫喊,所有的人围拢上来。 一个年轻小伙子叫道:“你是县长啊,你把酒厂买了,吃了人家多少回扣?得了多少赃款?说吧,说清楚了我们就 回去,说不清楚,谁都别想进厂。” “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一会儿警察来了,一个个把你们抓进去。” “没有了酒厂,我们没有饭吃,进了号子有人管吃管喝,我们不怕。” 贾富强想往厂里走,根本进不去。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反而把贾富强包围在里面。 有女人围着贾富强开始辱骂,有的往贾富强身上吐口水。 见新任县长被围,不远处的警员赶紧往这边跑。分开众人,强行把贾富强往外拉。 撕扯中,贾富强的衣扣被抓掉,衣衫散乱。 贾富强恼羞成怒,对一旁的政法书记叫嚷:“抓人,抓人,全部给我抓了,统统关起来。” 县长发话,警员们立即行动起来,往里面喷辣椒水。 有人顶不住,被按倒在地,抬着装进警车。 警车呼啸而去。 喷辣椒水没有吓退这些工人们,更多 的人跑过来,有人手里拿着砖头棍子。和警察对峙起来。 警员手里有家伙,工人被逼后退到厂区里,大门关上。 骚乱暂时平缓了。双方僵持。 林恒在人群的后面,点上一支烟。心说你贾富强还是县长呐,处理群体事件根本不是这样的弄法。你来了不当紧,以为自己是县长,咋咋呼呼的,不但没有平息工人的质疑和怒气,反而把工人的火气挑起来了。 你不是来灭火的,是来放火的。 酒厂卖了,很多人不知道,也不知道具体的买卖条款,怎样保证工人的利益,县里的利益。 口袋里买猫,工人肯定有想法,向政府提出来很正常,他们已经多次上访,早就应该重视了,县里不但没有给工人合理的解释,反而强行接收,骚乱是不可避免的。 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贾富强头发散乱,衣衫被扯开,很是狼狈。就任县长第一天出了这档子事,不是好兆头。 政法书记说对面是卫生院,让贾富强去卫生院里待着。 贾富强对一旁的警员说:“把门怼开,谁阻拦抓谁,我就不信西陵的群众我治不了?”然后气呼呼的走了。 来到卫生院,进了院长的办公室。 院长赶紧倒茶递烟擦拭座椅。 “贾县长,要不你回去换换衣服,这里我招呼着,有情况及时给你汇报。” “我不走,这帮兔崽子,这一次不收拾服帖,以后他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县长吗?” 无奈,田江吩咐司机回常委楼给贾富强拿衣服。 林恒站在窗口,见酒厂里面的工人开着叉车把大门堵得死死的。 有人把一堵墙上的砖头扒下来,分到各处,准备武力抗拒外人的进入。 麻烦了!但愿不会出现流血事件! 第343章 强攻 贾富强坐在院长办公室里,气的吹猪一样。 “把公安局长给我叫过来。” 田江赶紧打电话。 张长河就在现场,匆匆的跑过来。 “贾县长,您叫我。” “你们来这么多警员都干什么吃的,白养你们了,一群工人都对付不了?” “贾县长,我们接到报警就立即赶了过来,酒厂里已经人山人海。” “把所有的警力都给我调过来,我就不信你们全副武装,对付不了几个手无寸铁的工人。” “贾县长,这是民间纠纷,强行抓人也可以,估计会有两种后果,第一是,抓了人他们自然散去,飞宇公司顺利接管酒厂。第二种可能是抓了人,他们也不放飞宇公司接收人员,和警察对峙,甚至会伤到飞宇公司的人。还有就是工人好抓不好放,他们要说法,要公开接收协议,我认为工人的某些要求是合理的,县里是否研究一下,推出专人和他们谈判,看工人都有哪些诉求,合理的解决,不合理的驳回。” 张长河老局长了,对贾富强的要求没有立即答应。 “这事被人操纵,别有用心的人在背后撺掇不明真相 的工人,和政府作对,他们是暴徒,是犯罪分子。关键时候,你要站稳立场。”贾富强对张长河吼道。 张长河没有再顶撞贾富强,说道:“飞宇公司有几个人在厂子里?” 工信局张说道:“至少三人。” “能给他们联系上吗?我们需要知道里面的情况,需要知道他们是否安全。” 工信局长掏出手机打电话,然后说道:“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张局长,你要是再贻误战机,飞宇公司的人在里面出了任何事情,你要负责。”贾富强说。 草,你们把厂子卖了,出了事我负责?说道:“好吧,我这就去带人,强行进入出厂里。” 张长河走了。 贾富强在房间里踱步,然后走进套间,先给关雎打电话,然后给市委秘书长打电话,说明这里的情况,让他立即给曹贺汇报。 秘书长说曹贺在省里开会 ,一时半会赶不回来,要他稳定住局势。 张长河下楼以后,叫来几个副局长,研究怎样突进厂区,解救里面的人。 几个副局长听说贾富强要求强行进入厂区,蹦了起来,简直是瞎指挥! 张洪强说:‘这事咱们不管干,酒厂出现骚乱,是县里个别人决策失误造成的,厂里的情况不清楚,他们的诉求不清楚,强行把人带出来也可以。带出来又能怎样?以后要不要继续接管酒厂,工人再阻挠怎么办?是不是把所有的人抓起来?我刚才在楼顶看了,厂里至少有一千人,他们准备了砖头瓦块,还在酒瓶里装了酒精,自制了燃烧弹。 强行进入,肯定会有大的骚乱,要是出现伤亡就麻烦了,不管是工人受伤,还是我们警员受伤,都没法交代。 这是人民内部矛盾,我不赞成一上来就暴力解决这件事。” 其余几个副局长也附和。 陈广田一直在抽烟,自从黄建林出逃以后,几乎没有睡过安稳觉,幸亏黄建林死了,秦三宝也死了,要不,他们三人会在监狱里聚会。 关于黄秦二人的风声渐渐过去了,陈广田的心又躁动起来,他是常务副局长,当不上老一局长,就是失败的常务。关雎对他不感冒,在县里必须得投靠在贾富强门下,他知道贾富强和市委书记曹贺一条线,一切皆有可能,未来依然有翻盘的可能。贾富强发话了,张长河迟迟不愿出手,是表现自己的时候了。 扔掉烟蒂,说道:“贾县长说话了,咱们不行动不行。张局长,你年龄大了,身子不好,你在后面指挥,我在前面突进。” 陈广田这段话冠冕堂皇。 “也好,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把握分寸,他们是手无寸铁的工人,是讨要说法,不是犯罪分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警械。” “我知道怎样把握,张局长,你上楼喝茶吧!” 陈广田走到大门口,大门在里面被堵的死死的。 召集过来几个所长队长,研究对策。 有人建议从大门突破,但是大门被堵的太死。 有人建议从后面围墙上进入,围墙有两米多高,翻墙进去的时候,必定会遭到工人们的阻扰甚至暴力抗拒。工人要是殴打警员,要不要使用警械。 还有的说开来铲车,直接把围墙推了,这样可以让大量警员进入。 开来铲车,推了院墙,怎么显示我陈广田的英勇无畏呢? 陈广田带着几个队长,绕着围墙走了一段,这里突进最好。 他知道,贾富强肯定在对面卫生院 楼上看着自己的行动,走远了,贾富强看不见,自己不是白英勇了一次吗? 行动之前, 得营造点氛围。 拿起高音喇叭,对着厂区里面喊话。 “工人师傅们,请你们打开大门,县里的领导都在,有什么话好说。你们这是违法行为,僵持下去,对你们任何人都不好。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五分钟以后,我们要强行进入,谁敢阻拦,就是干扰公务,会受到法律严厉制裁。” 喊了几遍,看看卫生院的窗口,果然有人在叼着烟往这边看,依稀能分辨出来是贾富强。 叫了一阵,里面没有动静。 陈广田高声道:“各小组准备!各小组准备,马上强攻!马上强攻!” 几个队长带领的警员全副武装,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拿着警棍,还有的端着防爆枪。只要一声令下,这些警员会翻墙进入院子里,至于进入院子以后会有什么结果,不得而知。 如果混战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林恒在另一间房子的窗口看着门口的动静。 这样下去,根本不能化解矛盾,解决问题。 命令是贾富强下的,这时候给他陈明厉害是枉然,贾富强根本不会听自己的建议。 西陵能够压住贾富强的只有关雎。 给关雎打电话,手机占线。 这时候,一队警员搭人梯从围墙的一个豁口处往里面跳。 刚一露头,视线的盲区里飞出来许多砖头,刚露头的警员一声惨叫,从墙头跌落下来。 第344章 剑拔弩张 陈广田见状,命令几个小组同时翻墙进入厂区。 从厂区的角落里冲出来好多人,他们迎着警棍上去,和警察展开了混战。 厂区里毕竟人多,在没有枪械的情况下,警察不占优势。 尽管携带的有辣椒水、催泪瓦斯,但在空地上的威力有限。 一个警员喷出了催泪瓦斯,还没有离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来几个年轻人,拉着他进了厂房。 其余警员见状,不敢硬来。进来的时候,明确要求不准携带枪支。 和这些工人对峙,几乎是肉搏了。墙头的警员不敢往里面跳了。有的警员被工人追着打。跑了一阵,瞅见机会,翻墙出来。 工厂办公楼上打出了横幅:严惩贪官,保卫酒厂。 办公楼四层,在外面的马路上看的清清楚楚。 厂门外是省道,来往的车辆很多,有司机减速观看,省道一度堵塞。 附近的村民赶来看热闹。 工人的家属也赶过来,他们有的哭哭啼啼,有的高声叫骂,骂贪官,骂不干好事的官员,骂贱卖酒厂的人。 有人在大门口打出了横幅:我们要吃饭,我们不卖厂······ 警员在争夺横幅的时候,和现场人员产生撕扯,场面一度失控。 目前要面对的不光是厂里的工人,还有厂外的家属和群众。 这个时候稍微的盲动,会使事情升级,酿成流血事件。 关雎赶来了,看到厂门口的情形,命令所有警员后退,后退到厂门口、围墙二十米开外处。 警员后退后,人群才渐渐平静下来。 走进卫生院 。 由于来的领导较多,指挥部转移到医院的会议室里。 关雎一脸愤怒,说道:“你们这样处理群体事件太草率了,这样只会激发矛盾,他们是我们 的工人,曾经为西陵的建设做出过突出贡献,我看过西陵县志,酒厂在十年前的税收曾经占到西陵全部税收的百分之二十。那时候他们养活了我们一大批公务员,这几年,酒厂遇到了发展瓶颈,我们不能一卖了之,要找准酒厂效益滑坡的真正原因,对症下药,如果真要拍卖,也要征求员工的意见,妥善处理下岗的员工。这些员工大多四五十了,要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最好实现再就业。 强行冲进酒厂又能怎样?能全部抓了吗?抓的完吗?” “飞宇酒厂的老总在里面。”贾富强不服气的说道。 “只要我们没有过激行为,工人不会怎么着他。” “下一步怎么处理?” “派人进去,和他们谈判。” “进去一个他们拘禁一个。” “我不相信工人这么不讲道理。” “关书记,要是工人们提出来废除和飞宇公司的协议怎么办?”贾富强问。 “那个协议什么内容,当时是谁签订的?” “方涛当县长的时候,我受方涛的委托,代表西陵县政府签订的。目的是为了招商引资,尽快盘活酒厂。” “协议具体什么内容?” “内容多了。好几十条。” “让档案员找来,多数常委在这里,有必要对以前的协议进行重新审视。” “协议已经生效,不容变更的,除非县里拿出来巨额的违约金。”贾富强咄咄逼人。飞宇公司是市委书记曹贺介绍过来的,和曹贺有千丝万缕 的关系。你关雎刚当上县委书记,就翻以前的旧账,对过去已经生效的合约更改,工人答应了,飞宇公司答应吗? “我要看看协议 ,贾县长,协议在哪里?” “签订协议的时候,市工信局来人了,可能在他们那里存放吧?” “酒厂是西陵的,市工信局来这里干什么?” “酒厂是市里的重点企业,改制方案是市里拿的,所以协议在市里放。” “你安排人马上取回来。” 贾富强站起来,出去打电话。 书记县长上任的第一天,就剑拔弩张,其余的常委不敢说话,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当初酒厂是怎么卖出去的。 贾富强出去了一会儿,回来说:“市里马上过来人。看市里领导怎么处理好了。” 关雎气呼呼的,但是无话可说,签订协议是她来西陵之前发生的 ,方涛和黄建林都不在了。唯一的见证者、执行者是贾富强,贾富强说什么就是什么。 自己是来擦屁股的,有人屁股不干净还拒绝给他擦。关雎真想站起来走了,你们的屁股不干净,自己擦吧。 能走吗?协议是以前签订的,工人拒绝进厂是现在发生的,出了恶性群体事件她是第一责任人。 “不管是市里来人,还是省里来人,我们要清楚里面的情况,清楚工人们的诉求,我们必须进去人,和工人代表取得联系。”关雎说。 “是,是应该和他们取得联系。不管怎样处理,确保人质安全是第一位的。” 其他常委附和。 “你们说谁进去合适?”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没有把握,都不敢主动请缨。 场面尴尬。 贾富强嘴角一丝讥笑,刚才和市里领导联系了。市警局领导带大批警员在往这里赶,西陵警力不够,把全市的警力调过来,会处理不了一批老工人? 抓一个不行,抓十个,抓一百个,不信制服不了他们。 县里领导和工人谈判?不是笑话吗?协商解决,能解决了吗?工人的胃口很大,想的东西多了,要继续在厂里上班,要解决养老保险。要清算以前的账目,要揪出厂里的蛀虫。 这样折腾下去,再有三年,厂里也稳定不了,曹贺书记也等不了。 张长河局长说:“我进去吧,有两个警员被拘禁在厂里,我进去和他们谈,要确保警员的安全。” 关雎犹豫一下:“你身体一直不好 ,这事一时半会不好解决,你身体顶不住。你是西陵的老局长,很多人认识你,你警察的身份和他们谈判不合适,他们不一定相信你。” 陈广田想自告奋勇进去,想到刚才愤怒工人的面孔,没有敢说话。 “我觉得我有必要亲自进去一趟。”关雎说。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你县委书记应该稳坐中军帐,一盘棋还没有走几步,怎么能拐老帅呢?何况你还是个女人! 第345章 进厂 “关书记,你不能进去,你要在这里总指挥。” “关书记,那帮工人已经疯了,你进去不安全。” “关书记,等市里领导来了再做决策吧!” 几个常委一直劝说。 林恒在后面抽烟,外面的天渐渐昏暗下来,到了晚上,事情更加难以处理。如果有人故意挑动事端,冒充工人打砸,厂区遭受破坏,最后受害是工人和酒厂。 等市里来人,市里能制定妥善解决的办法吗?他们会跟工人谈判吗?一意孤行,强行突进,留下一个烂摊子,还得西陵县委政府收拾。 往前走了几步,说道:“关书记,贾县长,各位领导,我进去吧,我是政府办主任,能代表政府和他们谈判。” 众人看着林恒,这家伙是合适的人选,听说身手不凡,是关雎的眼珠子,处理好了,皆大欢喜,处理不好,怪不到别人的头上。 “林主任,你一个人进去不行,我给你派两个身手不凡的警员陪同。”张长河说。 “没有必要,又不是去打架,就是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那也不行,你一个人进去,没有了音讯怎么办?多去一个人,有一个伴,有啥情况,能传回来信。” “一会儿我挑一个人陪着我进去。” “带上武器吧!” “更不行,被人夺走就麻烦了。” “你总得带点什么东西进去吧。” 林恒想了想:“给我准备两条华子吧,去串门空手不好。” 不一会儿,有人拿来几条华子。林恒拆开,塞进嘴巴里一支,剩余的打包。 关雎看着林恒,没有说什么,她相信林恒,相信林恒的应对能力。其实来的路上她就想好了,让这小子进去看看。不过林恒是政府办主任了,政府办主任是跟着县长的,自己是书记,虽然可以调动西陵一切公共资源和人员,毕竟没有以前顺手,用政府办的人多了,县长会有想法。 林恒往外面走,关雎跟过来,嘱咐道:;‘千万不要和他们产生冲突。您进去,第一是看看飞宇公司的人是不是安全,第二听他们的诉求。保持好联系。’ “里面什么情况,我会随时报告的。” 关雎伸出手,林恒赶紧握住,晃了晃。 出来,给欧宝打电话。 欧宝也在现场,很快跑过来。 “咱们两个去厂里看看。” “悄悄的进去?” “不,在门口喊话,大大方方 的进去。” “他们会让咱们进去吗?” “里面要是有明白人,会让咱们进去的。” 来到酒厂大门口,林恒拿着高音喇叭叫到:“里面的人听着,我是西陵政府办主任林恒,奉县委政府主要领导的命令,去厂里看望各位工友,请你们打开门,让我进去。” 里面好久没有反应。估计是往里面报告去了。 林恒继续喊话,扔进去一条华子。 “这是县里领导的意思,你们在里面无聊,抽支烟。” 里面终于有人说话了。 “你进来干什么?能代表县里吗?能给我们说清楚酒厂是咋卖的?卖了多少钱?我们工人的利益谁来保证吗?” “我是受新任县委书记关雎,新任县长贾富强的委托来和工人师傅见面的,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说。要不你们派代表出来说也行。” “我们才不上你们的当。” “那就让我进去好了。” “只能你一个人进来。” “我们两人进去行吗?” “不行。” “好,你们打开大门吧!” “不会开大门的,你在旁边跳进来。” 林恒看看欧宝,说道:“你进不去了,我自己来吧。” 欧宝拉住林恒,往一旁走走:“林主任,县里那么多领导在,还有几个局长,卖厂的时候都有参与,他们制造的事端,这个时候成缩头乌龟了,要进去也是他们进去,你对以前的事不清楚,还是不要进去的好。他们是工人,争取自己的合法利益,你功夫再好,不能用在工人身上。你进去谈判,就是谈判成了,县里领导不执行也是枉然,要是把你当枪使,秋后算账,抓捕这次事件的组织者参与者,工人们痛恨的是你。” “不进去能行么?一会儿天要黑了,工人素质参差不齐,擦枪走火后果不堪设想。” “你保重吧!” 林恒往一旁走走,助跑几步,攀上墙头。 往下一看,几十个小伙子手里拿着各式家伙,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我要下去了。” “不行,把你的衣服解开。” 林恒松开衣扣,什么都没有。 “衣兜都翻开。” 除了一个手机,还是空空如也。 “你是政府办主任?” “是。我叫林恒。” 下面几人低语,林恒的名字多数人都知道。 “林主任,不要以为你很 牛逼,你把黄建林逼走,刀劈秦三宝,我们都听说了,我们敬佩你是条汉子,给西陵百姓办过好事,放你进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一屁股坐在资本家和贪官的立场厂,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林恒扔下去两包烟。盘腿坐在墙头,也点上烟。 “各位师傅大哥,想必你们知道我的经历,我当过秘书,当过副镇长,当政府办主任没有多久,酒厂被卖,我还是不久前听说的,具体怎么回事,我根本不知道,进来的目的之一就是想清楚当初协议是怎么签订的,有没有猫腻,如果协议不合理,我替工人们鼓与呼,酒厂不管怎样处置,优先保证我们工人的利益。” 见林恒说的恳切。 一个年龄较大的工人说:“你下来吧!” 林恒飘然而下。 有人夺过林恒手里装香烟的袋子。 “大哥,这是给你们负责人抽的,能不能留一条。” “你不要管了,我会送过去的。” 林恒抽出烟,一人一根递过去。没有人接他的烟。 “其实你们完全必要这样做。” “你以为我们愿意来堵厂吗?我们反映了多少次,单独去反映过,三五人一起去反映过,集体反映过,县里不予理睬,没有把我们工人当人,我们不得已才这样做的。” “我理解,这里现在谁负责,我去见见他。” “那就委屈林主任了。” 一条黑色围巾勒住眼睛,一个小子推着林恒往里面走。 第346章 飞宇公司的侯金 林恒一笑:“有这个必要吗?怎么像进入威虎山一样。” “少废话,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这事过去以后,政府会秋后算账的,我们都是有家小的人,不是被逼,谁也不愿意这样做。” 林恒和兆兴的老板来过这里,还详细看了厂里的各个角落,他知道这不是往办公楼的方向走。 不一会儿,闻见浓重的酒糟味,这是进入了制曲车间。 制曲车间下面是窖池。 来到窖池,脸上的黑布被扯下。 里面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络腮胡子,面孔黧黑,从椅子上坐起来,走到林恒身边,把他肩头的黑围巾取下。 “林主任,实在对不起,我们也不想这样做,实在没有办法。” 说着,给林恒一支烟。 林恒接过点上。 “林主任,你坐。” “怎么称呼你?”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姓宋,叫宋斌,当过酒厂负责生产的副厂长,三年前被人诬陷贪污,判刑两年半,前不久出来,被大伙推举出来,争取我们的权益。” “工人有诉求通过正当途径反映,这种方式是违法的,追究起来,很多人要进号子。” “林主任,我长你几岁,就叫你老弟了。老弟在西陵的威名我 听说了,你是真男人真汉子,大哥佩服。我问你,酒厂在工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贱卖,我们怎样反映?” “酒厂归工信局管理,你们可以去工信局反映。也可以去县政府反映。” “这些我们都做了,县里根本没有把我们当回事。三年前酒厂就着手要买,那时候还有一定的效益,工人们听说了,坚决反对,推举我为工人代表,和厂里交涉,结果我被人送进号子,不是工人联名为我鸣不平,只怕我现在还在监狱里。这就是正当反映问题的下场。” 周斌说的这些情况林恒一无所知。 一个大厂,也是一个小社会,一个小江湖,有人嚣张跋扈,中饱私囊,有人仗义执言身陷囹圄。 “宋厂长,以前的事情说起来话长。你看天马上要黑了。今天的事件县里很重视,县委书记县长都在外面,你们有什么诉求直接提出来,我给县里领导反映,县里研究以后给你们答复。” “好,废话不多说。我把工人们的诉求说一下。第一,停止这次收购。第二,如果飞宇公司真要收购,重新对酒厂进行评估,评估的过程工人代表全程参与。第三,核算近十年来厂里的账目,揪出酒厂的蛀虫。第三,不管谁来接手酒厂,保障工人的合法权益,同等条件下优先使用酒厂老员工,不能上岗的,要给他们缴纳社保,五险一金要缴纳。最后,对这次行为不能秋后算账。” 实事求是的说,工人的要求不算很过分。 “我把这几条编好,发给书记县长可以吗?” “可以。” 林恒拿出手机,编辑了几句,发给关雎和贾富强。 不一会儿,关雎打来电话,说道:“告诉工人们,县里正在研究这几条诉求,但他们必须保证飞羽公司人员的安全。给他们说,你亲自去见见飞宇集团的人员。” “好。” 挂了关雎的电话,林恒说:“县里领导说了,我要亲自见见飞宇集团的人。” “放心吧,我们不难为他。” “还是见一面。” 宋斌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了。 重新被蒙上眼睛,往里面走了一阵,来到一个窖池。 取下蒙眼的围巾,见里面半躺着一个人,叼着香烟。 “你们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实话告诉你们,能来收购酒厂,是有人支持的,你们赶紧把我放了,不然会后悔的。” “侯总 ,我不是厂里的工人,我是西陵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受关书记和贾县长 的委托,来厂里和工人们交涉,同时确认你们是否安全。” 侯金上下打量林恒。幽幽的说道:“你们县委政府里都是废物,我一个堂堂的上市公司老总,被一伙暴徒非法拘禁,你们县委政府无动于衷,和他们交涉?有什么好交涉的?统统抓起来不就完了?” “侯总,你知道厂里聚集了多少人?” “不管多少人,他们拘禁我,就是犯罪分子,对犯罪分子就应该狠狠的打击。” “他们在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 “那是你们政府的事,和我没有关系,我只考虑收购是否划算,以后能不能赚钱,能赚多少钱,值不值得我继续投入。” 怪不得工人把这家伙拘禁起来,看他一副嘴脸,就是一个为富不仁的家伙。 “侯总,工人提出来了几条要求,第一条就是暂停酒厂的收购,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侯金‘呼’的站了起来:“不可能,酒厂的收购,我前前后后运作了一年多,花了时间金钱,总不能一场空。” “目前的情况,强行收购会造成不可预测的后果。” “那是你们政府不作为,纵容骚乱的工人。他们有诉求,我还有诉求呐,我要去市里省里去京城告你们,赔偿我的损失,对我造成的精神损害。” “侯总,当初你和西陵县政府签订的协议带来了吗?” “干什么?” “我想看一看。” 侯金狡黠的一笑:“你级别不够,没有这个资格。” 林恒被噎的脖子梗了一下,妈的,我冒着生命危险来看你死了没有,你竟然说我级别不够。我们这里的工人够克制的了,怎么没有捶你一顿? “签订协议的时候,征求工人的意见了吗?” “那不是我的事,是你们西陵政府的事。快给你们县长打电话,我在这里多待一分钟,西陵就要多赔偿我几十万。” 好大的口气。 “西陵要是单方面终止这次收购呐?” 侯金一笑:“再给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今天这事有点麻烦,不光是工人的事了。就是勉强劝说了工人代表。飞宇公司的工作也不好做。西陵方面夹在中间,前进不是,后退也不是。 点上一支烟,皱着眉头对两边的工人说道:“照顾好侯总,他是县里请来的大爷,少一根毫毛你们承担不了责任。” 林恒往外走,侯金在后面大叫:“你等等,我有话说。” 第347章 关书记要和你通话 林恒站住:“你有什么话说?” “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谁拿你的手机了?” “他们拿走了我的手机。” 林恒转向一旁的工人:“你们把他的手机拿走了。” “这是为了他的安全,防止他往外胡说。” “把手机还给他们。” “我不知道他的手机在哪里。回去你问宋厂长。” 林恒对侯金说:“等着吧,我找找你的手机放哪里了,稍后给你送来。” “我要打电话。” “你给谁打电话。” “这你就不要管了。” “你不给我说给谁打电话,我怎么能给你手机呢?”林恒说。 “给贾富强打电话。” 也好,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掏出手机,拨通贾富强的电话,按了免提,递给侯金。 侯金看看手机上的号码,吼道:“贾富强,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放出去?” “我们正在研究,很快会处理,你再委屈一会儿,坚持一会儿,很快会放你出来的。” “放你妈的屁,贾富强,一个小时以内,你把我解救出去,不然,有你好看的。” “侯总,你不要生气,今天安排不周,让你受委屈了,请你相信,我们很快会处理好,市里主要领导马上过来,会有圆满的解决方案。” “你们什么圆满的解决方案?给你说,酒厂我已经买了,厂里的一草一木不能动,少一根柴火棍,西陵县政府赔我、” “侯总,今天事情特殊,能不能往后缓一缓,等我们做好了工人的工作,你再来接收。” “一天都不再耽搁,已经推迟接收几个月了,这几个月的损失我还没有给你们算。” “我的意思是早前协议的有关条款能不能再商量一下,给工人适当的补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该花的钱我都花了,一分钱我都不会再出的。”侯金大声叫道。 “侯总,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个屁,我在这里被拘禁快十二个小时了。再过一个小时,我把电话打到京城,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听说你今天正式当县长了,一个县长,屁一点大的官,处理不好,我让你成为全国最短命的县长。” 侯金挂了电话。 这小子真嚣张。 林恒又被带回到原来的窖池。 宋斌也在焦虑,不停的踱步。 厂里有食堂, 工人做了饭送过来,宋斌没有动。 “你给书记县长再打电话,如果县里还不答复,这一摊子事我不管了,工人们闹到什么程度和我没有关系。” 林恒拨了关雎的电话,电话被挂断了。 再拨贾富强的电话,贾富强粗鲁的回了一句:‘正在研究。’ ······ 卫生院的会议市里,市委秘书长,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长都赶来了。 曹贺有命令,用全市的警力解决酒厂事件。 秘书长传到曹贺的命令以后,关雎立即反驳:“我不赞成这样做。我认为工人的某些要求是合理的。目前的形势只有暂停酒厂收购,对酒厂资产进一步评估,如果真要招商拍卖,阳光公开、按正常的程序走。” “关书记,酒厂是早就签过协议的,已经产生了法律效力,再不移交,飞宇公司会起诉你们的。” “秘书长,我作为县委书记,至今不知道协议的具体内容,这样的协议合理吗?” “你是今天的县委书记,之前产生法律效力的文件,应该无条件的服从,无条件的接受,认真的履行。” “以前的协议是否合理,是否合法,有没有违规,个别人有没有从中获利,我持怀疑态度。”关雎不客气的说。 “关书记,你什么意思,当初这件事是经过黄建林和方涛处理的,你去问黄建林和方涛好了。” “黄建林和方涛死了,有人还活着。目前的情形很危险,我要给曹书记通话。”关雎气呼呼的说。 “你给曹书记通话好了。”秘书长气的把手里的烟蒂摔在地上。 关雎拨通曹贺的手机。 “曹书记,我把酒厂的情况给你汇报一下。” 话没有说完,曹贺大声说道:“你不要给我汇报了,那边的情况我都清楚。警员到位后立即行动。” “强行进去,会酿成流血冲突的。” ‘关雎,你现在是县委书记了。西陵境内发生这样大规模的群体事件,完全是你优柔寡断造成的,今天上午人员没有完全聚集的情况下,你就应该采取果断措施,解救被拘禁人员,对为首的犯罪分子全部抓捕。’ “飞宇公司的人在里面是安全的,刚才打出了电话。我们也派人进入了厂内,和工人代表接上了头,他们提出了诉求,我认为-------” “关书记,现在不是诉求不诉求的事情,这是极少数人煽动的暴力事件,如果我们不采取果断有力的措施解决,类似的事情以后还会发生,西陵将会永无宁日。” 关雎还想再说什么,被曹贺粗暴的打断了:“这件事由市委接手处理,秘书长政法书记代表我在一线指挥,西陵县委政府服从领导就是了。” 得了,不但没有说服曹贺,还把指挥权剥夺了。 从窗口往外看,通往宏昌的公路上,一辆辆警车往这边飞驰。 关雎愣了一会儿,给林恒打电话。 “里面什么情况?” “厂里食堂做了饭菜,工人们在吃饭。” “你再劝说他们一次,让他们把飞宇公司的人放了,自动从厂里走出来,既往不咎。关于收购问题,县委开会研究新的方案。” “恐怕不行, 工人们的情绪很激动,走到这一步,不是一半天的酝酿。飞宇公司的老总很嚣张,不会同意我们更改协议内容的。” “实话告诉你,这起事件市里接管了,西陵没有指挥权,我怕事件会升级。” “要不你直接给这里的负责人通话,目前的工人组织者是一个叫宋斌的人,原来是酒厂负责生产的副厂长,三年前因为举报他人,阻扰卖厂,被按上贪污的罪名判刑,出狱没有多久,我看他在工人中的威信比较高。” “你把电话给他。” 林恒找到宋斌,说道:“县委关书记要和你通话。” 第348章 收缩防线 找到宋斌,说道:“关书记要和你通话。” “她是否答应了我们的要求?” “你接听就知道了。” “要是不答应我们的条件,没有必要接听这个电话。” “宋厂长,你不是说县里一直没有回应你们的诉求吗?关书记主动给你打电话,你不要错过机会。你们的诉求是一句话能够解决的吗?总的有个过程吧?县委书记的电话你不接 ,是准备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把这么多工人都带进违法犯罪的境地吗?” 宋斌面色木然,接过电话。 “是宋厂长吗?” “我是宋斌。” “听说你在组织工人拒绝飞宇公司接收。” “不是我组织的,是工人推举我来和飞宇公司交涉。 不是我及时阻止,工人有可能把机器砸了,厂子烧了。” “宋厂长,听说你以前是分管生产的副厂长,和酒厂的感情一定很深,不管怎样处理,不能破坏公共财产,不能造成流血冲突。”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关书记。” “所以必须尽快结束这种对峙。” “怎么结束?” “我劝说飞宇公司暂停收购,你们把人放了。” “我相信你,工人不一定会相信你。你 把县里的红头文件拿过来,我去劝说工人走出去。” “出台红头文件需要开会,履行很多程序。” “我们等着就是,什么时候把红头文件给我们了,我们立即撤离厂区。” “宋斌,你真要和政府对抗到底吗?” “关书记,我真的不是和政府对抗,我在帮政府维持局面,怕工人有过激行为,我知道这样下去的后果,我也不想有这样的局面,曾经我也是爱厂如家 ,把酿酒当做自己毕生的事业,我从大学毕业以后就在酒厂工作,从技术员,到技术科长,到生产副厂长,那些年,酒厂的效益蒸蒸日上,一度成为省内的名酒,可是连炳彰当厂长以后,酒厂的效益日益下滑。我是负责生产的,我知道生产环节没有问题,后来工人反映连炳彰有贪污受贿嫌疑,他们推举我来查账,遭到连炳彰的拒绝。 有人往上级举报连炳彰,连炳彰以为是我指使,罗织罪名把我送进了监狱。 为此老婆离婚了,我父亲因为我的事,突发心梗,早早的离世。而今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不怕,在我被关押的日子,工人们为我奔走呼号,提供我无罪的证据,如果不是这样,连炳彰收买政法人员,至少判我十年徒刑。 关书记,你是西陵的一把手,西陵国有资产流失 ,你有责任的。这个时候你要是不给工人发法,以后我们只有往上级要说法了。 合理收购转型,我们支持,但是请你查一查连炳彰,查一查一直鼓吹卖厂的人,他们的立场在哪里,他们的屁股坐在哪里?是不是考虑工人的利益了,是不是考虑西陵的利益了?” 关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会考虑的。” “等你考虑好了,再给工人们谈吧!” 突然,从外面匆匆跑进来个小伙子,急急慌慌的说:“宋厂长,我们被包围了,外面好多警察。” 宋斌对着手机说道:“关书记,你们真会演啊!这边和我谈判,那边就动手了。” 说着,关了手机,把手机揣进自己的衣兜里。 “宋厂长,我的手机。” “我先用着,来人,把林主任请到里面喝茶!” 过来两个年轻工人,推着林恒往里面走。 里面是更深的酒曲车间。 进到一个房间,门从外面锁上了。 ······ 宋斌来到楼顶,见大门和院墙周围被一层层的警员包围。警灯闪烁,黑漆漆的盾牌和警棍在依稀的光亮里影影绰绰。 身边围了好多年轻工人。 “宋厂长,和他们拼了吧!” “宋厂长,这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宋斌点上一支烟,说道:“你们都有家小,还是不要莽撞。打开大门吧!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今天打开大门,飞宇公司接管,以后我们永远进不到这里了。” “这是我们几十年的心血,酒厂才发展到这样的规模,难道就这样拱手相让了?我们不答应,拼了。” “拼了,拼了!” 楼下也有人响应,他们手里拿着铁锹,各式的机器配件作为工具。 外面警员在喊话,劝阻工人停止对抗,主动从厂里出来。 谁都不想制造流血事件。 宋斌一支接一支的吸烟。有警员开始往厂里跳了。 这次和下午不同,所有的警员全副武装,而且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厂子包围了。目测人数要多于厂里的工人。 “给工人们说,所有的人撤退到酒窖办公楼里,注意保护办公楼里的资料不要损毁,不要丢失。在酒窖里要注意卫生,不要弄脏了酒曲和基酒。” 工人有秩序的往里面撤退。 警员跳进厂里后,没有遇到抵抗,但是不敢冒进,怕中了埋伏。 一步步往前搜索,有人把大门口叉车挪走了。 警车开进来,把院子照的亮如白昼。 ······ 在卫生院的领导们看到酒厂的行动出奇的顺利,一个个脸上荡漾起欣慰的笑容。 “如果你们早一点采取果断行动,我们就没有必要兴师动众的来了。”秘书长说道。 “他们是迫于市里领导的威严,才乖乖认输的。”贾富强恭维道。 “在基层工作,就不能心慈手软了,对付不讲理的群众,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只有依靠法律,依靠强有力的手段,才能稳住局势。” “是,是,领导英明,秘书长英明。” “我们都是执行的曹书记指示。我这就给曹书记汇报喜讯。” 贾富强两人一唱一和,很是愉悦。 只有关雎心里沉甸甸的,和宋斌通话以后,再和林恒联系不上,她知道林恒在里面遇到麻烦了,不然不会关手机。 酒厂里的警员慢慢的往前搜索。一个车间一个车间的搜索。 来到办公楼前,楼内黑乎乎的。 忽然,“砰”的一声,从楼上坠下一个重物。 重物落地,一片蓝色火苗升腾。 第349章 常委会上的对峙 落下的重物是装满食用酒精的酒坛,酒坛被点燃,然后从楼顶推下。 酒液喷溅,蓝色的火苗随着燃烧,很快,办公楼前面一片火海。 “酒厂是我们的酒厂,不是贪官的酒厂,我们有权利扞卫我们的酒厂,请下面的人立即离开,否则-------”楼顶有人叫道。 警员后退 ,防止再有燃烧的酒坛从上面落下。 负责进攻的警员把情况报告给了秘书长。 秘书长就在对面的楼上,看的清清楚楚。 “不要停止,这是一帮暴徒,大门进不去,从窗户上爬进去,把里面的人全部抓了。”秘书长叫嚣。 大门在里面堵了,警员不敢 接近大门,怕上面有酒坛落下。 爬窗更难,每一个窗口都有好几个年轻力壮发的小伙子守着。一旦他们爬窗,会从里面丢出来各种东西,有砖头,有棍棒,还有燃烧的酒瓶。 关雎在外面看的真切,很是着急。 快半夜了,黑咕隆咚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流血甚至伤亡事件随时会有。 不能犹豫了。对县委办主任齐伟说道:“通知常委们,立即来这里开会。” “现在开会?” “现在,立即,马上,就在这里开会。” “好,我马上通知。” 卫生院里,贾富强在,副书记在,新任的常务副县长曹新刚在,还有政法书记也在,只需要通知组织部长、统战部长、宣传部长、武装部政委和一名常委副县长就可以了。 很快几个人赶来。 在卫生院的会议室里,关雎拉开窗帘,指着对面的酒厂说:“你们看清没有,全市的警力都集中在这里,要对酒厂员工实施大抓捕。他们是工人,是我们的工人,不是暴徒,不是犯罪分子,他们要的是西陵县政府和飞宇公司签订的协议,有没有保证工人的利益,有没有贱卖国有资产,和飞宇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否合乎法律规范。他们错了吗?之前他们已经多次向县里反映,而我们迟迟没有回应。 现在,我们召开常委会,我提议,终止和飞宇集团的合作,终止飞宇集团的强行收购。 下面请每个常委发表意见。” 关雎话音未落,贾富强说道:“我不同意。和飞宇集团 的合作是黄建林和方涛主政西陵的时候,招商引资 过来的,得到市委的大力肯定,协议签订后,已经产生了法律效力,飞宇集团早应该接收酒厂,就是因为个别人在里面捣乱,飞羽集团迟迟不能接管,造成酒厂一年来的效益大幅下滑,工人一年的工资没有发出。 工人之所以敢这样阻扰酒厂改制,是个别人为自己一己之利,煽动不明真相的工人造成的。对于这些人,必须严厉打击,无情的打击,狠狠的打击。巩固西陵打黑除恶的成果。提振西陵县委政府的威望。 现在全县人民都关注着事件的进展,如果我们软下来,以后将会有更多酒厂事件的发生。 我提醒大家一下,酒厂事件的处理,市委已经接管,我们的一切行动应该按照市委的命令执行。 擅自改变市委的决定,是无组织无纪律无大局的表现,希望各位认清形势,在关键时候不要犯机会主义错误。” 贾富强振振有词。 关雎气的胸脯一起一伏。 书记和县长,工作上完全默契的几乎没有。即便背后再有意见,很少有在常委会上吵得面红耳赤,毕竟要顾及整个班子的形象。你贾富强刚当上县长一天 就和我叫上板了。以后的工作怎么开展。 “贾县长,你的部分观点我同意,请你在常委会议记录本写上这句话:我坚决支持强力驱逐酒厂工人,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流血牺牲,所造成的后果我贾富强全权负责。” 关雎把记录本扔到贾富强面前。 贾富强不是傻子,当初和飞宇集团签订协议的时候,中间的猫腻他清楚。方涛为什么不签字,就是不想承担国有资产流失的责任,方涛不签字,他贾富强作为常务副县长就不知道其中的利害?他太难清楚了。但是他更清楚,飞宇集团背后是县委书记黄建林和市委书记曹贺,签了字,等于和曹贺黄建林捆绑在一起了,黄建林死了,万幸没有牵涉到他。曹贺仍在。 曹贺为什么一直举荐他当县长,因为他听话,和上级保持一致,别人不敢干的龌龊事他敢。 再说了,今天强行进入酒厂的命令是曹贺下的,出了问题和他贾富强没有一点关系。 不过要叫他在常委会议记录本上签字,他说什么不会签字,面前的形势他清楚,酒厂就像一个火药桶,随时会爆炸。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过后会追查责任的,贾富强才不会授人以柄。 曹贺为什么不怕抓小辫子,追究他的责任?他没有来现场,所有的指令是通过秘书长或政法书记转达的,想必秘书长和政法书记不敢对他的原话进行录音。 见贾富强不敢签字,关雎说:‘这次常委会全程录音录像,一个一个的表态。’ 副书记说道:“我赞成暂时终止和飞宇集团 的合作,倾听工人心声后,照顾各方利益再做决断。” 宣传部长,组织部长,统战部长、武装部政委都同意暂停停止和飞宇集团的合作。 贾富强一看,十一名常委,已经有六名常委同意了,站起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市委秘书长进来。对着关雎就吼了起来: “关书记,你在干什么?前面的警员在冒着砖头燃烧瓶驱逐暴徒,你在这里开常委会要和暴徒议和,出台常委决定,逼着常委们一个一个的表态,刚才已经说了,这起事件的处理市委全部接管,西陵县委没有权利再做任何和酒厂有关的决定。” 关雎也不示弱:“秘书长,西陵今天的常委会全程录音录像,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词用语。” 秘书长一愣,你关雎真绝!这时候就开始收集证据,准备应对以后上级的的调查了。 秘书长是市委常委,岂容一个刚当上县委书记的下属对自己不恭,说道:“今天的行动决策保密,把所有的录音录像关了!” 第350章 癫狂的工人 “秘书长同志,我们西陵是不是一级党委?是不是一级政府?”关雎气咻咻的说。 “当然是一级党委了。” “是一级党委,我们就有权力做出我们自己的决定,至于是不是正确,会不会有不良后果,我关雎作为县委书记,全部负责。如果有不良后果,我愿意接受上级党委纪委的任何处理。” “关雎同志,我希望你冷静,要知道现在终止行动,以后在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全市警员不会随时为西陵待命,市里主要领导也不会这么关心事情的进展。” “秘书长同志,西陵正在开常委会,请您在别的屋里稍息。” “你-------你会后悔的。” 想不到关雎第一天上任县委书记,就把秘书长给得罪了。 秘书长走后,关雎说道:“继续开常委会。齐主任,你什么意见。” 关雎问县委办主任齐伟。 齐伟稍一犹豫,说道:“我弃权。” 关雎气的瞪大了眼睛,县委办主任竟然和县委书记唱反调,只怕其他县区从来没有过。 关雎又问新来的常务副县长曹新刚“曹县长,你的意见呢?” “我第一天来报到,不清楚事情的原委,我也弃权。” 政法书记也是弃权。 关雎算了算,同意终止飞宇公司收购的常委刚好过半。扭头对一旁负责记录的县委办常务副主任说:“你立即打印和飞宇公司终止合作的文件。最快的速度给我送过来。” 常务副主任看看贾富强,又看看齐伟,两人都阴沉着脸没有说什么,就立即出去了。 ······ 酒厂院内一直在僵持,工人对酒厂熟悉,占领了办公楼和几个车间,紧闭大门,封锁窗口,手持燃烧瓶。 张长河也在里面,关雎不断给他打电话,要他终止行动,立即撤出来。 市局的领导都在,张长河不敢擅自撤退 ,便给几个副局长安排,只负责安全,维持厂里的秩序,不强攻工人占据的几处地点。 西陵警员不上前,从其他县区抽调的警员更是懈怠,这不是和罪犯做斗争,被工人伤害了,说不定到最后连个说法都没有,所以都持观望的态度。 警员不进攻,工人也不反击。 大院里,几个警员点上了香烟,聊起了家常。 ······ 林恒在酒窖里关着,闻着浓郁的酒香气,眯起了眼睛。他一点不着急,希望子弹多飞一会儿。 僵持的越久,僵持的越激烈,飞宇集团的这次收购黄的几率就高一些。 想起那个候金,林恒甚至希望工人闹得越凶越好,最好能狠狠的揍那家伙一顿。 外面传来了警员喊话的声音,和工人从楼上扔酒坛的声音,他知道警员进入厂区了,和工人发生了正面冲突。 林恒从酒糟上起来,拍拍门。 外面有人叫道:“你干什么?” “尿!” “尿到里面吧!” “这里是酒曲酒糟,尿上去酒曲就坏了。你给我打开门,我是来说和的,都是为了你们好,把我关起来没有一点用。” 外面两人嘀咕了几句,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何况他是政府办主任,要是平常,见上林恒一面都难,便打开房门,说道:‘去前面那个角落里尿吧!’ 角落里黑乎乎的,方便完,回到门口,掏出华子,给两人递上去。 吸着烟,林恒说到:“你们在厂里多少年了?” “我八年,他十二年。” “看不出来,你们都是老工人了?看你们年龄不大啊!” “我十五接班进厂,他十八接班进厂,我们的父母都是酒厂的老员工。酒厂突然卖了,没有给我们一点说法,工人们会不急。” “是,我很理解你们。不过你们不能闹得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都不好收场、关书记今天第一天上任,她不了解酒厂的情况,处置起来要一个过程。你们放心,你们这样一闹腾,关书记绝对不会不管,肯定会给你们一个圆满的答复,充分照顾工人的利益。” “听说关书记当县长的时候,为人做事很有原则,就怕她当了书记顶不住上面的压力,和飞宇集团穿一条裤子。” “不会的,你们相信我。” 这时候,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近了,看清是王大海,柳眉的丈夫。 看见林恒,王大海吃惊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给宋厂长说和,被你们拘禁到这里,还把我的手机收走了。” “怎么能这样,他们不应该这样对待你。跟我走吧,我去把手机给你要回来。” 王大海是酒厂的技术科长,两个年轻人听他的。 赵石劫持他和儿子的时候,林恒救过王大海,所以对林恒很是感激。 跟着王大海往外走,两个年轻工人在后面跟着。 “柳眉有消息吗?”林恒问。 “没有。”王大海木然的说。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不管怎样,她是孩子的娘,找找她,不管她在哪里,平安就好。” “是她不要我们爷俩了,往哪里去找?” 沉默一阵,林恒问:“你觉得酒厂效益一直下滑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不是质量问题,是管理问题,管理滞后,工人没有积极性。几个厂长面和心不和,个别人贪污受贿,把酒厂当做私人的提款机,酒厂的效益会好吗?” “飞宇公司接手以后会好点吧!” “不会好的,我看过飞宇公司的简介,他是玩金融出身,不懂酒,之所以接手,是看中了酒厂的地皮,还有基酒和酒厂的商标。酒厂红火的时候在省内销售额排名前三,有很高知名度,无形资产价值不菲。我看飞宇公司的运作思路是,接手酒厂以后,进行包装宣传,把自家的股票拉高,用基酒调兑出品质较好的酒卖完以后,卖酒厂的地皮,卖地的同时,在二级市场出售自家股票,地皮卖了,基酒卖了,股票套现,飞宇公司把空壳公司卖掉,再收购一家有优质资产的企业,按照同样的手法往下玩。” 王大海看不准老婆,看飞宇公司挺准的。 正走着,听到外面“砰”的一声,一片火光升腾,接着是工人们呼喊声:“冲出去,和他们拼了,这是我们厂子,外人不能随意进入。” 年轻工人处于癫狂状态! 第351章 让我进去 是一个燃烧瓶从楼上扔了下来。 工人的素质参差不齐,事态向着失控的境地发展。 “那个什么鸟公司的老总在哪里,拉出来,问问他给当官的送了多少礼,都送给了谁?不说清楚,今天饶不了他。” “对,拉出来,把那个鸟人拉出来,妈的,来到我们的厂子,什么都不说,撵我们走,现在没有说理的地方,送他上西天。” 听着外面的叫嚣,林恒不寒而栗。问王大海:“飞宇公司的老总在哪里?” “我不清楚。” “必须保证他的安全。我们去见宋厂长。” 找了几个地方,没有找到宋斌。 外面的警员在市局一个领导的呵斥下发动了又一轮进攻。 有警员攻进了办公楼,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抓蹲守在那里的工人。 工人在抵抗,在嚎叫,有工人被警员抓住,按倒在地,双手被拷,然后推出去装进了警车里。 警车呼啸而出,开往拘留所的方向。 工人的活动空间在压缩。 终于和宋斌取得了联系。 宋斌在办公楼的会议室里,一脸憔悴惶恐,身边几个工人子不断的问:“宋厂长,咋办?你说个注意啊!” “我们斗不过他们,认了吧!让工人们都出来,不要抵抗了。” “不行,现在我们放下武器出来,就永远输了,以后不会有人再管我们。我们一家老小吃什么?既然不让我们活,就拼了吧!” 一个粗壮的汉子瞪着血红的眼睛吼道。拿起身边的钢叉出去了。 酒厂的制曲车间,有很多铁锹和钢叉。 “大壮,不能乱来,我们不是对手。” 大壮已经不见了影子,外面传来“砰砰”的声音。 林恒推门进来,吼道:“宋厂长,真要鱼死网破吗?” 宋斌手里夹着烟,手指不断的颤抖,他没有想到警方会不顾千余名工人的反抗,调集过来这么多警员来围攻。 也没有想到工人没有一点惧色,低估了工人们誓死保卫酒厂的决心和勇气。 “我说过,我不是组织者,我组织不了他们。” “可是,事情的一开始大伙推举你当的老大。事情发展下去,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上一次你说你是冤枉的,这次要是出现流血死亡,把你送进监狱里,一点都不冤枉。” “我-----林主任,我无能为力了。” “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宋斌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林恒。 林恒打电话给关雎。 “关书记,我在酒厂办公楼里,和宋厂长在一起,宋厂长愿意协助政府稳定工人的情绪,县委能不能出台个东西,双方各自往后退一步?” “刚才开了常委会,决定终止飞宇公司的收购。红头文件马上送过来。给宋厂长说,我马上去厂里和工人们交涉。” “好。” 收起电话,林恒说:“县里刚开了会,决定终止飞宇集团的收购,你马上把这个意见给工人传达下去,让工人停止抵抗。” 宋斌对身边的两个工人说:‘去吧,通知所有人员,县里已经改变决定,不再卖厂,让他们都把手里的家伙扔出去。’ 两个工人跑出去。 不一会儿,那个叫大壮的男人又跑回来:“宋厂长,你不要相信他们的屁话,这是圈套,我们不抵抗,他们进来会把我们一个个的抓了。先让他们全部撤出厂区,我们把所有的武器扔出去。他们不撤出,我们不会停止抵抗。” 宋斌看看林恒。 林恒说:“你们稍等。” 给关雎打电话,说了这边的要求。 关雎立即找到市委秘书长:“和酒厂里的负责人联系上了, 他们要警员退出,然后停止抵抗。” 秘书长一拍桌子:“不可能,警员马上控制酒厂了,这时候让我们退出,痴心妄想。给他们说,必须无条件停止抵抗,一个个从藏身的地方出来,抱头出来,再有反抗,当场击毙。” “秘书长,他们是工人,你敢下令开枪?” “进攻酒厂的事你不要管,开你的常委会去吧!” “那好,秘书长,我这就进厂子里,你们要是抓人,要是开枪,先向我关雎开枪好了!”关雎歇斯底里的大叫。 其他常委见状,赶紧过去,把关雎拉出来。 县委办的常务副主任一路小跑把红头文件送来了。 “你们都闪开,我要去厂里。” “关书记,不可,里面混乱,会伤到你。” “你们在这里吸烟喝茶吧,这里安全。”关雎揶揄的说。 有的常委佩服,有的常委直摇头。 关雎手里拿着红头文件下楼。 武装部政委在后面跟上:“关书记,我和你一起去。” 关雎感激的看了武装部政委一眼:“你穿军装不合适。” 政委立即把军装脱了,搭在栏杆上。政委叫吴奎,四十出头,从野战军团调到地方上任 武装部政委。 “你跟着我也可以,一切行动必须听我的。” “我知道,党委领导一切。” 关雎和吴奎还没有下楼,秘书长给市局带队的局长打电话:“工人即将崩溃,立即全面进攻,把藏在里面的暴徒全部抓起来。” “是,领导。” 厂里的警员重新分组 ,开始新一轮的进攻。 工人被压缩在办公室楼的四层,四层是最高层,拿下四层,就控制了酒厂的全部。 四层楼上乱哄哄的,最后的工人被压缩在这里,其余的工人要么被警车带走了。要么趁着混乱,悄悄的溜出了厂区,躲在外面看热闹,给里面的工人传达外面的动静。 侯金也被带到了这里,望着外面黑乎乎的人群,闪烁的警灯,警员大声的喊话。侯金嘴角禁不住一丝微笑。 “我说各位吗,你们赶紧投降吧,我保证警员不抓你们。等我收购了酒厂,说不定能给你们找个活干,让你们重新上岗。” “闭上你的臭嘴。”一个工人呵斥。 “哈哈哈------你现在呵斥我,到不了天亮,会让你们跪下来求我。” “说你妈的-------”工人上来就要打侯金。 “不要动他!”宋斌制止了工人动粗。 “妈的,我就是看不惯资本家的嘴脸,我问你,你知道酿酒的过程吗?知道酒是怎样产生的吗?” “这个我不需要懂,有人懂,我只负责查钱,怎样赚更多的钱,西陵这帮人都是废物,这么好的地段,这么好的酒品,竟然把好端端的酒厂给干倒闭了!” 还要理论,楼梯口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一股刺鼻的气息迎面扑来。 第352章 红头文件 打进来的是催泪瓦斯。 楼道里一片烟雾,很多人咳嗽起来。 “趴下,趴下,用衣服捂住鼻子,打开窗户。”有人大叫。 整个办公楼里被刺鼻的气息笼罩,警员的防毒面具不多,多数警员也撤了出来。 准备再次往里面喷射,一个燃烧瓶丢出去,蓝色火苗蔓延,警员不得不后退。 四楼的窗户全部打开,刺鼻的烟雾很快散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候金被五花大绑,吊在了窗户上。 侯金这个时候害怕了,哭爹叫娘。 “各位师傅大哥,我不要你们的厂了 ,把我放下来,我立即就走。” 侯金的裤子湿漉漉的,面色苍白,看看下面,离地十多米高,要是堕落下去,肯定会成肉饼。 外面的警员注意到楼上的动静,用灯光往上一照,吓了一跳。一个黑乎乎的家伙悬在窗口。 “喊话,让所有的警员全部退出去,否则我把绳子砍断。”大壮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 “大哥,我喊,我这就喊,你把菜刀收起来。” 大壮收起菜刀,一手抓着绳子。 “下面的领导听着,我是飞宇公司的总经理侯金,我现在宣布,不再和西陵县政府合作,不再收购西陵酒厂。请你们撤出去,赶紧撤出去,不然他们把我扔到楼下了。” 侯金哭丧着脸,叫了几次。 下面的警员见状,赶紧汇报。 这个时候,关雎和武装部政委吴奎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两人直接上到一辆勘察车上,关雎用大喇叭叫到:“楼上的工人师傅听着,我是西陵县委书记关雎,刚才西陵县委开了紧急常委会,决定终止飞宇集团的收购,请你们把飞宇公司的人放下来,酒厂恢复生产,今后,酒厂的任何重大决策,不经工人代表同意,所有的决定无效。 这是县委的红头文件,请你们过来拿。” 关雎挥舞着手里的纸张。 楼上的宋斌看到了,召集过来几个工友商议。 “大家都听到了,县委书记亲自给咱们送红头文件,我看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闹腾一阵就可以了,不能一直闹下去,总得有个收场。”宋斌说。 “是官刁死民,她要是骗咱们怎么办?我们走出去,外面的警员把我们一个个捉了,就是今天不捉,过了三五天,去家里一个一个的捉我们咋办?” “先看看文件真假再说。我们把文件拿到手,县里要是出尔反尔,我们就发到网上。” “发到网上搭球了,当官的会立即删了。” 工人七嘴八舌。 “都不要争了,谁去把文件拿回来。” 几个工人都面面相觑,四楼下面全是警员,一出去有可能回不来。 没有人自告奋勇去拿文件,一个工人说:“政府办的主任在这里,让他去拿。” “他要是出去不回来怎么办?” “不用怕,飞宇公司的老总在我们手上。” “把政府办主任叫过来。” 刚才对峙的时候,工人怕林恒跑了,把他看押在一间屋子里。林恒倒是不急不躁,不和工人争执,更没有打算逃走。要是想逃,谁都拦不住。 来到几个工人的房间,林恒掏出华子,一人一根递过去。 “林主任,你倒是悠闲,在这里一直抽华子,酒窖里有头曲,给你弄来二两吧?” “那最好不过,要是有点花生米猪头肉最好。” “林主任,你是县里领导,我们都听说了,你是好官,和群众一心,我们不难为你。看见没有,下面是县委书记,手里拿的红头文件,你去把文件拿上来我们看看。另外你让县委书记写上:无论什么时候,不追究工人的责任,签上她的名字。” “你们怎么不去?” “你是办公室主任,你给县委书记好说话。” “书记要是不写保证怎么办?” “不写也可以,我们把飞宇公司的人吊起来,一会儿也把你吊起来,先给你打个招呼,说声对不起,这不是针对你个人。另外,天马上要亮了,天亮以后,酒厂工人的家属都会赶来,有老爹老娘老婆孩子,他们抱你们的腿,啃你们的胳膊,有本事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还有,我们联系了京城的记者,他们会来报道,酒厂的事在全国人民面前晒晒,看谁有道理,谁没有道理,酒厂不明不白的卖了算咋回事?” “别说了,我下去把文件拿回来不行吗?除了拿文件签字,还要其他东西不要?” “华子烟少了,不够一人一包。” “半夜三更,只怕不好买,我只管让县里准备,能拿过来多少是多少,其他烟行吗?” “也行。” 另一个工人说到:“你小子,什么时候了,还要烟抽,你以为这是你三大爷结婚,在闹洞房啊,万一烟里打进去毒物怎么办?会吸死你们。” “这位大哥言重了,这事过了,请你们喝酒,我兑菜,你们兑酒,咱的酒确实不错,不久前省委书记来,不喝台子,就喝的咱们的酒,赞不绝口。” “真的?” “骗你是小狗。” 把身上的半包烟留给几个工人,又说:“你们在窗口喊喊,就说我是下去拿文件的,别让警察以为我是你们一伙的,把我捉了,不让回来。” “你去吧,快去快回,我们在窗口喊几声。” 工人在窗口叫喊,林恒走出四楼,门外好多警员,严阵以待。 “我是政府办的林恒,下楼拿文件,各位让让。” 有部分警员是西陵的,认识林恒,拦住说到:“里面什么情况?能否进攻。” “不能轻举妄动,飞宇公司的老总在窗户上吊着,工人情绪激烈,不要触怒他们。” 一路走下来,边走边解释。 来到院子里,关雎站在勘察车上,还在对着上面喊话。 “关书记!”林恒叫了一声,走了过去。 不敢跑,怕哪个晕子警员喷自己一脸辣椒水。 “你小子,我以为你出了意外,里面什么情况?”关雎惊喜又担忧的说。 “一会儿给你说。红头文件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每一位常委表决通过的。” “我看看。” 第353章 解救侯金 林恒拿过文件,用手机照着看了看。 文件有文号,行文流畅,是县委办出来的东西。 “他们要你写上以后不能追究他们的责任,还要你签上自己的名字。”林恒说。 “我写上就是。” “别急,稍等一会儿。” 林恒拿起喇叭,对着楼上喊:“工人大哥,你们稍等一会儿,关书记没有带笔,一会儿拿来笔签上字马上送过去。还要给你们准备香烟。” 后面一个警员出去了。 从武装部政委那里要来一支烟,点上。 “里面到底啥情况?” “四楼至少有一百多名工人,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宋斌有点害怕了,要求撤出来,但是几个小子不听他的,把侯金捆了起来。他们还说天亮以后工人的家属会赶来,和警察对峙,还联系了京城的记者来报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会很被动。 我认为目前的形势是解救侯金,让侯金脱离危险境地,只要侯金出来,工人就没劲了 ,会按照我们的意图走出来。” “看守侯金的人多不多?” “不少,有十几个,其中一个叫大壮的工人很活跃,他不听宋斌的话,组织一帮人和警察对抗。” “要不让几个警员化妆和你一起进去,想办法解救侯金?” “进不去的,工人很警觉。” “你一个人对付十多个工人很难,还要保证侯金的安全。怎么做?” 林恒大口的吸烟,看着不远处的办公楼。 “在侯金下面的三楼布置警力,我设法取得工人的信任,如果能到窗口,就把侯金往下提溜,以防万一,楼下要铺上气垫子,防止侯金坠楼。” “这个我马上安排。” “万一局势失控,我要控制楼内的人。” “你一人怎么控制楼内的一百多人?” “给我两颗催泪弹,如果真的失控,我在楼内引爆。” “这个------” “县局就有催泪弹,你让张长河送来。” “那是警用器械,张长河愿意给吗?” “非常时候,顾不得那么多了。” 张长河就在不远处,县委书记进来了,他要保证书记的安全,所以不敢远离。 给张长河说了,张长河几乎没有犹豫,叫过来巡特警队长,要了两颗催泪弹。 “会用吗?” “你说怎么用。” “把这个拉环拉开,迅速投出去。你也要做好防护,我这里有一袋湿巾,你揣上,催泪弹投出去后,立即趴下,用湿巾捂住口鼻。” “好。” 两颗催泪弹,藏在哪里呢?万一被搜出来,工人会把他绑了。松松腰带,塞进了裤裆里。 警员找来笔,递给关雎,关雎在文件上龙飞凤舞的写了几句话,签上自己的名字。 提上警员带来的香烟,往楼内走,边走边用喇叭吆喝:“我是政府办的林恒,两边的伙计都让开点,我去给工人老大哥送香烟、送文件。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各位,借一步-------” 慢慢的来到四楼,四楼的小子立即把香烟抢去了。 “各位,给我留一条,我还要见宋厂长呢?” “哈哈哈,林主任,你给我们红塔山,裤裆里藏的是华子吧?” 林恒吓了一跳,敢情自己走上来,有人看出了猫腻。幸亏他们只是工人,没有经过专门训练,防范意识差,要不肯定会对他搜身。 林恒不置可否的一笑:“几位大哥,我带点私货你们看出来了。” 走进宋斌在的房间,宋斌在一支接一支的抽烟,屋里烟气腾腾。 “宋厂长,这是红头文件,上面关书记的签字,刚才在下面签的,你应该看到了。” 宋斌反复看了,确认就是县里的文件,叫来大壮几人,几人都看了文件,还进行了拍照。 “咱们都出去吧,县委书记做出了保证。” 一个工人说:“县里做出了保证还不行,飞宇集团的侯金也得保证,他以后不能再打酒厂的主意。” “对,必须让侯金在上面签字。” “那好,让侯金在上面签个字。” 来到绑侯金的房间。 “侯总,刚才你不是嚷嚷着说你不再收购酒厂了吗?口说无凭,把你提上来签个字,然后立马滚蛋。” 这时候的侯金,已经反应过来,他被悬在外面的时候,看见有警员从三楼窗户里探出头,对他使眼色,也看到下面铺上了气垫子。见警方的防备很充分,忽然硬气起来。 “我不签,我的钱已经花出去了,除非西陵政府把我的钱退了,赔偿我的损失,我才会退出。” 几个工人愣了:“呦呵,你这家伙变的挺快的,是不是觉得酒厂的人好欺负,我们不敢把你扔下去啊?” “有本事你们现在就把我扔下去。” 大壮往下看看,看见了厚厚的气垫子。 “妈的,原来是看见有人救你了。我们不把你扔下去。把他拉上来,关了灯,打乱捶。” 打乱捶是非常时期开批斗会经常使用的招数,批斗会开到高潮,会突然关灯一会儿,周围的人上前一阵拳打脚踢,被打了乱捶,轻者伤筋动骨,重则一命呜呼,之所以要关灯,是怕被打的人记住打人者结仇。就是打死了,也找不到真凶。 真要打乱捶,侯金挺不到天亮。 林恒赶紧上前,给几个工人递烟。 “几位大哥,我来做做侯总的工作,让他把字签了,你们在一旁吸烟等一会儿。” 不管他们是不是同意,林恒拨开窗户边上的工人,抓住提溜侯金的绳子。 “侯总,刚才咱们见过面的,本来我的任务完成了,工人们要放我出去,我还是牵挂你。你是不是觉得外面有很多警员,都是来解救你的,错了,他们是怕酒厂被烧了,被炸了。你一个外地人,除了你给送过钱的几个人担心你,其余的人巴不得你赶紧滚蛋。 你走了,我们这里就安静了,可以回去睡觉了。 你送过钱的人都位高权重,你真是死了,他们夜里高兴得睡不着觉。钱得了,厂子还在,只怕最伤心的是你的老婆孩子,你的小三小四老婆也希望你早点死,你死了,她们还可以找下一家,不耽搁继续挣钱······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是真的死在西陵真太窝囊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酒厂就是收购不成,你给谁送过钱,一个电话,他们得乖乖的给你送回去,这笔生意等于不赚不赔,赚钱的渠道路子多了,何必非要在西陵吊死,就是市里县里把工人压服住了,你得了厂子,以后的生产会安宁吗?” 林恒说的句句在理,工人听了也信服,慢慢放松了警惕。 往下瞅瞅,见三楼有个脑袋伸出来,同时伸出胳膊。 是时候解救侯金了。 第354章 你真英明 侯金抬头看着林恒,搞不清楚他真正的目的,说到:‘我花钱的地方多了,不光是铺路花的钱,这个厂,我聘请人做了营销规划,下一步怎样开发,也做了规划,都是国际有名的专家,每一项动辄百万千万,还有银行的贷款,是要付利息的。’ “侯总,你不是号称百亿富翁吗?收购一个小酒厂会花多少钱?还要贷款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调动的资金是有百亿千亿,但都在项目上,不是随便能抽出来的。”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侯金来西陵玩的是空手套,你手里没有什么钱。” “这位领导,你不在商场,不懂商业运作,我们是用最小的成本或者零成本撬动最大的项目,把资金的用途发挥到极致。” 林恒点上一支烟,看房间内的工人支棱着耳朵听两人的谈话,说道:“步子大了会扯住蛋。刚才你说酒厂进行了新的规划,你规划的什么?” 侯金狡黠的一笑:“给你说说也无妨,酒厂扩建征用几百亩地,我不准备用于酒厂建设,开发成房地产,比酿酒来钱快。兄弟,看你是个直爽人,房子建好了,便宜给你一套,不,送你一套。上面的工人大哥,一人送一套,卖酒我纳税,盖房子 我还纳税,西陵有税收,有形象,你们怎么舍得赶我走呢?” 不得不说,侯金的宏伟蓝图确实很迷惑人。作为一个空手套的玩家,三寸不烂之舌是基本功。 工人的脸色不再那么愤怒冷峻,甚至出现了笑意,相互敬烟。 “这个问题得新一届县委政府重新研究,这事结束了,你尽快见见主要领导,领导高兴了,你才能顺利接手酒厂,以后给你更多的支持,说不定还有比黄建林在的时候更多的优惠实惠。” “是,是,你是政府办主任吧,这事结束了,我找你,不满你说,我和贾富强县长早就认识,今天他第一天上任,想在这一天给他个惊喜,给县政府一份礼物,不想弄到这一步。老弟,看你年轻,政府办主任最多当一年半载,还会提拔的,你遇见贵人了。” 侯金悬在半空不耽搁忽悠。 “这个贵人是你了?” “不敢当,把握当下,志在远方······” 林恒慢慢的解开了绳子。抖动了几下,侯金会意,紧紧的拉住绳子,往下出溜。 很快,侯金的身子到了三楼的窗口,早就等在那里的警员一把抱住,把他拉进三楼,然后急匆匆的往外送。 林恒还在窗口,说道:“侯总,你说的我都信,以后的事长远计议,现在你签上字,把工人打发住,工人和警员都撤了,咱们和县里再交涉。” 这时候绳子下面空空如也。 林恒继续说话:“你考虑清楚,我这就拿来纸和笔,你签上字,把你提上来,咱们一起去找县里主要领导,把后续问题解决了。” 说着,林恒往外面走。 “那家伙答应了。”大壮在一旁问道。 “嗯。”林恒敷衍了一句。 一个工人说:“林主任,我知道哪屋有笔和纸,还有印油,我给你拿过来,不劳你亲自去。” 林恒径直往外走。 出门,加快脚步。 屋里的工人感觉不对头 ,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不见了侯金的影子。大声呼喊:“人跑了,侯金不见了。” 其他屋里的工人赶紧跑过去。 林恒已经走到楼道的门口,门口的工人还没有明白咋回事,林恒说道:“我找笔和纸。” 然后“哐啷”打开门。 外面好多警察在楼梯口埋伏,林恒一挥手,警察们一拥而入。 工人试图反抗,没有了人质,警员毫无顾忌,单个较量,工人不是对手,一个个被押着走出来。 最后出来的是宋斌。 宋斌看见林恒,破口大骂:“姓林的小子,你他妈的真会给我们下套,除非你们枪毙我,否则我出来不会放过你,工人们不会放过你-----” 跟着宋斌往前走了几步,说道:“宋厂长,请你委屈一会儿,之所以把你们带走,是为了厂里的安全,为了厂里的财物不受破坏。我说过的话会兑现, 关书记说过的话 ,签过的字也会兑现。” “你他妈的和侯金穿的一条裤子。都是贪官,都是蛀虫,我们不会就此罢休。” 走下楼,宋斌被押上了警车。 警车呼啸,院子里乱糟糟的。 有人翻墙逃走,有人在追逐。 关雎依然站在勘察车上,手里拿着大喇叭喊话:“无关人员尽快撤离厂区,不得带走厂里任何东西,不得带走一草一木,警员们注意工作方式,尽快恢复秩序,所有房间车间关好门窗,就地封存。处理完以后,退到操场上。” 天渐渐的亮了。 林恒在离关雎不远处,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警员和少数叫喊的工人。 终于,大院里平静下来。 秘书长和市政法委书记的车开进来。 秘书长在一个假山顶上站了,手里拿着大喇叭,对着已经空旷的厂区里喊话。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扛摄像机的,对着秘书长这里照照,那里照照,哈爬到假山顶,对着面部一个特写。 关雎一脸厌恶的看着秘书长。如果他不是领导,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太阳渐渐的升起,金色的阳光照在厂区的办公楼上,照在高大的烟囱上。 这个曾经充满火药味的厂区,这时候依然飘荡着浓郁的酒糟气息。 关雎命令张长河准备封条,把车间、办公楼和酒窖全部封存,以备下一步清点。 秘书长从 假山上下来,对市公安局长说:“留下一部分警员看守厂区,其余人清点一下,可以回去了。” 市局的警员和其他县区的警员列队集合。 秘书长在队伍前面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对参加这次行动的警员表示真挚的感谢,有关人员将于嘉奖,对市局领导在关键时候果断出手,采取强有力的措施制止了一起重大破坏行动表示肯定,还说市委曹书记对此事很关注,一夜没有合眼,实时的做出英明的决策指示。 这是市委领导英明果断的胜利,是全体参战警员的胜利,是广大群众战胜少数暴徒的重大胜利,对此,市委是满意的,曹书记是满意,宏昌公安是一支能拉得出、冲的上、打的赢的坚强队伍,是党委信任的队伍,是群众依赖的队伍。 操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时候,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个人。 第355章 春天的早晨 从外面跌跌撞撞进来的是酒厂的厂长,名叫柴前进。这家伙以前是县机械厂的厂长,机械厂倒闭卖掉以后当了酒厂厂长,当厂长八九年了,由最初的红红火火,省内销售额前三,一路干到行将倒闭。 柴前进径直跑向秘书长。 边跑边擦头上的汗水。面色凄凄:“秘书长,我回来晚了。” 秘书长看看柴前进,什么都没有说,继续他的演说:“目前我们暂时控制了局面,但是不能说完全胜利了。对参与今天骚乱的人员,一律从重从快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迁就,所以你们还要继续辛苦,查清罪证,找出为首者、挑头者、幕后指挥者、有没有黑恶势力从中作乱。不管牵涉到谁,他在破坏西陵的经济环境,破坏西陵的招商引资,是西陵的罪人,人民 的罪人。我们绝对不会答应,西陵县委政府不会答应。宏昌市委政府也不会答应,我不会答应,曹贺书记也不会答应。 柴厂长回来了,回来的虽然不很及时,也不晚,你了解厂里的情况,知道谁在背后操纵联络,一定要配合警方把他揪出来,送上审判台!” 一旁的柴前进还在气喘吁吁,听到秘书长提到他,往前走了两步,坚定的点点头。 “当然了,厂里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人,酒厂要给参战人员提供必需的后勤保障,要吃好吃饱,斗志昂扬的投入战斗!” 秘书长讲完,看看政法委书记和市公安局长:“你们两个有什么要说的。” 政法书记摆摆手。 “这样吧,请局长同志做一下分工,留一部分人在厂里,看护好厂里的机械厂房,开展进一步的调查访问,把酒厂的改制工作进行到底。什么时候酒厂的接收工作结束了,你们的工作什么时候结束。这是市委的命令,是曹贺书记的命令。 我等你们的好消息,市委在等你们的好消息,曹书记也在等你们的好消息。相信大家不会辜负市委的信任,不会辜负曹书记的信任与期待。” 讲完,自己带头鼓掌,院子里响起来稀稀拉拉 的掌声。 秘书长往后站了站,市局局长拿着一个小本子,把来人做了分工,留下二三十十人,其余的人返回各自单位。 大部分警员走了。 秘书长也准备走。 关雎一直站在原地,秘书长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这是要干什么?刚才不是我拦着,工人真的有可能把侯金从楼上扔下来,刚平稳了局势,你就来接手厂子。 你们在酒厂上到底得了多少好处,抓着这个烫手的山芋舍不得扔掉。 真想一走了之,撒手不管。 撒手不管行吗?他说的清清楚楚,要严肃处理,还把工人的护厂行为和黑社会扯上,要是把几个挑头的工人按照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定罪,这帮工人就惨了,自己写过保证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工人还不把她八辈祖宗问候个遍。 上任第一天,言而无信,以后能在西陵工作吗? 秘书长主持善后事宜,肯定是强制压服工人,把酒厂卖给侯金,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费。 关雎快步追上秘书长。叫道:“秘书长同志,请你留步。” 秘书长掏出一根华子,点上,喷出一口浓重的蓝雾,雾气在充满酒糟气息的空气中飘散:“你说。” “酒厂是县属企业还是市属企业?” “特殊情况下特殊处理。” “现在是特殊情况吗?” “你说呢?” “如果酒厂划归市属企业,请市政府拿出文件。” “没有必要。” “这么说还是县属企业。我是不是西陵的县委书记?” “昨天不是给你公布了吗?文件已经下发了,你是西陵的县委书记,黄建林也曾经是西陵县委书记。” “既然我是西陵的县委书记,酒厂是西陵的县属企业,为什么剥夺我对酒厂 的管理和处置?” “刚才不是说了吗?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可以特殊处理,我要求市委要么把酒厂划归市里,要么把我的县委书记免了!否则,请市里的同志撤出酒厂,西陵县委完全有能力对酒厂管理,包括人事调整,资产处置,合并重组、腾笼换鸟。” “关雎,你是党员吗?” “笑话,我不是党员,怎么当县委书记。” “既然你是党员,党章上有规定,下级服从上级,下级党委服从上级党委,你是书记,组织原则会不懂吗?”秘书长阴着脸说。 “秘书长同志,我还知道,组织原则上有这样的条款,下级有权对上级的决策提出质疑,提出自己的意见建议。我的建议请市委考虑。” “关书记,你太幼稚了,我为西陵县委担心,为西陵群众担心。” “放心好了,我不会像黄建林一样的玩失踪。” “刚才我传达的是市委的意见,曹书记的意见。酒厂在你的地盘上,你看着办吧!” 秘书长说完,坐上车走了。 关雎在院子里愣怔了好久。本来一起普通的企业改制,怎么会闹腾到这一步呢?那些伸向酒厂的手,真的是为了酒厂好吗?是为了工人好吗?是为了西陵的经济发展好吗? 几个常委在周围,有的面色木然,有的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 有为关雎担心。有的看戏一样,等着关雎在下一步的工作中出丑,甚至丢官免职。 “张局长,让你准备的封条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清点一下物品,把车间办公楼和大门全部封了,等候处理。” “好。”张长河嘴上答应,心里忐忑。刚才秘书长说过,市里一班人要在这里办公,处理遗留问题的。 “你们留下足够警力,保证酒厂的物品安全。其余人员回去休息,下午三点钟开常委会。” 都是一夜未眠,好多人哈欠连连。 见关雎这样说,多数常委和几个局长离去。 关雎一脸疲惫的往外走,老白赶紧把车开过来。 而在通往酒厂的路上,有好多男男女女往这边赶,他们有的脚步蹒跚老态龙钟,有的还在襁褓中,由于一夜没有见到自己的父母哇哇大哭。 春天来了,春天的早晨依然有丝丝凉意! 第356章 要会左右逢源 林恒回到租住的地方,美美的睡了一觉。 起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关雎说下午开常委会,常委会没他什么事,所以一直到四点多的时候才悠哉悠哉的去了县政府。 县长、常务县长和一名常委县长在开会,办公室里冷冷清清。 这帮小子精得很,只要领导不在,不知道钻到哪里喝茶侃大山去了,只要领导一回来,就溜溜的跑了回来,做出一副勤勤恳恳埋头苦干的样子。 昨天晚上有好几个秘书也去了酒厂,估计现在还在睡觉。 点上烟,刚吸了两口, 曹慧端着茶壶进来。 “林主任,刚泡好的铁观音,给你冲一杯吧!” “好。” 茶水不是很热了,喝了两口,问到:“常委会还没有结束?” “肯定没有结束,贾县长和曹县长都没有回来。” “上午没什么事吧?” “咋会没有事。快中午的时候,来了一帮酒厂的家属,点名要见贾县长,贾县长在休息,没有敢惊动他,闹腾了一阵,要吃中午饭了,在信访局和工信局人员的劝说下才回去。” “家属来干什么?” “要求释放被警察抓走的工人。” “昨天晚上抓了多少人?” “你在现场,你会不知道?” “警车乱窜,谁会知道带走多少人。” “听说抓了不少,放了一部分,还有十几个闹腾比较凶的没有走,估计不会放了。” 昨天晚上关雎白纸黑字写着不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关雎不会出尔反尔,给工人下套吧? “工人家属走的时候说了,要是不放人,明天还会来。” “今天的常委会估计是研究酒厂事的。” “哎,林主任,听说昨天晚上的临时常委会,关书记和贾县长怼起来了?” “你是政府办的科长,不要胡说。” “昨天晚上的常委会很多人在楼道里都听见了,隐瞒不住的。两人上任第一天就明着干起来,以后你这个主任不好干啊,和贾县长走的近了,关书记不高兴。和关书记走的近了,贾县长不舒服。你在夹缝里,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领导们工作上的争执很正常,没有必要大惊小怪,更不要人为的划线站队。” 曹慧撇撇嘴:“林主任,你当上主任时间不长,官话就出来了。敢说你心里没有站队?关雎一直很欣赏你,你当政府办主任,要是全部倒向贾县长,别人会骂你忘恩负义。你要是还在县委那边晃悠,是不务正业。” ‘ 曹大姐,少八卦一点行不行。’ “你这一声大姐,把我叫老了,你是领导,叫我曹科长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我才不想当领导的大姐。” “以前不就是这么叫的吗?” “以前是以前,官大辈分长,你要是当皇上,我们得跪地山呼万岁。” “得了,得了。曹县长的办公室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原来贾县长的办公室,桌椅沙发都没有动,换了几盆绿植和茶具。” “安置住就好。” “林主任,曹县长年纪轻轻就当上常务副县长,你知道他什么来历吗?” “不是从团市委下来的吗?听说之前在企业里任职,解决了副处。企业的管理人员少,级别高,解决职级容易。” “我说他什么背景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没有查查他的简历?” “没有到开人大会的时候,谁去看他的简历。” “都说他是市委书记曹贺的亲侄子。” 仔细回想曹新岗的面目,和曹贺真的有点像。怪不得昨天开常委会的时候,他敢对关雎的提议直接弃权。 贾富强是曹贺的人,曹新钢是曹贺的人,西陵县政府被曹贺的人把持。关雎想独立开展工作很难。 县长和常务副县长都和关雎尿不到一个壶里。西陵都知道他是关雎的人,以后这个办公室主任难当了。 “他就是曹书记的亲儿子又能怎样,我当我的主任,他当他的常务。” “我是好心提醒你,以后不要大大咧咧口无遮拦。会给你小鞋穿的。关书记现在是书记,她不可能在西陵当一辈子书记,等关书记走了,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想那么远干啥?关书记才当了一天的书记。”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要为长远打算,在书记和县长中间怎样把握平衡。” “曹大姐,谢谢你的提醒。我林恒就是个二蛋,改不了,不会左右逢源。” “你是二蛋,政府办的都是二蛋?你什么都不在乎,但要为政府办的几十号人考虑,他们跟着你没有白天晚上的干,还不是想争取个一官半职?等关书记调走或者提拔,把你带走了,我们这几十号人就是贾县长和曹县长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会一个一个的发配到偏远乡镇或者坐冷板凳。” “好,以后我听你的还不行吗?争取做个鳖蛋,溜光水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曹慧一笑。 大办公室的电话铃响了。曹慧跑出去接电话。 很快又跑了回来:‘林主任,县委那边通知你去常委会议室开会。’ “马上要下班了 ,还开哪门子会?” “肯定是关书记开着会,忽然想你了,让你过去。” 曹慧说的对,肯定是常委会上要布置什么任务,让他参加。 拿起文件袋,匆匆下楼,走到二楼的时候,碰见贾富强上来,林恒叫了一声:“贾县长。” 贾富强理都没有理他,昂着头上楼。 林恒心里禁不住骂了:什么熊货? 走到一楼,又碰见往上走的曹新钢。 “曹县长。” 曹新钢倒是热情,回了一句:“你好!” “我是政府办主任林恒。” “哦,哦,哦!” “办公室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缺什么你给我说。” “好,好!” 曹新钢迈着方步上楼,这小子,不比自己大几岁,估计三十岁左右,却在副处级岗位上游走了三个单位,明显是市委刻意栽培的,估计很快是正处,至于是不是会接任西陵县长,看曹贺怎么摆布了。一年半载之后,把关雎调走,贾富强当书记,曹新钢当县长,很合曹贺的胃口。 忽然想到,通知去列席常委会,县长和常务县长都回来了,还开哪门子常委会? 第357章 我反对 来到常委会议室。关雎在主位上坐着,副书记,纪委书记,宣传部长,政法书记、主管工业的副县长和张长河等人都在。 工信局长、信访局长、财政局长、土地局长陆陆续续的赶来。 最后过来的是飞宇集团的候金和酒厂厂长柴前进。 关雎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一直没有抬头。 林恒看了,几个常委都是昨天晚上常委会上和关雎一条线上的人,贾富强等人被排除在这次会议以外,就连县委办主任齐伟也不在会议之列。 副书记伏在关雎耳边说:“人都到齐了。” 关雎抬起头,看了一眼会场。 林恒注意到关雎的眼里不是成熟女性的温柔温暖。眼神凌厉如刀,像要决战的母猫。 “现在开第一次酒厂改制协调会,在坐的都是领导组成员。 刚才常委会上听取了工信、政法等单位的汇报,关于酒厂的情况,大家清楚,这是考验我们西陵一班人的时候,能不能改制成功,能不能让酒厂起死回生,能不能稳定工人情绪、保障他们的合法权益,我们这班人至关重要。 为保证工作的顺利进行,刚才常委会上研究,决定成立领导组,由我任组长,副书记、政法书记、纪委书记等县级领导为副组长,其余同志为领导组成员。 领导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室主任由林恒同志兼任。” 林恒一愣,自己是政府办主任,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兼任这个小组的办公室主任。这个主任应该由县委办主任或者副主任兼任,或由工信局长、政法委的常务副主任兼任。如果县长是领导组长,自己兼任办公室主任合适。这有点不伦不类。 再说了,你关雎作为县委书记当组长,县长和常务县长必须是副组长,企业改制是政府行为,应该由政府主要领导牵头。 客观的讲,关雎不应该主动当这个组长,这样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县长或者副书记当组长,你在幕后指挥。事情弄砸了,有他们在前面顶着。事情办的顺顺利利,也是你县委书记的功劳。 这是一盘棋,一开始,大帅就亲自披挂上阵了。 有点悬! 关雎看了一眼林恒,目光犀利,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不容质疑,不容反驳 ,更不容推脱。 林恒赶紧拿起笔,准备记录,这个主任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会前,关雎没有征求过自己的意见,会议上也不征求他的意见,她当书记比当县长时候霸气多了。 “下面我们研究涉事工人的处置问题,请长河同志汇报一下情况。” 张长河翻开笔记本:“昨天晚上,在市局和其他县局同志的帮助下,我们在酒厂 带离了三十八名涉事工人,经过询问调查,批评教育二十一人,警告六人,这二十一名工人已经释放,目前留置的有十一人。 原业务副厂长宋斌是公推的带头者,其余有王大海、何大壮两名骨干,其余的为对抗警方的小组长,请研究对这几人的处理意见。” “你的意见呢?”关雎反问。 张长河轻声的咳嗽一声,对于为首几个人的处理。如果按照寻衅滋事罪、或者非法拘禁罪,几人都得判刑,要是数罪并罚,肯定重罪,宋斌以前是副厂长,但有过前科,判刑估计不会低于五年。 张长河知道关雎的意图,昨天晚上她给工人写过保证书。如果按照刑事案件处理,等于打了关雎的脸。一个人都不处理,闹腾这么大动静,不好交差,尤其是市局领导一直盯着对肇事人的处理结果。 “酒厂骚乱事出有因,对酒厂的改制,他们多次上访过,对飞宇公司的收购一直质疑,有关条款没有和工人代表通气,没有征求过工人的意见。从大局稳定,顺利推进酒厂改革的角度出发,我建议对涉事人员从轻处理。对宋斌拘留七天,王大海和何大壮各拘留五天,以儆效尤,维护法律的严肃性。” 张长河没有说完,候金立即站了起来:“我不同意这样的处理结果,工人是暴徒,按照协议的条款,酒厂已经是飞宇公司的酒厂,这帮人在酒厂的行为是打砸抢,非法拘禁我十几个小时,还把我吊在窗户上,这样的人不处理,西陵有王法吗?有法律吗?谁还敢来西陵投资?谁还敢和西陵政府合作?” 候金的这一嗓子不无道理,都没有敢接话。 关雎左右为难。 场面陷入僵局,如果按侯金的意见处理,是结结实实的的打了关雎的耳光。 张长河也是为难。 林恒举了一下手:“我能不能说一下自己的看法?” “你讲。”关键时刻,林恒又一次站了出来。关雎的眼神不再是凌厉,有些许的温柔求助。 “这次事件,个别工人确实有点过激,但是我们不能把昨天的事件孤立的来处理,单纯的看,工人的行为确实应该严厉打击。但要看大局,看全貌。听说工人的家属明天还要来要说法。目前的主要任务不是处理人,而是怎样平息事态,平息工人的愤怒,避免媒体的进一步炒作。 我的建议是对宋斌王大海何大壮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是一项形势强制措施,已经走上刑事诉讼程序。这样做有几条好处,工人们认为达到了他们的目的,不再上访或暂时不上坊。取保候审,等于给宋斌王大海等人的脖子上套了一条绳子,让他们帮助政府工作,表现好了,下一步从轻处理,如果继续煽动群众闹事,随时可以把他们收回看守所。” 林恒说完,关雎说道:“大家认为怎么样?” “这个意见可以?” “我认为可行。” “宋斌王大海他们有家有口,不敢跑,也跑不到哪里去。” 侯金尽管对这种处理方式很不满意。林恒救过他,下一步还要依靠宋斌他们帮助工作,没有说什么。 “既然没有不同意见,让宋斌他们提供保人,取保候审。其余几人警告,写出悔过书释放。第二个问题,重新审查评估西陵县政府和飞宇公司关于酒厂转让的协议内容。” 刚刚坐稳的候金又站了起来:“我不同意!我反对!” 第358章 触目惊心 “你为什么不同意?”关雎冷漠的说道。 “协议早就签订了,目前是履约阶段。作为一级政府你们要讲诚信,不管怎样审查,我不同意动协议上的任何条款。”候金咄咄逼人。 “假如我们觉得有关条款显失公正,严重侵害了工人的利益和西陵政府的利益呢?” “那是你们认为。如果你们敢动协议上的任何一个条款,咱们法庭上见。” “侯总,你可以出去了,这里是西陵县委的会议,你在这里不合适。”关雎下了逐客令。 “哼,西陵不是独立王国,你县委书记不能恣意妄为,酒厂是西陵政府的酒厂,不是你个人的,不是谁想反悔就反悔的。” 侯金披上搭在椅子上的风衣,昂首挺胸的走了。 然后重重的把门关上。 关雎的脸色阴暗的几乎滴下水来。 “嚣张跋扈,我不明白西陵怎么会招进来这样不懂横竖的人。” “继续开会。柴厂长,关于酒厂转让的事宜你知道多少?” “具体谈判情况我不清楚,结果我是知道的。” “协议通过职工大会了吗?” 柴前进尬笑,不正面回答。 “协议内容你知道吗?当时的协议呢?” 柴前进拿出一个档案袋,走到关雎跟前,低声说:“关书记,这是复印件,上面的条款我想等您看过以后,再在会议上讨论,有关内容我能解释清楚给您说清楚,不能解释清楚的,您调查一下。” 关雎从档案袋里抽出几页纸,认真看了,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协议,真的没法在会议上讨论,等私下里了解过以后再说。 把协议装进档案袋,说道:“关于下一步工作,第一,政法委公安局信访局,做好职工思想工作,绝对不能再闹事,如果那个人在县里调查期间挑起事端,严肃处理,绝对不再迁就。不要以为这次县里不疼不痒的处理了几个人,就以为县里软弱可欺。第二,财政局工信局对县酒厂资产进行重新评估,聘请第三方评估。第三,宣传部加强舆情控制,防止某些人利用网络造谣生事。纪委加强对涉及企业的犯罪违纪行为,对官商勾结、吃拿卡要的从重从快处理。” 讲完,看看在坐的人员。 “其他同志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人回应,副书记在一旁小声说:“以后这个会议是不是定期召开?” “定期不定期的召开,如有必要随时召开。” “市公安局一班人还在酒厂里,这些人怎么安置。” “不要管他们,他们愿意在那里待多久就呆多久。” “最好能协调一下,一起事件,不能有两个领导小组。” “西陵谁说了算?” 副书记一笑:“当然是你说了算!” ‘如果都没有什么意见,按照会议通过的决定行动吧!’ 人员陆陆续续散去,都是面色阴沉,关雎安排的任务不多,也不难办到,但是他们都清楚,酒厂事件关雎和贾富强有严重的分歧,按说在县里书记是核心,围着书记转就好了,但贾富强不是省油的灯,背后有市委书记曹贺撑腰,两人搭班子的第一回合较量谁输谁赢还不一定,都有胜算的把握,也都有全盘皆输的可能。 不久前的科级干部调整,贾富强落了下风,进去的几个人都是他的嫡系,这一次他肯定会不遗余力要扳回一局。 天已经完全黑了,林恒回到办公室,办公室里冷冷清清,都下班了,贾富强和曹新钢不知道去了哪里。 自己是酒厂协调小组的办公室主任,真的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手机响了,是关雎。 “关书记。” “你在哪里?” “办公室。” “你到县委门口。” 林恒下楼过去,见关雎的车在那里停,上车以后,关雎递过来一个档案袋:“你看看。” 车子往前走,打开车内小灯,复印件有点模糊,但能看清主要条款。 条款的主要内容为:西陵县政府为了招商引资,盘活资产,使企业走上良性发展轨道,经过研究,决定对县酒厂实施改制,由飞宇集团全面接收县酒厂。 ······· 五年内免征酒厂各种税费,十年内减半征收各种税费。 ······ 西陵方面负责把酒厂二期的二百余亩工业用地调整为商业用地。 ······ 酒厂内一切附属物,包括基酒、酿酒设备等全部移交给飞宇公司。 ······ 经过第三方评估,酒厂所有物品价值三千八百万元。飞宇公司在进驻酒厂后两年内把所有款项打进县财政账户,一期五百万自签字之日起三日内打进县财政账户。 其他程序性款项林恒没有细看。 怪不得贾富强一直不提供这个协议。其他不说,二百多亩的商业用地至少价值两个亿,怎么会只收三千八百万呢? 而且是在公司入驻两年内付清下余款项。 在酒厂的时候,林恒和王大海攀谈过,那些基酒经过调制后,价值不会低于五百万。 协议里通篇没有提到怎样安置酒厂职工,怎样保护他们的合法权益。这样的协议真的想不通贾富强怎么敢签。 如果按照协议上的内容执行,飞宇公司几乎零成本拿下了酒厂。五百万的基酒在那里放,调制以后销售,所得款项可以弥补第一笔的收购资金。酒厂后面的空地是几年前酒厂红火的时候划拨的,作为酒厂的扩建用地,而今酒厂快要倒闭了,哪里还有钱扩建,土地调规以后搞房地产,可以大赚一笔。 飞宇公司收购酒厂后,酒厂不用冒烟,一大笔钱就进入囊中。那土地开发以后,老厂还可以售卖,现有的酒厂不说设备,地皮也能值几千万。 怪不得有人不顾身份的跳出来,强烈要求打击工人的保厂行为,强烈反对终止和飞宇集团的合作。 一个小酒厂,里面的水太深了。不是工人强烈反对,飞宇集团几乎就要拿下了酒厂使用权。 到嘴的肥肉让他们吐出来,容易吗? 车子停了,见不远处一幢高耸的大门,是拘留所,关雎来这里干什么? 第359章 俺是曹孟德之后 关雎从车上下来,张长河从里面出来,领着关雎走了进去。 来到会见室。见宋斌在埋头吸烟。 关雎坐在宋斌的对面。 宋斌脸色木然的说到:“准备判我多少年?” “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 宋斌不屑的一笑:“相信你们官员就是往火坑里跳,宁信世界上有鬼,不相信官员的嘴。判我几年我都认,只是有一个请求,昨天晚上酒厂的所有行为都是我宋斌安排的,和其他工人无关,请你把他们都放了。他们家里有老婆孩子,酒厂没有了,失业了,他们还要找工作继续生存。” “其他工人都回去了。” 宋斌看着关雎:“我不信。” “你可以打听。” “他们回去就好,我离婚了,孩子跟着前妻,我无牵无挂,判我多少年都认。不过我说明,只要我不死,一定还会去告状,那些不劳而获,攫取酒厂的人不会得到好下场。” “宋厂长,谢谢你及时的阻止了飞宇集团的收购,如果不是你们冒着坐牢的危险及时出手,酒厂可能真的没有了。” 宋斌玩世不恭的一笑:“你在保证书上写过,终止和飞宇集团的合作,能做到吗?” “我说到做到。” “其实你已经尽力了,作为县委书记,能亲自和我们工人对话,已经不错了。你的乌纱帽来之不易,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酒厂丢了。争取工人的利益,争取酒厂的利益,还得靠我们工人,你能来看我,我真的没有想到。谢谢你关书记,我不恨你,尽管你欺骗了我,欺骗了所有的工人,我们也感谢您,你是怕事情搞大了收不住场,影响你的前程,好多工人也会受到处理。 不过我们 已经坚定了信心,再有工人聚会抵抗,你睁一只闭一只眼。或者我们等你出差的时候把飞宇公司赶出去,和你无关,你没有多大责任。” “能找来保人吗?” “干什么?” “把你保出去。” “什么意思?” “按照你的行为,判你几年没有问题。不过你行为虽然过激,保住了酒厂,情有可原。决定对你取保候审,出去以后,做好工人工作,不能蛮干,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林主任联系。” 关雎指指一旁的林恒。 “真的吗?” 林恒递过去自己的手机:“你现在打电话,找保人。” 宋彬打了一个电话,把手机还给林恒:“厂里的工人说了,他们愿意联名保我,我能提供一百个保人。” “没有必要,两个就行。” 关雎站起来:“就这样说吧 ,希望酒厂能 改制 成功,酒厂还是西陵的酒厂 ,你们 的 酒厂,工人的酒厂,让酒厂重新焕发生机。” 回来的路上,关雎问:“看了协议什么感受?” “触目惊心,有些人的肚子里就两样东西,胆子和胃,胆子大,胃口大,酒厂的实际价值,和他们评估的价值相差有十倍,这些人真的敢吃,就不怕被噎死。” “等评估结果吧!” 到了县委,关雎说:“我得回去睡觉,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睡了三个小时。” “你要保重身体。” ······ 宏昌某大酒店,贾富强已经醉醺醺的。今天下午常委会以后,市里一帮好哥们一直打电话,祝贺他荣升西陵县长,说酒店已经安排好,就等贾县长光临。 贾富强一直没有休息好,加上关雎成立酒厂改制领导小组,小组把他和常务副县长曹新钢都排除在外,贾富强正生气,不想参加酒宴。 市里的一帮哥们好一通糟践他,说当大官了,看不上以前的哥们了如何如何,没有办法,贾富强带着曹新钢一起赴宴。 路上,贾富强让曹新钢给曹贺打电话,说了酒厂的情况和下午常委会的情况。 曹贺听了很是生气,好你关雎,刚当上县委书记就独断专行,搞一言堂。本是政府的事情,你县委书记插手,还一直插到底,把本属于县长的事揽在自己怀里,把县长和常务副县长踢得远远的。想打电话把关雎骂一顿,但是忌惮省委高书记,他一直搞不清楚关雎到底和高康有没有特殊关系?是一般的爱才惜才,才把关雎推到县委书记的位置上,还是两人有不正当的特殊关系,要是后者,枕头风一吹,能把他市委书记的帽子给吹飞了。 忍着没有骂关雎,但是一口气出不来,在电话上对着曹新钢一顿臭骂:“你们两个是饭桶,窝囊废,两人加到一起不如一个娘们,她关雎能把黄建林搞得粉身碎骨,你们两个大男任人拿捏?给我说了能怎样,我总不能直接去西陵向关雎直接开战吧? 给你们把秘书长派过去了,他在现场说的清清楚楚,就是给你们撑腰的,给你们说话的,你们两个软蛋,真让我失望。就不会长点脑子?想想办法,我还能干多少年,总不能罩着你们一辈子吧?” 曹新钢被骂的狗血喷头,说道:“叔,你不要生气,我是给你汇报一下来西陵的情况。关雎亲自下水,说明她不成熟,没有城府,我和贾县长在一起,我们这就想对策,保证不会让你失望,这两天我观察了,真正和关雎穿一条裤子的几乎没有,常委们都是奔照组织原则,才和她保持一致的。关雎的阵营很好瓦解。用不了三个月,我让她哭着鼻子找你递辞职报告。” “你小子多长点脑子,当常务县长了,在县里是大官,大官要有大官的样子,不能像以前一样吊儿郎当,整天喝酒找女人。” “叔,绝对不会。西陵鬼不拉屎的地方,喝的是本地酒,难喝死了,我根本不喝。这里的姑娘都是小土妮,我一个都看不上,我会一心扑在工作上,干出成绩,给你脸上添光,给曹家争光。” “你不给我脸上抹灰,咱曹家就烧高香了。” 挂了电话,曹新钢说:“叔生气了。” “他不是生你的气,是生关雎的气,关雎这娘们不识好歹,和叔对着干。实践证明和领导作对没有好下场。新钢,常务县长分管经济,酒厂改制是你分内的事,关雎是剥夺了你的权利。你刚来,要是没有一点建树,恐怕以后在西陵不好混,趁着叔在台上,要有一番作为,不能让别人小瞧了咱,说你是靠着裙带关系上来的。” “妈的,这个关雎。我要是不给她弄一下子,她不知道俺是曹孟德的后人。” 第360章 她上面有人 来到酒店,一桌十几个人在等着,台子华子女子,一应俱全。 喝酒,喝好酒。在众人的恭维中,贾富强和曹新钢很快微醺。 有人开门的时候,和外面一个熟人打招呼。 一旁的人问道:“刚才那人是谁啊,看着面熟。” “他 ,你就不知道,西陵县委书记关雎的丈夫,叫李木,前几年牛逼轰轰,这两年落魄了,生意赔的一塌糊涂,不要搭理他,一会儿就喝多了,喝多以后到处乱跑,别让他来咱们这屋了。” “关雎当着县委书记,随便漏一点,李木依然能牛逼起来。” “两口人的事,咱们不清楚。也许关雎是故意这样做的,显出来两袖清风的样子。” 两人的对话,贾富强听得清清楚楚。 和关雎斗,他真的没有把握,关雎和秘书长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干仗,曹贺的命令她置若罔闻,自己一个县长,是县委副书记。明着干不过她,关雎在经济上找不到把柄,生活作风上只是有风闻,但是没有证据,证据也不好抓,能入关雎法眼的,肯定是牛逼的人物,捉关雎的奸,还要看奸夫的背景,搞不好会被奸夫算计进去。 何不从她丈夫身上做做文章? 是人,就有软肋,抓住软肋,稳准狠的来一下,一击毙命,一劳永逸的解决对手。 贾富强应付着喝了又喝了几杯。走出来,来到一个空房间里。 给陈广田打电话。 陈广田不受张长河的待见,没有给他具体的任务,但陈广田主动工作,带领几个警员到了酒厂,陪着市局的人在那里开展工作,其实也没有什么工作,西陵警员把车间酒窖办公楼封了,二十多个人在酒厂厂长的一栋小楼里办公。 打上封条的地方,市局的警员没有敢揭,院子里有工人在游走,他们自发的盯着厂里的物品,大门口也有不少工人在那里待着。虽然没有冲突,依然是剑拔弩张,市局警员慢慢的清楚里面的情况,知道酒厂改制里面大有猫腻,不想趟浑水,就在小楼里面喝茶打牌,等候指示。 但是上级一直没有指示。 飞宇公司的人不见踪影,没有接收方,他们才不会主动挑起事端。 陈广田说了里面的情况。贾富强感到这样僵持下去对自己不利。关雎要找第三方评估,评估的价值远远大于飞宇公司购买的价值。 待时机成熟,飞宇公司真的要撤出,这件事不敢让媒体深挖,深挖一下就会把自己抖落出来,嘴上说改制方案是黄建林和方涛拿的,其实方涛和黄建林在这件事情上有严重的分歧,只不过方涛性格懦弱,没有和黄建林在公开场合撕破脸。 黄建林死了,自己在协议上签的字,签字了就要承担责任,承担国有资产流失的责任。 目前唯一的手段是阻止关雎一屁股坐在工人一方。关雎在酒厂改制上不固执深究,工人的问题好解决,大不了让飞宇公司把剩余的钱拿出来,把拖欠工人的工资发了,养老金交了,宋斌原来是搞业务的,把他返聘,给以高工资,宋斌不会再挑头闹事,其余的人,分化瓦解,能用的人,继续回厂当 工人,不能用的人回家养老。 要是多数人依然要求回厂做工,也可以,先收下,等厂里稳定了,制定严格的规章制度,加班,很加班。迟到早退违反厂规重罚,付出与收获不成比例,一部分会自动离开。 如果还有人油盐不进,铁心作对,也好,找几个小子,半夜去他家里,先掂着两箱礼物去看望,再就是赤手空拳去聊天,聊到天亮。如果被推出门,就在门口坐着,就不信他不怕。 抽了两支烟,打电话让侯金和柴前进过来。 柴前进和侯金在一起,正一筹莫展,听到贾富强的电话,匆匆往宏昌赶。 回到酒桌,又喝了几杯,推托县里有事,不能再喝。酒宴草草结束。 在酒店里开了一个套房,贾富强和曹新钢进去。 “贾县长,他们安排的一条龙,好好放松一下。” “现在不是时候,以后有的是机会。” “原来以为当县长舒服的很,看你这两天都憔悴了。” “如果不是有关雎,咱弟兄两个主政西陵,我让你天天皇上一样舒服。” “真不明白,叔为什么让她当书记。” “叔也有难处,没有办法,关雎有自己的优势。” “啥优势,我看她一当上书记,像个师太一样。” “她的优势咱们没有。” “她的家境我清楚,父母是普通工人,在市委混了几年,她老公公原来是市委的一名处长,早就休息了,她老公吊儿郎当,听说做生意赔了。她要关系没有关系,要钱没有钱,凭什么上位?” “老弟,你怎么不清楚呢?我说她有咱们两个没有的优势,女人的优势。”贾富强做了一个猥琐的动作。 曹新钢淫邪的一笑:“我明白了。”忽然脸色一沉:“她不会和叔有一腿,拿住了叔的七寸,叔才不得不举荐她当书记的?” 贾富强哈哈大笑,曹贺那么聪明,咋培养出来一个二百五的侄子。 “要是那样,你该叫关雎小婶子。” 曹新钢脸一红:“叔绝对和她没那层关系,要是有,关雎肯定听叔的,比咱们的关系还要亲。关雎的上面另有其人,这个人是谁?” “新钢,你刚来西陵,以后就慢慢知道了。” 曹新钢一头雾水。 侯金和柴前进来了。 贾富强翘着二郎腿,嘴巴里含着一根牙签。 “你们两个参加了酒厂改制领导小组的第一次会议,会议上什么情况?”会议上的情况贾富强清清楚楚,会议一结束就有人给他报告。 “妈的,开会不到十分钟我就和关雎怼了起来,关雎把我撵了出来,这口气我必须得出,我联系了京报的记者,明天就过来。我让他报道一篇关雎身为书记,插手经济活动,打压民营企业,放纵犯罪,违反协议规定,要单方面解除协议的文章,把关雎搞臭。还联系了京城的有名律师,起诉西陵县委政府,关雎以权代法,她的行政命令无效,酒厂还是我的。” 贾富强一笑:“你要是起诉,就是起诉我老贾了,我老贾是法人代表,法律意义上的老大。” 第361章 痛殴柴前进 侯金一笑:“我不会起诉你。我只起诉关雎。” “起诉我也没事,我情愿把官司输给你。但是打官司有用吗?要是打官司,所有的东西都得曝光,你拿下酒厂的协议,能曝光吗?” “那怎么办?” “我有一个好办法?” “您赶紧说,贾县长。” “你们谁认识关雎的老公?” 都摇摇头。 “关雎也是宏昌的名人了,你们打听一下,谁和她老公关系好,引荐一下你们认识。” “认识他干什么?” “把酒厂的股份给他一部分。” “听说那家伙是个穷光蛋,他没有钱,拿什么入股。” “现在的股份都有谁?” “明着是公司的几个股东。暗中有您的、柴厂长的、秘书长的、还有老大的。” “明着给她老公百分之五的股份,写到你们公司的章程上,让他签上字,不用他出资,完全吃干股。” “贾县长,咱们辛辛苦苦的运作了一年,眼看要收获了,凭什么给他干股,他什么都没有做,关雎还处处和咱们作对。百分之五的股份,以后至少是大几百万的分红。” “侯总,你是商场奇才,这点道理都不懂?等拿下了酒厂,一切还不都是在咱们说了算?关雎和她老公要是很配合,给他几百万算什么?以后关雎就得听咱们的,她要是不听话,哼-----” 侯金眼珠子一转,嘴巴咧到了耳根子后面:“高,实在是高,贾县长,我真服你了。” “那就行动吧,关雎的丈夫就在隔壁吃饭。” 侯金出去打电话。 贾富强的脸阴了下来:“老柴,你怎么突然就把协议给了关雎?” “贾县长,不给不行啊,我听说了,因为这次事件,关雎要免我厂长的职务。她把我免了,以后厂里的事我不能过问,想给您办点事就难了。” 关雎真的放出了风,要免了柴前进。 酒厂闹这么大的事情,没有及时发现,及时制止,及时汇报,不要说免职,就是按玩忽职守的罪名把他扔进号子,柴前进也无话可说。 其实工人闹事,要阻止侯金进厂,他是知道的,知道这事他拦不住,找了一个理由,说参加一个糖酒博览会。远远的躲了,接到县里打去电话的时候,他已在几千里以外。匆匆赶回,回来的时候,正赶上工人从楼上往下扔燃烧瓶,柴前进吓坏了,躲在黑暗的地方没有敢露头,直到部分工人被带走,厂里秩序稳定了,才匆匆跑进去。 开协调会之前,他心里很矛盾,不拿出协议,关雎会当场免了他的职务,一旦被免,对整个收购活动没有一点用处了,侯金得了厂子,不会给他分红。自己是个弃子,可能被关雎投进监狱。由于知道交易内幕,也可能被侯金一伙灭口。 所以赶紧拿出了协议的复印件。 贾富强突然站起来,对着柴前进的脑袋就是一脚。 “你为我办事?你们能为我办什么事?你把酒厂搞得乱糟的,侯总来接收厂子,你为什么跑了?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厂长,几个挑头的工人都制服不了吗?之前他们去县里上访,你就应该注意了,当厂长这些年,你贪污了多少,受贿了多少?厂里的女工你玩了多少?关键时候,你他妈的会跑路。 要跑你跑的远远的,一辈子不要回来,厂里平稳了,你从地缝里钻了出来。秘书长从市里赶去,一直守在那里,一夜没有合眼。侯金差一点被工人从楼上扔下来,都是因为你,你他妈的几个工人收拾不住,事情搞得越来越大,你知道不知道,老大很生气!” 贾富强像是疯了一样,眼睛血红。 “贾县长,我采取措施了啊!那个宋斌,一直告我,阻止卖厂,我把他投进了监狱里。” “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协议签订以后你都做了什么?一直等着分钱,是吧?工人为什么告你,难道仅仅是因为卖厂吗?” “都是诬告的。” 贾富强气的上前“啪啪”的给了他两耳光。 “诬告,你贪污受贿别人看不见,你每次出差,都带着漂亮的女工,这事有吧?你一个厂长,充其量是一个正科级,敢建一座小洋楼,美其名曰厂长楼,里面餐厅卡拉oK桑拿房一应俱全,每天有漂亮的女工给你服务,这事不假吧,有女工不愿意为你服务,你把她开除了,这事有吧?” “贾县长,都是传闻,没有那么过分。” ‘还没有那么过分?没有那么过分。’上前又是几脚。 虽然当上了县长,当县长的第一天被关雎压制,常委会上落败,侯金在厂里都敢骂他,两天的怒火,一股脑的撒在柴前进身上。 这家伙不给自己打招呼,就把协议给了关雎。 协议内容,关雎早晚会知道,他不想让关雎这么早的知道,能拖一天是一天。实在拖不过去。我贾富强会亲自给关雎送去,就说工作人员终于找到了协议。 从这个细节上,贾富强觉得柴前进有可能倒向关雎,即便不倒向她,也会骑墙,想左右逢源。你个老小子,想玩我,侯金成功收购了你等着分钱,侯金收购不成,你依然当你的厂长,等着下一家收购,即便关雎不同意卖厂,你依然当着厂长,酒厂那么多基酒,勾兑一下卖出去就是钱,工人发不发工资,你依然可以花天酒地。 柴前进被打的鼻青脸肿,望着暴怒的贾富强,他害怕了,想不到自己的小聪明被看穿。当了县长的贾富强和当常务副县长的贾富强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人的权势大了那么一点点,脾气就长这么多吗? “贾县长,我错了。以后保证听你的话,你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让干什么坚决不干。” “柴前进,我警告你,不要自作聪明,这几年你从酒厂划拉进自己腰包了多少钱,我清清楚楚,你敢两面三刀,三心二意,我随时把你扔进号子里,再换一个厂长,改制会顺利的多。” 柴前进心里一颤,禁不住从沙发上瘫了下来。 索性跪倒:“贾县长,我柴前进以后跟着你敢有二心,天打雷轰!” 第362章 拉李木下水 贾富强点上烟,一口气吸完,看着地上的柴前进,厌恶的说:“起来吧,以后和候总配合好。记着,酒厂收购失败的那一天,就是你进号子的那一天。” 柴前进从毛茸茸的地毯上爬起来:“贾县长,我一定配合好,如果收购不成功,你枪毙了我。” “滚吧,滚吧!” 贾富强挥挥手,柴前进擦擦嘴巴上的血,灰溜溜的打开门,轻轻的关上,悄无声息的走了。 妈的,跟着候金来这里一趟干什么?白挨了一顿打。 柴前进能在县里关键的企业里任职,也是一个能人,如此被羞辱,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 房间里静了一会儿,刚才的一幕,曹新钢看的心惊肉跳,在县里,县长这么牛逼吗?打一个人,像老子打儿子一样。不,比打儿子还要顺手解气,打了叛逆期的儿子,他会反抗,至少会用白眼睛瞪你。打一个厂长,就像打孙子一样。 “强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柴前进有五十岁了吧?” “他就是一百岁,我照样打他。老弟,你是不懂,在县里,当了县长,除了县委书记,每一个人都会向你谄媚,你要读懂每一张笑脸,有的是巴结你,希望你给他升职,给他拨钱,给他项目。有的是应付你,你是领导,他们不敢得罪,以后有事要求着你。还有的人脸上堆着笑,巴不得你下一步一头栽死。还有的人,别看他级别不高、工作能力不咋的,见了你哈巴狗一样,其实他在给你下套,时刻准备收集你违纪的证据,一旦风吹草动,这帮人会是最早最狠咬你的那一个。” “怎样才能看出来这些人谁好谁坏?” “不用看,你要是琢磨他们,一辈子都琢磨不清楚。在县里当领导,必须有股狠劲,眼里不揉沙子,睚眦必报,你刚来,很多人会试探你的底线,你要是软弱了,他们会瞪着鼻子上额头。所以,任何对你不恭的人,哪怕一点小事情,都要怼回去。即便没有不恭敬的人,也要鸡蛋里挑骨头怼他们,让人惧怕你,对你的命命令言听计从。” 曹新钢也点上烟,说到:“怪不得关雎像个母老虎,原来都是被逼的。” “新钢,我给你说,政府办主任林恒是关雎的马子,他是关雎留在政府这边的钉子,在看着我们,盯着我们,你要小心这家伙。他原来是方涛的秘书,后来被贬到老鸹庙当了一般干部,是关雎一手把他提拔上来的,他给关雎不少做事,两人的关系不清不楚。” “一个毛头小子,科级干部,收拾他还不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你不要大意,这小子有股狠劲,他在前台把黄建林逼得潜逃,刀劈秦三宝,我怀疑赵石也是他弄进去的。” “我观察一下,要是这小子不听话,我来收拾他。” “新钢,你年轻,以后前途无量,等酒厂这事过了,想办法把关雎怼走,你接任县长,把你扶上马送一程,我就离开西陵,以后你在西陵大展宏图。” “强哥,我刚来西陵几天,县里的工作不熟悉,以后你多指教。” “外气了不是,咱弟兄两个谁和谁啊!” 有人敲门,是候金换回来了。 候金一脸喜滋滋的,说道:“刚才找了熟人,联系上了关雎的老公李木,李木还在吃饭,很快结束,结束后准备卡拉oK,接下来的一条龙我全部安排。按照您的指示,先和他套上近乎,时机成熟了谈合作事宜。” “和那个李木没有必要曲曲弯弯,只要是挣钱的事,他立马就会答应,你把合作协议做好,随时让他签字。” “不会这么快吧?” “防止夜长梦多,李木要是给关雎打电话说这事,关雎肯定不会让李木干。要在关雎不知情下,迅速把协议签了。” “好,好。两位县长,天还早,你们是唱歌呢还是去洗澡?” “洗洗澡吧,这两天晦气,把身上的晦气洗去。” “你们稍等,我去桑拿部安排一下。” 侯金急匆匆的下去,回来的时候拿着两个手牌。 “你们尽情的洗,我都安排好了,听说里面新来了几个嫩模。” 从房间里出来,候金来到餐厅,大厅里一个男人在那里等,候金过去敬烟。 这个男人是李木的朋友,等李木喝了酒以后唱歌去。 半小时后,李木踉踉跄跄的从包房里出来,候金两人迎上去,一番介绍,李木很是豪爽,拍着候金的肩膀说:“老兄,不瞒你说,我老婆是西陵的县委书记,在西陵有事了说话。” “李大哥,今天不说事,走,唱歌去。” “唱什么歌,喝酒,和侯总第一次见面,喝两杯。” 那朋友见状,不唱歌也好,喝酒说话方便,但李木已经醉醺醺的,说道:“李哥,去茶室喝会儿茶,清醒一会儿,继续喝酒。” “好。” 酒店里有茶室。几人过去。 茶水泡上后,一阵海吹,那朋友把候金吹上了天,商业奇才,上市公司老总,百亿身家。 李木是见过世面的人,和百亿身家的老总打交道,还真的没有,不觉酒醒了一半,说话也恭敬起来。 相谈甚欢,朋友试探李木,有没有一起发财的想法?李木想发财都想疯了,自然满口答应。 朋友给候金使了一个眼色,候金出去。 “李总,我知道你为人豪爽,为人仗义,要不也不会被朋友骗,吃一堑长一智。钱没了,得了名声,宏昌谁不知道你杆子气,好朋好友,和你打交道,放心有面。侯总来宏昌真的有事,他收购了西陵的酒厂,想找一个在宏昌有牌面的人合作,以后咱们这里有事好协调,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 “怎么合作?” “你不用出面,也不用出资,入干股,等酒厂收购成功,你愿意在候总的公司里做事就去漂亮国总部,不愿意漂洋过海,内地还有项目,你去当老总。不说薪水,酒厂的分红每年也有七位数。” 李木眼睛发亮:“妈的,关雎那娘们回来我还得揍她,又好多天没有回来了,不知道忙的啥?” “李哥,咱是爷们,是爷们格局就得大一些。她现在是县委书记,确实忙,一个女人干事业不容易。不要你多少支持,以后 不要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她忙她的,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干咱们的,你在西陵的项目上入个干股,她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不一定给你们说上话啊!” “李哥,在西陵,你就不用说话,都知道你是关雎的合法老公,你往那儿一站,哪个县长部长局长不给你面子,还要你说话吗?” 第363章 摊牌 李木稍微一犹豫就答应了,往哪里找这种情,不用出资,不用出力,甚至不用出面,白花花的银子就流进来。 侯金进来,手里多了一个茶叶袋子。 “李总,这是这个月的分红, 请收下。” 分红?我还没有入伙呐,就分红? 候金把袋子敞开,里面是一捆红渣渣的票子,足足十万。 李木眼睛直了,但还是象征性的推了一下:“无功不受禄,还没有给你们出一点力,不好意思拿啊!” “李总,你要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这里有西陵酒业公司的股东协议书,您在上面签个字就行了,以后我们是合作伙伴。” 候金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书,上面是飞宇公司西陵酒业股权结构书。大股东是侯金,其余几个名字不认识。 几个名字的后面还有空档。 “签在这里吗?” “是,是。” 候金把水笔递到李木面前。 李木接过,“唰唰”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侯金收起文本。“李总,合作愉快,咱们再喝二两,还是进行下一个节目。听说这里的桑拿部不错,去体验一把?” “好吧!” 三人来到桑拿部,给李木安排了房间。 候金欣喜若狂,想不到这么顺利就拿下了关雎的丈夫,拿下关雎的丈夫,等于拿下了关雎。收购酒厂少了一大阻碍,下一步把几个挑头闹事的工人稳定住就万事大吉了。 等了一会儿,碰见贾富强和曹新钢从房间里出来,候金给两人说了情况。贾富强异常兴奋,心说关雎,我终于抓到了你的尾巴了。 ······ 骚乱之后,酒厂出现短暂平静。宋斌回去以后,给几个工人代表开了会,说了关雎见他的情况,工人对县里的处理表示认可,除了一部分人在厂里看守之外,其余工人平稳,没有闹,也没有去县里上访。 评估工作在逐步进行。 纪委在秘密调查几年来酒厂的收支问题,走访了部分老工人和业务员,从中发现厂里的管理确实混乱,应收账款巨大,主要是酒销出去以后,回款缓慢,有的账目多年没有要回。 经过了解,有的账款销售员已经收回了,但是装进了自己的腰包,回去后说酒款一直没有要回。 管理混乱,账目不清,这样的企业不倒闭才怪。 候金很焦躁,关雎找的第三方评估结果出来 ,这次收购就黄了,怎么说酒厂的价值得三个亿以上,三个亿的真金白银,他真的没有。即便有,也不会出,玩金融的,向来只以小博大,靠投机钻营取胜,三个亿的资金砸进去,多少年才能收回?收购酒厂,他就没有想着长期做,只想快进快出,搏一把就走。 给贾富强请示后,候金决定和关雎摊牌。 这天下午,齐伟给候金打电话说关雎在办公室里闲着,候金直接去了。 来到关雎的办公室,放下腋下的档案袋,说道:“感谢关书记的救命之恩,不是你出手相助,我就被工人从楼上扔下去了。” 关雎对这个侯总是厌恶的,她让人详细了解了他的背景,就是个大忽悠,他名下有上市公司不假,公司是在香港上市,港股是注册制,不像内地大A一样,随便一个创业板的市值都在十几个亿以上,他名下的上市公司才一毛多钱一股,属于仙股类型,很快会退市。这样的老总在内地大有其人;利用内地人不懂游戏规则,招摇撞骗。 “救你是应该,救你也是救我的工人,救酒厂。” “其实早该来拜会你,都怪我急于接手酒厂,想让酒厂起死回生以后给你一个惊喜。” 关雎一笑:“这个惊喜恐怕在你那里看不到了。” “关书记,其实在酒厂的事情上你没有必要那么认真。只要县里同意,工人利益我来保障。” “你怎样保障?” “我统计了一下,他们的养老金我交了,用不了一千万。一部分工人我还可以继续使用。” “原来的协议上是三千多万,你想再拿出一千万全资收购酒厂,是这个意思吗?” “是。” “四千多万,你想拿下价值四个亿的酒厂,这个生意不错。” “关书记,你想要多少?” “评估以后,价值多少就是多少?” “酒厂看似那么大的地方,其实车间办公楼和设备老旧,不值钱,我接手后会全部扒了,重新建。车间和楼房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如果价钱不合适,你退出好了,我们好聚好散。” “关书记,我给西陵县财政打过去了五百万,实事求是的说,五百万是我收购酒厂的小部分。很小一部分。” “你花了多少?” “具体就不给你说了,至少是这个。”候金伸出巴掌,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那是你个人的事,和西陵没有关系。” “我们协议上有约定,如果单方面解除协议,要赔偿对方损失的,你要退回我五百万和利息,另外我在酒厂投入了研发资金一千多万,还有规划费等总共五千万,外加我在酒厂遭受的虐待,精神损失费算一百万不多吧,这个损失我不要了,我侯金的小命不值钱,西陵需要退回我五千六百万元。” 关雎一笑:“你不是聘请律师告我吗?你起诉西陵好了。” 候金的脸阴沉下来:“关书记,把我撵走对你有什么好处?” “酒厂是国有资产,我在任期间不能流失。至于我个人,从来没有考虑过在中间得什么好处。” “你是铁了心要赶我走?” “你不是西陵招商引资的对象,所以只有送客。” “你就不问问飞宇公司的股东都有谁?” “什么意思?” 候金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递过去:“请您过目。” 关雎看了一眼,发现李木的名字赫然在列。候金是外地人,和李木不认识,肯定同名同姓的人。 “你的股东是谁和收购有关系吗?” “您没有注意到一个叫李木的人吗?” “重名重姓的人多了。” “李木说他老婆是西陵县委书记。我们的另一份协议上有他的身份证和详细住址,我想这个李木你一定很熟悉,不会是有人冒充搞诈骗吧?” 关雎的脸立即白了,拍了一下桌子:“混账!” 第364章 咱们是一家人 “关书记,你不要生气嘛,李木大哥是个很好的人,很有商业头脑,为人仗义,他加入飞宇公司后,不会干涉你的工作,我准备在酒厂收购以后,派他去漂亮国总部,如果他舍不得你,不想离你太远,我国内还有项目,他去当总经理,薪水嘛,他来定。 另外,酒厂他是大股东,分红自然不会少了。这个消息只有你知我知,李木大哥知。 关书记,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候金笑着说。 关雎忍着愤怒,问道:“你们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你是宏昌的名人,李木大哥也是名人,和他联系上不难。” “你真卑鄙。” “关书记,你不要骂人啊,加入飞宇公司是李木大哥愿意的,他亲手签过字的,我们没有逼他,相反对于加入飞宇公司,李总非常乐意,我们相谈甚欢。 而且我已经支付了第一期的分红。” “滚,给我滚,立即滚出去。” 见关雎暴怒,候金笑嘻嘻的站起来:“关书记,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生气,生气了容易衰老,会变丑的。” 关雎拿起茶杯要砸,候金赶紧走了。 冷静以后,关雎给李木打电话。 “你在哪里?” ‘在家啊!独守空房,你什么时候回来,好久没有交公粮了,你要是不收,有人要收了。’ “你认识候金?” “是收购西陵酒厂的侯总吗?认识啊!” “你加入了他的公司?” “是啊,怎么了?” “立即给我退出来,收他的钱立即退回去。” “为什么?” “他凭什么让你入股,给你分红?” “因为我懂管理啊,他聘请我当分公司的经理。” “李木,你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的样子,他在海外注册公司,会大老远找你当分公司经理?他的目的你不清楚吗?” “管他什么目的,我加入飞宇公司是我个人的事,和你无关,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我再问你,你退不退出来?” “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说话!” “那好,李木,你非要和侯金沆瀣一气,咱们离婚,立马离婚。” “哈哈哈------关雎,你当县长的时候想和我离婚,现在当书记了,急不可耐了。我就是不离,耗死你,等你成黄脸婆了,我会一脚踹了你。” “你要是不离,我去法院起诉。你等着吧!” “关雎,你要是真的敢起诉我,我把你这些在外干的好事一件件给你抖露出来,不要说当书记了,我要你当个人都难。” “你给我抖搂什么,我在外面干什么好事了?” “包养小白脸,和大官睡觉。你关雎什么能耐,不到两年的时间,从一个副处级干部一跃成为县委书记,上面没人,鬼都不信。” “李木,你真卑鄙,捏个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戴!” “绿帽子我都捏的出来,还有什么不敢捏?” “无耻!” “哈哈哈-----关雎,我等着传票送到家里来,你尽管起诉好了。” “你等着吧!” 在隔壁房间办公的齐伟听到关雎屋里的动静,走了过来。 “关书记,怎么啦?谁惹你生气了?” 关雎对齐伟很是反感。刚进办公室没有多久,侯金就跟过来,一定是齐伟给侯金说了自己的行踪。 “以后不经过我同意,不要让无关人员进我的办公室。” “是,关书记,刚才侯金说和您约好了,所以秘书把他放进去了。” 想给齐伟安排一下县里的其他工作,又觉得不放心,挥挥手:“你去吧。” “我就在隔壁,有事你叫我。” 这个齐伟,那天晚上常委会上竟敢对自己的提议弃权,明显和自己不在一条线上,他原来是曹贺的秘书,组织原则比谁都清楚,也知道怎样服务领导,当好领导的参谋和助手。他不但不这样做,还和领导唱反调。明显是曹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还是林恒用着顺手,林恒在政府那边,不能总往这边跑啊! 想起刚才侯金的嘴脸,和李木的恶言恶语。她知道对手开始行动了,把工作做到了自己家里。 除了审计和评估酒厂资产,还必须有进一步的行动。找准突破口,让这帮家伙知难而退。 给纪委书记打电话。 纪委书记在楼上,很快下来。 “酒厂的审计和暗中调查进行的怎么样了?” “正在紧张的进行。从审计情况看,有两笔大额支出用途不明,共计一百余万,还有两笔账款收入没有记账,数额七十多万。柴前进有贪污嫌疑。” “至少坐实一笔大额资金,然后把柴前进收了。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那好,把柴前进留置了,然后顺藤摸瓜,把酒厂的经济问题搞透。” “如果真要动柴前进,我建议把会计和销售科长一起收了,这三个人在多笔账目上糊涂不清,提供的账目明显是假的。” “那再好不过,不管牵涉到谁,严肃处理。工人有怨气,不光是对这次改制有意见,多年来厂里班子腐化,贪污受贿,把一个好端端的厂子搞垮了,工人辛辛苦苦一年,工资没有发,养老金没有交,放在谁的头上,肯定会闹事。行动一定要保密,不要走漏风声,柴前进当多年厂长,背后有关系,有人给他出谋划策。” “我知道,一会儿我就布置人,把这几个人抓了。” “需要警员配合吗?” “最好有警员配合。” 关雎给张长河打电话,要他派几个素质高的警员到纪委,归纪委调遣。 张长河立即答应。 外面天黑了,回到常委宿舍楼,越想越生气,侯金把李木拉进去,目的很清楚。他在自己身上找不到缝隙,就拉李木入伙,逼自己就范,把酒厂卖给他。 这个男人实在是不能要了 ,这一次如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会有下一次,自己还年轻,以后有很远的路要走,李木会一直借自己名义搞非法勾当,长疼不如短疼,幸亏自己当书记县长时间短,如果时间长了,想切割都不可能了。 李木死皮赖脸不离婚怎么办? 第365章 聘请律师 只有起诉的一条路。 关雎给林恒打电话。 林恒来到宿舍楼以后,见关雎依然气呼呼的。 “关书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侯金拉李木入了飞宇公司,说李木是新成立的西陵酒业的大股东。” “李木大哥怎么说?” “他承认已经入股,且分到了第一笔分红。” “这不可能吧,他们还没有正式接管酒厂,怎么会有分红?”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飞宇公司把工作做到我家里来了。” “你给李木大哥做货工作,晓以利害,让他退出来吧,酒厂的浑水他不能趟。” “说了,他根本不听。” 这是人人家两口的家事,林恒不好多说什么。飞宇公司把李木拉进去,这招真绝。 “我要离婚。” 林恒一愣:“关书记,你要考虑清楚,你刚当县委书记就闹离婚,说出去影响不好。” “没有办法,我总不能等李木以我的名义吃拿卡要,时间长了,我就说不清楚了。” “没有其他挽救的办法了?” “没有。即便这一次他退出来,以后还会有人找他合伙做生意,正当的生意可以,李木根本就做不成正当生意,没有资金,一喝酒就醉,口无遮拦,寻花问柳,有钱他也会赔进去,除非背着我,插手西陵的项目。我不给他机会,不等于其他常委副县长局长书记不给他机会。他去找人家,人家肯定以为是我的意思,不好意思拒绝他。” “关书记,你冷静一下,离婚不是儿戏,一旦提出来会伤两人的感情。” “你觉得我们之间好有感情吗?上次你见了,我回家的时候他往死里打我,我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家丑不可外扬,我一直忍气吞声,以为他生意赔了,脾气不稳定,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依然这样,酗酒越来越严重,经常去龌龊的地方的鬼混。” “你的意思咋办?要不我带两个人修理他一顿,给你出出气,让他退出飞宇公司。” “没用的,你是学法律的,有没有同学或者认识有名望的律师,我要起诉离婚。” “关书记,你在气头上,等明天在给我安排这个事好吗?” “不行,一刻都不能耽误,飞羽公司把李木拉进去,谁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勾当,我要和他立即划清界限。” “我回去考虑一下,不过你要起诉离婚,得有理由啊!没有证据,法院是不会判决的。” “他经常家暴我,不是理由吗?” “得有证据。” “我家邻居经常听到他酗酒打我,老白也见过几次,你也见过。” “这是人证,有没有物证?” 关雎考虑了一下:“有一次他把我打的在医院里住了两天,我有病例。” “我给你打听一下,找个律师,你全权委托给他起诉。”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从常委宿舍楼出来,想那个同学从事了律师工作,这几年和同学们联系的比较少,肯定有从事律师工作的,但是不知道是谁。 给苏畅打电话,问苏畅那个同学当着律师。 “你找律师干什么?” “帮别人处理点麻烦事。” “你是大主任了,一般人的麻烦事不敢麻烦你。给谁找的?” “你不要问。” “不让问我就不给你说。” “不说算了。” 苏畅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苏畅又打回来了电话:“我给你联系了一下,还真的有同学干着律师,而且干的不错。在省城,是让她来,还是你去找她。” “能来最好。” “车费吃住你负责啊!” “没问题。” “ 我给你找了律师,你不感谢我?” “谢谢你、” “口头答谢不行,我马上到县城了,你请我吃饭吧?” 你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就不好安排了,去吃大排档 肯定不行,两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别人看见会指指点点。 去大酒店没有必要,别人以为是去开房了。 政府不远处的一个胡同里有茶楼,里面的家常菜挺可口。给苏畅说了地址,步行往那胡同里走。 没有多久,苏畅进来,两人在包间里坐了。 “这几天都忙啥?” “都是你给找的活儿,除了日常工作,就是去医用辅料的工地上。” “项目进行的怎么样?” “还算顺利,没有乱七八糟的事,雨季到来之前能够开工生产。” “那就好,省委高书记要继续扩大招商引资成果,还有其他项目入住没有?” “谈妥了一个,高档板材加工。” “科技含量不高啊!” “你这就不懂了,不要总以为电子产品是高科技。板材在生活中的用途很广,你所见到的高档家具,材质不完全是原木做的,是经过多次加工的产品,咱们这里林木茂盛,多年来群众都是卖的原木,如果把原木经过再加工,增值的不是一两倍。” “以茶代酒,祝你辉煌。” “不要酸了,你在大院里陪着大人物吃喝玩乐,我们是干活的命。你看我是不是黑了瘦了?” “没有啊,更加健康了,像个单纯的山妹子了。” “去你的。酒厂事件结束没有?” “没有,第一幕大戏结束了,估计还有第二幕,第三幕。” “把钱退给人家,终止收购不就行了,如果当初协议上的价钱不合适,坐下来继续协商,直到双方都满意为止。很好处理啊!” 林恒一笑:‘你想的太简单了,不是那回事。’ “听说那天晚上你又出风头了,解救被劫持的总经理。酒厂改制,好像和你这个大总管的关系不大啊,干嘛要你出头?你不是以前的小兵了,你是准县级干部,再这样打打杀杀不合适,以后稳重点,像个当官的样子,双手插兜、四方步,看谁不顺眼熊他,根本不用你亲自出手。” “我何尝不想这样,只是有人不放过我啊!“ “是关雎吧?关雎是县委书记,再抓着你这个政府办主任就不合适了,真要离不开你,把你弄到县委,当县委办主任。” “可能吗?县委办主任是常委,我政府办主任的位子还没有暖热,能不能暖热还是两码事,不敢有非分之想。” 第366章 你们的孩子多大了 “趁着你和贾富强还没没有闹掰,让关雎给你调一下位置,去大局当局长,或者去乡镇当党委书记。一样不耽搁你提拔副县级。”苏畅说。 “真要这样,正中贾富强的下怀,他巴不得我赶紧离开政府办。” “你是要当一枚钉子钉在政府办了?” “不能那样说,在政府办屁股还没有坐热,就要求调整岗位,是临阵脱逃。” 苏畅举起酒杯:“祝你在今后的工作中大展宏图。” “我怎么感觉酸酸的。” 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下个月我妈过生日,你和我一起回去吧?”苏畅盯着林恒的眼睛问道。 林恒没有立即回绝,说:“到时候看吧!” 他知道苏畅让他去给母亲祝寿什么意思,去了,就是准男朋友的身份。但他怕苏畅的母亲对他依然有看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权利和金钱,是一个男人的底气和胆量。你是正科级冒高了,在县里的排名比我都靠前,不会再畏畏缩缩了吧?” “有人说我,再过三十年,不管走的多高多远,不管怎样洗,指甲缝里依然是黑黢黢的泥灰。” “谁说的?” 林恒不语。 “是我妈说的吗?” “喝酒,喝酒,谢谢你的眼睛一直没有看清一个男人内心深处的懦弱和自卑,你被一个男人的外表和表面的呜呜渣渣蒙蔽了,其实这个男人就是一个胆小鬼,他想用表面的类似坚强,掩盖原生的卑微。” “你太敏感了。如果是我母亲说的,我向你道歉。” “你母亲说的对,一个出身卑微的男人,不管他多么坚强成功,前三十年一直在寻找自信,中间二十年在自信与自负自卑之间游荡,后三十年才有可能找到真正的自信。” 苏畅抓住林恒在桌子上的手:“我的手是不是粗粝了?” “有点。” “我现在就是一个村姑,你是不是嫌弃了。” 林恒一笑:“其实我一直在担心,有一天我会崩盘、崩溃,全盘皆输,会殃及最亲最近我的人。” 苏畅摇摇头:“你不会输的,除非是这个圈子彻底扭曲了。我相信,即便你在这个圈子里输了,你会在另一个圈子里崛起。” “但愿。” 外面的客人越来越多。两人的身份不宜在这里久留。 站起来走的时候,苏畅忽然堵住了门。 “抱抱我!”苏畅幽幽的说。 林恒一愣,门外就是说话的客人,怎么能在这里······ 但是苏畅已经微闭上了眼睛。 脑液瞬间燃烧,林恒一把抱住,炽烈的唇凑上去,苏畅躲开了,把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肩头。 不知多久,外面一个酒晕子一声嚎叫,苏畅赶紧推开了他。 两人都面色潮红,两眼迷离。 “你在警院小树林里时候的自信哪里去了?” “学校是象牙塔,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也不知道你是官二代。所以就膨胀了。” “希望 你以后继续膨胀。” “你就不怕膨胀成气球,被风吹走了?” “我用绳子拴着。” 心绪平静了,两人一前一后出来,苏畅开车走了。 ······ 第二天上午,一个省城的号码打过来,林恒接了,里面传出来一个女声。 “是林主任吗?” “你哪位?” “当大官了,把老同学忘了。我杜鹃啊,苏畅让我来找你的。” “哦!老同学,你在哪里?” “我马上到西陵了,在哪里拜访你?” “不敢当,本应该去省城拜访你,让你大老远的跑来,这样吧,快到中午了,我在政府不远的一个茶楼等你,一会儿给你发位置。” “好,一会儿见。” 其实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杜鹃也是一个美女,美女出入男领导的房间,总给人留下遐想。再说请杜鹃来是关于关雎的事,万一 被别人听见不好。 一上午,关雎没有给自己联系,如果关雎以后不提这事,林恒永远不会再问她。昨天晚上关雎或许在气头上才说要离婚的,经过一夜的冷静思考,或许会改变主意。 杜鹃来了,先聊聊再说,等关雎下定决心了,再给她说委托人是谁。 心里这样想,关上办公室的门出来。 贾富强和曹新钢日常工作直接给副主任或者秘书安排,林恒落得个清闲。 走到楼下,手机响了,是关雎。 “关书记。” “昨天晚上给你说的事你找到人没有?” “关书记,你要考虑清楚,一旦起诉到法院,会造成很大影响,影响你个人的形象。” “少给我啰嗦,我问你找人了没有?” “找了,她马上到西陵,我的一个同学,在省城律师事务所,有点名望。” “需要什么资料我给提供,让她以最快的速度起诉。” “要不,把你的身份证复印件发给我,再写一份委托书。” “好,我立即发给你。” 来到昨天晚上的茶楼,要了一个包间,给杜鹃发过去房间号。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 进来的正是杜鹃,几年不见,杜鹃成熟多了,女人韵味更足。 “老同学,听说你当大官了,怪不得一直不联系。” 杜鹃伸出白皙的手。 林恒握了一下。 “在县里,我们就是小吏,哪是什么官?” “咱们同学里,估计就苏畅和你发展最好。” “说不上,在县里,科级干部就是天花板,现在是科级,说不定十年二十年以后还是科级, 那时候就成老油条了,还是你们做律师好,不断充实自己,在圈子里越来越有声望。” “我是没有办法啊,考公两年别人不要我。” “不会吧,那时候你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不是分数不过,是面试不过。” “怎么可能呢?就是选美,你也能名列三甲。” “不说伤心的事了,不在体制内更好,我很满足自己的现态。” “听苏畅说你已经小有名气了。” “名气说不上,我这人爱较真,正好适合我的职业。我和苏畅毕业以后几乎没有联系过,昨天她给我打电话,说你找我,你猜我问她的什么话?” “什么话?” “我问你们的孩子多大了?” 第367章 小金库 林恒脸一红:“你真的直,苏畅咋说?” “苏畅一直笑啊,说没有种子,怎么会发芽?学校里的时候都看好你们,以为你们毕业后会很快结婚,这个时候孩子会打酱油了,想不到你们还在罗曼蒂克马拉松,其实恋爱比婚姻更幸福,祝福你们。” “苏畅没有说让你来干什么?” “说了,说你有个案子,要我来协助一下,什么案子?” “离婚。” “谁离婚?”杜鹃不解的问道:“难道你-------” “你不要胡想,是别人的案子,我不过帮她找个律师。” “离婚的案子委托给你,一定关系不错,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 “你帮女人打离婚官司,是不是插足当二爷了?” “老同学,你是警院毕业的,就这分析能力?” 杜鹃一笑:“实话给你说,我一般接的是刑事案件,很少接民事案件。” “刑事案件不挣钱啊!” “咱们的专业是刑事侦查,我代理刑事案件顺手,有的案件还要赔钱,不过能避免一起冤狱,比挣几万块钱都高兴。” “这个婚姻案件你是不接了?” “老同学要求,肯定接了、说吧,委托人是谁?” “给你说了你要保密,至少在开庭之前你要保密。这个人物比较特别,尤其是在西陵,我都没有给苏畅说谁要打官司。” “一起婚姻案件,比刑事案件还要复杂保密吗?你直说吧,律师有自己的操守。” “西陵的县委书记关雎。” “关雎?听说这个女人,很强势 ,年纪轻轻就当县委书记了,未来仕途一片大好,目前的境地,离婚对一个人的仕途会有影响的,尤其是对方不愿意,会找各种理由拖延,反目成仇,把对方的各种龌龊事捅出来,到纪委或者组织部门告状。作为代理人,我劝当事人慎重。” “她已经铁了心了。” “是两人的社会地位有悬殊,讨厌对方了,还是有了新欢?” “关书记的男人是个渣男,经常家暴,还打着她的旗号捞取好处。” 杜鹃诡秘的看了林恒一眼:“这是个小官司,我可以顺带给办了,但是我得见当事人,我写诉状要材料,还要她本人的签字以及相关的证据。” “我可以给她联系,看你们什么时候见面。” “好。” 给关雎打电话,关雎说下午有会议,晚上见面。 “先吃饭,吃过饭以后我给你安排酒店歇息,晚上你们见面。” “酒店没有必要开了,下午我去苏畅那里看看,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 “见了苏畅不要给她说关书记要离婚的事。” 杜鹃一笑:“你已经说过一次了 ,我记着呐。” 下午,杜鹃去了老鸹庙,林恒回办公室。 晚上,领着杜鹃见关雎,把杜鹃送到关雎的住处,林恒就出来了。 杜鹃在关雎的住处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从楼上下来,见到林杜鹃说:“你们县委书记挺漂亮的,只是红颜命薄。” “你觉得怎么样?” “她说的要是事实,法庭会支持咱们诉求的。明天我开始取证,然后在宏昌起诉。” “我给你费用,你来回跑要用的。” “用不了多少钱,关雎要给我钱,我没有要,如果顺利办结束了,你们再来感谢我。” “走吧,我送你到酒店。” “苏畅给我开好酒店了,你要是去咱们一块,你要是忙了,不要管我。” 林恒怕见到苏畅,她会追问什么案件,因此没有陪杜鹃去酒店。 ······ 柴前进被贾富强殴打后,心里很是恼火。怎么说自己年近半百的人了,我当机械厂厂长的时候,你他妈的还在玩尿泥呢?你当常务副县长的时候,从厂里拉走了多少酒?我知道你不喝西陵的酒,你把这些酒拉走都干什么了?送给老家开超市的兄弟卖了,你他妈的真是一个皮笊篱。 酒厂连年亏损是我老柴一个人的责任吗?县里领导来拉酒,局委的头来拉酒,给过钱吗?还没有说要钱,各种检查就来了,环保不合格,消防不合格,进的高粱农药残留超标,门前卫生三包不落实,扶贫要钱,开晚会要钱,三八节要钱,教师节要钱,有点权利的部门都往酒厂要钱,那个大爷都得罪不起,那个大爷都有权利封堵酒厂的门。 我不是没有努力过,刚来酒厂的时候,酒厂也是亏损,是我老柴大刀阔斧的改革,把酒厂干到全省销售额前三,一度纳税占全县的百分之二十。 可是我得到了什么?处理过的工人告我,县里没有人给我做主,小流氓打我,公安迟迟破不了案。我老柴吃点喝点玩个女人怎么了?县里有多少人想整我。黄建林死了,不能说他很坏,我每年给他解决不少差旅费,黄建林吃了喝了给我罩着,如果不是这样我老柴早就进去了。 你贾富强刚当上县长就打我,论年龄你该叫我叔叔。就是酒厂不倒闭,我也干不了几年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跟着你贾富强混,没意思,你是个翻脸无情的家伙。 前期卖厂的时候,候金说过,事成以后会给自己丰厚的回报,看贾富强的态度,候金不一定会给自己,即便给了也是仨瓜俩枣。候金一分钱不给也没有办法他。 必须想个办法牵制住候金,也牵制住贾富强。 什么办法好呢?酒的配方,几个技术员掌握着,自己不是酿酒出身,虽然这几年懂得不少酿酒知识,酒厂离开自己一样运转。 焦躁烦恼之际,女会计打来电话:“你在哪里?” “刚从宏昌办事回来,还没有到家。” “你不要回家了,找个地方等着我。” “是不是想我了,这几天确实忙。”接到女会计的电话,柴前进阴霾的心里忽然亮堂了许多,这个会计原来是酒厂的临时工,长得标致可人,柴前进给她转正,还安排进了财务室,掌管酒厂的小金库。 柴前进经常以各种名义带着她游山玩水,在酒厂两人的关系几乎是明的。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想那事。咱们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瞒不住我带你远走高飞,过快活的日子。” “不是那事,是小金库的事恐怕瞒不住了。” 柴前进心里咯噔一下,小金库可不小,这些年所有见不得人的花费几乎全部从那里流出来的,包括大都市的几套房子,儿子在国外读书的费用,抖搂出来,只怕后半辈子要在号子里度过了。 第368章 试探贾富强 “我在酒店开一个房间,你 马上过来。” 柴前进折回去,在金才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不一会儿,女会计开着私家车过来。 来到房间,房间里烟雾腾腾,半个小时,柴前进吸了好几支烟。 “霞,你坐下,到底咋回事?”女会计叫尚霞。 “我刚从审计局出来,这一次的审计特别严格,他们已经发现了财务上的漏洞,怀疑还有第二本账,逼着我交出来。” “以前县里的审计都是走一个过场,交点审计费就过关了,今天是咋回事?” “以前审计人员我都认识,这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都板着面孔,不是县审计局的人。” 柴前进不语,闷闷的吸烟。 “老柴,你快想想办法,活动一下,不然我真的扛不住了。” “审计局的人不敢怎么着你。” “他们说要是不提供真实的财务凭证,就把账目交给纪委了。” 迟疑好久,柴前进问:“账上还有多少钱?” “飞宇公司卖厂的钱,县里给了一部分,让保证厂子的正常生产,不久前 收回几笔账款,没有入大账,都在小金库里,总共有三百多万。” ‘把这三百多万转出去,’ “转到哪里?” “先转给原料商。” “转给他们就转不出来了,厂里欠原料商那么多钱,进了他们的口袋,等于进了狗逼衙门。” “转到儿子在国外的户头上。” 尚霞看着柴前进:“这样太明显了,会被查出来的。” “你明天就把钱转过去,然后立即告诉我。霞,咱们在西陵待不下去了,以前的窟窿太大,早晚会露馅的。” “你不是说把酒厂卖了,所有的一切翻篇,过去的账目该销毁的销毁,该抹去的抹去。候金会给你一笔钱,然后咱们去西南买一个小酒厂单干吗?” “是,不过不能等了,宋斌他们一闹腾,县里 重视了,候金能不能收购是两可,就是收购了 ,咱们也得不了多少钱,那钱咱们不要了。这几年你也存了不少钱吧?” “哪有钱,都花了。” “那么多钱,你都花完了?” “差不多花完了。” “我有钱,你准备一下,咱们出去避避风头。” “你准备逃走?” “不是逃走,过一段时间,酒厂的事情结束了,还会回来的。” “我走了,家里孩子怎么办?” “不是给你说了吗?过一阵子还回来的。” 尚霞犹豫。 柴前进说道:“要不,你就说有病 了,在外治病,先避开审计人员。” “不行的,他们会找我的。” “你把手机关了,留下咱们两个联系的号码。其他人不要联系。” “这不就是逃跑吗?” “我还在西陵,我把事情摆平了,去接你回来。” 尚霞一脸愁容。柴前进走过去,揽住她的身子:“乖,不用怕,我老柴什么风浪没有见过,酒厂收购是市委曹书记安排的,县里个别人有想法,想法也只是想法,阻碍不了大局,查账的事会不了了之,最后还是飞宇公司把厂子拿走。等西陵的事处理干净,咱们远走高飞。” “我害怕。”尚霞在老柴的怀里嘤嘤的说。 “不怕,有我呐!” 然后把尚霞推倒在大床上。 这一夜,柴前进像是疯了一样,一直折腾了半宿,好像末日来临,抓住最后的时光好好的享受宣泄。 精疲力尽之后,柴前进没有像以前那样呼呼睡去,点上一支烟,望着天花板。上半生磕磕绊绊,在县里也是头面人物了,机械厂卖掉的时候,好多人告他,县里给压下去了。 这一次他有不祥的预感,宋斌他们闹得太过分,差一点把候金从楼上扔下来。关雎来西陵以后,黄建林潜逃、张森进去,钱三宝一伙落网。他柴前进没有黄建林张森的官大,没有钱三宝凶狠。关雎真要搞自己,还不是轻轻松松?投在贾富强门下,关雎不把秘书长放在眼里,更不会把贾富强放在眼里。 靠谁都不行,唯有自救,自己才能救自己。 怎么救自己呢? 身边白花花的身子在床上是个宝,下床以后就是炸弹。这几年太宠这个尤物了,好多事情她都知道,从厂里拿走了多少,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这个女人能说清楚。 账本会说话,这个女人会说话。 要是他们全部消失,酒厂的账目就是一锅糊涂。 把水搅浑,越乱越好,乱了自己才能脱身。谁都说不清楚就不说了。 想起挨贾富强的打,是因为给关雎卖厂协议之前没有请示。这次提前请示,看他怎么说,要是他帮自己把酒厂的水搅浑,自己就不用操心了。以后有事贾富强会担着。 我打不过你,还玩不过你? 看看时间,凌晨一点多了。 这是时候贾富强说不定在床上加班,睡了也要把你吵醒。 电话拨过去,贾富强骂骂咧咧的接了:“老柴,半夜三更你他妈的神经了?” “贾县长,刚才得到一个消息,必须给你汇报。” “啥消息?”贾富强清醒了许多。 “这次审计人员不是咱们县里的啊!审计的特别严,厂里的会计快顶不住了。” “半夜三更 你打电话把我吵醒就是这事?老柴,你是不是真的病了,明天我给你找家医院,把你送过去。” “这事还不大吗?厂里的会计要是顶不住,会把厂里的财务情况都交代出去的。” “实事求是就好。有什么说什么呗!那点不合理,那点不规范,以后改正就是。” 这家伙,是真的糊涂还是装糊涂。敲打他一下。 “贾县长,你知道的,每年厂里好多支出写不到账上。比如家里的兄弟来厂里拉酒,我都是批一个条子就直接出货了。” “你家兄弟开着烟酒店?” “不是------贾县长,您给我打电话要酒,每次三五十件,这几年加起来不是小数目了。” “老柴,你是没有睡醒,还是梦游,你在给谁打电话,说的是什么啊!” 柴前进也迷糊了,看看手机荧屏,确实是贾富强的电话,脚底一丝冷气升起。这家伙,还没有到关键时候已经不认账了!自己被抛弃是早晚的事。 第369章 带我走 “贾县长,这次审计真的不一样。您快给想个办法啊!”柴前进说。 “放心吧,侯总早有布局,他没有给你说嘛?飞宇公司西陵酒业新增加了一名股东,这名股东的入驻会扭转形势。” “谁加入了公司?” “关雎,不过关雎顾忌自己的身份,以她丈夫的名义签字入驻的。” “不可能吧,关键会看上一个小酒厂?” “老柴,蚂蚱大腿也是肉,何况是到嘴的肉,谁不愿意尝尝啊!啊,哈哈哈-------” 柴前进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睡吧,老柴,关键时候你只要稳住,不要被别人抓到了把柄。” “万一被查出来了呢?” 见柴前进婆婆妈妈,贾富强不耐烦的说:“真要查出来你全部兜着,不能牵涉其他人,我知道你有老婆儿子,儿子在国外读书。国外读书一年要大几十万,你一个科级干部,每月工资就几千块,拿什么供应儿子读书的?难道你儿子就不回国了吗?就是一辈子不回国,也会有人找到他的。” 贾富强的声音平缓,在漆黑的夜里像魔鬼之音。 “我知道了贾县长,您睡觉吧,打扰你了。” 手机挂了,贾富强点上烟。搞不清楚下一步何去何从。 但是有一点很清楚,贾富强只关心飞宇公司能不能收购酒厂,至于他贪污的事会不会露馅,会不会科以重刑,他根本不关心。 关雎真的入驻了酒业公司?这么大的事候金咋没有给自己说过。 电话拨过去,候金很是清醒,估计这个时候还在床上做运动。 “柴厂长啊,这个时候咋还打电话?” “候总,听说酒业公司增加了新的股东,有没有这回事?” “本来不想给你说的,既然你问了,我就说明,是增加了新的老板,不过你放心,该你的,一分钱不会少的。” “县委书记关雎入股了?” “确切的说是关雎的丈夫李木入股了。” “关雎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 “她刚当县委书记,不会这么大胆吧?” “是啊,这女人装的很像,去办公室找她,让她看了股权协议,她暴跳如雷,要和李木离婚。离婚是那么容易的吗?离婚了也是她前夫,摆脱不了嫌疑的。她有把柄捏在我的手里,不信她不就范。” “我感觉县委一班人的行动一直没有放缓啊!审计账目的依然很认真。” “那是以前安排的,关键很快会转变态度的。” 挂了电话,柴前进心里稍微宽松了点,既然大家都拿,账上的三百多万不能便宜了这帮孙子,我老柴辛辛苦苦倒腾出来的,不能让他们发现了。就是发现,钱没了,他们也没有办法,都心知肚明,你们在酒厂收购以后拿大头,酒厂收购以前的就归我这个厂长了。 推醒酣睡的尚霞,说道:“刚才我了解情况,审计还是走程序,把那三百多万转到我儿子的户头上。” “你想好了,以后可能会有麻烦的。” “不会的,他们收购以后,酒厂过去的事就永远就过去了 ,不会再有人提起。明天还要接着审计吗?” “是,他们列举了几个问题,要我说清楚。” “你就说时间长,记不得了。审计情况你随时给我汇报,打咱们两个专用的号码。最近我身体不好,去京城检查一下,别人要是问起,就说很快会回来的。” “你千万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自己跑路了。” 柴前进在圆润丝滑的臀部捏了一把:“小傻瓜,我怎么会舍得呢?” ······ 第二天上午,尚霞把三百多万打给了国外的儿子。 打了几个电话,询问厂里的情况,感觉到查账审计评估和维稳的力度一点没有变。还是躲躲再说,观察一下下步的走势。 柴前进没有远离,在临县的一个熟人家里待着。 过了两天,用公用电话给家里打电话,老婆说今天有人来找他,其中有一个人面熟,经过打听,是纪委的人,还看见有人在自家的房子前转悠,像是在监视他们家。 柴前进立即转移了地方,来到另一个城市,用公用电话给尚霞打电话,尚霞没有接。 给自己原来的司机打电话,司机说纪委带走了厂里好几个人,现在还没有回来。 关雎果然对酒厂的老班子下手了。 过去的事情没有理清,不可能立即卖厂,要是厂子卖了,突然多出来债务怎么办?候金肯定不会接,债主就只有找西陵县委,会很麻烦的。 柴前进准备逃走,半夜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那个秘密号码?尚霞打来了。 会不会有诈? 犹豫好久,还是接了。 “老柴,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看病啊,过两天就回去了。你在哪儿?” “我刚到家。” “他们让你回去了?” “是,可能是要留置我,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我怀孕了,就让我回来了。老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又要当爹了。” 柴前进喜忧参半,尚霞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自己的?他知道尚霞和她老公分居好久了。、 “账目的事咋说的?” “还是那样,他们问的问题我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女人不能放在西陵了,早晚会坏事。 “你出来,找个地方等着我,我马上回去把你接出来。” 一个小时后,柴前进就回到了西陵,脸上捂着口罩,在黑暗的角落里隐藏,给尚霞打电话,按照他制定的路线走,没有发现后面有尾巴。也许办案人员根本不会想到一个孕妇会敢逃走。 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柴前进追上,一把拉住尚霞、躲进了小胡同里。 “老柴,你赶紧把我带走吧,我好害怕。” 往前跑了一阵,来到一辆车子前面,这辆车是他从一个朋友处借来的。 看看左右没有人,说道:“咱们马上走,只是走之前要做一件事,只有把这件事做了,以后我们才能坦坦荡荡的回来。” “啥事?” 柴前进从车上掂下来一个塑料壶,说道:“别急,跟我走!” 第370章 审计局失火 两人一直来到审计局的办公楼后面。 “厂里的账簿是不是都在这个楼里?” “是。” “你知道在几楼吗?” “二楼最东头的房间里。” “这是汽油,你去把房子给点了,把账簿全部烧了。” 尚霞一愣:“我不敢。” “没事,没有人会发现、审计局就门口一个值班的老头,里面没有人,着火以后会有消防车来救火,现场会被破坏,不会怀疑到一个孕妇头上,肯定以为是自然起火。” “你咋不去?” “我年纪大了,翻墙不方便。” “我也翻不过墙头。” “你踩着我的肩膀,我把你驼上去,里面的地高,你在墙头上很容易跳下来。” 尚霞还在犹豫。 “霞,你要是不去,以后他们肯定会从账簿中查出来问题。首先会怀疑你。为了咱们以后的幸福,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只有这样做了。” 已经上了柴前进的船,如果不干,以后会有牢狱之灾。小金库那么大的金额,恐怕要被判处无期徒刑。自己才二十多岁,总不能在里面孤独终老。 踩在柴前进的肩膀上,吃力的爬上去,跳进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来到二楼,从门缝里把汽油倒进去。然后点燃一个纸团,投到门口。 一团火焰立即升腾。 来到院墙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一下子就爬上墙头,然后跳了出去。 柴前进在外面接住,然后跑到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边。 开上车,往宏昌的方向走。 回头看看,审计局的位置一片红彤彤的。 一口气跑了几个小时,钻进了深山,把车子开进茂密的树林,用枯叶盖住,来到一个废弃的窑洞里。 外面的天亮了。 这时候的尚霞浑身发抖,问到:“咱们以后就住在这里?” “怎么可能,天黑了就出去,我已经联系好了,咱们很快会出去。” “去哪?” “国外。” “你不是说很快会回去的吗?” “在国外待一段时间不是更安全吗?” 到这个时候,尚霞已经完全把自己交给柴前进了,他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 审计局办公楼失火,很快有人发现,打了119 ,消防车过去后,把大火扑灭,但是里面的东西已经着的一塌糊涂,账簿全部化为灰烬。 通过现场勘察,在墙边发现有女士半高跟皮鞋。38码。 警察很快怀疑到尚霞头上,去尚霞家里查找,尚霞不在家。手机也联系不上。 张长河亲自去县委给关雎汇报。 关雎听了汇报,眉头紧皱:“不是让你们把主要人员全部控制吗?怎么搞的?” “本来想把尚霞收起来,体检的时候发现她怀孕了,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她有严重犯罪,所以给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想着一个年轻女子不会逃走,谁知道她不但逃了,还把酒厂的账簿给烧了。” “张局长啊,你是老警察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失误?幸亏审计局办公楼里没有住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柴前进回来了吗?” “前天给他联系了,他说很快回来。昨天没有给他联系上。刚才给京城同行发去了协查通报,去医院里看看有没有柴前进。” 关雎直摇头:“你们太大意了,对案情预判不足,我怀疑柴前进逃走了,是不是和尚霞一起逃走的?” “我检讨,我们的认识没有上去,以为只是配合纪委办案,没有当 刑事案件办理,他们决定对尚霞取保候审没有给我汇报。昨天晚上才给我汇报柴前进联系不上了。” “尚霞有纵火嫌疑,同时有重大贪污嫌疑。尽快抓捕尚霞和柴前进。” “我已经安排行动了。” 关雎给聘请的第三方审计负责人打电话,让他来办公室室汇报审计情况。 该负责人原来是一个市级审计局的局长,因为太过认真,被提前退休了。就加盟了这家审计事务所。 寒暄以后,关雎说道:‘真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们的值班人员麻痹大意,酒厂的账目全部烧毁了,我想了解一下前期的审计情况。’ “酒厂多年来账目混乱,收支严重不符,个别收入款项没有及时入账,有临时突击做假账的嫌疑。” “你既是专家,也是多年的领导,我想知道混乱到什么情况,收支不符在哪里。” “酒厂财会人员专业知识欠缺,做账不规范是基本情况。据我了解,如果购买原料的数据是真实的,按照每斤粮食出酒率来算,加上必要的成本,这几年酒厂流失的款项和应收款至少在两个亿以上。” “两个亿?” “是,两个亿是保守的估计。” 酒厂上报的数据有数千万的亏空,工人一年没有发工资,钱都哪里去了。 “你感觉亏空到了哪里?” “各个环节都有,从原料采购到销售回款,中间环节漏洞很多,任何经手人都能雁过拔毛。” “能出审计报告吗?” “第一手资料缺失,公司很难给出报告。不过我了解到酒厂还有一部分账簿,当时没有全部拉到审计局,关书记如果需要,我们入驻酒厂,对所有的资料审计,清点库存,看能不能给出审计报告。” “可以,你们入驻酒厂。” “有一个要求,请您派几个警员在酒厂为我们提供安全。” “酒厂里住了几十名警员。” “我不要那么多,警员多了,影响我们开展工作。” “好,我马上给你们安排。” ······ 审计局失火以后,纪委和公安加大了对酒厂员工的调查力度,先后传讯了一百多名曾经的采购员、销售员,财务人员。以及酒厂的科长副厂长们,留置了二十多名相关人员。 职工们看到了县里惩治腐败的力度,一心挽救酒厂的决心。主动到办案驻地提供相关情况。 随着办案的深入,多年来厂里的问题在逐步明朗,国有资产流失的数目惊人,这部分财产资金损失,有的是浪费,有的进入个人的腰包。 几天后,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在数百公里外的着名景区,发现一具女尸,经过随身携带物品和dNA比对,正是纵火的主要嫌疑人尚霞。 第371章 给我文化园的项目 警员勘验了现场。 现场位于悬崖的下面,是一个放羊老头发现的,根据尸体腐败程度,死亡时间至少在二十四小时以上,经过尸检,多处骨折,颅骨凹陷。分析是坠崖时头部着地所致。 尸表没有其他伤痕,胃内没有酒精毒物等成分。 进一步检验,发现尸体怀孕了。 询问尚霞的丈夫,她丈夫说他们已经分居一年多了。 对于尚霞的死,他没有一点悲戚,听说尚霞怀孕,立即说道:“那东西一定是柴前进的。” 由于两人分居太久,平时尚霞基本在她母亲那里住。 询问她的母亲,她说那天从审计局回来后,吃过晚饭不久就出去了,然后再没有回来。 两天前,接到尚霞发来的一个信息。 信息内容是:爸爸妈妈,我要走了,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也许这辈子再也不回来了。麻烦你们照顾好我的孩子。 爸妈,对不起,来生再孝敬你们。 “接到这个信息以后为什么不去派出所反映?”警员问。 “都说尚霞贪污的多少钱,我们都以为她是逃走了,所以不敢报告,想不到她说的去很远的地方,是奈何桥那边。要知道这样,我们不让她走了,哪怕在监狱里待上十年二十年,我们也有一个盼头。”尚霞母亲泪水涟涟的说。 看尚霞娘家陈设简单,没有豪华奢侈的物品,尚霞的家里也是一样,她老公说从来没有见到过她的钱,尚霞平时很节俭。 如果尚霞有巨额存款,她主动离开这个世界,应该有所交代,最起码给父母留下一笔资金用于抚养自己的孩子。 尚霞的父母坚称没有见过她大额的钱,平时会给老两口几个钱,一般千儿八百,或者买件衣服,给的钱从来没有超过两千。 提取柴前进的毛发和尚霞腹中婴儿的脐血比对,胎儿就是柴前进的。 尚霞发给母亲的信息,根据时间推算,和她坠崖的时间吻合。认定自杀,家属也接受。 一直没有柴前进的下落。这家伙玩起了失踪,不知道和尚霞坠崖有没有关系。 ······ 一直担心柴前进下落的还有贾富强等人。 如果他和火烧审计局、尚霞坠崖有关,这家伙孤注一掷了。警方捕获他以后,肯定会供出来酒厂收购的内幕。 贾富强害怕了,找到候金,劝说他退出酒厂收购。 候金也是害怕 ,本来想到西陵捡便宜,结果便宜没有捡到,自己的小命差一点丢在这里。白白的退出,岂不是亏大了,自己在这上面投入了很多啊! “贾县长,我退出可以,以前的花费怎么算?” “你说一个数,退给你就是。” 候金伸出两根指头。 贾富强不解的看着候金:“这是多少?” “两千万。” 贾富强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老侯,你是不是记错了,你给西陵财政总共打过去了五百万。” “贾县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老大为什么那么支持我收购酒厂,没有这个行吗?这个少了行么?”侯金捻着三根指头。 老大真的那么大的胃口吗?自己不过得了一百万。候金承诺收购成功后算暗股。这家伙是不是狮子大张口,拿着几人的把柄来要挟? “你打给财政的钱立马退给你,我的那一份也立即退给你。其余的款项我就不管了,你给谁的往谁要去。” 候金阴沉着脸:“贾县长,一百万是不是花完了,当县长是要投资的,虽说一百万在县长面前微不足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吃下去的时候丝滑,要吐出来就难了,用其他办法弥补我的损失也可以啊!” “什么办法?” “放心,贾县长,我不会让你为难。西陵的项目我一个都不要,白给都不要,你根本压不住那个娘们,李木也压不住那个娘们,关雎往法院起诉了,要离婚,我看李木那个熊样,怕是没有福分消受县委书记。你给曹贺说,宏昌不是要见一个文化园吗?这个活儿我接了。 我把钱送出去,肯定会留点后手的,不然你们都提起裤子不认账,我老侯玩什么? 三天以内答复我,不然我去中委自首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老大退钱?” “我去找他的时候就撕破脸了。我老侯是要脸面的人,想和你们长期合作。” “文化园的项目吹出去一年了,老大肯定暗中许的有人家了。” “我不管,我就要这个项目。” “项目立项五十八个亿,你能做吗?” “哈哈哈-----贾县长,你说要把西陵迁到火星上,我都敢接,只要钱到位。” “我试着给他说一下,你不要急。” “贾县长,我看你在西陵挺难的,一个娘们把你拿捏死死的,如果能把文化园的项目拿下来,你的一百万我就不要了,另外我找人把关雎收拾了,你顺利上位,怎么样?” “我的事情你不要管,你的钱我会退给你的。” 眼看酒厂收购不成,候金露出了真面目,这样的人不管打交道,他妈的就是一个无赖,以后被他黏上,早晚会栽进去。 “好,就这样说,我等你的好消息。” “你等等。”候金要走,贾富强赶紧叫住。 “还有什么指示,贾县长。” “柴前进这两天一直没有消息,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候金一笑:“那是你的兵,他去哪里只给你汇报,我一个商人,怎么会知道厂长哪里去了?我几天没有和他联系了。这家伙也不少吃,找到他后也得给我退出来。” “柴前进失踪了,你要是有他的消息及时给我说。” “放心吧,要是有他的消息,我帮你把他带回来,不管死的活的。” “候总,这件事情上你是有责任的,根据我了解的情况,你去酒厂的时候态度太粗暴,惹恼了工人,他们才把你 吊了起来。西陵偏远,民风彪悍,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提个醒。” “谢谢贾县长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候金走了,贾富强一肚子怒火,没有吃到腥,惹了一身骚。赶紧把这家伙打发走。 他要文化园的项目。贾富强不敢直接跟曹贺说,拨了秘书长的电话。 第372章 飞宇公司退出 秘书长接到贾富强的电话,知道候金的用意后,火冒三丈,对着贾富强一顿臭骂。 “老贾,你他妈的没有当县长之前,给老大怎样保证的,西陵交给你了,才几天的时间,你搞得乱糟糟的,一个小酒厂的改制都做不好,出了纵火犯,出了人命。你能做做什么?能干成什么?县长没有当几天,就运作当书记,我看你什么都弄不成,纯粹一个窝囊废,一个软蛋,你给老大什么都不要说,直接去辞职吧!” 贾富强被骂的狗血喷头,说道:“秘书长,事情本来很顺利的,都是因为关雎,那天晚上的情形你见了,她都不把你放在眼里,我的话更是不听,这个县长我干不干都行。 我要是不干了,谁来当县长。谁能牵制住关雎?关雎这样搞,她就不清楚酒厂改制背后站着谁吗?她是故意这样做的,是给你和老大难堪,这娘们野心大 的很。 我要是离开了西陵,西陵全部落到关雎的手里,以后水泼不进,针扎不进,市委控制不了一个大县的班子,是很危险的,关雎当县长的时候敢搞县委书记,她当书记了,会不敢搞市委一班人? 秘书长,你给老大说说,这不光是酒厂的问题,是对老大权威的挑战,是不讲大局,不讲政治,没有核心意识的具体体现,她当书记才不到一个月,以后怎么办?谁来制衡她?” 电话那头的秘书长点上烟,好久才说:“既然侯金愿意退出,就让他退出吧,文化园的项目只是论证阶段,怎样规划,怎样招投标,还没有最终确定。让侯金不要急。” 秘书长采用的是拖延战术,让侯金退出西陵,酒厂的事平息了,观察一阵,再决定是否和侯金合作。 “好,我给候金打个电话。” “酒厂的厂长一直没有消息吗?” “没有。” “这个厂长也是个炸弹啊!听说你打过他一次?” “他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和飞宇公司签订的协议拿给了关雎。我能不收拾他吗?” “老贾,你是县长了,不是街上的小混混,怎么能动粗呢?要讲究策略。我估计柴前进出走和你打他有关,一个年近半百在西陵很牛逼的人物,遭受你的毒打,心里会没有想法吗?他这次出走,是豁出去了,如果被抓回来,咬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贾富强不寒而栗。 “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知道!” 挂了电话,贾富强愣怔了好久。柴前进跑了,一定带着愤怒、带着赌徒一般的心态跑的,此时他的心里最痛恨的估计就是自己了,这家伙在最后时刻会不会咬自己一口? 女会计死了,是自杀还是他杀、如果是他杀,柴前进脱不了干系。他敢杀自己的小情人,还有肚子里自己的骨血,一定敢用最极端的方式对付自己。 天地保佑,赶紧结束这一段闹剧吧! 要稳住候金,不能按下葫芦起来瓢。给候金打电话。 “侯总啊,你从我屋里出来后,我就给秘书长打了电话,文化园的项目还在论证,不过你放心,很快会进入实质性的建设阶段,少不了你的项目。” “你们不要拖延,我侯金什么人没有见过,我的耐心有限度的。” “知道,知道,老弟,其实我也想你尽快拿下文化园的项目。以后我们长期合作。你看那五百万是不是先退给你。” “还有利息。” “好,再给你一百万的利息,这样可以吧!” “在西陵你能说了算吗?” 贾富强尴尬:“我县长是主管经济,主管财务的,区区几百万的支出,说了还是算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见见关雎。” “我不难为你,我去见关雎,说明要退出,你好把钱退给我。” “好的,好的,这样更好。” 飞宇公司退出酒厂收购,酒厂骚乱告一段落。 市里的警员在酒厂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收拾东西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纪委在酒厂召开了全体职工会议,督促在柴前进当厂长期间,有贪污受贿行为的,三日内到纪委说明情况,主动退赃,情节轻微的免于处罚,情节严重的减轻从轻处罚。超过三天不主动说明情况的,一经查处,严肃处理。 看到厂里二十多人被留置,一部分人坐不住了,主动到纪委说明问题,积极退赃。 随着投案人数增加 ,柴前进巨额贪污的证据越来越多。 经过一系列程序以后,决定通缉柴前进。 柴前进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点消息。 厂里不能一直瘫痪着,在工信局的主持下,召开了职工大会,选举临时负责人。 经过几轮的选举,宋斌当选临时厂长,王大海等人为副厂长。 厂领导班子负责选拔中层管理人员。 经过一番折腾,酒厂终于稳定下来,但是要全面开工很难,缺启动资金,销售团队在这一轮的反腐中几乎全部沦陷,多数人存在收入不记账,挥霍营收账款的情况。 经过工人大会表决,厂里领导研究,决定引进战略合作伙伴。 于是在网上公开招商意见,全球招商。 酒厂不断有人来考察,看了以后,都觉得西陵的条件太苛刻,入资酒厂后回款没有保障,望而却步。 飞宇公司更是不敢接招了,原来走的是投机路线,在阳光下运作,盈利空间非常小。 林恒给兆兴的周兴老板打了电话,周兴带着几个人兴冲冲的来到西陵。 对酒厂进一步考察, 然后提出了自己的合作意见。 这个意见相比其他考察人,给出条件优厚多了。 经过几轮谈判,周兴拿出两个多亿的资金入驻酒厂。对酒厂进行改造,重建管理团队和销售团队。为一部分老工人缴纳社保,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对年轻工人实行聘任制,经过试用考核以后,不能胜任工作自动下岗。酒厂恢复了元气,酒糟的醇香几公里外都能闻到。 对柴前进的追捕一直没有停歇,这天,终于有了他的消息。 第373章 春和景明 经过警方不懈的查找,终于获悉,柴前进用假护照逃出了国境,目前在太平洋的一个小国,那个小国和中方没有引渡协议。 关雎离婚了,尽管在宏昌一度闹得沸沸扬扬,但是关雎的心思已定,不管是法庭调解还是亲属劝说,都没有改变她的决心,法庭无奈,判决离婚,市区的房子归了李木,家里不多的存款也归了李木。关雎等于净身出户。 一个小酒厂的并购,搞得很多人遍体鳞伤。 曹贺为了安抚住候金,把市区一个修路项目给了他,候金根本不会亲自修路,转手把这个项目卖了,自己从中得了百分之十的差价。 初夏了,西陵境内平安稳定,医用辅料项目的机器设备安装完毕,正在调试。高档板材的项目十几个厂房同时开工,老鸹庙成了一个大工地。往来运送设备钢筋水泥的车辆络绎不绝。 工地上事情多,以至于母亲的生日苏畅都没有回去,原来想拉林恒一起回家的想法自然没有实现。 过完春节以后,县城的几条断头路打通,几条坑洼不平的柏油路换成了水泥路,私搭乱建的小棚子小房子被清理,大街上亮堂多了,商户自发的把自己门前进行了清理,西陵从来没有过这么漂亮这么洁净,打架斗殴的少了,夜里酗酒滋的少了。 春和景明,万象更新。 一季度各项社会指标排名中,西陵由原来的末位,一跃成为全市第二。这个名次是多年没有的。 林恒在办公室里依然逍遥,除了参与涉及全县的重大事情,其余日常工作他几乎不参与,贾富强和曹新钢不给他安排,林恒也不过问。 礼拜六上午,接到苏畅的电话。 “今天有事吗?”苏畅问。 “没事。” “和我一起回宏昌一趟。” “干嘛?” “好久没有回去了,想回家看看。” “回家就回家呗,我去了算老几。” “我一个人回去太孤单,想要一个伴。” “你不是有司机吗?” “礼拜天,司机也要休息。” “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发情的季节。” “你胡诌什么啊?去还是不去?” “先说好,我可以陪你去宏昌,但不去你家里。” “你个倔种,去我家能把你吃了?” “你要是答应了,我和你一起去宏昌,你要是不答应,我不去。” “好,好,我 答应你。” 苏畅来到县城,接上林恒。林恒开着车,两人一起王宏昌走。 “你黑了瘦了,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在工地上?” “当然了,板材厂一下子开工十个厂棚,每天都有很多事情,每天不去那里转转就不放心。我是不是变丑了?” “更成熟,更有风味。” “瓜熟蒂落,要是没人要,就烂地里了。” 点上一支烟,心里忐忑,他知道苏畅的意思。之前自己自卑,不敢接受那份感情,现在两人平级,是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婚事了。自己结婚不结婚无所谓,不能耽搁了苏畅。 “你爸妈身体好吗?” “不好,老爷子血压一直不稳定,我妈年轻时候有风湿性关节炎,老了哪里都疼,尤其是到了下雨天。你挺关心他们的,要不今天去看看他们。” “我还没有想好。” “等你想好猴年马月了。” “下一次吧,你看我衣服都没有换,和一个民工差不多。” “民工都像你一样就好了。” 沉默一会儿,苏畅问:“关书记真的离婚了?” “杜鹃没有给你说吗?” “说了,我总感觉关书记离婚对她的前途不是什么好事。” “遇见那样一个渣男,离了,对她个人是好事。” “其实我们身边的人还很传统,对离婚的女人有看法。关雎离婚了,是不是很少回去。” “我在政府这边,除了开会,私下里很少见她。贾县长和曹县长都不喜欢我,不给我安排活儿,我落得个清闲。” “不要太清闲了,清闲时间长了会废掉的。” “这两年搞得事情太多,有人想要我的命。清闲一下也好,多看点书,充实一下自己。” “看什么书?” “历史哲学文学,乱七八糟。” “没有看刑侦方面的?上一次牛老师来的时候动员咱们考他的研究生。” “时间碎片化,我愿意脱产去读书,贾富强和曹新钢肯定愿意,关书记不一定批准。” “关雎是离不开你了,工作上离不开你,生活上是不是也离不开你了?” “什么意思?” “估计你听不到,坊间传说关雎离婚是因为你。” 林恒苦涩一笑:“你也信?” “传说有鼻子有眼,说你经常夜间去她的住处,一去待几个小时。” “确实有,那是在几个关键事情,有案件时候,还有干部 调整的时候,你要是不相信我,就没有人相信了。” “最好的辟谣方式是你赶紧结婚,你结婚了那些嚼舌根的自然就没了。” 林恒看看苏畅:“在一个小县城,咱们两个各自把着关键的部门,会有不便的。” “你说什么时候合适就什么时候,反正我一个人习惯了,再过几年无所谓,只是每一次回去父母就要催婚,不胜其烦。”、 到了市区,苏畅指挥着来到一家海鲜店前面。 “你要请我吃大餐啊?” “我不请你,有人请。” “谁啊?” “市委秘书科的,接任齐伟的副处级秘书,叫卫宝德,你认识吗?” “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没有见过面。他怎么请你吃饭了?” “朋友嘛,一起吃个饭不是很正常吗?” “他请你吃饭,一定有事,我在这里不合适,已经把你送回来了。我回西陵,吃过饭后你自行回家。” “那怎么会行?你就不怕他把我灌醉,做出龌龊之事?” “你要是喝酒,证明已经打开了半扇门,请君入瓮。要是不喝,他不会侵犯你,也没有机会。人家是副处级干部,跟着市委书记的,不会那么龌龊。” “你要是不想和他认识,我就说你是我的司机,这样可以吧,吃完饭把我送回去。” 林恒点上一支烟。苏畅让自己陪她一块回来,一定有事,只是她不明说。 犹豫间,海鲜店里出来一个三十左右白净男人,热情的伸出手:“苏书记,终于等到你回来了,等你一个小时了。” “不好意思韦处长,镇里临时有事,回来晚了。” 寒暄几句以后,韦宝德拉着苏畅的手一直不松开,拉着她往里面走。 第374章 我只要你一句话 这小子,刚一见面就拉着人家的手不放,干嘛呢? 苏畅挣脱了几下,韦宝德才松开手。在门口等着林恒。 看着两人,林恒好像明白点什么。 见林恒迟迟不过来,苏畅叫道:“小林,把我的包拿过来。” 从车里拿过包,往里面走。 两人进到一个包间,林恒跟了过去。 “这位是--------”韦宝德指着林恒问。 “我的司机,坐吧!” 把包挂在衣架上,林恒一屁股坐在苏畅身边。 韦宝德邹邹眉:“小林,我和苏书记说点事,你在外面等着。” “没事的,小林不是外人,一起吃点吧!”苏畅赶紧说道。 “你们吃什么,我来点。”林恒说。 韦宝德上下打量林恒:“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经常拉着苏书记来市里开会。” “不对,好像在会场里见过。” 林恒一笑:“苏书记有时候忙,我替她开会。” “哦,苏书记经常逃课啊!” “主要是听报告的会,我一听报告就打瞌睡,有时候让小林替我。” “你是女的,他是男的,就不怕穿帮了?” “全市的大会,领导哪里会分得清?” “下一次会议的时候,我专门查查老鸹庙的书记来了没有。” “你是不是想抓我一个典型,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 “抓到你不参加会议,给你开小灶,单独补课。” “不敢劳韦大秘的大驾。” “两位,吃点什么?”林恒催促两人。 “简单一点。”苏畅说。 “我来点吧!”韦宝德要接过菜单。 “你是领导,咋能让你亲自点菜。苏书记好长时间没有回市区了,请领导吃一顿大餐,苏书记也补充一下营养。” 林恒知道今天中午是韦宝德请客,捡最贵的点。然后上了一瓶大几千的红酒。 帝王蟹、石斑鱼、辽参、大龙虾全上。 “小林,你点这么多,能吃的了吗?” “难得请一回大领导,能吃完的,吃不完打包。” 韦宝德尴尬的一笑:“不多,不多,海鲜看着大,其实没肉,能吃完的。” 服务员送来红酒,苏畅说:“不喝酒。” “少喝一点,就一瓶红酒。” 酒瓶打开,给两人各自倒了一点。 “苏书记,我在市委经常见到老鸹庙的名字,你是西陵的先进典型,也是全市党委书记的典型,祝你以后工作顺利,步步高升。” 两只酒杯相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韦秘书过奖了,老鸹庙穷乡僻壤,哪里会是什么典型?只不过县里的两个重点项目摆到了那里。” “能承接重点项目,说明县里主要领导对你很器重。对了,第一季度老鸹庙的综合排名在全市多少位?” “十名以后。” “下一次我给你调到前十。” “不敢,老鸹面以前在县里十名靠后,这次进入全市前二十强,已经是破天荒了。全靠两个项目撑着。” “有项目,有形象,一定能进入前十强。畅,全市的综合成绩是先报到我那里,我把关以后报给主管领导,然后才公布出来。把你的名次提前几位,不会样有人看出来,就是看出来也不敢放屁。指标是死的,人是活的。连续几次全市前十,到年底,全年综合就是前几名,明年你冲击副县没有问题,想工作轻松了就回市直单位,想在县里继续干,直接进常委。” 这家伙说说话的口气像市委书记一样,官员的帽子好像他家做的一样。 苏畅笑而不语。 很多秘书都有这个毛病,一般不吹,吹起来比领导的能耐都大,领导不敢答应的他都敢答应,领导不敢说的他敢说。这也是当秘书的大忌,吹得多了,传到领导的耳朵里, 秘书的工作基本就当到头了。 “我只想做点事,没有想着争名次,更没有想着弄虚作假。” “畅,这你就不清楚了,你以为全市前几的乡镇,都是货真价实的吗?有一定基础,有看头,有说头,这是基础。想争名次,拿优秀,进入领导的视线,得运作。只埋头拉车,不抬头看路,使死也没有人看见你,即便看见了夸奖几句,提拔的时候不一定有你,就是有你不一定到重要位置。到了重要位置不一定能干下去。” 这家伙当了几年秘书,自以为得了升官宝典,在这里卖弄开了。 “韦秘书在大领导身边,应该传达正能量啊!” 韦宝德尴尬一笑:“一般人我不这样说,小林不是外人,所以就推心置腹了。喝酒,喝酒,要有明显进度。” 韦宝德干下去一大口。 林恒给他添满。 “小林,你赶紧吃,吃饱了在车上等着,我和苏书记说点工作上的事。” 这家伙一直想把林恒支走。 林恒不客气,对着桌上的几道硬菜一顿猛造。 揉揉肚皮准备站起来,看看苏畅,苏畅眼睛狠狠的剜了他一下。 “小林,我不能喝酒,替我给韦秘书敬一杯,以后咱们老鸹庙的进步要靠韦秘书关照呐!” 林恒拿过酒瓶,给韦宝德倒满,恭恭敬敬的端过去。 “红酒不能这样喝,要摇一摇、晃一晃、舔一舔。” “俺是山里人,只知道酒满敬人,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 “好,这杯酒我喝了。小林,你回去吧,我开的有车,一会儿我把苏书记送回去。” “你喝酒了,怎么送我?” “楼上新开了卡拉oK,上去歇息一阵就好了。” “我不会唱歌。” “随便聊聊嘛,放松一下。” 一瓶酒要喝完了,韦宝德出去方便。 “你是不是来相亲的?”林恒问。 “给我参谋一下,这个人行吗?” “行啊,他才三十左右,就副处了,估计是全市最年轻的处级干部,前途无量,对你也有帮助。”林恒酸酸的说。 苏畅咬着嘴唇,直直的盯着他,眼睛里朦胧起来,突然端起一个空茶杯,茶杯里几滴茶水,一下子泼到林恒的脸上。 “你是不是真的要把我推到别的男人怀里?” “我-------” “不要吞吞吐吐,我只要你一句话。”苏畅压抑着声音说。 第375章 像个小丑 门突然被推开,韦宝德进来,看到两人别扭的表情,愣了一下。 “韦秘书,你吃好了吗?”苏畅问道。 “吃好了,你看还要点啥?” “我吃好,你不是说上面有卡拉oK吗?上去坐坐。” “好,好,你稍等。” 韦宝德冲出去,苏畅拿起身边的包也跟了出去。 到吧台结账,韦宝德的脸都绿了,一万多,两个月的薪水啊!以前只是吃别人的,还没有这样被宰过。不过想到马上要抱得美人归,咬咬牙刷了卡。 林恒点上一支烟,走出包间。看见韦宝德挽着苏畅的手往电梯口走。 电梯上的数字一个一个的 往下掉。3、2、1. 电梯门马上要开了。 此时此刻,如果松手,可能就永远失去那个人,一辈子再难遇见的人,一起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纯净的人。 电梯“呼啦”一声打开。 韦宝德拉着苏畅往里面走。 苏畅犹豫了,回头望了一眼。 眼睛里是期待、怨恨、愤怒。 电梯要合上。 林恒疾步跑过去:“苏书记-----” 正要关闭的电梯被苏畅按住了。 “你干嘛?烦不烦?赶紧离开,真混账,这样没有一点眼色的司机怎么能要?”韦宝德嘟嘟囔囔的说。 林恒挥舞着手机:“苏书记,那个老上访户又要进京了,县里要你马上回去解决。” 苏畅一步跨出电梯:“对不起,韦秘书,我得赶紧回县里,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哎,苏畅,今天是礼拜六,这两天京城不会有人接访的。不必着急。” “不行,我得走。” “不是还有镇长吗?让镇长去处理好了。” “镇长不熟悉情况。”苏畅边说边走。 “回头我给市信访局交代一声,不会给你们记账的。” “那也不行。” 苏畅疾步匆匆的往外走,林恒赶紧去开车。 苏畅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给韦宝德挥挥手。 一加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走上大道,苏畅好久没有说话。 开着车往市委家属院走。 路过一个商场,苏畅说道:“停!” 苏畅下车,林恒把车子停好,跟了过去,一直到四楼的男士服装区。苏畅挑出一套西服。 “换上。” “我有西装。” “让你换上就换上。”苏畅板着脸说。 换上西服,挺合身。林恒来的时候穿的是圆领衫和夹克。这时候又换上衬衣领带,皮鞋也换了。 整理一下头发,像橱窗里的男模。 “你把我打扮成这样,是不是要把我卖了?”林恒陪着笑脸说。 “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把我打扮的流光水滑,又不出卖,是要我在橱窗里挣外快吗?” “你挺自信啊!扣扣你的指甲缝里还有没有泥灰?” “什么意思?” “一会儿领你去见丈母娘。” “啊!这也太突然了吧?” “是幸福来得太突然还是惊吓来得太突然?” “不是,刚才你和韦宝德相亲,一会儿领回去一个不一样的人,你父母会答应吗?” “我要嫁人,又不是他们要嫁人。” “万一你妈还是不答应咋办?” “以后我就不回来了。” “不能闹那么僵,还是先做好老太太的工作。” “不用做工作,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答应你!” 苏畅莞尔一笑,脸上布满红晕,像一个山里妹子。 “我这就给我妈打电话。” 电话通了:“妈,你在哪里?” “和你几个阿姨来田间挖野菜了,你爸今晚回去吃饭,我给他做野菜饺子。” “好,多做一点,今晚我回去吃饭。” “几个人?” “两个。” “是和韦秘书一起吧,好,好,你阿姨给你介绍的,肯定错不了,我让你爸早点回去,把他珍藏多年的好酒拿出来。” “你甭管是谁,多做一点饺子就是了。” 挂了电话,苏畅做了一个鬼脸。 林恒听见了母女二人的通话。说道:“这样不合适吧,别人给你介绍的是副处级秘书,你给领回去一个司机。” “司机怎么了?我就喜欢一个司机。我妈估计是刚出去,咱们看电影去,看了电影回去吃野菜饺子。” 不管林恒是不是愿意,苏畅拉着他往楼上走,最顶楼有电影院。 因为是礼拜天,电影院里很多人,多是年轻男女,还有带小孩的一家子。 上映的是《画皮》 拉着苏畅找到座位,坐下,画面上不断有惊悚的镜头出现,苏畅先是紧紧的拉着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声尖利的嚎叫,苏畅吓得一头扎进了林恒的怀里。 她什么没有见过,警院的时候进行过人体解剖,小女生一样的喊怕怕,老鸹庙的干部群众知道,会笑掉大牙。 隔壁座位传来了“吧唧吧唧”的声音,一对小情侣亲热起来。 热血上头,把手伸进了苏畅的腰际。 想到一会儿要见苏畅的父母,禁不住忐忑,苏畅没有提前给她父母沟通,谁知道他们什么想法,如果还是和几年前一样对待自己,然后强令苏畅离开他,以后真的难堪了,心里会留下阴影的。 电影在祥和幸福美满中结束,各自得到升华。 苏畅还待在林恒的怀里。 日光灯亮了起来,推推苏畅,在她耳边说:“要被曝光了。” 苏畅红着脸站起来。 看看表,五点了。 走出电影院,林恒说:“第一次去你家,买点礼物吧。” “不用,听镇里干部说,你做饭不错,今晚露一手?” “我做饭是自由发挥,山野派,口味重,你爸妈不一定喜欢。” “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叔叔喜欢什么味道的饺子?” “野菜虾仁最好。” “买点菜去。” 走到楼下的时候,林恒买了一顶老式毡帽。 “你要这个干什么?” “有用。” 来到菜市场,买了菜,往市委家属院走。 “苏畅,今晚去的唐突,你不要说咱们两个的关系,还说我是你的司机,只怕你突然说出来都有点尴尬,等我走了,你再给叔叔阿姨说。” “你小子做其他事风风火火,去老丈人家咋婆婆妈妈的?” “不一样,其他事做错了,有救济途径和机会。去你家错了,恐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机会一直给你留着呐,不用怕,你有一万次试错机会。” 下车的时候,林恒突然把毡帽扣在了头上。很蹩脚,像一个小丑。 第376章 秀一把厨艺 “你这是干什么?”苏畅问。 “我穿着西服不舒服,还是穿夹克吧!”林恒翻出夹克穿上。 “你真是怪人。随你吧。” “你不要一下子说出来咱们是同学啊!” “放心吧,你就是我的司机。” 林恒掂着刚买的菜上楼,打开房门,见苏畅的母亲在厨房里摘野菜,听见门响,匆匆的出来。 两人进屋后,还在往后寻人。 “小韦呐?” “他有事回去了。” “不是说两个人回来吃饭吗?” “我们不是两个人吗?” 母亲上下打量林恒,林恒上楼的时候把帽檐压得低低的,这时候眼睛看着地面,不正视她。 “这位是-------” “我的司机。小林。” “礼拜天,也不让小林回去休息。” “小林一手好厨艺,今晚他来做饭。” “那多不好意思,你爸回来要批评你了。” “他闲着也是闲着,和我一起回来是自愿的,我又没有强迫他加班,是不是小林?” 林恒点点头。 场面有点滑稽。 苏畅夺过母亲手里的野菜,说道:“妈,你歇着吧,让小林做。”然后把林恒推进了厨房。 看着地上的菜,林恒想着怎么做。 门又推开,苏畅拿着一个花围裙过来,揽住他的腰给系上。这一幕刚好被母亲看见。 母亲老大不高兴,怪不得一直不着急相亲,原来和镇里的司机好上了,有辱门风! 出来,见母亲一脸嗔怒,坐到母亲身边,搂着她的脖子:“妈,想我了吗?” “看见你就烦,赶紧找个婆家打发走。” “这不正找着吗?” “今天看的小韦怎么样?” “人吗?不错,文质彬彬的,年纪轻轻就副处了。只是不适合当老公。” “咋了。” “他要是穿上花衣服,肯定是个美女。脸上一根胡子都没有,像温室里的小黄鸭。” “你这妮子,男人咋没有胡子,他跟着领导,经常修剪,注意自己形象,你是吹毛求疵,给你介绍个胡子拉碴的半大老头你就愿意了?” “反正找不到感觉。” “你都多大了,还找感觉?有感觉的孩子都打酱油了。女人是商品,要在最佳时节出手,要不就砸手里了。” “砸手里就砸手里呗,反正你们就我一个女儿,我陪在你们身边一直到老。” “谁要你陪,你要一直在我眼前晃悠,会气死我的。” “我离你远点不行吗?” 苏畅气鼓鼓的站起来。 “坐下!”母亲低吼。 “干嘛?” “回去把你的司机换了。” “为什么?” “你一个姑娘家,找一个小伙子做司机,别人不说闲话?” “说就说呗,他未娶我没有嫁,怕什么,大不了嫁给他。” “你-------”母亲扬起了巴掌。 “咋了,你官太太当的时间长了,看不起普通老百姓?” “你要气死我。你爸回来了,我给他说,把你调回来 ,你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有合适的人赶紧嫁,待在穷山沟里,一个月不回来一回,你阿姨想给你介绍对象都见不到你的人。” “ 我哪里都不去,我要在农村 干他一百年。”苏畅哼着小调说。 “山沟里会有合适的对象?” “当初你嫁我爸的时候,我爸是山沟里的穷教师,现在不也好好的,你天天跳广场舞,天气好了去挖野菜,保养的大姑娘一样。” “我想和其他老太太一样,抱着孙子忙的不亦乐乎,往哪里去找孙子啊!” “要不明年我给你抱回来一个?” “你连对象都没有,往哪里抱孙子。” “结婚和生孩子是两码事。” “撕烂你的嘴,这是你党委书记说的话吗?” ······ 林恒在厨房里,先是把活虾煮了,然后剥出虾仁备用,把野菜淖了一下剁碎,准备葱姜蒜等调料。 外面的谈话林恒听得清楚,老太太看出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了。一定没有认出自己就是几年前来过她家的那个莽撞男孩。 做了饺子馅,和上面醒着。 又做了几道菜。 苏畅进来,看着做好的菜,说道:“怪不镇里干部说你是厨神,真有两把刷子,只是不知味道如何。” “在外面等着吧,等叔叔回来就上菜。” “我来帮助包饺子。” “我一个人就行,反正叔叔还没有回来。” “不要逞强了,把饺子馅端出来,一起包。” “你不是煎熬我吗?你妈的眼睛盯我像看小偷一样,恐怕我把她家的宝贝女儿拐走了。” “丑媳妇不怕见婆娘,不,是丑男人不怕见丈母娘。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怕啥?你在省委组织部领导面前演讲,侃侃而谈,那股豪气哪里去了。” “你妈比组织部把关严多了。我得化化妆。”说着,用面粉在脸上擦了一把。 “你画的不像一个小丑,我给你点一下。”苏畅蘸着面粉,在林恒的鼻梁和眼睛上各点了一下。 端着饺子馅出来,苏畅的母亲说道:“小林,辛苦你了,歇一会儿吧,我和苏畅包。” “没事,阿姨,我不累。我擀面皮,你们包,一会儿就好。” 和面揉面,做成小剂子,小擀杖在手里飞舞,不一会儿,擀了几摞面皮。 “小林,你的厨艺哪里学来的?” “自学吧,一个人时间长了,想吃什么自己做,慢慢学会了做饭。” “我知道县里都结婚早,你结婚了吗?” “还没有。” “有对象了吗?” “就算有吧。” “有对象了赶紧结婚,不然好姑娘被抢走完了。” “女方母亲有点不大乐意。” “咋了,是彩礼不够还是咋的?你这条件,在县里找一个好姑娘不难。” “不是彩礼,是嫌我在镇里工作,离县城太远。” “你丈母娘吹毛求疵,现在交通方便了,几十公里的路不算远。你要是不好意思,回去让苏畅做做你丈母娘的工作,赶紧结婚。” 苏畅撇撇嘴:“我才不会做老顽固的工作,自己老娘的工作还做不好,咋给别人做?” 老太太扬起巴掌:“我哪里顽固了,要你给我做工作?” “你不是说不能嫁给县里的小伙子,路途遥远,县里小子认知水平低,家庭负担重,在市区没有房子,门不当户不对,以后两地分居,影响感情。” 这时候听见房门响,肯定是苏畅爸爸回来了。 第377章 二次审查 回来的正是苏畅的爸爸苏春茂,宏昌市副市长。 苏春茂名校毕业,那些年干部年轻化知识化的时候提拔起来当了局长,后来市里换届,差额选举一名副市长,那名副市长人选是一名县委书记,选举结果,县委书记得票不过半,苏春茂的票数遥遥领先,所以苏春茂上位了。和林恒当副镇长的情况差不多。 都说苏春茂的副市长是捡来的,一直分管文化教育和宗教,和别人不争不抢,不站队不入小圈子,在市委政府班子里存在感不强,苏畅去县里当镇长,是市委组织部扒着档案选的,和他关系不大。苏畅在镇里这么长时间,他一次没有和相关领导打过招呼。以至于好多人不知道她有一个副市的爹。 听到开门声,苏畅跳起来,跑到门口迎接。 “爸爸,你咋回来这么晚?”苏畅拉着爸爸的手说。 “开了个小会。开会的时候你妈打电话说家里来了贵宾,我去接待办要了两瓶好酒。”苏春茂提起手里的袋子说。 袋子里是两瓶台子。 “别人家的台子摞成山,你来贵宾了去蹭酒。好意思吗?” “不是我非要蹭酒,是怕街上的酒质量不保证。这酒我知道是曹书记让接待办去厂里拉的,绝对保真。” 走进客厅,林恒赶紧站起来:“苏市长好。” 苏春茂眼睛在客厅里找:“小韦呢?” “他有事,今天不来了。” “星期天什么事?我知道曹书记在省城,他今晚没有事,这小子,放我老苏的鸽子,明天我训他。” “你当副市长的,情商等于零。人家不来,是不想来,看不上你副市长蹭来的酒。” “不是蹭来的,我掏过钱的,批发价。不信你问接待办主任。” “好,好,我信。小林,准备上菜。” 林恒去厨房准备菜。 苏春茂问:“他是谁?” “我的司机。” “司机是开车的,不是做饭的,你才当了一个镇党委书记,就把员工当家丁使唤了,这样不好,以后不能这样做。” “知道了,以后你想吃什么让我妈给你做吧!”苏畅嘟起嘴巴。 林恒在厨房里 ,刚才切好的菜没有调,凉菜必须保鲜。两样野菜,在热水里快速的淖了一下,去掉苦味,保持野菜的色泽鲜嫩还不会枯萎。海鲜在开水里煮过几分钟后捞上来,鲜美可口。 几个精美小菜上来,苏春茂尝了几下,赞不绝口。 “这几个菜是我吃过最鲜美的菜。老婆子,给你请示,今晚我要喝几杯。” “你血压高,不能喝酒。” “医生说适量饮酒,有益心脑血管通畅,增强血管壁的活力。” 苏畅母亲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春茂,老头子真是粗心大意,今天女儿相亲没有成功,就没有看出来? 苏畅打开酒瓶。 “爸,今天咋这么高兴?” “告诉你一个大好事,市里的文化产业园项目省里批复了,马上就要动工,总投资五十个亿。这个项目做了,我这个副市长算了结心愿了。” 宏昌是历史文化名城,曾经是两个朝代的都城,尽管是短命王朝,但是名声在外,历史文化古迹分散,宏昌多年来想以文化产业园的形式整合传统文化,但是一直停留在规划上,苏春茂分管文化以后,进省赴京,跑了几年,终于把这个项目跑了下来。 “是应该庆祝一下,我陪爸爸喝几杯。” “姑娘家,不能喝酒。” “你一个人喝啊!” “谁,那个,小林,过来陪我喝几杯。” 林恒从厨房跑出来。“苏市长,我还要煮饺子呐!” “不急,饺子包好了,一会儿让你阿姨煮。” 恭敬不如从命。林恒坐下。 苏春茂看着林恒怪异的模样,说道:“屋里很热吗?” “不,不热。” “怎么一直捂着帽子?” “叔,我疤瘌头,不好看。” “哦,没事,热了就取了。还有你脸上的面粉,去洗洗吧。” “一会儿再洗吧,还要做菜。” “那好,来,干一杯。” 两人对话的时候,苏畅的母亲一直盯着林恒,这小子咋这么面熟,一时又想不起,把苏畅拉到里间:“你给我说实话,外面那孩是谁?” “不是给你说了吗?我的司机。” “我咋看着面熟,他是不是来过咱家?” “妈,不要让别人笑话了,你是想女婿想疯了,看见年轻男人就以为哪里见过,你是不是犯花痴了,一把年纪,羞不羞?” “我打你个疯丫头,快三十了,还让我操心。今天和小韦谈不拢?” “不是谈不拢,是没有感觉。” “你是不是还一直想着大学的那个同学?对了,外面那孩就是你大学的同学,你和他一直保持着联系。” “妈,你轻声点好不好、别让他听见了,他真的是我的司机。天下相像人多了。” “不是妈非要拆散你们,我和你爸都是从农村出来的,你再找一个农村小子,结了婚你就知道了,他家负担重,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的事情,让你崩溃。你看看我的手,是和你爸结婚以后,在他家里洗衣做饭干农活落下的病根,手指头都变形了,一直治不好。 不听老子言,吃亏在眼前。” “他要是在县里发展很好呢?” “县里会发展多好?最多是个副科级干部。” “要是正科呐?” “正科也不行,在县里,科级就是天花板,你在镇里,能提拔就提拔,不能提拔赶紧回来,去局委当个主任科员都行。” “你是死脑筋,老顽固,老眼光看人。”苏畅开门要出去,母亲拦住。 “你在屋里不准出去,我去喝两杯。” 老婆子还是怀疑外面就是她原来谈的那个同学。 坐到苏春茂的旁边,正对着林恒的脸,近在咫尺,林恒的目光都没有地方放。 “老婆子,你也喝两杯?” “倒上,今天我也高兴。” 林恒赶紧倒酒。 “小林,来陪阿姨喝一杯。” 林恒双手捧起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 “小林啊,老家在西陵吗?” “是的,阿姨。” “家里还有谁啊!” 得了,被看出窍,要二次审查了! 第378章 父母爱情 “有父母姐姐。”林恒说。 “他们都很好吧?” “父母身体一直不大好。”林恒实话实说。 “在农村,体力活儿重,好多人到五六十岁就出毛病了。” “是,农村的日子就是苦,不过现在好多了,实行了机械化,播种收割都是机械。” “是啊,现在农民比以前幸福多了,我当姑娘的时候是铁姑娘队的队长,起早贪黑没日没夜的干,一年到头舍不得买一件花衣服。” “阿姨年轻时候漂亮能干,现在说法是村花。苏书记像你。”林恒赶紧恭维。 苏畅妈一笑,女人不管到什么年纪,只要夸她漂亮,就会荡漾起少女的情愫。 “村花说不上,那时候给我说媒的踩破门槛。我一个都看不上,就看上了你叔这个呆呆傻傻的民办教师。” “阿姨的眼光就是高,那时候就看出来叔是个潜力股,我敬阿姨一杯。” 林恒满满的倒上,毕恭毕敬的端过去,老太太笑呵呵的喝了。 “阿姨,叔年轻的时候很帅吧?” “他啊,不要看他现在有了小将军肚,年轻的时候就是一根麻杆,三脚跺不出来一个响屁,像个闷葫芦,看见姑娘就脸红,家里弟兄们多,他一年四季穿一件屁股上有补丁的裤子,每天在家里和学校来回,见人很少说话。不是后来上了大学,估计就打光棍了。” 一旁的苏春茂只是笑,不反驳,不言语,估计这段话他听了很多遍。 林恒把帽子往上推了推,笑着说道:“阿姨,当初你们是咋好上的?” “你别看他表面老实,心里鬼的很,那一年俺老爹的收音机坏了,去镇上修了两次没有修好,他说他能修,打开收音机,说里面丢了一个零件,让我和他一起去镇上买。当时我傻乎乎的,就坐在他的自行车上了,这家伙走路不老实,专门在坑坑洼洼的地方走,我几次差点跌下来。” 老太太说到这里不说了。 林恒又敬酒,然后去厨房做了一个锅贴豆腐,一个清蒸白鳝,端上来热气腾腾。 苏春茂两口吃的不亦乐乎。 “味道纯正,有小时候过节的味道。” “你家是资本家啊,那时候你能吃上白鳝?”老太太说。 “我说今天的饭菜真可口。” 苏畅也坐到桌前,见老两口高兴,说点村里的趣事,和镇里取得的成就。逗得两人开怀大笑。好像把今天苏畅相亲不成的事给忘记了。 林恒在一旁倒茶倒酒。 “小林,你也坐下,喝两杯,一会儿吃饺子。” 苏畅拿过酒壶,说到:“今天你辛苦了,喝两杯,以后我经常回来,你也跟着回来改善伙食。” “叔,阿姨,现在暖和了,山上很美,二老不忙的时候去老鸹庙转转,悄悄的去视察一番,看镇党委政府的工作怎么样,提提意见。” “好,最近我带着一帮好姐妹去挖野菜去。” “妈,你就会挖野菜,你向其他老太太学学,吟诗作赋。写写画画,高雅一点。” “我才不学那个,太酸,还是给你爸挖点野菜最实惠。” 见林恒低头不语,苏畅妈说道:“小林,你怎么不喝了,你的书记给你赐酒了。” 林恒端起杯子说道:“我有一个要求。” “啥,你说。” “刚才你说叔带着你去镇上,后来怎么样了?” 红霞飞上老太太的面颊:“你叔很坏 ,在路上不老实,来到镇上的一个修表的摊位前,他从地上捡起来一根细铁丝揣进了兜里,一分钱没有花。然后去邮电所,取了九块八毛钱,领着我去供销社,非要给我买几尺花布做衣服,我不敢要,一块花布八块多,你叔半个月的工资。他说用不着他的工资 ,刚才取的钱是他的稿费。那时候我不清楚什么是稿费,他说在报纸上写文章得的。 我一下子觉得他高达俊朗起来,九块八毛钱,一个农民一个月都挣不到。” “妈,说来说去你是一个拜金女,你不是被我爸的才华折服,是被我爸的金钱打倒。” “你懂个屁,他当了两年民办教师,除了上课,就是写酸不拉几的东西,那九块八毛钱是他这辈子一次性得过的最高稿费。还在我面前显呗了。” “后来不是恢复高考,准备靠大学了。”苏春茂在一旁说。 “妈,我知道那时候农家子弟上了大学,等于鲤鱼跳龙门,多和以前的女朋友分手了,有的结婚了闹离婚,你是咋拴住我爸的?” “你爸上了大学,你奶奶身体不好,他还有三个兄弟,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就去他家帮着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把他家里料的干干净净,他的三个兄弟也没有辍学。” 原来是那个年代传统的爱情故事。 “阿姨,你真伟大,成就了一个市长,一个显赫的家族。敬你一杯。”林恒知道苏畅的几个叔叔都混的不错,有当大学教授的,有当法官的,最小的叔叔生意做的很大,这样的家庭在乡里,十里八村难找,村民说是祖坟冒青烟了。 苏畅妈端起来喝了:“今天的饭菜好吃,我就喝几杯,要喝多了。” “你就没有喝过酒,喝多了去休息吧!”苏春茂说。 “我才不去休息,你们两个是晚辈,我给你说,是男人都花心,你爸毕业的时候,一个女同学追求他,听说她家很有势力,老爹是当官的。这家伙写了一封信,要和我断绝关系。 当时我哭了几天几夜,村里人给出主意,要我去他们学校里闹,要是毕业分配了去他单位里闹,还让他回村当农民,我哪里都没有去,想着散了就散了,他大学毕业,看不上村里姑娘,我理解。只要有人不嫌弃我,瞎子瘸子我都愿意嫁了。 后来他大学毕业,悄悄的回村,他的几个兄弟按住他,他爹好好的揍了他一顿,拧着他去给我爹道歉。” 苏春茂站起来要走:“多少年前的事了,你在孩子们面前胡说什么?” “姓苏的,不要走,我说的不是事实嘛?”拧着苏春茂的耳朵,把他按在椅子上。 林恒两人只是笑。苏畅踢踢林恒:“倒酒啊!” 慌忙站起,拿酒壶的时候,一低头,头上的毡帽掉了。 第379章 我报警了 林恒一只手赶紧按住帽子,重新扣在头上,然后倒满酒,先给老太太端过去: “祝愿二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永远年轻,白头偕老。” 老太太接过喝了,但还是一直盯着林恒。 给苏春茂倒过酒以后,苏春茂说:“我不再喝了,下饺子。” 林恒赶紧跑进厨房。 饺子端上,几人都赞不绝口。 今天的饺子是活虾做的,葱花白菜、又加了小磨油,自然鲜香无比。 吃过饺子后,林恒帮着收拾了餐厅,然后说道:“叔叔,阿姨,我走了,你们早点休息。” 苏畅拦住:“你去哪里?明天一早我还要去西陵,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我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下。” “小区前面有一家快捷酒店,我领你过去。” 苏畅穿上外套,打开门就走。 “苏畅,你给他说一下就行了,喝了酒不能乱跑。” 苏畅不回头,拉着林恒下楼了。 院子里昏暗,苏畅挽着林恒的胳膊往外走。 老太太站在窗口,看到两人亲昵的样子,生气的叫道:“老苏,你过来看看。” 苏春茂来到窗户边。 “看看你的宝贝女儿,市委的大秘看不上,挽着一个司机的胳膊出去了,成何体统,老苏家门不幸啊!” “你别嚷,看清是谁了吗?” “我养大的姑娘,我会认错?你仔细看看,溜着墙根走的那两人,长头发的是不是你女儿。” 苏春茂把头伸出窗外。叫了一声:“苏畅!” 苏畅在楼下听见,回头见是老爸在窗口,赶紧松开林恒,推着他快速往外走。 老太太瞅见。叫道:“你看见了吧,是不是你的女人?一个大姑娘,党委书记,竟然和自己的司机好上了,说出去你的老脸往哪里搁。” 苏春茂也生气了:“你不要嚷嚷好不好,是要市委家属全都听见吗?” “你快想想办法,不行了把这个傻闺女调回来,不经常见面,就断了念想。快三十的人了,一直不找男朋友,我早就觉得有问题。” 苏春茂点上烟:“这孩儿我觉得面熟,他不会是司机。” “你看像不像苏畅毕业时候领回来的那个男同学?” “对,就是他,这小子头上一直捂着帽子,脸上用面粉画了,我一直感觉不对头,原来咱们被这个闺女耍了,她在试探咱们的态度。” “他农村的,家里负担重,七大姑八大姨的,连累咱闺女。” “我不也是农村出来的,当初你咋那么热乎?” “现在不一样。闺女是走仕途的,他家里全是农民,给咱闺女帮不上忙,道不同不相与谋、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情,闺女跟着受气,反正我是不愿意他嫁给农民的孩子,父母最低也是体质内的吧,这样说话没有隔阂,能相互理解,相互包容。” “我看他们两个一直没有断。姑娘大了,不能太挑剔。农村孩子怎么了?农村孩子实在、吃苦能干,没有那么多心眼花心思。” “市里多少优秀的男孩她看不上,非要找一个农村的。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去西陵。” “我不是组织部长,她去哪里我说了不算。” “你当着副市长,对这个家,对女儿一点不关心。” “好了,不要给我上纲上线了,快说怎么办?” “我咋能知道怎么办?那个小韦,对苏畅很看得上,赶紧撮合他们结婚。” “结婚不是一句话的事,你姑娘得愿意啊!咱不能像以前那样给她包办啊!” 老太太眼珠子一转,说道:“打听一下这小子叫什么名字,你给贾富强说说,把他开除了,离苏畅远远的,以后两人不见面,自然就断了念想。” “不能因为你女儿看上了人家,就端了人家的饭碗。苏畅毕业的时候说姓林的小子是学生会干部,在校表现很优秀,怎么着不会混到镇里当司机啊!” “我现在问问苏畅,看这小子叫什么名字,你在西陵打听一下他的品行,要是品行不端,必须拆散他们,否则会毁了咱家姑娘。” 老太太拿起电话,给苏畅拨了过去。 “你回来没有?” “还没有到酒店呐!” “你的司机是个大活人,他就找不到一家酒店,值得你这个党委书记陪着找?” “人家辛辛苦苦给你们做了饭,你们吃饱喝足了,把人家往往外一推就睡觉,心里过得去吗?” “你抓紧回来。” “我吃的太饱,要出来散步消食。” “你和那孩儿在一起。” “当然了。” “你往旁边走走,我问你,你这个司机叫什么名字?” “你管我的司机叫啥名字干什么?见了他叫小林就行了。” “你要不给我说,上班后我去你单位问。” “妈,你咋对我的司机感兴趣了?” “你个傻姑娘,你以为我就看不出来,他是不是你以前的那个同学?” 苏畅迟疑了一下,说道:“是又怎么了?” “你把他调到你身边当司机了?” “用着顺手,当我司机你不放心吗?” “你给我说他叫啥?” “林恒。” “我知道了,你这么大的人了,长点心吧,不要闹得你老爹的脸没地方搁。” 老太太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苏畅笑嘻嘻的说:“你今天的伪装术不怎么样啊,老太太认出你了。” “回去你要挨揍了。” “今晚我不回去了。和你私奔,敢吗?” 林恒搂了一下苏畅腰肢:“我怎么不敢,你是大家闺秀,官二代,你爹不敢找人修理我,我不怕。” “长出胆子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在酒店登记了房间,打开房门,苏畅一把抱住他,滚烫的红唇凑上来。 激情时刻,苏畅的手机响了。 “你咋还没有回来?”是老妈。 “在街上散步呐!” “开视频,我看看你在哪条街上散步。” “妈,我都多大了,你还干涉我的自由。” “我多大了也得叫我妈。”老太太高声道。 “一会儿就回去了。” “十分钟之内回来,超过十分钟我报警了,就说有人拐骗我的女儿。” 第380章 挑拨离间 苏畅整理好衣服,说道:“我得赶紧回去,老妈要报警了。” “知女莫若母,她好像看见你上了我的床。” “滚你。” “我送你回去。” “不用,就这么远。” “你要是丢了,你妈会扒了我的皮。” 从酒店出来,两人没有肩并肩。苏畅在前面走,林恒在后面跟。她担心老妈会出来找自己。 ····· 苏畅母亲打过电话后,对苏春茂说:“那小子叫林恒,你打听一下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人怎样。” “你让我打听谁去?” “曹新钢不是刚去当副县长吗?你问问他。” “他刚去西陵,不会认识几个人。肯定不知道林恒这个人。” “他不知道,会问知道的人。你要是不打电话我就打了。” “好,好,我这就打电话。” 曹新钢当西陵副县长之前在宏昌市委工作,苏春茂认识他。于是拨了电话。 “新钢啊,回市里了,还是在西陵?” “苏市长,我还在西陵,刚来这里,趁着礼拜天的机会,在乡镇里转转,熟悉一下情况。” 曹新钢正在市区的一个酒店里打牌,为了显示自己的勤勉,说了谎话。离市区远,市里领导有什么安排有缓冲的时间。 “刚到西陵就这么卖力,悠着点,你虽然年轻,精力旺盛,也要劳逸结合。” “没事的,苏市长。您有什么指示。” “一点小事,向你打听一个人,他叫林恒,据说是老鸹庙政府的司机,你认识这个人吗?” 曹新钢一听林恒,立马想到了西陵政府办主任。 “苏市长,我倒是知道一个叫林恒的,只是他不是老鸹庙的司机。这个人是不是二十七八岁,高个子,浓眉大眼,看上去很帅的样子。” “对,对,应该就是他。” 曹新钢一笑,说道:“苏市长,我觉得你应该见过他,西陵政府办主任就叫林恒,和您说的相貌一样。” “这个人怎么样?” “老领导,你是让我说实话还是说谎话?” “当然说实话了。” “这个人原来是老鸹庙的普通干部,关雎当县长的时候提拔他当了副镇长,后来去兆兴当办事处副主任,不久前当的政府办主任。” “这小子爬的挺快啊!上面有人?” “是,不到一年的时间从普通干部到政府办主任,这样的速度在县级干部队伍里绝无仅有。要说他上面有人,真有。西陵干部群众都传说他和关雎有一腿,关雎离婚就是因为他。” 苏春茂拿手机的手有点颤抖:“年纪轻轻,做出如此龌龊之事。无耻!” “还有呐。不过这些事是我来西陵之前发生的,我到西陵后听说的,不知道真假,据说他在老鸹庙的时候和村里妇女主任搅和在一起,还涉嫌强奸在老鸹庙做工程的女老板,这家伙警院毕业,懂法律,采取非常规的手段逃避制裁,当然了,背后有人替他说话。在老鸹庙待不下去,去了兆兴,在兆兴的时候当面首,被富婆包养,和当地黑社会有联系,总之,西陵干部群众对他反应很大,但他和关雎有那层关系,只敢在背后议论,谁都不敢在明面上说。 你是老领导,我实话实说了,千万不要让关雎知道了,否则我在西陵混不下去了,关雎当书记以后很霸道,一言堂,听不进一点不同意见,对工作有分歧的同志打压的厉害。” “哦---哦-----”苏春茂气的浑身发颤,不知道怎么和曹新钢对话了。 “苏市长,你打听他干嘛?” “随便问问,替别人问的。” 苏春茂挂了电话。 那边的曹新钢挂了电话以后,点上一支烟,一个副市长,打听一个科级干部干什么?蓦然想到他的宝贝女儿在老鸹庙当书记,一直没有结婚,到西陵后模模糊糊的听说林恒和苏畅好像关系不一般。莫非苏畅和林恒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苏春茂在打听未来女婿的为人情况。 如果林恒和苏畅结婚了,肯定会站队到关雎一方,苏畅在党委书记班里是有影响力的,等于关雎的力量加强了。 不能让他们走到一起,得给他们鼓捣零散了。想起刚才的话,曹新钢阴鸷的一笑。 苏畅曼妙的身姿在眼前晃悠,曹新钢擦了一下嘴巴,玩过的女人多了,和女书记从来没有过。 ······ 刚才和曹新钢的通话,苏畅的妈也听见了,老两口气的好久没有说话。 苏春茂大口的吸烟。 “老苏,幸亏你打听了一下,不然闺女这一辈子完了。” 苏春茂为了不让她过于生气,说道:“不能光听新钢的,新钢去西陵没有多久,不一定全面了解林恒,也许是道听途说。” “新钢是常务副县长,政府办主任是他的直接下属,天天在一起,他会不了解那个林恒?我和市委的一帮老太太跳广场舞的时候就听说了,西陵的县委书记离婚了,原来是因为这小子。 老苏啊,咱们的闺女是鬼迷心窍了。你看,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两人挽着胳膊去酒店开房,别人看见了会怎么说?你的姑娘还能嫁的出去吗?” “你不要说了,姑娘那么大了,我能管的住吗?管得住今天,能管的住明天吗?在宏昌你管得住,在西陵能管的住吗?”苏春茂对老婆子吼了起来。 见平时一向温和的苏春茂对自己发脾气,苏畅的妈抹起了眼泪。 “女儿上学的时候你忙,对女儿的学习不管不问。女儿参加工作了 ,你还是忙,对她的工作、她个人的终身大事不管不问。女儿走火入魔了,坠入魔掌了,你还不管不问?你是副市长,你会不会想想办法? 上班了你去找曹贺,就说我身体不好,需要苏畅照顾,把她调回来。” “我不去,怎么能对曹书记说谎话?” “老苏,你当着副市长,官不小了,想想这么多年,你给家里办过什么事?我跟你几十年,你把我安排到市里的纸箱厂,纸箱厂早就倒闭了,你就没有想着再给我安排个工作,比你官小的多的家属,都安排进了机关,坐起了办公室,你让我每天和一帮老太太混在一起,我还没有老啊。我的事你不管,亲戚的事你管过吗?你给谁家的孩子安排过工作,还是给谁找过项目? 这些你都不管,不参与,你洁身自好,我不怪你,姑娘马上就要毁了,你眼睁睁的看着姑娘落进魔爪吗? 你要是不去找曹贺,我去找他,我就不相信一个市委书记调动不了一个乡镇党委书记。当初你们是怎么把我的闺女调到穷乡僻壤的,还怎么给我调回来,哪怕不要官职了也得调回来,我不能没有了女儿。” “你不要嚷嚷好不好,会有那么严重吗?” “怎么不会?如果苏畅真的和那个林恒结婚了,那小子狗改不了吃屎,还会寻花问柳,被苏畅发现,肯定生气,要么生一辈子气,要么离婚,就是顺顺利利的离婚,那个无赖会放过女儿吗?还不是一辈子生活在阴影里?一个女人,最怕的是嫁错人,我说的过分吗?” 这时候,有人开门,是苏畅回来了。 第381章 他是软饭者 见苏畅进门,母亲气不打一处来,吼道:“你还知道回来啊?” “怎么了,吃过饭我就出去转一圈不行吗?” “不行,给你说,上班以后,你去找西陵的县委书记,就说我病了,请长假回来伺候我。你爸去找曹贺,把你调回来。” “你好好的,今天爬山去挖野菜,为什么让我回来。” “我不管,你一定给我回来。一天不能在西陵呆了。” 苏畅不明白刚才吃饭的时候有说有笑的,咋就突然翻脸了。 “我不回来,镇里好多事等着我做,辅料厂马上投产,板材厂的车间正在封顶,我不能离开。” “你是不是舍不得那个小流氓。” “哪里有流氓了?” “你是鬼迷心窍,他什么人你会不知道吗?” “到底怎么了?不就是今天晚上没有给你们说实话,怕你们还是接受不了,所以没有说明林恒的身份,他现在是西陵县政府办主任,除了我,他是县里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按照正常的排序,他在西陵的位置比我靠前,我和他交往丢你们的人了吗?” “丢人,你就不知道什么是丢人。他是什么人,西陵谁不知道,一个吃软饭的,黑社会分子,小流氓,把你眼睛迷住了,你看不清楚。” “妈,你是听谁胡说的?” “别管我听谁说的。你给我说清楚,你是要那个臭流氓还是要你妈。” “你们肯定误会了,他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人,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苏畅气的浸出了泪水。 苏春茂在一旁劝道:“好了,闺女好久没有回来,都睡觉去吧。” “不行,今晚必须说清楚,她一走好多天不回来,她会生米做成熟饭,逼咱老两口就范。” “妈,你冷静一下吧,我出去睡觉。” 苏畅要开门出去。 “你,站住。你往哪里睡觉。一个姑娘家不准随意在外面留宿。” “我都快三十了,不是小姑娘了,不需要在你们的羽翼下生存。” 苏畅要走,母亲上前拉住。看见苏畅胸前的一粒扣子扣错了,颈部有一块明显的吻痕。 “刚才你去散步了?” “是啊!” “散步需要脱衣服吗?”母亲真的气坏了,不是养了二十多年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是自己浇灌雕琢清凌凌脆生生的白菜被恶狼撕成碎片,在污秽里践踏的感觉。 苏畅也愤怒了,吼道:“我愿意!” “啪”的一声,母亲给了她重重的一耳光。 “你-----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竟然成了······” 一阵晕眩,身子晃悠。 “妈,你怎么了?”苏畅大声叫道。 苏春茂跑过来,见苏畅的妈面色苍白,嘴唇发青,说道:“快打120!” 屋里一阵手忙脚乱。 有人敲门,进来的是林恒。 林恒把苏畅送回来,看着苏畅进门,准备拐回去,听到苏畅妈的呵斥。 就在门口站着。 里面的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苏畅妈骂自己是流氓,吃软饭的,黑社会分子。他很生气,但怎么和准丈母娘计较呢?一直憋着没有吭气,想等屋里平静了就离开。 屋里的战争越来越升级 ,最后听到打120 的声音,知道屋里有情况了 ,连忙敲门。 走过去,摸摸老太太的脉搏,狂跳的厉害,呼吸也是重浊。 “去医院吧!”林恒说。 苏春茂厌恶的看着林恒:“你走,赶紧走。” “我把阿姨送到医院就走。苏畅,你开车。” 抱起老太太,往楼下走。苏畅跑下楼,打开车门。 车子来到医院,在急救室输上了液体。 苏畅妈很快苏醒过来,刚才一时激动,气血上头,短暂的昏厥。 林恒赶紧来到外面,怕老太太看见自己再激动了。 院子里昏暗,点上烟,吸了两口,泪水忽然夺眶而出。 我错了吗?我哪里错了? 说我指甲缝里有永远也洗不干净的泥灰。我总不能把指头剁了。 说我是吃软饭的,你见过迎着枪口而上的软饭者吗? 一年来,自己拼命工作,不是为了显摆自己,不是为了职位为了金钱。只有他清楚,在内心深处,他想证明自己,想往上爬,想拉近和心爱之人的距离。 他想过放弃,想过抹杀那个眼神。但每每她会出现在梦里,梦里,那双温柔的眼神鞭子一样的抽打他,他不敢躺平,不敢停下脚步,天庭有女神在招手。 罢了,有缘无分,一切早就注定,他不可能逾越那道看不见的鸿沟。 走吧,你的存在是对别人的伤害。唯有远离,给他们平静的生活,给她自由选择的空间,才是最爱,才是最优选择。 病房里安静下来,听见苏畅妈低声的说话声,她安然无恙。 扔掉烟蒂,擦擦眼睛,从兜里掏出毡帽,扣在头上,盖住眼帘。 他怕轻微的风动,会吹伤眼睛,泪水会止不住的流下来。被人看见,以为自己死了老娘。 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外走。 春风料峭,依然寒冷,内心深处的冷,脚底冒出的冷。 裹裹身上的夹克衫,仰望苍穹,城市的光污染了天空,努力寻找,才看见本来亮晶晶的星。 走吧,这个喧嚣的夜不属于你,不管你怎么努力,就是小丑一样的存在。无论你多么努力,所登上的下一个台阶上,飘满了他人狂欢后留下的垃圾和污物。 更高的台阶上,风更冷,雾更大。 所谓的登高望远,望尽的不过是春花掩映下的肮脏与龌龊,谎言和丑陋。海市蜃楼里倒映的是昨日的阴谋和血,以及正在彩排的阳谋和导演的讪笑。 逃不过,彩排好的节目会持续上演。 一声枪响,一个蓬头垢面者倒下,加演的一幕更精彩,血淋淋的脑袋被扔到舞台,这是破坏者的下场,他要破坏这流光溢彩,让你们都回到黑暗。 血淋淋的脑袋说话了:他们都是恶棍,要带你们去地狱,醒醒吧! 全场一阵哄笑,高呼:砸碎这个脑袋,他是叛徒,是变节者。烧了他,我看见有阴魂在飘荡。 导演缓缓的站起:不,不能烧了,我看见他嘴里有一颗大金牙,谁举报他的同伙,这个大金牙就是他的。 人群狂欢,忽然有人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更多的人闭上嘴巴。 一个小儿的声音:我看见那个叔叔嘴里也有大金牙,我要! 小儿的嘴巴立即被大人捂上了。 全场肃静! 第382章 汛前准备 后面有脚步声,林恒头都没有回。 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苏畅。 苏畅没有说话,默默的陪着林恒走了一段路,到了昏暗的地方。 “对不起,他们误会你了。”苏畅堵住了去路。 “是我对不起你们,我的到来,让阿姨那么伤心,以至于犯病了。” “我会给他们解释清楚的。” 林恒苦笑一下,摇摇头:“没有必要,第一次见面很讨厌的人,以后的印象很难改变。” “恒,再给我点时间。” “二老的做法也许是对的,以后我们尽量少联系吧!” 苏畅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抱着他的身子。 林恒轻轻的推开:“你回去照顾好阿姨,我回去了。” “回哪里!” “西陵。” “酒店开好了,你住下,明天再回去。” “在那个酒店里我睡不着。” 说完,快步往前走,一辆出租车过来,林恒上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 很快进入夏季,去年,西陵河道两处决口,西陵成了全省防汛的重点,今年的防汛工作安排的早,所有的河道堤段都有一名县级干部分包,要求每周至少一次巡河,关键时候要在河堤上吃住。 最大的防洪隐患是百合水库,由县委书记关雎分包。 其次是臻河堤段,由县长贾富强分包。 会议动员后,贾富强领着林恒和政府办的几个人来到老鸹庙,苏畅和耿直在河堤上早早的等着。 一行人来到河堤上,贾富强边走边询问河道的有关情况,苏畅对答如流,去年河堤决口以后,进行了复堤,每个河段都有村组干部分包,平时有巡逻,有值守。 林恒曾经待过的水林所的房子进行了修葺,又增加几间房子 ,作为储备防汛物资和镇干部值班的房间,装了电话,配备了餐具等。 走了一段,贾富强说:“镇里的各项工作准备充分,规章制度不能只挂在墙上,停留在口头上,要落实到行动上。” “是,镇党委也是这么要求的。进入汛期以后,这里每天由一名班子成员二十四小时坚守,关键时候我也住在这里。”苏畅说。 查看了防汛物资,值班电话,厨房餐具和值班床铺,贾富强比较满意。 站在河堤上,望着波光潋滟的河面,贾富强问到:“今年没有非法采砂的了吧?” “没有,我们坚持露头就打,不姑息迁就,不管牵涉到谁 ,不但经济上予以处罚,情节严重的追究刑事责任,镇里和水利局保持着联系,联合行动了几次,非法采砂的已经绝迹。” “要保持高压态势,不能有反弹迹象。” “是,我们在关键地方设置了监控,巡河的时候能够发现,平时也在监控中发现可疑船只,可疑人员。” 贾富强点上烟,滔滔河水流过,一阵肝颤。秦三宝非法采砂业务停止以后,自己少收入了好多,之前秦三宝敢于公开的抽砂采砂,背后有人支持,贾富强就是其中之一,每年从秦三宝那里得到不少分红。 秦三宝死在看守所,死的好 ,他死了,保护了好多人。自从秦三宝死后,睡得着了,吃饭也香了。站在河堤上,忽然有点想念秦三宝,秦三宝要是不出事,每年能从他那里获取不少。 临走的时候,贾富强说:“最近县里事情比较多,在暴雨来临之前,我不可能天天住在这里。林主任,你代表我坚守在这里,督导老鸹庙和水利局做好汛前的一切工作,确保今年西陵不发生一起水灾。林主任,有什么困难吗?” 草,你这是要把我发配到这里啊! 在县政府,你不给我安排活儿,把我晾起来。这是逮住机会了,把我安排在这里,名义上重视,代表县长指挥防汛,其实是把我逐出权力中心,河道有问题了,打板子是一个呼在我的屁股上。 贾富强这样说,林恒没有反驳的理由。作为办公室主任,县长的话就是圣旨,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大庭广众之下,不接受任务,是不讲政治。 “没有。”林恒弱弱的说。 “你在这里熟悉,去年抗洪救灾表现突出,县里欠你一份荣耀,今年防汛结束后,一定开表彰大会,如果没有出现险情,你就是防汛先进个人。” 哄小学生呐!我住在这里就是了。我政府办主任,会稀罕县里的表彰决定。 “林主任,你看办公室谁在这里陪着你?你挑人。” “你看着安排吧,反正现在不忙,来个人作伴就行。” “好,回去商量一下,给你派来得力干将。办公室没有重要事情,你现在就留在这里,和镇里沟通安排臻和的防汛事宜,有情况随时报告。” “好。” 贾富强一行人走了。 推开水林所值班室的门,里面添置了床,被褥等,一切都是新的,苏畅防汛工作准备的早,准备的充分。 点上一支烟,蹬掉鞋子,斜倚在床头,贾富强把自己安排在这里也好。清净。 自从那天见过苏畅的父母以后 ,林恒萎靡多了,感觉过去的努力与拼搏都是白费了,一切都是枉然,自己的努力在他人的眼里不过是一厢情愿,自己是不是太傻,是不是太执着。 一年来,不是关键时候有人罩着,有人帮忙,自己不是在监狱里,就是在地狱里,能活到现在是侥幸,能提拔是遇见了贵人,遇见了明君。 回来以后,苏畅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他都没有接。必须扔掉那份幻想,也让苏畅从校园的纯情里走出来,生活不是诗和远方,生活是柴米油盐,职场没有温情,人生本来就是一张网,一张关系网,是江湖。苏畅真的嫁给他,自己不会在她仕途给她多少帮助,只会增加担惊受怕,提心吊胆。 罢了,作为一个农民的孩子,能混到这一步不错了,一个家族的兴起,牛人的诞生,是需要两代三代甚至几代人的努力的,一代站在前一代的肩膀上,持续发力。 省里市里不乏青年才俊,凭苏畅的家庭背景、美貌、履历,完全可以嫁一个比自己优秀的男人。 门口有动静,林恒坐起来,估计是镇里或者村里来人了。 第383章 驻点臻河 进来的是苏畅。 那天以后,林恒一直不接她的电话,这般时候相见,有点尴尬。 “林主任,对于防汛工作,你有什么指示?” “完全听老鸹庙党委政府的。” “你是县长派来的,代表县长在此督导工作,你的话就是县长的话,老鸹庙党委无条件执行。” “县长没有死,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请示汇报。我在这里表现不好,你也可以直接上奏。” 苏畅咬着嘴唇,司机在外面,这里就他们两个,说到:“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我有自知之明。” “你是一个懦夫。” “你说什么都行,我就是一个屁,赶紧放了,憋的时间长了伤身。” ‘你------林恒 ,我一直不接受别人的示爱,你会不清楚是为了什么,为了谁?本来我以为心中的林恒回来了,重新找到了自信,以后会一路高歌,谁知道你骨子里就是一个软蛋,根本扶不起来。’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有人不嫌弃我,年内我准备结束自己的单身日子。” “有目标了?” “芳草萋萋,总有瞎眼的鸟雀看上我这棵狗尾巴草。” “为什么折磨自己又折磨别人?” “生活就是妥协,我向自己妥协了,以后不再打打杀杀,不在处处与人为难,身在官场,像我这样的人,如果不改变,迟早会翻车的。如果咱们两个在一起,至少一人要做出牺牲,发情期的鸟才会比翼齐飞,短暂的甜蜜之后,一只鸟必须窝在家里孵蛋,另一只鸟要飞来飞去觅食,养育后代。” “以后我窝在家里孵蛋不行吗?” “不会的,那样你牺牲太大,也是可惜了,你属于天空,不属于枝枝叉叉的鸟窝。” “你窝在家里孵蛋也可以啊!” “你父母会更看不起我。” “好吧,我看你能找一个什么鸟给你孵蛋。这里生活上有什么要求?” “前期工作你做的很好,不到下雨天,尽量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你准备在这里修行?” “是,躲在这里清净,贾富强和曹新钢都不喜欢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我也不舒服。在这里读点书,给自己充充电。” “准备看什么书?” “如果方便的话,买一套司法考试的书,让人给我送来。” “你准备司法考试?” “试一试。我得有两手准备,万一仕途翻车,得有谋生的手段。” “好吧,你在这里好好修行,书我马上给你送来。” “如果方便,让人给我送来一套渔具鱼饵。钓到大鱼了让人给你送去。” 苏畅长长的叹口气:“好吧,渔具很快有人送来,这里锅碗瓢勺有了,我让人送来米面油。” “谢谢。” 苏畅走后,林恒沿着河堤跑了很远,没有看见有采砂船,原来单薄的河堤处进行了加固。其实臻河的河堤是牢固的,陈一天挖了一次,另一次是采砂船在岸边采砂,造成护堤单薄出现决口,去年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极端天气,没有极特殊情况,西陵境内今年不会出现险情。 傍晚的时候,耿直领着几个人来到了水林所,来人有谷迎春,张飞等。 来到屋里,谷迎春在桌面上铺了一张塑料纸。掂出来酒菜。 “耿镇长,你这是干什么?带头违反纪律啊!” “已经下班了 ,还没有进入主汛期,喝两杯,你当主任后一直没有给你祝贺,镇里干部很想你。听说你来老鸹庙驻点了,都想来看看你,我是第一批,你要有心理准备,他们会陆陆续续的到来。” “耿镇长,我是来工作,来了以后破坏了镇里的规章制度,有人反映到贾县长那里,这个责任我担不起啊!” “来给你送饭,给你汇报工作,你不欢迎。” “欢迎,欢迎。” 张飞打开酒瓶,一次性杯子,一人倒了一杯。 干杯。第一杯是基础,除了谷迎春,其余人都喝了。 一杯酒下肚,张飞就飘了,拿着酒瓶,说道:“耿镇长,我有个要求,镇里的水林所一直没有专人值守,我要求来这里陪着林主任,可否。” “否。” “为什么?” “工地上离不开你,你招护好工地的秩序,不要让人捣乱,辅料仓马上投产,板材厂的几个车间在封顶,机器马上进回来,等这两个项目完工了,再考虑调整你的岗位。” “工地上没有人捣乱了,附近村子里的几个小混混都被我收拾服了。” “不忙的时候你来给林主任搞搞后勤。” “好勒!老规矩,先喝为敬,我干一杯,其余领导半杯,这样可以吧?” “老张,一会儿还有热菜呐,你不吃了了?” “我老张酒桌上没有见过热菜,谁做热菜?” “谷主任带来的有鸡子,有羊肉,你不尝尝她的手艺。” “争取尝尝,林主任,鱼竿鱼饵都给你带来了,钓上大鱼说一声,我来帮助处理。” “好,好。” 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酒喝的酣畅淋漓,一箱酒差不多喝完了。吃过饭后,几人离开。 耿直想的挺周到,拉来了一个冰箱,牙刷牙膏毛巾袜子裤头卫生纸都送来了,估计是谷迎春买的。 隔了两天,谷迎春送来很多书,有司法考试的复习资料。 林恒打开冰柜,把里面钓的鱼全部送给了她。 “林主任,你真要闭关修行吗?” “是。闭关。” “马上就是县级干部了,还这么用功的读书,你当大领导是应该的。” “哪里,不读书就想入非非,我一人在这老庙里,万一出来狐狸精了控制不住。” “晚上你就应该上好门,村里的小寡妇知道你一人在这里住,真的会过来。” “哈哈哈------来者不拒。” “你就是说说,其实你不敢。” 林恒点上烟,问到:“最近听说柳眉的下落了吗?” “你一直想着柳眉啊!没有听说她具体消息,有人说她跟一个大款老头跑了,有人说她在大城市里开了洗脚店。还有人说她早就不在人间了。 她是一个祸害精,不在人间更好。自从她离开老鸹面以后,镇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第384章 张飞送礼 在水林所的前几天,镇里村里不断有人来看他,送点吃的喝的烟酒。 林恒一再要求他们不要再来,不要影响工作。后来探望的人多了,林恒扛上钓鱼竿,拿上一本书一包烟,关掉手机,到河堤很远的地方看书,镇村的干部终于知道林恒真的想清静,很少往这边来了。 经过两个多月的准备,林恒竟然通过了司法资格考试。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林恒正在河边钓鱼,前两天下了大雨,上游泄洪,林恒在一处最低的堤段上垂钓,时刻注意着水位的变化。 这一次洪峰通过,今年的防汛工作基本可以结束了。 河水滔滔,泥沙俱下,上游在泄洪,洪水里有很多大鱼。不到半天的时间,钓了十多条草混子,还有几条大鲤鱼,最大的鲤鱼十多斤,肯定是上游湖里的鱼,这鱼有年头,鱼肉非常鲜美。 林恒给张飞打电话,让他带着尼龙袋子过来。 不一会儿,张飞骑着摩托车沿着河堤过来。 见这么多大鱼,张飞叫道:“林主任,我在河边半辈子了,从来没有见到河里这么大的鱼。这鱼儿也是巴结领导,看见你来了,不用饵料就吞钩。” “少扯淡。” “林主任,咋吃?我给处理一下,今晚炖两条,其余的放进冰柜里。” “冰柜里放不下这么多,我要想吃鱼,随时可以钓,你把鱼拿回去,送到镇里食堂,给伙计们改善一下伙食。” “镇里师傅不会做,还是存起来慢慢吃。” “你怎么吃我不管。把这几条大的送给你们的镇长书记,不要说是我钓的,你在镇里这么长时间,老后备干部了,这一年不少干活,我估计下半年会调整副科级干部,你争取一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林主任,我早就不想当官了,没有意思,现在这样挺好。书记镇长都是干事儿的人,我服从命令听指挥,不生闲气,老老实实干几年,快该退居二线了。” “老兄,你离退休早着呐,听我的话,书记镇长只要承认你是后备干部,其余的工作我来做。当上副科,工资能长一级,可以调到离县城近的单位。” 张飞搓搓粗糙的手,不好意思道:“林主任,听说跑官要给领导进供,我啥都没有给你送,你给我操心大事,还让你准备礼物。” “拿走吧,这是我从河里捞的,没有本钱,以前你不少帮我,我能帮的尽量帮,能不能提拔还不一定啊,你不要喝了大酒胡吹。” “不会,不会,最近我喝酒很有把握的,一般不喝酒,喝酒也不醉。” 林恒一笑,我信你个锤子。 把鱼装进尼龙袋子里,张飞说:“你等着我,一会儿我掂来两瓶好酒,咱俩喝点。” “不能喝酒,你没有看洪水还没有下去吗?” “洪峰过去来了,水位会越来越低,没事了。” “那也不行,万一上游再开闸放水呢?” “除了去年,我印象里臻河从来没有开口过。” “我说不行就不行,省市领导随时会来暗访。” “那好,过两天我带谷迎春他们来,专门吃鱼。” “好,去吧。” 张飞带着鱼,回到镇上,挑出来几个个大的,把其余的放进一个饭店的冰柜里,来到镇里,见耿直的司机在,把他唤过来,说是一个亲戚网的鱼,送给镇长尝尝,司机打开后备箱,把鱼装了进去。 苏畅的车回来以后,张飞叫住司机,往车上装鱼,司机说:“我不敢装,你给苏书记说好了才能装,要不我该挨批评了。” 张飞在水管前洗洗手,来到苏畅的办公室。 “苏书记,给你汇报点事。” “有事说啊,是不是工地上的事?工地上没有积水吧?” “没有,没有,之前我们做的三通一平很好,排水很顺畅,厂区里没有一点积水。” “那就好。” 别看张飞平时大大咧咧,给领导送礼的事没有干过,伸手要官的事张不开口。 “苏书记,我家亲戚在河里抓了几条大鱼,让我给你送来,你带回去尝尝,大鲤鱼,纯野生的,市场上见不到。” “你们吃了吧,我这几天不回家。” “还活着呐,要不我给你先养着,等你回家的时候带上。” “你亲戚抓的?什么亲戚?” 老张不会说谎话,脸有点红了,局促的说道:“一个远房的表弟。” “用手抓的?” “不,不是。用网网的。” “以前咋没有听说你有表弟会撒网,这么大的河水,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是,我给他说,要他注意安全。” “走,下去看看你的鱼,要是河里有很多大鲤鱼,以后我们可以打造地方特色小吃。配合下一步的旅游开发。” 来到楼下,看到几条鱼,苏畅笑了,这哪里是网上的鱼,鱼唇上有鱼钩的痕迹。 “老张,你给我说实话,鱼是从哪里弄来的?” 老张挠挠脑袋,嘿嘿笑着说:“是林主任在河边钓的,让我送给你尝尝,他不让我对你说。” “林主任好悠闲啊!” “他在一直监测着水位,不是悠闲。” “谢谢林主任的一片心思,找个地方养着吧,等我回去的时候带上两条。” 看见谷迎春在办公室门口,对谷迎春说:“你抓紧收集一下这两天臻河过鱼的情况,河里有大鱼,宣传出去,找个饭店,开发几道做鱼的菜,打造地方名吃。” “好的,我马上就联系人,林主任这一段时间在河边垂钓,对鱼有了研究,我去请教他。” 苏畅上楼,张飞又跟了过去。 “还有事吗,老张。” 张飞搓着手,说道:“苏书记,我在镇里二十年了,后备干部有十年了,下一步有机会了您看能不能······” “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最近县里没有调整干部的迹象。” “我是说有机会。只要镇里依然承认我是后备干部,其他的你不要管了。” “有人帮你运作?” 张飞嘿嘿笑着:“其实我早就不想了,把自己的活干好就行,有领导撺掇的,我就斗胆给你提出来,要是为难就算了。” “哪个领导撺掇的?” 张飞本来不想说,他知道苏畅和林恒的关系,说道:“其实不是别人,是林恒林主任。” “林主任咋不直接给我说?让你给我送礼要官,你给他说,他要是诚心帮你,来见我,否则-----” 这个林恒,在河堤上两个多月了,没有给自己打过一次电话,有事了给耿直安排。我就不信你能拗球到什么时候。 第385章 张长河遇车祸 张飞给林恒打了电话,把苏畅的话传达了过去。 林恒一笑:“还不到时候,到时候了亲自去求她。” “林主任,你在老鸹庙的时候,你们关系挺好的,你在河堤上这么长时间,咋没有见苏书记去看你。” “老张,你脑子少根弦,苏书记来看我,非让你们看见吗?-” 张飞狡黠的一笑:“我知道了,知道了。” 汛期是三个月,其实主汛期就一个月左右,八月中旬,汛基本就过了,按照上级的要求,汛期到八月底才能结束,汛期不结束,林恒没法回去,回去后贾富强不给安排活儿,不如在河堤上自在。 这天是艳阳天,河堤上过来一辆警车,警车在不远处停下,张长河从车上下来。见林恒在河堤上的躺椅上晃悠着,前面一个鱼竿,手里一本书。 张长河走近,林恒站起来:“张局长,你咋来这里了?” “来看看你啊!” “我有什么好看。” “听说你在这里逍遥,不知道烟够抽不够,给你送来两条。”张长河从腋下拿出两条华子,放在地下。 “还真的不够吸,最近我改吸红旗渠了。” “你真艰苦,办公室不定期给你送烟?办公室不送,苏畅也不能断了你的烟啊!” “准备戒了,我发现我最大的消耗是香烟,没有一点好处。” “你这话千万不要说出去,你是大内总管,别人会以为西陵财政揭不开锅了。这地方真不错,你给苏畅说说,以后我老张住在这里,免费给镇里看护山林看护河道。” “你是公安局长,不是档案局长,会有闲功夫来这里垂钓?” “按照惯例,年底我要退二线了,退休以后找个清净的地方休息。” “离年底还有几个月,早着呐。” “不早,去年我就应该退二线了,继续干下去,有人会有意见的。” “是不是有人急于上位?” “当然了。有人要赤膊上阵了。” “县局的吗?” “是。” “你是说陈广田?” “陈广田是常务,如果黄建林不出事,他早就是局长了。” “把几百号人的队伍交给陈广田你放心吗?” “他想上位,都活动到京城了。” 打开华子,给张长河一支,鱼凫在快速的下沉,张长河上去猛拉,空的。 “张局长,你钓鱼的水平确实不怎么的,有时间好好练练。钓鱼,其实是在钓自己,心态不稳,鱼儿都不给你玩。” “老了老了,心态不稳了。林主任,秦三宝死了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了,全西陵人都知道。” “秦三宝一死,往上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更大的黑恶分子,上面的保护伞,行贿的对象都没有触及。” “秦三宝在拘留所那么多日子,一直没有开口供述自己的罪行?” “没有,刚开始的时候,他胳膊上有伤,没有敢强力审讯,后来这家伙在拘留所里装疯卖傻,把自己的伤口弄得溃烂,想保外就医,我坚持没有批准。为了撬开秦三宝的嘴巴,我想尽了一切办法,狱内耳目贴靠、外围证据链合围,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死了。” “你怀疑秦三宝的死因?” “是,当时我让人查了,没有发现破绽,最近有了进展。” “一定是内外勾结,有人不希望他活着。” “我马上要退休了,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你手下那么多得力干将,让他们加快进度好了。” 张长河摇摇头:“不是那回事,以前真的不知道秦三宝一伙那么多罪恶,也不知道我们好多警员陷的那么深,局里几百号人,用一个人都要掂量好久,用人失误,前功尽弃。” 林恒也大口的吸烟 ,秦三宝一伙覆灭大半年了,张长河一直盯着不放,可见一个老警察的拳拳之心。 “你要是能接任我当局长就好了。”张长河突然冒出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那是不可能的,自从人民警察法颁布以来,对警界领导的选拔任命越来越严格。” “也不尽然,看你愿不愿意努力了。其实你现在位置不会愿意当任何局长的,在办公室里晃悠两年,什么都不做,副县长或者常委的位置在手心里攥着。” “张局长,我知道你很辛苦,稍等一会儿,我给你钓几条鱼,你带回去下酒。” “我跟你学学钓鱼,马上就要转型,我得先适应一下。” 刚把鱼钩甩出去,张长河接了一个电话,匆匆的走了。 两天后,突然传来一个消息,张长河从乡下回城的路上,遭遇车祸,不幸身亡。 听到这个消息,林恒立即去了殡仪馆。 据知情人说,张长河回来的时候,和对面一辆破吉普相撞,吉普车直接撞到了坐在副驾驶的张长河,当时脑浆都出来了,现场很是凄惨。 司机住进了医院,车祸的瞬间,他猛的打了一把方向盘,自己躲过了迎面撞击,却把张长河送走了。 吉普车是报废的车子,一个务工回乡的小子正在学驾照,技痒难耐,开着吉普车出来兜风,不想和张长河的车子相撞,吉普车司机送到医院里,没有大碍,听说撞死了公安局长,吓得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在停尸房,林恒见到张长河的尸体,尸体经过整容,伤口缝合,脸上擦了白粉和腮红,面容有点滑稽。 追悼会那一天,殡仪馆里来了好多身着制服的警员,他们一个个面容悲戚,神色肃穆。 张长河的老婆哭的昏天黑地,一旁的几个女警员一直抹泪,男警员的眼睛红红的,不停的吸烟。 哀乐阵阵,林恒以个人身份前来吊唁。 八月份的天气,知了在枝头鸣唱,却有阵阵寒意,身上起鸡皮疙瘩。 陈广田作为常务副局长,治丧委员会主任,跑前跑后,忙着接待来宾,又要安排追悼会。 偶尔间歇,掏出烟点上,吸两口,揉揉红肿的眼睛。 张长河不在了,局长的位置终于空出来了。陈广田是该笑呢?还是为老战友老领导的不幸真的感到惋惜难过呢? 第386章 声泪俱下 见林恒进来,张广田紧紧的拉住他的手,哽咽着说:“林主任,怎么会是这样啊!还不如我去死了,张局长德高望重,局里离不开他,家里离不开他,他是为了案件死的,他是英模,是烈士,应该号召全县干部学习他的事迹。” 林恒拍拍他的肩膀:“把张局长的后事办好,理顺干警的情绪,工作要平稳的推进。” “你放心好了,昨天我们开了党委会,强调了纪律,我们将化悲痛为力量,把西陵的治安工作做好。” 又有县级干部过来,陈广田说着同样的话。 在会场碰见欧宝,欧宝的眼睛也是红红的,但是眼神坚定,像有火在燃烧。 林恒在一棵松树下吸烟的时候,欧宝凑过来:“林主任,好久没有见到了。” “我在臻河水库上防汛,去了三个月,刚结束。张局长到底是咋回事?” “不清楚,当时车上只有张局长和司机,司机受伤了,人好像吓傻了,只说正常行驶,拐弯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一辆吉普车,临时处置已经来不及了。司机很自责,口口声声说是他害了张局长。” “人在紧急避险的时候,会本能的先把自己置于安全地方。司机多大年龄?” “三十多了,部队转业回来,一直跟着张局长开车。你怀疑司机?” “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吗?” 欧宝猛吸了两口烟:“张局长一直在调查秦三宝的死因。” “秦三宝死几个月了,张局长咋突然对他的死因感兴趣了?” “秦三宝死的时候,他就怀疑,当时一直没有线索,可能最近获得了证据。” “有人杀人灭口?” “局里好多人都怀疑。他死的太蹊跷,再有几个月就可以颐养天年了,却倒在工作岗位上。林主任,还有一件事一直想给你说,怕你忙,打扰你的工作,就没有去找你。” “有啥事直接说,不要拐弯抹角。” “几个月前你让我带几个人手收拾几个跟踪关书记的人,后来那些人一直查找制造车祸的皮卡车,我给修车店的老板了几个钱,让他出去躲了一阵子,想着几个月过去,没事了。修车店的老板回来了,回来没有几天,突然失踪了,这次是真的失踪,他老婆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跟踪关书记的真是宏昌黄四的马仔?” “是,当时我调查的是那样,不知道修车店老板的失踪会不会和黄四有关系。” 林恒觉得更冷,张长河出车祸,还没有火化。要是再有修车店老板遭遇不幸,西陵一点没有平安啊!制造车祸收拾黄四的马仔,是林恒的授意,他们受牵连,林恒心里不是滋味。 “皮卡车是你借出来的,你也要小心。” “这两天我一直小心着,我带着枪,一般人不敢怎么着我!” “这事咱们回头好好捋捋,想办法找到修车店老板。” 一阵鞭炮声响。追悼会要开始了。 主持追悼会的是县政法委书记何坤,第一项是默哀。 第二项是陈广田代表局党委致辞,陈广田来到话筒前,掏出几页纸,抑扬顿挫的念了起来,两人都是参加工作就在西陵公安局,从普通民警走上领导岗位。 陈广田从二十多年前的刚入警开始回顾,他参加工作的时候,张长河是副所长,年轻时候,追捕逃犯,最多的一次三个月没有回家,审讯犯人最长的时候七天七夜没有合眼,出差的时候进入大山,没有吃的, 没有喝的,一个好心的山民给点吃的,出了大山,在当地派出所的资助下才赶了回来。 有一次,几人抓逃犯,张长河和陈广田一个小组蹲守,突然下起了大雨,那时候通讯不方便,和其他警员没有联系上,两人一直蹲守到黎明,逃犯回家的时候,被两人抓个正着,把逃犯捆好以后,押着他往回走,路过一个山坡的时候,陈广田滑倒,脚踝崴了,张长河一手拖着他的屁股背着他,一手拿着枪押送逃犯,就这样走了几里地,逃犯被安全押回,陈广田被送到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 说到这里,陈广田声泪俱下,好像年轻时候张长河身体余温仍在,一个兄长,领导的音容笑貌仍在。 整个追悼会肃穆,不光是女警员,还有好多男警员都泣不成声。和平年代,最可爱的人是谁?尽管队伍里有蛀虫有败类,但是每一个警员都有过激情燃烧的岁月,都有在激情燃烧时候凝成的血色友情,这种友情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有感觉,堂堂七尺男儿,生死看淡,但这种用生命有血汗凝结的情愫,无论过去多久,哪怕到耄耋之年,弥留之际,回想起来,依然热泪盈眶。 最后 ,陈广田擦擦眼泪,坚定的说, 在以后的工作中,将会以张长河为榜样,以他的精神为鼓舞,团结广大警员,坚守初心,牢记使命,为西陵的安全稳定贡献自己的心血和汗水,打造平安西陵和谐西陵。 致辞完毕,默默的退后,回到队伍中。 接下来是家属代表发言,走上来的是一个带着黑色袖箍的大男孩,男孩穿着笔挺的警服,是一名刚入职的大学生。 男孩的眼里没有泪水,或许眼泪已经流干,有的是刚毅和森森的阴鸷。没有发言稿,男孩说了几句怀念父亲的话,表示将会以父亲为榜样,无愧于头顶上的国徽和盾牌,然后是深深的鞠躬。 瞻仰完死者遗容后,来吊唁的人陆陆续续散去。 步履沉重的回到办公室,想起在河堤上的谈话,张长河好像意识到什么,才说了那番话。他知道林恒不会泄露案情,也担心自己退下来后,一些真相永远不会见到天日。 点上一支烟,手机响了,是关雎打来的,好久没有单独见过关雎,让她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真的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接了。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现在吗?” “当然是现在。” “好。” 第387章 公安局长人选 来到关雎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 关雎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端详了一阵,说道:“你说你在臻河天天钓鱼喝酒,神仙了啊!” “钓鱼有,喝酒偶尔,不是天天喝。” “挺敬业,一直住在那个小庙里。” “是。” “你是政府的大总管,不能当甩手掌柜啊。” “办公室的工作井井有条,我在那里多余,不如躲出去和谐。” “什么意思?” “贾县长和曹县长不给我安排活儿,我落得清净。” “最近除了防汛,确实没有大的活儿,老鸹庙的工地你去看了没有?” “看了,医用辅料厂在试生产,正在大规模招工,预计一期要一到两千名工人。工人进厂后,那边就热闹了。板材厂也会很快投产。”林恒回来的时候,真的去了厂区,见了朱砂。 “那就好。” “酒厂啥情况?”林恒问。 “几天前我去过一次,恢复了生产,这都是你的功劳,二季度全市排名我们还是第二,三四季度要是没有新的项目,全年争第一有难度。” 林恒一笑:“关书记,你当了县委书记,给别人留点活路吧,禹城县是老工业基地,有煤矿,有稀有金属,民营企业发达,在省里排上号,没有几年经营,大的经济增长点,想超过禹城不可能的。” “人,总要有目标的,不然活着就没了滋味。” “最近很有滋味吧?” “你坚守河堤,我一直在几个防汛重点地方巡视,除了防汛还要省里市里开会。我想打造一个无公害农产品基地,连带大型超市,省里有补助,我想运作一下,如果能打出去,能吸纳好多人就业,连带发展旅游。” “你不会是想让我带头种地的吧?” “你种地浪费了。会种地的人很多。最近为什么一直不给我汇报工作?” “说实话还是瞎话?” “当然是实话。” “一是没有什么可汇报的,办公室主任就是打杂的,大的方面有县长副县长给你汇报,日常琐碎不能直接汇报到你这里。第二是怕影响你的前程。” “什么意思?” “西陵传说咱们两个关系不正常,你离婚是我在里面捣鼓的。”林恒大着胆子说。 关雎一笑:“当然是你在里面捣鼓的,我离婚用律师还是你给我找的。正常的工作有什么?我都不怕你怕 什么?躲躲闪闪,越说明你心里有鬼。” “还有一个原因,我怕来县委次数多了,贾县长有想法。” “贾县长最近挺配合县委工作,应该不会有什么想法,一个大男人,为了面子,争一口气闹点情绪,我理解,只要他以后服从县委,以大局为重,我希望西陵有一个好的班子,团结的班子。” “关书记,我说一句不当说的话,不是挑拨离间,只是提个醒。贾县长从乡镇出来,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他很会看风使舵,舍得本钱跑官。这两年是他幸运,黄建林出事的时候他也很老实,黄金林死了,他谨慎了一阵子,看风声过去,又蹦跶了起来,黄建林如果不死,进去的不光有张森,第二个进去的就是他贾富强。 最近他老实的配合你的工作,是因为酒厂,酒厂的事,他一开始是和你硬钢,现在虽然妥善处理了,但柴前进没有到案,他心里犯嘀咕,要是柴前进死了,他依然敢和你硬钢。” “你对贾县长成见很深啊!” “他的所作所为你会不清楚吗?仗着有曹贺给他撑腰,在当县长第一天,就盘算着把你撵出去。防汛结束了,我老老实实的上班,盯着他,他要是敢胡作非为,我是不答应。” 关雎一笑:“你是他的办公室主任,是个大秘书,给他服务的,不是监督他的。” “他老老实实干工作,为西陵经济发展做贡献,我给他服务,否则,我就是一根刺,卡在他关键地方,吐不出咽不下。” “好了,不说县长们的事了。刚才我在张局长的追悼会看见了你,所以把你叫过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几次配合警局搞案子,对警局有一定了解。张局长出了事故,你对警局的班子有什么看法?” 林恒一笑:“关书记,你是问错人了,警局的班子问题,应该问组织部长。” “个人的看法?” “今天上午,陈广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演,比亲爹死了都悲痛。他的致辞你没有听出来吗?在以后的工作中,将带领全局干警以老局长为榜样,务实团结,为西陵平安发展做贡献。这是把自己摆在老一的位置给你们表态的。” 关雎摇摇头:“陈广田在警员中口碑太差,只怕考核这一关都过不了。” “张洪强局长可以吧?” “他排名在陈广田后面,真要上位,镇不住陈广田,陈广田在局里笼络了一班人,要是那样,警局会严重的分裂。影响工作。” “那就往市局要一名局长。” “我对市局的中层干警不熟悉,有能耐的不愿意来西陵,我怕市局派来一个软蛋,驾驭不了班子,掌控不了局面。” “那就让政法书记何坤兼任一段时间。” “何书记不懂业务。” 林恒不再说话了,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你该不会是踩我的点吧?政府办主任改任公安局长,只怕全国都没有过。就是有,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且不说政府办主任愿不愿意去当局长,就是愿意,现在有人民警察法制约着,没有警察身份,进入警队,省厅不给你授衔,就没有执法权,一个没有执法权的人怎么能当局长呢? 好在林恒已经通过司法考试,且是警院毕业,运作一下,当局长不是没有可能。从仕途进步的角度讲,他真的不愿意去当这个局长,警员队伍庞大,人才济济,上升渠道狭窄,上升空间有限。 这或许是关雎没有明说让他当警局局长的原因。 “陈广田是常务副局长,按照惯例,局长出事了,由常务主持工作,让他主持一段时间看看?” “我真怕警局出乱子,张局长车祸家属有质疑。警局出乱子,会动枪的,出事就是大事,影响西陵的对外形象和招商引资。” 第388章 事故现场 “政府办如果事情不多,你多关注一下公安上的事情,有情况及时给我汇报。” 关雎让来见她,原来就是为了这句话。 “好吧,有什么情况及时给你汇报。” 从县委出来,给欧宝打电话。 欧宝还在殡仪馆,接到电话赶了过来。 林恒上了欧宝的车,说道:“张局长的后事基本停当了吧?” “陈广田他们主持着,按照程序进行。好多警员不愿意离开,要送张局长最后一程。”欧宝的眼睛红红的,刚才不少流泪。 “车祸的地方你知道吗?” “知道,一条山路上。” “咱们过去看看。” 出了城区,往乡下走去。半个小时以后,进入山区乡道,乡道狭窄,坑洼不平。 “张局长去乡下干什么?” “司机说是暗访派出所的值班备勤和接处警情况,张局长快要到站了,对警局工作突然很关心起来,几乎很少回家,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下面巡查巡视。” “老牛自知夕阳晚,不用扬鞭自奋蹄。” “张局是个好人,就是手腕不够硬,几个副局长不太卖他的账,尤其是陈广田。如果是强势的局长,早把他调离了。临近退休了,好像才明白过来,工作勤勤恳恳,敢于大胆决策,可惜时日无多。” “警局队伍庞大,形形色色的人都有,经常游走在灰色地带,都比较尿性,不好管理,张局平平安安的干了多年局长,也是不错了。”、 车子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停下:“前面不远就是现场,那里没法停车。” 两人步行往前走了一两百米。这里一面是悬崖,一面是深沟。深沟里可见一溜倒伏的荒草。 “车子被撞击后,冲进沟子里,张局被压在车子里,司机打开门以后爬了出来,立即报警,110 和120 赶来的时候,张局长已经不行了。” 一侧的崖壁上有几道擦痕,擦痕上有绿色的油漆。 “这是吉普车留下的,车子相撞后,吉普车擦着崖壁,被阻击后才停车。” 林恒仔细看了,有的地方岩石都被撞掉了一大块,可见冲击力度很大。 地面上只见到很短一段褐色的刹车痕迹,痕迹是警车留下的。吉普车几乎没有刹车痕迹。说明看到警车后,吉普车没有采取刹车措施,直挺挺的撞了上去。 “欧队,你怎么看这个现场?” “交警出过现场,给出了结论,吉普车刹车失灵,采取紧急避险措施不当,和警车迎面撞击。” “开吉普车那小子喝酒了没有?” “据说化验过,没有酒精和毒物成分。” “把警察局长撞死了,凶手竟然逃走了。陈广田在追悼会上痛哭流涕,关键的事情他没有抓住,吉普车的司机应该好好审查一番。” “吉普车过了报废年限,司机害怕坐牢,害怕巨额赔偿,逃走在情理之中。” “当时应该严加看守。” “交警的案件意识相对较弱。” “陈广田应该立即安排人进行追捕,不能把精力全部放在追悼会上。” “应该安排人查找了。” “一个农村无业青年,真要下功夫追查,他会跑的了?” “林主任,你应该代表县政府好好的批评陈广田。” “我是以个人身份来的,出于好奇。张局长的善后工作县委会给予定调的。” 用手机把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 来到崖壁上面的山头上,从这里能看到蜿蜒的山道在林间盘旋。 张长河出车祸的地方每年都有好几起交通事故,突出的一块崖壁遮挡了视线,看不见对面的来车。一般的,司机走到这里会减速,但是吉普车没有,他是太过于自信对面不会有车子过来,还是明知对面的车来了,又加速行驶? 如果是后者,就涉嫌故意杀人,至少是间接故意杀人。 如果是故意杀人,肯定有预谋。不会是一个人参与,有人指使,有人协助,有人具体实施。 要摸清张长河的具体位置,行动路线。要提前观察,提前潜伏。 张长河坐的是警车,很好辨认,站在这里能看到山路上的车辆,尽管看不清牌子,但是警车通过,是绝对能够看清楚的。 在这里看到警车通过,再给吉普车司机发信息,让他准备撞击,这个过程应该无懈可击。 林恒掏出一支烟,给欧宝一支。 在山头上转悠,这里经常有人来,是登高望远的好地方,青草有倒伏,在倒伏的地方,发现了几枚烟头,烟头是华子,证明不是附近村民留下,有身份有财力的人在此逗留过。 捡起烟头,递给欧宝:“把这几枚烟头提取了,进行化验,找人秘密的化验,确定一下这人的dNA。” “确定了没有比对对象啊!” “先确定再说,以后有证据了再比对。” 欧宝把烟盒里的几支烟抽出来,把烟头放进去。 在附近又搜索了一阵,没有明显的脚印,失去提取的条件。 “欧宝,假如这是一起刑事案件,你觉得吉普车会提前在哪里隐藏?” 欧宝远眺一阵说:“那里最合适,离我们停车的位置不远,那里空旷,有一片小树林。” “过去看看。” 走下山坡,来到路边的那片小树林,果然找见了吉普车留下的痕迹。地上还有几枚烟头。 欧宝的车上带着勘察包。 从勘察包里取出石膏粉,提取了车辆的痕迹,几枚不清晰的脚印,还有几枚烟头,烟头是红旗渠,当地村民经常吸的那种。 “对于张局长的死,局里干警有什么看法?”林恒问。 “都感到惋惜,感到悲伤。” “没有其他看法了?” “有的只是背后议论,不敢明说。” “议论的啥?” “有说张局死的蹊跷,怀疑张局的死因,现场在这里,这是正常事故的现场。家属有质疑,但是没有证据。有人说这大半年,张局长处处排挤刁难陈广田,不让他参加局里大的决策,也不让他上案子,明显是不想让他接任局长。怀疑是陈广田做的手脚。 工作上的纷争是经常的,陈广田不会因此而杀人,杀人会掉脑袋的,不值。” 第389章 汽车修理厂的皮毛 从车祸现场回来,两人都没有说话,从现场看,不能完全排除他杀的嫌疑。证据很少,只是猜测。 快到县城的时候,林恒问:“那个修理厂在哪里?” “不远,前面就是。” “老板叫什么?” “小名皮毛,大名我都忘了。” “你和他咋那么熟悉?” “我刚入警的时候,抓了一个盗窃摩托车的团伙,其中有一辆摩托车皮毛低价买了。要拘留他,那时候他快要结婚了,一旦拘留,结婚的事就黄了,我询问的他,他苦苦哀求我,不管怎样处罚都行,只要不拘留。后来他给我提供了一个盗窃团伙的线索,顺藤摸瓜,我们又抓了几个盗窃分子,将功赎罪,没有拘留他,也没有处罚他。 皮毛很感激我,请我喝酒,一来二去就熟悉了,这几年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他是我的线人。所以我借他的皮卡车,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这件事我对不起他,他要有三长两短,对不起他的家人,对不起他的孩子。” “都怪我,是我让你找人修理那几个家伙的。家属报警了没有?” “报了,不过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警方不会下多大功夫查找。每年失踪的人太多了,有生意失败跑路的,有因情私奔的,还有打工没有挣到钱,不好意思回来,主动和家里人断绝往来的。不过我带着中队几个人进行了查找,目前没有消息,我怀疑他和那次事件有关。” “如果那样,是宏昌黄四的马仔干的了?” “如果是黄四手下人干的,林主任,我一个副队长真的搬不动他。” “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林恒突然觉得很沮丧,在县城牛逼的人物,想惹市里的混混,真的没有胜算的把握。 要是当上公安局长呢? 市里再牛逼的人物,对一个县局的局长会忌惮几分。县局的局长很多会得到提拔,提拔以后就是市局的副局长。 林恒突然向往起警局的局长了。 来到路边的一个汽车修理厂,门口一个少妇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两眼冷漠的望着街上的人流。 见两人进来,少妇赶紧站起来:“欧队长,你们来了,进屋坐。”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废旧车辆和散落的黑乎乎的机器零件,一个小伙计在里面忙碌。 烤漆房的旁边两间屋子,少妇挑开帘子,进去,里面有沙发桌椅,里间的门关着,估计是这一家三口平时住的地方。 少妇忙着倒水。 “不忙,嫂子,你坐吧。” 少妇从里间拿出半包劣质烟,林恒接过,点上,浓烈的辛辣。 “嫂子,毛哥回来了吗?” 少妇摇摇头:“这都好几天了,没有一点消息,手机一直联系不上。欧队,他这是咋了,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上一次他出去一个多月,给我说有事,出去后我能给他联系上,这次出去一点都联系不上,他会不会有啥意外?” “你放心嫂子,毛哥生意上有点难处,估计很快会回来,我也是挂念他,所以过来看看。” “要不明天我去找你们的局长,让他多派人查找。” “回去后,我把情况给局长汇报一下,加派人手,正式立案调查。” “嫂子,毛哥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举动?”林恒说道。 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就跟着欧宝称呼毛哥。 “我给欧队长说过,他不在家的时候,有两个年轻小子来修车,看样子不是啥好人,一个人胳膊上有条蛇,车子没有什么毛病,来修了两次,还打听皮毛回来了没有。我怀疑不是啥好人,还有一次,修理厂里起了火,幸亏伙计及时发现扑灭了,当时怀疑是线路起火了,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会不会是有人报复俺。欧队,皮毛在外面是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还有什么可疑情况没有?” “这几天俺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意赖,我准备把修理厂关门,回娘家住,等皮毛回来再开门。” “注意安全,晚上不要营业太久。” “我是不怕,可还有孩子。我怕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少妇抹起了眼泪。 二人不知道怎样安慰这个少妇,走进院子,见那个在干活的伙计,问了几句,伙计说的和少妇说的差不多。围着院墙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晚上,得知林恒回来了,办公室的几个科长给林恒接风。 好久没有跟办公室的伙计们坐在一起了,林恒就去了。 街上一家普通的餐馆,喝酒,喝大酒。 微醺的时候,几个科长抱怨起来了,说林恒不在,常务副主任田江在办公室里颐指气使,比主任还要牛逼,不是批评这个就是批评那个。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几个科长几乎都挨过他的骂。 还有常务副县长曹新钢,根本就不懂县里工作,他分管的几项工作,也是把局长们骂了一个遍,为了上半年的税收争取全市第一,对县内企业进行了一次大检查,要求补交税款,提前缴纳税款,企业老板和商户们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西陵的税收要争取全市第一,不是笑话吗?各项工作争第一,唯一不能争的是税收,我们招商引资工作上去了,税收有一个延迟效应,企业入驻以后,最快也要一年以后才有税收,我们给企业的减免税收政策应该执行。过度征税是杀鸡取卵。” “是啊,只是没有人敢给曹新钢提出来,他急于出成绩,其他人的意见听不进去。” “没有人给县委反映?” “这是政府的事,估计关书记听不到。除非你敢给关书记说。” 林恒一笑:“事情都过去了,你们让我去反映,不是拿我当信球吗?” 一个科长悄声说道:“还有一个情况,不知道会计给你汇报了没有,他准备辞职不干了,,要求调离政府办。据说是曹新钢来了以后,政府办的支持增加了一倍,钱不知道花到哪里去了,花出去就花出去了,总的按照程序办事,有些票据根本入不了账,还没有理由的要钱,会计吃不消。办公室的伙计没有得到实惠啊,几个月的票据报销不了,加班到半夜不敢吃夜宵。” 这帮家伙,不是给自己接风的,是给自己告状诉苦的。 第390章 陈广田送礼 在林恒他们喝酒的时候,陈广田满身疲惫的回到家里。 这两天太累了,安排张长河的葬礼,葬礼上还要表演,忙忙碌碌两天,他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尤其是葬礼上自己的致辞,声情并茂,有声有色,说到感动处,自己真的哭了。当初刚入警的时候,自己就是那样干的,一心一意的扑在工作上,看见犯罪分子就眼红,嫉恶如仇、正义感爆棚。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变得对案件漠然起来,热衷于吹吹拍拍,和原来处理过的人成了哥们,那些从号子里出来的人没几年就发了,吸高档烟,喝高档酒,搂着年轻漂亮的妞儿,不几个月换一个女人。 他不明白,那些混混,凭什么占尽膏粱、揽尽美色,从接受他们的宴请,到接受烟酒,然后一起玩牌、洗澡。那帮混混叫他大哥,刚开始有点不适应,慢慢很享受这种阿谀和进供。 儿子陈一天上学的时候,就凭老子是队长,是局长,霸凌男同学,欺负女同学,身边围着一群马仔。儿子上学不成,撵不到学校里去,安排个工作估计也会弄丢,好在这家伙一门心思想发财,陈一天把自己的积蓄给了他,不到一年,这小子就挥霍光了,然后还是要钱,陈广田没有那么多钱,就往出手阔绰的秦三宝借钱,逐渐沆瀣一气。 张长河死了,他清楚自己的情况,局里很多人不服他,接任局长的难度很大。关雎对他很不感冒。 过不了县委书记这一关,局长就不要想。 必须拿下关雎。送钱,关雎不一定会收,从自己的密室里取出几个小黄鱼,外加一块和田玉,这块玉是新疆一个老板送的,据说价值几十万。把这些东西包好,打听到关雎回了住处,开车来到常委宿舍楼。 敲开房门后,陈广田把手里的小包放下。 “关书记,来看看你。最近您一直在防汛第一线,没有敢打扰你,给你汇报的少了。”陈广田故意局促的说。 “张局长追悼会开过了,要多关照他的家属,经常去看看,老张是个好人。” “关书记,您放心,追悼会结束以后,我一直陪着他的家属,刚从张局长家里回来。我安排了两个女警员陪着张局长的爱人。” “那就好,抽时间我再去他们家里看看。张局长是在暗访派出所回来路上遭遇的车祸,能不能认定为工伤?或者申报荣誉称号?” “我让局政治处在准备材料。” “要发掘张局长生前的英勇事迹,推出西陵人的正面形象,和谐警员和群众的关系,增强警员的为民服务意识,公仆意识。” “关书记教导的对。我们准备借助这个机会,在全体警员中开展一次为民服务宗旨教育,增强警员的政治意识和服务意识。” “很好。” 沉默一阵,陈广田鼓起勇气说:“关书记,您看,张局长走了,我这个常务副局长几年了,接下来的工作是不是------” “你是常务,主持工作很正常,没有必要让组织部门去明确。” “这个我知道,关书记,我当副局长几年了,是不是再进一步,您放心,以后工作上绝对和县委保持一致,和您保持一致,把您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情来做,全心全意围绕县委工作,围绕在您的身边工作。” 关雎一笑:“陈局长,警局局长的使命是服务为民,打击犯罪,服务群众,警员不是我关雎个人的家丁。至于你个人要求进步,是要经过程序的,由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 这个时候,公安局长还没有升格,依然是正科级,不过地市警局以上已经升格了。县级警局也会很快升格。 “我知道,我一定努力带好队伍,保一方平安,为西陵发展做贡献。” 关键看看表,说道:“要是没有其他事,我要休息了。” 陈广田赶紧站起来:“不打扰您休息了,以后会经常来给您汇报的。” 站起来往外走,关雎说道:“陈局长,你东西拉下了。” “没什么东西,里面一块小石头,放在我哪里没用,您收着。” 陈广田打开房门就走。 关雎掂起那个沉甸甸的小包,放到门外:“张局长,你要是不拿走,我让纪委书记给你送过去。” 陈广田站住,尴尬的拎起来那个包。 回到楼下,坐进车里,点上烟,闷闷的吸了两支。看关雎这样的态度,根本没有把他扶正的打算。 难道就这样放弃了?不行,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给贾富强打电话,贾富强说在市里。 陈广田说有事求见。 贾富强说了一个酒店的房间号。 开车来到酒店,敲开门,就贾富强一人在。 陈广田知道,贾富强就在附近活动,不是打牌就是卡拉oK。 “老陈,这么晚了跑来干啥?”扔给陈广田一支烟。 陈广田点上,喷出一口浓雾:“刚才我去见关雎了,想给她送几个小黄鱼,她不收,要纪委书记给我送回去。” 贾富强当副县长的时候,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打牌,说话就直来直去了。 “哈哈哈----老陈,你是年老色衰不中用了,关雎喜欢的不是小黄鱼,是小鲜肉。”贾富强笑道。 “我老陈是不如当年了,难不成我用小黄鱼换一个机器人送给她?” “机器人有硬度没有温度。你老陈悠着点干吧!” “我是常务,张长河死了,应该给我扶正,一直主持工作,夜长梦多,会不会有变卦。贾县长,我跟你鞍前马后不少干活,关键时候你得拉我一把。要不你把我引荐给曹贺书记,曹书记说话,这个局长谁都争不走。” “没有必要,你老老实实的主持工作,有内部文件出来了,下半年,县级公安局长升格副县级,任命权在市里,关雎说了不算,坚持几个月,到时候你升任局长,又解决了副县级。喜上加喜。” “真的?” “我老贾骗过人吗?” “贾县长,以后我全指望你了。” “放心吧,你就是不来找我,我还会去找你,这个局长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陈广田心花怒放。 第391章 警局调整分工 掂起从关雎屋里被退回的小包,陈广田推了过去:“这个你收着。” 贾富强在手里掂了掂,说到:“下血本了?” “我就这一次机会了。赌一把。” “大胆的干,放手去干,不会错的。走吧,去隔壁搓一把,有人在等着。” “你们玩,我不打扰了。” 见过贾富强以后,陈广田自信心满满,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 头天晚上不少喝酒,几个科长一直抱屈,林恒除了安慰还是安慰,几个科长要是撂挑子不干了,他这个主任也要漂起来。 早上起床很晚,在街上吃过早饭后,溜溜达达的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人都在埋头干活或者装着埋头干活。 点上一支烟,泡上茶水,想着昨天去看的现场和皮毛失踪的事情,下一步怎么办? 通讯员进来,说道:“曹县长叫你。” 林恒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进了曹新钢的办公室。里面绿植硕大盎然,窗明几净,桌上的报纸文件整整齐齐,比关雎的办公室都要高雅端庄。这家伙真会摆谱。 “现在几点了?” 林恒看看表,说道:“差十分不到九点。” “你还知道时间啊!”曹新钢吼道。 “怎么了?曹县长。” “你作为办公室主任,就这样的工作作风?手下几十号人怎么看你?能不能起模范带头作用?办公室人员都像你一样,西陵县政府还能不能运转?” 曹新钢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我这几个月没有在办公室,你是一直没有找到给我下马威的机会,怪不得办公室的人给我抱怨,你整天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不是你多么敬业,多么的以工作大局为重。你在树立个人权威,在打压办公室以及分管局委一把手,掩盖你啥球不懂,能力欠缺的真相。 林恒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即低眉顺眼的检讨,你一个靠裙带关系上来的副县级干部,真心的干工作,我服务你服从你,我要是做错事了,你照裆里踢我都可以。 无缘无故的呵斥我,办公室里其他人听得见的,别人说我傲娇,你是要给我放气吗? 我不鸟你。 “曹县长,今天是几号?”林恒反问。 “几号你都不知道吗?” “今天是八月三十号,贾县长说的,汛期我在臻河值班,全天候值班,你知道汛期是多长时间,什么时候结束吗?” 曹新钢被问的哑口无言,他还真的不知道汛期是多少天,什么时候结束。 “我来告诉你,汛期是三个月,八月底结束,现在还是汛期,我的任务是在河堤上,之所以回来,是来办公室拿几本书,看看最近的文件,不然我这个办公室主任要和县里脱节了。我这个时候来,是早了还是晚了?” “你------林主任,你要清楚你办公室主任是怎么当上的?要清楚办公室主任的角色?” “我的办公室主任是经过公开演讲,群众评议打分上来的,那时候你还没有在西陵,无权评价。办公室主任的角色是上通下达,下情上报,当好领导的参谋和助手,为领导工作服务、生活服务。我一个办公室主任,你们把我撵到河堤上看水看树,一去三个月,有你们这样使用人的吗?县政府有重大决策重大事项,谁来负责综合协调?谁为你们堵枪口挡子弹?” 曹新钢被怼的一愣一愣的。来当常务以后,怼谁谁不声,弄谁谁不吭。今天是踢到钢板上了,你一个办公室主任,职责就是为我服务的,你以前再牛逼,以后还得给我舔,今天治不服帖你,以后有的是机会。 “从今天开始,防汛工作结束了,你回办公室上班。有这么几项任务,第一,加强办公室作风建设,最近个别人员消极怠工,说怪话,阳奉阴违。第二,筹备第二季度的招商引资和税收工作会议。第三,筹备教师节大会。安排去吧!” 林恒拿着笔记本从曹新钢的办公室里出来,看到几个办公室的门都开着,几个脑袋见林恒出来了,赶紧缩了回去。 叫来三个副主任,把刚才曹新钢安排的活儿传达下去。 其实这几项工作早就安排了,曹新钢刚才是没事找事,又给林恒安排了一阵。 ······ 陈广田有贾富强等人的撑腰,在局里俨然是老大了,党委会上不是拍桌子就是瞪眼睛,对班子分工进行了调整,张长河当局长的时候,把分管刑侦工作调给了张洪强副局长,这次又进行了调整,张洪强不再分管刑侦,刑侦工作交给了纪委书记马兴鹏,张洪强分管后勤和信访。其他班子成员的分工也有调整,看的出来,以前和陈广田关系好的,都得到了实权单位、以前不鸟他的班子成员,都靠边站,分管不起眼的单位。 局党委成员分工调整以后,对局里中层也进行了微调。看守所长当了警令部主任,警令部主任当拘留所长,拘留所长当监管大队副大队长。欧宝由刑警队调到巡警队,依然是副大队长。高举由老鸹庙派出所长调到信访股当股长,还有其他几个微调的。 中层的调整更明显,陈广田一直怀疑在京郊围捕林恒的时候,是高举放走了林恒,这一段时间,他经常和林恒在一起,咕咕叨叨一些事情,差一点把他陈广田送进去。 欧宝原来就和陈广田不在一条线,陈广田当分管刑侦的时候,把欧宝凉起来,不给他案子,给的案子也是出力不讨好,啃不动的硬骨头。 微调以后,好多警员不敢议论了。这是做了示范,不听话的靠边站。陈广田在大会上说了,下一步还要大规模的调整中层,不愿干不能干干不好的让出位置,把能力强会办案会办事、大局为重、听招呼的干警推到领导岗位上来。 明眼人都看的清楚,陈广田自己的位置还没有扶正,就开始铲除异己,培植亲信,为顺利接任局长铺平道路了。 当面不说,背后有人开始骂娘了。 第392章 完美犯罪 林恒接到欧宝的电话,说是想喝酒。 “想喝酒好啊,你说去哪里?” “我不想在街上喝,林主任,认识你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家在哪里,等下班以后我去你家里,认认门。” 林恒知道欧宝有话要说,爽快的答应,说了自己租房的地方。 下班以后,在街上买了两只猪脚、两斤牛肚,两个素菜回到家里。 刚收拾停当,有人敲门。 欧宝搬了一箱酒,两条烟进来。 “我都准备好了,你拿烟酒干什么?” “林主任,你是县里领导,能让我进家喝酒,无比荣幸,烟酒是咱们喝的吸的。” 放下烟酒,看看屋里的陈设,说道:“林主任,你怎么不换一个大房子?” “我光棍一根,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了,就这个房子还是租的。” 欧宝不相信的看着林恒:“外界传说你在兆兴被富婆包养,还送给你了一辆迈巴赫,怎么着你也得买一套小别墅。” 林恒一笑:“你信吗?我要是愿意,估计真的被富婆包养了。不会回到偏僻的西陵了。” “我是不信,你要是包养几个女大学生我信。” “咱们都是举过拳头宣过誓的,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从里间拿出一瓶台子,打开,满屋醇香。 “欧队,这瓶酒是富婆送的,没剩几瓶了,一般人我不给他喝。” “让我喝了可惜,应该给大领导喝。” “大领导我才不让他们喝,有大领导来,我让他喝咱们县产的酒。” 几杯酒以后,欧宝说:“林主任,咱们在张局长车祸现场提取的检材我找人悄悄的做了,小树林里的烟头确实是那个吉普车司机留下的,说明司机在那里长时间逗留过。小山坡上的华子烟头也做了鉴定,没有比对物,先封存了。” “这个情况你怎么看?” “张局长被杀的可能性上升。” “什么人敢对公安局长下手。” 欧宝大口的吸了烟:“如果是谋杀,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完美犯罪,现场就是车祸,找不到故意犯罪的证据。设计这个现场的是个高人,如果能比对出小山坡上吸华子烟的人或许会离真相近一些。” “吉普车司机啥情况?” “司机叫丁奎,三十多岁,吃喝嫖赌什么都干,欠了一屁股外债,老婆领着女儿跑了,目前就他一个人生活。这家伙从医院逃走以后一直杳无音信。” “想办法找到这个司机。” “林主任,有个情况还没有给你汇报,今天上午局里开了会,我从刑侦队调到了巡警队,还是副大队长。” “怎么会是这样?陈广田只是主持工作,就敢调整干部,不怕有人在后面告他。” “他知道自己在局里的威信不高,调整了几个人,是给下马威,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都调整了谁?” “看守所长当了警令部主任,警令部主任去了拘留所。高举去信访股当了股长。” “怎么会是这样?拘留所长一般都是大老粗,只负责按照规定收押看守嫌疑人,去当警令部主任,协调全局工作,不是很可笑吗?” “都觉得不可思议。高举在十几个所长中表现比较优秀的,基层经验丰富,处警能力比较强,去了信访股,信访股就两个人,一个脑梗后遗症患者,一个将要退休的老太婆。凭高举的能耐,到了县局,至少给安排个大队长干,把他调到信访股,是糟践他的。” 林恒也点上烟,陈广田把欧宝和高举调离原单位,两个都和他关系不错,都一起干过事。自己还在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关雎还是县委书记,他敢对自己要好的警员下手,要是关雎和自己调离了西陵,陈广田不一定怎么对待原来反对过他的人。 “看守所长安排的不错。”一般的 ,警令部主任下一步会提拔为副局长或者政治部主任,进入领导班子。 欧宝把一杯酒倒进喉咙:“林主任,警局有一个小秘密,一般人不敢说,我告诉你,有人说秦三宝不是心梗死亡,是有人让他提前死的。” “秦三宝逃跑的时候枪杀一个小贩,劫持关雎,不说其他罪行,足够枪毙他。” “秦三宝刚进去的时候抱有希望,后来见没有人 搭救他,准备检举揭发,想保一条小命,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死了。看守所长被重用,估计和秦三宝有关系。” 害死秦三宝,撞死张长河,如果真的成立,对方真是心狠手辣。如果是警员参与作案,很难侦破。 “你是说有人在看守所里处置了秦三宝?” “是。” “谁要秦三宝死的?” “想要他死的人多了,包括他的两个哥哥。秦三宝在扎实证据面前不供,肯定有人给他支招。秦三宝生前和 陈广田关系很好,两人沆瀣一气,秦三宝知道他很多秘密。那天在凤岗村,本来你已经控制了秦三宝,陈广端着枪还要打他。秦三宝一定是陈广田害死的。这事过去几个月了,证据很难收集。” 林恒闷头喝了一杯。看来这个局长必须要争取了。陈广田要是当上局长,警局就乱套了,警局内部乱,最终会导致西陵治安混乱,受害的还是百姓和商户。 “林主任,我算是看透了,以后我当巡警副队长,该我值班了,我领着警员上街巡逻,不该我值班,喝茶睡觉散步,把自己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林恒想宽慰欧宝几句,手机响了,是高举。 “林主任,在哪里?” “在家啊,你在哪儿?” “你家在哪里住?我接住你上街喝酒。” “过来吧,酒摊我摆好了。” “你要是有事我就不去了。” “没有别人,就我和欧宝,正准备叫你,听说你调回县城了,给你接风!” “你腌臜我,见面给你说。”高举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 高举一手掂了一只烧鸡,一手提了两瓶酒进来。 见屋里真的只有两人,端起桌上一杯酒,仰头喝了,擦擦嘴巴,屁股没有坐到椅子上,吼道:“我草陈广田他八辈祖宗!” 第393章 高举和欧宝骂娘 林恒拉高举坐下:“老高,你这是干什么?” 高举气呼呼的坐下,自己倒上一杯喝了。 “林主任,你在老鸹庙待过,从老鸹庙出来,咱们一起办过案,你说我老高这个所长干的怎么样?” “当然可以了,要不,每一次重大活动我都叫上你?” “你可能听说了,陈广田个龟孙刚主持工作,把我从老鸹庙调回到信访股工作,信访是什么单位?有事了解决不了,还要去接访,上级不允许接访,偷偷摸摸的去,有问题了要追究责任,tmd陈广田要是看我不顺眼,不如把我一撸到底。” 欧宝端起酒杯,和高举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高所长,你就不要抱屈了,赖好从乡下进城了,还是正职。我欧宝从刑警队调到巡警队,巡警没有一点技术含量,也是把我晾起来了。没活干,轻松,提前养老呗。” “老弟,你不要再劝我,我知道你的心事,你在刑警队是骨干,从技术员一直干到中队长,副大队长干几年了,你还年轻,要是调整,最低到派出所当个所长,以后回来当队长或者副局长,去巡警队,等于仕途到头了,你的刑侦经验,刑侦技术水平就废了。” 两人喝酒,骂骂咧咧,可以想象,一腔热血为了工作不惜流血牺牲的警员,突然坐上了冷板凳,心里是何等的滋味,就像一个正处于上升阶段的拳击手突然被宣布终身禁赛一样。 他知道,高举和欧宝这样的结果完全是因为自己。 心里愧疚,又无法安慰。 当局长,必须当局长,只有到了局长的平台,才能给干事者以公正,让积案大白天下,冤案得到昭雪,犯罪得到惩处。 林恒端起杯子:“我敬两位一杯。我林恒愧对你们。” 两人喝了,高举抹抹嘴巴:“林主任,局里调整不关你的事,是陈广田在打击报复。上午会议结束后,我就找陈广田,老小子坐上车走了,下午我没有找到他。明天一上班我堵他的门,我要问问他调整干警的依据是什么?有没有经过考核,有没有民主测评,是他一个人拍脑袋决定的,还是班子成员的集体意见。 陈广田说不清,我和他没完。 这个所长我干不干无所谓,他妈的我要争口气,我老高不是软柿子,不是狗熊。” “高所长,喝酒不说事。有意见可以提,但是千万不能做出格的事,不能做违法的事,被抓住把柄真的要处理你。” “林主任,你放心,我不会做出格的事。我懂法。陈广田什么玩意,论业务他比张洪强局长差远了,这次把张洪强局长的分工调整为分管信访和后勤,张局长咽下去这口气,我高举咽不下。无德无才的家伙,靠吹吹拍拍阿谀奉承买来的官,想在警局里嚣张,警局几百号人 那个没有血性,他陈广田不尿一泡照照自己,当一个普通民警有人要他吗?” “高所长,咱们找林主任来喝酒的,你这样大声嚷嚷,邻居都能听得见。给林主任添麻烦。” 高举不再吆喝,说道:“林主任,你不要生气,我们来你家不是出气,我老高在老鸹庙当所长几年,脾气你知道,没有把你当领导,说说心里话,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你们两个来我家喝酒,说出心里话,把我当朋友当兄弟。干一杯。” 林恒作为政府办主任说出这样的话,两人自然感动,喝的干干净净。 高举余怒未消,继续说道:“陈广田不给我个说法,我告他去,去年因为黄建林的事,他滥用职权,调集大量的警力去外县、去京城抓捕你。还有他的儿子陈一天违规经商办企业,他申报了没有,儿子涉嫌犯罪逍遥法外,他在中间是什么角色?” 欧宝接住说道:“这两条根本治不了陈广田,调集警力抓捕林主任,有黄建林的命令,说的过去。陈一天办企业,他可能会申报,纪律条例上没有说公务员家属不能经商办企业,陈一天的事和陈广田的关系不大。” “这两条扳不倒他,我天天跟踪他,用不了三天,我能抓到他喝酒打牌玩女人,你信不信?” “非常时期,陈广田肯定谨慎,你在所里不清楚,他主持工作以来,很早就去了办公室,晚上十来点了还没有回去,整个人民公仆好榜样的形象。” “哼,狗改不了吃屎,他兢兢业业工作坚持不了多久,很快会现原形。” 林恒没有劝阻高举,真要有人捅陈广田一下子,或许对自己有利,对几百号警员有利,对西陵百姓有利。 三人喝了两瓶酒,高举还要喝,林恒制止了,高举要是喝多,去找陈广田怎么办?半夜三更会出事的。 每人煮了一碗方便面,打了两个荷包蛋吃了。 临走的时候,林恒送给每人两瓶台子,一条华子。 两人走后,林恒收拾了一下房间,换上茶水,点上烟。 关雎的担心不是多余,这个陈广田真的会把警局搞乱,不及时制止,会出大乱子。 现在制止有点早,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明天去见一下关雎,把了解的情况汇报一下。 幸亏关雎安排自己关注警局,不然她是不会得到真实消息的。陈广田肯定报喜不报忧,有丑事想办法捂住。政法书记也不会得到真实情况,他从外地来,对西陵不熟悉,社会上没有朋友,能得到的消息也是从陈广田那里来。 冲凉以后睡觉。 翌日,陈广田早早的去了警局,翻阅了一阵文件,煞有介事的批阅几下。看看到了上班时间,让通讯员通知几个中层所长队长座谈。 他要了解局里的真实情况,了解调整以后警员的反应。当然关上门谈话,对有刺的所长队长敲打一下,顺便封官许愿,稳定住中层。 这时候,高举红着眼睛走进警局大门,没有去信访股,直接上楼找陈广田。 有几个所长队长在陈广田旁边的房间里等着谈话,见高举来了,以为也是参加谈话的。说道:“老高,先来后到啊!你往后排排,我们谈了你再谈。” 有人给高举一支烟。 高举接过点上,问到:“陈广田在屋里?” 第394章 打了陈广田耳光 “当然在屋里。” “你们都等一会儿,我先说。” 高举直接推开陈广田的门,一个队长正在陈广田对面聆听教诲,手里一杆笔快速的记录。 “你先出去,我给陈局长先谈谈。”高举把那名队长推了出去。 关上房门,锁上。 “你要干什么?” 陈广田觉得高举神色不对,过去要打开房门。 “陈局长,你不是要给中层一个个谈心吗?咱们先谈谈,我心里堵得慌,不说出来,一会儿会爆炸。” “一个一个来,你先出去,一会儿会叫到你。” “我一刻都等不了。” “那好,你说吧,哪里堵得慌?”陈广田脸色阴鸷起来,你一个小小 的所长,想干什么? “为什么把我从老鸹庙调回来?” “正常调动,老鸹庙的所长不是你家的,也不是你祖上传下来的。就不能挪挪窝?” “干部调整 你履行了什么程序?有没有考核,有没有民主推荐民主评议,党委会上有没有讨论表决?” “高举,我是主持西陵公安局工作的局长,派出所是警局的派出机构,对下级干部的调整随时可以进行,不需要提前打招呼。” “我问你依据什么调整的?是老鸹庙派出所的工作不行,还是我高举本人不能胜任所长职务?” “高举,你在局里这么长时间,就不知道规矩?说你行那就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陈广田,你终于说了句实话。你现在是主持工作,即便你当上了局长,也不能恣意妄为,你这是铲除异己。打击报复,是不是我没有给你送礼,没有和你一道同流合污干龌龊的事情?” “滚,滚出去!” 陈广田拍着桌子说道。 当副局长以来,还没有下属敢这样和他说话。 “你不要叫嚣,我不是驴不是猪,要我滚出去。你不要以为主持工作了,就可以一手遮天,可以为所欲为,西陵警员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这些年都干了什么,不要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你的行为早就有人盯上,黄建林死了,秦三宝死了,你以为就安全了,死人也会说话,况且不是所有当事人都死了。” “高举,念你是个老所长,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再嚷嚷,信访股长也干不成。” “老子不干了,你能咋的?我没有犯错误,你开除不了我。” “你在谁面前称老子?”陈广田怒了。 “你为什么让我滚!” “这是我的办公室,你现在就滚出去。” 陈广田推着高举往外走。 高举还在椅子上坐,被陈广田一推,从椅子上跌落。 “你敢打我?”高举随手推了陈广田一把。 陈广田身子空虚,被高举推了一个仰八叉。 站起来,对着高举的脸上就打。 高举挨了两耳光,站起来,抓着陈广田的衣领“啪啪”还回去几耳光。 陈广田真的怒了,从腰间拔出枪,指着高举的脑门:“我崩了你。” 高举愣了,警员平时都带有枪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敢拔枪的。陈广田挨了两耳光,气血上头,完全忘了枪支管理规定。 “陈局长,我是来给你谈心的,你掏枪嘣我。我是人民警察,不是犯罪分子。请你把枪收起来。” 见高举软了,陈广田硬气起来。 “你来干扰我办公,就是犯罪分子,在西陵我说你是罪犯就是罪犯。” “那好,有本事你枪毙我!现在就枪毙我,你一个副局长,凭什么拿枪瞄着我?” 屋里的咆哮声,类似扇耳光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还听到有人拿枪、 推门,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赶紧叫来通讯员打开房门,正看见陈广田手里拿着枪,怒气冲冲的呵斥。 外面进来的几个中层都是他信得过人,陈广田叫到:“把他推出去,关禁闭。” 听到要给自己关禁闭,高举不答应了,大声叫道:“你们都来看,这就是局长,局长的素质,我来反映情况,让我滚出去,还要枪毙我,这是局长吗?他够格当局长吗?拿枪指着人民警察,他这是犯罪,是个罪犯,罪犯当道,西陵公安能搞好吗?还没有正式上任,就打击报复,搞团团伙伙,我不服,我就是要问明白,西陵警局调整干部的依据是什么?有没有听取干警的呼声,有没有问问群众的意见? 都搞得什么勾当?把我们都当傻子了?当瞎子聋子了。” 一旁的人推着高举往外走。 “老高,你这是干什么?” 楼道里其他警员听见,都出来看热闹。 陈广田挨了几耳光,但是不敢说,说出来太丢人,一手叉腰,一手掂着枪。 “你们都听着,某人的所作所为堪比罪犯,跟着他混不会有好下场,擦亮你们的眼睛,珍惜你们的工作,对得起头上的国徽,肩上的盾牌。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 警局几个楼层都听到了高举的声音。 一个老警员推着他,见高举还在嚷嚷,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行了,再说就过分了。” 把高举拉到门口的传达室。 高举坐在椅子上,点上烟。气呼呼的望着楼上。 手机响了,是欧宝打来的。 “差不多行了,我马上到门口,你出来上车,找地方喝茶。” “现在上班时间,我要接访,陈广田不能说我旷工。” “你真要走马上任了。” 一旁就是信访接待室。 高举搬出一张桌子,把接访的牌子放到桌子上。一直把桌子搬到大门外面。 搬一把椅子坐下,工工整整的接访了。 欧宝的车子过来,看到高举在阳光下笔挺的坐着,面色冷峻,有点滑稽。 以前接访接待日的时候才这样做。 “高所长,算了,你这是给谁看的?” “我信访股长,老老实实的干工作不行吗?” 信访股那个脑梗后遗症警员瘸着腿过来。高举说:“你去做一个横幅挂在我后面。” “横幅上写什么,高股长。” “有冤伸冤,开门接访,和谐社会,共创平安。” 这个老高,真的扎扎实实的开展信访工作了。 第395章 报复 林恒开车路过警局门口的时候,看见高举认认真真的接访,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这活儿干着不错,露脸还有日光浴。” “我老高不是对赖的人,宣布我来信访股了,我争取把西陵的信访工作打造成全省先进。” “是给陈广田置气的吧?” “刚才置过气了,我扇了陈广田几个耳光。” “老高,你吹牛还是疯了?” “不是吹牛,一会儿我让你听听。” 挂了电话,高举给林恒发过去一段录音。 录音是在陈广田办公室的那段。 林恒听完,感觉高举胆子太大了,陈广田不会吃这个亏。也觉得陈广田太没有水平,和一个下属怎么能那样说话,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就不行。还掏枪威胁下属。 不过老高的斗争艺术不错,懂得收集证据,拿住陈广田的小把柄。 下班以后,高举又给林恒打电话:‘林主任,那段录音听着怎么样?’ “你没有占什么便宜啊!陈广田也揍你了。” “有录音我克制着,不然我把陈广田揍的鼻青脸肿。” “为什么要搞一段录音?” “向你学习的,在老鸹庙的时候,你和那个姜萌在玉米地都录音了,我老高一对一的和陈广田谈心,他诬赖我怎么办?” “你准备老老实实的当信访股长。” “不会,我在等着陈广田,我看他下班以后干什么。” “估计抓不到他的把柄,关键时候,陈广田肯定谨慎。 “抓不到他的把柄,我恶心他。” “老高,适可而止,不要让陈广田发现了,小心他给你下套。” “我老高干了多年所长,知道怎么做。” 天黑以后,林恒给关雎联系,关雎在金才大酒店有接待任务,林恒就在酒店里等候。 关雎送走客人以后,在一个休息间里见了林恒。 林恒汇报了警局这几天的情况,班子分工、中层调整,张长河局长事故现场的存疑。 关雎陷入了沉思。 “张局长车祸存疑暂且不说。局长不在了,班子成员分工微调一下也可以。对中层的调整就没有必要了。” “他这是打击异己,笼络自己信得过的人。怕他提拔的时候,民意测验不过,调整中层,是立威,是震慑。老鸹庙派出所的高举,由所长调整为信访股长,找他要说法,他打了高举几个耳光,还持枪威胁。” “会有这事?陈广田的素质也太差了吧?” “确实如此,高举把当时的情况做了录音。” 打开高举传过来的录音,让关雎听了。 关雎直摇头,这哪里是一个局长的做派,简直就是一个黑老大。蛮不讲理,嚣张跋扈,目无领导,目无法纪,眼里更没有在一线辛辛苦苦的同志。 “最近能把你警院的牛老师请过来吗?”关雎问。 “有疑难案子了?” “没有。” “牛老师很忙,有教学任务,还要代表国家参加国际上的学术活动,一般不往地方上来,有时候公安厅长邀请,他不一定会有时间,除非有重大疑难案子。” “就说西陵的山花开了,请他来登山赏花。” 林恒摇摇头:“他更不会来。” “你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我给他联系,亲自邀请。” “好。” 林恒把牛老师的电话推给了关雎。 ······ 陈广田挨了高举的几耳光,这事肯定不会放下,吃个哑巴亏。不要说自己是主持工作的局长,就是当一般警员,高举敢打他,他也不会放过他。 挨耳光的事说出去丢人,就从其他方面收拾高举。 叫来监察室主任,要他对这次调整的中层干警进行离任审计。 调整的人不多,正职有账本的单位就老鸹庙派出所和看守所拘留所。 离任审计室一般是走走形式,只要平时单位里团结稳定,审计时候一般都能过去。一个单位的同事,对一些不合规的收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道 一线干警辛苦,有些票据肯定不规范。 比如,干警夜里加班,吃一碗砂锅面,开店的老板肯定没有正规发票,一碗面不值钱,警员每天夜里巡逻加班,一年下来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怎么办?会计会用其他票据冲抵。这些票据一查就是假的,只要不过分,不是很多,监察室不会揪住不放。 监察室主任爽快的接受任务。 “重点擦一擦老鸹庙,有人反映老鸹庙账目有问题,存在收入不记账,支出混乱,虚列支出中饱私囊的问题。”陈广田补了一句。 监察室主任愣了一下,说道:“能不能看看举报信,我们好有的放矢。” “你们要认真的查,不要先入为主,有问题不能放纵,没有问题,给同志们一个明白。这次离任审计,一定要严格,不能走形式,不能以任何理由姑息纵容违纪违法。” “是,陈局长,我知道了。” 监察室主任从陈广田的办公室里出来,已经明白他是要给高举手术了。高举大闹局长办公室,据说还给了陈广田两耳光,局里传的沸沸扬扬。按照陈广田的做派,开除高举都是轻的。 这次审计不同以往,查不出问题,肯定是自己有问题。 监察室主任走后,陈广田叫来法制室主任。 “近期要在全局开展一次办案质量大检查,重点发现在执法过程中不破不立,违法办案,滥用职权,降格处理,办人情案关系案的问题,全局每年办理的案子很多,你们一个一个的审阅,需要一定时间,就从取保候审的案件开始查。” “取保候审的案子也不少,每年取保候审人员有一百多人,一个一个阅卷要好多天,更不要说调查。法制室人手有限,是不是从其他单位抽调法律业务强的警员组成联合检查组?” “没有必要。人手不够,就抽查一部分单位,查深查细查透。局里办案单位抽查两个,派出所抽查两三个,重点抽查偏远的派出所,比如老鸹庙,老鸹庙离县城远,各种检查少,警员年龄相对老化,没有城郊派出所的法律素质高。要补齐短板,提高警员执法水平,执法能力。” “是,陈局长。” “去年老鸹庙有一起离奇的强奸案,已经立案了,后来出来一个奇怪的现场录音。这事当时闹得远近皆知。当事人受到威胁,不敢回西陵,要调查清楚,给当事人一个交代,给百姓一个明白。” 法制室主任愣了,这个案件他清楚的记得,嫌疑人是现任的政府办主任林恒,被害人叫姜萌,一个搞工程的女老板。案件还牵涉到当时的镇党委书记王占伟和现任党委书记苏畅。 这案子,能翻转过来吗? - 第396章 画大饼 法制室主任走了以后,陈广田站在窗前,点上一支烟,看到大门外高举依然坐在那里,桌子前面围了几个人。 围在桌子前面的人不是来上访,是来法律咨询的,高举的接访台成了法律服务咨询台。 “妈的,高举,你嘚瑟不了几天,我布下天罗地网,总有一条绳子能套在你的脖子上。” 吸了一支烟,警令部主任过来,警令部主任叫段鹏,当过派出所长,作风粗暴,一次刑讯逼供被人告了,调到看守所当所长,想着在看守所干到退休了。突然把他调到警令部当主任,又燃起了往上走一步的希望。 警令部相当于其他单位的办公室主任。办公室主任是局长的心腹,一般都会提拔。 “陈局长,要不要继续对中层干部进行座谈?” 高举闹事以后,对中层干部的座谈暂停了。 “这几天局里有什么反应?” “反应很好,说您早该主持西陵警局工作了,张长河老迈,没有一点作为,要是您早点主持工作,西陵县局肯定是另一番模样。” “老张是个好人,但不是一个好领导,警局办公楼破破烂烂,早该换地方了。我给贾县长汇报了,今年完成选址和前期手续审批报备,明年开建,争取明年在新办公楼里办公。” “那太好了。” “临近宏昌国道旁边有一块地不错,我和贾县长商量,准备征地一百五十亩,作为办公场所。” “一百五十亩?太大了吧,现在的办公地方不到十亩,要那么大的地方,咱用不完啊!” “段主任,你保守了。征地一百五十亩,五十亩作为办公楼、停车场,体育场,警员活动中心,其余的地方作为警员宿舍。” “宿舍用不了那么大地方啊!” “老段,你真是死脑筋,在编警员每人一套不低于一百五十平的楼房,全部小高层,容积率大一点,里面种上花草,建一座假山,一条人工河,那地方还大吗?” “一般的警员都不低于一百五十平?” “那当然,像你这样的中层干部不低于两百平,而且没有公摊面积。” “太好了,解决了警员住房,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们会全力以赴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是啊,要有思想准备。到时候基建主任你来兼任。” 段鹏的手都有点颤抖了,办公楼,宿舍楼都由自己负责承建,这是一个肥缺,材料供应商、建筑商,那个不给自己进贡。 “陈局长,这么大的房子,一平得多少钱?” “地皮是单位的,局里补贴一部分,警员拿的钱不会超过附近商品房的一半。” “这是好消息,警员听说了会欢呼雀跃的。这个好消息要赶紧放出去,让警员早一点知道,早一点高兴。” 陈广田一笑:“领导口头上答应了,我在积极运作,离开工建设还要时间,这么早的宣传出去不好。” “哪有什么?警员们知道了,有盼头,工作更有积极性。” 扔给段鹏一支烟,自己又点上。什么新办公楼、职工宿舍楼,完全子虚乌有,陈广田是有这种想法,按照县财政情况,能保住工作运行就不错了,先吹出去了,画了大饼,赢得民意,至于以后能不能实现,那是以后的事,只要自己能当上局长就好。 “老鸹庙的副所长叫啥?”陈广田问道。 “罗金水。” “这个人怎么样?” “工作还可以,人很实在,要不不会再老鸹庙一呆多年。” “让他回来,你给他谈谈。” “准备提拔他当所长?” “看他是不是上路了。” 段鹏一脸懵逼,陈广田是要罗金水给他上贡的? “陈局长,我知道罗金水家里比较困难,老婆没有工作,老娘长期有病。恐怕拿不出来多少。” “哈哈哈------老段,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把你调整到警令部,你给我送了多少礼?” “没有,没有,一包烟都没有给你送过。你秉公执法、两袖清风,不收礼不受贿,全局警员都知道的。” 见段鹏根本没有领会他的意思,说道:“那个高举很不像话,对职务安排不满意,在我办公室大吵大闹,有人反映他在当所长期间,收受贿赂,私放罪犯,贪赃枉法。作为副所长,要敢于同违法行为作斗争,敢于检举揭发,和高举划清界限。他当了几年副所长,是有能力接任所长的。” 段鹏终于明白了陈广田的用意,他是要收拾高举,让罗金水检举高举,检举得到印证,提拔他当所长。 “我马上通知他回来。你给他谈话。” “你先给他谈,谈好了,就是我的意见。要是谈不好,高举的违法违纪行为,估计他也有参与,到时候一并严肃处理。” “是,是。” 罗金水接到段鹏的电话,匆匆赶过来。 到了门口,见高举在门口的椅子上坐着,给身边两个老妇讲解着什么。 赶紧把摩托车支好,走过去给高举一支烟。 “高所长,你的工作就是整天在门口搞法律咨询?” “你没有看见横幅吗?接访,共创平安,和谐西陵。法律服务是副业。” 高举点上烟,笑着说。 “这个,有点太死板了吧?一天两天可以,时间长了受不了。” “慢慢就适应了。你来干啥?” “段鹏段主任打电话让我来一趟,要和我谈话。” “肯定是提拔你当所长的,不错,老鸹庙派出所交给你我放心。” “我觉得不可能,我一点没有活动,没有送礼,好事情会轮到我的头上?” “你当副所长好几年,我早该给你让位了。” “高所长,你走的真突然,伙计都说来看你。今晚你不要有其他事,所里伙计们来,喝两杯给你饯行。” “算了吧,我没有带好头,没有谋个好差事,能给你们的进步说上话。” “不是因为你提拔不提拔的事,你在所里不少照顾弟兄们,咱们亲兄弟一样,你这几天没有在所里,我们心里都空落落的。我这就给内勤打电话,让他订个地方,一块唠唠。” 罗金水真的给所里的内勤打了电话。 “高所长,说好了,一会儿所里的伙计都来了,你不要有其他事啊!” 罗金水进了局大院。 望着他的背影,高举鼻子一酸。 第397章 背刺 来到段鹏的屋里。段鹏很是热情,又是倒茶又是递烟,把罗金水弄得有点局促。 “坐,坐,罗所长。所里很忙吧?” “也不是很忙,前一阶段工地上事情多,经过治理,这一阵子好多了。” “你在老鸹庙几年了?” “十年了,学校毕业就到了老鸹庙,一直到现在。” “辛苦,辛苦,像你们这样把青春献给偏远地方,扎扎实实兢兢业业,不讲条件,不讲价钱的警员,应该提拔重用,早前张长河局长执政的时候,干部调整慢,你们这批年轻人压下了,以后会进步很快的。” “我感觉挺好的,高所长很顾及所里的警员,所里团结,有什么事情一商量就办了,有了案子也是一样,高所长总是冲锋在前,我们就是干活,不操心其他。” 段鹏的脸色阴沉下来,点上烟,这小子果然实在,就看不出来陈广田不喜欢高举吗?没有听说高举大闹局长办公室? “小罗啊,高举在老鸹庙是做了一些工作,功是功过是过,这么多年,他在镇里就没有干过出格的事,案件上就没有瑕疵?” 罗金水不解的看着段鹏。 “你好好回想一下,有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罗金水挠挠脑袋,摇摇头。 看罗金水不上道,段鹏直接点明了:“小罗啊,你就不清楚咋回事呢?高举脾气暴躁,对这次调整不满意,大闹陈局长办公室,据说还动粗了。陈局长气量大,没有和他一般见识,老鸹庙所长位置空缺,你就没有想法?有想法怎么办?给陈局长送礼?陈局长两袖清风,会在乎你那三瓜俩枣? 这个时候,陈局长看的是你的政治敏感性,有没有正义感,有没有敢于同不法行为做斗争的勇气和决心。” 罗金水被段鹏的一番慷慨陈词弄懵了,道:“段主任,上班以后,我积极学习政策法律,学习上级文件精神,时刻保持一致。在对犯罪的斗争中,没有退缩过,前几年,社会治安混乱,老鸹庙经常发生殴斗、酗酒滋事的案件,我一直冲在前面的,那一年正月十五,街上一个小子很多了,拿着切肉的刀追赶行人,我冲上去把他制服了,手腕被刀子划伤了,这里还有伤疤。” 罗金水撩起袖子,往段鹏跟前凑。 段鹏看都不看罗金水手腕上蚯蚓一样的疤痕,把他推开。生气的说:“你这家伙,在老鸹庙那偏僻的地方呆懵了。直接给你说吧。高举在当所长期间,有没有中饱私囊、违法乱纪、违法办案、办人情案关系案的行为,他是所长,你是副所长,你最清楚,关键时候,要划清界限,懂得保护自己,懂得抓住机会。仕途是上楼梯弄屁股,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你才三十出头,当了所长,过不了几年,就有提拔副局长的机会。要是这次当不上所长,副所长的位置上再晃荡几年,年龄过梗了,提拔无望,就老民警一辈子了。” 罗金水捡起桌子上的一支烟,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段主任,这事我得想想,过去多年的事情,我得捋一捋,不能胡说。” 段鹏阴霾的脸,立即菊花一样的绽开:“这就对了吗?当几年的所长,每年经手大大小小的案子几十起上百起,所里的经费和罚没款都经过他的手,会没有一点问题? 好好想一想!” “段主任,这事我一时想不清楚,能不能回去以后扒扒以前的记录,找找案卷,再回答这个问题。” “好,好,很好。考虑清楚,争取做到有理有据有出处,有以前的案卷,会议记录,报案记录,当事人的申诉检举最好。没有也无所谓,局里会进行落实的。”段鹏拍着罗金水的肩膀说。 “段主任,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不要耽搁的时间太久。一定要有重量级的材料提供。另外这两天你最好见见陈局长,不要带贵重礼物,咯吱窝里夹两条烟,是个心情就可以。见到陈局长,汇报一下这几年的工作情况,表明想进步的想法。高举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不好意思给我说,直接给陈局长汇报最好。” “是,是。” 从楼上下来,所里内勤打来电话,说在一个农家院安排好了房间。 骑上摩托车,经过大门口的时候,不敢看在那里坐的高举,一加油门,摩托车窜了出去。 来到农家院,预定的房间里没有一个人,服务员倒上茶水。 一根接一根的吸烟,段鹏刚才的话还在耳边。 罗金水再老实也清楚他的目的,这是要他站出来揭发高举。要把高举往死里整。 高举调到信访股,已经失势,陈广田还不罢休,难道是要把他送进监狱? 想想都可怕,自己当了几年副所长,其实在所里就是一个大头兵,巡逻的时候走在前面,危险的时候冲在前面,有案件了自己是主办,不过很少有大案子,多是酗酒滋事打架斗殴邻里纠纷的小案子,从来没有介入过权利的纷争。 权力,真的会扭曲人性吗?段鹏当派出所长的时候,打过一些交道,还是比较敬仰他的。怎么当了警令部主任,变得好像不认识了。 让我检举揭发曾经的老领导,甚至可以没有证据的捏造,不是落井下石吗?不是忘恩负义吗?这事能干? 所里内勤走进来。 “罗所长,给高所长说具体位置了吗?” “还没有,你给高所长打个电话,让他下班以后来这里。” “好。” 听了段鹏的一段话,罗金水觉得没有脸面见高举,打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内勤走进来说:“给高所长说了,一会儿他就来了。” “所里没有什么事吧?” “没有。” “高所长走了,这几天坚守岗位,不能有空档,不能有闪失。” “放心吧,我们都知道你是关键时候,一定做好工作、刚才去局里,是不是给你谈话,要你接任所长?” ‘不要胡说。’ “这两年,无论是综合打击,还是平时工作,老鸹庙在全县的排名都是前几,把高所长安排到信访股有点不公平,你要是不接住所长,所里伙计谁还干活?” 一辆小面包车开进来,车上下来几个人,高举从副驾驶的位置上坐。 所里几个警员把高举接了过来。 第398章 喊话陈广田 酒宴开始以后,几个警员争相给高举敬酒。 半斤酒以后,说到在一起的岁月,一起办案,一起进村抓逃犯,一起设卡堵截,一起受表扬,一起受批评。有的警员抹起了眼泪。 高举也是感慨,不管谁敬酒,都大口的喝了。 说到动情处,他的眼睛也湿润了。 罗金水一直回避高举的目光,没有给高举敬酒。有人要背刺他,冠冕堂皇的话他说不出口。 见罗金水心事重重,高举主动端起杯子:“罗所长,这一段时间你多辛苦,保证所里工作正常运行,千万不能出麻烦事。内勤账上还有钱,该给伙计们报销的费用及时报销,加班的时候不要饿着肚子,夜宵必须有,天热了,注意卫生,小店的肉食尽量少吃。” “高所长,你放心吧,其他所长调离的时候会留下一个大窟窿,你花钱谨慎,局里拨的经费一直有结余,工作上你放心,你虽然走了,所里伙计一如既往的干活,老鸹庙派出所不会丢脸。” 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你们几个不要像我一样,我就这样了,妈的,昨天和陈广田干了一炮。明天我还去找他,问问老鸹庙的所长怎么安排的,别人去我不答应,金水当了几年副所长,当所长理所应当。内勤也干了多年,这一次得提拔副所长。陈广田要是不答应,我和他死磕到底。” “高所长,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几个的事你不要操心了。” “不行,我高举可以什么都不干,你们几个跟着我多年,老鸹庙偏远,每年上下班汽油费要多还多,干活的时候有咱们,有好事的时候不能没有咱们。” 几个人喝了一箱酒。都喝了不少,看见高举出去方便,罗金水跟了出去。 在一棵玉兰树下,罗金水拦住高举。 “高所长,有个事想给你汇报一下。” “什么汇报,我不是所长了,以后就是好弟兄。啥事?” “今天我去局里,是段鹏让我去的,段鹏给我谈了好久。” “肯定是好事了,是就地提拔你当所长还是去其他所交流一下?” “都不是,段鹏让我检举揭发你,说你当所长期间有问题。” “这个段鹏,刚换了位置,就变成狗了。” “不光是段鹏,他说是陈广田的意思,还说有重大问题让我直接去找陈广田。如果我检举你了,老鸹庙派出所长的位置就是我的。” “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 “我是提醒你注意陈广田,这家伙阴毒的很。” 高举点上烟,望着深邃的夜空:“金水,其实你没有必要告诉我这些,我在老鸹庙期间所有的活动你是知道的,任何事情我没有瞒过你,有些事情不一定完全符合规定,你可以找几条给陈广田报过去,就是查实了,大不了给我一个处分,我就这样了,背上一个处分无所谓。 而你,可以顺顺利利的当上所长。” “背信弃义的事我干不出来。” “这不叫背信弃义,处分我是给我提个醒,给全局警员提个醒。” “高所长 ,你不要大意,段鹏说,即便没有证据的事也可以反映,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要我凭空捏造诬陷你吗?陈广田的意思绝对不是要给你一个处分,他想把你置于死地。” “他有置于我死地的理由吗?” “高所长,咱们经常办案的,会不清楚?把一个案子搅浑,有当事人做伪证,我们办案人就会涉嫌犯罪。他在某一个案子上动动手脚,把你弄进去很容易,即便你申诉,等案情明了,几年过去了,那时候陈广田不一定在哪里,相关人员都有证据证明他们没有违法办案,翻案又怎样,几年的光阴过去了,人生最美好的一段过去了,找谁说理去。” 高举也感到丝丝凉意。 上前拉住罗金水的手:“兄弟,谢谢你!” “你一定要小心。” “段鹏给你安排了这样的活儿,你不提供出来几条我违纪的线索,只怕陈广田不会重用你,听哥的话,我不是十全十美,肯定有问题,报上几条,保住你再说。” “我做不出来。” “做不出来也要做。不说了,喝酒去。” ······ 县局对老鸹庙派出所的审计和执法检查同时开始了。 高举清楚,这一切都是针对他的。 财务审计没有发现大的问题。执法检查的时候,把林恒涉嫌强奸姜萌的案卷带走了。 罗金水把这一情况给高举说了。 高举虽然觉得这个案子没有问题,牵涉到林恒,就给林恒打了电话。 案件早就结了,陈广田把矛头对准自己,林恒很是愤怒。妈的陈广田,案件是什么情况你会不清楚?这个时候翻腾陈年旧案,是恶心我的。 “查就查吧,这个案子,我是清白的,姜萌诬陷我,当时要抓她,这娘们跑了,现在翻腾出来还能咋的?” “林主任,案件没有问题,就怕陈广田指使人做手脚。” “你不要管了,他翻腾不出来什么。” “不行,我绝对不能装老鳖,任由陈广田胡作非为。我要反击。” “你拿什么反击?” “我有我的办法。” 没过多久,一个录音在中层警员群里发出。 从录音里听出来,当事人是陈广田和高举,是两人在陈广田办公室里的那一段。 警局中层以上有一个工作群,所长队长以上的警员和局领导班子都在群里,群主是政治部主任。 刚开始没有人注意,以为是会议通知或者政治学习。没过多久,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高举更是在群里喊话:“大伙都听听,这就是西陵县公安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陈广田的工作作风,我给他汇报思想工作,他骂人,拿枪要崩我。 陈广田,有能耐你真的把我崩了。我知道你为什么恼恨我,你儿子陈一天在老鸹庙作恶,我抓他,他逃走了,你恨我,报复我。 把我调到信访股也就算了,派人调走所里 账本,几年的案卷,你不是要置我于死地吗? 来吧,我不怕,查账可以,先查一查这几年你分管单位的帐,这几年你签字关押的人,释放的人,有没有冤假错案,有没有徇私枉法,有没有刑讯逼供?看看你陈广田的屁股是不是干净。” 第399章 交涉 陈广田和段鹏直接来到监察室,听取监察室主任对老鸹庙派出所的审计情况,政治部主任急急慌慌的跑过来:“陈局长,群里有情况,你听一听。” “啥事?” 政治部主任不搭话,点开微信群。 听到录音和高举的喊话,陈广田立即懵了,吼道::“还听什么,赶紧把群解散了。” 微信群解散以后,陈广田怒气冲冲的说到:“你们都听见了吧,这个高举都说了什么?警局都像他一样,工作怎么开展,西陵警员什么形象,监察室和政治部拿出处理意见。” 说了,拍拍屁股走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监察室主任说:“老鸹庙的账目还是比较规范的,从账目上找问题处理人,有点勉强。” “鸡蛋里挑骨头,就找不出一点问题吗?” 监察室主任不迷糊,高举敢于在微信群里喊话陈广田,是豁出去了,因为一点皮毛问题处理人,高举以后会找上他。还是不要惹火上身。 “审计中发现高举有两次没有及时缴纳党费,你们政治部处理他合适。” 政治部主任一听,扭头出去了,他才不愿意趟这个浑水。 监察室主任又转向段鹏:“段主任,你说咋办?干脆成立一个调查组,专门调查高举我违纪问题,你来兼任组长。” 段鹏不是傻子,说到:“你说的是球,我有什么资格能当组长,选组长也是纪委书记当组长。” “老段,我干监察室主任几年了,每年都要对下属单位进行审计,和其他单位比较,老鸹庙的账目清晰、收支合理,从账目上看出不出高举有什么问题。你劝劝陈局,和一个中层干部死磕没有必要,就是把高举弄进去,对陈局的脸上也没什么光彩,何况他是副局长主持工作。” 段鹏吸了一支烟,扭头出来了。 来到陈广田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烟雾腾腾,陈广田一直在抽烟,他没有想到高举到他办公室是有备而来,做了录音,当时自己不冷静,拔出了枪支,让高举抓到了把柄。 “陈局,你消消气,和一个中层干部较劲,不划算。” “妈的,这个高举,早晚我弄死他。敢和老子较劲。” “高举这小子已经豁出去了,目前我们还没有抓到他违纪违法的证据,是不是先缓和一下,等抓到了他的证据,一棍子打死。” “怎么缓和?” “我找他谈谈,让他把录音删了,以后老老实实的上班,承诺他以后有合适的位置了,再给他调整岗位。” “这小子不一定会上路。” “会的,他没有在抖音上发录音,是留有余地的,没有破釜沉舟。” “你和他谈吧!” 段鹏给高举打电话,让他到自己的办公室谈话。 没有多久,高举气冲冲的推开段鹏的办公室。 段鹏一脸媚笑,给高举端过来茶水,递过去香烟:“高所长,喝水,喝水。” “段主任让我来,不光是喝水的吧?” “咱们一起在乡下当过所长,那时候我很佩服你的,把一个偏远乡镇治理的井井有条,老鸹庙以前是土匪窝,民风彪悍,路途又远,好多人宁愿当一般警员,也不愿意去当所长,你在那里一干多年,老兄佩服你啊!” 望着段鹏的笑脸,高举真想一拳砸上去,妈的段鹏,昨天你还鼓动罗金水揭发我,今天这一副熊样,不是我老高豁出去,只怕你们看见我像躲避瘟神一样。 “老段,我高举是个直脾气人,你现在是陈广田的红人,有什么话直接说。” “不是红人不红人的,我在看守所好好的,只要把人看好,不死人,不跑人,就是我老段的功劳,我准备在那儿干到退休 ,谁知道把我弄到了警令部,警令部说起来高大上,其实是厄水坑,谁都可以往里面拉,往里面尿,我和你一样,也是直爽人,要不,咱们两个换换位置,你当警令部主任,我去当信访股长。” 高举一笑:“老段,你当所长的时候,看守所不是没有死过人啊!秦三宝不就死在里面了吗?” 段鹏心里一震,脸色很不自然,旋即说到:“秦三宝死亡是突发心梗,神仙都没有办法,法医鉴定过的,我们看守所没有责任。” “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陈广田看见我像吃了苍蝇一样,我当警令部主任,恶心死他。” “闲话不多说。老高,刚才你有点过分了。” “什么过分了?” “你在工作群里发与工作无关的录音,还说了不着边际的话,不应该。” “怎么会和工作无关,我给陈广田汇报工作汇报思想,正儿八经的工作内容,陈广田要枪崩我,我要给伙计们交代一声,万一我高举那一天不在了,是陈广田在我后面打的黑枪。” “没有那么严重,都是气头上话。陈局长的脾气你知道,火气大,说话容易伤人,他是想把警局的工作尽快提升上去,急躁了。刚才我见过陈局长,他让我给找你谈谈,当时有点不冷静,说了不该说的话,给你道歉。” “如果道歉,让陈广田亲自来给我道歉,捎话道歉是什么态度。真心吗?” “我是来递个话,免得你们谈话又擦出火花。” “老段,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我刚才放出的录音,陈广田害怕了,让你来拖住我,你们好继续查账,继续捏造我违法办案的证据,一旦证据扎实,我高举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的事,离任审计是惯例,执法检查也是惯例。走走程序,对上好有交代。” “怎么都对着老鸹庙派出所来了?” “这次调整范围小,在一线办案的就你这个所长,警令部没有账目,看守所的账也在查,刚才我还去监察室说明了账目上的一些情况。” 如果不是罗金水给他说的那番话,高举几乎要相信段鹏了。 ‘录音我已经发出去了,收不回来。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如果构上违纪,你们看着处理吧!’ “把那个录音删了吧!” “工作群不是解散了吗?” “我是说你手机上的录音。” “删了以后,陈广田以后再拿捏我怎么办?” “我保证不会。” “你拿什么保证?” “咱们伙计这么长时间,还不相信我。” 妈的,你煽动罗金水在背后搞我,我要是相信你,岂不是沙雕了。 “不信。” 段鹏很是尴尬,说到:“老高,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条件直接提。” 第400章 病急乱投医 “好,既然你让我提要求,我就说了。 我高举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能连累老鸹庙派出所的同事,罗金水当副所长几年了,一直很敬业很优秀,他是老鸹庙派出所长最合适的人选,内勤也干了几年,监察室的查账可以看出来,他对工作认真负责,账目清晰,当副所长 没有问题,就这一项要求。” “好,我给陈局长汇报,我相信陈局长会答应的。你个人有什么要求?”段鹏说。 “我个人没有什么要求。” “那好吧。老高,咱们都是在基层派出所混上来的,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万事三思后行------” “你不要啰嗦了,道理谁都懂,就是有些人不干人事。给陈广田说,他糊弄我也好,真心干工作也好,我高举什么都不在乎,要怼,我奉陪到底。” “你刚来局里,在所里辛苦了多年,歇歇也好。不要把桌子抬到大门外面接访了,没有重大活动,你一个人杵在那里不好看。” “我认真干工作也不行了?” “好,好,信访的工作你看着办。” 段鹏见到陈广田,说了和高举谈话的情况。 陈广田虽然愤怒,但是无话可说,谁让自己一不小心让对方抓到了把柄?财务审计和案件检查,没有发现明显的严重违纪线索,要把高举一棍子打死,还不到时候。 小不忍则乱大谋。让这小子再蹦跶几天,以后有机会收拾他。 自己的局长迟迟不公布,陈广田也是不安,夜长梦多,谁知道几个月以后会是什么情况。高举捅了他一下,本来不高的威信,在局里更是颜面扫地。 不能坐等,得有所行动。 再找贾富强不行了。关雎根本不给他面子,贾富强说的多了,甚至会起反作用。 找曹贺也不一定会行。酒厂事件中,关雎同着好多人的面和秘书长硬杠,杠的不光是秘书长,秘书长后面是曹贺,她杠的曹贺。 还得往上面找人,能彻底压服关雎的人。 再往上陈广田的关系不多了。 蓦然想到有一次跟着黄建林进京见过一个大佬,大佬姓管,据说黄建林的县长县委书记都是他给运作的,黄建林要是不出事,这个时候肯定是常委或者副市长了。 老管能运作副市长,自己一个县级的局长更不在话下。 这个正科级的职位,老管会愿意帮忙吗? 病急乱投医,翻翻电话号码薄,还有老管的电话。 电话打过去,自报家门以后。 “原来是小陈啊,咋想起给老头子打电话了。” “管老,好久没有见你了,您在哪里?” “天气炎热,我上山了,有事你说吧。” “在哪个山上。” 老管说了一个着名的风景旅游区。离西陵几个小时的车程。 “你等我一下,我去见见您。” “好吧,你快点,明天这里的组织部长约我去看一个项目,给那个开发区主任运作当市长,不要耽搁了市长的大事。” “好,我这就准备动身,今天晚上能见面。” 陈广田狠心从家里拿出地道货,又从财务室支了一笔款,叫上司机,匆匆的上路。 几个小时后,在风景旅游区的一个独栋别墅里见到了老管。 别墅前面有两个壮硕的便衣男,经过核实身份,进去通报以后陈广田才得以进去。 管老在里面喝茶,看上去比前几年苍老些,脸上留了胡须,乍一看以为是山上修行的道长。 放下手里的礼物,陈广田毕恭毕敬的递上香烟。 老管抓起桌上的香烟挥了一下:“我抽这个。” “管老,几年不见,您更加矍铄了,刚进来的时候以为见到了仙人。” “哈哈哈------老了,这不,这里的书记给我准备了一套房子,让我在这里养老,本想淡出江湖,只是挡不住朋友经常委托一些事情,偶尔出来走动。你还在西陵?” “是,一直在西陵。” “地方上压人啊,小地方更压人。小地方讲究论资排辈,讲究裙带关系,真正有能耐的人被埋没甚至打压。” “是,是这样的情况。” “早就当局长了吧?” “目前主持工作。” “我以为你当局长几年了,要运作往上走一步。” 陈广田尴尬一笑:“地方上的事一言难尽。” “有事直说吧。” 陈广田说了要请托的事项。 老管微笑:“一个正科级局长,我是不屑于过问的。 你们的县委书记黄建林太让我伤心了,本来给他运作好的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这孩子不争气,怎么就杀人了?太低级的错误。” “黄建林要是不出事,我早当上局长了。黄书记出事后,县里出了很多事情,现在的书记是个女的,估计是提前更年期了,谁的账都不卖,敢和秘书长硬杠,市委书记的话也不听。” “这样的女人,要么上面有人,要么是官二代,否则走不远的,会死的很惨。” “她不是富二代,父母是普通工人。据说上面有人。” 老管一笑:“是不是很漂亮?” “有点姿色。” “小陈啊,不是我不帮你,黄建林的事搞得我很伤心,多年的关系了,运作他的事,我没有让他花钱,马上就要考核宣布了,他搞出来这么一出,六扇门的人还找我调查,以前的老关系都吓了一跳,黄建林是在县委书记的位置出事的,要是刚提拔出事,提拔他的人肯定会受牵连,我推荐的人,怎么给人交代呢?” 陈广田打开带来的包,露出整齐的红票子,把包放在了房间里面。 “小陈,你不要给我弄这个,我老管会缺那玩意吗?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多了是累赘,是烦恼。就像我二环内的那个院子,要那么大的院子干什么?人多了我烦,人少了我寂寞,所以最近很少在京城住。这里多好,一栋小房子,三五好友经常聚聚、喝喝茶、聊聊天,偶尔小酌几杯,颐养天年啊!” “管老,您一定要出马拉我一把,您是长辈,您要是不去,我给您跪下了。” 陈广田从沙发上站起来,做出要匍匐的动作。 老管拿起身边的手杖,横在陈广田面前:“好了,看你实在,我现在就给曹贺打电话。” 第401章 来了大员 “管老,给曹书记打电话没有用的。县局局长是县委书记任命,关雎不卖曹书记的账,会以种种理由推诿。”陈广田说。 “难道非要我老头子去西陵一趟吗?” “麻烦您去一趟,西陵是个好地方,那里有一座山,山上有一个老君台,风景优美,只是没有开发。” “也好,我把这边市长的事安排妥当,带个人过去 。关雎不是不买账吗?我带一个她必须买账的人。” “太好了,我在西陵等着您。” “去之前我会给你联系的。” 从别墅里出来,陈广田又是信心倍增。 回到西陵,陈广田带着几个副局长,真的去了国道旁的那片玉米地,在玉米地的小路上,指指点点,规划着以后怎样建设,办公楼建在哪里合适,警员活动中心建在那里,宿舍楼盖几层好。 说到兴奋处,有人抬杠起来,有说建成小高层的多栋办公楼好,有说盖一栋三十层的办公楼威武气派。 吵的不可开交。陈广田对段鹏说:“咱们不迷信,风水是传统文化,找高人看看。” “对,找人看看,办公楼建好以后,万一冲撞到哪位大神,会有灾祸的。顺风顺水了,以后警局人才辈出。” 张洪强跟在人群后面,点上一支烟,听他们争论的内容,禁不住产生尿意。走进玉米地,哗啦啦的痛快了一番。 你陈广田何德何能,一下子就能吹起来一个办公楼,十几栋宿舍楼? 这里是基本农田,且不说县里是不是有钱给盖楼,就是钱堆在那里,土地调规没有一年半载完不成。 从玉米地回来,局里要动迁的消息传扬开了,大部分人持怀疑态度 ,一部分人喜气洋洋,尤其是没有房子的年轻警员,更是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准丈母娘。 礼拜五晚上,关雎突然接到一个自称是省委接待处的电话,说是中委的一个老干部要去西陵,让西陵做好接待工作。 问有多少人,来西陵的主要目的,行程怎么安排,对方说市委会给你们联系的。 接了一个没头没脑的电话,关雎想给县委办主任齐伟安排一下,忽然想到齐伟在外地学习。 齐伟这个县委办主任有着不但不顺手,还扎手,处处要防范着他。省里有一个处级干部培训班,关雎把他打发去学习了。 中委的老干部,估计是趁着礼拜天出来体察民情的,关雎不想结交这些人员,就安排给了贾富强。让政府办具体接待。 中委的老领导,这是接触上层难得的机会,一定要接待好服务号,搭上天线,关键时候会有用的。 给田江打电话,让他过来,他亲自安排具体接待事宜,想到田江没有接待经验,搞不好会出岔子,就让林恒也参与了。 田江和林恒来到贾富强的办公室。 贾富强只说京城来的大员,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多少人,有没有少数民族等。 “贾县长,你是不是问问,看他们什么时候来,我们好在县界迎接。” 贾富强给关雎打电话,问来人情况。 关雎回答说你问问市委。 贾富强电话打给秘书长,秘书长也是刚接到电话通知,具体情况不清楚,说做好准备就行。 京城来人,又神神秘秘,肯定是大员。 按照平时的路数,定好酒店餐厅,准备好汇报材料,相关资料,然后安排几处盆景观摩。 接受任务后,田江屁颠屁颠的安排去了。 第二天一早,贾富强带领着副书记、常委副县长等人在办公室室里等候。 九点多的时候,市委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出发了,预计半个小时以后到达县界处。 贾富强率领着一班人急匆匆下楼,坐进早就等候在这里的中巴,往宏昌方向开去。 林恒和田江都在车上。 在县界处等了一阵,市委的中巴车过来,车子减速,秘书长的胖脸出现在车窗上,对着贾富强挥挥手。 贾富强赶紧上车,车子往西陵方向开去。 给秘书长打电话:“先去哪里?” “去酒店吧. 王老他们很关心西陵的建设情况,你们做一个简短的汇报,下午去看几个点,晚上在酒店里住,明天的行程我请示以后再说。” 车子直接开进了金才大酒店。 远远的看见陈广田在门口站。 贾富强安排的真到位啊,把公安都调来警卫了。 车子没有停稳,贾富强从车上跳下来,到市里的车子门口站着。 车门缓缓的打开,一个身材干瘦、仙风道骨的老者从里面走出来。 秘书长在后面搀着。 贾富强一步上去,弯腰七十五度,双手扶着老者。 老者从容下车,摆脱开贾富强,伸了一个懒腰,仰头望天,嘴里念叨着:“不错 不错,天空蔚蓝,空气清新。” “王老,这里是老区,而今群众都过上了幸福生活。”秘书长在一旁说。 “那就好,那就好,五十年前我在这里待过,那时候百姓苦啊!再次来到这里,总感觉亏欠他们太多,战争年代他们贡献出了自己的粮食衣物,贡献出了自己的孩子,应该过上好日子。” 不知什么时候,陈广田出现在面前,叫了一声:“老首长,你还认识我吗?” “你,你是小陈?” “是啊,老首长,我是陈广田啊!”说着,一把抓住老者伸出的手,紧紧的攥住,眼睛里婆娑。 “昨天晚上想到你,知道你是宏昌的,让秘书查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你。” “老首长,我像做梦一样,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以为遇见了骗子。” “你当局长了,很好。工作忙吧?” “目前是主持工作,工作上还行。” “一定是哪里表现不够好,要不咋会让你主持工作,而不是直接宣布你为局长?这是组织考验你的,一定要经受得住考验。” “是,首长,就像您三十年前教导我们的那样。” “好,好,工作一定要让组织放心,让领导放心,我这个老头子在京城也就放心了。” 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秘书长和贾富强都愣了,搞不懂陈广田有老领导一直身居高位,怎么没有听他说起过。 第402章 观摩考察 一行人往前走,后面又下来一个老者,老者山羊胡,带着圆框墨镜,手里拄着一根手杖,后面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然后是市委的几个陪同人员。 戴墨镜的老者怎么面熟? 林恒在人群后面,望着老者往前走。 终于想起来了,这家伙是老管,一直哄骗黄建林钱的那位,黄建林失踪以后,林恒和京城警员一起找过他,当是只顾抓黄建林,黄建林死后,没有追究这老家伙,想不到他主动上门了。 回到酒店,进房间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去会议室。 在会议室里,贾富强煞有介事的介绍了西陵近几年的发展、取得的成就。 王老和老管不住的点头。 汇报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是闲聊,王老问了一些问题,主要是群众收入多少,主要收入来源,还有没有饿肚子的情况。住房怎样,道路怎样等等。 贾富强一一回答。 王老回忆了在西陵的那些日子,那时西陵有一个五七干校,干校是一个农场,农场里还有一个林业工具厂。王老回顾了当时的一些情况,总之是吃苦,干劲高,充满了理想等等。 还讲了一些趣事。逗得全场大笑。 陈广田一直在会场坐着,时不时的鼓掌。 中午有宴会,王老坚持不喝酒,说晚上回来后可以喝一点。 贾富强殷勤,打开酒瓶,非要敬酒。王老身边的男子粗暴的夺过酒瓶,说到:“饭后王老要午休,吃饭时间不能超过四十分钟。” 年轻人这样一说,贾富强和秘书长不再劝酒,吩咐服务员尽快上热菜。 客人进房间休息后市县随从人员才回到餐厅吃自助餐。 林恒问田江:“这几个人是来干啥的?” “不知道,看这阵势,王老是个大人物啊!” 林恒不再说什么了,这货现在还不知道王老是谁,几年前,他可是经常出现在电视上,不过和过去相比,王老瘦了许多,颧骨高了,声音尖细了不少。 老管是个大骗子,大忽悠,不过他能忽悠下面的人,也能忽悠上面的人,这个王老的身份许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王老是知名人物,一般人不敢冒充。 老管之所以能够忽悠住人,他说的话有真有假,接触的人也是真假难辨,所以获得一些人的信任。 午休以后,两辆中巴在县城转了一圈,看了新城区的框架,开发区的几个企业,然后直奔老鸹庙,参观医用辅料厂和板材厂,两家企业都开生产了,厂区里人来人往、车来车往,很是忙碌红火。 参观车间的时候,贾富强眉飞色舞的介绍着厂里的情况,每一道工序的作用,和产品的销售情况。 王老不住的点头。偶尔会问上几句。 林恒拿着手机要拍照,被王老随从的男子制止了。 秘书长强调了一下纪律,由于王老一行行动是保密的,所以不准拍照,不准录音录像,不准公开报道。市县随行人员请自觉保持安全距离。 秘书长这样一说,好多人不敢跟的太近。 王老和老管的身边围着带来的一男一女,然后是秘书长和贾富强。 朱莎也在队伍里,像这样的场面,一般由企业负责人介绍情况。贾富强为了突出自己,今天中午恶补了一下企业情况,不很清楚的就现场编造,汇报的竟然井井有条,把企业吹的天花乱坠。 “林主任,你早就没有来过厂里了。是不是把我们引过来,以后就撒手不管了?”朱莎说。 “怎么会呢?厂里运行的很好,来多了是骚扰你们。” “我不怕你来骚扰。欢迎来骚扰。” “厂里有没有困难?” “目前只开了一条生产线,厂里招了一批工人,技术不熟练,去兆兴一部分,跟着老员工学习。又从兆兴调过来一批老员工,手把手的教这里的员工。” “全部开了,会有几条生产线。” “三条,不过这里的厂区大,今明两年的效益好了,可以再加两条生产线。” “效益肯定会好的。” “借你吉言。另外两条生产线会早日上去。” 往前走的时候,碰见苏畅,苏畅白了一眼林恒,没有搭理他。 从厂区里出来,上车半个小时后来到老君台处,开始上山,此时正是山野烂漫的时候,片片绿树掩映中,小鸟鸣啾啾,不知名的小动物在林间穿梭,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涧穿过。 王老兴致很高,步履矫健,以至于秘书长和贾富强都气喘吁吁。 走到一处高坡,王老揭开胸怀,一手叉腰,手指向远处。 “这么好的风景,为何没有开发出来,让游客都来领略老区的风光?” “县里早就做了规划,您知道的,老区的发展一直滞后,所以开发的进度缓慢。” “你们做一个规划,拿一个方案,我帮你们呼吁,要是部委不拿钱,我们老促会还有一部分资金,全部投给你,你只管大胆开发,名义上是老促会的养老基地,实际上是旅游开发。” 贾富强心里一喜,京城要是拿钱,肯定不是小数目,到时候自己名利双收。 “开发一个景区要好多钱的,路、桥、水、电的投资要好多。” “会有多少?” “至少得这个数吧?”贾富强心里没底,伸手比划了一下。 “五十亿?” 贾富强的意思是至少得五千万,想不到王老说的超出自己一百倍。 “差不多。”贾富强顺杆子爬。 “可以一步一步来嘛,先把咱们来时候的路桥修了,景区就是开发缓慢,最起码方便了附近村民。前期我能给你们运作过来五个亿。” “太好了,王老,你真是老区人民的贵人恩人。” “不能这样说,老区人民是我们的恩人,当年父亲在这片山林里打游击,是老区人民提供的吃和穿,老区人民养育了他,给了他第二次生命。有一次父亲受伤,在一个老农家里休养了一个多月,伤好以后归队,后来父亲派人找过这家老农,听村民说父亲走后,这户人家遭到敌人的报复,全家被抓,没有下落,估计------父亲弥留之际,一直念叨着这件事,最愧疚的是因为自己,一家人被小日子杀害······”王老说着,眼睛里好像进了沙砾,红红的。 第403章 书记留下 林恒在后面搜索了一下王老的简历。 他的父亲确实是一个老革命,战争年代在宏昌一带打过游击。王老中学毕业以后也参加了队伍,后来在军队发展,在特殊年代脱离部队到地方上,后来在西陵的五七干校短暂待过,然后又回到部队。陈广田一定是当兵时候当过王老的勤务兵。 正埋头看手机,一个声音悠悠的说:“林主任,马上又要腾飞了,这是哪里请来的贵人,来给你站台的吧?” 回头一看是苏畅,笑着说道:“你看是给我站台的吗?” “陈广田亲爹一样的伺候着,是不是陈广田请来的?你也赶紧上前抱抱大粗腿啊,说不定能扯上裤带角,带你去飞升。” “你怎么不去抱,他看上了老鸹庙的企业,还有这片山林,马上要开发了。” “我嫌臭。” “你闻见什么了?” “没有闻见,只是感觉又酸又臭。” “县长舔的正香,你说臭,不讲大局额!” “跟着贾富强不少进步啊,香臭不分了。我看你越来越像一个小官僚了。” 往上登山,苏畅脚下一滑,差一点跌倒。林恒伸手要扶,被苏畅一把甩开。 来到山顶,王老极目远眺:“这个地方好,好,项目进来以后,先在这里建几套别墅,我把京城的老家伙们忽悠过来,在这里避暑。” “太好了。”贾富强说道。 王老的脸色突然一变:“你们的书记是不是很忙?” “这个--------关书记临时有事,不能陪同您参观,我这就打电话,一会儿她会参加晚宴。” 王老摇摇头,像是自言自语:“书记不行,没有敏感性,实话告诉你,想请我们老头子去视察的领导多了,我一般是不会去的。要不是和这里的百姓有渊源,西陵这个地方我是不会知道的。” “是我们接待不周,考虑不周,学习不够,要知道您曾经在西陵工作过,早就去请你来指导工作了。” “以前忙啊,现在轻松了,该还的账要还,我们欠老区人民太多了。好在地方政府这几年做的很好,发展超出了想象。” 天色将晚。一行人回到酒店。 关雎接到贾富强的电话,早早的在酒店门口等候。 下车以后,王老冷漠的和关雎握手,然后回了房间。 关雎等人在餐厅等候。看见一旁站的林恒,使了一个眼色。 林恒过去,关雎低声道:“他们来干什么的?” “具体目的不清楚,陈广田当过王老的勤务兵,他对陈广田很是热情。看了几个项目,对西陵给与了高度评价,去老君台看了看,说要协调资金,开发那座山。” “靠谱吗?” “大人物的事,说不清楚。” “你准备一下,牛老师明天一早要来。” “牛老师?那个牛老师?” “你警院的牛老师。” “他怎么来了?咱们这里没有案件啊!” “让你邀请他来登上看风景,你不好意思,几天前我给他打了电话,刚才给我回电话,明天上午会过来,估计是星期天不忙。” “仅仅是来登山吗?”在林恒的印象里,牛老师是不喜欢游山玩水的。 “你小子不要犯迷糊,恩师来了,一定要服务好。” “是。关书记,有个情况给你汇报一下,王老身边那个戴小墨镜拿手杖的老头我认识,姓管,我们叫他老管,老管和黄建林熟悉,黄金林去京城几乎都和他有联系,老家伙答应给黄建林运作副厅级,不少骗黄建林的钱。” “呃。这事贾县长知道吗?” “我没有给他说,说了他也不一定信。或许贾富强也认识他,他们心照不宣。” “为什么?” “贾富强和黄建林关系很好,也经常和黄建林一起进京,和老管有见面的机会,你知道就行。” 客人陆陆续续的来到餐厅。 陈广田一直跟在王老的身边,孙子一样的伺候着。 落座的时候,王老叫上陈广田:“小陈,过来坐到我身边。” “不行的,王老,我们的书记县长都在呢。” “我不在官场了,不用官场的规矩,当年你伺候我了两年,这时候你在我身边,感觉踏实些。” 贾富强说道:“陈局长,王老叫你,就过去吧!” 陈广田坐在王老的身边。秘书长和关雎贾富强就坐在了下手。 敬酒的时候,很是别扭,给王老敬酒之后,接着是陈广田,是给他敬酒 呢还是不敬?国人都讲究排座座,秘书长给陈广田敬了,关雎和贾富强跟着敬酒。 陈广田受宠若惊,大口喝了,不一会儿面红耳赤。 几杯酒以后,王老说起以前的趣事,这些事情都过去半个世纪了,谁都没有经历过,只是跟着鼓掌或者捧腹大笑,其乐融融。 关雎问道:“王老,当时您在干校的时候,全部是体力劳动吗?就没有拖拉机收割机一类的机械?” “哪里会有啊,当时辛苦的很,我手上都起了厚厚的老茧。一亩地的收成最多三两百斤。” “没有化肥吗?” “没有,全部是牲畜的粪便和农家肥,我们拉出来的东西都是宝贝。” 关雎的心里有数了。她让林恒尽快查找半个世纪以前干校里的情况。 林恒查了,那时候干校里多是知识分子和相当级别的干部,本地人很少。经过打听,找到一个在干校帮厨的年轻人,不过他现在不年轻了,据他回忆,干校建好以后,上级给拨了两台拖拉机,当时附近很多村民跑过来看,干校农场那时候就用上拖拉机了,王老在干校的时候应该记得。 关雎也观察到,所谓的王老在餐桌上大快朵颐,尤其是大鱼大肉,吃的很香,一个身处高位的老干部,到了这个年纪,一般会有三高,对大鱼大肉比较忌讳。 这个王老应该有点问题。不过他这样级别的人,行踪保密,就是给京城打电话,也查不出来,警卫人员是不会告诉你他在不在京的。 王老又重复在山上给贾富强说的话,要开发老君台那座山,作为老干部的疗养基地。 在座的人一起鼓掌。 酒宴结束的时候,关雎和秘书长等人送王老回房间休息。 王老说道:“你们都回去吧,书记留下,有点事咱们探讨一下。” 第404章 施压 秘书长等人走了。关雎大大方方的坐在王老对面。 “小关,当书记多长时间了?” “没有多长时间,才几个月。” “几个月的时间,西陵发生了很大变化,我都看到了,几个企业在热火朝天的生产,街道上干净整洁,百姓的脸上能看出,他们对目前的状况很满意。” “有些项目是我当县长时候运作的,西陵有了变化,不光是我关雎的功劳,是全体干部群众共同努力的结果。” “很好,你年轻,有魄力,又是女干部,女干部工作上有自己的劣势,更多的是优势,优势大于劣势。我看好你,好好干,到了明年,可以运作下一步的晋升了。我老头子退了,看到优秀的年轻人,禁不住鼓与呼,禁不住想往上推一把。何况是有很深感情的西陵干部。”王老故作深沉的说。 “谢谢王老,我当县委书记才几个月,没有挪窝的想法,如果组织允许,我想在西陵多干几年。毕竟西陵的基础太差,和发达地区相比,我们还有很多短板,群众温饱问题解决了,实现真正的致富奔小康还有距离,他们候鸟一样的飞来飞去打工,看似壮观,其实是悲壮,背井离乡、辞别亲人,为了一如三餐,为了盖一座房子,供养子女上学,经年累月的漂泊,这是不符合人性的,发展的目的不是两地分居,不是有儿不能身教,有老不能侍奉床前。 所以,我想大力开展招商引资,实现群众家门口就业。把老区的县城打造成有活力,有生机,能吸引人吸纳人、能致富实现理想的洼地。” 王老不住的点头:“很好,讲的很好。今天我看的几个项目,虽然不是高科技企业,但吸纳的就业人员不少,这样的企业多了,下一步要升级换代,企业自然会向高科技方面转型。” “是的,我们前期的招商很困难,多数老板都不知道西陵这个地方,知道也是摇头,有企业率先入驻,先行实验,我相信会有更多的企业跟进。现在我们是开门招商,以后会关门选商,不符合要求的企业我们还不要呐!”关雎笑着说。 “这么说,我老头子要赶紧和你们缔结协议了。今天下午,我去了老君台,风景很好,有文化底蕴,欠缺是钱,应该包装,宣传出去,作为景区开发了。我手里资源不多 ,能给你们协调点资金。具体情况我给县长交代了,你们协商一下,开个会,统一一下思想,到时候和我联系。” “好的,那就麻烦王老了。如果开发老君台,有哪些具体的操作步骤。” “最起码有一个前期规划,然后由专家评审,报备立项,批复,上级发文支持,争取资金等。具体步骤可以走一步说一步,按照常规的步骤,从立项到具体实施要几年的时间,我老王既然过问这件事了,想一杆子插到底,从规划开始,就手把手的教你们做。” “非常感谢王老。费用问题怎么解决?” “费用问题不是问题啦!各种手续齐全后,一期最低给你们五个亿用于基础建设,以后会逐步增加,总投资五十个亿以上。” “前期费用呢?” “前期费用用不了几个钱的,不过你们要做就多了。老君台文化底蕴深,要按照国际标准打造,所以一定要请国际知名公司规划。国际知名专家出手,动辄大几千万,我通过关系运作,意思一下就行了。” 关雎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老家伙真的可疑。有好多骗子,打着所能打的最大旗号,要给某地,尤其是偏远,急于改变地方面貌出政绩的地方投资,比如旅游、城建、水利、交通等,承诺会有多少亿的项目资金进来,哄骗地方政府做一个前期规划,正规的公司是按照平方米来收费的,一个规划要好多钱,而骗子们承诺会用很低的价钱做出来规划。 结果政府投进去几十数百万元的规划费,拿回来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一摞规划书。 这些规划书多是剽窃其他地方的。 到了建设时期,就以种种理由推诿,后来不了了之。骗子们往来骗吃骗喝甚至骗色,卷走至少大几十万几百万,消失在茫茫人海。地方政府官员明知受骗上当,也不敢声张,只说是政策有变化,实施起来要延后,不过宏伟蓝图有了,拳拳赤子之心有了,广场前的大屏幕上的五年规划赫然,有目标就有动力,还赢得了当地官员百姓的口碑。 面前的老家伙难道也是这样的路数?说道:“县委非常重视这项工作,经过常委会议定以后,会抽点专人,由文旅局牵头,和您对接。” 王老得意的一笑。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不打扰您休息了。”关雎站起来要走。 “慢着,还有一件事,我想了解一下。” “您讲。” “之所以来西陵,还有一个心愿,警局的小陈,就是陈广田,三十年前跟着我当兵,这小子很机灵,人也实在。他现在主持警局的工作,我想知道为什么不一步到位,直接宣布他当局长。主位空缺,是一个单位滋生不安定因素的主要原因,作为县委书记,你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王老说话咄咄逼人。 关雎终于清楚了,敢情这几个人神神秘秘的来,是陈广田请来的,陈广田给自己行贿被拒,局里这几天闹得不亦乐乎。高举扬言要告他,陈广田有了危机感,怕夜长梦多,请来一个老头子给自己施压。 “西陵不久前刚调整过科级干部,频繁调整干部不利于工作。” “据我了解,上一次调整干部没有涉及政法口。其他干部调整了,该政法口单独调整了。” 老家伙懂得组织调整干部的规律。 “是该调整了,不过什么时候调整,由组织部门拿意见。” “哈哈哈----那都是托词,在县里,所有的工作都看你的手势往哪里摆。组织部门的意见是依据你的意见。你现在说研究干部,到不了凌晨,组织部会把完整的方案拿出来。关书记,我老头子是不是住在这里等你的调整方案?” 第405章 你给我下套 “你要是有心情,可以在这里看一个县的干部调整工作,首先是干部推荐,民意测评,考核,公示,一套程序下来,至少二十天。王老有闲暇吗?”关雎绷着脸说。 王老一笑:“我只不过说说而已,我一向有原则,无论走到哪里,不干涉地方事务,更不会干涉地方干部的任免。西陵除外,陈广田除外,因为陈广田跟了我好长时间,我了解他。” “好吧,王老,既然你说出来了,我们就按程序进行。” “好,好。相信你会把工作做得很好,调整干部是最考验一把手的综合能力,你有这个能力。” “王老早点休息,不打扰了。” 不管王老是不是挽留,关雎站起来就走。 到了楼梯口,见陈广田和贾富强在茶几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抽烟,看见关雎出来,陈广田忙站起来:“关书记,您去哪?我送你。” “不用。”关雎冷冰冰的说。 关雎下楼走了,贾富强说:“看她的脸色不大高兴,估计是王老给他施压了。” “一个女人,不回家相夫教子,在这男人场里混什么?她要是知趣,得了好处还笼络人,非要弄到这一步。” “走吧,问问王老明天怎么安排。” 陈广田让司机送来一花篮水果,花篮下面一个厚厚的信封,提着去了王老的屋。 王老换了睡衣,人显得更加清瘦。像几根麻杆支起来的衣架。 寒暄几句,陈广田问:“王老,明天准备咋安排?” “干校那地方现在做什么?” “县里的农场。” “我想去看看,另外我想去父亲养伤的山村去看看。县长忙,就不要陪了,你们难得一个礼拜天,休息一下,让小陈陪着我就行了。” “我不忙,您来了,是县里的大事。我陪着你。” “我悄悄的从京城出来,不能兴师动众,市委的秘书长也回去,小陈安排一辆车就能可以了,我看完以后就回去。” “也行,陈局,明天跟两个眼色头活络的警员跟着,保证王老的安全。” “不,不要警员陪同,更不要警车开道,有纪律的。” “那就按王老意思的安排。” “小陈,刚才我给小关书记说了,干部调整马上启动程序,要稳得住,不要急,你已经主持工作了,怕什么?小关不提拔你当县局局长,我给你安排市局当副局长。” 陈广田的脸立即像菊花一样:“谢谢王老,谢谢王老。” 如果不是有贾富强在,估计他就跪了。 “你们两个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老了,今天爬了山,感觉有点困。” “王老,你这么大年龄,爬山我都跟不上,您是我的榜样。” “这都得益于在军队时候练就的好身板,军队是个好地方,不但能洗练思想,更锻炼体魄。” “王老,楼下有洗澡的地方,去洗洗,按摩一下缓解疲劳。” 王老一笑:“那是你们年轻人玩的地方,我去了笑话。” 两人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 ······ 第二天是礼拜天,王老几人不要陪同,县里领导都休息了。 林恒给牛老师联系,问他什么时候到机场。 牛老师说不用去机场,他是坐高铁来的,在宏昌下车。 说了到站时间,林恒找了一辆别克商务,带上司机,早早的赶到车站。 半个小时后,牛老师背着一个旅行包从站内出来,林恒迎上去,接过旅行包。 “牛老师,你咋坐高铁,是不是机票单位不给报销?” 牛老师一笑:“真到了报销不了差旅费的时候,我就找你。我是去邻省参加一个学术会议。昨天结束了,几天前关书记请我来登上,我说没有时间,她说我要是不来,就去京城找我,正好会议地点离这里只有三百来公里,我就来了。” “她没有说来干什么吗?” “登山啊!” “绝对不光是登上,她找你肯定有事。” “有事就有事吧,能办的我一定办,不能办的只当来看看你们。你当政府办主任了,工作可以吧?” “不咋的。” “政府的大总管,谁不抬举你,咋会不咋的?” “当了几个月办公室主任,其中三个月防汛守河堤。” “全县那么多干部,非要你守河堤?” “县长安排的,我得服从命令。” ”一定是你没有把县长伺候好,把你调开了。“ “我不会伺候人,不会察言观色,不会阿谀奉承,不会见风使舵,这个主任当着真没有意识。” “坚持一把,政府办主任不会让你当多久,很快会提拔的。一直想让你读我的研究生,然后考京城的警员,看来我的爱徒越来越偏离航向了。” “我给关书记请示一下,下次考试的时候我就报名。牛老师,我在河堤上没有白白度过,复习了一阵,通过了司法资格考试,真要那一天混不下去了,就辞职当律师。” “目前的法治环境,你不一定适合律师行业。有些律师是掮客,你做不出来。” “环境会越来越好,所有的行业都将越来越规范。” 来到酒店,关雎在门口等候,握手寒暄以后,进了预定的房间。 林恒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倒上茶水后就出来了。 “牛老师,星期天把你惊动来,真的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来登上,是给你添麻烦,不好意思的是我。”牛老师笑着说。 “下午咱们去登山,山上有的树叶黄了,金灿灿的,风景不亚于某些景区。” “关书记,你肯定有事,先把事说了,不然我不敢登山啊!万一你给我下套,我下山都来不及。” “你的爱徒跟着,谁敢给你下套。最近有件事情我难住了,请你帮忙想个办法。县警局的老局长突然出车祸死了,局里目前由常务副局长主持工作,这个常务局长和前县委书记黄建林和黑社会头目秦三宝走的都很近,我不想用他,但是没有合适的人选,你给出出主意。” “关书记,如果是案件上的事,或许我能帮忙,组织用人的事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对西陵警局的人不熟悉,常务副局长不行,从其他副局长里再选嘛!” 关雎摇摇头:“没有合适的,我都了解过了。” 牛老师盯着关雎,好像明白了什么:“关书记,你在给我下套!” 第406章 忆苦思甜 关雎一笑:“你是刑侦专家,谁敢给你下套?” “有事你直说,绕来绕去,一会儿我就迷糊了。” “那好,我就直说了。西陵公安的状况和战斗力你清楚,原来的局长被架空,陈广田在局里颐指气使,他的儿子也涉嫌犯罪。陈广田把持警局这几年,有正义感,能力强的警员得不到重用,被边缘化,所以很难选拔出来一个优秀的局长。 我的意思是让林恒当局长。我知道最近几年上级一直强调政法队伍的专业化建设,有人民警察法的制约,非警务人员不得担任警局领导职务。你是警界大佬,想让你在中间斡旋一下。不能县里任命林恒为局长,省厅不给授衔,没有警衔就没有执法权,市局再不认林恒这个局长,以后他开展工作会很难。上级政法领导会对我有看法,我不想和上级闹对立,但是又想让林恒当局长。” 牛老师点上一支烟:“你说的这个情况确实存在,不过在警局里不多。在法院和检察院系统有,有的乡镇党委书记非常优秀,党政机关里没有位置,就提拔为法院院长或者检察长,法院有法官法,检察院有检察官法,法官和检察官资格的获取有一定程序和必要的考试,这就造成了检察长不是检察官,法院院长不是法官的奇葩景象,院长和检察长工作一段时间后只得被迫离开政法机关。林恒如果不能授予警衔,会和他们一样,如果有人质疑他的身份问题,很难在单位立足。” ‘能不能通融一下,林恒可是你的得意门生啊!警院不就是培养警察的吗?’ “警院毕业以后还要参加警务系统的招考,让林恒继续考试吧!” “他已经是正科级干部了 ,你让他继续考警察?万一他考到别的地方飞了怎么办?” “哈哈哈----你是怕我这个高徒飞了。这件事你征求过林恒的意见吗?” “没有。林恒骨子里有警魂在游荡,你没有发现他看见案件就像猫闻见腥一样跃跃欲试。让他去当警局局长,肯定愿意。” “我知道这个情况了,等见到省厅厅长给他通融一下,看能不能给特殊处理。” “不能等了,陈广田请来了京城大佬,向我施压,要尽快把他的局长给公布了。” “什么样的大佬会为一个县局局长来站台?” “王xx。” 牛老师一愣:“他可不是一般人啊,不要说安排一个县局局长,就是安排一个厅长,省委都得考虑。他亲自来西陵了?” “是。” “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现在还在这座酒店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老这样级别的人物退下来以后不会插手地方具体事务,更不会为了一个科级干部亲自来站台。你们肯定受骗了。” “昨天晚上我们谈了好久,我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不敢打听,也无从打听。牛老师,你认识王老吗?”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啊!” “我打电话问问他们在哪里?要不你亲自接触一下,用你的火眼金睛照照。” 关雎给陈广田打了电话,陈广田说他们在县农场,原来干校的地方。 “他们一行没有走。” “和他见面没有意义。我帮你打听一下真正的王老在哪里?” 牛老师打了几个电话,然后说到:“假的,真正的王老在海边疗养,现在沙滩上。” “这伙人咋处理?” 牛老师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我请来一个人,把你这两件事都给你办了。” 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老伙计 ,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我还要什么立功?什么案子?” “有人冒充王老在基层行骗,你把他处置了,高层会不会对你刮目相看?是不是立功了?” “会有这事?” “骗子还在西陵,你带人过来,把他们捎走吧,记着,你一定亲自来,否则我不给你案子。” “你在西陵?” “是。” “我准备一下,马上就出发,到西陵肯定下午了,拖住那帮骗子,不要让他们溜了。” “好的,我等着你。” 挂了电话,牛老师说:“不出意外,你的事帮你搞定了。” “林恒的事也搞定了?” “等厅长来了再说。”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是不是收集一下骗子的证据?” “没有必要,把人控制以后再收集证据不迟,这个时候收集,万一惊动他们,溜了会麻烦。” “现在登山去?” “我不抛头露面。什么都不做,你等着看戏吧!” “是不是派人稳住他们。” “见机行事,如果那帮人演的很好,就让他们继续表演!” “那好,你休息一会儿,中午我过来陪你吃饭。” “不用,你们都不要管我,林恒也不要见我,我来过这个酒店,被人认出来会起疑心。” “好,我们都不打扰你了。” 关雎喜滋滋的从牛老师的房间里出来。 林恒一直在外面等着,迎上去。 “你该干嘛干嘛,不要打扰牛老师,吃饭也不要管他。”关雎说。 “你去哪?” “我回常委楼。打听着王老他们一行的活动,有情况给我报告。” “好。” 关雎走了。 办公室在这里开的有房间,便于照顾王老他们。 走进房间,见田江和曹新钢在。尽管和他们都不对付,面上还要应付的。 曹新钢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不断的更换画面。林恒给曹新钢递上一支烟,田江忙给点上。 “你们也没有陪王老他们下乡?” ‘王老不让陪同。”田江说。 “中午他们咋吃饭?” “陈广田安排了一个农家院,在农家院里吃忆苦思甜饭。” “啥意思?” “王老要吃玉米面饼子、窝窝头、野菜豆面面条、豆腐渣炒萝卜丝。” “现在这东西高档了。” 一支烟抽完,曹新钢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说到:“中午咱们吃什么?要不要整两杯。” 田江不置可否。今天的任务是服务王老他们。曹新钢经常喝大酒,万一喝多了,被贾富强瞅见,贾富强不批评曹新钢,会把办公室的人骂个狗血喷头。 “曹县长,王老的忆苦思甜饭不错,不如咱们直接去农家院,王老不让咱们陪同视察,没有说不让咱们一起吃饭。他不想前呼后拥,是怕群众看见,认出他了。饭店里不会有杂人。顺便问问他下午怎么活动,需要带什么东西。” 林恒说的有理,曹新钢一摆手:“走,忆苦思甜去!” 第407章 不能要他的钱 一行人来到陈广田说的那个农家院,农家院里幽静,只有一个房间里有客人。 那几人看见曹新钢,赶紧站了起来。 林恒认出他们几个是县局的警员。 厨师在杀一只小山羊,小山羊十来斤重,是今年的羊羔,咩咩叫的可怜。旁边挂着几只刚褪了毛的小公鸡,公鸡不超过一斤,也是今年的鸡雏。 嫩羊,小鸡雏,都是本地散养的,这是人间美味。 有少妇在鏊子上做玉米面饼子,阵阵香气扑来。曹新钢禁不住翕动了几下鼻子。 “陈局挺会安排,这样的吃法看似简单粗糙,其实星级酒店里的山珍海味没有这种味道,王老是美食家啊!” 在一个空着的房间里坐下,一个少妇端来茶水。 不见有其他客人,看来今天中午这个农家院陈广田包圆了。 一点钟的时候,一辆中巴车缓缓的从外面开进来。 车子没有停稳,曹新钢跑过去,站在门口,搀着王老下车。 “不是说不让你们陪着来吗?”王老嗔怒的说。 “在酒店里实在不放心,怕您在农家院吃不好,卫生条件不行。就赶过来了。” “什么卫生不卫生的,想当年在这里饿了,夜里去农场的玉米地里掰几个嫰玉米,直接塞嘴巴里啃,黑乎乎的天,肚子吃饱了,嘴上全是玉米须。那时候玉米上面不打农药,玉米上有肥肥的虫子,我们连虫子一起吃了。没有说那个小子会拉肚子。” “那时候艰苦,没有条件讲卫生,现在条件好了 应该讲究。” “你们年轻人啊,有机会多往村里跑跑,多往农家转转,每个月和村民一起吃顿农家饭,有条件的和村民一起住一晚。群众路线不能丢,基层干部只有两腿泥,才能体现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老管来了以后一直很少说话,或许他也认出了林恒。这时候说道:“王老,你是不知道,村里多是留守妇女,留守儿童,你让年轻县长和村民同吃同住,会犯生活错误的。” “非要去留守妇女家吗?五保户大爷大娘家就不能住?只有亲近农民,才知道他们所思所想,了解他们最迫切需要什么,政府才能制定切合实际的路线方针政策。才能避免形式主义官僚主义。” “是,是,回去以后我们立即组织学习您的指示精神,抓好落实。” “不要说我的指示精神,这些是一贯强调的传统作风,我提醒你们不能忘本,不能经济上去了,思想滑坡了。” “是,是。”曹新钢孙子一样的应允。 洗脸洗手以后,来到农家院最大的房间。 王老不喜欢人多,曹新钢过去作陪,林恒和田江和司机在一个小房间里吃饭。 熬炒小柴鸡味道鲜美,含在嘴里连同小骨头一起嚼碎,小时候过年的味道,刚炕好的玉米面饼子卷着豆腐渣,越嚼越香,接着上来葱爆羊肝、辣子肺,然后是山泉水清炖羊肉,一会儿还有羊汤豆面面条。这哪里是忆苦思甜,简直是天上人间。 主桌上,王老嘴上说着不喝酒,曹新钢打开一瓶年份台子的时候,满屋醇香,给王老端过去,王老没有拒绝。 几杯酒以后,王老又是一阵海吹,反正是几十年前的事,没有人知道当时的情形,只有支棱起来耳朵听,偶尔一阵唏嘘或者捧腹大笑。 一顿饭吃到三点多,酒足饭饱。 按照预定路线,要去一个村寨里。 曹新钢要求一同去,王老没有反对。 山路不好走,到了村寨,早有村里干部在街头等候。 先去了村室,村书记介绍了村里的人口、土地、产业,以及未来的打算。 对于王老说的救过他父亲的那一家,村里干部都不晓得,那时候兵荒马乱,后来的老人也不知道当时你打我我打你,都是那一部分的。到抗战后期,才知道了谁是咱们的部队。 王老提出来看几个五保户。 村干部说五保户集中供养,附近几个村有一个共同的敬老院。 来到敬老院,几个老头在看电视。 王老问话,他们有的不搭话,有的干笑。干部解释说,这些五保户多是智力不全,丧失劳动能力的鳏寡孤独。 来到老人的住处,屋子里没有空调,没有电扇,床上是薄薄的床单,硕大的蚊子在里面嗡嗡叫。 王老对身边的年轻随从耳语几句。 年轻人跑到车上,拿来一个包。 王老打开包,掏出两万块钱,递给村里干部。 “我来的匆忙,没有带什么东西,这点钱你收下,改善一下院里的环境,最好能装上空调。” 村里干部不敢要,曹新钢说:‘这是王老的心情,你们收下吧,回头我给镇里安排一下,把敬老院彻底的修缮一下,建成花园式养老公寓,装上空调,每个屋里装上电视,伙食也要改善,每天保证每人一个鸡蛋、不低于二两肉,一瓶鲜奶。’ 王老微笑着说:“曹县长,话你说出来,过后我还来验收的。” “放心吧,王老,下次你再来,住在老君台,可以经常来暗访。我要是吹大话,你打我屁股。” 一群人哈哈大笑。 天色昏暗,坐车返回。 刚上车,贾富强给曹新钢打电话:“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正往回走,估计得四五十分钟。” “尽量快点,县里四大班子领导在酒店里等的,来给王老饯行。” “好。” “下午的活动情况怎么样,王老满意吗?” “比较满意-----”曹新钢说了活动情况,然后说道:“刚才王老在敬老院里捐助了两万块钱,你看咋处理。” “不能让王老个人掏钱,咱们给他补上。” “还是给他两万吗?” “你傻啊,至少还他五万,你再安排些土特产,装到王老的车上,装满。” “咱们没有啥土特产啊!” “烟酒茶,牛肉、芝麻油都可以,不要装拿不出手的垃圾东西,王老说不定走到半路就扔了。” “好,扎多大的谱?” “你看着办,不要寒酸了,王老什么都见过,准备好了王老不一定会收。” 曹新钢给财政局长打了电话,让他连夜准备好土特产,顺便再送来十万现金。 第408章 两个骗子 回到金才大酒店,一进大门,看见贾富强率领着除关雎之外的所有常委,在门廊下面等着。 下车以后,王老一脸冷漠的往里面走。 来到二十多人的大包间,凉菜已经上了。 “王老,下午视察的愉快吧?” 接过王老脱去的夹克,贾富强问道。 “县长啊,你们这样不行啊,今天是礼拜天,应该休息的,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听说你明天要走,常委们都想和您见个面,亲耳聆听您的教诲。” “既然都来了,就一起吃个饭,下不为例,如果还是这样,以后我永远不会来西陵了!”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有常委凑过来,想和王老合影,被身边的青年男子推开了。 酒宴开始,除了王老的人,然后就是西陵的常委们 ,唯一不是常委的是陈广田。 共同喝了三杯后,贾富强开始敬酒,然后其他常委轮番敬酒。 王老和老管坐着不动,常委们殷勤的过来,他们只是举杯示意一下,就算过了。 期间,贾富强眉飞色舞的介绍王老的家世,王老父亲在西陵抗战的经历,以及王老在干校战天斗地的奇闻趣事。有些事他昨天晚上听王老说的。有些是他添油加醋杜撰。 贾富强是个官油子,知道领导喜欢听什么,班子成员想了解什么,才接触了一天的时间,贾富强就像王老的家人了。 除了介绍王老,贾富强又介绍了王老此行的目的,要投资五十亿开发老君台,把西陵推向全省全国甚至全世界。 常委们都震惊了,一个五十亿的项目,几年内实施完毕,以后有活儿干了,当然别有用心的人在盘算这五十亿的项目会有多少油水,项目建成后面会有多少人从中获益,除了经济方面的,政治上,书记和县长会很快提拔,下一步自己就有竞争书记县长的机会。 前途一片大好。他们到西陵工作的时候很多人不愿意来,这时候庆幸自己到了西陵,水涨船高,即便以后不能在西陵任职,可以交流提拔到其他县区。 王老的名号,那个不知道?和他攀上关系,他一句话,仕途可以直线上升。 有人再次敬酒,敬酒的同时,着重推销一下自己,某年月从哪所学校毕业,在哪里任职,获得过哪些荣誉等等。 王老波澜不惊,微微点头。 有人要王老的联系方式,王老淡淡的说:“和我秘书联系。” 所谓的秘书,是他带来的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一个个满面红光,兴高采烈。 房门突然被推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员鱼贯进入,站在就餐人员的背后。 王老和老管一见,手里的筷子差一点掉到地上。 西陵官员有胆小的,见状,以为是来抓某个贪官的,贪官是谁不清楚,会不会是自己?小心脏“蹦蹦”乱跳。 一个中年警员说:“大家都不要动,西陵的官员不要动,我们是奉命执行公务,请大家配合。” 看这些警员,一个都不认识,知道不是西陵警方在行动。西陵警方也不敢这样行动啊,陈广田就在这里坐。 贾富强稳稳神,这里他的官最大,强打精神道:“你们是干什么的?知不知道这里都有谁?简直是胡闹,那个单位的?把你们证件拿出来!” “贾县长,今晚吃好喝好,一会儿咱们再谈话。” 王老看看门口,门口有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员站着,看看窗户,窗户紧闭,这里是三楼,跳下去会筋断骨头折。 逃不出去了。猛地一拍桌子:“混账!知道我是谁吗?叫你们领导过来!” 中年警员走近王老,从兜里掏出证件,在他面前展开。 “看清楚了吗?王铁蛋!” 王老一惊,自己的小名他都叫的出来,看来这回真的栽了。 从监狱里出来几年,有人说他很像京城的王老,对着镜子照照,越看越像。便恶补了官场知识、经济文化甚至军事知识。又专门研究了王老的家族和生活习惯。几年来在全国各地走了几十处,从来没有失手,最少的骗吃骗喝骗烟酒,多的骗了几十上百万。 不是王铁蛋的骗术多么高,实在是有些官员急于升迁,见一面就送来烟酒。有的官员明知受骗,不敢声张,更不敢报警。 和老管的结识更有戏剧性,老管接受地方官员的请托办事,一来二去找到了王老,奉上烟酒茶资后,老管发现受骗了,要讨回被骗的物品。王铁蛋看老管是个人才,对官场和地方官员都有研究,于是说不如咱们合作,一起发财,就这样一拍即合,两人合作以后,觉得人手不够,有招了几个人,有秘书,有司机,有警卫,在京城租了一个院子,一辆汽车。团伙行动收益就是高,一年的时间骗了大几百万。 这次到西陵,王老本来不想来,觉得西陵太穷,运作一个科级干部,总投资最多三二十万,分到几人手里没有多少。老管提议可以扩大业务范围,由单纯的运作升迁,还运作项目,于是就有了这两天的表演。 见中年警员叫出来自己的小名,王铁蛋知道真的栽了,不敢反抗。束手就擒。 老管缩着身子,想着是王铁蛋自己的事情发了,不一定会牵涉到他,或许能蒙混过去。 中年警员又走到老管面前:“管有理,你也请吧!”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让我来爬山的。” “哼,你老小子更胆大,当初黄建林怎么没有把你一起带走,你还敢来西陵。带走。” 身后两名警员抓小鸡一样把管有理拎了起来,戴上铐子。 王铁蛋带来的一男一女也被拷走。 陈广田在下手坐,脑袋恨不得扎进裤裆里。本以为请来了大佬,县委领导和警局下属会对自己刮目相看,谁知道请来的是水货。难道老管运作黄建林的县长书记是假的?不像啊,黄建林见了老管比看见亲爹都亲,黄建林死了,要是不死,非得问问他不可。 外面一声警笛,一辆防爆警车闪耀着警灯疾驰而去。 第409章 明天上好班 中年警员没有离开餐厅。 几个人被带走以后,中年警员走到餐桌旁,端起一杯酒,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酒不错,正宗的台子。对不起各位领导,打扰你们用餐了,请继续。不过给你们带个话,这几天都不要远去,警方要核实涉案人员的在西陵的活动情况,请各位配合。” 中年警员说完,走出了房门。 常委们面面相觑,看着贾富强,贾富强刚才喝了不少酒,刚才的一出像做梦一样,这时候才缓过神来,气呼呼的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下手陈广田身边,突然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哗”的泼在陈广田的脸上。 “真他妈的丢人!” 陈广田像是突然死了老爹一样木呆,酒液顺着脸庞往下流也能不敢擦。 贾富强走了,其余的人跟着灰溜溜的慌忙离开。 ······ 楼下的一个套房里,公安厅长站在窗口,看着西陵的领导们一个个钻进了小车,疾驰出了酒店,对在旁边的牛老师和关雎说:“任务完成了,很圆满,我要走了。” “你怎么能走,还没有吃晚饭,难道你厅长要亲自办案吗?”关雎说。 “明天要上班了。” “在西陵处理一起重大诈骗案,不也是工作吗?” 一旁的牛老师说:“我给你提供线索,你们立功受奖,就不请我这个线人吃顿饭?” 厅长笑道:“好,我就不走了。” 给省厅带队的负责人打了电话,嘱咐他们连夜突审,有关情况及时汇报,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厅长说:“你们想吃什么?是在这里吃饭,还是去省城?” “到了省城,只怕零点了。就在这屋里吃吧,让服务员把菜送过来。” “好。” 关雎给林恒打了电话,让林恒安排饭菜。 吃饭的时候,厅长问案发的情况,是怎样发现这几个家伙是骗子的。 关雎揶揄的说道:“这要好好感谢你们的警员,西陵主持工作的副局长,为了早一天给他公布当局长,请来京城的大佬向我施压,当时我也搞不清楚,也不敢打听,幸亏牛老师来西陵爬山,他给打听了王老的行踪,得知真正的王老在海边疗养,所以才给你报案了。” 厅长脸上不爽:“你说是我队伍里的人请来了骗子?” “是啊,你队伍里人才济济啊,一出手就是大人物登场。” “真是混账,案件调查清楚,如果发现他在案件中有违纪违法情况,严肃处理。” “人家还急着当局长呐!”关雎笑着说。 “西陵警局就没有其他人了,换谁都比这样猪脑壳的人强,不要说当局长,当警员都不合格!” 牛老师不无嘲讽的说道:“厅长同志,不能生气啊,西陵警局这个主持工作的副局长,下一步估计会把王老介绍给你,帮你运作省委常委,上面有文件,地方警局负责人要进入党委或政府班子,你也要运作一下啊,听说这帮人是做大事的。” “牛老师,不要说风凉话了,上半年年我就说帮我们培训一批人,你还推诿。” “不是培训了吗?你送了一个班的副处以上的警员,我给办了三个月的短期培训,回去以后效果怎样?” “反映很好。我想下半年分期分批的把市县警局负责人轮训一遍,下一步是派出所长。” “你太理想了吧,全国都像你这样的想法,再有几个警院也忙不过来。不过你可以在省内培训,你负责组织,我要是有时间,来上几节课。” 厅长说道:“你这是糊弄我。要办培训,我在省警院组织,全部请京城警院的老师来上课。省警院老师的水平我知道,好多理论技术都过时了,一级是一级水平,他们比你们差远了。以你们警院的名号来培训,到时候我请省政法委书记去做开学典礼报告。” “我不是院长,这事我得回去报告。” “我知道你的能力,你是刑事技术主任,培训以刑事技术为主,这个你可以做主吧!” “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今晚不能走,明天咱们去西陵警局转转,你也深入了解一下基层警局警员的状况。” “这算什么要求,不要说今天晚上不回去,就是一周不回去,我向省委请假,就说是接受你一对一的业务培训,省委也会批准,啊哈哈哈------” 两人说的高兴,关雎举起杯子:“一言为定,我是中间人,负责监督落实。干杯!” 小酌以后,林恒把牛老师和厅长送到房间里休息。 回到关雎的房间帮助收拾餐具。清理完以后,打开窗户,让秋风吹进来。 “县里其他领导都回去了?”关雎问。 “都回去了。” “真丢人,明天西陵街上不一定怎么传说,县委政府的形象被败坏完了。” “今晚行动保密,除了县里领导,其他人知道的范围很小。” “这还小吗?酒店的员工都看到了,会很快传开的。” “是陈广田招来的人,和县里领导关系不大?” “什么关系不大,你没有看见贾县长曹县长谄媚的形态,恶心人。” “幸亏及时发现,没有骗走我们的钱,也没有骗走官,没有损失,知情人不会指责县里领导的,尤其是不会损害你的形象。” “好吧,你回去休息!” “明天怎么安排?” “厅长明天上午去警局暗访,然后就走。你不要声张,不要对警局任何人说。” 林恒没有回去,在酒店里开了一间房,便于接受几个领导的召唤。 手机响了,是高举。 “这个时候了,你咋还没有睡觉。”林恒是说。 “不光我没有睡觉,县里好多大人物估计都没有睡觉,陈广田更是没有睡觉。” “你什么意思?” “县里出了大事,好多人都看见了。” “你听谁说的?” “林恒主任,这几天我一直跟踪陈广田,他干的啥,我清清楚楚。” 这家伙,真的和陈广田硬钢上了。 “睡觉吧,都处理完了,和西陵没有多大关系。” “酒店里是不是还有大人物住着?” “不要打听,明天上好班,懂吗?” 第410章 有点为难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警局前面出现一辆车子,见门口有接访的牌子,就走了下来。 警员一看,是县委书记关雎陪着两人。 三人到了高举的接访桌前,一个男人问了接访的情况和相关法律政策。 高举对答如流。三人都比较满意。 问话的是公安厅长,心说西陵警局搞得不错啊,接访人员的素质都这么高。 问高举的简历,高举如实回答。 “你派出所长怎么回来当信访股长,是不是在下面辛苦,当逃兵了?” 高举苦笑一下,只说服从局里决定,自己不是逃兵,本着干一行爱一行的精神,才认真做信访接待工作的。 “你还年轻,应该在打击犯罪的一线去,不能待在机关里享清闲。” 身旁的脑梗后遗症患者警员见领导批评了,说道:“高股长以前在老鸹庙当所长,陈广田的儿子犯案,高所长抓捕,得罪了陈广田,陈广田主持工作第一件事就把他调回来坐冷板凳,高所长找陈广田理论,陈光广田拔枪要崩高股长,局里警员都知道。” 脑梗后遗症患者什么都不怕,如实说了。 厅长“哦”了一下,没有往下继续问。再问,估计这个带病参加工作的老警员不一定会说出什么。 往里面走,挨着大门的是信访股,里面干干净净,档案资料整整齐齐的放在档案柜里。 厅长拿出一叠,认真的看了,很规整,很规范。 继续往里面走,办公楼的一楼有警令部,警令部里两个女警在打扫卫生。看见来人进来,不耐烦的问干什么的?看见关雎在后面,吓了一跳。 “你们主任呢?” “还没有来。”女警实事求是的回答。 都快九点了,段鹏还没有来,昨天晚上他也在酒店,负责王铁蛋的外围警卫,陈广田狼狈的从酒店里出来,段鹏跟着出来,陈广田一路上骂骂咧咧,气的要死。段鹏小心的陪着,在街上溜达了一圈,给市委秘书长打电话,问到底咋回事。 秘书长已经知道了情况,对着陈广田一阵臭骂:“你不是服侍那老家伙两年吗?老家伙长什么样你会不清楚?” “几十年过去了,变化很大啊!” “声音总能听出来吧?” “听声音差不多,那时候不是天天跟着他,几十年过去,声音有点变化很正常。” “陈广田,你回到老家会不会认错亲爹?” 陈广田汗流浃背,但是不敢挂电话:“秘书长,你给想想办法,打听一下王老的真实情况,我怕------” “你要是做了不应该做的事,省厅的人在西陵,老老实实的交代,要是被骗了,只当买个教训。” “是,是,秘书长,这事你还的帮我说话。” “帮你说话?曹贺书记也知道这事了,把我臭骂了一顿,党政机关领导请来一个骗子,一个个孙子一样的跪舔,丢人不,群众肯定会当做笑话传扬很久。” 陈广田挨了骂,一肚子憋屈,肚子里咕咕叫,酒店里陪着那么多领导,几乎没有敢动筷子,找了一个僻静的羊肉馆,要了二斤羊肉,一碗烩面,两人又干下去一瓶酒。 该死蛋朝上,随他去吧! 结束的时候已经两点了,段鹏这个时候还在睡大觉。 往楼上走,几个办公室里的人都稀稀拉拉,有的卫生都没有做。办公室里的人在窃窃私语,谈论昨天晚上的事。 几个副局长的门多数关着。厅长看了直摇头。 从楼上走出来的时候,陈广田接到局里警员的报告,红着眼睛急匆匆的赶过来。 “关书记,厅长,昨天晚上处理案件,起来晚了,去会议室吧?” 厅长没有搭理他,上了车。 “关书记,下一站去哪里?我头前带路。” “不用了。” 关雎也上了车。 “下一站去哪里?”厅长问。 “去看守所吧!” 看守所离这里不远,原来在城郊,这几年县城框架拉大,看守所被包围在居民区里。 来到看守所,高高的围墙上是电网,数米高的大门,大门上方有一个岗楼,岗楼上有武警战士值班。厅长刚才给监管处打了电话,所长在门口等着。 来到所里,一排排低矮的水泥房子,房门上有观察孔。 从走廊里穿过,两边是难闻的气息。 监舍后面有不大的菜地,两人站在菜地边上,牛老师给厅长一支烟。 “这里怎么样?是不是达标?” “不是亲自来,我还不知道省里有这么简陋的看守所。” “这个地方的位置不错,土地拍卖了能得一笔钱,厅里支持一下,能把拘留所看守所搬出去。” “不成问题,回头让他们打个报告,我派人过来规划新的两所。” “西陵警局你看了,目前主持工作的副局长不合适,其他副局长也不行,关雎昨天给我谈到这个问题,希望你给予支持。” “我总不能从厅里派来一个县局的局长吧?没有这个先例,派人来不熟悉情况,一下子进入不了角色,得好长一段磨合,再说不一定有人愿意来。” “不让你派人,县里有一个人很合适,你得支持,你要不支持他干不好。” “哪个人?” “春节时候西陵烟花公司爆炸案你清楚吧?其中一人起到了关键作用,他大胆推理,细心求证,发现关键证据,确定为刑事案件,最终破案。这个人现任西陵政府办主任,叫林恒。” “非警务人员当局长?牛老师,现在不是十年前了。” “他是我的学生,在校期间表现很优秀。” “当初为什么不参加警员招考,进入警队。” “参加了,当时笔试第一名,面试前一天晚上见义勇为,脸上有伤,被淘汰了,后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政府办,当了县长的秘书。” “有点为难,不是警员,没有执法资格啊!” “他通过了司法资格考试,现在好多在职的领导还没有通过这项考试吧?你队伍里的领导不全符合要求。” 厅长又点上烟:“你把我叫到西陵,是为了这件事?” “是,抓几个骗子是碰巧遇上,几个骗子,县局和市局都可以处理,没有必要惊动你的大驾。” 第411章 再次调整干部 “牛老师,你轻易不开口求我办事。这样吧,让县里给林恒宣布为警局党委书记、主持工作,他的警衔我负责给他解决。不过丑话说到前面,他要是不能迅速扭转西陵警局作风散漫,疲沓懒散,缺乏凝聚力战斗力的问题,我不会给他授衔的。” “你放心吧,我的学生,他要是干不好,我在警界没法混了。”牛老师说。 “警院科级干部培训班什么时候开学?” “你定,到时候我把京城警院的几个大腕都给你请来,培训期限你说了算。” “回去我就筹备,争取十天以内开学。” “成交!” 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牛老师给关雎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关雎会心的笑了。 接下来,厅长视察了西陵交警队和巡特警大队。 这两个大队单独办公,不在警局院内。 视察这两个地方不是暗访。关雎让办公室通知了县电视台,县委副书记和政法书记等陪同调研。 警车开道,很是高调。 关键要的就是这种氛围,说白了,就是为下一步调整警局做准备,厅长无形中为干部调整站了台。 视察比较顺利,都做了准备,厅长在两个地方做了简短的讲话,鼓励勉励谆谆教导。 中午的时候,厅长和牛老师走了。关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厅长走了,省厅的办案人员没有全走,他们在调查王铁蛋和管有理在西陵的活动情况。 贾富强吓的蛋子快蹦到鬓角上,幸亏昨天晚上省厅警员来的及时,要是晚来半个小时,准备好的红包和土特产就装到了王铁蛋他们走时候的车上。 贾富强一再给曹新钢安排,千万不能把准备送礼的事情给警员透露出来,这是公款送礼,说你是贪污也可以,被骗走价值十多万的财物,是要追究责任的,把县长免了也无话可说。 陈广田焦躁了,面对省厅警员的询问,始终坚持没有给两个老家伙送过礼,至于为什么没有认出来冒充的王铁蛋,他一口咬定是时间长了,音容笑貌都有所改变,把自己也伪装成一个受害者。 但是王铁蛋和管有理已经交代了,陈广田再不如实供述真实情况,警员准备把他移交给纪委处理。 陈广田害怕,只得老老实实交代认识管有理的经过,承认给他送过礼,让他帮助运作当局长的事。 交代完毕,省厅警员没有难为他,让他回去等候处理。 陈广田郁闷死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割老二敬神,弄的什么事?回到家里,酣睡了一场,起来,浑身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 厅长走后的第二天,西陵召开常委会,会议内容没有提前通知。 人员到齐后,关雎一直板着脸,常委们心虚,前天晚上和骗子们吃饭,洋相百出,丢死人了,都不敢言语,翻开笔记本,做出认真开会的样子。 开会时间到,关雎没有拿讲话稿,也没有开场白。扫视了一下众人,大声说道:“丢人,丢死人,西陵出怪事,今年特别多。” 会场里寂静,都大气不敢出。都知道关雎为什么发火,来了两个骗子,西陵常委几乎全部沦陷,在骗子面前丑态百出,无论哪一个班长,遇见这样的事都会火冒三丈。 “来了两个糟老头子,你们都以为见到真神了,跪下来就拜。 拜的是什么?一个个都是大学毕业,智商有问题吗?还是有什么东西迷住了双眼。有,肯定是有的,是权欲,是攀附,是巴结,以为攀上高枝,就可以平步青云,就可以展翅高飞。 两天了,扪心自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两个无业游民,初中都没有毕业,竟然把西陵耍的团团转,有过怀疑吗?有怀疑提出来过吗?归根结底,初心变了,使命丢了。 幸亏有人及时发现他们的破绽,警方及时出手,不然,过不了十天半月,会有人背后和王铁蛋联系,希望得到关照,希望在他那里留下好印象,会有人悄悄地去送土特产。 这件事给我们提了一个醒,凡是要擦亮眼睛,要有自己的判断,不要听说三大爷死了,拿起哭丧棒就嚎,看清楚是谁的大爷再哭不迟。 经过省厅的初步调查,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警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陈广田,陈广田为了早日扶正,找到管有理,管有理拉上王铁蛋,几人合伙导演了这一出闹剧。 陈广田作为警务人员,丧失理想信念,搞政治攀附,拉一个骗子来给县委施压,道德败坏,严重违反党纪政纪,建议纪委认真查处,如果触犯刑律,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关雎停顿一下,见与会人员都低着头,有的在笔记本上划拉着什么。 “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省厅办案人员仍在西陵,调查住哪位领导,要实事求是的说明问题,配合警方工作。 下面进行会议第二项,请组织部长宣布人事调整意见。” 有人愣了,相互看看,咋突然调整干部了,事前没有听说啊! 组织部长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念道: “经过部务会研究,决定对以下同志的职务进行调整。 林恒同志任西陵县警局党委书记,主持工作。免去其政府办主任职务。 陈广田同志不再主持警局工作。 ······” 一起调整的有法院的两名庭长任专职审委会委员,检察院一名科长任检委会委员。 规划局局长任政府办主任,这个局长是不久前和林恒一起竞争政府办主任的那位博士。 规划局的常务副局长任局长。 宣读完毕后,常委们面面相觑,一是这次调整干部之前没有一点风声,不像上一次林恒就任政府办主任的那次,调整干部之前的两个月就满城风雨。事前没有征求过常委们意见,没有放风。再就是觉得林恒转任警局局长,怎么说都觉得怪怪,一个非警务人员,怎么去当警局局长呢?不,不是,是去当党委书记主持工作。 书记主持工作,没有哪里不妥。只是他有执法权吗? 关雎环视一下会场:“各位常委议一议,有不同意见可以发表。” 第412章 主持警局工作 众人无语,昨天公安厅长在西陵活动,今天就宣布调整警局的班子,一定和厅长交换过意见,而且得到厅长的首肯。有没有警衔,有没有执法权的问题,厅里肯定会给予解决。 博士是几个月前政府办主任的热门人选,这几个月当规划局长表现不错,他刚来西陵,没有站队,是各方面都认可的人,当主任无可厚非。 至于法院和检察院的拟提拔人选,不过是搭了这次干部调整的顺风车。 贾富强想说什么,想想又咽了回去,自己一直不喜欢林恒,林恒调走正合他的意思,只是调到警局这么关键的位置,贾富强心里酸酸的。警局是大局,担负着特殊的重要使命,不是自己圈子的人,以后打牌泡妞要小心了。 不敢说话的另一个原因是关雎刚才的发飙,王铁蛋他们在西陵期间,除了陈广田,自己和他接触最多,表现也最多,最谄媚,最丢人。 贾富强有苦无处说,感觉是中了关雎的圈套。你关雎看出来两个老头子有问题,为什么把接待任务甩给我?我贾富强是个沙雕,弱智?不是没有看出来一点破绽,最初的任务是你交给我的,我又请示过秘书长,第一天秘书长亲自来作陪,难道秘书长也是沙雕?也是弱智?西陵丢人了,秘书长就不丢人,秘书长代表的是曹贺,曹贺没有怀疑的事,我贾富强怎么敢怀疑? 这帮骗子,怎么骗了省政府接待处? 王铁蛋绝对不是一般的小骗子,这家伙有能力。 见没有人提出来不同意见,关雎说到:“既然都没有意见,常委会通过组织部的提议任免意见,请组织部门按照程序办理。没有考核公示任务的,会后立即到新单位报到,从今天开始,履行新的职务,承担相应的责任。” 散会以后,林恒接到组织部长的电话。 去组织部的路上,就接了两个祝贺的电话。去警局,当一名除暴安良的警员,是从小的梦想,上警院以后,门门功课优秀,他以为很快会实现自己的梦想,不想毕业以后干了和警察毫无关系的工作。现在突然宣布去警局主持工作,感觉在做梦,惊喜又忐忑。他知道是关雎和牛老师促成的这次调整。 来到组织部长的办公室。 组织部长给林恒一支烟。 “听说吧?常委会刚结束。” “听说了,有点突然,没有想到真的会让我去警局主持工作。” “这两年你为西陵不少做贡献,警局班子一直不稳定,战斗力弱,关书记给我沟通了几次,一直头疼警局的班子,把你调到警局,也是无奈之举。 警局是大局,全局公务员人数占全县的四分之一还要多,警局集合了县里优秀的人才资源,承担着县里稳定和谐的重任,人才济济,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带好了班子,捋顺了队伍,就是一支能战斗,能打胜仗的队伍。带不好队伍,搞内耗,警局里面一个个都是人精,都很尿性,内耗起来轻则影响工作,影响团结,严重的会动用枪支或者作案,警员作案是很难侦破的啊!” 林恒也递过去烟:‘说句心里话,部长,我警院毕业,对于成为一名警员,甚至优秀警员,早有思想准备,去领导数百人的队伍,承担一个县的安全稳定,心里确实没底,这和当政府办主任不一样,,我以前当过秘书,熟悉政府办工作流程,政府办几十个人,人少好领导。去警局平时工作好说,就怕有大案拿不下来,给县里丢脸。’ “不要忐忑了,你相信组织的眼光,组织上选拔人不会错的。” 看看时间,部长说:“走吧,去警局,刚才我让办公室通知警局党委成员了,马上开党委会,宣布对你的任命。你要不要准备一个发言稿?” “不用,我随便说几句就行。” 警局离县委不远,林恒坐上部长的车,一名副部长和组织科长随同。 来到警局,副局长张洪强和警令部主任等在院子里候着。 握手以后,张洪强说:“直接去会议室?” “去会议室。” 来到三楼的党委会议室,十来个人在里面坐着。 见组织部长进来,都站了起来。 一个个握手寒暄。 坐下以后,组织部长说:“你们几个,有的我认识,有的的不认识,自报家门吧!” 几个副局长做了自我介绍。除了副局长,副政委,还有纪委书记、政治部主任、交警队长,交警队长也是党委委员。 陈广田面色阴暗,目光呆滞坐在那里。 组织部长说道:“根据县委常委会研究的意见,对警局班子做适当调整。陈广田同志不再主持工作。林恒同志任警局党委书记,主持全面工作,文件随后下发。 希望警局在新班长的带领下,团结一致、上下拧成一股绳,同心同德齐心协力,圆满完成上级交办的一切任务,为西陵的平安稳定发展做出贡献。 ······” 组织部长讲了十多分钟场面上的话,然后扭头对林恒说:“林书记,你说几句?” “好吧,我讲几句,第一,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对于这次调整,我感到非常突然,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不过请县委放心,请组织放心,我会竭尽所能,在县委的正确领导下,顺利开展工作,圆满完成交办的各种事情。为西陵稳定发展稳定保驾护航。打击犯罪,强化治安防范,把各种违法苗头消灭在萌芽状态。积极探索群防群治联防机制,打造长治久安的和谐发展局面。” 党委委员们面色木然,对于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他们听得多了。今天突然从外面派进来一个领导,从心底里他们是排斥的。陈广田虽然德才都不怎么样,但他是警局的老人,即便不用陈广田,也应该在警局内部再产生一名领导,这样所有人的位置都可以往前排排,纪委书记或者副政委任副局长,政治部主任和交警队长职务上也有进步,下一步还能在警局内部产生党委委员,林恒一来,好多人又要原地踏步几年。 至于林恒参与的几起案子,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或许他真有本事,或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罢了! 第413章 看望张长河遗孀 “我要讲的第二个问题是抓班子带队伍。一个队伍,有没有战斗力,有没有凝聚力,有没有号召力,能不能打仗,能不能打胜仗,关键在于班子能不能起到模范带头作用,能不能身先士卒,能不能率先垂范。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因此,在下一步的工作中,狠抓队伍作风建设,狠抓班子建设,将会贯穿执法执纪的始终,要求同志们做到的自己首先做到,要求同志们不做的,自己首先不做。 第三个,加强警员业务知识培训,警局每天要处理很多事情,多数警员陷于事物堆里,不愿意学习,不主动学习,认为自己的知识在工作中绰绰有余,有了闲暇忙于喝酒打牌拉关系。目前科技高速发展,日新月异,刑事技术也迅速发展,过去在警校警院学习的知识已经不能满足对付犯罪的需要,因此,下一步系统的组织警员,所长队长、班子成员参加各种培训是必须的,每一次的干警提拔调整,首先要经过业务考试。” 第四个,在从严治警的同时,从优待警。目前警局和基层派出所的的办公条件依然简陋,警用车辆严重不足,差旅费不能及时报销,在下一步的工作中,我将和班子成员一道,通过各种途径改善警员办公条件,在原则规定范围内,为警员争取最大的利益。 最后强调一下作风建设和纪律,一句话,不踩红线,不越底线,我们警员长期战斗在对付犯罪的最前沿,接触的、看到的灰色地带比较多,会被拉拢,会被腐蚀,这里,我说明,谁要是违纪违法,不管牵涉到哪一个,局党委绝不姑息迁就。 在座的都是我的老大哥,是警界的前辈,我初来乍到,希望得到你们的支持配合,共同完成上级赋予我们的任务,时代赋予我们的使命。 就说这么多吧!” 林恒讲完,组织部长带头鼓掌,然后是稀稀拉拉的掌声。 组织部长轻声说:“你们继续开会,我到政府办一趟,新去的主任要和办公室的人见面,我去宣布一下任命决定。” “好,以后多来指导工作。” 组织部长站起来,林恒送到楼梯口,组织部长推着林恒回去:“你继续开会,有什么安排的一并安排下去。” 回到会议室,党委成员都没有动,林恒没有说散会,谁都没有离开。 重新坐下,林恒说:“我宣布一下,所有的分工暂时不变,每个党委委员负责分管口的上半年工作总结报给我一份。另外,做好值班备勤,带好班。” 看看左右:“你们谁有需要在班子会上说的?” 有的摇摇头,有的摆摆手。 “好,散会。” 班子成员离去,段鹏是负责会议记录的,走过来说道:“林书记,会议室正在打扫,马上就好。” 点上一支烟,说到:“不急。” “段主任,上半年工作总结会开过没有?” “没有,本来准备开,张局长出了不幸。陈局长主持工作的时候到八月了,就没有再开。” “筹备一下,开全体警员会议,总结上半年工作,安排部署下半年工作。” 开全体会议的目的,除了总结工作,还有就是开全体警员的见面会,发表自己的施政演说。 “好,我马上准备。” “三天以内能筹备好吧?” “能。”原来的材料都在,稍微修改一下就成。 半个小时以后,办公室整理出来。是张长河原来的屋子。陈广田主持工作的时候准备住进去,有人劝阻,说等局长公布以后再搬。谁知道这一等,彻底的和局长宝座无缘。 “没有想到您这么快的来,没有准备绿植,明天拉过来。” “没有必要,院子里的绿树不是绿植吗?屋里就不放了。你把局里的通讯录和值班表给我送来。” “好的。” 段鹏再次进来,送来通讯录和几份文件。神秘兮兮的说:“林书记,班子成员都等着,今晚在金才大酒店给您接风。” “谁做东?” 段鹏愣了,请书记吃饭当然财务室解决了,警局再困难,请书记吃饭的钱还是有的。 段鹏嘿嘿笑着,不正面回答。 “要是个人掏腰包,我谢谢了。要是公款吃喝,以后没有这个先例。下班了,都回家吃饭吧。” “你总得吃饭吧?” “我自己解决,你也回去。” 段鹏站了一会儿,林恒在翻阅文件,段鹏无趣,说:“我在办公室,有事了叫我。” “没事了,你回去吧,我一会儿也回去。” 看了一阵近期的文件,手机响了,是一个妇人打过来的。 “你哪位?” “是林恒林书记吗?” “我是。” “我是张长河的老婆啊,我想见见你,有话要对你说。” “我在局里,你是来局里呢?还是在其他地方。” “我不去局里,局里眼睛太多,我身体不好,在我家附近定一个地方,请你吃顿饭。” “不,不,要是这样,我去你家里。” “那麻烦你了。”对方有气无力的说。 下楼,见其他班子成员的办公室开着门,都在等林恒,或许刚才林恒不答应接风,是因为人多,等走几个人,剩下的人小氛围聚餐,聚餐的人以后就是心腹了。 段鹏从后面跟上来:“林书记,你去哪儿?” “下班了,我回去。” “车子在下面等着。” “不用车,我走走。” 楼下,一辆帕萨特候着,司机在上面。 段鹏过去拉开车门,林恒没有搭理,径直往门外走,司机跟到大门口,见林恒真的不坐车,倒了回去。 街上昏暗,正是下班高峰期,真要坐车,回到住处,还没有步行快。 张长河葬礼的时候,林恒去过他家。在街上溜达一阵,习惯性的往后看看,没有人跟踪,在商店里买了点水果,信步往张长河家里去。 张长河在一个较旧的小区里住,来到房门口敲门。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妇打开门。 “这是张局长家吗?” “是,是,林书记,快进。” 定睛一看,花白头发的老妇是张长河的遗孀,一个多月不见,五十多岁的她,看上去有七十岁了。 第414章 夜查看守所 房子是三室一厅,屋内陈设简单,很难想象,一个当了多年警局局长的家会这样寒酸。 张长河的老婆倒茶递烟。 “老嫂子,不要忙了,张局长走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应该来看您了,以前我和张局长很熟的。” “刚听说你去警局当书记了,你来警局,以后就好了。陈广田主持工作的时候,好多警员都有意见,但是不敢说出来。原来和长河关系好的所长队长,大白天都不敢往这里来,都是趁着天黑偷偷的来看我。” “张局长当几年局长,德高望重,局里好多人都怀念他。” “长河是个好人,但是不适合当官,他人太善良,不会巴结领导,对谁都是一片真心,不防范人,对表现不好的人下不了狠手处理,班子里好多人不听他的,陈广田当常务,把持警局了几年,县里领导是对的,要是把陈广田扶正,警局就没有希望了,正直的人得不到重用,吹吹拍拍的人得势。过不了多久,西陵的黑社会还会起来。” “嫂子 ,看你这一个多月头发都白了,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我就这样了,长河走了,走的憋屈,走的冤。眼看就要退休抱孙子了,非要逞强,自己搞什么案子,把老命搭进去了。” 她话里有话。 “嫂子,张局长生前是不是给你说过什么?” 妇人犹豫一下,还是说了:“今天给你打电话,不是要求局里给解决家里什么难题。长河生前的确说过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知道你是正直的人,和社会上的混混没有瓜葛。 长河出车祸前不久, 我觉得他不对头,经常很晚才回来,有时候半夜坐在客厅里一直抽烟,我以为他是觉得快要退休了,心里有想法,就去劝他,干了一辈子,该歇歇了。他说你不懂。 有一次他独自喝闷酒,酒后自言自语的说,退休之前我一定抓了他。 我说你还有啥心事?这一年西陵的赖家伙抓了几百人,秦三宝也死了,社会上平安多了,群众都说警局的好,你该知足了。 他说你不懂,秦三宝不是有病死的,有人把他害死了。 我说那家伙该死,死了好,早点死百姓早一天安宁。他没有再说什么。 出事前几天,他生气的说,有人跟踪他,还骂骂咧咧的说我该退休了,我什么都不怕,当局长几年,委屈求全,很多人说我软,我非要硬气一回。 谁知道没有过几天,他真的就--------”妇人抹起了眼泪。 林恒点上烟,问道:“嫂子,张局长生前有没有要你保管的重要物品,或者他自己有单独保管的东西。” “他这个人,别人给他送两条烟都送回去,一辈子没有接受过别人的贿赂,没有收过人家的红包,哪有什么贵重物品让我保管。”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有档案袋笔记本一类的东西。”林恒希望张长河也像方涛一样,会把自己收集的证据保存起来,交给老婆保管。 “没有,他从来不往家里带局里的东西,他的公文包不让我动。我知道那里有文件,有卷宗,还有枪。” “嫂子,没有一点线索,很难调查啊!秦三宝的死法医鉴定过的,是死于心梗。” “你能刀劈秦三宝,能把爆炸案侦破了,长河死的事就不能调查清楚吗?” “我肯定会调查,你好好考虑一下,张局长生前还有哪些反常的情形,有了及时给我打电话。” “好,好。” 时间不早了,林恒准备走。这时候房门打开,进来一个帅气的小伙子,是张长河的儿子,在葬礼上见过他。而今他是偏远派出所的普通警员。 “林书记,你咋来了?”小伙子惊讶的说。 “来看看你母亲,早就应该来了。” “林书记,你来警局就好了,刚才在所里听说你来警局主持工作,警员们都很高兴。” “所里忙吗?” “就那样,打架斗殴邻里纠纷的比较多,大案件几乎没有,主要是巡逻防范和法治宣传。” “你参加工作多长时间了。” “去年招考进入警局的。差不多一年了。” “子承父业,老子英雄儿好汉,好好干,不要给你爸丢脸。” “林书记,不会的,爸爸走了,我一定以他为榜样,做好自己的工作,不会让您失望。” 望着这个帅气的大男孩,林恒突然有了想法,问道:“愿不愿意回局里。” “我服从安排。” “跟着我当通讯员。” “愿意。” “好,这两天会有人找你谈话。” 从张长河家里出来,街上路灯昏暗,林恒把衣领竖起来。接了几个电话,都是祝贺的,有的要请吃饭,有的要请洗脚,林恒都婉拒。 在一家小店的角落里吃了一碗烩面,两个烧饼,继续顺着街道走,路上偶尔见到巡逻的警员。 一直走到看守所。 看守所夜不接收嫌疑人,也不释放嫌疑人,夜里的任务是不要让人跑了,不能有打架斗殴,更不能有人死了。 拍拍高大的门,里面有人应声:“谁啊!” 林恒不搭话,继续拍门,从里面出来一个老警员,见只有一人站在外面,吼道:‘你干什么的?这里不是酒店,赶紧走。’ “今晚谁带班?我是新来的书记。” 老警员上下打量林恒,突然明白,这是新来的领导,马上换了一副笑脸:“是林书记吧?赶紧进来。” 大门上的小门打开,林恒进去,来到值班室。 值班室里还有两名警员,桌子上散落着一叠扑克牌。 见状,一个警员赶紧拢了起来。 林恒没有搭理他们,拿过值班记录本,带班的是毛武力,以前的警令部主任。 林恒认识他,他当警令部主任的时候往政府办送过材料。 “毛所长呢?” “刚才还在,好像进里面查岗去了,我这就去叫他。” 年轻些的警员匆匆往里面跑。 不一会儿,毛武力出来:“林书记,想不到你第一天就来看守所。去我的办公室吧。” 来到所长办公室,毛武力倒水递烟。 “适应看守的工作吗?” “无所谓适应不适应,看守工作没有多少技术性,要求严一点,坚守岗位,没事就是功。” 面前的中年男人,肯定不和陈广田在一条线上,不然不会把他调到这里来,有话可以直接说。 第415章 刑侦的弊病 寒暄一阵之后,林恒说:“把这几个月值班记录本和关押人员情况,以及提审人员情况记录给我提供过来。” “好,你稍等。” 毛武力出去了,不一会儿抱来一摞资料。 林恒一本一本的翻阅。 找到几个月前关押秦三宝的监舍记录,当时号子里八个人,三个重刑犯,几个轻微的犯人。 一般的,关押重刑犯的监舍都是混着关押。同案的不能关在一起,会串供。全部是重刑犯也不行,他们会相互殴斗,往死里打,会出人命。其余的也不全是轻微犯罪的,重刑犯会成为老大。有轻罪有重罪,轻微犯罪的伺候着重刑犯,以获得减刑或者立功。关押进去三两个重刑犯,他们可以相互制衡,你不要命,我也不要命,达到相互制衡。 看守所除了关押未决嫌疑人,部分判决以后,剩余刑期不到一年的犯人,会留在所里服完余刑。这些人会帮着警员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 林恒做了拍照。 找到当时的值班记录,也进行了拍照。包括之前办案警员提审秦三宝的记录。 “林书记,是不是要什么资料,我帮你整理。”毛武力说。 “不用,我随便看看。我调阅这些资料,不要对其他人说。”· “是。” “最近几天会有人来给你接洽,调查一些过去的事情,到时候你配合好。” “绝对配合好。” “所里在押多少人?” “一百七十九个。秦三宝一伙判决以后送监狱了一批。现在比以前少了。” “一定要严格遵守各种规章制度,堵塞漏洞,避免各种事故的发生。” “是。” 这么多资料记录,全部看下来要好长时间,看下来也不定能看出问题,他已经是主持工作的书记了,没有必要陷入事务堆里。 告别毛武力,从看守所出来。 第二天一早去了办公室,办公室里摆上了绿植,一株硕大的三角梅放在办公桌前面,香气扑鼻。显得不伦不类,有点风月场所的感觉。 纪委书记龚超胳肢窝里夹着一个档案袋进来。 档案袋里有一份材料,两条华子。 “林书记,这是刑侦队的上半年工作情况,您审阅。” 翻开报告,上面的数字很是喜人,上半年抓捕人数和打掉团伙、侦破案件数是去年的两倍,仔细看看,秦三宝团伙的人数几乎占了一半。这个团伙是省市联合打掉的,抓捕的人多是省市抓捕的,报告上显示的是西陵刑侦的功劳。 龚超在一旁喋喋不休的介绍刑侦队的情况,林恒点上烟,翻开材料。 这个龚超,以前在刑侦队干过,因为会写几个豆腐块,到了政治部当副主任,主任,然后是纪委书记,前不久才分管刑侦。 看完刑侦的总结,林恒问:“上半年有多少未侦破案件?” “这个------我还得统计一下。” “你知道刑侦的最大弊病是什么吗?” “林书记,我刚接手刑侦。” “我告诉你,刑侦最大的弊病是不破不立。案件不破不立案。这样刑侦的破案率就提高了,综合打击能力也提高了。你这份报告上显示,西陵的破案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我告诉你一个事实,根据可靠资料显示,全国的破案率在百分之二十左右,这和考评机制有关系,长期以来,上级对下级考核破案率,地方上不敢实事求是的上报,报上去考评分数会很低。 这就是为什么一个团伙被打掉,会涉及上百起案子,这些案子以前为什么没有暴露出来,和刑侦人员有意无意的瞒报有关。” “这种情况确实有,不过不光是刑侦的责任,派出所和巡特警、交警都存在这样的情况,他们有的是对案件性质判断不准,有的是双方达成了和解,所以就没有及时上报。” “你让刑侦队把近五年来的隐案报上来,兜兜底子。” “这个恐怕有难度。” “什么难度?” “有当事人不愿意说。” “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这个-------” “我知道,在偏远的乡村,有的村民长期遭受地痞村霸的欺凌,敢怒不敢言,有的受到伤害,受到欺凌也不敢报案。要通过调查报案记录,秘密走访的形式把隐案积案兜上来。” “是,回头我召开中队长以上的会议,安排下去。” 话不投机,龚超站起来要走,林恒冷不丁的问:“上半年纪委情况咋没有报上来?” 龚超尴尬一笑:“纪委主要是日常的检查和学习,内容不多,所以就没有提供。” “全局四五百警员,加上辅警,上千人的队伍,就没有查出来一点违纪违法的事件?” “都批评教育处理了。” “什么案件。” “喝酒打牌擅离职守的多些。” “没有办人情案关系案,给犯罪分子沆瀣一气的?” “目前没有发现。” “龚书记,秦三宝一案中,牵涉到西陵警员的不止一两个。三宝会所里经常有警员出没,他们去那里干什么?难道只是去喝喝茶,给秦三宝摆摆龙门阵?” “下一步我们加大对警员的执法执纪检查,清除害群之马。” “一个人分管纪检又分管刑侦,忙的过来吗?”林恒幽幽的说。 龚超心里一惊,分管刑侦,是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警局里刑侦是大头,谁分管刑侦,在班子里就是实际的老二。难道林恒一过来就要撸了自己分管的刑侦工作? “纪委那边不忙,我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刑侦这边。刑侦这边事情多,警员压力大,不久前调走了一个副大队长,人手不足。林书记,你可能不了解,我警校毕业以后就在刑侦队工作,对刑侦业务熟悉,这几年一直没有放松对刑侦业务的学习。您放心,我有能力有决心搞好西陵的刑侦工作。” “昨天在会上我说了,暂时维持警局的现状,不做人事的调整。我说的是暂时。” 龚超云里雾里,不过他转弯很快,说道:“我马上召开刑侦大队全体会,把你的意见传达下去,能者上庸者下,不适合刑侦的警员坚决清理出去!” 第416章 秘密任务 龚超走的时候,林恒说:“你东西拉下了。” 把那个装着香烟的档案袋推了回去。 龚超尴尬的说:“你烟瘾大,我掏腰包从楼下商店里买的。” “你是纪委书记,你看着处理。” 一语双关,龚超只得把档案袋又夹在了腋下。林恒是个二蛋,万一他交到了县纪委或者摆在了党委会的桌面上就糗了。 龚超刚出去,又有班子成员进来。 把材料递过来,然后汇报分管的工作。 一天的时间,听取了几个单位的汇报。 但是没有见张宏强副局长和陈广田。 张宏强来过,见林恒旁边的房间里坐了几个人,在等着汇报工作,扭头回去了。 ······ 从听到林恒来警局主持工作,陈广田觉得天旋地转。王铁蛋的事情没有结束,主持工作的位置又丢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是不是到此结束了。 这样的结束,能平稳落地吗? 局党委会结束以后,陈广田就去找贾富强。尽管他知道贾富强不可能挽回局面。县委书记不鸟他,得抱住县长的腿,即便以后真有风吹草动要处理他,得有人帮他说话。 县委书记再牛逼,对县长的话还是要斟酌的。 陈广田空手来到贾富强的住处,以前每次来从来没有空手过,这次老子摆烂了,不再孙子一样的供奉。 贾富强看见陈广田,气不打一处来,刚才在常委会上受到关雎的侮辱,全是这家伙造成的,你找一个水货来站台,应该提前给我说一声啊,妈的,我装了两天孙子,抬举了一个无业游民王铁蛋。 “给你们宣布了?” “宣布了。贾县长,简直是瞎糊弄,一个毛头小子,普通警员都考不上,兜兜转转几年,突然来警局主持工作了。说我陈广田不行,我认,说我陈广田毛病大,我还认。警局几百号人,一个都不行吗?哪一个不比他资格老,哪一个不比他从警时间长,能服众吗?能开展好工作吗?这是开玩笑,用几百号人来做实验,用西陵几十万人的安全做实验。玩砸了谁负责?他林恒不就是一个小白脸,仗着关雎撑腰,做了几件冒险的事,好像很有能耐一样。 我不服,西陵警局四百多警员不服。” “你有什么不服?好好的主持工作,你把警局搞得鸡飞狗跳。自作聪明请来一个水货,全县领导被孙子一样的戏耍,常委们的脸被你丢尽了。不要说你主持工作,副局长的位置不一定能够保住。” “我已经被林恒晾了起来 ,和免职没有什么区别。贾县长,我干不干无所谓,只怕要林恒翻旧账,把以前的事抖搂出来。” 贾富强愣了一下,掏出烟,扔给陈广田一支。 这家伙,是在威胁我了。 见贾富强不说话,陈广田继续说道:“贾县长,林恒去任何局委都可以,唯独来警局不可以,他没有当过一天的警员,没有警衔,没有执法权。人民警察法有规定的。他主持工作可以,但不能主持业务工作。能不能说说,林恒主持全面工作,主要分管党务,我主持业务工作。” “关雎会答应吗?” “不用县委下文,只要组织部或者政法委领导在警局党委会上说一声即可。” “林恒主持工作好好的,会把局里业务让给你?” “他要是做不好业务呢?林恒没有干过一天警员,警局的业务繁多,即便他对侦查有点了解,还有经侦、派出所、交警,巡特警、政工、指挥中心,户政、法制室,哪一项工作没有三五年的经历不可能会弄懂,一个外行,肯定做不好业务,更不可能指挥好业务工作,只会瞎指挥,西陵警局业务会迅速下滑,出了乱子还得县委政府收场。” “那就让他下滑,让他乱好了。” 陈广田清楚了,贾富强的意思是让林恒出丑,到时候被迫让出业务这一块,一个不懂业务不分管业务的领导 ,早晚得滚蛋。 “老陈,你是老警员了,一定要沉得住气,县区警局的一把手马上要升格,林恒的正科级不到一年,按照组织的有关规定,是不能提拔的。” “可是他已经破格提拔过一次了。” “那是副科到正科。关雎说了算。提拔副县,市委说了算。不到最后时刻不能认输。” “我知道了,贾县长,我跟你几年,忠心耿耿,关键时候你一定要帮我说话啊,不然以前的事我罩不住。” “怎么会没有给你说话,实在是这一年多事情太复杂,太被动,放心,关雎不会永远站在高地上,咱们也不会永远在水洼里,会有翻身的一天,坚持住。” “放心吧,我能坚持住。” 陈广田走的时候,贾富强扔给他一个档案袋,里面两条华子:“拿着抽吧,以后给你送烟的不多。” ······ 下班以后,林恒给欧宝打电话,让他在一个僻静的地方等他。 步行到了一个小巷,上了欧宝的车。 “林书记,给你祝贺。” “这两天给我打电话祝贺的多了,要请我吃饭的人估计排到下一月,你连一个信息都不给我发。” “我一个副大队长,想请你吃饭排不上号啊!” “你不请我,我找你,请你吃饭行吧?” “不敢,林书记,有什么指示尽管说,一定无条件执行。” “走,找 个僻静的地方,我请你。” “在县城吗?” “不,最好是外县。” 欧宝一加油门,车子上了国道,半个小时后到了外县的境内,然后进了路边不远的一个农家院。 之所以来到这里,和欧宝深谈,办公室里不合适,书记和副大队长关门谈话,会引起别人的猜疑,在西陵街上会遇见熟人。家里也不行,这个时候有人说不定在家门口,准备给自己送礼。或者别有用心的人盯梢。 “吃啥,林书记。” “你看着安排。” 上了两道小菜,欧宝把门从里面锁上,给林恒续上茶水。 从衣兜里掏出笔记本,拧开水笔:“请指示,林书记。” “你有备而来。” “我知道你不是让我请你吃饭的。肯定以后秘密事情交代。” 第417章 凶案 “不用记录 ,咱们商量一件事。秦三宝死的时候,有人传言他不是有病死亡,张长河的事故也有人质疑。我想让你调查这两件事。” “两个涉嫌杀人案全部我来拿?” “是。如果是谋杀,这两个案件肯定有某种联系。张局长死的蹊跷,他家属说死亡之前他在调查一个案子,这个案子可能就是秦三宝死亡的真相。我想让你秘密调查,人手不够,想要谁,你说。经费不够,你给你保障。有关的法律文和其他配合,我帮你协调。” 欧宝点上一支烟。 “你可以接受或是不接受。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我怀疑张长河是因此被车祸。不答应也没有关系,毕竟这是猜测,目前我们没有证据证明这是两起刑事案件。” “林书记,我很乐意接受这个任务,也感谢你对我的信任。这两个案子影响太大了,我怕做不好,给你带来麻烦。” “我什么都不怕,我敢刀劈秦三宝,敢把黄建林追的无处可逃。秘密的调查更不怕。” “从哪里入手?” “从看守所入手,从秦三宝同一监舍的犯人入手,秦三宝死在监舍,同一监舍的人肯定会看到,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形,和他死亡之前可疑的情节。昨天晚上去了看守所,见到了毛武力,毛武力对以前的情况不了解,和这个案子没有牵连,不在陈广田一条线上,你以其他案子的,名义,去看守所里调查。” “正好,前天巡逻的时候抓到了几个可疑人,他们开了一辆套牌车,后备箱里有绳子胶带铁榔头,我们怀疑是一伙流窜作案人员,目前没有一人开口。” “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说。” “好的,林书记。” 两人匆匆吃过饭,然后返回。 上班几天后,张长河的儿子张擎被调到办公室,当了警令部的通讯员。 小伙子很机灵,把林恒的办公室打扫的整洁,资料规整的到位,待人接物也随和。张长河死了,把他从一线派出所调回来无可厚非。 上任几天,开了一次全体警员会,林恒在会上没有讲那么多,这些警员,什么没有见过,他们需要的不是慷慨陈词,不是空头许诺,要的是真本事,真功夫, 能创下业绩,给警员们带来实惠,不管是政治上或者是经济上,否则在警局里玩不了多久。 林恒主持警局工作,出现明显的两派,一派认为他年轻,有魄力,有能力,有正义感,会把西陵警局带到一个新的高度。更多的人认为林恒来警局是关雎的心血来潮,是被小白脸蒙蔽了眼睛,把他安插进这个最大的局。西陵警局以后会更加混乱。 陈广田等人在背后不断散播林恒的坏话,说他没有执法权,没有警衔,在警局不会混多久。县区警局的改革马上要开始,林恒还会被调走。 言下之意,不要跟着林恒混,下场会很惨的。 林恒也感到了部分警员的不屑,表面上对他逢迎巴结,背后有看热闹等他出丑的想法。 表现最明显的是刑警队,当刑警的人都有一股血性,也有一股傲气,看不上其他警种,尽管西陵刑警这几年的表现不咋的,但是长期养成的职业病消除不了。林恒搞了他们没有搞出的案子,西陵刑警很没有面子,他们不从自身找问题,觉得林恒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是个搅局者。 表现最明显的是刑警队长杨福州,杨福州跟着陈广田当了几年的刑警队长,陈广田早就承诺他下一步提拔他当副局长,刑警队长一般都会提拔,而且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在单位里举足轻重。 汇报案件的时候,林恒已经看出来,对于林恒的提问,杨福州很是敷衍,觉得林恒没有必要问那么多,那么细。有些细节甚至不屑给他汇报,认为林恒不一定会懂。 这一天早上,林恒还没有起床,接到指挥中心的报告,辖区一个镇上发生凶杀案。 叫上司机,匆匆赶到事发地。 这是一个离县城二十多公里的小镇,镇子南头大街旁有一个烟酒店。烟酒店里住着一对老年夫妇。 现场已被派出所拉起了警戒绳。 见林恒过来,派出所长连忙迎上来。 “什么情况?” “早上七点左右,死者的儿子匆匆跑进所里,说他在烟酒店睡觉的父母被杀了。我们匆匆赶过来,见死者一个在床上,一个倒在地上,两人都是头部被钝器击打死亡的,尸体已经发凉,没有抢救的必要,连忙给指挥中心报告。” “死者家是哪里的?” “街上的住户,这个房子是他们家的,平时在这里卖点烟酒贴补家用,今天镇上有集会,老人的儿子来帮老人把店里的烟酒和其他杂货摆出来,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见窗户被撬,撞开门,看到这一幕,吓傻了,然后跌跌撞撞的到所里报案。” “我进去看看。” 戴上一次性鞋套,撩开警戒绳。 这是两间老旧的房子,房子前面是一块空地,空地是集会的场地,小商贩们摆满了日用百货,还有两个胡辣汤锅,锅里冒出热腾腾的蒸气。 窗户是老式的,上面用图钉钉上的窗纱,窗纱被扯开,一根钢筋被扯弯,作案人是从这里钻进去的。 屋里凌乱,散落一些小商品和劣质香烟。 地面上有不明显的脚印。脚印长度估计在35码左右。 男性老者在地面上躺,似有搏斗。女性死者仰躺在床上,头耷拉在床边,一滴滴红白之物慢慢往下淌,她的颅骨破了,脑浆溢出。 法医和技术人员还没有赶到,林恒不敢翻动现场,蹲在门外,盯着窗户下的几枚不明显的脚印发呆。 很久,掏出手机,做了拍照。 从警戒绳里钻出来,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蹲在一边抹眼泪。 这是死者的儿子。 林恒过去,派出所长介绍说:‘这是局里的林书记,问你什么实事求是的回答。’ “好。” 第418章 破案不是喝酒洗脚 林恒递过去一支烟,男子点上,看着男子大口的吞吐,情绪稍微平复了,问到:‘你父母经常在这里住吗?’ “是,家里开了一个小商店,在村子里生意不好,就在这里盖了两间房子,几年了,他们几乎天天在这里住。” “家里有没有仇人?” 男子想了好久,摇摇头:“两个老人平时待人随和,有集会的时候卖的钱多一些,也就几百块钱,平时一天卖一两百块,没有和人结仇。” “老人一辈子就没有和人产生一点矛盾?” “要说矛盾,盖这两间房子的时候,村里干部不允许,我爹脾气暴躁,打了村里干部,干部是我家堂哥,事情过去好几年了,我堂哥那时候生气,扬言要让派出所抓他们,后来经人说和,事情不了了之,我和堂哥没有过节,见面也说话,不说闲话。” “你平常做什么?” “打个短工,在村里的一个建筑队。” “有过仇人吗?” “没,没有。”男子说道。 “你进屋了,屋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老人不会用手机,收钱都是现金,我进去见到那样的情况,吓的赶紧跑了出来。不知道钱箱子有没有动过,货架上被翻动了,上面的好烟好像不见了。” 这时候,几辆警车呼啸而至,车上下来技侦人员。 “这样吧,你好好考虑,有什么线索及时提供,可以给警员说,也可以直接给我说。” “好。” 杨福州从车上下来,对着围观的群众大声喝到:“都退后,退后,不要影响办案。” 人群往后退。 派出所长过去,杨福州吼道:“怎么搞的,现场这么多人,把无关人员全部清理了。” “我们已经拉起了警戒绳。” “不行,现场附近二百米内全部清理,就不懂现场搜索吗?范围越大越好。” “今天有集会,群众比较多,不好清理。” “不好清理也要清理!”杨福州叫道。 刑警队长和派出所长一个级别,不过都认为刑警队长位置重要,杨福州总以准副局长自居,对下面的派出所长经常呵斥。 杨福州带着法医和技术人员钻进了警戒绳。 这家伙,就没有看见一旁的林恒吗?是慌张着勘验现场,还是对林恒视而不见? 没过一会儿,龚超和陈广田都赶来了。 龚超分管刑侦,必须赶过来。陈广田分管刑侦多年,自认为精通业务,不知道是主动来的,还说龚超叫他来的。 两个家伙有点眼色,来到林恒面前,说道:“林书记,你早就来了。” “嗯!” “你看勘验工作 怎么进行?”龚超说。 “以前怎么进行还怎么进行,现在几点了?” “八点多了。” “你们什么时候接到的报警?” “七点多点。”龚超说道。 “七点多接到报警,你八点多才过来。这是凶杀案,是警情,不是请你喝酒洗脚的,你可以磨磨蹭蹭,拿拿架子。大姑娘上轿一样涂脂抹粉,警情就是命令,警情是生命,是百姓的安危,是能不能及时破案及时抓到罪犯。” 龚超梗了一下脖子,没有敢言语。 陈广田扭头去了现场。 现场里面忙活开了。 林恒找来一把椅子,坐在外围,点上烟,司机送过来茶水,慢慢的品着,茶水味道不错,还是从兆兴带回来的。茶叶不多了,抽时间给白玫打个电话,让她发回来些。 一旁有人说话:“这个年轻孩是谁啊,刚才说话那么大火气,派出所长见了他都点头哈腰的?” “不知道,听说警局去了一个小子当局长,该不会是他吧?” “挺年轻,也英俊,怪不得呢?哈哈哈--------” 林恒不搭理,继续点烟喝茶。眼睛看着地面。 杨福州跑过来,站在林恒面前说:“林书记,根据勘验情况,死者被钝器所伤,死亡时间大致在五个小时以前,分析作案人为一到两人······” 杨福州站在面前,有点居高临下。 林恒摆摆手:‘继续勘验,勘验结束后案情分析会上你再说。’ “林书记,我建议抽调其他警种和派出所支援,进行外围搜索和堵截,在两到三天的时间里把案件拿下来。” “案件什么性质?是仇杀还是情杀、财杀?” “目前来看各种嫌疑都有,财杀和仇杀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嫌疑人什么特征?” “胆大妄为,可能有前科,手段毒辣,有较强的心理素质。” 你说的等于放屁,不看现场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周围有围观的群众,没有发作,和一个中层干部发火有失身份。 太阳升起来,集会上的人越来越多,对着现场指指点点。 林恒对不远处的张擎摆摆手,张擎跑过来。 “给我换杯茶水,要热的,茶叶泡不开了。” 张擎端着杯子往不远处的一个饭店里跑去。 不一会儿端来一杯茶水,递到林恒面前。 张擎弯腰的时候,林恒说:“你不要远去,看我的手势。” 张擎一脸懵逼:“你有什么指示?” “没有指示!” 在内部网站上搜索了近期发生的凶杀案,在西陵周边两百公里范围内,最近两年内发生了十余起类似案件。犯罪分子多是选择在村庄边上的人家作案,撬门或者撬窗入室,然后杀死屋子里的所有人,杀人以后翻箱倒柜,不管有多少钱全部带走。 这十余起案子,死亡十七人,重伤三人,重伤者是犯罪分子以为他死了,被人发现后送到医院抢救了过来,根据伤者回忆,他们是在熟睡中突然遭到袭击的,没有一个人看见凶手的真面目,不过有共同的特征,凶手个子不高,蒙面、身手矫健,下手狠辣,每一下都是照着致命部位。有锤头的,有尖刀刺杀的。 案件发生后,几乎所有的警局都是采用的设卡堵截。勘验现场、现场访问、重点嫌疑人摸排的形式,但都一无所获。为此公安部协调涉案几个省的警力成立专案组,专案组破获了多起杀人案,带破一大批流窜案件,但是系列杀人案一直没有进展。 这个案件会不会和系列案件同一人所为? 第419章 过把瘾就死 人群里有一个小个子,躲在后面,眼神飘忽,嘴角偶尔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 林恒没有和他对视,眼睛一直盯着地面。 地面上是砂石,脚印不明显,但是那双鞋子 ,那双脚,和林恒脑子里印象的差不多。 警戒绳外面的人很多,甚至拥挤,当地派出所长带着几个警员在维持秩序。 林恒端着茶杯走进人群,张擎在后面跟着。 忽然看见小个子的眼神,林恒一笑。 那小子尴尬的回应,勉强的一笑,然后缩回身子,往空旷的地方走。 林恒快步跟上,手里的茶杯一抖,茶水洒了小个子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没有烫到你吧?” 说着掏出纸巾,要给小个子擦鞋子上的茶水。 小个子一愣,不搭话,抬脚继续走。 林恒一把抓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拧,想把这小子放倒。 不想小个子突然来了一个回旋踢,脚掌抬起的一刹那,一枚亮晶晶的东西在阳光下闪耀。 用茶杯一挡,茶杯被踢翻,茶水洒了林恒一身,杯子落在地上,“哐啷”一声碎裂。 刚泡好的茶水冒着热腾腾的气息 ,茶叶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妈的,你敢打我?知道老子是谁不?” 小个子落地以后,身子趔趄,想往人群里钻,看见张擎追过来,转身往不远处的玉米地里钻。 不能让他跑了。 这小子跑起来像兔子一样迅捷。 林恒甩开膀子追,距离在拉近,忽然凌空而起,一脚踏在这家伙的背上,小个子往前跑了几步,一头栽倒在地。 林恒上前按住,小个子突然从衣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对着林恒就刺。 一拳打上去,小个子面门开花,鼻血喷溅。 抓住拿刀的手,奋力一拧,胳膊断了。 张擎从后面跑过来,上前按住小个子。 所长和几个警员也跑过来。 “把他拷了,妈的,敢把老子的茶杯踢了。” 所长愣了,心说,林书记啊,那边一个凶杀案,死了两个人,几十个人在忙活,你咋和一个小地痞较劲了? 有群众以为这边打架,跑过来看热闹。 小个子在挣扎,眼看张擎按不住了。 “你他妈的没有听见吗?把他拷了,带回所里。拘留他。” 所长掏出铐子,给这家伙砸上。 “警局的领导就是牛逼啊!我看见是他先把茶水洒在小个子身上的,诬赖别人把他茶杯踢了。讲理吗?”有人低声说。 “死人的案子破不了,就会在老百姓面前耀武扬威,这小子也是的,没有看见他像大爷一样的坐在那里悠闲的喝茶,训斥这个,谩骂那个。肯定是个头儿。” “赶紧看着你的胡辣汤锅吧,小心有人把你的锅踢了。” “走,走,回去做生意去。反正咱也不认识小个子是谁,要是咱村里人,再大的官,如此对待老百姓,我不答应。” “小声点,小心把你也拷了。” 所长和两个警员押着小个子往前走。 “林书记,把他送到哪里?” “回所里,你们几个都回所里。” “可是。那边的现场------” “现场秩序让副所长维持。” 把小个子推进警车里。龚超跑过来:“林书记,发生什么事了?” “妈的,想喝杯茶水都不平安,你们在这里继续勘验,我去所里喝茶去,顺便收拾一下这小子出出气,把我的水杯给踢烂了。” 龚超一笑:“我派人给你买一个送到所里。” “你们辛苦,我去安排一下中午饭,烧饼加牛肉,老式鸡蛋汤,送到现场。” “最好能送几包烟,刑警的烟瘾都大。” “没问题,我给这个镇的书记说一声。对了,受害人的烟酒不能动啊!” “知道,知道。” “现场都少了什么东西,盘点了没有?” “家属说,昨天见货架上有几条华子,现在没有了,估计是被凶手带走了,也可能是昨天晚上卖了,现场经常放钱的纸箱子里空空的,估计是被抢走了。” “还有什么发现?” “现场上没有指纹,应该是带手套作案,是个老手。对了,刚才外围警员访问到,死者的儿子在村里有一个相好,相好的男人经常在外打工,春节的时候,男人回来了,听到了风言风语,酒后在死者儿子家门口骂大街,两人干了一架,被人拉开,男人扬言要杀死者儿子全家。这个线索很重要,我派人在找那个赖女人的男人。” “很好,继续工作。” “林书记,有一个情况不知道你清楚不,局里账户上没有一分钱了,这个案子下来,没有十万二十万转不开。” “会用那么多钱?” “这是最保守的估计,警员调查、出差。住宿、吃饭还要临时发展耳目,哪一项都得花钱。” “让警员们先垫上,以后统一报销。” ‘有警员手里的票据两年都没有报销了。’ “你分管刑侦的,往你老婆手里拿。” “我-----”龚超哭丧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恒坐上车走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陈广田就在不远处站。看龚超的脸皱巴着,笑道:“龚书记,以后跟着小林同志要吃香喝辣了,小林会带你起飞的。” “陈局,不要说风凉话了,都是你非要我分管刑侦。” “你不是一直想分管刑侦吗?我家里还放着你两箱台子酒呐,后悔来不及了,酒我是不会退的。” 龚超摇摇头:“玩性不改,当上警局负责人,不知道几斤几两了,这边忙的掉头,他和小流氓较劲了。”、 “过把瘾吧,都以为警局的负责人是很风光的,让他过把瘾,过把瘾就死。” 龚超笑笑:“陈局,你不能泄气啊,年底县区警务改革,局长要升格,到时候谁当局长还不一定,我挺你!” 陈广田露出这几天难得的笑容,拍拍龚超的肩膀:“让他去作吧,咱们把这个案子拿下来,让领导们看看,谁是骡子谁是马。” “还用看吗?有人亲自骑过了!” “哈哈哈-------” ······ 小个子被带到派出所,送进临时讯问室。 把所长叫出来,说道:“一会儿你和张擎在讯问室里看着,记着,不准说话,我来讯问。 室外布置几个警员,千万不能让这小子跑了。” “不会的,我把他铐在了窗户上。林书记,现场那边你不去了。” “不去了,你给我准备一个茶杯,把你珍藏的茶叶拿出来。准备两包烟,我逗逗这小子。” 所长一脸茫然。 第420章 一枚图钉 林恒给当地的党委书记打了电话,要求准备午饭。 书记爽快的答应,警局负责人的要求,乡镇党委书记都给面子的,不然万一辖区出了群体事件,警员迟迟不出动支援,乡镇书记镇长是很没面子的。 “林主任,哦,不,林书记,我看这个案子一时半会拿不下来,街上有小旅馆,镇里包一个,作为你们吃住的地方。” “甚好!够意思。” 一个刑警跑过来,给林恒送来一个大号的塑钢茶杯。 龚超真的让林恒好好品茶的。 所长拿出茶叶,烧水,煮茶煮杯子,沏茶。 头道茶倒去以后,二道三道茶水倒满杯子,金灿灿的茶汤在杯子晶亮诱人。 林恒啜了一小口。连连赞叹:“好茶,哪里弄来的?” “一个外地当老板的同学,前几天回来给老爹奔丧,送我了一提。” “分给我一半,让司机放车上。” “都给你算了。我平时不怎么喝茶。茶水没有放凉,就有事要出去,回来以后茶汤变质了。” “不行的,分我一半就行了,万一我下一次还来呢。” “好,我给你留着。” 端着热乎乎的茶杯,兜里揣着两包华子,来到临时讯问室。 小个子蹲在窗户下,一只手被拷在窗户栏杆上、仰着头,见林恒进来,不屑的一笑。 张擎搬来一把椅子,林恒坐上。 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半包华子烟,一个打火机。 点上烟,喝了一口茶水。 “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 “你是他们的头儿?”小个子反问。 “不像吗?” “你爹是大官?” “我在问你话,叫什么名字。” “我不告诉你。你可以把我拘留,出来我就告你,你身为警局领导,集会上殴打无辜群众,造成我胳膊断裂,好多人都看到了,县里告不赢,我就去市里省里京城,你死定了。” “哈哈哈------小子,只怕你这一进去,永远出不来了。” 小个子的眉毛微微抖动了一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不成?” “我不会杀你,作够了自然有人向你索命。” 小个子耷拉下脑袋,不语。 过了一阵说到:“领导,你的茶杯值多少钱,我赔你不行吗?” “给我说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小个子说了临县的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林恒抬头给所长一个眼色,所长出去了。 不一会儿进来,递给林恒一张纸。 是户籍证明。按小个子说的地址和名字拉出来的证明。 村庄地址都有,村里也有这个人。但是户籍上人的相貌和小个子明显不符。 说明小个子熟悉这个村庄,也知道有这个人。 捂着一侧的文字,走到小个子面前:“这个人是谁?” 小个子看了好久,龇牙一笑:“不认识。” “再看看。” 又看了好久,摇摇头。 “这个人的眉弓有一个痦子,你的脸上虽然有,但是没有这个大,你的痦子是后来种上去的吧?” 林恒扣了一下小个子眉弓的一个黑点,那个小黑点破了,流出黄水。 “煞费苦心啊!连这个都造假,可惜你见了自己都不敢承认。认字吗?” “认识。” 林恒松开半边纸张,露出文字:“看看他是谁?为什么要冒充别人的名字?” “反正我没有犯法,你随便。” 这家伙开始对赖了。 “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今天早上来赶集会的。” “早上几点?” “七点多吧。” “那时候发现杀人了吗?” “发现了,那间屋子已经被围起来了。” “你进屋了吗?” “我哪能进屋,警员看着,群众都不让靠近。” “好,很好。抬起你的右脚。” 小个子不但没有伸出脚掌,还把脚往后蜷缩了。 “听不懂话吗?” 林恒上去,捏了捏这小子断了的那只胳膊。小个子一声嚎叫。 “疼么?” “疼。” “知道疼就好,老老实实交代问题,说清楚了带你去治疗。” 小个子已经没有刚才嚣张了。 对付重大案件的嫌疑人,就像钓到了一条大鱼,不能操之过急的猛拉,大鱼会垂死挣扎,会脱钩的。只要认准了嫌疑人,要一步一步的瓦解他的心理防线,这个时候要制定审讯方案,有经验的侦查员或审讯员上阵。审讯不是一个人的事,要有唱红脸的,有唱白脸的,两头堵。当然,审讯员之间必须默契配合。 在犯罪分子即将崩溃的时候,一个眼色一句话,外面的风吹草动会改变他的主意。审讯者之间这时候不能语言交流,不能出去商量,靠眼色或者其他肢体语言交流。 说错一句话,对方会摸到你的底牌,知道你掌握了他犯罪多少证据,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供词会突然收回,然后再也不开口。侦查员不得不在外围补充大量的旁证材料,形成闭合的证据链才能定罪。 林恒已经断定这小子和杀人案绝对有密切的关系,因此他要亲自审讯。没有磨合出默契的审讯助手,只有单干。一对一的审讯很难。 审讯者在考虑审讯思路的时候,对方也在考虑如何反审讯,反侦查。一对一的审讯对警员的要求非常高,要全神贯注,要有逻辑性很强的推理,和对现场情况的把握,还要有足够好的体力和身体素质。 见小个子装死狗,这样下去会形成僵局。 “把他放下来 ,拉上窗帘。” 小个子被拷在桌子腿上,半蹲在地上。 窗帘拉上,屋里黑暗起来。 找来一个台灯,拧开,照着小个子的脸。 这样随时能看到他的面部表情变化和肢体语言,对方却看不到审讯者。 林恒围着小个子打转,然后从他背后捏起来一根头发,递给派出所长:“送去化验。” 所长不解,这根头发明显是小个子的,不用化验就看的出来。但还是接过头发走了出去。 小个子明显的紧张了。 “知道为什么让你抬起脚吗?” “不知道。你想断我一条腿?” “要你腿干什么?就没有感觉到鞋子里不舒服吗?我可以告诉你,你鞋子底上踩进去了一枚图钉。” 小个子的身子明显一晃,一咧嘴:“小时候我经常踩在牛粪上。” “我说杀人现场上少了一枚图钉,你信吗?这枚图钉你从屋子里出来,慌慌张张踩上的,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取下来。” 第421章 原来是个饭桶 小个子的脚不由得往后缩。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林恒拿起桌上的半包烟,说道:“这个是你的吗?” “是。”小个子不得不承认,因为香烟是从他口袋里搜出来的。 抽出一支,放到小个子面前:“知道这上面的数字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 “这和人民币一样,没有重样的数字,每一次进货都有记录,每一个商店里的华子烟都不一样。” 林恒知道上面的数字表示生产的信息,至于销售到哪里,和数字关系不大。这小子估计没有抽过几次华子,对上面的数字更不会了解。 小个子的精神彻底崩溃了,浑身泥一样的瘫软。 “好好考虑,能不能过了这一关,证据在此,不怕你抵赖,不怕你狡辩,我们有的是时间,耗下去,吃苦头的是你。” 小个子的脑袋耷拉着。林恒不再说话,捧着茶杯喝茶。 人到关键时刻,思想会有几次反复。说不说,说出去会掉脑袋,不说比掉脑袋还要痛苦。 一杯茶水喝完,张擎又倒上一杯。 身旁的派出所长简直傻了,林恒是怎么从人海里找到这个嫌疑人 的, 看他的神态,十有八九错不了。 其实,林恒去现场后,发现窗户上钉窗纱的图钉掉了五个,而地面上只发现了四个。仔细观察地面上嫌疑人留下的足迹,发现进出的足迹有点不一样,出来的时候脚印上多一个圆点,林恒怀疑这个圆点是图钉留下来的,说明图钉钉在了嫌疑人的鞋底上,被嫌疑人带走了。 搜索附近类似案件信息,周边发案后,警员都采取了设卡堵截不明身份人员的措施,十多起案件中都没有见到嫌疑人的影子。 林恒判断,嫌疑人作案后没有远离现场。有一种嫌疑人,在作案后会观察警员如何破案,一是采取应对之策,再就是看着警员忙碌,心理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成就感报复的愉悦。 就搬了一把椅子,端着茶杯在人群后面观察,果然发现了鞋底上有圆点的鞋印,鞋印是小个子留下的,观察他的动作,略微有点罗圈腿,鞋印在三十五码左右,身体矫健,于是就把他捉了。 通过审讯,林恒坚信这家伙就是作案人。 不过获取他的口供还得时间。没有口供,找不到赃物,找不到凶器,案件就不完美,证据不扎实,仅凭一枚图钉,检察院不一定会批准逮捕。 台灯一直照着小个子的脸,慢慢的他开始焦躁不安,面色苍白,有细微的汗珠。 喝了一阵茶水,在手机内部网上搜索十几起案件中有没有重要物证,比如指纹掌纹,或者嫌疑人的体液等具有排他性的证据,但是没有,提取的有脚印。脚印不能作为排他证据使用。 中午开饭了。张擎端来鸡蛋汤,烧饼夹牛肉,烧饼是刚出炉的,散发出悠悠麦香。鸡蛋汤上面淋了小磨油,香气扑鼻。 林恒一口气吃了两个烧饼,一碗鸡蛋汤。 喝几口茶水,肚子里很是舒服。 小个子的喉结耸动,但是没有言语。 起来活动一下身子,敲敲小个子的脑袋:“是不是想等到后半夜才说,我可是没有那个耐心,我要是走了,不会有人对你这样温柔。” 小个子抬起头,嗫嚅着说道:“你是谁?” “我可以左右你的命运。西陵有一个秦三宝听说过吗?” “听说过,不久前死在号子里了。” “刀劈秦三宝的事听说过吧?” “听说过,是一个办事处主任干的。你是------” “很不幸,你遇上了那个刀劈秦三宝的人,我刚到西陵警局主持工作。咱们很有缘分啊。” 小个子愣了,被送进派出所的时候他还抱着侥幸心理,只要不开口,就是踢翻了再大领导的茶杯,不过拘留几天,看来这一天真的来了。悔不该来西陵作案,碰见这个不要命的家伙。 所长进来,轻轻的碰了一下林恒,林恒站起来跟着出去。 到了门口,给所长使了一个眼色,大声问道:“那根头发的鉴定做出来了没有?” “刚做出来,就是给你汇报的。” “不错吧?” “不错,是那个女死者的。就是这小子做的案。领导,你对这家伙太心慈手软,你去睡觉,我们来问,保证他撑不过半个小时,乖乖的全部招了。” “过一会儿再说,给这小子个机会,要是还不招供,晚上交给你们。” “好的,立功的机会轮到我们了。” 两人的说话声,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小个子抬头看看,什么都看不清楚,灯光一直照着他的脸。 说话以后,来到所长办公室,问到:“啥事?” “林书记,龚超书记打你的电话你一直不接,打给我了,你给他回个电话,看是啥事、” 林恒点上烟,说道:“该换茶叶了,一上午喝了几杯,茶叶没有一点颜色了。” “我马上给你换。” “你真的把那根头发做了鉴定?” “没有,我看着就是那小子的。技术人员都在现场,谁有功夫做那个鉴定。林书记,你是咋发现这小子有嫌疑的?教教我。” “以后有你学习的时候。” 和小个子心理对峙了几个小时,有点累。仰躺在沙发上,给龚超打电话。 “林书记,你终于接电话了。这边现场勘察结束了,请示一下,下一步咋办?” “你们以前遇见这类事情咋办还咋办?” “您是不是来现场一趟,具体明示一下。” “有像样的线索反映上来吗?” “分了几个小组进村摸排,情况还没有汇集。” “汇集以后再说吧,陈广田局长是老刑侦了,他应该清楚下一步怎么做,你们两个商量着,把嫌疑人抓了,突审一下不就成了?” 那边的龚超一脸懵逼,坊间把林恒传的神乎其神,原来是徒有其表啊,基本的思路都没有,破案是去超市购物吗?手到擒来。 “那好吧,我和陈局长商量一下。” “没重要情况不要打电话,我午睡一会儿,中午的烧饼牛肉不错,我吃了三个。问问伙计们,晚上想吃啥,我给安排住。” “好,好。” 林恒没有立即挂电话,听见龚超说:“原来是个饭桶!” 第422章 我想回家 林恒气的差一点把手机摔了。妈的,龚超,今晚我让你看看谁是饭桶。 所长见林恒脸色嗔怒,说道:“林书记,给谁生气呐?” “谁都没有。你和张擎看着下面那小子。记着,不要问话,他主动给你们说话也不要搭理他。我迷糊一会儿,今天早上起来有点早了。” “你躺床上睡吧,里间有大床。” “不用,我在沙发上迷一会儿。” 所长从里间拿出一个毛巾被,盖在林恒身上,轻轻的关上门走了。 睡了一个多小时,起来洗把脸,感觉神清气爽。 下楼,来到临时审讯室,在门外听了听,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打电话让所长出来,往外走了几步,问道:‘这小子什么反应?’ “有点焦躁,来回扭动身子,还向我要烟抽,按照你的指示,我没有搭理他,这家伙想和我搭讪,问你是不是局里的领导,我没有说话。” “很好,这家伙快憋不住了,你继续看着他,再熬他一会儿,人到这个时候是很矛盾的,也是非常焦躁,想知道咱们到底掌握了他多少证据,如果一句话不说,能不能定罪。说了会不会掉脑袋。” “林书记,你是专家。” “专家个屁,有人说我是饭桶。” “在西陵谁敢这样说你,我崩了他。” “龚超说的!” 所长一愣,想不到林恒随口就说出了名字。一般这样的情形都是指桑骂槐,不说具体的人,说了,自己很没有面子,还怕这话传到对方的耳朵里。 林恒就是要故意说出,估计所长会把这话传出去,会传到龚超的耳朵里,他要看龚超什么反应,让警员看看谁才是饭桶! “林书记,你不要生气,龚书记其实没有多大能耐,这些年他一直搞政工纪检,对业务不熟悉,陈广田之所以让他分管刑侦,一是他强烈要求,以为分管刑侦油水大,权利大。再就是他不想让张洪强继续分管刑侦,张洪强局长的资格比他老,原来排名在他前面。张局长不鸟陈广田。龚超不懂业务,陈广田可以轻松驾驭他。” 果然派出所长都是人精,把局里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所长这样他说话,等于出卖了陈广田和龚超,倒向了林恒。 “你再熬他一会儿,我出来散散步,睡了一觉,浑身发懒。” 所长一笑:“您只管转悠,我绝对看好那小子。” 从派出所出来,镇里没有几个人,走到街上,看见有警员在游荡,估计是搞访问的,又拐了回来,在政府院里转悠了两圈。 回到审讯室,见那小子依然蹲着,听见有人进来,惊恐的往门口看。 看也看不清楚,灯光照着他,估计这家伙已经不知道白天晚上了。 坐下,点上烟,抱起茶杯啜了一口。 “领导,能不能把台灯挪一下, 我眼睛花了。” 林恒没有搭理他,过了一阵,小个子又说:“能不能给我一支烟抽。” “抽什么烟?” “都行,我兜里有钱,给我买一包也行。” “华子烟在桌子上,你不抽了?是不是怕两个冤魂跟上你。小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说也可,我们有证据证明你干了什么,后果你可以想象。” 一般的,嫌疑人主动提出来要烟抽,思想斗争已经很厉害,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还有没有希望?” “政策你应该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立功赎罪,立大功受奖。” 小个子耷拉下脑袋,旋即又抬了起来:“领导,能给我说你的名字吗?” “可以,我叫林恒,不怕你记住名字,不怕你以后打击报复。” “林恒,你就是林恒?” “不像吗?” “像,像,想不到你这么年轻。哎,落到你手里,我认了!” “说吧,我知道你小时候很苦,你走上这条路也是迫不得已,我理解你心里的苦。” 暴力犯罪,一般的施暴者心理扭曲,和他小时候不和谐贫穷的家庭有关。 林恒刚说完,这小子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领导,要是早些年遇见你,或许我不会走上这条路,我真的冤枉,我本来不是坏人。”小个子哽咽,看样子不是装的。 林恒点上烟,插进他的嘴巴里。 小个子不几口就抽完了。 “娘在我三岁的时候死了,听说是被我爹气死的。我爹是个酒鬼色鬼,喝了酒打我,去找烂女人。我从十二岁起开始在外面流浪,被人欺负,遍体鳞伤,大一点的孩子让我去偷东西,我偷了,前几年因为年龄小,没有拘留我,后来我撬了一个电话亭被抓住,劳教了三年,三年后我出狱,老爹在门口接我,据说因为我被关,他花了一千多块钱,走到路上,他一直吼我,我和他吵了起来,他又打我,我还手打了他,把他打到路边沟里,他满脸是血,我感到格外爽。 然后我又出来流浪。我曾经想做个好人,中间找了一份工作,干了三个月,老板一分钱没给,跑了,从此我不再打工,打工太累,被老板呵斥欺负,还不给工钱------” 林恒默默的听着,这番话估计在他心里憋了好久,说出来,是解脱,求得共情,这是一个没有被温暖过的灵魂,在人间游荡一阵变成了恶魔。 恶魔也曾向往光明,也曾想被尊重、被人理解、被人赞颂。 又点上一支烟,塞进他的嘴巴里。 “领导,我可以打一个电话吗?” “给谁打电话?” “我姐。我这辈子就姐姐待我好,她十七岁的时候被我爹卖给了一个老光棍,老光棍看她很紧,怕她跑了。小时候姐姐待我很好,老爹喝了酒打我,不给我饭吃,每一次都是她护着我,给我偷偷做好吃的。我在劳教所的时候,她去看过我,她说买了一个手机,给我说了手机号,说她手机号永远不会变,什么时候我想她了,给她打电话。这几年我一次都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几年了,你还记得她的电话号。” “记得,永远不会忘。” “跟你姐想说什么?” 小个子突然哭了:“我想回家!” 这家伙估计是意识到末日来临,找一个收尸的。 第423章 我不是司务长 “我可以让你打电话,作为交换,你得给我点什么。”林恒说。 “你要什么?” “你清楚的。” 小个子低头沉思一会儿,说道:“我偷过别人家的东西,但是没有偷走,被两个年轻小子发现,跑了。” “说详细点。” 小个子说了一次入室盗窃未遂的案子,那天晚上,在临县一个村庄边上的一户人家,小个子拨门进去,正往卧室里摸,不想主人醒了,一声喊叫,旁边的屋子里出来两个棒小伙,看势头不对,这家伙扭头就跑,钻进了庄稼地。 林恒示意张擎赶紧记笔录。 一个大案件的审讯,不是轻而易举能撬开对方嘴巴的。 入室盗窃未遂查实了,可以把这家伙拘留了,就算一次审讯拿不下口供,给下一次审讯赢得了时间。 怕就怕大案没有拿下,又没有小案子,超过二十四小时的询问后要放人。 张擎快速的记了。第一次审讯,不必要问那么详细,先认住道再说。万一他突然反悔,什么都不说就麻烦了。 说了这个小案子,小个子说道:“我喝水。” 林恒从自己的茶杯里倒出来一杯水,端到他的面前,小个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 “领导,该让我打电话了吧?” “说你的号码。” 小个子说了一串数字。 林恒在手机上点着。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喂------” 打开免提和录音,把手机递给小个子,小个子看看号码,突然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姐!” “是陆峰吗?” “姐,是我,小峰啊!” “这些年你都哪里去了?怎么一直没给我打电话?” “姐,我没有挣到钱,不好意思回去。” “回来吧,爸去年死了,喝酒喝死了。不会有人打你了。死的时候一直念叨你,想见你一面、” 陆峰抬起头,眼睛死鱼一样盯着天花板,老爹死了,不知他作何感想。 “小峰,你在哪儿?” “我在西陵,在派出所里。” “你又犯事了?” “姐,你能来看看我吗?” “好,我马上就去,你在西陵什么地方?” 陆峰抬起头,说道:“你还打这个电话好了。” “你要听话,把你做的事都说了吧,不管住几年,姐等着你,出来做个好人,只要好好干,不愁吃穿的,回来后不耽搁娶一房媳妇。” 陆峰嘴角上扬,苦涩的一笑。 林恒上去,按下了关闭键。不能让这小子多说了,说的多了,这小子的求生欲上来,不会再交代问题。 “领导,以后我姐打电话,你能接吗?” “能。” “能给我说不?” “可以。” “我姐要来了,我能见他一面吗?” “看你的表现。” 又是一阵沉默。 外面天色昏暗,马上夜里了。 “陆峰,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送进号子里了,以后永远不会让你说,我们掌握的证据的你知道的。” 陆峰不语。 张擎趴在林恒的耳边说:“要开饭了,是给你送来,还是到所长的屋里吃。” “端这里。” 不一会儿,张擎端来一碗肉片汤,两个馒头。 陆峰一直盯着林恒的饭碗。 很快吃完,擦擦嘴巴,抱着茶杯喝茶。 陆峰估计早就饥肠辘辘了。 “领导,能不能给我吃点。” “可以,但是有条件。” 给张擎交代一声,张擎端来一大海碗肉片汤,几个热腾腾的馒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陆峰终于忍不住,说道:“你们记吧,我说。” “说来我听听。” 点上烟,装作若无其事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其实林恒心里很是紧张,这个血债累累的恶魔,这一刻决定周边群众能不能从恐怖中走出来,公安部几个省的专案组能不能结案。 “昨天晚上,我来到镇上,见那个商店里一对老年夫妇在查钱箱子里的票子。我看路上还有人行走,没有敢下手,就去附近的玉米地里睡了一会儿,醒来,不知道啥时候了,怀里揣着锤子和水果刀,用刀子拨了几下房门,没有拨开,就撕开纱窗,从窗户里钻了进去。 刚进去,床上的老头醒了,拉开灯看见我,大喊抓小偷,我上前就是一锤子。 老汉倒了,我又砸了几锤。 床上的老妇听见叫声,醒了,坐起来喊叫,我上前也砸了几锤,都不动了,翻找钱箱,只有几百块钱,把钱装进衣兜,拿走了货架上的几条华子。 墙上有挂钟,我一看四点多了,不敢停留,从窗户上跳出去,跑进了玉米地。” “昨天晚上来镇上,为什么不住旅店?” 陆峰一笑:“我知道,发案以后警察会排查旅馆,所以不住旅馆。出来做事前后,我从不住旅馆,也不去网吧。” “作案以后没什么没有逃走?” “我跑到玉米地里,天快亮了,警察会设卡堵截的,逃不了多远会被抓住。我在玉米地里呆了一阵,天亮后看看身上没有血迹,从玉米地里出来,见那个商店前围了好多人,也过去观看,就被你抓住了。” “香烟呢?” “藏在玉米地里的一个隧道里。” “隧道在哪里?” 陆峰说了一个地方。 “锤子呢?” “扔到旁边的一个机井里了。” 完善笔录以后,林恒立即命令所长带几个警员押着陆峰去提取物证。 一再交代,案情不能对任何人说。 警车开动,所长押着陆峰,带上所里几个警员呼啸而出。 林恒回到所长办公室,烧水洗茶泡茶。 心却一直悬着,如果能提取回来被盗的香烟和扔掉的锤子,就是铁案了。 龚超打来电话:“林书记,你还在所里?” “是。” “吃过饭了吧?” “吃过我,今晚的饭菜可以吧?” “可以,可以。林书记,走访的警员都回来了,是不是碰个头,开个案情分析会,捋捋线索,制定下一步的工作方向。” “可以,在哪里开。” “旅馆最上面有一个空房间,收拾一下可以作为会议室。” “能盛下几十个人吗?” “差不多,挤一挤可以的。” “把小旅馆里所有非警务人员清理了,案情要保密。” “我知道,你来不来参加?” 妈的,真的把我当饭桶来给你们当司务长了?案情分析会都不想让我参加! 第424章 案情分析 “我肯定会去的。”林恒说。 “警员们基本到齐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吃饱了,晚饭后我有散步的习惯,散完步以后就去。” “我们等着你。” “你们有重要情况可以先合计。” 挂了电话,冲了一杯沏好的茶水,走出派出所。 街上人影寥落,林恒往所长他们去的方向,在玉米地边上,来回踱步,不打电话催促他们,怕他们忙中出错。 半个小时后,接到所长打来的电话:“找到陆峰藏的香烟还有几百块钱。” “很好,找到扔锤子的机井没有?” “找到了。林恒书记,天黑了,打捞锤子最好请专业人员。” “是,我知道,我在地头等你们。” 不一会儿,一辆警车从玉米地里的小路上开出来。 见到林恒,所长从车上跳下来。 林恒往一旁走走,对所长说:“你带着这几个人去看守所,先不要送监舍里,在讯问室里看押,这里有一个案情碰头会,开完会以后我过去。可以给这小子弄点吃的。” “林书记,案件已经破了,还开啥碰头会?” “我想知道谁是饭桶!” “我还回来吗?” “所里的警员和看守所警员看守这家伙,你和张擎还赶回来。一会儿我给毛武力打个电话,让他看守好。” “是,林书记。” 所长上了警车,往县城方向开去。 林恒步行来到那个旅馆,旅馆外面有两个协警把守,看见林恒,连忙拉开门。 旅馆总共五层,五楼没有装修,是一个空旷的空间,没有到五楼,就听见里面嘈杂的声音,间或几声爆笑,推开门,里面烟雾腾腾,好多警员都叼着烟。 林恒进来,屋子里安静了。 周围看看,不见陈广田和龚超。 林恒子在里面唯一的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 “还有谁没来,去叫一声。” 刑警队的内勤下楼,很快陈广田和龚超各自抱着一个茶杯上来。 妈的,你们真的以为我在所里喝茶散步?我都来了,你们大爷一样的姗姗来迟,还抱着茶杯,案件没有一点线索,你们喝的下去? “都到齐了吗?” 龚超看看左右:“基本都齐了,可以开会了。” “好吧,从哪里先说?” “先说发案情况吧!” 派出所副所长说了接警情况和前期保护现场情况,采取的措施基本到位,现场没有遭到破坏,否则林恒发现不了那个特殊的鞋印。 “接下来谁发言?” 技术中队长说:“我来说吧,我们接到报警以后,迅速的赶到现场,根据勘验情况,凶手是撬窗进入室内,杀死两个老人以后从窗户逃走,室内翻找混乱,根据死者家属讲,可能丢失了当天的营业款和几条华子烟。脚印长度三十五码,是市面上经常见到的回力鞋,磨损严重,由此推断,凶手身高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身材矮小,根据被撬开窗口的宽度,凶手身材偏瘦。 现场没有发现指纹掌纹等痕迹,没有发现第三人的血迹,分析认为凶手年龄在二十五到四十五之间,进入主现场的应该为一人。汇报完毕。” “鞋印上还有什么特征?” “其余特征不明显,这种鞋子,市面上很多,多在农村地区销售。” 林恒气的点上烟,技术中队长从警十多年了,一直搞技术,应该能看出来鞋印上的那个小圆点,根据磨损程度,也应该分析出来,凶手有点罗圈腿。 但是他没有点破,他要看看西陵的刑警到底是什么水平。 “接下来谁说?” 法医说道:“我来说说尸体检验情况吧。尸体共两具,男性尸体头部被钝器击中三次,其中一次深达颅腔,这是致命伤。女性死者也是被钝器集中三次,额头一次,颅顶两次,颅顶的两次造成颅骨开裂。 尸体其他部位完好,没有受到侵害和性侵害。 根据尸体胃内溶物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进食以后五到六个小时以后,也就是凌晨一点左右。 ” 卧槽,凶手已经交代,他作案的时候在凌晨四点左右,相差了几个小时。 相差几个小时不当紧,会直接影响到案情的判断,是仇杀还是财杀,是本地人作案还是流窜作案,熟人作案还是陌生人作案。 林恒依然没有发作,在笔记本上写下:死亡时间几个字,然后在后面打了一个问号。 “往下谁发言?” 一名副大队长说:“我说说现场访问情况。根据走访,死者夫妇原来在村里自己家里开了一个小商店,五年前搬到这里,因为建房子,和村里干部发生过矛盾,后来经过调解 ,村里没有再追究,镇里曾经下过违章建筑拆除决定书,要求限期把房子拆了,镇里组织过人拆除,但是遭到围攻,不了了之。 据村民讲,死者为人一般,女死者比较强势,镇里组织拆除房子的时候,在地上撒泼打滚,谩骂厮打执法人员。男性死者为人比较憨厚。 三天前,有两个骑摩托车的青年,以在商店里买了过期食品肚子疼,要求赔偿,女死者把两个男青年骂了个狗血喷头,两个男青年见惹不过,骑上摩托车走了,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话,等着瞧。 还有一个疑点,死者的儿子和村里一个留守妇女勾搭成奸,其丈夫不久前回来,和死者的儿子打了一架,死者儿子不承认奸情,打架的时候对方没有占到便宜,负气走了。 还有一个情况,男死者年轻时候当过村里干部 ,因为计划生育征购粮款不少得罪村里人,有人扬言报复。 现场访问情况就这些,汇报完毕。” “还有谁说?” 另一名副大队长说:“我说说外围搜索和访问情况。接到案情以后,我们迅速赶来,我带领几个侦查员在外围搜索,由于现场处于集会附近,人很多,集会上没有发现可可疑物品,对镇上几个旅馆和一家网吧调查,没有发现可疑人。车站也进行了走访,没有疑似嫌疑人乘坐车辆到现场或从现场逃离。分析认为本村或附近人作案的可能性较大。 另外我们对现场附近桥涵,废弃房屋进行搜索,没有发现有人居住藏匿的痕迹。 汇报完毕。” 林恒气的几乎要跳起来 ,真是一群废物,饭桶,看我怎么给你们上课! 第425章 我要发飙 “其他还有补充的吗?”林恒说道。 环视一周,不见有人开口,多数侦查员耷拉着脑袋,有的装作记录,不敢和林恒对视,怕林恒点他的卯,站起来回答问题。 一个敦实的警员忽然举手:“林书记 我能不能说一点。” “请讲。” “我到达的现场比较早,虽然不是技术人员,但我注意到,纱窗被撕下来,有五个图钉的痕迹,但是窗户下面只有四枚图钉,其中一枚图钉不见了,这枚图钉会不会凶手带走了?还有,我在观察疑似凶手的脚印时,看他的步伐特征,应该有点罗圈腿。” 林恒很欣慰,终于有一个侦查员说到了点子上。 “还有吗?” 这名侦查员想再说什么,忽然看见技术中队长愤怒的眼神。 技术上的事轮的上你一个小侦查员哔哔吗? 看来刑侦队的水平不高,业务氛围也不正。 “没,没有了。” “你叫什么名字?” “乔鹏辉。” “好,你坐下吧。其他还有谁发言?” 再没有人敢举手。 林恒转向龚超:“龚书记,你说吧!” 龚超笑笑,说道:“还是陈局长说吧,他是老刑侦了。” 林恒没有说话。 陈广田把手里的香烟在桌子上顿顿,没有点燃,在手里捏来捏去。似乎等着林恒请他作指示。 十几秒以后,见林恒一直不言语,面色阴沉的说道:“我说几句吧,说的不对,大伙指正。 首先,我们可以确定,这是一起入室杀人案。” 屁话,沙雕都知道。 “杀人的动机是什么?无非三种情况,报复杀人,图财杀人,和奸情杀人。 报复杀人,根据目前排查情况,男性死者年轻时当过村干部,由于特殊原因,得罪过不少人,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针对男性死者的报复可能性不能排除,下一步的重点是排查村里数年前和死者有矛盾,受过打击处理的人,要细致,要深入进去,因为很多我们认为很小的事,心胸狭窄的当事人会一直记仇。 仇杀的第二个可能是针对死者儿子的,他在村里有奸情,这个矛盾点不能忽视,明天派一个小组围绕死者儿子开展工作。 第三个因素是三天前的两个骑摩托车的小伙子,因为买了过期食品和死者产生矛盾,被女死者臭骂一顿,没有占到便宜,或者是没有敲诈走什么东西。所以怀恨在心,实施报复。 这两人的体貌特征和年龄都和我们刻画的嫌疑人比较相像,一定要找到这两个家伙。 图财杀人,我认为可能性要小一些,因为一个小商店,每天的营业额不会有多少钱,这个商店里所以的货物加到一起,估计就万把块钱,为了万把块钱,杀两个人,不值得。除非嫌疑人是个疯子,是个恶魔,是个变态狂。如果真是为了钱财杀人,在村里排查家庭比较贫困,性格内向,不善交际的年龄段人。 关于奸情杀人,我觉得可能性更小,两个死者都年过六旬,年轻时候即便有花花草草的事,这个时候也该淡化了。如果是针对他儿子实施的杀害,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他能瞅机会杀两个老人,一样有机会报复他的儿子。” 陈广田说着,点上一支烟,喷出一口浓重的烟雾。 周围的小警员有的也点上了烟,有的埋头记录。 “这是对案件性质的分析。我倾向于报复杀人。 关于嫌疑人的画像,刚才有同志说了,年龄在二十五到四十五之间,我同意这个判断。从作案手法上,凶手胆大妄为,每一下都砸在死者关键部位,是要彻底杀死,不留活口,心理素质很强,因此有前科的可能性比较大。身材矮小。伤口深达颅腔,说明凶手体力很好,经常从事体力劳动,戴着手套作案,经过了精心预谋。不排除凶手身上有血迹······” 陈广田洋洋自得的说着,好像说的很全面,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关于下一步的工作,我想是这样,一组由xx带队负责,在村里作工作,围绕死者的社会关系进一步排查,深入排查,把男性死者当村里干部时候的矛盾点兜出来。二组由xxx带队,围绕附近车站、旅馆、网吧等公共场所开展工作,必要的情况下扩大走访范围。这一组要注意附近有没有摄像头,目前镇里装摄像头的地方很少,但是不排除有个别地方已经装上了。 三组由老李负责,对周边玉米地,废弃房屋、涵洞等由于可能藏身的地方进一步搜索,以期发现凶手遗弃的作案工具、衣物、吃的食品包装物等。 四组进驻学校,我已经了解过,镇小学初中有一千多学生,附近学生没有住宿,高年级的学生有晚自习早自习,他们在上学放学的途中最有可能碰见凶手,甚至和凶手熟识或者照过面,要发动学校和老师积极提供线索。 另外,我想在派出所前面,大街上显要位置装上举报箱,号召群众积极检举揭发。必要的话,对于提供线索破案的,可以悬赏一到五万。” 陈广田看看周围,故作谦虚的说道:‘这是我不成熟的看法。另外我强调一下,凶案的前三天是破案的黄金期,请大家振作起来,积极投入到案件中,不要总操心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什么茶叶好喝,中午还要眯一会儿。案情是命令,案情是战斗,战斗中怎么能品茶闲庭信步呢?’ 林恒狠狠的看了陈广田一眼,你个老小子,不是在说我吗?知不知道谁是老大? 陈广田对林恒的目光视而不见。这是挑衅,你以为干了二十年的刑侦就能成精了。 “好吧,我就说这些,不妥的地方请林书记指出来。” 陈广田说完,合上了笔记本。 其余的警员也合上了笔记本,估计他们以为陈广田讲完,案情分析会就结束了,林恒就是讲,也讲不出来什么,最多是场面上的几句话。 龚超扭头,说道:“林书记,你要不要说几句?” 看这家伙 是想回屋里睡觉了。没有打算让林恒说话。 林恒大口的抽了几口烟,然后把烟蒂狠狠的拧在烟灰缸里。 妈的,我要发飙了! 第426章 诘问 “那我就说几句。”林恒说道。 有人重新打开笔记本,有人把笔帽插进了笔筒,等待林恒最后三言两语的例行讲话。 “首先,我再强调一下纪律,接警一起凶杀案,有人一个多小时以后才赶来,这不是一般的作风疲沓,不光是一般警员疲沓,从上到下全是如此,我到现场后,除了派出所警员在场,刑警队的技侦人员一个都不见,有的领导快九点了才赶到。龚书记,你是纪委书记,又分管刑侦,你调查处理。我给你记住了时间,你是八点三十五赶到现场的,下一场党委会上你说明原因,其余警员全部写出检查,张贴在办公楼的宣传栏里。” 龚超不置可否的笑笑,陈广田面色阴沉,因为他们是一起赶过来的。 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关于现场勘察,我问技术中队长几个问题。你勘验的现场,凶手撕开窗纱,是从上往下撕开的?还是从下往上揭开的?是左手撕开的还是右手撕开的,或者是两手一起撕开的?” “这个-------我没有注意。”技术中队长挠着头说。 “没有注意,我真不知道你中队长是干什么吃的。不要小看这些细节,这能说明凶手的生活习惯,是不是左撇子。也能从侧面印证凶手的身高。” “下次注意。”中队长嗫嚅着说。 “我再问你,窗户上掉落了几个图钉?” “五个。”中队长很快回答,因为刚才已经有人回答过这个问题了。 “你提取了吗?” “进行了拍照。” “当时五个图钉散落在什么位置?” “照片上有。” “我问你提取了没有?” “和案件关系不大,没有提取。” 林恒“啪”的一拍桌子:“你认为和案件关系不大,我问你,哪个和案件关系重大,你给我说出来,给我拿出来!窗户上掉落了五个图钉,地面上只有四个,你注意到没有?那一枚图钉哪里去了?” 技术中队长的脑袋耷拉下来。不是因为失误惭愧,是对林恒吹毛求疵的无声抗拒。 其余人的脸色木然。陈广田的嘴角一丝翕动,嘲讽的一笑。案情分析会,你上来先整顿纪律,然后抓住微不足道的小节发脾气,这是无能的表现,是浪费时间。 “你判断鞋子是三十五码,是农村集会上经常出现的鞋子,也是农村人经常穿的鞋子。我问你,鞋子是哪里生产的?都销售到哪里?你走访了几个摊位,访问了几个卖鞋的老板?” “今天一直勘验现场,没有来得及进行访问。” “上午勘验结束了,下午你干什么?也是睡觉喝茶遛弯吗?” 技术队长不再说话了。 “案件离不开现场,现场会说话,会告诉你凶手长什么样,住在哪里。破案离不开现场,现场的每一个细节,一根头发丝,一点针眼一样的血迹能拨开迷雾,洞开破案之门。我到现场以后,只蹲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屋内我没有进去,不知道你勘验的怎么样。实事求是的讲,我对这一次的技术勘验很不满意,你们要学会反省,学会主动学习,不要以为在西陵你就是权威了,你勘验过的现场别人不能质疑。出门看看,有机会出去学习一下。是沉不下去,还是真的水平有问题。”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关于法医尸体检验,我问几个问题。关于死亡时间,你说是凌晨一点左右,依据的是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死者胃内是什么食物?” “米饭和蔬菜。” “消化到什么程度?” “基本消化。” “基本消化是什么意思?” “百分之八十消化了。” “米饭的消化需要多长时间?” “正常的是三到五个小时,年轻人比老年人消化的快,体力劳动者比脑力劳动者消化的快,因人而异。” “我说老人的死亡时间是 三点左右,你拿什么反驳我?” 法医勉强一笑,好像嘲笑林恒的无知和吹毛求疵,说道:“这还要结合凶案周围的环境,现场位于集会上,当天就有集会,农村集会有赶早抢占有利摊位的习惯,三点以后估计有人往这里赶了,凶手不会不知道这种情况,不会在两点以后动手。” “同志,你是法医,这么多人围绕着你的结论开展工作,你的鉴定依据不是依靠科学,而是想当然,是模糊学。我再问你,你尸检的时候,两个老人的尸温分别是多少?” “没有测量,估计在三十三度左右。” “尸温和死亡时间什么关系?” “死亡时间越长,尸温越低。” “笑话,沙雕都知道。我问你具体的关系,有谁能说清楚。” 会场里鸦雀无声。 “有知道的请举手。” 过了几秒钟,刚才发言的乔鹏辉举起了手。 “你讲。” “死亡时间=37度减去尸体直肠温度除以0.83系数。所谓系数:春秋季为1,夏季为1.4,冬季为0.7。” “回答的很好。人死亡五到六个小时,体内产生热没有完全停止。这个时候判断死亡时间最好的依据是肛温,胃内容物仅做参考。用胃内容物判断死亡时间,是尸体死亡六个小时以上的依据,你不要糊弄。” 讲完后,有侦查员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这时候才想起来林恒是警院毕业的高材生,他的话有些道理。 “法医同志,你做了尸检,颅骨碎裂是致命伤。请问是什么凶器造成?” “钝器。” “什么钝器?” “锤子或者斧头。” “具体说。” “两者都有可能。” “颅骨上的洞是圆形还是方形?” “类圆形,更接近圆形。” “如果是斧头,凶手为什么不用斧砍,那样能更快的杀死死者。凶器是就地取材还是随身携带?” “锤子的可能性更大些。根据了情况,屋内没有锤子斧子一类的工具。”法医低声说。 林恒点上烟,法医是个顺杆子爬,在案件中根本没有提供独到的见解,给案件指明方向。 “我为什么一直要追问是斧子或者锤子。如果是斧子,本地人作案的可能性大,你见过那个凶手怀里揣着一把斧头长途奔袭几百里杀人的,除非他有交通工具。而怀里揣一把锤子就不一定了。 综上所述,如果法医判断的尸温在三十三度左右,那么两个老人的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四点以后。” 此言一出,会场里骚动了,多是不屑的一笑,如果说刚才和技术、法医的对话有点靠谱,把案发时间定在四点以后,纯属扯淡,月黑风高夜,才是杀人时,在农村,凌晨四点,勤快的老人都起床了。 陈广田更是憋不住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黄牙。 第427章 打赌 刑警队长杨福州笑的更欢,连杀两人的凶犯,事前一定经过踩点,经过精心准备,怎么会把时间选在凌晨四点以后呢?作案前后,会遇见人的,被人看见,加上他特殊的身材,会被警察追踪到的。 “杨福州,你笑什么?”林恒阴着脸问。 “我觉得发案时间不可能在凌晨四点以后。” “一点可能性都没有吗?” “没有。” “如果有呢?”林恒挑衅的看着杨福州。这家伙跟陈广田很紧,作为队长,迟迟没有到达现场,队伍带的没有一点战斗力,应该辞职。 “林书记,根据我干刑警这么长时间的判断,凶手不会在这个时间段作案。” “要不要打个赌,如果凶手不是在这个时间段作案,我不再过问警局业务,一心抓好党务。如果是这个时间段作案,你辞去队长职务。” 全场都感到惊讶,哪有领导和下属打赌的,你要是看着他不顺眼,直接免职算了。 不过这个赌很公平。 杨福州不置可否,眼睛望向陈广田,陈广田鼓励的眼神望着他。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林恒不分管业务,业务这一块还得由他这个常务副局长负责。正中自己下怀。 见陈个人鼓励的望着自己,杨福州说道:“林书记,如果是在凌晨四点发案的,我可以不当队长,但是业务这一块您还得分管,我判断错了,是我这个队长无能,应该自求处分。” “不,我是公平的。那个谁,你是负责记录的,把我刚才那段话记上,军中无戏言。还有没有人打赌,如果打赌你们赢了,案子记功的时候,你们优先。” 尽管有人蠢蠢欲动,但是谁敢和书记打赌啊,输了是输了,赢了也是输了。书记肯定会给小鞋穿。 龚超打了一个哈欠,心说你林恒下午睡了半晌,这时候精神了,来和我们打赌玩的,我们中午可没有合眼啊,说道:“林书记,说说明天怎么安排吧!” 陈广田刚才安排的很详细,按照正常的办案,应该尊重前敌总指挥的意见,按陈广田讲的落实。林恒只需要肯定一下就行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因为现场的情况和排查出来的线索就那么多,明天深入一下,范围扩大一下会有新的收获,这样安排,破案了,老大有功劳,领导英明。破不了案,主要责任在具体指挥者。 林恒押了一口茶水:“我点几个人,其余的人可以回去休息了。”然后点了这个所的所长的名字,乔鹏辉,还有两个侦查员和一名副大队长。 “我点到名字的留下,龚书记也留下。其余人员想在这里睡觉的就在这里睡觉,不想在这里睡觉的,回家睡觉,明天早上没有饭了。旅馆明天退房,专案组解散。” 大伙都愣了,开始说的回去睡觉,以为是让回到旅馆房间里休息,想不到是让回家睡觉。专案组解散,这不是开玩笑吗?受害者家属会答应吗?怎么给上级交代,怎么给局里几百号人交代。群众又该骂警局是粮食局了。 由此看出,林恒不但是一个二蛋,更是一个傻蛋。警局是大局,让一个毛头小子来主持工作已经奇葩了,想不到还是一个天马行空的家伙。 林恒说了回去睡觉 ,没有人敢动,不知道林恒是哪根筋撘错了,还是说错了,或者是自己耳朵听错了。刚才还强调纪律,骂某些人懒懒散散,没有时间观念,咋突然解散专案组,是几个意思? 望着周围不解的目光,陈广田觉得该自己说话了。这是案件,不是赌气。说几句正义凛然的话提升自己的形象。 “林书记,为什么要解散专案组?” “法医不像法医,技术员不像技术员,制定的方案和策略驴头不对马嘴,让同志们耗在这里吃免费餐啊?这个司务长我当不了。” “下步方案哪里错了。” “全部错了。我来告诉你,这个案子就是图财害命,不是什么仇杀情杀。第二,凶手是流窜作案 ,不是本地人作案。开了半夜的会,有谁提出来过方圆二百公里范围内,已经连续发生了十多起类似案件?有没有人想到并案侦查?外围搜索,有没有在附近玉米地里的涵洞里看看,被盗物品有没有藏在那里? 还调查死者几十年的仇人,不是浪费时间吗?农村几十年的事,给你说上半个月也说不完,还有其他的嫌疑人,完全走偏了, 搞不好会出冤假错案,会草菅人命。所以专案组要解散。” “林书记,案情大白之前,你不能指责我刚才的工作部署。” “我已经说了,你错了,错了十万八千里。你的思路和工作部署,和实际案情不搭边。浪费时间金钱,同志们的感情。” 陈广田生气了。你主持工作,可以说我作风不严谨,我身上有毛病,但是不能指责我的工作思路,指责我的工作部署。从警以来,我得过的各种荣誉等身,我的副局长不全是买来的。我付出过,屡破大案,同志们都是亲历者,见证者。 “林恒同志,这不是党委会 ,不是班子会,党委会上我服从你,全体警员服从你。这是案情分析会。讲究实事求是,讲究科学方法,讲究缜密的思维和细致的工作。不是谁的官大谁的表准。谁说的对,事实会说话。” “你敢打赌吗?广田同志。” 陈广田一点没有犹豫,说道:“赌什么?” “我输了,全体大会上做检讨,你输了一样做检讨。” “可以。”陈广田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那好,那个,谁,你记录好,一定要兑现。” 有人想笑,但是不敢。两个曾经的老大发生争执,谁敢笑? 一场严肃的案情分析会,变成了一场闹剧。有意思。 “广田同志,刚才我点到的几个人随我走,其余的人你继续安排。对了,龚超同志还给你,继续主持你们侦查工作。” 所有人面面相觑。 “刚才我点到名字的人,咱们去看看街上还有没有开门的饭店,该吃夜宵了。” 第428章 乘胜追击 林恒端起茶杯往外走。刚才点到名字的几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合上笔记本,跟着林恒下楼。 留在会议室的一群人,听着逐步消失的脚步声,一脸茫然。第一次和林恒打交道,想不到他是这样一个不靠谱的人。 来到街上,到处黑乎乎的,拐了一道弯,看见前面有灯光,走过去,是一个饭店,饭店已经关门,听到里面有人在活动。 拍拍门,里面有人应声:“谁啊?” “派出所的。” 房门打开,老板是个胖子,见到几位,说道:“几位是吃饭吗?没有什么东西了。” “有什么吃什么?”林恒说。 副大队长走进厨房,见有一整只羊挂着。 “这不是东西吗?赶紧做。” “要好长时间炖的。” “孜然羊肉,快一点。” “好,几位稍等。” 不一会儿上来一个拍黄瓜,一个花生米。 “林书记,要不要喝点。” “喝!” 副大队长有点惊讶,本来只是让让,想着林恒肯定不会喝的,案件没有一点眉目,他会喝的下去,不想林恒一口答应。 没有什么好酒,掂出来一瓶老白汾。 刚喝了两杯。所长打来电话,问林恒在哪里? 说了位置,所长和张擎很快过来。 介绍一下所长吧,所长叫麻士林,警校毕业后在西陵刑警队,从副大队长的位置调这里当派出所长。 林恒从饭店里出来,问到:“安排住了?” “安排住了,毛所长安排了四个人看守,所里还有两人在那里,给那小子砸上了脚镣,他跑不了。” “你安排人打捞井里的锤子。” “现在吗?” “今天累了一天,锤子不会跑,安排人一早来打捞。” “这需要专业人员,我联系一下。” 麻士林打了几个电话,走过来说:“安排住了,明天天一亮他们来派出所。” “进屋喝两杯。” 麻士林走进饭店,老板一看,是所长来了 ,赶紧递烟。 “做的啥?” “准备做一个孜然羊肉。” “一个会行,还有啥?”说着打开了冰柜。冰柜里有好多新鲜的肉会和杂碎。 “爆炒羊肝,辣子肺,烧豆腐,醋溜小豆芽,再炖五斤羊肉,放红白萝卜。” “好的。麻所长,里面的人是谁?” “不要问,说出来吓死你。” 老板嘿嘿一笑:“刚才他们来的时候,说是派出所的,我一个人都不认识,怕是坏人,说没有菜了。你给他们解释一下。” “哪有那么多坏人?” “南头老两口不是被杀了吗?今晚天一黑,商户都关门了,街上也没有啥人。” “放心吧,坏人被抓了,不是本地人,不用害怕。” “这么快就抓到了坏人,不可能吧!” “爱信不信,赶紧做菜。” 街上出了凶杀案,百姓胆战心惊,尤其是商户们。如果不能及时破案,笼罩在心头的恐怖久久不会散去。 热菜一个接一个的上。林恒说到:“麻所长,再晚一会儿你要是不回来,我们就吃不上饭了。” “林书记,你不要介意,刚才老板说了,不认识你们,怕是坏人,不想让你们在这里长待。” “发生一起案子,在群众中的影响是很坏的,不及时破案,老百姓骂我们应该。” ······ 林恒从旅馆走后,陈广田和龚超等人愣怔了好久。想想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就让侦查员们回屋里睡觉。 “陈局长,林恒今晚是咋回事?他是不是中午喝酒没有醒过来?” “不会,他没有喝酒,难道------”陈广田知道林恒的厉害,但是不知道他的领导才能和综合协调能力,今晚的会议开的实在是不伦不类,开玩笑一样。 叫过杨福州:“你去往街上看看,林恒他们是不是真的在吃夜宵。” “好。” 杨福州从旅馆出来,街上黑咕隆咚,很快找到了亮灯的地方,往里面一瞅,见几人在啃羊骨头。 给陈广田打电话:“我看见林恒他们了,几个人在喝酒吃肉。” “你悄悄的录下来,要是破不了案,这是证据,他林恒带头吃喝,影响极坏,咋能破案?” “好。” 杨福州躲在窗户下,闻见里面飘出的肉香,直咽口水,终于逮到了机会,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蹲下身子,录了一段模糊的影像。然后匆匆回去。 吃饱喝足,几个人慢悠悠的往派出所里面走。 林恒睡在了所长的屋里,其余的人睡在值班室。 天刚亮,外面来了一辆三轮车,三轮车上有机械和两个年轻人。 是麻士林找来打捞锤子的。 吃过饭以后,林恒坐上小车,其余人有的坐在警车上,有的坐在三轮车上。 来到玉米地里,玉米地里没有人,太阳出来,玉米叶子上的露珠晶亮。 由于没有公布案情,村民以为是打捞潜水泵的,没有人围观。 打捞的工具很简单,绳子上绑了一个大吸铁石。 林恒在一旁吸烟,问麻士林:“指认笔录做了吗?” “做了。” “把打捞的情况全程录像,作为证据使用。” “好。” 大吸铁石扔到井里,往上提了几次,很快吸上来一个锤子。 锤子上面似有人体组织和血液。 小心翼翼的包好,锤子要去送检,以确定是不是受害人的dNA。 这个时候,再不给侦查员们说清楚就不好意思了,他们会白白的忙活一天。 给龚超打电话:“龚书记,侦查员都回去了没有?” “没有啊,刚才又进行了分组分工,都下去摸排去了。” “都回去吧,案子破了。” “破了?不可能吧?嫌疑人呐?” “昨天就抓住了。” “这-------”龚超觉得不可思议。 林恒挂了电话。娘的,回去后给你们一一算账。 带上几个人往县城里赶。 来到看守所,陆峰还没有入号,在审讯室里戴着脚镣手铐,蜷缩在一角,身边几个膀大腰圆的警员在看守。 这起案子可以定案了,周边的十多起案子呐?十多个惨死的无辜者呐?会不会也是这小子干的?乘胜追击、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想办法拿下来。 第429章 攻心 手机响了,拿出一看是陆峰姐姐的电话。 林恒关了。 让看守给陆峰打开脚镣。陆峰坐在椅子上,眼睛里有些许感激。 掏出烟点上。 陆峰眼巴巴的看着他,林恒把刚吸了两口的烟塞进他的嘴里。 “你叫林恒?”陆峰说话了。 “是。” “我以前听说过你。” “听说我了,还来西陵。” “不知道你到警局当局长了。要知道你在西陵当老一,说什么不会来西陵捣乱。”陆峰憨笑着说。 “我还不是局长,目前是书记主持工作。” “书记大还是局长大?” “你觉得呢?” “警局是局长大吧?” 林恒笑笑:“吃饭了没有?” “还没有。”陆峰小声说。 “想吃什么?” “烩面,宽宽的厚厚的那种。” “要不要多放点羊肉?” “也行。” “去给他端来一碗烩面,宽宽的,厚厚的,加上半斤羊肉。” 陆峰嘴巴一咧,露出两个小虎牙。这个恶魔,笑起来有点灿烂。 一支烟很快抽完,林恒把一包华子和火机放在陆峰的面前,陆峰带着手铐的手能拿到香烟和火机。 “喝水吗?” “喝。” 林恒把自己水杯里的水倒进一个杯子里递过去。 “林书记,你的水真好喝。” “好喝就多喝一点。” “我喝了你就喝不上了。” “我继续烧。” 打发张擎扛来一桶矿泉水,把毛武力办公室的茶具搬过来,从车上拿来茶叶。 林恒亲自煮茶,按照在兆兴学的茶艺,精心的洗茶泡茶。 茶水泡好以后,给陆峰冲上。 陆峰双手捧着杯子,滋溜滋溜喝的滋润。 “林书记,你以前在茶馆干过?” “学过,学会了艺不压身。人生无常,真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去茶馆当个茶童也不错。” “我在外地都听说了,你刀劈了西陵的黑老大,是真的吗?听说他手里还拿着枪。” “真的。” “你不害怕吗?” “脑子一热就上去了。” “其实你还是害怕的。” “是,当时没有害怕,过后很害怕。” “我小时候的梦想也是当一个警察,只是我只读了三年书就开始放羊。” “放羊也不错,把羊放多了,会成为大款。” “当时我也是这样想的,一只母羊一年可以下两到五只羊羔,当时我放了十只羊,想着第二年能五十只,第三年能一百五十只,父亲说,羊卖了盖房子,给我娶媳妇。但是十只羊死了三只,丢了一只,杀了一只。一天夜里,小偷从羊圈后面挖了一个洞,把几只羊全部偷走了。买羊的钱是借的,我爸喝了酒就揍我。我恨死了小偷。 后来父亲把我打的很了,我就跑了。” 林恒点上烟,几乎每一个恶魔都有一个扭曲的童年。 “现在还恨小偷吗?” “恨。一辈子都恨,如果不是小偷把我家的羊偷走,我家会有很多羊,我家的房子盖起来,我会娶上媳妇。”陆峰腼腆的一笑。 “后来呢?” “我从家里出来,想找个地方打工,人家看我年龄太小,不要我,后来在一个路边饭店洗盘子,干了半月,累的要死,有一次我打碎了一个盘子,老板狠狠的揍我,我趁他不备,偷了他二百多块钱跑了,给自己买了一身衣服,大吃了一顿,钱没了。” 陆峰又是一笑,林恒扔过去一支烟。 “没钱了咋办?” “偷。” “偷钱是个技术活,我在城市里不熟,经常被抓住,抓住了就是一顿暴揍。于是我回到农村,我熟悉农村,我不敢去村子里面,被挤住了一样会被抓住。农村人打人更狠,我就专门挑村子旁边的人家下手,就是被发现,逃出来钻进庄稼地里能跑掉。” “这么多年你就这么过的?” “是,有时候偷不到钱,就翻垃圾箱,还讨过饭,垃圾箱里的食物很难闻,也很难吃。有一次我找到几根过期的火腿肠,塑料皮没有剥就吞下去了。” “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林恒平淡的说。 陆丰警觉了,往四周看看。头耷拉下来。 “烩面马上就端过来。” “茶水喝多了有点饿!” 这家伙不是一般的饿,不知道昨天晚上看守所给他弄饭了没有。 “那就等着饭。” 不一会儿,一大碗热腾腾的烩面端过来。 陆峰的哈喇子流了下来。 林恒不想为难他,逼出他全部的口供不成问题,前天的案子他认了,杀一个和十个的量刑是一样的。供的多了,能多活一段时间。如果单人单案,只怕这小子不会活过三个月,如果多人作案,或涉案多起,警方检方的调查时间长,羁押时间要延期,有时候几年结不了案。 “让他吃吧,慢点,不要烫住了。” 陆丰呼噜噜的把一大碗烩面吃完,汤水喝的干干净净,然后用手擦擦嘴巴。 “吃饱了吗?” “西陵的烩面很好吃。” “以前来过西陵吗?” “很久以前来过,那时候没有舍得吃烩面,喝了一碗豆腐脑。” “好吃以后再吃,一次不能吃的太多了。” “我还有以后吗?” “怎么会没有呢?你还年轻。” “唉,要是早点见到你,也许我就不会杀人了。” “为什么?” “你是个好人,你会的手艺多,看你沏茶很帅,你把我介绍到茶楼里,我也能做的很好。听说茶楼里的姑娘很漂亮。” “茶楼很辛苦的,很晚才睡觉。” “没事,我是夜猫子,十二点之前没有睡过觉。” 林恒一笑,几乎所有做夜间营生的人都是夜猫子。 “你要是有重大立功表现,有机会当茶童的。” 陆峰苦笑一下:“我知道我做的事,做一个茶童,只怕等下辈子了。林书记,你能给我姐找一个工作吗?” “她都会做什么?” “什么都能做,我姐很聪明,在工厂里干活,一看就会。” “你家离这里一百多公里,她愿意来吗?家里的孩子谁来照顾?” “我小外甥上学了,不要天天照顾。” “老鸹庙有一个医用辅料厂,一个板材厂,县里还有酒厂,老板都是我招过来的,这几个厂她可以选,相中那个我把她介绍过去。” “太好了。我姐要是被人欺负,你管不管?” “当然管了,她要是年龄比我大,我叫她姐,要是 没有我年龄大,我叫她妹。” 陆峰眼里浸出了泪水,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长叹一声说道:“我想见姐姐。” 第430章 以情服人 “我这就给她联系,看她来西陵了没有。” 同着陆峰的面,林恒回拨了刚才的电话。 “喂,你是陆峰的姐姐吗?” “是,我是啊,你是谁?” “我西陵警局的。你在哪里?” “我在西陵,警官,昨天小峰用这个电话给我联系过,他在哪里?我能见见他吗?” “可以,你来西陵看守所,来了以后给我打电话。” “好,警官,你不要为难小峰,他是个好孩子。” ‘我知道,我没有为难他,我们在一起喝茶,刚才他吃了一碗加重烩面,光羊肉就半斤。不信你问问他。’ 林恒把手机举到陆峰面前。 “姐,你来了!”陆峰哽咽着说。 “来了, 我马上就过去了。你在里面听话,听看守的。” “姐,我知道。” “挂了吧,我这就过去了。” 挂了电话,陆峰愣愣的。 “陆峰,见到你姐准备说啥?” “说啥呢?我不知道说啥,反正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如果我被枪毙了,让她给我收尸,我不想让狗把我吃了。” “见到你姐,不要说案件上的事,你姐会很担心的。” “ 我不说。” “当初你是咋想的?不就是想拿点东西吗?咋就把人杀了?” “当时我也没有想着杀人,进到屋里,那家的男人醒了,死死的拉住了,我挣不脱,我不想挨打,不想住监狱。用带着的匕首,往他胸口捅了了一下,然后跑了,后来听说那人死了,我吓坏了,半年没有再下夜,半年过后,见没有一点事,又开始了。以后凡是被屋里人发现,二话不说,直接把他们干了,我不干他,他们会干我。” “说详细点。” “我想见到姐以后再说。” 林恒犹豫一下:“也好。” 手机响了,是陆峰姐姐打来的。 从讯问室走出来,接听电话:“你到了?” “到了。他们不让我进。” 笑话,看守所能随便进吗? 给张擎安排,让他把外面的女人领进来。 张擎跑出去,不一会儿领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女人穿着破旧、身材娇小。和陆峰有点像。 来到会见室,林恒问道:“你是陆峰的姐姐?” “是。陆峰犯了啥事?” “我们正在调查。” “他是好人。只是从小没有人管,跟着不三不四的人在外流浪,他要是偷人家的东西,我赔,要是打伤人家了,我给出医疗费。”女人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一叠皱巴巴的票子,要塞给林恒。 “不用,我们正在调查,我知道你家里困难,这钱拿回去供孩子上学,一定让孩子好好读书。” 女人突然跪下来了:“警官,你是好人,陆峰也是好人,你们不要打他,他要是不说,我劝他全部交代,以后在这里好好改造。我知道他在那里,以后经常来看他。他再也不用流浪,让我提心吊胆了。” 林恒上前扶住:“你起来,要不起来,不让你见弟弟了。” 女人抹了一下眼泪,从地上起来。 “一会儿你弟弟出来,不要打听案情,打听了他也不会给你说。” “我知道。” “陆峰说想让我给你找个工作,你愿意在西陵干活吗?” “什么活儿?” “有医用辅料,有板材厂还有酒厂。” “我愿意在这里干活,会见的时候我能来看看他。” “好吧,你喝水,见到他不要太激动,陆峰现在很好。” “我听领导的。” 回到审讯室,对陆峰说:“你姐在会见室,马上就可以见到她,有什么 话可以说,但是不能涉及案情。” 陆峰点点头。 “你姐说了,他愿意在西陵打工,方便的时候过来看你。” “谢谢林书记。” 把陆丰提出来,没有戴脚镣,手铐放在前面,用衣服盖着。 正常的会见是隔着窗玻璃,两人可以正常通话,但是不能有肢体接触。林恒直接把他姐安排进了会见室里面。 看到姐姐,陆峰马上跑了过去。 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抱住跑进来的陆峰。抚摸着他的脸说:“这几年你哪里去了,一个电话都不给姐姐打。” “姐,我想等挣到钱了,再见你,但是一直没有存到钱。对不起。” 不给姐姐打电话,是因为杀了人,连累她。 “什么钱不钱的,你回去就好,家里有地,能放羊,能打工,只要好好干,一年能攒几万块钱。” “姐夫还打你吗?” “不打了,他打不动了。” “为啥?” “中风,身子不灵便了。” “躺床上起不来了?” “生活还能自理,一条腿瘸了。” “小外甥呢?” “上初中了,住校。” “要花好多钱吧?” “不多,一个月五六百。” “你一个人能照顾过来吗?” “没事,平时打点零工,家里还有几亩地。” “姐,都怪我,我要是早些听你的话,就不会落到这一步了。” “没事,在里面听话,好好改造,姐等着你。” “我要是好长时间出不去呢?” “姐一直等着你。” “我要是永远都出不去呢?” “傻话,只要好好改造,总有一天会出去的。” “姐-------”陆峰崩溃的大哭。 林恒怕这小子情绪失控,一会儿不好好交代问题,拍拍陆峰:“坐椅子上,你姐来了,应该高兴才是。” 陆峰松开姐姐,抹了眼泪,坐在沙发上,戴着铐子的两手本能的蜷缩在衣服里。 “姐,这位是警局的林书记,他待我很好,还说给你安排工作,你能留在西陵吗?” “刚才给我说了,我愿意留在这里,能会见你的时候我天天来。” “林书记,你看给我姐安排到哪里?” “去医用辅料厂吧,那里需要大量的女工,活儿不重,工资也高,去了要培训一段时间,很快能学会。我现在就打电话。” 拨了朱莎的电话。 “林书记啊,祝贺你,去警局当领导了,啥时候来视察一下厂里的治安?” “肯定会去的,去了是检查,一定要注意消防问题,你们的原料和产品都是易燃品,厂里的治安没有问题吧,如果愿意,你们提供两间房子,我给你们成立一个治安室,以后条件成熟,成立一个派出所也可以。” “好啊,先成立一个治安室,我们包吃住,还有补助。” “不要补助,吃饭和职工一起,该交的伙食费要交。我给你说一个事,你们还要工人吗?” “要啊,来多少?” “一个熟人,女的,你给安排一下。” “书记介绍的人,肯定关照了,啥样的?要是年轻漂亮有文化,来厂办给我当助理吧!” “不需要,你按照正常的培训,她要是表现好了,以后可以提拔当个班组长。” “没问题。” 挂了电话,对陆峰的姐姐说:“你们都听到了吧,厂长答应了。我给你写个条,留个电话,这两天你去厂里看看。” “谢谢书记。”陆峰姐几乎要跪了。 “你来这里 ,人生地不熟,要住宿,要吃饭。我给你转点钱,把家里安顿好,以后安心上班,要是觉得离家远,可以把你老公和孩子都接过来,孩子上学的事我给你安排。” 第431章 系列案中的冤狱者 两人千恩万谢。 “还有什么要说的,要是没有回去吧,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林恒说。 “姐,你回去吧,我没事。你在厂里好好打工,争取当个车间主任,工资高,让小外甥好好上学,不要给他提起我,就当他没有这个舅舅。” “我就说你出去打工了,是去外国打工,以后回来会带回来好多钱的。” “好的,姐。” 两人挥泪告别。 看守押着陆峰往审讯室里走。 林恒在后面抱着茶杯跟着。 忽然看见欧宝从里面出来。 林恒招招手,欧宝赶紧跑过来。 “你干啥哩?” “刚才提审了一个犯人,把他送回监舍,林书记,听说发生了凶杀案,咋没有让我过去。” “已经破了,准备挖其他犯罪,你过来听听。” “破了?这么快?”欧宝有点不相信。 “秦三宝死亡的事有点进展吗?” “有,想给你汇报,怕打扰你在那边办案。” “这个案子结束以后我再听。” 来到审讯室,林恒给陆峰一支烟,陆峰呆呆的,不抽烟,也不说话。 继续泡茶,把茶水端到陆峰面前。 “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事吗?” 陆峰摇摇头。 “把其他案子都说了吧,不然单人单案很快会走完程序的。”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林恒一直喝茶抽烟,陆峰发呆一阵,然后跟着吸烟。 一包烟完了,又拿上来一包。 白天过完了,夜晚来临,快凌晨了,陆峰抬起头,瞪着惺忪的眼睛,沙哑的说道:“你们记吧?我说。” “说吧,我都听着的。”林恒心里狂喜,但是面容平静,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杀死第一个男人后,我又出来,在----------” 陆峰一口气说了两个多小时,每一起案子都记得很清楚。时间、地点、受害人出入不大。 林恒看过内部资料,交代的情节和后来勘察的情况基本吻合。 交代在毗邻的长水县杀死一对母女的案子时,林恒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案子有过报道,内部资料上也有记述,那起案子案发后半个月后就侦破了,凶手是女孩的前男友,前男友已被执行枪决。 办案人员该立功的立功,该嘉奖的嘉奖,该提拔的提拔了,要是突然爆出来这是一起冤案。 林恒后背发凉。 冤狱者到了另一个世界,会是什么样的影响,只怕从一般侦查员,到刑警队长,到主管局长,检察院法院的相关人员和领导都要受到处理,不是一般的党政纪处理,是要被判刑蹲大牢的。 原来风光的执法者,一旦入刑,什么都没有了。公职没了,党籍没了,职务没了,甚至家都没了。 一根接一根的抽烟,陆峰说着,那名副大队长记录着。 要不要把这起案子瞒起来? 林恒相信,只要自己给陆峰做工作,给他姐点好处,他到死都不会再提这个案子。 但那个冤死的无辜者呢? 那名被错杀的无辜者,肯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在生不如死的刑讯逼供下才承认了杀了人。制造冤案的执法者继续在位置上,依然掌握着左右别人生死的执法权,依然会有下一个冤狱者出现,甚至还会有人丧命! 林恒没有打断陆峰的供述。 核对了一些细节,到天亮的时候,完善笔录,签字画押,把陆峰送进监舍。 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林恒要过案卷,嘱咐刚才参与审讯的几个人,不准往外泄露案情,否则纪律处分。 回到住处后,又看了几遍笔录,尤其是长水县的那起案子,打开内部网站,看了当时现场情况,无论从作案手法,屋子里翻动情况,两个死者当时所处位置,还是致命伤的形成,都和陆峰说的吻合。可以认定是陆峰作案无疑。而长水县认定嫌疑人的供述和现场情况完全吻合,丝毫不差。太吻合了也令人生疑。有在刑讯逼供下捏的感觉。 困意袭来,林恒把案卷压在枕头下,呼呼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下午。 洗漱以后,简单吃了点饭,给司机打电话来接他。 到了局里,警员无不以敬仰钦佩的目光看着他:“林书记,你真神,出手不一般,不到两天的时间就破案了。” “听说是个系列杀人犯。” “你听谁说的?”林恒问道。 “都这么说,说你在看守所里呆了一天一夜,一下子搞出来十几起杀人案。” 看来侦破系列杀人的事瞒不住了,聪明的警员能猜出来,看守所的警员也模模糊糊的知道点情况。 既然都知道了,就不再隐瞒,林恒说道:“确切的讲,是不到两个小时就侦破了杀人案。” “林书记,真神啊,给我们讲讲你是咋破案的呗!” “以后有机会。” 回到办公室,几个党委委员进来,纷纷表示祝贺,唯独不见陈广田和龚超。 很快 到了下班时间,林恒要安排事情,把几个党委委员赶了出去。 给政法书记打电话,政法书记回宏昌了,林恒说了辖区发生的凶杀案破了,给汇报一下,政法书记连连说好。问有什么困难,需要什么资助。 林恒说暂时不需要,其实哪里会不需要,需要的是钱,办案经费。他不管财政,给他说了等于白说,不如自己去协调。 给关雎打电话,关雎在市里开会,也是简单说了情况,关雎一阵表扬。 给两位领导都没有说系列案件的事。给政法书记没有必要说那么详细。等关雎回来见面以后给她说详细案情和系列案的情况。 下一步怎么办呢?案件涉及地域多、范围广,要是西陵办下去,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每一个案件都得一一核实,只怕到最后案卷得有几尺厚。 如果移交,等于把立功的机会让给了别人,还有,长水的那个案子怎么处理? 明天给关雎汇报以后,建议案件直接移交给省公安厅,由省厅直接侦办,或者指定办理。 手机响了,是个炸弹号。接听。 “喂,林书记吗?” “你哪位?” “我长水公安局的老赵,赵炳灿。听说你来警局任职了。来给你祝贺。” 林恒的脑子里迅速的搜索,他不认识这个赵炳灿啊。 见林恒不说话,对方又说:“我是长水县警局局长,和陈广田他们很熟悉,他没有给你说过吧?” 第432章 长水局长来访 “哦,赵局长,你在哪里?” “我在金才大酒店。能不能抽时间过来,咱们见个面,以后案件上会有合作的。” “好,我马上过去。” 领邦县的局长来了,说什么也要见个面。 来到金才大酒店,刚走到大厅,一个身材魁梧酒糟鼻子的中年男人从休息区的沙发上站起来,走向林恒。 “林书记。” 对方伸出了手:“我是赵炳灿。” “赵局长好。” 握手以后,赵炳灿说:“去房间吧!” “你来怎么不提前给我一声,我这边给你安排好。” “知道你忙,上班时间不敢打扰啊!” “赵局长客气了,你这是以后不让去去长水了。” “热烈欢迎。你要是去了,我十里长街外迎候你。” “哈哈哈------赵局长,你是前辈了,说这话我哪里受的了。” “不要这么说,我在警局混了快三十年,才当上县局的局长,往上没有希望了,这次警务改革,我申请提前退休,把位置让给年轻人,听说局长要异地交流,我希望你去长水,副县长兼警局局长。” “不敢,不敢,赵局长客气了,你正当年富力强,经验丰富,精力旺盛,是警界的瑰宝。不会让你休息的。” 来到房间,赵炳灿掏出香烟递过来,殷勤的给点上,然后倒上早就沏好的茶水。 “就你一个人来的?” “我一个人开车来的。” “吃饭怎么安排,一会儿是不是还有人过来?” 林恒觉得赵炳灿来的蹊跷,两人之前不认识,我到警局当书记,没有必要这样来给我祝贺。 “吃饭再说吧。” “赵局长,是不是有啥事?有事你直接说。我刚到警局,有些规矩还不懂,你教教我?”林恒谦逊的说。 “哪里敢教你,以后你是咱警局的骄傲、标兵了,我们还要向你来学习。老弟以后不要嫌弃啊!” “赵局说笑了、批评我的,我到警局以后,应该及时去几个老大哥那里拜访学习,你一来,点醒我了。” “不是那回事,林书记。要说有事,还真的有点小事,也是来学习讨教的。听说西陵前天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有这么回事?” “破了?” “还在甄别,有关证据要补充。” “林书记就不要谦虚了,大街上的群众都知道,你一出手,搬个小马扎,在现场抱着茶杯喝茶的功夫就破案了,不但破案,还抓到了嫌疑人。不但破了西陵的案子,还把周边的案子带破,这个案件一定会成为刑侦史上的杰作,你会登上年度刑侦人物的。” “哈哈哈---赵局长,你是损我的,八字没有一撇呐,如果抓到的真是凶手,也是瞎猫碰死耗子,误打误撞。” 林恒听出来了,赵炳灿是来打听案情的。 “你就不要遮遮掩掩了,我是真心来求教的。长水境内以前也发生几起入室抢劫案,作案手法和西陵的相似,采用撬门或者撬窗进入,遇到当事人反抗,会奋力击杀,其中有一名受害人被锤子击中,当时昏迷,后来送到医院抢救过来。我想知道你们抓的那个人供这起案子了没有。” “嫌疑人供述的时候,我在喝茶,真的没有记清楚有没有这起案子。回头我查查,要是有了,给你通报。随后还要指认现场,会麻烦你们的。”、 “哦,那就好。林书记啊,你是不知道,我从警以来一直搞的刑侦,没有破的案子一直在脑子里晃悠,有时候会做梦破案,醒来无限落寞,这是不是强迫症?” “赵局长的敬业精神是我们的榜样。” “林书记,有一件事,我希望能得到你真实的答复。” “赵局长有话请讲,只要我林恒知道的,我一定奉告。” “不久前长水处决了一个杀人犯,一个年轻人杀了他的女友和准丈母娘,案发现场是撬门入室,用锤子杀死两人后,翻箱倒柜,伪装成抢劫现场,然后逃之夭夭。罪犯很狡猾,带着手套作案。” “现场有足迹吗?” “有,三十五码,杀人犯是个小个子,身高一米六五。因为彩礼的事双方发生矛盾,小伙子一气之下要退婚,追回订婚礼和其他花费,女方不退。小伙子去她家闹了几次,扬言要杀女方全家,不久发生了命案。” “案子不是已经了结了?凶手被执行死刑,有关人员立功嘉奖。” “不瞒老弟,西陵的案子一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了解了一下,这个案子和长水案子太像了,我一宿没有睡好觉,刚才又去现场看了看,越看心里越忐忑,林书记,听说罪犯全部供了,不会牵涉到长水的那起已经判决的案子吧?” 赵炳灿是个老刑侦,能把一个无辜者送进法庭,送上断头台。不会是一蹴而就,中间肯定有反复,即便他没有直接参与案件侦破,听取案件汇报的时候也会听出来证据有瑕疵。 他的预感很准。 林恒笑道:“赵局长,我真的没有阅卷,不过你们侦查终结的案子,又经过检察院法院的把关,不会有问题的。” 赵炳灿点上烟:“老弟,今天就咱们两个说话,我什么都不瞒你,长水的案子发生以后,女方家属情绪很激动,当时就指认是他家准女婿干的,我们调查以后虽然有疑点,但是不敢放人,死者家属扬言,只要我们放人,他们会立即把他杀了给死者偿命。几乎天天在警局前静坐,还去省里京城上访,当时警员们的压力很大。嫌疑人和现场特征很像,有作案动机,现场有他的指纹,案发时无人证明他在家睡觉,而且他的鞋子上还有死者的血迹。这应该是一个铁案。” “嫌疑人开始是怎么解释鞋子上血迹的?” “刚开始他狡辩,说是去死者家里讨要送去的彩礼,见屋里没有人答应,推门进去,看到屋子里的惨状,赶紧退回来,然后报警。他说血迹是那时候踩上去的。”赵炳灿说。 第433章 这是五十万 “案件已成定局,有什么好担心的?走,去喝酒,我在这里存有两瓶正宗的台子。”林恒说。 “今天不喝酒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这个你拿上。”赵炳灿从椅子下面拉出来一个旅行箱。打开,里面是整捆的票子,足有五十万。 “赵局长,你这是干什么?” “你收下。凶案如果牵涉到长水的已决犯,你给我说一声,这个案子我一直不放心,如果真的搞错了,有好多人会进去。如果没有牵涉,这箱子归你,咱们交个朋友们,也是我给你的贺礼。” “赵局长,真的没有必要。你多虑了。” “不是我多虑,如果号子里的那货没有供出以前的案子,请慎重讯问,如果他说出来,请技术处理一下。老赵我感谢了。” 林恒往外走,赵炳灿拉着箱子跟着。 “赵局长,你知道的,这里有摄像头。” “你说一个地方,我给你送去。如果不够,回去后我给你送来一个整数。我不是为了自己,我要对手下一帮人负责,对他们的前程负责,对他们的家人负责。” “看案件情况发展吧,请你相信自己,不会有错的。” 转身出了房间,赵炳灿没有再追。 出电梯的时候,迎面和钱晶晶相撞。 钱晶晶穿着得体的工装,衬托得前凸后翘,成熟丰盈,这姑娘,和她姐越来越像了。 “姐夫!”钱晶晶嗲嗲的叫了一声。幸亏身边没有他人。 “你瞎叫什么?谁是你姐夫?” “你白占我便宜,还不乐意了?早就没有见你了,怪想的,去我办公室里喝茶吧!” 不管林恒是不是答应,钱晶晶把林恒往电梯里推。 这时候,他看见大厅休息区里有两个便衣壮汉,凭感觉,像是警员,警员当的时间长了,身上会有不一样的气场,难道他们是和赵炳灿一起来的? 一个局长,带着大量现金,不会自己开车来到这里。 他们会不会跟踪自己?当然跟踪不是为了伤害,是跟到他的住处,把箱子扔下就走。以后的事情自己看着办。 林恒不想被跟踪,不想被纠缠,就退回到电梯里。 电梯里香喷喷的。 钱晶晶的身子紧贴着自己。 来到顶楼,打开一个房间,房间里宽敞,摆了绿植鲜花,温馨浪漫,墙上挂着西方油画和布偶。 “姐夫,你是第一次来我办公室啊!真难请。” “你的闺房,不敢骚扰。” “闺房的门一直给姐夫开着,只是姐夫不黯风情。不是不懂风月,是风月不懂姐夫。喝点什么?咖啡、红酒、白酒还是茶水?” “茶水就行。” 钱晶晶端了一杯茶水过来,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 “姐夫,请用茶!” “我怎么闻到金莲的味道。” “我怎么会舍得呢?姐夫,你官越做越大了,当年我姐真是瞎了眼,有眼不识金镶玉,现在后悔死了。” “你姐干啥?早就没有见过她了?” “我去国外读书几年,她嫉妒恨,这不,二十好几了,非要去国外读书,读的野鸡大学,还乐此不疲。” “酒店全部交给你了?” “我爹幕后,我在前台打理,酒店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县里新开了几家中档的酒店,虽然没有这个酒店豪华,但是价格便宜,把生意争走了一部分,我们现在主要做政府的生意,政府生意也不好做,去年的钱还没有结清。” “没有考虑过转型?” “往哪里转啊,西陵一个破县城,哪里有生意,赚钱的生意是公务员经济,政府的一点项目,好多人盯着,关雎把的严,一般人不敢伸手,怕项目做不好,被关雎扔进局子。” “慢慢做吧,等嫁了如意郎君,强强联合,会有更好的生意做。” “哪里会有如意郎君,西陵境内,要么是不开化的山民,要么是猥琐的小商人,官场里不是官痞就是官渣,我一个都看不上。看上一个人,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命苦啊!” “你要是命苦,西陵人都没法过了。” 幽香阵阵,身子燥热,林恒站起来,端着茶杯走到窗口,这里能看见停车场。 停车场里,赵炳灿往一辆车前走,后面跟着两人,一人手里提着沉甸甸的旅行箱。 三人上车,车子没有开动,在原地待着。 他们是要在这里等自己吗?看来今天不把箱子送出去,他们是不甘心了。 背后一团柔软,钱晶晶抱住了自己。 “别闹。” “姐夫,给你商量一件事,酒店生意不好,我想增加一个棋牌室,算咱们两个的,盈利平分。怎么样?” “我不干涉你们的经营,也不从这里取利。” “不让你参与经营,你只取利。” 林恒清楚,她是想开赌场。开赌场没有人罩着,根本玩不转。在西陵境内,最合适的合伙人就是林恒了。 “开不开是你的事,要是有违法的事情,肯定会被查处的。” “有你在,谁敢查处?” “我再给你说,我不参与你们的经营,也不干涉警员们的工作。” “你什么都不做也可以,经常来酒店里坐坐,去棋牌室里看看,玩几把。” “我不会玩牌。” “玩其他的也可以啊。” “警局更忙,只怕没有时间。” “我去接你还不行吗?” “不行。” 钱晶晶猛然使出一个掏鸟绝技,林恒赶紧侧身。 茶水洒了一身。 “姐夫,你弄疼我了。” “别闹,要不我走了。” 钱晶晶气呼呼的回到沙发上。 赵炳灿打来电话:“林书记,你回家了?” “没有,在县委汇报工作。”林恒说的远远的,他不会追到县委吧。 “说一下府上的地址,我在那里等你,去你府上拜访。” “赵局长,改天我去长水拜访你。今天确实事情多,要不我让警令部主任给你安排住吃住。” “既然老弟忙,那就以后再见吧。”赵炳灿冷冰冰的说。 挂了电话不久,陈广田从外面进来,上了赵炳灿的车,车子开出酒店。 林恒长出一口气,他们终于走了。 赵炳灿来西陵,一定是陈广田给透露的消息。案件讯问情况,陈广田应该打听得到,赵炳灿知道他们办了一个大冤案,真凶出现,他们包不住了。 回头一看,一团旖旎风光亮眼,脑袋嗡嗡的,血脉膨胀,晕! 第434章 我是你忠实的犬 钱晶晶斜倚在沙发上,穿一件丝绸睡衣,曲线毕露,里面内容若隐若现。 “姐夫,你把我衣服弄湿了,你看这件好看吗?” 林恒的眼睛直了,但是------ “哦,好看。” “好看就多看看吗?你过来认真看 ,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一直没有舍得穿,就是留给最让我欣赏人看的。”钱晶晶站起来,风情万种的转了一个圈。 “可是我不懂女人的衣服。” “过来,我教你怎么认识奢侈品。里面还有内容的,保证你没有见过。” 林恒梗了一下脖子,说道:“我倒一杯水。” 茶吧在门口,林恒走过去,打开房门就跑。 ······ 第二天上班后,林恒去了关雎的办公室。 关雎笑盈盈的,伸出白嫩的手:“祝贺你,祝贺成功侦破凶杀案。” 林恒握住,在他手心里轻轻划拉了一下。 “你小子想死呐?” 嘴上这样说,脸上有了红霞。西陵境内, 怕只有他敢这样调戏县委书记。 “说说,让我也开开眼界,听说你抱着茶杯滋溜滋溜喝茶,不到一个小时,把杀人犯从人群里揪了出来,有这么玄乎吗?” “就是来给你汇报这个案件的,没有那么玄乎。” 林恒说了侦查的经过,听得关雎一愣一愣的。 “你这个局长我没有选错。” “关书记,我还不是局长。” “不要抠字眼,你是警局负责人,这个负责人我没有选错,这样可以吧?” “有一个情况必须向你汇报清楚,你拿拿主意。” “说吧,还有什么事情你拿不下的?” “杀人犯陆丰供述了一个发生在长水县的案件,一天晚上,他去一户人家,这家就母女两人在家,进屋行窃的时候被发现,陆丰把他们两个都杀了。长水警方在侦查的时候,把女儿的前男友给抓了,这个人的外貌特征和陆丰很像,因为彩礼的事和母女闹得很僵,扬言要杀了二人,警方认定他就是杀人犯,不知道怎么讯问的,许是屈打成招,认下了。后来经过检察院法院环节,都没有纠正,这人已经被执行枪决了。如果陆峰的案子公布出来,长水政法口会有很多人受到处理 有人会被投进大牢。” “会有这事?”关雎吃惊的问。 “我没见长水的案卷,也没有去看过现场,不过从陆峰的供述看,长水的案子应该是他干的。” “这事要是报道出来会惊动高层,激起民愤的。” “是,我也知道这事一旦曝出,后果不堪设想。长水的局长从一开始就怀疑那个案子的真实性,咱们这里一破案,他听说后立即赶来,想把长水的案子在陆峰的口供中抹了。” “能抹得了吗?” “很难,案件会按程序走下去,检察和法庭环节会暴露,如果调查出来是西陵警方有意隐瞒,犯罪的是我们。” “那就按程序走了。” “关书记,这个案子牵涉到十几起凶杀案,还有多起入室抢劫盗窃案,如果西陵警方调查,一年的时间,证据不一定补充完,还是在物力财力都跟上的情况下。 再说,我们调查这个案子,长水警方肯定不会配合,会不惜一切代价从中阻挠。” “你的意思咋办?” “我想把这个案子移交了,省里成立的有系列杀人专案组,把案子移交给他们。他们有能力排除干扰,把案子办结到底。” “你们的功劳就小了。” “无所谓,只要把案子圆满办结,犯罪者得到惩处,谁办都一样。我想让你给厅长联系一下,我直接去 给厅长汇报。” “为什么要直接给厅长汇报,先汇报到市局不行吗?” “长水警方得到情况会从中干预。” “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这就给陶厅长联系。” 关雎打了厅长的电话,厅长没有接,发回来信息:正在开会,一会儿联系。 “这样吧,你先回去,厅长回过电话以后,咱们一起去见他,他承诺我的事还没有落实。正好我去催一下。” “好。” 步行回警局。走到门口,看见高举在门口接访,林恒走过去。 高举给林恒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首长,西陵县警局信访股长高举接访,请指示!” 林恒想笑,要不是在大门口,林恒会给他一捶,门口有人,林恒回了一个敬礼:“请继续工作。” “是!” 高举坐下,林恒拿起桌子上的信访记录本,翻看了几下,里面记录得很详细。 “信访案件多吗?” “这是登记本,请首长过目。” “我问你案件多吗?” “多。” “都什么案件?” “反映警员作风粗暴,对办事群众冷横硬推的较多,其次是警员处理案件不公,群众有意见,然后是警员吃饭不给钱,打欠条几年不还账,还有个别反映局领导班子的问题。” “你整理一下,写份报告给我。” “是!” “表现不错,这几天我请你吃饭。” “谢领导关心。” 这个高举,真会表演。不过他知道高举被贬到看大门的职位,和自己有关。真心干活有正义感的警员,不能受委屈。只是他说过,暂时不调整分工和中层警员,让高举再坚持几天吧! 回到办公室,来汇报事情的班子成员恭顺多了,他们真正见识了林恒的功夫,这种功夫不是吹出来的,也不是一半天练出来的,更不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瞅见办公室没有人的时候,陈广田一脸谄笑的进来,进门就递烟,林恒接住,扔到桌子上。 “林书记,你真是神人,我陈广田从警快三十年,没有佩服过人,你是我最佩服的人,服了,真心服了。不但我服了,刑侦队的所有警员都服了,以后你就是警局的神,你的话是圣旨,一句顶一万句,谁敢不听,不用你说话,我来收拾他。我比你年长,但是在工作上,我是你忠实的猎犬!” “哈哈哈----- 陈局长,你这话是要杀我啊!” “真的,我是真心的,以后你看我的表现。” 你想当狗,晚了!你以为我看不穿你的小心思,想捧杀我!阳奉阴违,背后捅我刀子! 第435章 移交案件 “也好,咱们前天打过赌的,我看你在全体警员会议室是怎么表现的。”林恒阴着脸说。 “林书记,真的让我在全体会上做检讨啊?要是那样,以后我老脸没法搁了。” “案情分析会的记录本上记着的,军中无戏言, 我希望你认真点,这不是玩笑。” 陈广田的脸耷拉下来,自从到警局后,他一直以强势示人,当侦查员的时候就没有服输过,当副局长的时候,连局长张长河都不鸟,让他在全体会上做检讨,和杀了他一样。 “能不能变通一点,我写一份检讨交给党委,或者在党委会上做检讨。” “刚才你不是说我的话是圣旨吗?一句顶一万句。况且在全体会上检讨,不是我要求你做的,是你打赌输了。愿赌服输,这是规矩。” “那好,我准备一下。” 陈广田走了。 林恒心里骂道:你个老狗,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临近下班的时候,关雎打来电话,说陶厅长回过来电话,今晚去见他。 林恒连忙拿上案卷,步行到县委门口,关雎的车子刚好出来。 上车以后,车子直奔省城。 到了公安厅门口,关雎联系,厅长让他在旁边的厅招待所等候。 开了一个房间,林恒和关雎进去,等了一个多小时,陶厅长进来。 “不好意思,刚才在省委开会,一连开了两个会议,让你们久等了。”陶厅长说。 “厅长能在百忙之中接见我们,不胜荣幸了。” 厅长坐下,点上烟,说道:“什么事,直接说。” 关雎看看林恒,林恒说道:“是这样,西陵前天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为一对老年夫妇,经过勘验侦查,目前---------”林恒把案件情况全部说了。 厅长本来坐着吸烟,说到关键处,烟灰掉到衣服上全然不觉。 “案卷给我看看。” 林恒把案卷递过去。 厅长掏出老花镜戴上,一页一页的翻看。 看的认真,看的细致,中间不断问一些问题。 看完案卷,厅长问道:“你们给这个陆峰上手段了吗?” “没有,我们两个对着脸喝茶抽烟,喝了我几包茶叶,抽了几包烟。” “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把案件移交省厅办理。” “其实下一步的工作不难,你们县局抽调人员,完全可以拿下,到时候我去部里给你们请功。” “功劳不功劳无所谓。我感觉陆峰供述的情况不会有假,尽管有出入,但是出入不大,下一步主要是核实有关证据,牵涉好几个地市还有外省,省厅接手比较合适,便于协调。陶厅长,不知道你注意了没有,其中一起长水县的案子,那个案子长水警方已经侦破终结,嫌疑人执行了死刑,如果陆峰所供真实。长水警方办了一个大冤案。” 厅长又点上烟,一口接一口的抽。 一个大冤案,虽然是下面县局办理的 ,炒作出去,对省厅声誉也不好,但是这事能盖住吗? “案子交过来吧,你们继续办下去,真的有困难,会有很多阻碍。” “你们稍等一会儿,我让副厅长和刑警总队长过来,咱们开一个小会,你把案情再简单介绍一下。” “好。” 厅长打了电话,然后让服务员开了一个小会议室。 不久,副厅长和刑警总队长过来。林恒又一次介绍了情况,两位领导觉得不可能,看了案卷,问了一些细节,才确认真的抓到了真凶。这个家伙,省厅找他了几年,却被一个刚上任的县级警局书记逮到了,不可思议。 总队长接收了案卷,给林恒打了手续,说很快去西陵提人。 关于长水的案子,厅长嘱咐,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在没有完全确认之前,案情不能传到社会上,更不能让媒体炒作。 副厅长和总队长拿着案卷走了,他们要回去连夜安排下一步的调查。 “关书记,你们一定没有吃饭,我也没有吃饭,咱们哪里都不去,在这里吃饭。” “厅长要是忙,我们就告辞了。” “不,我要和林书记喝两杯,系列杀人案侦破,解了我心头的一个疙瘩,也为西陵警局祝贺,案件一结束,我为你们申报集体二等功,给林书记申报二级英模。” “陶厅长,林恒没有警衔,没有执法权,有资格立功吗?”关雎说。 “哈哈哈------关书记,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办,本周之内,林书记的警衔批下去,以后你可以放心大胆的使用了,但有两个条件,不能给我用坏了,要照顾好我的得力干将,第二,不能调离警队,如果需要,必须经过我的批准。” “陶厅长,你放心吧,不会给你使坏,更不会让他调离警队。” “好,吃饭去。” 招待所的餐厅里,关雎频频给厅长敬酒,厅长高兴,喝了好几大杯。 “厅长,上次你去西陵的时候,还答应了一件事情,不知道你忘了没有。” “我去了一趟西陵,怎么欠你那么多?以后还让我去吗?” “就是想让你多去,所以你要把项目摆到我们那里去。西陵的看守所在县城中心地带,地方小,很多技术设施上不去,周围群众也有意见,你答应搬出去的。” “我答应过这件事吗?” “你贵人多忘事,要不我给牛老师打电话证实一下。” “关书记,你来一趟省厅,不能把所有的好事都带走了。今年的项目用完了。明年再说、” “现在给你说明年的项目不晚吧?” “不晚,我记着这事。” “既然说了,我就全部说完,警局的办公楼有些年月了,好多队所不得不在外面租房子办公,我提前给你打报告了。” “你要有这个心思,县里能配套多少资金?” “我配套百分之二十怎么样?” “三十。” “三十就三十。” “一言为定,干一杯。” 林恒没有想到来省厅一趟,会有这么大 的收获。 吃过饭已经很晚了,厅长要求住下,关雎说明天上午县里有事,于是连夜返回。 上午的时候,省厅来人,把陆峰提走了,具体关押在哪里,谁都不知道。 凶杀案结束了,接下来要给陈广田和杨福州说事了。 第436章 党委会上的较量 通知下午开党委会。 两点半的时候,林恒端着茶杯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静悄悄的,党委委员都到齐了。一个个面色冷峻,面前放着笔记本。 放下杯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警局以前的布置,老一的椅子比其他人的椅子宽一些,高一些,显示出来老一的重要。陈广田坐了几次。林恒来后没有换掉。 “临时开一个党委会,会前没有和大家沟通,有几个事情需要议一议。 都一个,给大家通报一下,凶杀案已破,给上级汇报后,由于案情比较复杂,牵涉案子较多,省厅专案组已经接手这个案子,嫌疑人被省厅带走。所以,请大家不要再打听这个案子了,有关情况,等案件侦查终结后,省厅会发布通报。” 林恒注意到,陈广田的脸色很难看,像要拧出水来。 长水县的赵炳灿一定给他沟通过,陈广田估计答应了赵炳灿请求,帮他抹去那个冤案。 “第二个,案件侦查过程中,关于案件性质和发案时间,产生了激烈的争论,刑警队长杨福州和我打赌,我要是输了,以后永远不过问警局业务,一心抓好党建。杨福州要是输了,愿意辞职。凶杀案的嫌疑人陆峰被抓,供述了作案经过,事实证明,杨福州输了,今天给大家通报一下,党委同意杨福州辞去刑警大队长职务。大队长由纪委书记龚超临时兼任。” 林恒说完,党委委员们不淡定了,交头接耳,哪有打赌的事上党委会的?说出去不是可笑吗? “大家有意见可以发表,不要在下面嗡嗡的议论。” 一个年长的党委委员说:“林书记,这样是不是太不严肃?” “不,这是很严肃的事。打赌打输了,就要兑现,我们要有诚信意识,有契约精神。 这不光是打赌输赢的问题,为什么输了?不输才叫怪呢?案发一个小时还没有到达现场。技术勘验马马虎虎,法医凭感觉凭推论认定发案时间,能破案吗?这样的队伍会有战斗力吗?这样的作风能带好队伍吗?这样的工作态度会有进步吗? 说他打赌打输了责令辞职,是给他面子。按照正常的追责制度,应该给予撤职。 这件事不要再争论,龚超书记,你是纪委书记,又分管刑侦,会后你给他谈话,责令明天上午八点钟之前把辞职报告交到你那里,逾期不交,除了撤职,另加党纪处分。” “好!”龚超蚊子一样的应允。 其余人员不再说话。 其实多数党委委员对杨福州很有意见,这家伙子在刑侦队长的位置上,除了卖陈广田的账,一般的党委成员他不放在眼里,能有今天,很是解气。 “第三个议题给大家通报一下,案情分析会上,我和陈广田局长也打了一个赌,是关于流窜作案还是本地人作案,我说是流窜作案,是入室抢劫杀人,陈局长坚持是本地人作案,是报复杀人,伪造的抢劫现场。我输了在全体警员会议上做检讨,陈局长输了,也在全体会上做检讨。 案件已经明了,请在党委会议记录上注明,下一次全体会议,请陈局长做检讨。” 陈广田坐在那里,面红耳赤。林恒,你小子是故意办我难堪的,咱们打赌的时候,杀人犯已经供述,你知道杀人犯是外地人,也知道了发案时间,所以才和我打赌的。你在知道底牌的情况下,和我对赌,不是耍赖吗? 以前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况且昨天我已经去你办公室检讨过,给你表明了我的心意,以后唯你马首是瞻,你小子不识抬举,西陵警局我经营了三十年,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就不怕我以后拆你的台? 终于憋不住:“林书记,嫌疑人被省厅带走,谁知道案发时间是什么时候?根据我办案的经验,有的嫌疑人会故意把案情搞乱,等着以后翻供翻案,谁敢保证这个凶手是不是说了谎话?这个案子省厅在办理,在案件没有正式终结之前,我不承认我有错,不承认我输了。” 陈广田说的好像有道理。 林恒“啪”的一拍桌子:“陈局长,案件清楚名了,你这是狡辩,被抢的香烟和钱在玉米地找到了,作案的锤子在机井里打捞上来,人证物证俱在,本人供人不讳,怎样才算破案? 你要是不服,明天咱们一起去见公安厅长,把缘由说清楚,请厅长裁判是你输了还是我输了!” 陈广田耷拉下脑袋,去见公安厅长,他没有这个胆量,要是说明缘由,厅长会把他骂个狗血喷头,当场免了他这个小副局长。 林恒呷了一口茶水,板着脸说:“今天的会议不是打赌会,不是开玩笑会。这是一次非常严肃认真的会议,我为什么坚持让陈局长做检讨?西陵发生凶案,死了两人,这在西陵有资料可查的几十年里从来没有过的,案情重大,影响深远,案发后群众议论纷纷,商户早早的关门,他们生活在恐惧之中。而你陈局长,作为案件的主要负责人,拖拖拉拉,推论的案件性质错误,嫌疑人方向错误。就像打仗,你把队伍引向了沼泽地,怎么打仗?怎么打胜仗?会不会全军覆没?作为指挥者,有没有感到羞愧,有没有感到耻辱?如果你是领兵打仗的将军,仗打成这个熊样,应该自刎谢罪!” 陈广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现在 他终于明白了,林恒根本容不下他,即便把老脸贴在他的屁股上跪舔,林恒也不会放过他,这不是争夺局长位置形成的隔阂,是要报去年奉黄建林抓捕他的一箭之仇。 既然撕破脸了。我陈广田还有什么可怕的,混了三十年的职场,还怕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不成! “林书记 ,我的警龄比你年龄都大,从警近三十年,我立过二等功两次,三等功五次,嘉奖无数,是省级劳动模范,连年获得省市级的优秀人民警察,这些荣誉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我陈广田花钱买来的?警员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我陈广田在西陵警局不是浪得虚名,我的副局长是凭夜以继日的工作,靠屡破大案。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捉拿逃犯换来的。一个案件没有侦破之前,各种可能性都存在,有争论很正常,有分歧也正常,没有哪一个刑侦专家能做到百分之百的正确,百分之百的破案率。即便前天的案子你是对的,值得在党委会上训这个、骂这个吗? 你初来警局,连警衔都没有,警服还没有穿上,严格的讲,没有资格进入凶案现场。西陵警员都知道,你根本没有资格在案情分析会上指手画脚,还是谦虚点吧,以后的路长得很,能不能穿上警服,能穿多久还不一定!” - 第437章 霸气外露 陈广田气急败坏了,在党委会上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其他人都看着林恒,不知道林恒怎样应对。 龚超站起来,上前拍拍陈广田的胳膊,拉起他要走。 陈广田放了一炮以后,感觉舒服多了,合上笔记本,准备站起来。 “这是党委会,不允许提前离开。” 龚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陈广田从兜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两口,看见桌子上严禁吸烟的牌子,又掐灭了。 “陈局长,我来警局主持工作,是县委任命的,文件上写的清清楚楚,是主持全面工作。什么是全面工作你不懂吗?你质疑我身份的合法性,可以去县委咨询,可以去上级反映。 你自称在西陵警局兢兢业业,过去的事情我不评论,或许你努力过,付出过,为西陵的平安建设确实做出过贡献,有过初心,有过使命感,责任感。那是以前,不要坐在功劳簿上吃老本。 看看门口的信访接待记录,有多少是反映你陈广田作风问题的,有多少是反映你办过显失公正案件的,有多少是反映你和社会人吃吃喝喝的?是的,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我相信群众的眼光,这些反映的线索能深入调查吗?你敢保证你身上除了光环还是光环,除了奖章还是奖章?除了荣誉还是荣誉?在光环的背后,有没有藏污纳垢?荣誉的背后,有没有肮脏和龌龊? 所有接访的线索,正在归纳整理,要调查处理,属于生活小结的,限期改正,属于作风问题的,责令写出检查,绝不再犯,属于违法违纪的,绝不姑息迁就,一查到底,不管牵涉到谁? 超越警局纪委职权范围的,移交上级纪委办理。 陈局长,这些线索反映出来,你的奖章还耀眼吗?你的荣誉还显赫吗? 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我们相信群众依靠群众,马上年底了,党员民主评议的时候,看看警员们能给你什么样的评价,你是优秀还是称职还是不称职?” 陈广田发泄一通后,正觉得畅快,林恒说出门口高举的接访。忽然觉得心头一凉,高举恨死他了,估计在背后把他八辈祖宗问候了多次,接访的时候肯定不会放过反映自己问题的线索,甚至会怂恿当事人继续告自己。 一般的百姓上访,不会有真凭实据,也不会有大事情,但是反映自己的人多了,难免会形成一种舆论导向,起到推波助澜 的作用。 高举啊高举,当时应该找一个理由,把你一撸到底,甚至开除警局,怪不得你天天在门口装模作样一本正经的接访,原来是在悄悄收集我的证据。 想到这里,刚才挺起的腰杆不自觉的软了。 见陈广田软了下来,林恒说道:“陈局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这是党委会,我们可以立即改成民主生活会,大家畅所欲言,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红红脸出出汗。” 陈广田梗着脖子。 龚超在桌子下面踢了踢他的脚。陈广田说道:“刚才我不冷静,不应该在党委会上大吵大闹,我检讨。” “既然广田同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会议继续进行,第四项,关于信访工作,大家都看到了,每天上午八点以后,门口就摆上了桌椅,接待群众的来访,这很好,高举同志从派出所调到警局来,信访工作面貌一新,这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笑脸,拉近了我们和群众的距离,和谐了警民关系,宣传了上级政策和法律法规。很好! 对信访股,对高举同志提出表扬。 我有一个提议,为了广泛听取群众对西陵警局工作的意见建议,听取民声,把我们的工作置于阳光之下,把我们的权利阳光之下晒晒,当然个别需要保密的事项除外。我提议加强信访工作力量,我们每一个党委成员每周要在信访股值一天班,接访一天。从我开始,明天我值班,后天陈局长值班,依次往后排。 接访的主要任务有这么几项,一是接受群众来信来访。二是进行法律宣传。三是进项免费 的法律咨询,四是接受群众对警员办案中的投诉检举,同时接受群众的报警报案求助。 大家议一议,这样可行吗?” 没有人表态,警局的副职们,在县里都是牛逼的人物,让他们在大街上站着,接受群众的指指点点,老上访户的纠缠甚至谩骂侮辱,这活儿应付一下可以,要是一整天站在大街上,风吹日晒,有点受不了。 张洪强副局长说:“我同意这个意见,多年来,我们没有重视信访工作,信访股形同虚设,接访人老弱病残,高举接任股长后,信访工作上了一个台阶。刚才林书记说了,信访是我们的窗口,是形象,是联系群众的桥梁,我们都应该在第一线感受群众对我们警局工作的温度,及时纠正工作中的偏差,及时有效的预防警员中的不正之风。” “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就这样定了。宏强副局长和高举股长对接一下,重新拟定接访范围接访办法,落实局领导带班接访制度。”林恒说。 “是,我马上落实。” “哪位同志有需要在党委会上研究的议题。” 没有人说话。会议上剑拔弩张,谁敢扯其他事情。 “散会!” 回到办公室后,有副局长过来,说刚才会上陈广田的不是,说他倚老卖老,以前仗着黄建林撑腰,在局里骄横跋扈惯了,劝林恒不要生气,陈广田以前和张长河局长也在会上拍过桌子。张局长性格憨厚,没有和他计较。你刚来,还不摸他的脾气,这个人有点阴。 林恒笑笑,说道:“我不是张长河局长,不会惯着他,任何一个在失去初心使命的人别想在局里安稳逍遥。我也不想步张局长的后尘,早早的去见伟人。” 那名副局长一愣。心说两人之间的矛盾不仅仅限于会议上红红脸了,林恒霸气外露,陈广田只怕有大麻烦了。 - 第438章 接访 副局长走后,张擎进来打扫房间。 望着满满的烟灰缸,林恒说道:“给你一个任务,你把局里所有人吸过的烟头都收集一下,注意不要弄混了,先从党委委员开始,然后住股所队长。” “这个不难,几天后我就能收集齐。” “不要漏掉抽华子烟的。” “不会错过。” 收拾了房间,林恒准备走,杨福州阴沉着脸进来。 “有事吗?我要下班了。”林恒知道这家伙来干什么,不耐烦的说。 “真把我给免职了?” “不是免职,是你主动辞职。” “我要是不辞职呢?” “那就撤职。” “我犯了什么错误?” “你还你不清楚自己的错误吗?案发后没有及时赶到现场,带领的队伍纪律涣散,作风疲沓,业务生疏。还需要多少理由?” “刑侦队一直就是这样,以前我们屡破大案,全市所有的警队都是这样的作风。作风疲沓,我们可以改进,业务不熟,我们可以加强学习,提高业务技能。你这样草率处理一个刑警队长,不公平。” “你当队长几年了?” “三年。” “你三年就没有带出过硬的队伍,我还能再等你三年吗?党委会上研究的意见,不容更改。” “我是不是可以转岗其他大队当队长?” “目前没有这个想法。” “你一来警局就拿我开刀了?” “不是我拿你开刀,是你撞到我的枪口上了。” “我不服,我要申诉。” “可以,你想去哪里申诉就去哪里。”林恒气呼呼的说。 见没有一点缓和的余地,杨福州气急败坏,大声说道:“林恒,警局不是乡镇,不是办事处,你想为所欲为,想拿我开刀,没门,我不会就此罢休的。” “滚出去!” “我为什么要滚出去,我不是猪不是狗,这里是警局,不是你家!”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你马上出去,再晚一分钟,纪律处分。” “哈哈哈-------林恒,你以为我怕你,怕你免我的职,老子当了几年队长,什么没有见过,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老子还不干了呢?有本事你把我开除了?” 林恒上前要抓杨福州,想给他来个大背摔。忽然想到自己是书记了,办公室里和人打架有失身份。 迟疑的时候,见杨福州往腰里摸,在门口的张擎突然冲进来,在背后抱住,一用力,旱地拔葱,把杨福州掼在地上,从他身上抽出一把枪。 “哗啦”一声,子弹上膛,顶着杨福州的脑门。 这小子的身手真快。 龚超和几个警员听到动静跑过来。 “龚书记,把他带走,禁闭三天。枪支收缴。” 杨福州想挣扎,张擎打开了枪支的保险。 “福州,你这是干啥?赶紧走。” 龚超推着杨福州往外走。 “龚书记,我要检查禁闭的情况。马上送到禁闭室。” 杨福州扭过头,突然一笑:“林恒,你不要得意太早了,西陵警局你玩不转,到时候后悔来不及,记着我这句话。” 林恒淡然一笑,妈的,你一个小队长赶来给我叫板,你级别不够,收拾你还不是小菜一碟。 龚超和几个警员推着杨福州走了。 刚坐下,张洪强和高举气喘吁吁的跑上来。 “林书记,刚才听说杨福州来闹腾了?”张洪强说。 “带走了。” “这个杨福州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敢和你叫板,背后一定有人撺掇。” “关了禁闭。” “听说他动枪了?” “枪被没收了。” “关禁闭太轻了。” “不要管他,他一个小队长,翻不起花花。你们两个咋还没有下班?” “开完会后我和高举在拟定局信访接待制度。” “拟好了没有?” “马上就好。” “拿上来我看看。” 高举跑下去,不一会儿拿回来几页纸。林恒看了,符合自己的意图,做了几点修改,对张宏强说:“以局党委名义印发。” “好。”看外面天黑 了,张洪强又说:“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还是避避嫌吧,我估计这个时候有人在研究怎么对付我呢。” “黄建林死后,他们的气焰下去多了,这个时候更是翻不起花花,简单吃饭,不喝酒。” “你说不喝酒就不喝酒了,高股长你说喝不喝?” 高举一笑:“林书记,听说你在党委会上表扬我了,我请客。” “以后吧,不能一表扬就飘了,继续把工作做好。” “准备把高举一直放在信访股?”张洪强说道。 “我说过,暂时不动人。” “高举在所里的表现你清楚,放在信访股浪费了。” “张局长,你分管信访是不是也浪费了?” “我无所谓。高举年轻,要是在信访股晃悠两年,人就废了。” “不会让他废的,放心吧!” ······ 杨福州被免职,被关禁闭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警局,也传到社会上,都知道林恒要烧三把火,要发飙了。一个副局长的人选,因为在案件侦破中表现不佳,被一撸到底,还关了禁闭,其他的所长队长,要是犯点错误,还不是很快被撸干净。都收敛了自己的行为,不敢打牌喝酒了,值班也规规矩矩,有的开始学习早就扔到一旁的业务书籍。 第二天上午,林恒准时出现在警局门口,认认真真 的接访,有群众以前不认识林恒,听说是刀劈秦三宝,把黄建林逼得逃走的那位当了警局的负责人,专门跑来观看。见林恒仪表堂堂,有大姑娘小媳妇在一旁围观,窃窃私语,更有胆大的姑娘走上来,问林恒有没有女朋友,找女朋友的标准,还要林恒的微信。 林恒一阵苦笑,说这是在工作,不要问和工作没有关系的话。 但还是有女孩不愿意离开。 不得已,高举只得走过来驱赶。说再不走,就要以妨碍公务的名义抓人了。吓得那些姑娘们赶紧逃离。 这时候,过来一个少妇,后面跟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 少妇看见林恒,“噗通”一声跪下了。 第439章 有了发现 跪在地上的是杀人犯陆峰的姐姐和他的儿子。 林恒赶紧扶起:“你这是干什么,有话起来说。” “林书记,谢谢你。” “去厂里上班了吗?” “去了,吃住都安排了。给的工资也行,前三个月是见习期。” “那就好。以后好好上班,把孩子抚养大,让他考上一个好大学。” “是,林书记。我就是来求你帮忙的,你看孩子安排到哪里上学好。” 林恒犹豫一下:“你在老鸹庙上班,不如让他在老鸹庙上学吧,那里有寄宿学校,教学质量可以,你下班以后能去看他。” “谢谢林书记了。” “我给你打个电话,一会儿给你个电话号码,你去找他。” 林恒拨了耿直的电话,说了情况,耿直爽快答应。不一会儿回过来电话,说安排好了,让她去找镇小学校长。然后发给林恒一个电话号码。 把电话号码转给陆峰的姐姐,说道:“你去找这个校长吧,都给你安排了。” 女子又要下跪。林恒拦住,说道:“有什么困难给我打电话。生活费够吗?” “够,够,在看守所你给的钱还没有花完,等我发工资了,会立即还给你的。” “不用,我有钱,你拿着花吧,给小孩做点好吃的,他正长身体。” “嗯,林书记,陆峰是不是杀人了?”女人怯怯的问道。 “正在核实。他的案情你不要问了,你是你,他是他。在厂里,不要说你是陆峰的姐姐。” 这个女人好像明白了什么。问道:“我还能见他吗?” “会的,肯定还能见他。” “那就谢谢你了。林书记。” 母子二人走了。 高举过来,问到:“这是谁啊?刚才我把他们下跪的情形拍下来了,肯定是你救助过的人,要不要放到咱们的宣传橱窗里。” “千万不要,他们下跪,不是我们的荣耀,是耻辱。一个要下跪才能解决问题的社会,不是好社会。实话给你说,他是系列杀人犯的姐姐,家里很苦,我给她介绍到医用辅料厂上班,她很感谢。” “他是杀人犯的姐姐?林书记,以后这种人你远离点,她要是知道是你把她弟弟抓了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 “一个弱女子,我帮了她,她为什么要咬我?其实很多恶心案件是可以避免的,没有谁生下来就是罪犯。” “有人是犯罪人格。” “那也有后天的催化,要是犯罪的催化剂营养液没有了,犯罪会大大的减少。” “你对犯罪心理学还有研究?” “学着点吧,我警院毕业,比你警校毕业的多了两年课程,这两年在校期间不是虚度的。” “学习,以后向你学习。林书记,你坐了这么久,去办公室里歇息一会儿吧,我来值班。” “那会行?” 过来一对小夫妻,来咨询离婚的。 林恒见是两口生气了,坐在那里白话了一阵,小夫妻高高兴兴的走了。 还有一个老人,说他儿子不孝顺,不养老,问了老人儿子的电话,林恒直接打过去,几分钟的劝说,老人的儿子表示马上把老人接回家好好伺候。 半个小时后,老人的儿子开车过来,见接访的是林恒,吓了一跳,赶紧过来递烟,林恒说:“老人要是再投诉你,我派人按遗弃罪把你抓了。回去给你媳妇说,她要是不孝顺老人,我一样会把她抓了。” “不会的,不会的,请林书记放心,我一定把他当亲爹伺候。” “这么说他以前不是你亲爹了?” “是,是,他永远是我亲爹。” 这对父子走了。高举说:“遗弃罪是自诉案件,归法院管辖。” “法院管辖不如我吓唬他几句,回去以后他绝对不敢再虐待老人了,包括他媳妇。” “林书记,你是万能啊,把其单位的活都干了。” ······ 一天的接访,法律宣传,民事案件的调解,接待对警员的投诉。感觉有点累。下班以后,回到了住处。 刚泡上一杯茶水,有人敲门。 谁会来这里?自己的住处没有几个人知道。 打开门,是欧宝。 “你怎么来了?” “白天你一直忙,我这个副队长没有见你的机会,打听到你回来了,就跟踪过来。” “坐下喝茶。” “你还没有吃饭吧?” “没有,你吃了没有?” 欧宝从腋下的袋子里取出来一个热腾腾的烧鸡,还有两只猪脚。 “你是不是来混酒喝?” “林书记,我找酒喝不敢找到你这里啊,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这两天警员们什么反应?” “反映很好,杨福州早就该换了,这家伙是靠吹吹拍拍上去的,业务上不如一个中队长,以前西陵大案不多,牵涉到黑恶分子的案件,被陈广田按照治安案件或者调解处理了,有点没有敢报案。真刀实枪的干活,杨福州那小子的尾巴根子就露出来了。 你处理的好,这家伙早就不应该干了。听说他敢在你面前掏枪,你咋没有一枪崩了他?” 林恒笑笑,警衔没有批下来,配枪更是不要想。 拿出一瓶酒,拧开,给欧宝倒了一茶杯,自己也满上。他知道,欧宝肯定有事来汇报。 各自干了一大口,啃了一个鸡腿。 “林书记,有重要情况汇报。” “说。” “你怀疑秦三宝死亡有蹊跷,我调查了这些天,有了进展。秦三宝死亡的时候,号子里有四个人,一个死刑犯,已经枪决,一个轻微犯罪,秦三宝死后不久被释放,还有一个叫赵六的盗窃犯,被判刑四年,送到劳改厂了,我找过他几次,这家伙一直不相信我,通过各种手段,获得了他的信任。这家伙给我说了一个情况。” “你慢慢说,不要慌。” “秦三宝进去以后,都知道他是重刑犯,号子里就让赵六去照顾他。起初秦三宝在里面很猖狂,大喊大叫,不配合管教,也不愿意吃药。你把他一直胳膊劈了,伤口一直没有完全愈合。 时间长了,秦三宝慢慢的信任赵六了,给赵六说他在外面关系怎么硬,以前多么牛逼,还说自己很快会取保候审出去。以后让赵六跟着他混等等。 猝死的前几天 ,秦三宝特别烦躁,情绪很低落,嘴里不断的骂这个骂那个,还说不让他们好过等等。” 点上一支烟,给欧宝扔过去一支。 秦三宝死了,西陵的震荡远没有结束。 第440章 染血的内裤 “秦三宝在号子里是不是经常有人提审他?”林恒问。 “杨福州提审过他。段鹏也经常提审他。” “段鹏为什么经常提审他?” “说是教育感化,做思想工作。” “你继续往下说。” “秦三宝死的时候 ,突然大量吐血,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到处乱抓,赵六吓坏了,赶紧过去问他咋回事?秦三宝这时候说话很艰难了,断断续续的对赵六说‘有人要杀我,出去后你找我二哥三哥,他们会给我报仇。’然后抹了一把嘴上的鲜血,涂在赵六的身上。还让赵六保存好他的血迹,说以后有用。 很快,段鹏他们过来了,把秦三宝拉了出去,这时候,秦三宝已经没有了呼吸。 赵六是个聪明人,把地上的血迹蘸起涂在自己的内裤上。 秦三宝拉出去不久,看守所的人来到监舍,让他们几个换了号子,原来的号子进行了清洗,把赵六的衣服也给换了。 秦三宝的尸体当天就火化了。” “找到赵六的内裤了吗?” “你听我给你说,秦三宝死后,段鹏提审了赵六,问当时的情况,赵六只说看到了情况,没有敢提内裤上血迹的事情。段鹏威胁说道,以后不管到哪里,不准胡说,说出去对他不好。赵六很害怕,一直没有换内裤。 过了不久,张长河局长几次提审赵六,也是询问当时情况,赵六依然没有说出实情。后来赵六被送到劳改厂,张局长也去了,向监狱管理人员交代照顾好赵六,还说赵六要是有立功表现,会给他减刑。 张局长还去了赵六的家里,把他父母也安排的很好。他的爹娘去劳改厂看他,说张局长是好人,和秦三宝不是一伙的。赵六慢慢的被感化,终于把自己珍藏的脏乎乎的内裤交给了长河局长。 长河局长接到那个内裤不久就出了车祸。” “长河局长死的果然蹊跷,会不会和秦三宝的死有关系?” “如果赵六说的是实情,张局长在关键时候死,不得不令人怀疑。林书记,下一步的侦查方向在哪里?” “秦三宝没有留下其他生物检材?” “我了解了,秦三宝尸检以后。什么都没有留下,包括他在看守所的衣物,用过的东西,医院的病例也简单,只有一条记录,人到医院以后宣布死亡,没有进行抢救。他待过的号子冲洗干净,还进行了重新粉刷。他从发病到火化之间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去了。唯一留下的赵六内裤,也不知所踪。” “已经释放的那个犯人你见过吗?” “见了,在一个工地上打工,他说那天晚上,看到秦三宝很痛苦的大叫了一声,然后警员就跑了过来,把秦三宝送走了。” “秦三宝最后一次提审是什么时候?” “半个小时以前,是杨福州提审的。” “杨福州很可疑。” ‘是,但他是办案人,提审秦三宝也正常。’ “不管怎么说,你把案件往前推了一大步,我们怀疑秦三宝不是死于心梗或者脑梗。” “如果真是有病猝死,可能是心脏出血。当时法医去看了,法医应该知道当时的情况,你应该向法医了解一下。”欧宝说。 “法医已经出具了尸检报告,再问他,他会说出实际情况吗?我估计法医也被收买。他们是一伙的,这个时候去了解已经过去的事情,会引起他们的警觉,不知道长河局长问过他没有,要是问过,估计是法医把张长河调查秦三宝死因的事情说了出去。欧宝,以后的调查一定要注意保密。” “我知道,林书记。” “来,干一杯。” “我不能在这里长留,被人看见,以为咱们有特殊的关系。引起怀疑。” “好,干了这杯酒你就走。” ······ 第二天下班以后,林恒装作去看张长河老婆的名义去了她家。 说明来意后,把张家搜了一个遍,尤其是张长河的书房,和他经常躺的一个小床,但一无所获。 从张家出来的时候,张擎说:“林书记,局党委委员的烟头我都收集齐了,中层干部的还没有收集齐。” “继续收集吧。” “这是不是很重要?” “不要多问,收集齐以后交给我。” “好。” 轮到林恒夜间值班,就返回了局里。 值班人员里有警令部主任段鹏,见林恒回来,段鹏赶紧过来烧茶递烟。 “今晚没有什么情况吧?”林恒问。 “刚才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警,城关镇一个饭店里发生打架,城关所已经出警了。” “了解一下情况,有没有伤人,什么原因引起的。” “估计他们正在调查,我给所长打个电话。” 段鹏了解情况以后说是双方都喝酒了,因为走路撞到了一起,引起殴斗,没有大的伤情,正在调查处理。 茶水烧好,段鹏沏茶,然后给林恒倒了一杯。 “段主任,你觉得当看守所长舒服还是当警令部主任舒服?” 段鹏一笑:‘怎么说呢?看守所倒是轻松,每天巡查几次,值好班就行,但是责任大,怕跑人,怕死人,怕里面有人打架,有时候半夜睡醒,不放心,还要去监舍里巡查一圈,回去才能安心睡觉。当警令部主任事情杂乱,突发事情多,有时候怕工作调空,领导不满意。林书记,我原来在派出所当所长,是个粗人,写写画画的不在行,端茶倒水不及时,那里做的不好,您批评。’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非要人伺候着,警令部是联系中层队所的,有情况及时报告就行。你当看守所长多年,有没有印象很深刻,不能忘记的事情,比如成功避免了重大事故,或者开展狱侦,破获了重大案件的?” “要说开展狱侦,破获案件的,真不少。不过咱们这里很少发生大案,多是一般的盗窃抢劫等,多是余罪漏罪,重大案件不多。要说成功避免重大事故,也有······” 段鹏的吧的吧的讲了好多,林恒不知道真假,反正事故没有发生,都算成功避免了。 “秦三宝的死算不算是事故?”林恒不经意的问。 第441章 找到关键证据 段鹏迟疑了一下说:“秦三宝是自然死亡,不能算事故。” “他死之前没有一点不良反应吗?” “那家伙在号子里一直大喊大叫,打这个骂这个,管教很头疼,号子里有轻微犯人负责管理。心梗是突发疾病,不要说在看守所,就是在外面,突发疾病,几分钟的事,也很难救治。” “你提过秦三宝吗?” “提过一次,这家伙闹腾的凶了,我把他叫到谈心室,教育了一番。” “就谈了一次话?” 段鹏愣了一下:“林书记,你咋想起问秦三宝的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秦三宝是我送进去了,没有看见他被执行枪决有点遗憾。” “这家伙早晚就是死,早死早安生。他要是在号子里再待上几个月,会把管教折腾死了。” “是,早死早安生,秦三宝早死了 ,有人安生了。” “林书记,听说你是迎着秦三宝的枪口上的,真英勇,那时候你还没有在警局,要是一名正式警员,至少能立一等功。”段鹏转移了话题。 “当时没有想着立功,想着把人质解救出来。” “关雎关书记,什么时候不能忘了你,是你救了她。” “如果劫持的是别人,也会一样上去的。” “你是犯罪的克星,从你来警局以后,案件明显的少了。” “扯淡吧,你是不是说我快成门神了,辟邪!” 段鹏笑笑:“其实就是这样。我不是拍马屁。” 其他值班人员也过来了,讪讪的和林恒套近乎。 “你们以前值班都干啥?”林恒问。 “打牌,光出不进,到半夜去街上买烧鸡买酒。” “值班期间是很好的学习机会,尤其是你们年轻警员,千万不要把时间浪费了,过后会后悔的。” “林书记,没事了,你经常给我们年轻警员上上课,听你讲话,比大学教授讲得好。” “又一个拍马屁的。” “真的,林书记,绝对不是拍马屁,男警员看见你是心服口服加佩服,女警员看见你浑身发软腿打颤。” “为何腿会打颤?” “发软呗!男人色,女人也色。男人色了坚定如铁,女人色了如水如月。” 几个人哄笑。 警局几百号人,加上协警,近千人,其中不乏年轻漂亮的女警,女警选拔的时候对身高相貌有要求,所以警局里的女孩大都漂亮,穿上警服,英姿飒爽。这些女孩,看见林恒,眼里闪着热辣辣的火。 说说笑笑到半夜,没有其他事情,各自回屋睡觉。 林恒看了一阵文件,脑子里一直想着赵六染血的裤头,张长河会把他藏在哪里? 家里搜过了,车里也搜过了,都没有,会不会藏在办公室里。 办公室经过打扫,张长河的东西都清理了,会不会当做垃圾给扔了? 这么重要的物证,张长河不会随随便便的放在柜子里或者文件堆里。 看看所有的柜子,柜子里都是他来了以后放进去的文件。掀开床垫子,还是没有,席梦思下面也没有。 来到卫生间,马桶盖子都拆了,也是不见。 抬头,见装吸顶灯的地方有一个缝隙。搬来椅子上去,把吸顶灯往一旁推推,里面一个袋子,拉出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展开,是一个脏兮兮骚呼呼的裤头。 对着灯光照照,裤头上有明显的褐色斑痕。这个就是赵六的裤头? 林恒把它又折叠起来,放回到原处。 点上一支烟,好久没有平复心绪。 第二天是星期天,林恒叫上欧宝,带上局里的介绍信,亲自开车,去了劳改农场。 办理手续后,见到赵六。 赵六认识欧宝,不认识林恒。 欧宝给赵六了一条劣质香烟,说道:“赵六,知道秦三宝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形成的吗?” “听说是县里一个什么主任给刀劈的,那人牛气。” “想不想见到那个人?” “见他干嘛?我的案子早就了结了,再有两年就出去了。” “那个刀劈秦三宝的人叫林恒,他现在是警局的局长,他说了话算数,你要是有立功表现,他给你出个证明,劳改厂立马会给你减刑。” “他在哪儿?” “这位就是,林恒林书记,书记兼局长,今天特意来看你的。”欧宝把局长的帽子扣在林恒的头上了, “你------这么年轻?我们劳改厂都知道你,说出去以后不去西陵作案,他们都怕你,原来咱们年龄差不多啊!” 林恒递过去一支烟,问道:“张局长承诺你的减刑,没有兑现吧?” “没有,听说他出车祸死了。” “赵六,我问你几句话,你实事求是的回答,你的减刑问题我帮你运作。” “好。你问吧,只要是知道的,一定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和秦三宝在一个号子里多长时间?” “他一进号子我们就在一起,刚开始看守所物色的其他人伺候着,秦三宝对人又打又骂,那人不愿意伺候了。让我接着照顾他,听说秦三宝是个人物,我悉心照顾,慢慢的关系好了,有时候他给我说,他会很快出去的,外面快运作好了。但是一直没有动静,后来听说案件马上要起诉到法院,我知道秦三宝什么都没有交代,但是他的证据扎实,估计会吃枪子。 那几天他很烦躁,骂了这个骂那个。” 问了一阵,没有大的收获,林恒拿出那个脏兮兮的裤头,问道:‘这是不是你的?’ “是的,你咋拿着。” “我就是确认一下。需要提供什么帮助吗?” 赵六苦笑一下:“什么帮助都不需要,只要早点出去。” “如果案件有突破,我会提供材料给劳改厂的。” “秦三宝是不是被人杀了?” “你不要多问,也不要对其他人说我们找你的目的,就说是核实以前的案子。” “我知道。” 走出监区。林恒想着去哪里做鉴定。自己是警员了,可以通过正常途径去省厅化验。 但是秦三宝的二哥在省厅,他知不知道兄弟是被杀的,对秦三宝的死是什么态度? 保险起见,还是去京城吧! 给牛老师打电话,说明了情况。牛老师说:“你把我当什么使的?你是警局负责人,直接按照程序鉴定好了。” “牛老师,去其他地方鉴定我不放心,这牵涉到一个局长的死,一个黑社会头目的非正常死亡,背后肯定还有大鱼。” “好吧,最后一次了,给你师妹联系,我给她安排一下。” 第442章 陈广田示好 给师妹联系以后,林恒把欧宝送到机场,让他亲自把那个裤头送到京城去化验。 本来可以邮寄的,但是邮寄时间长,又怕在途中丢失了。 上班后的一天下午,常务副县长曹新钢打来电话,说是林恒调任警局以后还没有离开看过他,受贾富强县长的委托,带着政府办的几个人来看望。 这是西陵官场的规矩,一个领导调任了,原来的旧部会组团去探望,特别是领导被提拔的,到了一个地方,要是没有去,说明这个人混的很臭。 常务副县长来看望自己,总不能说没有时间,或者走掉,就答应了下来,让段鹏在金才酒店安排一个房间。 临近下班的时候,曹新钢领着政府办主任,副主任田江等人过来,上来的时候,手里掂着两提茶叶。 这帮家伙,拿两提茶叶讹我一顿了。 一阵寒暄后,警员们下班了,林恒领着几个人去酒店。 到了酒店,还没有坐好,曹新钢说:“怎么没有见陈广田?” “他可能有事吧。” “不行,得把他叫过来,今晚吃饭,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我们几个?” 曹新钢给陈广田打电话,陈广田说马上就到。 给林恒递过来一支烟,曹新钢说:“你一来警局,就破了一个大案,带破十几起案子,牛逼,政府把你推荐出来任警局负责人是英明的举措,你给政府办长脸了,在办公室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不是一个凡人,未来不可限量。” 林恒心里腻歪,妈的曹新钢,我当办公室主任的时候,你们把我支走去看河道,回到办公室什么事情都不让我知道,这个时候来假惺惺的恭维了,要是在办公室待下去,我就废了。 “曹县长过奖了,破案没有绝对,我只不过幸运罢了,那小子逃走的时候刚好鞋底上踩了一个图钉,又刚好回来看警员破案,被我抓了正着。他要是作案后逃走,或者鞋底上没有踩到图钉,就麻烦了,说不定像其他县市一样,折腾一阵,案子就挂起来了。” “偶然中有必然,说明你这个警院高材生不是浪得虚名。把你放到警局,县委是放心的,政府是放心的,你是我们政府办的骄傲。” “以后还要靠曹县长大力支持哦,局里警员的差旅费好久没有报销了。” “你打一个报告过来,我给你批。” 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大度? “谢谢曹县长,我先打一百万的报告吧,以解燃眉之急。” 曹新钢一笑:“林书记,其他居委都是三万五万的打报告,我还不一定批,你张口一百万,太多了吧?” “其他居委三二十人,警局几百号人,承担的任务也不一样,你要倾斜啊!” “多了要上政府常务会研究。不过我会帮你积极协调。林书记啊,听说你和陈广田闹了不愉快?” “没有不愉快啊!” “怎么会没有呢?你们两个在党委会上大吵大闹,还要陈广田在全体会上作检讨。” “作检讨是他打赌打输了。应该检讨的, 打赌的时候好多人在场,人不能言而无信。” “算了,打赌本来就是开玩笑,不必当真。” “曹县长,这件事在党委会上讨论过,让他作检讨是他把案件带偏了,差一点贻误战机,他不做检讨,以后我还怎么带队伍?” 曹新钢的脸阴沉下来。这时候陈广田赶来了。 “来,都坐吧。” 虽然曹新钢是客人,但在西陵这片土地上,没有书记县长,曹新钢敢称老大了,直接坐在主位上,林恒和陈广田一左一右陪着。 曹新钢举起酒杯:“祝贺林书记到警局任职。” 共同干了一杯,这是今天 的主题。 “为西陵警局成功侦破系列杀人案干杯。” 又干了。 “为西陵警局有一个战斗的班子,团结的班子,和谐的班子干杯。” 又干了,三杯酒下肚,脸上挂色了。 按照程序敬酒后,陈广田拿起杯子:“林书记,曹县长,今天是个好日子,几位领导来看望林书记,是警局的骄傲荣幸,接下来借花献佛,我给各位敬杯酒。” 陈广田倒了酒,直接走到林恒面前:“林书记,我陈广田老糊涂,警局的人粗鲁,不拘小节,有些话说的草率,有些事做的不到位,你多包涵,这杯酒敬你,是我的检讨酒。” 林恒看出来了,今天曹新钢来看自己,不是他良心发现,想起林恒的好,进一步加深感情。是陈广田把曹新钢搬来,给他站台的。 “陈局长,你方向又搞错了。咱们是警局的人,是自家人。曹县长代表政府,是我们的领导,是客人,你应该从曹县长这里开始。” 林恒不接酒杯,陈广田尴尬。 “要不这样吧,我陪着!”曹新钢举起端起杯子。 两人连喝三杯。 三杯以后,曹新钢抓住就酒瓶,说道“这样吧,为了团结,你们两个干上三杯。’ 林恒本来不想和陈广田喝酒,考虑到秦三宝和张长河的案子还在侦办,迷惑一下这老小子,不能让他有察觉。于是端起酒杯:“陈局长,我刚到警局,以前好多事情不清楚,有时候工作不讲方式,说话伤人,你多包涵,我也有不对之处 ,在此检讨。” 陈广田的脸上露出笑容。捧起酒杯就喝。 酒宴结束的时候,曹新钢和陈广田都踉踉跄跄。陈广田坐上曹新钢的车子走了,肯定是赶下一个节目了。 欧宝打回来电话,对赵六的内裤进行了化验,内裤上的血迹确实是秦三宝的。血液里有一种特殊的药物成分,这种药物在市面上见不到,但是某大国的特情人员经常使用,人食用或者注射以后,心脑血管会迅速膨胀,导致出血死亡。秦三宝血液里的含量过大,可能造成了胃部也出血了,所以大口的吐血。 果然,秦三宝是非正常死亡。 这个案件自己能办吗?秦三宝是在重重关卡的看守所里死亡的,他是重刑犯,每一次的提审会见都有详细的记录和规定。 第443章 初露端倪 最后一次提审秦三宝的是杨福州。 杨福州是多年的刑警队长,反侦察能力自然不一般,秦三宝的尸体早就火化了,仅凭一个来历不明的脏乎乎的裤头,就断定杨福州是杀人嫌犯 ,证据上不扎实。杨福州有多重理由可以给自己洗白身子。真要把他抓捕了,杨福州不供,案件会形成僵局,到了一定时间,必须放人,那时候林恒在局里就没有威信了,杨福州倒打一耙,自己有滥用职权之嫌。 会不会是秦三宝自杀,让外面的人送来的药品,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嘱咐欧宝不要把鉴定结果对任何人说,下一步寻找新的证据。 ······ 林恒的警衔批下来了,一起配发的还有一支七七式手枪。 穿上崭新笔挺的警服,林恒通知召开全体会议。 你们不是说我没有警服吗?不是没有执法权吗?而今我有了,以后看谁敢拿这事哔哔。 会议的内容是传达上级文件精神,开展秋冬季治安防范,进行入村入户的治安大走访。然后是关于作风整顿,陈广田的检讨必须作。 会场的秩序很好,没有谁敢往钉子上碰。 陈广田在会议上真的做了检讨,不过这个检讨做的是表扬与自我表扬,历数多年来在一线 的各种辛苦付出,获得的荣誉,最后才提到在凶杀案中自己凭经验办事,没有把握好案件方向,勘验不细,法医草率等问题。 林恒一直黑着脸。 陈广田能在大会上作检讨已经不错了,之前他想抱病不参加会议,拒绝检讨,那天晚上喝酒后,曹新钢说了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要是抱病不参加会议,以后就没法去上班,这正中林恒的心思。他巴不得你陈广田以后永远不要在西陵警局出现,所以陈广田咬着牙在会上做了检讨。 警员们都知道那次案情分析会上的情况,陈广田本来不高的威信降到了冰点。 ······ 全体会议以后,张擎说局里中层以上和经常吸华子烟警员的烟头都收集齐了。 林恒给局里所有警员做了一次免费体检,体检的其中一项是抽血化验。 烟头和血液比对化验,还真证实了林恒的判断。张长河车祸现场附近山头上的烟蒂是杨福州留下的。 又是杨福州,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和张长河的死有没有关系? 撞死张长河局长的吉普车司机马武一直外逃。 林恒给交警队长下了命令,一定要把那个肇事者抓捕归案,告慰长河局长的英灵。 同时让欧宝秘密调查马武。 如果找到马武,马武指认是受杨福州指使制造车祸,这个案子就明了了。 这是案件的突破口。 几天时间过去了,交警和欧宝那里一直没有线索。 看来只有自己亲自上阵了。 林恒唤来张宏强副局长,说道:“张局长,有一件事我一直如鲠在喉,张局长车祸以后,肇事者一直潜逃,我想抽出时间调查一番。最近局里没有大的事情,你子局里守好摊子,有事了咱们联系。” 张宏强说:“陈广田的的常务副局长一直没有免职,你要是不在,应该他来主持工作为好。” “张局长,陈广田已经做过一次检讨了,你准备让他再做检讨?你分管信访和后勤,平时不忙,多操点心。” “有事了咱们沟通吧。不过你要调查长河局长的车祸,坊间很多传说,慎重为好。我觉得你主持警局工作,没有必要在案子上亲力亲为,下面有几个大队,还有派出所,让他们做好了。” “虽然成功破获了凶杀案,但是局里其他业务和人员还是陌生,我想熟悉一下情况,掌握全面。” “陈广田主持局里工作的时候,重新调整了分工,所有的副职都有分管业务,他没有分管具体业务。你来了以后,他一直闲着,是不是给他分点业务。” “我说过,暂时不调整班子分工,和中层人员。” “陈广田一直闲着不是办法。” “当初你抓刑侦,他让你分管信访,你就没有一点想法?” “我是从大局的角度出发,陈广田不地道,我怕他闲出毛病了,在班子里挑拨,制造事端。” “我不怕。有能耐他使出来。我调查长河局长案子的事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对外说。” “你放心去吧,局里有事我会及时联系你。” ······ 林恒去了一趟交警大队,听取了交警大队长的工作汇报,交警队是局里的大单位,在外面有单独的一栋小楼办公,下面几个中队,还有事故中队,车管所等,中队下面有好多协警。 协警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大队长也是为难。 听取汇报以后,林恒问起张长河的案子,大队长说一直在追捕肇事者,一直没有音讯。 交警队的职责主要是路面控制,事故处理和车辆管理,警员的侦查意识较弱,参加大要案的处理更是屈指可数。 事故队长拿来案卷,汇报了基本情况。林恒看了一阵案卷,让事故队长复印了一份,带了回来。 交警对肇事者马武的所有社会关系都进行了布控,相关人员的电话进行了监听,但是自从案件发生后,这家伙一直没有一点消息,和家里人也没有联系。 既然找不到案发后的信息,往前捯饬,让欧宝调取马武之前的通话记录。一一进行核实。 马武的社会关系不复杂,有几个发小,还有几个狱友,和几个亲戚经常联系。 所有的信息核查后,发现一个不记名的电话号码,马武和他联系过几次,但是这个人一直没有找到。案发后,这个电话就停机了。 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查这个电话。 在通讯公司里调查,出售这个电话卡的业务员表示时间长了,记不得谁办理的号码。先前柜台前的录像早就没有了。 难道马武会人间蒸发,还是作案后又被人捉了? 想到这里,林恒脊背发凉! 第444章 振奋人心的消息 一筹莫展之际,欧宝带回来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马武的姐姐接到一个来自缅北的电话,电话说她的弟弟在缅北参与赌博,借了高利贷,被缅北园区拘禁,要求拿钱赎人。 林恒听到这个消息喜不自胜,问到:“对方要多少钱?” “二百万。” “张口不小啊!” “估计马武这小子在缅北装牛逼了,对方以为他很有钱。” “马武要是把张长河撞死,肯定会得一笔不少的佣金,难道这家伙把钱挥霍完了?” “缅北那地方,有多少钱都会被榨干的。林书记,下一步咋办?” “马武姐姐家在哪里住?” “临县的一个山沟里。” “咱们去看看。” 两人立即动身,在一个偏远的山村,找到马武姐姐家里。 马武的姐姐带着一个小孩在家,丈夫出去打工了。 见来了两个陌生人,马武姐姐很惶恐。 “大姐,你不要害怕,我们是来了解点情况,帮你解决问题的。”欧宝出示了证件。 “你们有事就问,我一个妇道人家平时很少出门的。他们的事情我不清楚。” 此地无银三百两,女人肯定知道点什么。 “马武是你兄弟吧?” “是。” “最近你们见过面吗?” “好久都没有见过面了。他说开车出了车祸,把一个公安局长撞死了,要出去躲一阵子。” “马武还给你说过什么?” “没有了。” “是这样,大姐,马武开车出车祸,不是故意的,警车也有责任,车速太快,拐弯 的时候没有判明对面情况,两车相撞,都有责任,又不是故意的。你们家里不富裕,即使赔偿,也会考虑到你们家的实际情况。公安局长是公务外出,警车有保险,局长有医保,政府也发了抚恤金。局长该得的都得了。不会为难你们山里人。” “你们说了能算吗?” “我们就是西陵警局的,来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马武年轻,一直躲出去不是办法,现在科技发达,要是一直不照面,早晚会抓到他的,要是按照交通肇事逃逸,罪行就大了。所以我们劝他投案,这样他的事情了解了,我们办案人完成了任务,也轻松了。不然每到严打活动,都会追捕他,搞得你们家属不得安宁。” 女人眼圈红了:“当时我就劝他,去交警队说清楚,大不了住三两年,很快会出来的,东躲西藏到什么时候,和住监狱差不多。可是他不听我的。”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天晚上,他匆匆的来到我家,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你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吗?” 女人好久不说话,然后摇摇头。 “大姐,我们今天来,完全是为了马武好,车祸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为啥一直没有来找他?马武现在的情况很糟,处理不好有生命危险。希望你实事求是的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 女人哭开了。 欧宝之所以没有立即点破马武在缅北,是想让女人把线索主动说出来,配合警方的行动。 林恒一直没有说话。两人的年纪差不多,女人不会想到他是西陵县局的领导。 询问一个证人,林恒没有必要亲自上,看欧宝的会不会做群众工作了。 “哭解决不了问题,要是能解决问题,我们警局就成了哭局,局长比谁都会哭。实事求是的讲,马武的情况我们清清楚楚,来这里调查是看你的态度,值不值得我们在马武身上下功夫,时间是生命。 还有,你明知道马武肇事逃逸,知情不举,包庇他逃走,已经够上犯罪,追究起来,你会进局子的。” “如果我进局子能帮马武抵罪,我进去好了。” “你进去解决不了一点问题,给马武抵不了罪。而且你在局子里,没有人管马武,等你出来的时候,马武早就变成若干器官,不知道在哪里晃悠了。” “真的有嘎腰子卖器官的?” “当然有,我希望 你不要拿马武作实验。” “你们能找到马武,把他带回来吗?” “当然能。不然我们不会来找你。如果我们装作不知道马武的情况,若干年后,超过诉讼时效,马武的案子不会有人过问,马武在这个世界上就消失了。” 女子沉思良久,说道:“昨天晚上有人给我打来电话,说马武欠他们两百万元,让我还账,说不还钱,就把马武的心肝肺啥的割了卖钱抵账。我很害怕,以为是碰见骗子了。 他们见我不相信,让马武给我说话,马武哭着让我准备钱,说那些人天天打他,再不还钱,就被卖了。 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啊!” 女子呜呜的哭开了。 林恒点上烟,看这个女子痛哭的模样。 欧宝往林恒要了一支烟点上。 女子哭了一阵,擦擦眼睛,忽然跪下:“你们救救马武吧,把他解救回来,不管判多少年的刑,我有个盼头,隔一段时间能去看看他。要是没有人管他,估计就回不来了。” “马武为什么打电话让你给他凑钱?”欧宝问。 “我娘家没有钱,给他拿不出钱。” “你家也不富裕啊,他不往爹娘要钱,往你这个嫁出去的姐姐要钱,说不过去啊!” “我们姐弟的关系比较好。” “再好,你是出门的姑娘,有丈夫有孩子,小钱可以帮助,那是二百万啊!你能给他凑齐?马武走的时候是不是给你说过什么?” 女人又沉默了。 欧宝有点不耐烦,说道:“大姐,你这样吞吞吐吐的,会害死马武的。” “马武走的时候来到我家,给我说他撞死了公安局长,说要远走高飞,可能好久不回来,让我照顾着家,然后从包里拿出十万块钱给了我。” “马武平时很有钱吗?” “我不清楚,他平时都干啥不给我说。我问他哪里来这么多钱,他说是做生意赚的。我问他做的啥生意,他不让我管。” 马武一个劳改释放犯,没有正当职业,往哪里会弄来钱,一下子给了姐姐十万块。看来,马武接受雇佣故意撞死张长河的可能性很大。 欧宝看看林恒,看下一步怎么办? 林恒说道:“大姐,我们准备去解决马武,见到马武,他不一定会相信我们,你说几句话,我给你录下来,到时候让他看看,他会顺利的跟我们回来。 如果顺利的跟我们回来,算作是投案自首,对他从轻处罚。” “好。” 林恒摆弄好手机,放在女人面前。 女人擦擦脸,整理了一下头发,说道:“武,回来吧,赶紧回来,这是咱们这里的警察,他们去解救你,要是见到他们,你听话,老老实实的跟着回来。他们说了,你听话回来,算投案自首,从轻处理。 武,回来吧,就是住进监狱,也比那边好,至少姐姐能经常看见你,咱妈能经常看见你。” 第445章 精心准备 录音录像以后 林恒收起手机。说道:“我们去那边很不方便,有时候不一定能带上手机,你再写一个条子,见到马武以后,要是不能用手机,就让他看看你写的纸条。” “好。我写的字马武能认出来。” 女人找来小孩的作业本,在上面写了几句话,内容和刚才说的差不多。 收了纸条。林恒又说:“估计那边还会给你打电话,他要是要钱,你说正在准备,还没有准备齐。先拖住他们。然后给我打电话。这是电话号码。” 林恒没有留自己的电话,留的是欧宝的电话。 女人收起电话号码。 “我们来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我们知道你的电话,有情况了会及时和你联系。” “谢谢你们。两位领导,你们去那里肯定要花钱。马武走时候给的十万块钱,还了一部分账,买了砖瓦准备盖房子,剩了一万多块钱,都给你们吧!” “暂时不要,你留着在家里花。我们走了。” 回来的路上,欧宝说:“女人的钱是账款,为什么不要?” “这个时候能要吗?我们现在要的是她的配合。” “下一步咋办,真的要去缅北吗?” “去。” “办理有关证件要好长时间,再说那个鬼地方,上级不一定会批准我们去。” “不用办证,悄悄的去。” 欧宝不解的看林恒:“林书记,你说是偷渡过去?” “不办证件,只管去,管他是不是偷渡。你敢去吗?” “你要是敢去我就敢去。林书记,上级要是发现会处理咱们的?” “怕吗?” “你不怕我也不怕。”嘴上说不怕,欧宝心里还是忐忑。都说林恒二蛋,看来他的二蛋脾气上来了。以前他是一个普通干部,怎么二蛋都可以,大不了不干了。现在他是局党委书记,马上会公布局长,要是查出来曾经偷渡过,只怕什么都没有了。 “林书记,没有其他好办法了?” “你说什么好办法?缅北是地方匪帮把持,咱们办理好了证件,不一定能顺利到达,到了那里不一定顺利办成事。要是能顺利的解救马武,咱们这里不会有那么多人身陷电诈园区了。” 欧宝沉默了。 “你要是真的有顾虑,只当今天我和你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回去后好好的当你的副大队长。” “林书记,你理解错了,我无所谓,我是为你担心。” “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要是解救不了马武,咱们回来就是,然后走正规渠道。时间会长一些。有人会警觉,会阻扰解救,甚至会继续杀人。” “放心吧,我欧宝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何况是跟着你干活。” 回到西陵,做了一番准备,钱要准备足,万一强行解救不成,用钱把马武赎回来。 然后去找了武装部部长,缠着他非要去打靶。 部长拗不过,星期天的时候带着林恒和欧宝去了军分区的靶场,打了一上午的95式自动步枪。这种枪支是国内步兵的顶配,还有71 式步枪和汉阳造,和几梭子AK。 打靶很过瘾,林恒练习的很认真,打靶的效果不错,够上优秀级别。 以前没有打过七七式手枪,这次也过了一把瘾,很快掌握了枪械的各种性能。 回来以后,在网上搜集了缅北的各种资料,风土人情,地理环境,各种势力的历史和现状,缅北的各种语言也了解了,学会了几种缅北简单方言。 感觉准备的差不多了,把局里的工作安排一下,说最近要参加一个短期培训班,要求很严,完全与单位脱钩,上课期间手机一律屏蔽,所以这一段时间各自招呼好自己的分管工作。 工作上有需要商量的,给张宏强副局长和陈广田副局长汇报,协商研究解决。 林恒注意到,陈广田的脸上笑眯眯的,大概是他觉得林恒依然把他当做常务副局长看待,自己的常务没有免职,以后慢慢会恢复到以前的状况,继续行使自己老二的权利。 会议以后,林恒去见关雎。 现在是领导了,不比以前,可以玩失踪。警局的书记要是失踪,还带着枪支,报上去,上级肯定重视,要是全国范围内寻找他这个警局书记,不管有多大的功劳,也要受处分,到时候关雎罩不住。还会牵连其他人跟着受处分。 关雎在住处,正好,这件事必须单独给她汇报。 好长时间没有单独见关雎了。 最近县里平稳,各项经济发展指标保持匀速发展状态,几家新引进的企业全部开工,形势喜人,已经见到税收。 关雎的状态也很好,略微丰盈了些,脸庞白里透红,透出成熟的苹果香。 “怎么样,警局都稳住了吗?” “基本稳定,系列凶杀案以后,我让陈广田在全体警员会议上做了检讨,免了刑警队长的职务,警员们都知道我林恒真的二蛋,都乖顺多了,老老实实的干工作,喝酒打牌的少了。不敢往枪口上撞。” “你咋让陈广田作的检讨?” 林恒一五一十的说了。这件事在警局甚至群众中多有流传,但是没有人给关雎说过。 关雎听后,笑着说:“你小子也是阴狠,明明你把案子已经破了,还画一个圈让刑警队长和陈广田往里面跳。” “这是阳谋,陈广田和杨福州就是知道我事前知道了底牌,也无话可说。” “你的警衔和配枪都批了,年底前把你的局长公布了,书记兼局长,这才是标配,是不是来找我说这事的?” “我两手空空,你看是向你要官的吗?” “你小子,从一般干部到现在警局的书记,都是我一手操持的,你什么时候给我送过礼?你不来要官,说不定想的更多更大。” “好久没有单独见过你,来给你汇报一下工作不行吗?” “汇报工作去办公室,撵到我的住处,肯定有不可告人的想法。”关雎脸红扑扑的说。 “知我者关书记也!” “有事就说,有屁就放!” 第446章 奔赴南国 “我想出去几天,来给你请假。” “正常的出差,没有必要向我请假,给政法书记说一声就可以了。” “这次出差可能不大正常,给你汇报一下。”林恒说。 “直接说清楚,不要吞吞吐吐。” “关书记,有一个事情,你肯定一直记挂着,警局前局长张长河死于车祸,肇事者一直没没有到案,我派人秘密侦查了,有了肇事者的消息,这家伙肇事后逃逸,跑到了绵北,结果被骗,借了高利贷还不上,被拘禁在那里,我想去把他带回来。” “一个肇事逃逸案件,警局几百号人,随便挑选几个人去就行了,你干嘛要亲自去。” “我觉得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肇事逃逸案,别人去 我不放心。” “哪里不简单?”关雎皱着眉头说。 “直觉,长河局长生前在调查秦三宝的死,秦三宝不是心梗或者脑梗死亡,在他的血液里检测出来蹊跷的毒物成分,这种毒物市面上很少见,国外多用于暗杀,生命特征和心脑血管破裂的的症状很相似。长河局长已经取得了关键证据,就在这个时候他死了。” 关雎的神情严肃起来:“你说张长河死于谋杀?” “目前是怀疑,必须找到肇事司机核实。” “真要这样,你就去吧。和那边结合好,顺利把人带回来。” “放心吧,我是西陵警局的书记 ,出去代表西陵的形象,一定把人圆满的带回来。关书记,需要给你带回来点礼品吗?” “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们安全回来,圆满完成任务就好。” 关雎以为林恒是按照正常渠道,通过警方之间的联系把人带回来的,根本就没有想到林恒是准备偷渡带人的。 关雎不详细问,林恒自然不说,说了怕关雎不让他去。 “我在局里开了党委会,在党委会上说是有个短期培训,很快会回来,局里业务由张宏强和陈广田主持,有事情他们会向你汇报的。” “你就出去几天 ,安排的挺周到,有事电话联系就行。” “那边的通讯不发达,有时候没有信号,可能联系不上。” “最近没有大的事情,你去带人,办理完手续,不是很快就能回来吗?” “是很快回来,就怕万一那边有什么特殊情况,会耽搁几天。” “我知道了。局里真的有大事情,我给你拢住就是。” “谢谢关书记。这次行动是秘密的,也请你保密。” “我知道,你小子想干大事了,注意安全。” 夜越来越深,有人敲关雎的门,打开一看,是一名副县长。林恒站起来走了。 找来一辆地方牌照的越野车,临走的时候,觉得和欧宝一起去,两人有点孤单,开车到边境,两人换班开车也累,叫来高举,说道:“给你老婆说,准备出差。” “去哪里?” “先不要问,一会儿车上说。” “要不要带点换洗衣物之类的东西?” “不用,需要什么路上买。” “好勒!” 高举上车以后,才给老婆打电话,警嫂对于出差已经习以为常,而且出差都是紧急的,说走就走。他老婆没有说什么。 之所以开车去,没有坐飞机,是怕有人查他的行踪。 “给老婆请假了,林书记,咱们这是去哪?” “天越来越冷了,找个暖和的地方舒服几天。” “往南方啊?” “是,咱们曾经去过的地方。” 林恒查过那个打给马武姐姐的电话,确实是从绵北打来的。 “该不会是去罗埠市吧?” “就是去那里。” “找谁?” “撞死张长河局长的那个司机一直没有到案,最近在绵北出现了,咱们去把他带回来。” “可是我还没有办理证件啊!” “那里不是有办理证件的吗?你联系过的。” “我知道了。” 高举清楚了,敢情林恒要偷渡去绵北。 路上,高举和欧宝轮番开车,林恒在后面睡觉,偶尔开两个小时。一天一夜后,到达罗埠市。 将近一年没有来过这里了,小城变化不大。 几个人把车子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坐了一阵公交在离边境最近的地方。 “高股长,你那个副所长朋友还在这里吗?”林恒问。 “应该在,我们好久没有联系了,要不要和他联系一下?” “联系一下也可以,问问这里的情况,能不能通过他们的渠道,把马武带回来。但是不要说我的真实身份。” 这次是来带嫌疑人,几人的身份正常,没有必要那么神秘了。 找个酒店住下,高举给副所长联系。 过了半个多小时,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一个黝黑的男子。 高举迎接上去,握住对方的手:“巴扎所长,还认识我不?” “你要是不提前打电话,在大街上看见你真的不敢认,两年多没有见面了,你还在派出所。” “回局里了。” “回局里好啊,派出所太辛苦。” “没有你们这里辛苦,你早就当所长了吧?” “还是副所长,去你们那里的时候,我刚当上副所长,当够三年的副所长才能升任所长的,你们来这里是办案还是旅游?” “一个案子的嫌疑人,被拘禁在绵北了,能不能通过你们带回去?”林恒问。 “什么案子?” “交通肇事逃逸。” 巴扎一笑:‘肇事逃逸案值得你们来这里跑一趟啊,叫我说你们在这里玩几天,回去就说没有找到人。那人在绵北的日子不好过,一旦被解除监禁,他自己会回去的,回去以后一定会向你们自首,在外东躲西藏的日子,不如待在号子里舒服。’ “既然来了,我们想去那边看看。” “你们咋去,咱们这边的警务人员,那边是不认的。要是暴露身份,甚至不如一个普通打工者,那边有人仇视我们。走吧,喝酒去。” “巴扎所长,这个人我们必须带回去,车祸撞死的是我们警局的人,一位领导,上级很重视,家属也不断追问,我们的压力很大。” “你们真要带回去,我想想办法。去那边很危险,你们最好不要去。” 欧宝的手机响了,打开手机,看了上面的名字,到外面接电话去了。 很快急匆匆的跑进来,把手机放到林恒面前:“你来接听!” 第447章 瞅出了机会 林恒拿起电话一看,是马武姐姐打来的,赶紧出来接听。 “喂!” “你是警局的领导吗?刚才那边打来了电话,说再不打过去钱,就要卖马武的腰子了?这可咋办啊!” “你给他们咋说的?” “我说正在准备,只准备了两万多,那边的人说我在糊弄他们,说不要钱了,马上摘马武的腰子,他们还给我发来一段视频。” “你把视频发过来我看看。” 对方挂了电话,然后发过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小个子男人被五花大绑,吊在半空的一个架子上,架子下面是水池,水池里满满浑浊的水,上面漂浮着污物,依稀可见一只死耗子。 架子上的绳子忽然松了,被五花大绑的人“噗通”一声落进水里。 水面上“咕嘟咕嘟”冒泡泡。五花大绑的人拼命挣扎。 两分钟后,绳子提起,五花大绑的人水淋淋,一阵干呕之后痛苦的嚎叫。 “救救我,救救我!”是北方的口音,想必是马武了。 身旁几个蒙脸的大汉狞笑着:“救你可以啊,拿钱来!二百万少一分不行。” “爷啊,家里真的没有那么多的钱,我就是一个穷屌丝,家里把房子卖了凑不齐十万块钱。” “看来你是要钱不要命了,园区里谁不知道你小马哥牛逼,一夜输赢几十万眼睛都不眨,园区的小妞你一夜要三个。借了老子的钱,想溜走,没门。都像你一样,我们不早就倒闭了?” “几位大爷,你们就是把我的零件全部卖了,值不了几个钱,我有肝炎,很严重的,还得过梅毒,吃药打针了一年多才好,器官都坏了,不值钱。” “妈的,几个破零件不值钱,那就喂狗。” 绳子呼啦又松了。 马武又落到水里。 再提上来的时候,嘴唇发紫,面色苍白,奄奄一息了。 一个壮汉走过去,大皮靴踩在马武的脸上:“装死狗能躲得过去吗?想死,没那么容易。” 大皮靴一拧。马武苍白的脸变形了。 “呕------”的一声,一股黄水从马武嘴里喷涌,吐了大皮靴一身。 大皮靴恼羞成怒,拿起身边的鞭子,照着马武的“啪啪”的抽过去。 马武疼的在地上打滚。 大皮靴打累了,扔掉鞭子,坐在椅子上,点上一支烟。 抽了几口,把烟头插在马武裸露的小腿上,又是一阵不成人声的嚎叫。 “准备把他扔给狼狗吧,狼狗圈里几天没有活物了,这小子有点瘦,不够几只狼狗塞牙缝。” 两个蒙面人过来,拖着马武往外走。 “爷,爷,除了钱,我什么都能做,以前我在内地捅过人,你们不愿意干的事我来做。” “哈哈哈-------好,不过你欠我们的钱不能平白了。再给你一个机会,找你的朋友,把他哄到这里,要是他带来的钱有两百万,以后咱们就是兄弟。” “能一下拿出两百万的朋友,我真的没有。” “那就两个。” “我想想。” 视频没有了,林恒点上烟,在走廊上吸着。 “林书记,咋办?”欧宝凑上来问。 “你瞅出来机会没有?” “什么机会?” “园区的人要求马武骗两个有钱人过去,然后实施敲诈。咱们化妆成有钱人,想办法和他们接上头,就能见到马武。找到马武我们一起逃回来。” “马武不认识我们,咋接上头。” “我给马武姐姐打个电话。” 林恒走进另一个房间,关好门,回拨了刚才的电话。 “大姐,刚才发来的视频我看了,你确认被绑着的那人就是马武吗?” “绝对是马武,我看着他光屁股长大的,绝对不会错。” “一下子凑够两百万是不可能的,就是有两百万也不能给他们,给了钱,他们不一定放人,那边的人害怕马武回来把债园区的情况说出来,要是说出来,媒体一曝光,以后他们再行诈骗就难了,官方知道他们的恶行以后,迟早会采取行动,把他们一网打尽。” “那咋办?” “那边的人说让马武找两个人去。你给马武说,前天有人去家里找他,说是他的狱友,看样子很有钱,找马武做生意的。问马武有没有好项目,他们有钱,想找投资的地方。” “我能见到马武吗?” “你按他们留的电话打过去,说要见马武,也许他们会给你机会。” “好,我试一试。” “我给你留一个电话,就说是我留给马武的,马武有事打这个电话。” 林恒给马武姐姐发去一串数字,这个号码是林恒在西陵准备的,没有记名。 欧宝的电话不给给马武,园区的人会查到欧宝的信息,如果他们知道两名警察进入了园区,后果可想而知。 看来,一半天时间,他们不一定会给马武姐姐联系了,不知道马武姐姐能不能和他们联系上。 回到高举的房间,巴扎和高举在喝茶。 高举看着林恒,林恒不想隐瞒巴扎,说道:“刚才肇事司机的家属打来电话,园区发过来了视频,司机遭受了水刑。很痛苦。巴扎所长,要是真的不送过去钱,他们会不会把司机处理了?” “一般的不会,会被拘禁起来,和他们一起做坏事,时间长了,受害人变成了害人者,放他走,他也不敢走,园区的主人掌握他们作恶的证据,寄到他们老家的警局,咱们的警方依然会抓他。” “这家伙要是不及时解救,最大的可能是变成一个骗子,一个害人者。” “是,他们中间好多人都是这样的,多是被朋友或者亲戚骗去,撸光资产,变成了土匪,戕害自己的朋友亲人。” “巴扎所长,我们在这里等两天,看看啥情况,有事了会请你帮忙的。你很忙,我们不打扰你了,等完成任务以后,我们再喝酒。” “那好吧,有事了立即打电话,我随时就过来。” 巴扎走了。高举说:“刚才说好,他请咱们吃本地特色小吃,你咋把他赶走了?” “我们在这里不能随便走动,注意隐蔽,这里可能有对面的探子。” “哦-------” 高举和欧宝都紧张起来。 第448章 有好戏 接下来的一天,三人哪里都没有去,猫在酒店里吸烟喝茶。 第二天晚上,欧宝的电话响了,是马武姐姐打来的电话,说和绵北的人联系上了,按照林恒交代的那样,说有两个有钱的朋友来找他,还留了电话号码,不知道绵北的人会不会给马武说,马武会不会和林恒他们联系。 欧宝说:“很好,你不要再和他们联系了,如果马武给我们联系,接下来的事我们负责处理。” 马武的姐姐千恩万谢的挂了电话。 “林书记,绵北的人会不会让马武和我们联系?” “我觉得应该会。那帮人是土匪,能骗去一个是一个,能敲诈就敲诈。对了,以后你们叫我林大少,欧宝叫宝子,高举叫大举,出去以后不能叫真名,不能喊职务。知道吗?” 两人一笑:“我们像地下工作者了。” “到了边境,就要开展地下工作,否则会失踪在这里。” “知道了,林大少。” “高举,你在这里熟悉,上街给我们买最好的衣服,最好的鞋子,最好带回来大金链子、玉石串子,再买来纹身贴,我们几个武装一下,把自己打扮成大款模样。” 高举一笑:“大少,哪得多少钱够啊?” “大金链子,到处都是,一百块钱能买二斤。” “假的啊?” “假的就行,装装门面而已。我给你转过去一万块钱,你看着安排。” “一万块钱还看着安排?一件衣服都不够。” “大举,你是不是想讹我?” “最少得两万吧,就是买贴牌的,也要看着像那么回事。” “好,好,给你两万,快去快回,我们两个的衣服鞋号知道吧?” “差不多就行了,你想我们几个回去一直穿假名牌啊!” 高举出去了。 边境的夜不平静,这个时候商场还没有关门。 没过多久,高举带着大包小包进来。 把各自的衣服分了一下。林恒穿上名牌服装,脖子上吊着大金链子,胸口贴了了一个虎头纹身。小墨镜戴上,大雪茄叼着,活脱脱的一个混社会的大哥。 “林书记,你这身行头走在街上,拉风。” “我走在街上你们两个只能跟在我的后面。是我的小弟。” “当然,大哥必须有小弟驾着。要是走在西陵的街头,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认识你?” “这番模样,不能让西陵人看见了,以前有人告我参加黑社会,有这身行头,就坐实了。” “林书记穿上这身行头,也是英气逼人,一看就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地下工作者。” “是吗?你是真的看出来,还是拍马屁?” “不是拍马屁,你自带正能量气场,看不出来是坏人。” “要是一眼就看出来我是好人,那就坏了。明天我找个漂亮妞吊着,更像大哥。你们两个不能眼气啊,要是泡妞,费用自理 ,若是被按住屁股,回去后一样接受处分。” “大少放心,你只管潇洒,我们看见只当没有看见,你办事,我们值班。”欧宝笑着说。 “好了,都回去睡觉吧,妈的,要知道这样,我们晚几天再来,在这里耽搁时间。” “这里暖和,来这里也不错。大少,我看不能明天找小妞,今晚你就得进入战时状态,万一缅北今晚打来电话,要求视频,你身边没有女人,哪里像个大哥?” “有道理。只是现在去哪里找个女人?” “想找女人,容易的很,我打电话让酒店老板送上来几个。” “风尘女子,看着心里不舒服,咱们去街上走走 ,说不定能碰上小家碧玉。” 欧宝和高举吃吃的笑:“林书记,见过你讲话时的慷慨陈词,见过你抓逃犯时候的英武狠辣,还真的没有见过你泡妞的伎俩,跟着你学学?” “咱们不能都去,高举在酒店里,万一遇上仙人跳,得有人搭救咱们。” “林大少泡妞都考虑的这么周全,学习了。” 穿上刚买的行头,把头发捯饬一番,叼着雪茄,竖起衣领,和欧宝一起走出酒店。 大街上很少人,顺着大街走了一阵,欧宝说:“泡妞在街上不行的。” “去哪里?” “酒吧,歌厅,洗脚城。” “走走再说。” “你想找一个站街女?大少,出门在外,不能委屈自己 ,你是大款,找一个站街女有失身份。要是钱不够,高举我们两个给你凑。” “就没有想到我可能会在街上邂逅一个白富美,对方亿万家财要我去继承?” “大少有这个能耐,肯定会有艳遇。咱们去河边吧,河边有美女,有流萤,会有艳遇。” “好。” 两人一前一后往河边走,去年林恒来过这里,和去年的景致差不多,地灯昏暗,葱郁的大树或者灌木丛的阴影里有一对对的人影重叠。 走了一阵,在一个连椅上坐下,掏出烟,欧宝连忙点上。 夜渐渐的深了,河边的人越来越少,忽然,瞅见一个穿着民族服装的女子,匆匆的从面前经过,看不清楚面容,身材窈窕,走过后一股香风袭来,沁人心脾,是一种极高档的脂粉。 “这个女子不一般。”林恒小声说。 “看身段可以,不知道面容怎么样?大少,要不要上前搭讪。或者我上前调戏,你把我狠揍一顿,来个英雄救美,玉成良缘。” “你小子有奉献精神。注意点,看这个女子是干啥的?” “这般时候出来,肯定是找活的,你上前试探一下。说不定一拍即合。” 起身要跟上,见黑影处出来三个男人,一个矮胖,一个精瘦,一个麻杆一样高耸。 三人急匆匆的追那女子,女子回头看了一眼,更快的往河边丛林里走。 有意思,有好戏看!两人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女人来到河边,像在焦急的等什么人,河面黑乎乎的,只有哗啦啦的流水,不见船只,也不见人影。 三个男人扇形围过去。 矮胖的家伙说:“别等了,不会有人来接你,跟我们乖乖的回去吧!” “滚开!不要过来,敢过来,我跳河了!” “哈哈哈-----有能耐你跳进去啊!把你尸首带回去 ,我们几个一样得赏钱。” 说话间,包围圈更小了,麻杆伸出长臂抓那女子! 第449章 这就艳遇了 女子忽然从背后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对着麻杆伸过来的手臂刺去。 麻杆赶紧收回胳膊。 “妈的,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给我上。” 麻杆往后闪身,旁边的一胖一廋从侧翼扑上去,女子也不示弱,一脚踢向胖子,然后刀子就跟了过去。胖子闪躲,女子趁机逃出包围,顺着河道往下跑。 三人继续追赶。 女子身子矫健,三个男人勉强在后面跟上。 “看见没有,这个女人不一般。”林恒悄声说。 “这几个人是干什么?劫财还是劫色?” “看不出来,快点,跟上。” 三人在河边的树林里奔跑,偶尔有在林子里交易的男女似乎司空见惯,只是停止动作,看着几人离去,继续活动。 在一片开阔的地方,三人又围住了女子。 女子娇喘连连,麻杆突然在背后一个飞踹,女子踉跄,身边的小个子趁机下潜,抱住女子的身子。 胖子从身上掏出一个袋子,猛地套在女子的头上。 女子挣扎,几个男人始终不得手,慌乱之中还被女子踹翻几次。 奇怪 ,在挣扎拼杀的过程中,女子没有呼喊一声,林子里有人,女子要是大声呼喊,有人大喝一声,三个男人不敢这么嚣张。 终于,女子被套上袋子,袋子被绳索捆着,三人急匆匆的往下游奔跑,麻杆边跑边叽里咕噜的打电话。好像是给谁汇报这里的情况。 “该咱们出手了。”林恒说。 “英雄救美,早该出手了。” “你在旁边看着,我要不是对手,你再上来,防止他们有人来接应。” “还是我出手,你在旁边观察着周围动静。” “你想给我争夺救美的机会?” “不敢。” “那就快点。” 林恒从河岸上跑过几个男子,来到他们的前边。欧宝跟着几人的后面围堵。 三人跑过来,矮个子驮着麻袋,林恒伸出腿。矮个子踉跄,麻袋掉在地上。 “你他妈的不长眼睛啊!撞到老子了!”林恒叫道。 三人没有想到一个戴大金链子的家伙敢拦他们的去路。在道上混的,应该知道规矩,人家在办事,你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坏了人家生意,不是自寻死路吗? “滚开,老子正忙,不然废了你!” “是你先撞了我,还要废了我,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林恒吓唬道。 “管你是谁?不想死赶紧走。” 林恒站着不动。 矮个子过去扛麻袋,林恒堵在前面:“三更半夜,做的什么生意,既然让大哥我撞见了,见一面分一半。” 麻杆抽出刀子,对着林恒的腰肢戳了上去:“去你妈的,我给你一半,见阎王去吧。” 林恒侧闪,一脚飞出,踹在麻杆的小腹。这一脚势大力沉,麻杆当即捂着肚子,蜷缩起来。 胖子见状,王八拳轮过来,林恒跳起来,膝盖顶在胖子的面门。 “咣当”一声,胖子面门开花,门牙磕飞几个。 正在扛麻袋的矮个子见两个同伙倒地,慌忙过来帮忙,不等他跑过来,林恒主动出击,对着矮个子迎面刺拳,矮个子一愣。不等他反应过来,林恒左右摆拳,再加一个上钩拳。矮个子也倒地。 后面两个家伙爬起来,一起攻击过来。 放开打吧,反正这里有熟人罩着,几个家伙肯定不是好人,一阵噼里啪啦,三人不敌。 麻杆说到:“大哥是那条道上的,为何坏我们的好事?” “我还没有问你们是哪条道上的?为何在我的地盘做事?” “大哥要是缺钱,我给你,请不要坏我们的好事,不然你会后悔的。” 麻杆掏出一叠厚厚的票子,微弱的灯光下,林恒看清票子花花绿绿,不是红票子。 欺负老子没有见过世面吗? 一脚踢开伸过来的手。不想麻杆蜷手的时机,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自己。 “不给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老子几只眼。蹲下,抱着头,不然送你上西天。” 这家伙有枪,刚才为什么没有拔出来?真是大意了。 林恒举起手,做出下蹲的样子。 “往前走 ,往河边走,不准回头。”林恒顺着河坡往下走。 矮个子又背上了麻袋。 “干脆办这个小子做了。” “你们两个先走,我来收拾他!” 林恒在脚下搜寻,试图找到石子一类可手的东西,本来带的有枪,想着带枪出来猎艳不方便,交给高举保管了。要是带着枪,一枪把这小子放倒了。 估计这家伙不敢开枪,这是边境,随时有巡逻的过来,听见枪声,这三人也走不了,更不要说扛着麻袋里的人。 “你他妈的磨磨蹭蹭干什么?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何必呢,咱们无冤无仇,你在我的底盘上做事,我就是问问,交个朋友好吗?以后都方便,请问你是哪个大哥的手下。”林恒胡扯着,麻痹对方。 麻杆瞅瞅另外两个同伙,见他们马上跑的不见了。准备收起枪子跑。 忽然背后一道黑影扑过来,两人一同倒地,黑影死死的按住麻杆拿枪的手。 林恒转身,一脚踢在枪支上,手枪“噗通”落进河水里。 黑影是欧宝。 欧宝还在按着麻杆。 “报警吧!”欧宝说。 “还有两人跑了,赶紧追。” 这家伙暂时没法处理,欧宝拎起来,“咕咚”把他扔进了河里。 让这家伙在水里折腾吧! 往两人逃走的方向追。 两人背着麻袋跑不快。 刚才的情形,矮子和胖子看见了。刚才一人都难以对付,这时候突然变成两人追过来,更不是对手。 丢下麻袋,两人钻进树丛里。 过去,打开麻袋。 女子惊恐的望着两人。 “你不要害怕,刚才三个坏人被我们打跑了,你是谁?要不要把你送进派出所求助?” 女子摇摇头:“我不去。” “他们要是继续找你咋办?” “不知道。” “要不你先和我们一起去酒店?”欧宝说。 女子点点头。 草,这就艳遇了? “你去看看刚才的麻杆,是不是在水里淹死了?” 欧宝跑到刚才的地方,河水滔滔,水面上什么都没有。 “要是明天漂上来一具尸体我们就麻烦了。”欧宝跑回来说。 “不会的,我看那家伙在水里扑腾得有模有样,会游泳,这个时候肯定在那里藏,咱们赶紧走。” 第450章 大少的女人 林恒脱掉自己的风衣,盖在女人身上。然后揽住她的腰。 女人挣扎,林恒揽的愈紧。 “不要乱动,会有人盯着你的。”然后把衣领竖起来,挡住女人的脸部。 顺着阴暗的地方往前走,欧宝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女人身上的芳香令人迷醉,像是走进了桂花林里。 偶尔有人经过,都没有注意他们,街上这样相拥的情侣多了。 回到酒店,打开房门。 灯光下,女人有着异域风情的大眼睛和微黑健康的肌肤,眼神里有着淡淡的薄雾,薄雾转瞬消散,却是冰冷和坚毅。 这女人绝对不是从风月场所里出来的。 刚才搏斗的时候 ,女人衣衫散乱,被装进麻袋后头发上沾了草屑。 “我能为你提供什么帮助,比如报警或者找你的家人?” 林恒一副社会人的打扮,说出话来却很绅士。想装大哥,但在漂亮女人面前实在装不出来。 女人冰冷的目光柔和了一点。 “不需要。” “你刚才很危险,如果不是刚好被我撞上,你可能被人掳走了,或者被人卖到对岸,送到风月场所。” 女人漠然的望着窗外。 “你是哪里人?为什么来到这里?” “你不需要知道。” “我可以把你送回家。” 女人嘴角翕动,不屑的一笑。 “今晚我住这里,你保护我的安全。” “可以。” “你要多少钱?” “如果为了钱,我不会把你带到这里。在河边,麻杆给我了厚厚一叠钱。” “你想要什么?” ‘陪我两天。’ “滚!” “你理解错了,不是陪床的陪,是陪我当老大的女人,可以不上床,当然,你要是愿意,也可以上床。” “敢动我一指头,把你手剁了。” 林恒一笑,就凭你,我霸王硬上弓能奈我何? 点上一支烟,忽然想给自己一耳光,说好的老大,咋就没有一点老大的狠辣? “给我一支。” 林恒把烟和火机扔过去。 女人点燃,一股蓝雾升腾,遮掩她娇媚有点野性的美。 今晚溜达出去,带回来的是个什么人?妖姬一般,有点微辣,不会是一个神经病吧! “你认识那几个男人吗?” “你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 “你不怕我把你重新扔到河边?” “你不会。” “为什么?” “你胸口上的虎是假的。” 草,这个女人都看出来了?看出来我不是个社会人,不是老大,甚至马仔都不是? “你是纸老虎。” 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己有被剥光的感觉。 “你是干什么的?” “采风。” “学生,还是所谓的艺术家?” “都是,也都不是。” 看来女人真的不愿说自己的身份,不愿意说就不说吧,这里不是西陵,她没有犯罪,没有必要审讯一般的诘问。 “我刚才说的条件你答应吗?做老大的女人,一天或者两天,最多三天,我可以给你钱。” “可以。”女人很爽快。 “那好,该睡觉了,你要不要洗个澡?” “你出去。” 林恒迟疑一下,看看窗户,窗户很牢固。 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口两个影子赶紧钻进了隔壁的房间。 两个影子是欧宝和高举,林恒跟了过去。 “你们两个在门口干啥?” “大少,为你值班站岗、保驾护航啊!” “你们两个没安好心,是不是在听墙角?” “这女人不一般,感觉会点功夫,怕你降服不住,我们好进去帮忙。” “不要胡球扯,把大少想成什么人了。” “男人嘛,理解,你现在是大少,不是在单位,我们看见也是没有看见,听见也是没有听见。大少,你咋出来了,这么快就完事了?” “不是完事,她在房间里沐浴更衣等着大少临幸呢!” “哈哈哈------我看不是这回事吧,她就是洗净晾干等着,没有必要把你赶出来啊!我看这个女人想逃走,我们给你盯紧点。” “她要是想走就走,不想走,跟着咱们几天 打个掩护。” “大少,其他方面我都佩服,女人方面你不行,被赶了出来,不及格。”欧宝笑着,递过来一支烟。 “都是你们,非要给大少找个女人。” “大少,我看你撩女人缺点手段,一会儿不一定叫开房门了,给你准备点道具,一步一步来。” 高举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手里掂着水果、食品、烟酒、女人的护肤品,还有一条小睡裙。 “我们只能帮到你这里了。” 半个小时以后,林恒提着东西敲门。 房门无声的开了。 女人刚沐浴过,长发如瀑,披散在香肩,肌肤小麦色,泛出金色的光晕,一双大眼睛如水,不过微波不惊。 “不知道你今晚吃饭了没有,这是水果,方便面、酒水。这是护肤的,这个不知道是否合适,你可以试一试。” 女人眼里泛出晶亮,旋即又暗淡下来。抓起一个苹果,猛地啃了一大口。然后抓起一只鸡腿。 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今晚一定没有吃饭。 林恒倒上茶水,递了过去:“慢慢吃,不急,需要什么,可以去外面买。” 女人感激的看了林恒一眼,没有说什么。 吃饱以后,林恒说:“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我睡大床,你睡沙发,敢动我一指头,这个。” 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水果刀,横在自己修长的脖子前。 “听你的。不过,我救了你,万一需要,你要做我大少的女人。” “除了上床。” “成交!” “你转过身去,不许看。” 女人拿起身边的睡裙,走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走出来。睡裙有点小,估计是高举故意买的小了一号,曲线毕露,细腰丰臀大长腿。 林恒禁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女人钻进被窝里。 壁灯开着,躺在沙发上怎么都睡不着。 在手机上搜索绵国的新闻。 新闻很炸裂,绵国发生了政变,王室成员被拘禁,反政府武装控制了大城市,骚乱不断发生,各种恐怖活动迭起,加油站起火,居民楼爆炸,医院和学校也受到波及。 还是生活在祖国好啊,太平盛世、安居乐业,蒸蒸日上、欣欣向荣。 这个时候去绵北合适吗?绵国骚乱,绵北更加不稳定。 第451章 接头 女人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望着睡美人一般的躯体,林恒一阵燥热。 燥热就燥热吧,把身上的毛巾被去掉,露出结实的胴体。 还是睡不着,索性又点上烟。 终于迷迷糊糊的睡去,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林恒“呼”的坐起来。 当警员的最怕深夜来电,不是大案就是有其他大事发生,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 看看手机,是绵国打来的视频电话,会不会是马武的电话? 还是做好准备。 女人也醒了,看见林恒赤裸的上身,眼睛亮了一下。 “我要接个视频电话,你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 “我要回到大床上,你要装作我的女人。” 女子犹豫一下,点点头。 跳到大床上,揽住女人光洁的脊背。 女人很配合,玉璧揽住他的脖子,热乎乎的脸贴在他的胸前。 打开床头灯,点开接听键。 画面中出现金碧辉煌,金碧辉煌下,一张太师椅上坐着一个青年,青年的旁边站着两个美貌女子。 这男人是马武? 一天不见,他从水牢里出来,打扮的流光水滑,成功人士的模样。 “喂,是你找我?” “是啊,小马哥,我是大少啊,好久不见,在哪里发财啊!” “发财说不上,不过比以前舒服多,大少,你在哪里发财?”马武短暂的愣了一下,随即和林恒对话起来,马武清楚,林恒要么是来解救自己的人,要么是姐姐找的冤大头,来送钱的。不管是哪一种,对他都有好处。 “咱们分手以后,三舅高速上有绿化工程,刚做完,没有项目了,去找你玩,顺便瞅个项目,一起发财啦!” “大少,找我真的找对人了,我这边真的有项目,过来考察一下。” “你在哪里?” “绵北园区。” “绵北?听说那边嘎腰子。” “哈哈哈-----大少,你看我腰子少了吗?每晚得有两个妞伺候着。不要听别人胡扯,要是来了就噶腰子,谁还来这边淘金?这里是男人的天堂,来看看,项目合适了你做,不合适了只当来旅游的。” “那边不好办签证吧?” “要什么签证,两天以后你到罗埠,我派人去接你。到了以后你还打这个电话。” “那好,以后不要半夜打电话了,我刚办完事,快累死了。” 林恒的镜头移动一下,照出一节玉璧,一团秀发。 “哈哈哈----大少,还那么牛气?过来尝尝这边的风味,保证你欲罢不能,一吃忘不了。”马武把手伸向身旁女人的胸部。 话筒里传来一阵媚笑声。 “那好,明天我就动身去罗埠。” 电话挂了,女人没有从林恒身上挪开。 “你要去绵北?”女人问。 “准备去。” “能否带上我?” “听说那里很乱,带你过去,不怕把你卖了?” “把我带过去你就不要管了,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 “你身无长物,往哪里给我一大笔钱?” “如果没有钱,我把身子给你。” “一言为定了。”带个女人,也许能更好的掩护自己,只是这个女人去哪里干嘛?他就不怕回不来? 林恒的手不自觉的伸向光洁的脊背。 女人忽然弹开,一脚把林恒踹了下床。 “你-----还要不要我带你出去?” “在这边不能碰我。” “就不怕我不带你了?” “不带我以后你会后悔的。” “切,真是一个神经病。” “我要睡觉了。” 女子蒙头不再言语。 离天亮还早,林恒爬起来,躺在沙发上。 ······ 那边的马武,挂了电话以后,站在旁边监视的壮汉走过来,剥去他板正的衣衫。重新捆上,投进水牢。 养了一天,脸上光泽了些,就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要是天天有就好了,马武盼望着大少早点来。他知道大少是假的,他根本没有这个朋友,更没有大少这样大款的朋友。 来吧,把你们的钱榨干榨净,我马武就自由了。 ······ 接下来的两天,几人一直猫在酒店里,哪里都没有去。 林恒和女子聊天,女子说自己叫菲娅,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说。不说就不说吧,把她带过去就行了。 晚上,几人换了一家酒店,林恒给马武联系,说已经到了罗埠市,问下一步往哪里找他。 马武没有开视频,让林恒他们等着。会有人和他们接头。 电话挂了没有多久,有人敲门。 打开门,是一个瘦猴一般的男子。 “你找谁?” “你是林大少吗?” “是。” “你朋友让我来接你。” 林恒闪开身子,瘦猴进来。往四周看看,瞄见里面坐的菲娅。 为了彰显自己有钱的身份,林恒开了一间套房。 “她是我秘书。” 瘦猴一笑,露出一排黄牙:“你秘书挺漂亮。” “一般一般,出门在外,没有女秘书陪伴,旅途怎么愉快?”说着,丢给瘦猴一支烟。 “你们几个人?” “三个。我还有一个小弟。”去绵北,人数太多了也不好,林恒准备让高举留在这里 ,万一行动不顺利,高举可以叫上巴扎接应。 “三人也行,记着今晚哪里都不要去,街上巡逻的多 ,这里不安全, 有抢劫盗窃的。” “我知道,我哪里都不去。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不用,那边什么都有,带东西多了是累赘。” “我准备在这边买一把这个,能带过去吗?”林恒比划了一个手枪的姿势。 “那边这玩意多的很,何必在这里买,等你回来的时候,想买几把买几把,只要你能安全带回来。” “那就不买了、” “不能买,这边好多雷子,搞不好会被他们钓住,我们是去考察做生意,不是玩命,没有必要带那玩意,也不允许带。” “好,我等你的通知。” “你们收拾一下,一个小时后,在车站前等着。” “好。” 瘦猴走了。 从窗口看见瘦猴上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大街深处。 林恒赶紧去了另外的房间,给欧宝和高举交代了一番。 听说不准带枪去那边,高举说:“不行,没有枪,你们去了没有一点保障,要不,林书记,你在这边等着,我和欧宝两人去。” 第452章 过河 “不行,你们两个去我不放心,再说,我已经和瘦猴接上了头。” “大少,是不是舍不得那个女人?”高举说。 “不要再说屁话,就这样定了,把我们的枪支证件保管好,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你先去车站看看,有没有可疑情况,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好。” 回到自己的房间,女人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她的东西不多,带的衣物基本上是高举这两天给买的。 在房间里吸了两支烟,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窗外依旧,不远处的桂花树飘来浓郁的香气。 磨磨蹭蹭一阵,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这里离车站十来分钟的路程,没有打车,林恒挽着菲娅步行往前走,菲娅几乎把头埋进林恒的风衣里。 欧宝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到了车站,在昏暗的的地方站着。 点上一支烟。 忽然,菲娅一把扔掉林恒的香烟,紧紧的拥着他,那样子像送别热恋的情人。 炽烈的红唇凑上来,林恒无处躲避,干脆吻了上去。 身边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经过,眼睛不住的往返这边瞟。 推开一点菲娅,喝了一声:“滚,没有见过老子亲嘴吗?” 尖嘴猴腮的家伙不生气,狡黠的一笑:“大哥,出个价,把这个女人给我。” 妈的,没有看见老子一身大哥装束吗? “回家找你妈去!”上前要揍这个家伙。 尖嘴猴腮大家伙赶紧跑开。 林恒气呼呼的,妈的,真是不长眼睛,哪有往别人怀里抢女人的? 菲娅死死的拉住林恒,轻声说道:“算了,是一个醉鬼!” “即便你是我的临时女人,我也会保护你。他侵犯的不是你,而是一个男人的尊严。” 这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身边,车窗落下,露出刚才接头瘦猴的脸。 “上来!” 林恒扯着菲娅上车,然后向后面摆摆手。欧宝跑过来。 上车以后,车子急速离开车站。 林恒注意到,刚才离去的尖嘴猴腮家伙带的两个人跑了回来,在林恒和菲娅站的位置东张西望。其中一人是昨天晚上的那个麻杆,麻杆没有被河水淹死,还敢在这里溜达? 伏在菲娅的耳边说:“后面的人是不是找你的?” 菲娅往后看看,突然慌乱起来。嘴里却说:“不是。” 车速很快,不一会儿开进了山里。车子颠簸。 瘦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林恒三人坐在后面。有点拥挤。 菲娅软乎乎的身子几乎在林恒的腿上。不断的往后张望。 这个女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会给这次行动带来麻烦吧? 过了界河,赶紧把她打发走。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山道上停下。 几人下来,车子“呼”开走了。 林恒手里紧紧攥着一串玉珠,没有枪,关键时候,这些玉珠或许能够派上用场。 “咱们马上过河,按照规矩,我要搜查一下你们的身子。”瘦猴说。 “这里咋过河?” “你不要管,过来。” 林恒往前走了两步,瘦猴在他身上摸了一个遍,摸到玉珠。 “这是什么?” “盘着玩的。” “扔了吧,那边多的是。” “这是一个女人送的,她为我生了两个孩子,去年车祸死了,这是个念想,扔了也可惜。” “哈哈哈-----大少是个重情谊的人。” 瘦猴来到菲娅面前,伸手往高耸的胸部袭来。 菲娅直往后退。 “这是规矩,要不你不能过河。” 菲娅不再说什么。任凭瘦猴上下其手。 妈的,过了河就把你办了。 都搜查完毕,瘦猴说:“跟着我走,不能说话,不要发出任何声响,附近有巡逻的,听见声响,会把你们抓回去坐牢。” 跟着瘦猴钻进树林,不久听见滔滔流水声、 来到岸边,瘦猴让几人都趴下,观望一阵,见没有什么动静,掏出手机,在上面鼓捣几下,然后冲后面招招手。 几人匍匐前进,来到一棵大树下。瘦猴下水,不一会儿从水里扯出来一根绳索。 把绳子绑在大树上。 绳子上有滑轮,这边的地势高,拉住滑轮,能顺利的到达对岸,然后再把滑轮拉回来。 “谁先上?”瘦猴轻声说。 女子优先,再绅士一把。 林恒指指菲娅。 黑暗里,菲娅感激的看了林恒一眼。 “我们能不能一起过去?” “不行。快点,不要耽搁。” 菲娅坐在绳套里,两手紧紧的抓住滑轮,瘦猴一松手,菲娅“嗖”的飞向对岸。 不一会儿,滑轮拉回来。 “你上。”林恒说。 “还是你先过去。大少。” “听话。” 欧宝钻进绳套,也滑了过去。 刚把滑轮拉过来,听见树林里有哗啦啦的声音。 “有人追过来了,快点。” 林恒直接拉住滑轮,身子凌空而起,飞向对岸。 还没有到岸边,一道亮光往这边照过来。 “什么人?” 瘦猴没有搭话,把绳子一松,一头扎进河水。 还没有到对岸,绳子忽然松了,林恒“咕咚”一声落进河里。 河水冰凉,这里是上游,河面不宽,河水湍急。 幸亏自己会游泳,奋力挣扎几下,爬到了岸边。 欧宝和两个壮汉在岸边拉住,爬了上去。 对岸的手电光乱晃。河水里的瘦猴头露了出来,往这边游。 “你,下去,把绳子拉出来,都过去。” 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拿手电的要是军警,不会过河的,他们是什么人 ? 一个长头发说到:“走。” “不管瘦猴了?”林恒问。 “把你们接来,我们给他钱了,只要你们过来,其他的我们不管。” “小马哥咋没有来接我们?” “他是我们多的老板,不会亲自来接你们的。” “他来这里时间不长,就成大老板了?” “要是运气的话,你们很快也会成为大老板。” “什么项目这么赚钱?” “来这里了,你还不知道什么项目?黑的白的黄的红的都有,看你有没有渠道,有没有运气了,运气好的话,一夜之间进账七位数。一个月做几单,下半辈子花不完。” “两位大哥也发财了吧?” 长头发一笑:“我们没有本钱,也没有渠道,暂时跟着小马哥混。” “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我们几个刚来,两位大哥多多照顾。” “放心吧,以后会照顾好你们的。”身旁的小平头狞笑了一下,说道。 第453章 猪头被杀 几人往山里走。 这里几乎没有道路,如果不是有人带领,很容易迷失方向。 天渐渐的亮了。 林恒才看清两人的面容,长头发是个鞋拔子脸,脸上经常挂着莫名的微笑。小平头是个猪头,脖子上的赘肉一圈一圈的。行动起来也迟缓。 林恒本来湿漉漉的衣服,一直贴在身上,这时候差不多干了,但是衣服皱巴巴的,和大哥的形象不匹配。 从欧宝手里要过一支烟点上,嘟嘟囔囔的说:“小马哥真是骗人,要知道这样,我们就不来了,什么鸟地方?” 长头发和猪头陪着笑脸:“大少,很快就到地方了,这里是边境,过了边境就好了。富贵险中求,要是能随随便便 的的发财,这片地方早就人满为患了。” “要知道这样,我从其他地方开着我的私人飞机过去。”林恒胡吹开了。 “大少,你是不知道,飞机过不去的,不要说私人飞机,就是武装机也飞不到园区上空。除非园区同意。” “要是硬飞过去呢?” “肯定会这样了、”猪头做了一个打枪的姿势。 “草,来做生意,像打仗一样。” 太阳高高的升起,猪头从背包里拿出饭团。 林恒看了看,没有一点食欲,说道:‘这是啥,喂猪我都不吃。’ “将就一点,到园区有大鱼大肉。” “我现在就想大鱼大肉。”林恒摆出了老大的气势。 两个家伙很是尴尬,他们是奉园区的命令来接林恒几人的,要是伺候不好,被林恒他们看出端倪,中间走了,两人担待不起,所以一路上小心的伺候着。 “小宝子,给大哥搞来点吃的。”林恒站在一块石头上说。 “好嘞!” 欧宝闪身进了林子,不一会儿掂回来两只野鸡,一只刺猬,还有几个鸟蛋。 不远处有一条小溪。 来到小溪边,把野鸡和刺猬处理了,架在火上烤。 “大少,这是不安全。有好几股匪帮在这一带活动。” “你们怕几个小土匪?让他们来吧,老子以前也练过这个。”林恒伸手就抓长发的手枪,长发赶紧把枪藏在了背后。 “大少,这玩意不是开玩笑的。既然打来野鸡了,我们吃完赶紧走。” 一夜没有休息,林恒躺在一块石头上假寐,菲娅乖顺的像一只猫,依偎在他的身边。 欧宝在烧烤。 猪头和长发也是困顿,在一旁打瞌睡。 “什么时候能到园区?” “天黑之前能到,再过一阵,就到我们的地盘了。衣食无忧。” 迷糊了一阵,传来一阵一阵肉香。起来,见野鸡和刺猬被烤的焦黄。 吃完以后,喝点山泉水,感觉舒服多了,这时候到了下午。 林恒磨磨蹭蹭的不想走的太快,他想观察一下这里面的地形,解救马武以后,如果还从这里回去,一定要记好路径。 这是山里一天最好的时候,早上有雾,晚上寒冷,这时候阳光明艳,不冷不热。一阵快速行走,猪头说翻过前面的一座山就到园区了。 菲娅的体力跟不上了,林恒不得不搀着她,搀着也麻烦,林恒说:“干脆我背你走吧?” 菲娅感激的看着林恒:“你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 菲娅伏在林恒的背上,一团软乎乎的,不是很沉。 “大少,你真是一个暖男,你这样的阔少不多了。” “不让你来非要来,在家里舒舒服服的多美,你以为我出来就是泡妞的?”林恒埋怨道。 菲娅不好意思的一笑:“你每次出来都不带我,你说旅游,谁知道来这鬼地方。咱们拐回去吧?” 猪头一笑:“嫂子,不发点财咋回去?这里是男人的乐园,冒险家的天堂,来这里走一趟,不管赚多少钱,终身无悔。开弓没有回头箭,等回去的时候,让我们的老大给你们派专机。” 走到半山坡,坐下来休息,林恒装作撒尿,走到一旁的一块石头上,往周围观察。 忽然瞅见林子里有动静,仔细一看,草丛里有一个人。 林恒只当没有看见,也许这是园区派来接应他们的,或者是园区里派出来的暗哨。 南方在打仗,这里肯定不安定,园区一方是否介入了绵国政变不得而知。作为一方顽固匪帮,他们肯定会有动作,会站队,或者直接介入政变。 欧宝靠近的时候,林恒轻声说:“后面有人跟踪,你不要离我太远,相互照应点。” 欧宝往四周看看,什么都没有,但是和林恒始终保持几步远的距离。 天色昏暗的时候,还没有到达山顶,看来说好的晚上到达园区很难了。 猪头肥胖,一直气喘吁吁,勉强支撑着。 长发在前面带路。 林恒问身边菲娅:“你不是说到了这边就离开我们吗?咋还不走?” “你忍心把我抛在这荒山野岭?” “晚一会儿我们要进园区了。” 菲娅往周围搜寻:“要不咱们走的慢一点。” 林恒怀疑菲娅有人接应,但是人一直没有来。 “后面有人跟踪,是不是找你的?” “不,不是,我早就发现后面有人跟着,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咱们注意就是,或许是几个下山踩点的小土匪。” 长发在前面很着急,不住的催促后面的猪头快点。 猪头浑身汗淋淋的,说道:“真的走不动了,要不咱们歇会再走吧!” “山里有狼,会把你卵子咬了。” 猪头一笑:“你说的是母狼。” “你小子看见母狼眼睛发绿了,回去后老大会赏给你个小妞的。快走。” “快到了,歇一会儿吧,这里不会有人骚扰咱们的。那几个小匪帮,早被大哥收编了,亮出咱们的名号,得护送咱们回去。” 欧宝掏出烟,给猪头和长发各一支:“歇歇也行。反正快到了,不在乎这一会儿。” 一支烟后继续赶路。 猪头又被拉在了后面。 忽然,听见后面“啊!”的一声惨叫。 林恒抱着菲娅滚落在一棵大树后面。 欧宝的动作也迅捷,跳进了一个凹坑里。长发傻乎乎的拔出枪支,在半空中挥舞一下,吼道:“猪头,你他奶奶的在装神弄鬼?” 没有人应答。 长发打着手电筒,慢慢的往后寻找。忽然又是一声惊叫。 “你们快来,猪头这是怎么啦?” “你在这里不要动,我过去看看。”林恒对菲娅说。 往后跑了十几步,见猪头躺在草丛里,脖子上一个大洞,粘稠的血液咕咕的往外流淌。 第454章 做个交易 长发跳进草丛,想堵住猪头的伤口,哪里会堵得住。 挪动猪头的身子,一股鲜血涌出。 “猪头,猪头,你这是怎么啦?”长发拍打着猪头的胖脸。 欧宝也跑了过来,见状准备跳进草丛。林恒拦了他一把,把身子往后缩,躲在大树背后。 猪头一定是被杀,凶手还在附近。 蓦然,觉得背后有动静。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奔向林恒刚才的位置。 菲娅还在那里。 一愣神的功夫,听见女人的叫声。 林恒直接奔了过去,还没有到大树下,迎面出来一个黑影,一把短弩瞄准了他。 “滚回去!”黑影低声吼道。 这是一帮什么人?怎么使用冷兵器了? 在手臂上取下一粒玉珠,团在手里,慢慢的举起双手。 拿短弩的家伙放松了警惕,眼睛往一旁扫。 大树下,菲娅奋力挣扎,但是被两个黑影按住捆上,嘴巴被封住,一个家伙扛起菲娅就跑。 拿短弩的家伙往后退,准备逃走。刚一转身,林恒手里的玉珠飞出,正中那家伙的后脑。 “噗通”一声 ,那家伙一头栽倒在地。 前面两人见状,一个背着菲娅跑的更快,一个拿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匕首上面还有殷红的血液,猪头一定是被这家伙杀的,看他的出手,一刀毙命,猪头的粗脖子几乎被割穿。是个狠人。 林恒如法炮制,掷出手里的玉珠,不想这家伙躲过。 再看,地面一团黑影滚动过来,瞬间到了眼前。然后突然窜起,刀子横扫过来。 我草,要是反应慢一点就身首异处了。 林恒往旁边蛙跳数米。 黑影饿虎扑食跟上。 飞起一脚,兔子瞪鹰。把黑影踹出。 黑影一个地躺,身子旋转,匕首开路,又刺了过来。 草娘,真快,林恒还在地上,这一下不一定能躲过去了。 抓起地上的砂石,朝黑影撒去。 黑影一愣神,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过去。 额头开花,仰躺在地。 过去捡起刀子。 回头再追背菲娅的家伙,却不见了踪影。 判断一下时间和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来到一个小山坡,见下面的丛林晃动,猫腰钻了进去。 没有多久,见一个黑影背着一个重物健步如飞。 这家伙,背着一百斤出头的重物如履平地,肯定也是一个练家子。 黑影往前跑了一阵,不见后面人跟上来,扭头观望,林恒赶紧躲在树后。 喘息几秒,继续往前跑。 林恒迂回跑到黑影的前面。 黑影边跑边往后观察,想等后面的同伙跟上来 ,但是一直没有。索性不再等了,狂奔起来。 前方有一条河流,难道他们在那里有窝点或者有人接应? 黑影很快到了跟前。他是扛着菲娅奔过来的,菲娅的脑袋耷拉在前面,长发披散着,正面迎击,会伤到菲娅,不迎击马上错过偷袭的机会。 突然从草丛里弹起,刀子深深的刺入黑影的下腹。 黑影“啊呀”一声。 这一下用力过大,加上奔跑的力量,刀子直接洞穿了黑影。 菲娅从林恒的头顶飞出,滚落在草丛里。 黑影捂着肚子,往一旁狂奔,没有跑几步,踉跄倒下。 林恒追过去,这家伙面色苍白扭曲,很是痛苦。 “你是什么人?为何一直追杀我们?” 黑影笑了一下:“你是什么人,为何偷渡到这里?” 看来自己的行踪他们一直掌握着。难道是从罗埠跟踪过来的?和麻杆一伙,也偷渡了过来,但这三人不是前天晚上麻杆三人。 林恒把刀子往里面捅了捅:“不说,立即送你上路。” 这是绵北,这里杀人,不会有麻烦,何况是正当防卫。 “给我来个痛快的!” “想死,没那么容易。” 拔出刀子,脱去他的外衣,勒住腹部。 “妈的,你要不说是谁,送你到园区里喂狼狗。” 一会儿长发他们会过来,要不要把这家伙带回去审问? 刚包扎好,菲娅从草丛里爬出来,手里举着一块大石头。“嘭”的一声砸在这家伙的头上。 “你,为什么杀了他?”林恒怒道。 “他袭击咱们,不应该杀了吗?”菲娅眼睛里充满了杀气,阴骘。 “我要知道他们的身份,万一他还有同伙在附近咋办?” “赶紧走吧,离开这里。” 搜索了这家伙的身子,没有任何证件,但他的内衣是制式服装。 “这是哪里的服装?” “我哪里会知道?” “您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何要绑架你?” “你要是一个女人,绑架的就是你。附近土匪要压寨夫人,这就看不出来吗?我问你,你是什么人?” “来园区发财的。” “哼,你根本不是来淘金的,你受过特种训练。” “不要胡说,再说立即滚蛋,我不带你了。” “我不说,给你商量一下,翻过这座山,咱们继续往前走,把我送到曼城,你要什么都可以提。” “你就是一个骗子,真不应该把你带过来。” “既然把我带过来,我就跟定你了。” “我只让你当我三两天的女人,没有让你一直跟着我。” “当一天的女人就是终生的女人,你不要想着把我甩了,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淘金者,你在罗埠的酒店呆了几天,很好查明你的身份。咱们做一个交易,我不揭穿你,你也不要把我甩了。” “好吧!但你要听话,不能胡说,更不许胡跑。” “放心吧,我是狗皮膏膏药,以后就粘你身上了。” 欧宝和长发跑过来。 欧宝气喘吁吁的问:“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这家伙也死了。” “你们--------”长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转瞬之间,三个不明身份的人毙命。 “是菲娅一石头把他砸死了,不然,我被他捅个透心凉。” “咱们赶紧离开这里,猪头死了,回去咋交代?” “什么人偷袭我们?” “我也不知道。” 林恒一把拉住长发的衣领:“你到底要把我们领到什么地方,小马哥呢?说清楚,不说清楚,你和他们一个下场。” 长发吓得浑身哆嗦:“大少,实话给你说,我才到园区三个月,奉命来接你们,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要知道一路上这么艰险,我真的不会来。” “你不是说快到园区了吗?咱们有枪了,放两枪,让园区的人来接我们。” “千万不可,这里绝对不能放枪。”长发颤抖着说。 第455章 魔窟 “为何?” “这里是一个小土匪的地盘,虽然名义上投靠了园区,还拥有自己的武装,我们要是放枪,他们听见会来袭击我们的。”长发说。 “说来说去,还是没有到园区的地盘。咱们赶紧走吧。” “猪头咋办?” “你说咋办?” “我们要不把猪头弄回去,回去不好解释,到了园区你们要给我作证,猪头是被突然袭击杀死的,我一个人杀死了两名袭击者。” “好,我们就这样说。” “你们帮帮忙,咱们一起把猪头弄回去。”长发恳求道。 砍了一些枝条,编成一个网,把猪头的尸体放上去,长发和欧宝拉着,往山上走。 终于翻过了山头,黎明的时候下山,下山不久,长发说:“你们在这里等着,前面有一个岗哨,我去报告一下。” 长发往前走了。 不一会儿领来两个扛着长枪的男人。 检查了猪头是尸体,又检查了三人,拖着猪头的尸体往前走。 不久,在峡谷的出口处,有一个岗楼,岗楼前面一辆吉普车。 岗楼里的人打了一通电话后。 一个光头开着敞篷吉普车,把尸体装上,几人也上了车。 吉普车在蜿蜒的小道上行驶,几人的肠子快要颠出来了,到了稍微平坦的地方,又有岗哨检查。 检查完以后继续前行。 菲娅一直猫在林恒的怀里,这时候在林恒的大腿上拧了一把,在他耳边说:“把他们两个干掉,咱们抢了吉普车逃走。” 林恒摇摇头。抢了吉普车就能逃走,你太天真了吧?已经过了两个岗哨,前面肯定还会有岗哨,情况不明,不要说园区的人肯定会追,就是不追,车子往哪里开呢?肯定会迷路,就是不迷路,逃出了园区的控制,南方在打仗,会被当做靶子崩了。 “再不走没有机会了!” 林恒还是摇头。 菲娅不再说什么,在一个更颠簸的地方,车速放缓。菲娅直起身子就要往下跳。 林恒一把拉住,死死的箍住她的小蛮腰。 菲娅挣扎。长发扭过头来,淫笑着说道:“大少,憋不住了?马上就到地方了。” 林恒讪笑一下。 菲娅不敢再动弹。 车子在一座大门前停下,这座大门恢弘,但是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见, 大门在山体上开凿,前面是一道深深的壕沟,车子进去要先开上吊桥,吊桥把车子拉上去二十多米,才平移到上面的路上。 大门两边是参天的大树,崖壁上茂盛是的藤本植物,远看和山林融为一体。 怪不得绵国政府军多次围剿,始终控制不了这里。 这里不是园区,而是一个军事要塞。难怪进去的人出不来。 明明知道这是易守难攻,进去很难出来,还有那么多人自投罗网。 车子进了大门,又是例行的检查。 放行后,车子钻进了一个山洞,山洞幽深,是以前防空洞改装的。 终于在一个大厅模样的位置停下,几个穿制服的人走过来。 对话寒暄以后, 猪头的尸体被卸下,长发跟着其他人走了,估计是接受讯问。 三人被带到一处豪华的套房,一个穿上校制服的人热情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欢迎各位来到园区,今天相见是我们实现梦想的开始,在这里,你们会得到你们所有想要的一切,这里是人间乐园,人间天堂······” “上校先生, 我的朋友小马哥在哪里?” “不要急,他一会儿就到。” “这里都有什么项目?” “你想要什么项目?” “什么项目赚钱就干什么项目呗!” “哈哈哈-----我们志同道合,你们一路奔波,肯定劳累,吃过饭后稍微休息一下,休息好了,小马哥会过来,给你们介绍这里的项目。” 上校打了一个响指,几个袒胸露背的女子笑吟吟的端着托盘进来,每一道托盘上都有一道美味。 这阵势像进入了皇家酒楼,有做皇上的感觉。 上校一直陪着,见林恒几人都不敢动筷子,带头吃喝起来。 确定饭菜没有毒 ,几人才开始狂吃起来,都是山里的美味。 上校端起酒杯,酒杯里是xo。 “对不起,我们不喝酒。” 三校一笑:“初来乍到,知道你们还不适应,请随意。” 上校一口干了杯中酒。 吃完以后,上校说:‘你们在这里休息,这里一共三个房间,你们自己安排。’ “用不了那么多,两个就够了。” 上校一笑,对林恒伸出大拇指:“你是一个好男人,第一次见带着女友来这里的,不过你女友真的漂亮。” 上校走了,林恒往门外送,发现门口有两个青年笔挺的站着,赶紧退了回来。 三个房间一样大,一样的大床。 林恒在中间的房间里住了。 菲娅犹豫一下,跟着林恒进了房间。 把所有的灯关了,打开手机,用荧光在每一处照了,没有发现有摄像头窃听器。 欧宝敲门走了进来。 倒上茶水,点上烟。 “大少,我咋感觉这里像个古堡,进来不好出去。” “放心好了,我的朋友小马哥不会骗咱们,这里是一个防空洞改装的酒店,更隐蔽安全。” “防空洞里会有什么项目,我以为你是来考察种烟花的,那玩意在这里种了,加工好了到我们那里去卖,一本万利。” “你不懂行情了,那是二十年前的生意,现在咱们那边查的严,不好带,带回去销路也是问题。种那玩意,咱们就住在山上了,你受的了?” “嫂子你们两个受的了,我也能受得了。” “吹牛吧,在这里三天你就要哭鼻子了。” “要不咱们回去带一批这个。”欧宝比划着。 “那玩意太沉,不好带。” “黄的黑的白的都不带,还有啥好生意?” “小马哥来了再说,你思想落后了,这里有不扎本的生意,看我们的运气了。” 林恒打了一个哈欠。 “你们睡一会儿吧,我也瞌睡了。妈的一夜没有睡觉,都是让那几个家伙搅和的。” 欧宝走了,林恒钻进被窝。 菲亚犹豫一下,也钻了进去。 林恒一把抱住。 第456章 这里好玩 菲娅要推开林恒。 “这里有摄像头,你是我的女人,我们必须做的像一点。”林恒在被窝里说。 “哪里有摄像头?” “在秘密的地方,你知道就行了。在这里不要乱说乱动。” 菲娅不再挣扎,反而把林恒抱紧了。 在被子里折腾一番,林恒说:“我要睡觉了,你警觉一些。” 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醒来,见菲娅在床头发呆。 “几点了?” “半夜了。” 看看时间,凌晨一点多了。 “有人来过吗?” “有人敲过门,我说你在睡觉,他们没有来打扰。” 起来,穿好衣服,洗漱以后,来到客厅。 打开手机,发现这里没有信号。是屏蔽了还是根本就没有信号? 不一会儿,欧宝也从住室出来。 “睡好了吗?” “睡好了。嫂子呢?” 林恒往里面努努嘴。 “你的朋友咋还不来见咱们?” “估计今天该来了。” “这家伙做大了,长出派头了。你这朋友有点不靠谱。” “估计是这里忙,我看他的形象,像这里小头头。” “咱们要是在这里发财了,你也弄个小头头干干。” “我要是当头了,把咱们的兄弟都叫来。昨天你不是还后悔来这里了?是不是睡觉的时候不老实,有人钻你被窝了?” 欧宝一笑:“不给钱她们会来服务?” “你小子,不是看上了这里的项目,是看上了这里的女人。” “大少,我见这里各色的女人都有,赶紧把嫂子打发走,你就自由了。” “见了小马哥问问,有没有安全的通道,把你嫂子送回去,走边境不行,来的时候差一点被当压寨夫人掳走,回去的时候得有人护送。” 欧宝泡茶,林恒点上烟,打开房门,见外面依然有两个年轻男子。 这两个家伙,是来监视他们的,还是来给他们警卫。 林恒递上烟:“兄弟,来一支。” “这里不让吸烟。” “都后半夜了,你们还在门口干啥?进来喝茶。” 一个家伙左右看看,确认没有人注意,溜进房间。 倒上热茶,递上香烟。 这家伙滋滋的几口把烟吸完了。 来的时候带了不多的香烟,林恒落进河里,衣服湿了,香烟也湿了。不过一叠红票子还能用。 “这里有卖烟的吗?” “有,什么都有。” 点出十张票子,递过去:“麻烦你给我买两包烟。” “用不了这么多。” “剩余的你和外面的兄弟喝茶。” 这家伙咧开嘴巴,笑呵呵的把钱揣进衣兜里:“现在太晚了,等天亮吧!我这里还有几支,你们对付着抽。” 摸出劣质香烟,放在桌子上。 “兄弟怎么称呼?” “叫我小黄好了。” “是黄老弟,听你的口音不是这边人啊!”林恒听出来,这家伙是华国北方口音。 “不是,来打工的。” “这里也招收那边的工人?” 小黄尴尬一笑:“收,只是一般人不愿意来。” “收入如何?” “比打工舒服多了。” 林恒怀疑这家伙是个电诈分子,或者是被骗来搞电诈的,没有挣到钱,在这里当小弟了。 “那好啊,活儿轻松,收入不少,又长了见识。” “没有办法,老家哪里欠别人的钱,追的紧,我就跑到这里了。生活还行。” 这家伙下巴上有一道疤,估计是在这里被打的,服帖了 ,实在榨不出油水,没有被嘎腰子,在这里看守新来的人。 “天无绝人之路,上帝关上一扇门,会给你留一扇窗。不然,你肯定在老家打螺丝呐!” “是,是,大哥说的是。” “你认识小马哥吗?” “听说过,这里人多,和他不熟悉。” “听说他在这里混的不错,夜夜做新郎。” 小黄尴尬一笑:“发了财的人,都是这样,先找女人,一次找好几个女人,体验当皇上的感觉。大哥是真男人,出来一直带着自己的女人。” “自己的女人,习惯了,一拍就卧,轻车熟路,方便。” 几人都笑笑。 忽然,门被推开,外面的人冲小黄招招手:“长官查岗了。” 小黄赶紧出去。 十多分钟后又进来,嘴里骂骂咧咧:“妈的,半夜了,不好好睡觉,胡求溜达啥的?” “管理这么严吗?”林恒问。 “以前不这么严格,听说南方打仗了。园区也得做好准备。” “准备和哪一方干仗?” “不好说,头儿的事,反正在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待见,政府军前年来了一次,被打跑了。周边几个小匪帮也不断来骚扰,经常动枪,听说老大把他们收拾了,不知道收拾服帖没有。首都发生了叛乱,控制了大部分城市,不知道会不会借机来攻打这里。” “这里也不安全啊!” “没事的,不影响咱们的生意,说不定老大回趁机出手,扩大地盘,把生意做大。你们来的正好,老大的生意好了,咱们的日子也好过,也能跟着发财。” “来的时候,一个上校进来了,你们这里都是军人?” 小黄一笑:“都是自封的,这里是军事化管理,管理人员都有军衔。” “老大什么军衔。” “当然是大元帅了。” 林恒一笑:“你是什么军衔?” “我上士。” “混上上士不错了,以后会提干,当个官。” “这里和北面不一样,表现好了,会一下子连胜三级,表现不好,随时会被拉出去枪毙喂狼狗。” “有意思。好玩!刺激!小宝子,咱们在这里也混个师长旅长的干干。” “大少,这种游戏,咱们还是不要玩,玩不好会掉脑袋。” “哪有那么严重?这里几十年没有打过几次像样的仗。就是有仗,咱们在这里过把打仗的瘾,肯定比打游戏好玩。大少我从小就有当将军的梦想,可是十六岁的时候,调戏一个女同学,被派出所抓了,政审不过。要是过了,我在军队至少是团长营长了。” 小黄呆呆的看着林恒,这家伙肯定是个富二代,在北面大国玩的没有什么玩了,跑到这里寻刺激。过不了三天,一定让你刺激的痛不欲生。 第457章 不期而遇 闲聊一阵,小黄说:“我要下岗了,天还早,你们再睡一会儿,天亮以后会有人给你们送饭。” “你明天还上岗吗?” “上,明天上岗的时候我把烟给你们送来。” “不是烟的事,能不能帮我问问小马哥在哪里,我们来了,他却不见踪影。” “放心吧,明天肯定会见到小马哥,你们刚来,园区是让你们歇息一阵。” “园区考虑的真周到。” 小黄走了。 两人点上烟,林恒问:“还睡吗?” “你要是睡了,我就再迷糊一阵。” “好吧,再迷糊一会儿。” 欧宝去了房间,林恒在外面喝茶,喝着喝着困意上来,在沙发上睡着了。 有敲门声,看看时间,早上七点了。 进来的是两个女子,女子也是妖娆,手里拖着早餐。 “先生,请用膳。” “好。放下吧!” 这感觉,真的把自己当皇上了。 饭后,两个女子收拾了碗碟,泡上茶水。 听到门口有叫声:“大少,大少!你可来了,想死我了。” 房门打开,进来一个身着戎装的矮个子男人,一看就是马武,他的照片林恒看了多次,脸上的麻点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恒站起来迎上去,一把抱住马武:“小马哥,你个驴日的 ,咋这时候才来见我?” “园区里忙,再说你刚来,想让你们好好歇歇。” 其实是这家伙坐了几天水牢,又受到毒打,身上有伤痕,状态没有调整过来。确认林恒几人来了以后,园区才把他放出来,好吃好喝养了两天,脸上有了光泽,才让他来和林恒接头。 热烈拥抱以后,两人坐下。马武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两条华子,一罐上好的茶叶。 “这里有华国的好东西 啊!” “有,世上有的东西这里全有。” “一别两年多,想不到你在这里发展,怎么当上少校了?” “这里既发财,还能玩这个。”马武比划了一下枪的姿态。 “到底是做生意还是来这里当兵?” “做生意还当兵。” “爽。” “做的啥生意?” “一会儿带你去看看,不过这时候是上午,玩的人不多,等晚上了才热闹。” “我来这里一天,还没有走出过房间,是不是把我拘禁在这里了?” “哪里?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你是我的贵宾,当然要好生伺候着。” 一阵寒暄后,林恒说出去看看,马武欣然应允。 林恒搞不清楚马武的真实目的,也不清楚他身上带的有没有监听设施。这家伙是想拉来人头,诈骗些钱财,好用于自己脱身,然后在这里谋个差事,正式入伙园区,以后继续骗人。或者是想逃回国内,要知道他在国内有命案,敢回去吗? 所以没有给他说自己身份,也没有说来这里的真实目的。静观他以后的表现,然后设法把他带回去。 走出房间,外面执勤的士兵看见,立即昂首挺胸打敬礼。 “少校好!” 马武挥挥手。很有派头,像将军遇见了士兵。 山洞幽深,往里面有房间,有大厅,大厅里金碧辉煌,不过都关着门。 “这里是干什么的?”林恒问。 “晚上你就知道了,很是刺激。” 然后还有小型的场所,不清楚是干啥的? 再往前,一道铁栅栏拦住了去路,门口有士兵把守。 士兵很规矩,先敬礼,然后劝阻几人返回。 回来的时候,林恒问:“里面是不是有很多项目?” “当然了,这里这么多人要养活,肯定是赚大钱的项目。” “你没有进去过?” “我的级别还不够,至少上校以上的人才能进去。” “你都没有进去过,咱们要是投资,往那个项目投?” “你不要急,边玩边考察项目。会有你中意项目的。你准备投资多少?” “可行的话,先投一个小目标。” 马武愣了一下,姐姐这是在哪里找来一个大忽悠,张口就是一个小目标。 管他是不是忽悠,你来了就是一个大冤种,要是家里真的有矿,有多少个小目标都得拿过来。到时候自己就立了大功,园区说不定真的给自己一个少校的军衔,以后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吃香喝辣,再也不用回去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走出山洞,外面阳光灿烂,几栋小高层建筑掩映在大树丛中,除非从天空俯瞰,否则在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一个绝佳的藏兵地方,肯定经过多年的打造,易守难攻。 往里面走,好多地方不允许进去。 不过已经清楚了这里的大致面貌,这是一块凸起的巨大高台,周围是悬崖峭壁,最高处有高射机枪和雷达装置。 “这里总共有多少人?” “大概一千多吧。” “一个园区一千多人,不算多啊!” “这里是总部,周边几百公里都归这里管理,一声令下,会有数万人集结。” “一千多人都是当兵的?” “还有好多游客,有和你一样来考察项目的,还有来寻找刺激的。这是白天,晚上他们就出来了。” “马哥,你是咋来这个地方的?” 马武尴尬一笑:“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一般人进不来,我是你的保人,园区才同意你们进来。” 忽然,天空传来轰鸣声,士兵往一处空地上跑。 不一会儿,一架武装直升机盘着往空地上降落。 马武赶紧拉着林恒往后退。 直升机停稳以后,旋梯放下来。 一个面孔黝黑的男子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郎。 男子一身戎装,戴着墨镜,白手套,胸前的奖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没有立即往下走,男子吸了几口雪茄,吐出几口浓雾,周围了望一阵,像是狮王欣赏自己的领地,然后缓缓的走下旋梯。 一辆凯迪拉克迅速开到机舱下面,两人上车后,车子急速离开。 “这是谁啊?真牛逼?”林恒禁不住说道。 “这里的老大,潘永盛。” “潘永盛?” 尽管林恒第一次来这里,这个名字如雷贯耳,这家伙是有名的大毒枭,靠制毒贩毒起家,这些年雍兵自重,成了绵北第一匪帮!多国警察一直想捉拿他,都没有得手,想不到在这里和他不期而遇! 第458章 招商的将军 走过一片小树林,这里静谧,不见有巡逻队的士兵,林恒问到:“这里咋没有信号?” “很小的一片地方有信号,整个园区基本都被屏蔽着。” “来的时候你姐姐给你录了一段视频,没有信号,你看不到。这个你应该能认识吧?” 林恒递过去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纸条是马武姐姐的一段话。 马武看了,仰头看天,眼睛有点湿润。 “怕是这辈子回不去了。” 林恒要过纸条,在手里捻的粉碎。然后悄悄的撒在草丛里。 “我们是来接应你的,想办法逃出去。” “逃不出去的,即便逃出去,也会被他们追上,然后拖回来喂狼狗。” “来的时候我们遇见三个劫道的,被我们徒手斩杀了。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长发说是他杀死的。” “猪头被一刀割喉,长发会有能力斩杀功夫了得的三人。请相信我们的能力,必须逃出去,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真的拔不出来一分钱,也不定会杀了我。或许有一条生路。” “南方在打仗,这里迟早会牵涉进去。他们不杀你,迟早是炮灰。” “看情况吧。” “只要有一线机会,就要想办法逃出去,这些天你不要离我太远。不要暴露我的身份,我们的身份暴露了,你死的更快。这里除了大门,还有其他下山的路吗?” “不知道,我来这里以后很少让我自由活动。你们是什么人?”马武问道。 “来解救你的人啊!” “我姐没有钱,怎么会雇来人解救我?” “请你相信祖国,祖国现在很强大。” “你们是警察?” “一般的警察不敢接你的活儿。” 林恒不敢说自己是警察,马武在警局有案底,回去后还得坐牢。这家伙现在是走投无路,左右都不是。 回到住处,依然是丰盛的午餐,上校又来了,陪着喝酒。 这一次林恒没有再拒绝,喝了几杯。 马武有点心事重重。 林恒和他主动干了几杯。夜幕渐渐的来临。整个园区里热闹起来。 马武对林恒说:“走吧,去看看这里的项目。” 跟着马武往里面走,来到大厅,大厅两边的房间里都是赌博的。 “要不要进去体验两把?”马武说。 “这里提不出来钱啊!” “往这里来。” 在一个金发碧眼女郎的带领下,来到一个房间,刷卡后取出来十万现金。 全部换了赌码,这样才像一个老大的风范,不被他们怀疑。 在一个房间里看几个人赌。 一个卷发的男子手气一直不错,林恒跟了几把,竟然赢了两万多。后来一个家伙的码子输完,站起来搂着一个女子走了。 “老弟,玩两把!”卷发说。 “玩两把就玩两把!试试手气。”林恒坐在了对面。 到了后半夜,林恒竟然赢了三十多万。 有了钱,林恒要求更换住处,说在山洞里阴暗潮湿,见不到阳光。 园区里自然欢迎,要知道他们在这里的每一次消费,都产生一笔利润。 三人被安排在大树掩映下的一栋小楼里,小楼的设施更加豪华,女子也更漂亮。 安排停当以后,林恒带着马武和欧宝上了楼顶。 从楼顶能看到远处的山峦,层层的翠林。 后面有一个戒备森严的院子,院子里亭台楼榭一应俱全。 “那个院子是干什么的?” “老大的住处。平时在那里会客办公,不过老大不经常在这里,多数时间在山洞里。” “老大经常在这里住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 老大的行踪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这里逃出去真的很难,周围是悬崖峭壁,跳下去会粉身碎骨,走大门是不可能的,门楼上有机枪。 总不能劫持直升机吧?从他们的安保情况看,根本就接近不了飞机。 必须制造点混乱,在混乱中找机会抢夺枪支,然后逃出去。 这里不能呆的时间长了,时间长了会被看出破绽,时间长了,肯定会被敲诈更多的钱财,之前准备的几十万根本撑不了多久,要是借了高利贷,会把他们拘禁,拘禁以后失去自由,更不要说解救别人。 今天赢了一把,这是他们给的甜头,明天不一定会赢,赢了也带不走,他们会更加关注自己。 “马哥,你不是说这里有好项目吗?谁负责项目的,我们接接头,看能不能投资。” “天亮以后我报告一下。” “尽快,这里的项目要是不成功,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好。” 睡了一觉。起来,见客厅里有一名少将在坐,身旁是马武和之前那名上校。 “林先生,你好。”少将操着蹩脚的普通话说。 “将军好。” “大少,这位是负责招商的刘将军,有什么话可以问他。” “哦,将军,不瞒你说,在老家发了点小财,我想走出去到处看看,顺便另辟蹊径,找点生意做,你知道现在传统生意很难做的,刚好小马哥邀请,我就来了,能不能介绍一下你们这里的产业,有哪些项目可以合作?” “欢迎林先生到这里考察,园区的项目很多,有生物医学,It产业,机械制造,科学养殖种植。” “能不能具体一点?” “生物医学,我们主攻的人体器官的移植再造。机械方面主要是杀伤性武器的研究和引进,种植方面主要是用于医学的大麻和罂粟,还有其他更尖端的学科。由于保密原因不便于详细介绍。” 看来所谓的生物医学就是嘎腰子,机械制造是贩卖制造枪支,It行业是电信诈骗了。 “可以参观你们的生产基地吗?” “参观可以,不过要缴纳保证金或者有将军以上的人员引荐。” “将军能不能引荐我参观一下?” “可以是可以,不过现在不行,你刚来,我们不知道你的经济实力,没有见到你的诚意,暂时不能参观制造基地。” “要缴纳多少保证金?” “至少一千万。这一千万以后可以转成你的股金。” 什么都没有见,你让我出一千万,哄傻子呐,不要说我没有一千万,就是有也不会给你们打过来的。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你们是狼! 第459章 验资证明 林恒一笑:‘将军,咱们都是生意人,我拿一千万来,就取得去你生产基地考察的资格,你这门票也太贵了吧?’ “林先生,这是我们一贯的规矩。” “来考察的多吗?” “哈哈哈-------不少,不过多数我们都拒绝,有人拿出两千万,我们也不一定会让他知道我们的基地在哪里。” “你是不相信我的实力了?” “有银行验资证明,我们可以进一步的协商。” “也行,这里连一个电话都打不出去,怎么提供我的验资证明?” 将军一抬手,上校拿出一部卫星电话:‘这个你可以用。’ 林恒摇摇头:“我不用你的电话,我们公司有规定,一般陌生人 电话不接,尤其是可疑的电话,更不要说提供银行资料。” “把信号打开。” 过了一阵,少将说:“你可以打电话了。” 拿出手机,果然有了信号。 要银行验资证明,三五百万肯定不行,再多了谁会出证明? 这个电话打给谁?几人一起出来,其他人不知道目的地,知道的只有高举,给高举打电话,他要是领会意思,或许能搞到证明,要不就做一个假的。 电话接通以后,不等高举说话,林恒说到:“小举子,我们已经到园区了,见到了我的朋友,园区安排的很周到,现在我和将军在谈合作事宜,需要咱们出一个银行的验资报告,你给整一份发过来。” “大少,你的手机咋一直联系不上?” “这里不是国内,所有的地方都有信号。放心好了,不会有事情的。我看这边的生意可以做,你抓紧时间传过来。” “要多大的验资报告。” “随便传过来一份就可以了。” “还要其他吗?” “不需要,这边什么都有。”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你怎么婆婆妈妈的,这里比咱们那里舒服多了,也许明天回去,也许三两个月后回去。” “好,好,我马上给你传过去。” 挂了电话,信号又没有了。 将军的脸色温和了许多,递过来一支大雪茄,林恒抽出华子:“我抽这个。” “先生,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嘛,上学的时候捣蛋,成绩不好,经常打架。老爹把我送到部队,在部队里几年,回来接手家里的煤矿,老爹让我天天在矿山守着,我受不了,煤矿生意不可能一直好下去,必须另辟蹊径,找更赚钱的行业,国内制造业已经饱和,部分行业生产过剩,不转型早晚会死。 别人考察市场区去发达地区,我反其道而行之,在贫困的地区,不稳定的地方才有更大的商机。 沧海横六方显英雄本色。是不是这样,将军!” “大少,你真有眼光。这些年外界把我们妖魔化了,其实我们这里是纯粹商业园区,做的生意比较偏一点,可能不大对某些国家的胃口,但是我们的产品在多数国家都有销售,我们的商业网点遍布全世界。这就像你们的一道名菜,闻着臭吃着香。” “将军对华国很有研究啊!” “不敢说有研究,多年前我是那里的区域经理,是一名少校,经常去夜市摊吃臭豆腐。臭豆腐伴着台子酒,很够味。” “哈哈哈------将军口味真重。” “年轻的时候,口味都重。冒昧问一下,大少在哪里服役?什么兵种?” “具体地方就不说了吧,虽然退役了,保密纪律对我们还有效,我只说我当的是侦察兵,当兵的时候没有给老爹丢脸,拿过全军的名次,酒后揍了我们连长一顿,被提前退役了。” “有个性,有种。我们园区就需要这样的合作伙伴。” “将军,您一直生活在这里吗?” “刚才不是说了,我在华国生活过很长时间。” 这家伙,肯定是一个毒枭,林恒看过内部资料刑侦史,十多年前,绵北有一条途经华国的秘密贩毒通道,后来在缉毒警的打击下,截断了这条通道,估计十多年前,这家伙是秘密通道上的一个转运点。 “咱们有缘分,什么时候再去华国,我一定盛情款待。”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在这边入股以后,可以在国内布置网点。利润大的你想象不到。” “会不会有风险?” “你是大股东,不会让你亲自出面的,转运点有园区统一安排,一条线路做上几个月,会有调整,就是某一个网点出事,我们会立即斩断隔离,不会牵涉其他人,更不会牵涉到你这个大老板。” “我就喜欢这样的行业,人这一辈子,不就是找个乐子吗?跟着将军干,我笃定了。” 谈话很投机,半个小时后,信号打开。 林恒翻出手机,高举真的发来一份银行的验资证明,好家伙,整整二十个亿。 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鼓捣的。 还留有一段语音:“少爷,你看够不够,前天转给华强公司了八个亿,老爷子收购了一个矿,转去了三十个亿。账面上资金不多,如果需要。过几天,可以凑够一百个亿。” 这家伙真能吹。 林恒看后,气呼呼的把手机拍在桌子上:“老头子真是昏了 ,一个破矿,是个贫矿,来的时候我说那个矿不能要,老头子硬生生的拿下了,回去后我得给他分家,把我的股份给我,我和老头子的公司划清界限。” 少将听到了刚才的语音,笑着说到:“大少,不要生气,老爷子肯定是第一代的企业家,他们的思维落后了,一直想着做传统实业,传统实业不会有几年好光景的,你的决策很对,但是不能和老爷子闹翻,老爷子打下的天下,风风雨雨几十年,有自己的想法,很难撼动的,这边咱们秘密谈,你觉得差不多了,把资金悄悄的转移过来就是,等老爷子发现,咱们做的很好,他不会很生气的。” “咱们合作要快点,老爷子要是发现我来这里了,肯定会捂紧钱袋子,不会让我来投资的。” “行,我给主任请示一下,给你开辟特殊通道,咱们尽快达成战略合作协议。” 第460章 恶魔展厅 少将打了电话,然后高兴的对林恒说:“我给主任汇报了,咱们参观一下我们的产品,晚上主任要和您共进晚餐。” “主任?主任是谁?”林恒傻乎乎的问。 少将哈哈一笑:“就是潘永盛大元帅。” “啊,今晚要和大元帅一起共进晚餐,是不是做梦,他是大人物啊!” “外面传说他的形象是不是很坏?” “不,一个人的好坏要看什么标准,我觉得男人就应该像他那样活着。他是我的偶像。” “哈哈哈------那就走吧。” 几人出来,一辆防弹汽车开过来,小车一直开到山洞里,经过两道门岗后,在一个大厅前面停下。 里面出来两个金发女郎。 在女郎的带领下来到展厅。 展厅前一个个展板,展板上有一些图片,介绍园区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发展历程,然后是几十年间园区的变化,之前这里是原始森林,没有人烟,几十年的发展,这里有了人家,有了工厂,有了高楼,有了公路。 然后是潘永盛的介绍,如何从一个山里娃逐渐走上大元帅的宝座,而今是 统领数万军队,产业遍布全球的大亨。 往里走,是医学成就。为世界上多少患者提供人体器官,挽救了多少人的生命。 “将军,咱们这项工程是人造器官?” “可以这样理解。” “那很牛啊,都是什么器官?” “只要是人身上的,咱们这里都有。” “人的脑子也有么?” “有,人头里不就有大脑吗?” “能生产出所有的人体器官,一个完整的人不就制造出来了?” “是的,能够制造出来,不过鉴于法律的约束,我们不能生产整体的人,而是把整体的人变为一个个器官,这样能实现利润最大化。” 林恒很清楚,他们这项产业就是噶腰子,不但噶腰子,还噶心肝肺。 这个所谓的将军也不怕林恒会出去泄密,因为来这里参观过 的人,还没有活着走出去,参观完以后,基本就要为这项工程做贡献了。 “这项工程好,听说一个器官大几十万,咱们实现了工业化生产,每天的利润肯定是天文数字。” “当然。” “能不能看看咱们的产品。” “这里只有图片,要看产品只有去工厂,因为他们保鲜时间非常短,要在产品下线以后几个小时以内送到消费者那里。” “营销渠道畅通吗?” “当然畅通了,供不应求,有的消费者排队一年不一定得到产品。” “等考察完生产线以后,我立马投资。” “好,很好。我想主任会非常乐意合作的。” 来到另一个展厅,这里面是精神产品展示处,玻璃柜里有粉末状的,有颗粒状的,还有粘稠的半成品。 “这怎么叫精神产品?” “这些产品专门解决精神问题,诸如焦虑失眠,悲观厌世、疼痛等。” “这有什么稀奇的,那些症状很多药物可以治愈的。” 少将一笑:“我们的产品和他们的不一样,用过我们的产品会有奇妙的感觉,想什么有什么,仿佛进入人间天堂。” 草,这不就是毒品吗?敢在这里公开展示。 “销路畅通吗?” “不瞒你说,十年前我在华国就是经营的这玩意,十年前我是一个穷屌丝,不到一年,想什么有什么。” “将军经常服用咱们的产品吗?” “不经常,这些玩意主要用于销售,我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林先生,要不您来尝尝,保证有飞一样的感觉。” “我向你学习,也不占公司的一点便宜。” 最后来到一个艺术展馆,里面陈列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林恒指着一个上面有精美花纹手鼓说:“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手鼓,咱们生产这些玩意,会有利润吗?” “普通的手鼓多少钱?” “得几百块吧?” “这个是它的一千倍。” “几十万?谁会要?” “这是给有特殊收藏癖好的人生产的,真皮的。” “什么皮子这么稀罕,难道是熊脑皮?” 少将一笑:“不是熊猫皮,以后你会知道的。” 在一串佛珠前面:‘这串佛珠也珍贵吗?’ “比那个手鼓还要珍贵。” “看不出来哪里珍贵。” 林恒清楚,这些所谓的艺术品,是人体组织加工成的。 这里是一个魔窟,比传说还要恐怖的魔窟。 冷气阴森,浑身冰凉,有呕吐的感觉。林恒等人赶紧走了出来。 回到住处,寒暄一阵,少将走了。 林恒好一阵反胃。来之前有思想准备,知道这里好进不好出,知道这里是黄赌毒的集散地,没有想到他们的行为这样令人发指。这里行走的几乎全是恶魔,没有一点人性的家伙,马武要是不被杀死做成标本或者器官出卖,早晚也会成为恶魔的帮凶。 来两天了,对于怎样逃出去心里没有一点数。 今天忽悠了一阵,这帮家伙应该是将信将疑,即便是假的,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合作,完全是胡扯,他们没有必要和自己合作,最有可能的是把几人拘禁起来,榨干自己,然后勒索家人。 点上烟,一支接一支的抽,欧宝面色灰暗,在展厅的时候就发现他神色不对,面色苍白。他有点顶不住了。 菲娅蜷在自己的怀里,明显的感到她在颤抖。 必须打起精神,不能让他们看出来自己的胆怯,也不能让他们看出自己是个大忽悠。晚上潘永盛要宴请几人,必须高高兴兴的去,瞅准机会,看有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小宝子,泡茶啊!” “哎,是。”欧宝像从梦中刚醒来一样应道。 喝着热乎乎的茶水,身子暖和了,那种阴森的感觉才慢慢消去。 几个人围着茶台,林恒低声说:“都给我打起精神,吃好喝好睡好,今晚高高兴兴的参加主任的宴会!” “放心吧,没有问题。” 夜幕降临,一辆奔驰停在贵宾楼前,上校亲自来接他们去赴宴。 上车后,不到几分钟,来到戒备森严的院子前。 院子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中式建筑前大红灯笼高高挂,过节一样。 第461章 邂逅柳眉 走进大厅,里面金碧辉煌,中间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男子眼睛阴鸷,见林恒进来,皮笑肉不笑的站起来,冲着林恒一抱拳。 这个人就是潘永盛。 少将引领林恒在潘永盛身边坐下。 “欢迎林少。” “潘主任,久仰您的大名,今日一见,不胜荣幸。” “不要这么说,我知道我的名声在外面很臭的,不过这不影响我们的合作。林少青年才俊,前途无量,园区后继有人啊!” “主任,今天看了咱们的产品,很感兴趣。” “兴趣是合作的基础,林少感兴趣,我就多了一个好朋友。来啊,上酒,我和林少干三杯。” 身后的女子赶紧倒酒。 潘永盛和林恒碰了一下杯子,仰头喝了。 林恒犹豫一下,也是喝了。 “来,吃菜。” 满桌子全是山珍海味,海鲜也丰盛,在这里能吃上海鲜,还有鱼子酱,可见这里的生活不错,和外界的联系也密切。 “听说林少家里有矿?” “是家父的产业,矿业的黄金期已经过去了,老爷子的身体也不行了,我在寻找新的出路,刚好朋友在你这里,我就来了。” 马武也在一旁坐:“这位是你的朋友?” “是,主任,我们是多年的交情。”马武低声说。 “好,很好,你现在是什么军衔?” “报告主任,我来还没有多久,没有授衔。” “那就先授中尉吧,以后服务好林少,等正式合作以后,会有提拔的。林少,听说你当过兵?” “是,当过几年。” “当过兵最好,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园区的少校,在招商部工作。” “主任,我当了几年的大头兵,一下子就是少校了?” “哈哈哈-------合作以后,你和他们一样,以后也会成为将军的。”潘永盛指指在一旁陪同的几个身着制服的军人。 “不胜荣幸,主任,能否借花献佛,给将军们敬杯酒?以后请各位多多关照。” 林恒敬了一圈酒,这些所谓的将军们不过是打家劫舍坑蒙拐骗的土匪而已,今天是好酒,所以喝的干干净净。 半个时辰以后,一桌人都醉醺醺的, 说话的声音高了,相互之间开始斗酒。 潘永盛心里高兴,几天前他悄悄的出去了一趟,见了叛军的首领,自己手下数万人,不管是王室还是叛军一方都想极力拉拢他。 以前和政府军交过几次手,凭借险要位置和山高林密,政府军始终拿他没有办法,慢慢的形成了默契,对潘永盛的胡作非为,政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潘永盛一心搞钱,不参与政府事务,也不主动挑起事端。 眼看王室完了,政府军节节败退,马上要退进大海了。潘永盛的小心思又活络起来,以后叛军掌管了国家,会容的下他吗? 和叛军头目秘密会谈后,双方达成协议,潘永盛保持中立,但是不能收留王室成员和政府军败退官兵。叛军默许潘永盛团伙的现状。 潘永盛欣然应允。 但潘永盛不是傻子,这些天趁着混乱之际,把自己的地盘悄悄的扩大了许多,并借机收拾了周边的几股小土匪。 今天又来了一个财主家的傻儿子,家财百亿,潘永盛自然高兴,不觉间多喝了几杯。 酒喝的差不多了,潘永盛一挥手:“换节目。” 立即,十几个半裸的女子从旁边的房间里跑出来,伴随着袅袅音乐翩翩起舞。 女子性感妖娆。媚态十足。 昏暗的灯光里,像一群吸睛的妖兽,男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忽然,林恒的目光呆住了,女子中间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柳眉。 柳眉怎么会在这里? 怪不得国内好多人找她,一直杳无音讯,都以为她不在人间了,原来是跑到这里当了一名舞女。 坏了,这个女人知道自己的底细,要是报告出去,自己会被喂狼狗的。 见林恒的目光一直盯着女子,潘永盛在旁边说:“林少,这些女子都是你的,看上哪一个领回去。随便玩。” “主任,这些是你自己的歌舞团吧?” “哪里,我的也是兄弟的,兄弟的也是我的。哈哈哈--------” 一曲终了,女子们走过来,纷纷钻进男人的怀里。 潘永盛左拥右抱。 柳眉发现了林恒,不敢往这边走。 林恒站起来,一把把柳眉揽在怀里。 座位上的菲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柳眉在林恒的怀里挣扎一下,然后紧紧的抱住他。 身边所谓的将军们在灌女子们酒。有的走进舞池,抱着女子们晃悠开了。 还有的直接把女子拉到一旁的休息间。 大厅里群魔乱舞。 “喝一杯!”林恒装作醉醺醺的,给柳眉灌酒。 “将军,我不能喝酒。”确实是柳眉,大半年不见,或许会认错人,但是声音不会改变。 “什么不会喝酒,我来喂你。” 把一大杯酒灌了进去。 “老弟 ,你不懂怜香惜玉啊!我看你是摧花狂少。哈哈哈--------“一旁的潘永盛说。 “不喝酒跳舞去。” 林恒粗暴的拉起柳眉,走进舞池。 舞池里的男女几乎都黏在了一块。 把柳眉的头按在自己的肩头。慢慢的滑向了昏暗的角落。 “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林恒低声说。 “从西陵出来后就到了这里。” “你负责这里歌舞的?” 柳眉苦笑一下:“来这里后,带来的钱被骗走完了,然后当了舞女,伺候人的。” “赵石一直说你骗了他三十万块钱。” “不是骗的,是他主动给我的。要封我的口,不让我说出去我们的关系。我也没有想着要他的钱,想在这里发财了,钱还还给他。赵石还在号子里?” “应该是。” “你来这里干嘛?” “招商。” “赶紧回去,酒桌上这群不是人,小心他们把你的钱骗走,然后敲诈你的家人。” “你不回去吗?” “回不去了,他们不放我。” “想办法逃出去。” “被抓了喂狼狗。” “这里除了大门,有其他出去的路径吗?” 柳眉沉思一会儿,把身子更紧的贴着林恒。 “我伺候过潘永盛,他的卧室里可能有一条暗道能出去。” “他的卧室在哪里?” “里面。” 一曲终了, 少将端着两杯酒过来,眼睛一直瞄着柳眉。 第462章 舞会 “林, 干一杯。” “谢谢将军。” “你们认识?” 林恒吓了一跳,刚才跳舞的时候,少将一直盯着他们。 “要是能认识你们这里的娇娃就好了,她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女朋友,但不是。” “你们有缘额!要是在住处不方便,这边休息室里也可以。”少将坏笑着说。 “我有朋友,她会吃醋的。” 菲娅一直盯着林恒,眼睛里有怒火,尽管两人不过萍水相逢,女人吃醋是不分场合,甚至不分对象的。 “把她交给我,你尽情的玩。” “我那朋友性子刚烈,没有见过世面,你还是不要招惹她。” “我最喜欢驯服小母马。” 少将端着酒杯走向了菲娅。 看的出来,菲娅很不习惯这里,对于少将的纠缠很是生气,不过在人家的地盘,不便发作。 强忍着眼泪,喝了少将端过来的酒。 如果不是怕林恒不来投资,估计少将就下手了。 又一曲响起来的时候,欧宝挽着菲娅滑进了舞池。 欧宝这小子挺有眼色,怕菲娅再受骚扰,跳起舞来,不过欧宝的舞姿很不雅观,鬼子进村一样。 菲娅的舞姿标准,带着欧宝很快踩上了鼓点。 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从她的舞姿来看,绝对不是一般百姓家的姑娘,又不像是风月场所里出来的。 马武一直在角落里喝茶,这种场所,如果不是林恒忽悠,他没有资格进来。 柳眉躲在林恒身边,紧紧的贴着她,有时候身子忽然痉挛。估计在这里不少遭受折磨。 天道有轮回,镇里好好的妇女主任不干,家里的老公老实厚道还有酿酒技术,水性杨花,非要攀高枝,主动投怀送抱,沦为男人的玩物,本想玩男人一把,结果落得个有家不能回,天天为男人服务的下场。 林恒去卫生间,柳眉跟着去了。方便完以后,柳眉拉着他进了一间空房子。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摄像头,林恒不敢说其他,抱起柳眉,把她扔到了大床上,然后盖上被子。 在被窝里摩挲着,在她耳边问:“这里有多少当兵的?” “不知道,或许有几百人,也可能几十人,潘永盛在,估计人会多一些。” “有多少枪?” 柳眉摇摇头。“有多少枪我不知道,反正四周的岗楼上都有机枪,前几天有个小妹实在受不了,爬墙头准备跑出去,被机枪打死了。墙上还有电网,根本出不去。” “你们在哪里住?” “山洞里。” “这里是不是有水牢?” “有。” “关了多少人?” “不知道。” “他们就没有想着跑出去吗?” “刚开始的时候都想着跑出去,时间长了没这个心思了,表现好的,会成为士兵。女人老了,没有了颜色,会被卖掉或者作为老妈子在厨房里做饭打扫卫生,最惨的是犯了错误,被卖器官。林,以前我对不起你,要是能出去,把我带上吧,回去后我给你当牛做马,把我送进监狱也行。” “能不能劫持潘永盛,从他的秘密通道里逃出去?” “我去过他那里一次,潘永盛在这里住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换女人,一轮女人换过以后,下面的人再给他物色女人,他身边的保镖很厉害,里面也有机关,你根本不是对手,你办事处主任当得好好的,咋来这里了?” 柳眉对自己当过政府办主任,现在的警局书记一无所知,还以为他在办事处工作。 “一个朋友说这里有项目,就过来了。” “你被骗了,这里哪有项目,都是害人的勾当,想办法给国内联系,让国内派人来解救你。” “没有信号,手机打不出去。” “我给你想办法找一个没有屏蔽的地方,你联系好后,国内解救你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啊!” 柳眉几乎哭着说。 要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你在这里听话,不要远离我,今晚是个最好的日子,我瞅瞅机会,看能不能进入潘永盛的寝室,把他劫持了。” “不行的,还是等机会吧!” 红唇凑上来,林恒把脑袋扭到了一旁。 柳眉把身子往下缩缩,去解林恒的腰带。 林恒抓住。 “我知道你嫌我脏,我用嘴给你服务好吗?” 翻身,把柳眉压在身下。两腿蹬着被子活动。 两人都面红耳赤, 感觉时间差不多,回到大厅里,大厅里人不多,估计都在旁边的房间里活动。 欧宝和菲娅在角落里。 马武傻乎乎的在旁边看戏。 潘永盛坐在沙发上,两边的女子在给他揉腿按肩。 林恒端着酒杯,故意踉踉跄跄的走过去:“主任,能否给你敬杯酒?” 潘永盛一脚踹开身边的女子,端起酒杯。 “好,咱们两个痛痛快快的干几杯,这里我没有对手,林少,看见你,就像看到了我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我一口气能喝三瓶,女人嘛。哈哈哈--------” 端起酒杯,痛痛快快的喝了。 几杯酒以后,潘永盛说:“林少,咱们什么时候签合作意向书。” “随时都可以签订,不过要是打款,我想等参观了咱们的生产基地后再说。” 如果能出去参观生产基地,逃出去的机会就更多了。 “好,明天就签协议,你要参观生产基地,这里就有,明天让少将领你去。” 草,说来说去不拿出真金白银,这里是出不去了。 “这里不是总部吗?会有生产车间?” 潘永盛一笑:“有的,不但有,生产的都是精品。不过林少,我们这里的所有你都看了,要尽快打款啊,我们的基地是保密的,技术也是保密的。我给你诚信,你也要有姿态。” “放心吧,主任,我既然来到这里,就是诚信。我想知道,我最多能占多少股份,每年的分红会有多少。” “如果资金允许,我可以转让给你几个生产基地,当年收回投资。” “主任痛快,干杯!” 这时候,一个带枪的哨兵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对潘永盛耳语几句,潘永盛的脸色立即变了。 “传我的命令,他们绝对不能降落!” 第463章 叛军偷袭 哨兵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潘永盛忽的从腰间拔出手枪,对着天花板“嘭”的开了一枪。 周围一阵尖叫,那些将军们 赶紧从不同的角落里跑出来,有的提着裤子,有的敞开着胸怀,有的踉踉跄跄。 大灯开了。女子们吓的躲进了角落。 潘永盛跳到桌子上,挥舞着手里的枪:“妈的,已经说好了,我们保持中立。叛军言而无信,把政府军打垮以后,来袭击我们了,各自立即回到自己的岗位,准备战斗。” 原来是叛军来了。 将军们赶紧整理自己的衣服,提着枪往外跑。 外面突然有剧烈的轰鸣。是武装直升机的声音。 将军们刚跑到门口。“哒哒哒-----”一阵AK的声音,跑在前面的人应声倒地。 潘永盛还在桌子上。林恒见状,猛地扑过去,把他压在身下。夺过他的枪,对着门口开了几枪。 两个叛军突击队员应声倒下。 “林少,你可以啊!” “主任,这里危险,我送你到隐蔽的地方。” “他妈的,敢来偷袭我,老子要过把瘾。” 这时候,从里面的房间里窜出来几个卫兵,手里端着自动步枪。潘永盛夺过一把,对着门口射击。 一个士兵刚从里面跑出来,被叛军一枪撂倒,林恒捡起来他的枪,对着越来越多的叛军射击。 来之前经过短暂的训练,但是对自动步枪进行了精心研究,枪法很准。 他们只是突袭,只要能顶住第一波的袭击,叛军的突袭计划会落空。 按说消灭这个匪巢是大快人心的事。然而叛军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们是在一个政府军中将的率领下突然对王室发动了政变,据说杀死了很多政府前高官,攻陷首府以后展开大规模杀戮劫掠,很多百姓遭殃,公共设施受到破坏,叛军要是攻陷这里,林恒几人不是被打死也是被俘,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先取得潘永盛的信任,打退叛军,就有机会逃出去了。 对方是陆战队组成的突袭小组,战斗力非常强悍。 林恒他们边打边退。 这时候看见欧宝贴着地面爬过来,手里也端着一支枪。枪支是从被打死卫兵手里捡来的。 “宝子!”林恒叫了一声。 欧宝滚过来。 “你保护好马武和菲娅,还有刚才和我跳舞的那个女人。记着,一定不要走散。” “好。” 刚才听到枪声,这些手里没有武器的人纷纷逃进了大厅里面。 林恒坚持在一个柱子后面,控制着门口,叛军始终不能攻进来。 对面的柱子后面,也有一把枪在阻击叛军,仔细一看,是菲娅。 菲娅竟然会打枪,而且枪法很准。 她到底是什么人? 叛军见攻不进去,突然朝菲娅扔过去一枚手雷。 手雷冒着滋滋青烟,滚落在菲娅旁边,而菲娅的脸朝向另一个方向,对身后的手雷一无所知。 林恒跃出,对着门口一阵“哒哒哒”的输出。 然后一脚把手雷踢回到门口。 “轰隆”一声,门口一声巨响,浓烟升腾,菲娅这才发现身后的林恒。 “往里面撤,他们发现你了。我掩护你。”林恒吼了一声。 菲娅感激的看了林恒一眼,翻滚着进入了里面的一个房间。 硝烟过后,更多的叛军涌进来,火力更加猛烈。 大厅马上被叛军全部控制,只有林恒在坚守。 从旁边的窗户里射出子弹,阻止了叛军包抄林恒。 僵持一阵,枪里快没有子弹了。 “大少,快点,过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叫道。 然后是一阵密集的子弹射向门口。 林恒跟着从另一个角度射击,门口的火力被压制。林恒趁机往里面撤。 来到一个房间,菲娅在里面,还有两个士兵趴在窗户下不敢抬头。 这些土匪,不过乌合之众,平时欺负老百姓,对付被骗来的人可以,真正的战斗几乎没有参加过,所以面对训练有素的叛军手忙脚乱。 林恒夺过一个士兵的枪,吼道:“给我往这边送子弹。” 手里没有枪的叛军跑了出去,很快拿过来一把AK和一箱子弹。 外面响起了喇叭声:“潘永盛,你已经被包围,赶紧出来投降,不然我们会炸平这里。” “哒哒哒------”楼上有人对着大厅开火。 大厅是挑空,从二楼可以对下面射击。 更猛烈的枪声响起,对着楼上开火。 林恒和菲娅一起从窗口开火。 “砰砰砰”子弹从外面射进来,打在背后的墙壁上,腾起的烟雾在室内弥漫。 两人抬不起头。 “菲娅,你撤到里面去。我来坚守这里。” “不,我不会撤退,我要消灭叛军。” 林恒想问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打枪?怕身边的士兵听见,报告给了潘永盛,潘永盛肯定怀疑两人的身份,说不定怀疑是他们把叛军引过来的。所以把话咽了回去。 林恒转身出门,来到走廊里,俯下身子,在墙角处往外查看,见几个柱子后面都有攻进来的叛军。 门口还有不断进来的黑影。 对着门口一阵扫射。大厅里的火力被压制。 一枚手雷滚过来,“轰隆”一声在眼前爆炸。 林恒赶紧躲到墙角这边。 头顶上的装修物呼呼啦啦的往下掉。 趁着硝烟没有散去,对着外面扫射。 看来这里真的守不住了,赶紧找到潘永盛的房间,进入秘密通道逃出去。 冲进菲娅的房间,一把把她拉出来:“赶紧走。” 两人刚出来房间,一枚手雷扔了进去。 爆炸以后,屋子里的桌椅等物的碎屑横飞,接着燃起了大火。 边跑边往后扫射。 往前是楼梯,楼梯正对走廊,这是一个很好的阻击地方。两人钻了进去。 还没有喘口气,密集的枪弹射在楼梯上。几个叛军抱着AK向这里冲过来。 “哒哒哒----” 一阵输出,对方应声倒下。 “掩护我。” 话音未落,林恒匍匐向那几个倒地的叛军。 身后菲娅对着空旷的走廊扫射。 来到叛军的尸体枪前,这帮叛军装备精良,全部是AK47 ,身上还挂着几个手雷,腰里有手枪,匕首,背上急救包等。 把尸体拉到一旁的房间,迅速解下他们的装备,捆在自己腰上。 第464章 有内奸 回到楼梯下,把叛军的装备给了菲娅一套。 叛军发起了又一波冲锋。 装备更新了,子弹充足,自动步枪加上AK,手雷扔出去,这一波冲锋又被打退。 丢下几具尸体,叛军退回到大厅。 大厅里又响起了喇叭声:“潘永盛,你他妈的被包围了,不想死赶紧走出来投降。里面的弟兄们,立即放下武器,不要再为潘永盛卖命了,我们是xxx的军队,奉命来解救你们,放下武器是唯一的出路。不然我们炸楼了。” 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叛军不往里面进攻,潘永盛的士兵也不往外突围。 “给你们最后三分钟,立即走出来,不然这里就是你们的坟场。” 昏暗里,有叛军往外跑,他们在往外撤退。 不好,真的要炸楼了。 这时候,少校从后面跑过来。 “主任命令你们立即后撤。” “我的朋友呢?” “都在里面。” “里面安全吗?” “少废话,赶紧撤!” 两人跟着少校,跑进一间屋子里。屋子像是一个办公室,墙上有作战地图,有沙盘。 少校按动一个开关,整个沙盘动了,露出一个洞口。 “快点,跳进去!” 三人依次进入黑乎乎的地洞。 沙盘刚复位,一声巨大的爆炸,山摇地动,整个山洞好像在晃悠,接着听见上面轰隆隆 的声音。 大楼倒塌了! 几人愣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安然无恙,才接着往里面走。 走到地下几十米的地方,又继续往前走,然后到了一处亮光的地方。 林恒注意到地洞很是宽敞,有的地方还有岔口。 这个地洞肯定苦心经营了多年。 亮灯的地方是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从上面转移下来的人。除了将军侍卫,然后有欧宝柳眉马武。 其他的女人和士兵不知道在哪里,估计随着一声爆炸,葬身废墟了。 看到几人都在,林恒放心了。 见林恒进来,欧宝和马武柳眉挤过来。 “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 “不要怕,有我在。”然后低声说:“尽可能的跟着我,不要乱跑乱动。” “大少,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林恒笑了一下。 少校走过来,让林恒和菲娅出去,说是主任有请。 来到一处更宽阔的房间。 潘永盛和几个将军都在。 “林少,你和你的朋友表现很勇敢,刚才多亏你们阻击了叛军,为我们赢得了转移的时间,现在我宣布,擢升林少为大校副官,你的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菲娅。” “擢升菲娅为中校参谋,待平定叛军进攻后,一并嘉奖。” 身旁的侍卫端着两身崭新的军服过来。 “两位,你们现在就换上军服,我们一起并肩战斗,授衔仪式战斗结束后补办。到时候不一定是校官了,或许军衔更高。” 在侍卫的引领下,两人在隔壁换了军服。 回到房间,林少敬了一个军礼,潘永盛和几个将军还礼。 “你的那位小弟,以后也会有晋升的。还有什么要求?” “没有要求,能和主任一起并肩战斗,是林某无上荣幸。请主任分派任务。” “哈哈哈。目前的任务是喝茶看戏。给你们通报一下,这一伙叛军,总共不过几十人,他们妄图偷袭,要了我潘永盛的脑袋,然后收编你们,消灭你们。可惜,我们打退了他们的进攻,偷袭宣告破产。我已经联系了周边精锐,他们正在往这边集结,这帮叛军,一个休想活着溜回去。” ‘主任英明,主任洪福齐天。’ “各位,知道叛军为什么选在今晚我高兴的时候,为林少接风的时候,跳舞的时候突然发动袭击吗?” 众人面面相觑。 潘永盛忽然把手里的雪茄重重的摔在地上。 “有叛徒,有内奸,有人投靠了叛军,妄图把我灭掉,好取而代之。” 有人面如土色,有人浑身发抖。潘永盛要杀人了,杀人不需要理由,杀人不需要证据。他所怀疑的就是事实,他的话就是证据。 “是谁,赶紧给我站出来,求得我的原谅。” 潘永盛阴鸷的目光扫过一个个的面孔。 这些人的面孔木呆僵硬,大气不敢出,也许一个不恭敬的眼神会葬送自己的性命。 林恒的心里发紧。潘永盛是个大土匪,生性多疑,该不会怀疑上自己吧?幸亏刚才有突出的表现,不然不被叛军打死,也会被潘永盛怀疑,在这里被处决。 没有人应声。 潘永盛镀金的手枪在一个个家伙的面门上扫过。 忽然把枪口对准了一直跟随自己的少将副官。 副官吓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主任,不是我,我没有和叛军勾结。” 潘永盛抬脚,厚实的皮靴踩在副官苍白的脸上。 “妈的,这次跟我会见叛军首领,半夜你偷偷溜出去干什么了?” “主任,那天晚上不过是和叛军的一个女秘书私会了一会儿,没有做对不起主任的事。” “还说没有?你听听这是谁的声音?” 潘永盛拿出卫星电话,放出录音。 里面是叽里咕噜的声音,对方是一个女人。 听不清内容,像是一对男女在调笑。 “这是什么?”潘永盛的大皮靴在副官的脸上狠狠的拧了几下。 副官嚎叫一阵,说道:“主任,我只说今晚陪着您在接待几个客人喝酒,酒后有舞会,其他的没有说啊!” “还没有说,你把园区最高机密出卖了,将军们差一点都被你送上西天,来人!” 过来两个侍卫,架起副官。 “如果不是今天有战斗,我把你送进狼狗窝里,让狼狗活活把你撕碎。念你跟了我多年,给你个痛快的。” 金色的手枪对准副官的额头。 “嘭”的一声,子弹从额头进去,在后脑窜来,后脑勺被掀开一个大洞,红白之物喷溅。 侍卫好像习惯了这样的活动,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抬着副官的尸体出去了。 “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 确切的讲,副官没有背叛潘永盛,他只不过被人利用,和叛军的一个女秘书勾搭上,泄露了潘永盛的踪迹,被叛军抓住机会实施了突袭。 潘永盛接过侍卫递过来的湿巾,擦擦手上喷溅的血液,狞笑着一步步走向林恒。 第465章 偷袭 林恒攥紧了拳头,这家伙喜怒无常,刚才给自己授衔,会不会翻脸无情,要清算他们几个? 上面还有叛军没有清除,对自己下手是不是早了点? 一个侍卫匆匆的跑过来,在潘永盛的耳边低语几句。 潘永盛的脸色变了,吼道:“妈的,这是要来真的了。各位将军们,叛军抢占了园区的制高点,又一波叛军空投下来,我们必须把这些叛军彻底消灭,不然援军没有到来,我们就被消灭了。 现在,必须组织几个突击小组杀出去,谁来当突击小组的组长?” 几个将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请战。 林恒往前走了一步:“主任,我愿意带领人上去。” 潘永盛很是欣慰,拍拍林恒的肩膀:“很好,但是你初来乍到,不清楚这里的构造,你可以作为副组长带领人突击,你,你们几个一组从358号井口突出去。” 潘永盛指着和自己接洽招商的少将说。 “是。”少将这时候不敢说不去,稍有怠慢,潘永盛会立即击毙他。 少将点兵,一队十多人的小组形成。 马上就要出发,林恒说:“主任,我想带着兄弟朋友一起上去,小马哥和这个女人不会打枪,让他们背着子弹上去,保证我们的枪弹供应。” 潘永盛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大敌当前,能多上人就多上人,后勤供应也是关键。 林恒等人跟着少将跑出去。 潘永盛继续点兵,这里通往上面的不止一个井口。 来到弹药库,十多人把自己武装了一番,各自带上自己所能带的最大重物,马武和柳眉虽然裤裆里都湿漉漉的,经过这一个多小时的适应,也是豁出去了,身上背着,怀里抱着,肩上挂着,全部是各种武器和枪弹。 坐上升降梯,到了上面,感觉身边有风,一摸,到处黑乎乎的,往上能看见巴掌大的天空,天空中几点星光,身边不断有枪弹声炸响。 “这是什么地方?”林恒禁不住问道。 “烟囱,基地的一个烟囱。有二十多米高。”少将说。 “我们怎么出去?” “不要急,有你过瘾的时候。” 少将往后招招手,几个士兵过来。 “根据掌握的情报,叛军攻下了塔台,操场上还停有一辆直升机,你们三个上去,一人一个火箭筒,对两个目标同时开火,打掉直升机,断了他们的后路,打掉塔台上的叛军,让他们变成聋子瞎子。记着,稳准狠,一起发射。不然他们发现你们,烟囱瞬间会被摧毁。” 三个士兵背着‘毒刺,’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都在静静的等待。少将点上雪茄。林恒也点上华子。 欧宝在一旁说:“给我一支。”声音有点颤抖。 “你冷么?” “不冷。” 再看柳眉和马武,坐在子弹箱上,抱着膀子,面色木然。 一支烟的功夫,外面传来几声剧烈的爆炸。 少将一挥手,吼道:“突出去。” 随着一个士兵往外爬,经过一段黑乎乎的烟道,来到一个大灶台里,托起头顶的大锅,跳进了厨房。 这里没有叛军,几个人分散往门口冲,门口有黑影,听到爆炸声,也是慌了,端着枪左右巡视。 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几个黑影就开枪。黑影应声倒地。 接着往外冲。 还没有冲到门口,一阵机枪响声,厨房里的锅碗瓢勺被打的乱飞。 不远处的假山上有一挺机枪,控制了整个院子。 背后一声巨响,接着听到上面噼里啪啦重物落在房顶的声响,烟囱中了一发炮弹,倒塌了。 里面的三个背着毒刺的士兵肯定被埋在废墟里了。 要是有毒刺,前面假山上的机枪就是小菜一碟。 怎么办? 从另外的方向也响起了枪声,估计是另外的突击小组上来了。 往后看看,菲娅马武他们都在。 欧宝离自己不远。 爬到欧宝身边,低声说:“你的任务还是保护马武他们,天快要亮了,天亮之前,我们必须趁着混乱逃出去。” “大少,潘永盛已经信任我们了,还是不要冒险,打退了叛军,潘永盛不会对我们下手。我们等待时间,稳妥的出去。” “那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家伙,战斗结束后,肯定会清算我们,他怀疑我们的身份了。” “你小心点,不要冲在前面。” “我要给你们逃出去扫清障碍。” 一发炮弹打过来,厨房的门被炸飞了。 不知道直升机打掉没有,要是直升机被打掉,这帮人有来无回,会背水一战,玩命的战斗。 跑到少将身边,说道:“将军,你们在这里吸引他们的火力,我从旁边绕过去,把那挺机枪打掉。” 少将感动了,拉住林恒的手:“你英雄,战斗结束后,我请求主任提拔你为少将。” “能打退叛军,是我给主任的见面礼。” 来到马武和柳眉跟前,两人在角落里蜷缩着。 取出子弹,缠在腰上,挂在脖子上,几枚手雷别在腰间。 然后把手放在两人的手背上。 两人的手都冰凉,死人一样。 “听话,坚持住。” 柳眉的手忽然掐住了他的手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林恒不得不掰开她僵硬的手指。 菲娅过来,说道:“我和你一起出去。” “你还是待在这里跟着将军,吸引对面的火力。” “不,我就要出去。”说着,往自己身上挂子弹。 两人的力量大,菲娅的态度坚决,林恒不再说什么。 武装以后,两人从厨房的后窗跳出去,顺着墙根,慢慢的往前走。 天色昏暗,地形不熟,刚才应该带两个士兵一起出来。 走到墙的尽头,趴在地上,慢慢的探出脑袋。 外面一声爆炸,爆炸的红光里,几个叛军端着枪往这边包抄,正好和他们面对面。 草,想到一块了,他们在机枪的掩护下,想从厨房后面包围林恒他们。 一排子弹射出,对面几个黑影倒地。 假山后面的机枪立即往这边扫射过来。 提前暴露了,偷袭机枪是做不成了。 第466章 逃离园区 两人转移了地方,从一堵被炸塌墙的豁口处观察院子里的动静。 发现叛军在撤退,那挺机枪封锁着几处建筑的出口。叛军抢夺了几辆吉普车,只有从大门口撤出。 大门想必被他们控制了。 叛军一旦撤出,潘永盛会重新控制这里。接下来肯定会对园区里的人进行清洗。 潘永盛不是傻子,他一开始就怀疑林恒,之所以没有立即拆穿,是希望能不动一枪一刀从林恒这里拿到钱,要是拿不到钱,肯定会拘禁起来进行勒索。因为欺骗过他,最后会把几人喂狼狗。 这是逃出去的最好机会。对菲娅说:“让他们几个赶紧出来,就说没有子弹了,遇见叛军不要开枪,绕过来。” 菲娅有点不解,但还是跑了回去。 不一会儿,欧宝等人扛着子弹箱子出来。 天色渐渐发亮。 院子里的角落里停了几辆吉普车,有的已经打火。 这种老旧的车子,不要钥匙也能打火,只需把两根电线连在一起就能启动。 飞机被打残,不能从空中返回。要肃清园区里潘永盛一伙根本不可能了。打下去,他们会被全部消灭。 唯一的是趁着潘永盛的援军到来之前,抢夺车辆逃出去,然后穿过丛林返回去。 果然,叛军集结后,跳上吉普车,机枪也在后撤。 林恒瞅准离自己最近的一辆车,对菲娅说:“看见没有,一会儿他要是逃走,咱们两个从不同方向对这辆车袭击。夺取车子后,迅速的上去,跟着叛军的车逃出去。” “能行吗?” “不要多话,这是命令。” 前面几辆车开动,车上的叛军对着周围漫无目的的扫射。 面前的车子也开动,车上的人也朝周围扫射。然后尾随着准备走。 林恒和菲娅从突然在两侧同时开火,车上的叛军立即毙命。 菲娅掩护,林恒跑过去,跳上车。 车子闷吼一声开过来。 叛军搞不清楚车上的人是谁,这边的人看清是园区的人过去了,所以没有朝车子开枪。 来到欧宝马武面前,叫道:“快点上车。” “子弹还要不要。” “要,全部扔上来。”子弹箱子扔上去,欧宝马武几人跳上去,柳眉也麻利的爬了进来。 “都趴下,趴到车厢里。” 一加油门,车子追了过去。 林恒穿着园区的军服,还是上校军衔,园区的人不对他开枪。 由于大灯的照射,叛军不知道后面跟上来的是谁。 几分钟后,来到大门口,果然,叛军控制了大门,吊桥已经落下。 车子上去后,顺利通过。 “宝子,往吊桥上扔一枚手雷。” “好的。” “轰隆”一声,吊桥塌了。 叛军更坚信后面跟上来的是自己的同伙。 东方鱼肚白,林恒把军服脱掉。 前面的车子疯狂的逃窜,他们清楚,判永盛的援军正在往这边集结,能不能逃出包围圈还不一定。 忽然,后面有车子的轰鸣声,回头一看,有几辆吉普车和摩托车追过来。 他们是怎么从园区里出来的? 除了吊桥,一定还有别的应急出路。 怎么办?攻击前面的叛军,会被叛军反击,他们要打自己的车子很容易。 不攻击前面的车子,后面追击过来的人以为自己是叛军,会受到攻击。 “宝子,对着前面打枪,枪头抬高。” 欧宝领会意图,抬高枪口,对着半空一阵输出。 叛军以为是园区的追兵,但看到子弹都打在半空,不明白怎么回事。对着后面,也抬高枪口射击。 后面的人以为是林恒他们和叛军交火了,并不真心追赶。 园区都是乌合之众,没有经过专门的长期训练,今晚的阵仗,好多人尿了裤子。 追的紧了,会有吃枪子的风险,只要把叛军赶走,接下来是主任和将军们的事。 园区真的打散了,大不了再找个主子,继续在山林混吃混喝,反正丛林地盘大,各路小土匪多的是。 到了岔路口,一条路向南,一条路往北,往南跑,越来越接近叛军的控制区域。往北是自己来的方向。 绝对不能跟着往南走。 一打方向,车子正北疾驰。 后面的追兵蒙了,怎么兵分两路? 后面这辆车是咋回事?孤零零的正北干什么吗? 迟疑一下,园区的追兵也分成两路。 林恒的后面跟上来一辆吉普,几辆摩托。 “大少,他们追过来了,打不打?”欧宝说。 “先不要动他们,走一段再说。” 一辆摩托车追上来,在后面叫道:“你们走错方向了,叛军正南了。” “有一股叛军在前面,我们在追击,你们不要跟的太近。”林恒回道。 摩托车不明白情况,以为林恒真的看见有叛军正北了,车速慢了。 过了十来分钟,估计是后面车上的人请示了园区,摩托车又追了上来。 “停车,主任有令,让你们立即返回。” “快追上他们了。等消灭那几个叛军我们立即返回。” 到了一个小山坡,摩托车上的人说:“前面根本没有叛军,主任说了,再不停车,就要开枪了。” “上了前面的山坡,就能看见叛军。”林恒继续忽悠。 回头,对马武说:“小马哥,你不是会开车吗?过来,你开车,顺着这条山道一直往前开,注意,前面不远有一个卡点。” 两人在车上换了位置。 后面的追兵终于忍耐不住,也许是潘永盛下了命令,要消灭林恒几人,突然对吉普车开火。 林恒和欧宝早就做好了准备。 “哒哒哒-----” 最前面的摩托车栽进山沟。 一颗手雷丢出去,吉普车躲避不及,“轰隆”一声趴窝了。 还有两辆摩托车不远不近的跟着,一直在枪子的射程之外。 前面是哨卡,昨天晚上,园区里没有人来换岗,几个人一直坚守在这里,刚才接到命令,让他们务必拦截一辆向北行驶的吉普车。 天色已经大亮,车子没有到近前,哨卡里的人就开火了。 过了哨卡,吉普车也开不出多远,再往前是羊肠小道。 要是能劫了后面两辆摩托车,能快速的往前推进一段路程。 目前前后夹击,腹背受敌,能过去吗? 第467章 徒步穿越 几人赶紧从吉普车上跳下。 子弹和枪支都充足,遏制了前后的火力。 “宝子,你和菲娅吸引他们,我去把前面的哨卡炸了。” “还是我去吧。” “少混蛋!” 林恒猫腰进了林子,从一旁迂回,往哨卡靠近。 哨卡上总共有四个人,一挺机枪在掩体里。 机枪的扫射有一个夹角,林恒从夹角外接近。 忽然,哨卡上面探出一个脑袋,拿着望远镜往四周查看。 “砰”的一声,哨卡上面开枪了,不过距离太远,背后一根树枝被打断。 妈的,偷袭,差一点要了老子的命。 林恒躲在大树后面。 稍等一会儿,贴着地面,从荒草丛里来到另外一棵大树背后。 哨卡上面的士兵一直注意着林恒刚才躲避的位置。林恒目测一下距离,在自动步枪的射程以内。 调整一下机关,点射。 一直看不到林恒出来,哨兵一手端枪,一手拿着望远镜往林子里搜索。 瞄准着家伙的耳朵,扣动了扳机。 “嘭”的一声响,哨兵应声栽倒。 自动步枪远距离射击会有轻微的弹跳,瞄准耳根,正中的是太阳穴。 趁此机会,林恒一口气迂回到哨卡下面。 机枪仍然喷着火舌,拿出一枚手雷,拉开保险投了进去。赶紧往一旁滚落。 “轰隆”一声,哨卡爆炸,机枪哑火。 这边威胁解除了。跑回到欧宝几人的身边,说到:“宝子,前面吉普车开不过去,这两辆摩托车不错,能开一阵子。” “你想抢摩托车?” “骑上能快一些。” “不好抢啊,咱们要是打过去,他们骑上摩托就跑回去了。” “让马武开着车往前走,咱们两个埋伏在道路两边,他们会追上来的。” “好。” 在几人的掩护下,马武跳上吉普车,疯狂的往前开。 枪声停了,后面的士兵以为几人全部逃走了,骑上摩托就追。 摩托到了跟前,一阵扫射,摩托车上家伙全部毙命。 骑上摩托车,追上马武。 马武到了哨卡前面,刚才的爆炸物堵塞了道路,不清楚前面的情况,马武不敢再往前面开。 “背上枪支弹药,把吉普车扔了,坐摩托车走。” 三男两女,怎么坐? 柳眉面色依然苍白,多日的折磨,加上刚才的惊吓,这时候紧紧的跟着林恒,这里就林恒一个熟人,像是濒死的人死死的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尽管她知道林恒非常讨厌她。 “这样吧,宝子,你和小马哥骑一辆摩托在前面开路,我和菲娅三人跟在后面。” 欧宝一笑:“好的。” 开上摩托车,顺着羊肠小道往前奔。 身后是柳眉,柳眉后面是菲娅,菲娅端着枪在后面断后。 小道很是颠簸,有几次,后面的两人几乎飞了起来,柳眉刚开始和林恒保持着间隙,后来实在撑不住,把整个身子贴在他的背上。 背上暖呼呼的。 忽然,前面的欧宝停下了。 林恒过去,欧宝示意熄火, ······ 林恒等从园区逃走以后,潘永盛通过自己的渠道调查了林恒,一查吓了一跳,林恒根本就不是富二代,也不是大款,而是华国警局的一名书记。 一个华国的书记来园区干什么? 不为赌钱,不为女人,难道真的是好奇,想寻找点刺激? 不对,华国警员的素质他知道,一般情况下不敢偷渡,更不敢到臭名昭着的园区里来。 他的目的是什么?走的时候带走不多的枪支弹药,还有一男一女两个肉票。 难道是为了营救这一男一女?回想起来,自从见到马武后,几人一直没有分开。那个女人是园区随机安排陪舞的。 他们的目标应该在马武身上。 不管怎样,这几人打死了几个士兵,炸毁了哨卡,不能让他们走了。 刚好,一路增援的士兵从北方赶来,马上要到哨卡了。潘永盛命令这一股匪徒就地展开搜索,捉拿几人,死的活的都行。 ······ 欧宝走在前面,看到林子里有人影晃动,晃动的是穿着园区服装的士兵。看到摩托车后,他们先是隐蔽,然后往摩托车追来。 欧宝说明了情况。 林恒意识到这帮士兵可能是阻击他们的。 再往前,摩托车也开不动了,于是果断的决定丢弃摩托车,徒步往边境走。 几人钻进林子不久,十几个士兵把摩托车团团围住,见周围没有人,检查了一下摩托车,分头往林子里搜索。 几个背着子弹手雷等,林恒和欧宝菲娅的体力可以,马武和柳眉在园区里饱受折磨,身体素质下降厉害,早就气喘吁吁,浑身瘫软。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潘永盛的人很快会搜索过来。 好在这里是半原始森林状态,草木茂盛,走了一阵,没有遇见追兵。 夕阳西下,徒步行走真的缓慢。 肚子里咕咕叫,又高度紧张,早就疲惫不堪。 找到一个洞穴,看来该歇歇了,继续往前走,到了晚间,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林恒让欧宝到旁边不远的小山坡上放哨,其余人员睡觉。 昨天一夜都没有休息,马武柳眉倒头就睡。 林恒不敢睡觉。摸出一支烟点上。 菲娅爬到自己身边。 “你咋不睡?”林恒问。 “你睡吧,我在洞口警卫。” ‘你一个女人,不行的。’ “大少,你的手机带着吗?” “带着,你想干嘛?” “我能不能打个电话。” “给谁打电话?” “家里人。” “你家是哪里的?”林恒盯着菲娅的眼睛问。 “曼城的。” “你在说谎。” 精通犯罪心理学的林恒从菲娅的面目表情上看出来,她没有说实话。 “我,我没有。”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是跟你说过吗?” “你一直在说谎。来的时候你说到了这边就会离开我们。我们来几天了,你还一直跟着。” “你是要赶我走吗?” 林恒不语,把她赶走,肯定会被捉住,对自己不利。菲娅会打枪,昨天晚上突击时候两人配合默契,林恒舍不得她这个时候离开。 “如果你不放心,我说号码,你给发信息。” “这个时候打电话,会暴露我们的位置,等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再说。” 第468章 遇袭 出来的时候,带了枪弹,唯独没有带吃的。 夜间树林里小动物多,两人在山洞前逮了老鼠刺猬还有一些甲虫,处理了以后,勉强吃了一些。 菲娅非要林恒睡觉。 不能打疲劳战,林恒就睡了,一觉睡到月亮下山,出来见菲娅抱着膀子在洞口睡着了,林恒把她抱进山洞,挨着柳眉睡了。 走到一旁的山坡上,不见欧宝,学了几声鸟叫,一片草丛有动静,欧宝从草丛里爬出来。 鸟叫声是之前约定的暗号。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是园区的人摸了上来,准备开枪呐。” “这个时候不能开枪,听到枪声会有 更多的人围过来。天快亮了,你去睡一会儿吧。” “我还能坚持,你睡吧。” “刚才我睡了一会儿,这会儿清醒。你饿不饿?” “刚才在这里逮了小动物吃。还行吧。” “不打疲劳战,你去睡觉。” 欧宝走了下去,林恒抱着枪数星星。 东方发亮,林子里的小鸟唧唧啾啾,一派欢快景象。 突然,远处有一片小鸟惊起,野鸡也在林子里咯咯叫,呼啦啦的逃向远方。 那片林子里肯定有大型动物。 林恒把身子埋在湿漉漉的草丛里,两眼盯着有动静的林子。 一道亮光闪了一下,是步枪上的军刺,定睛一看,几个人影往这边搜索,从他们的服装上看出,是园区的人。 草,他们这么早就出来搜山了,昨天晚上,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肯定不远。 幸亏没有生火,没有大声喧哗。 悄悄的爬下山坡,走进山洞。 “快点,有人过来了。” 几人呼的站起来。只有柳眉软塌塌的,眼睛都没有睁。 过去一摸他的额头,烫手。柳眉感冒了。 “小马哥,你背着她。” 马武也是疲惫,说道:“我这里还有弹药要背。” “要不你拿枪,我来背她。” 马武不会打枪,知道林恒恶心他。弯下腰,把柳眉扛在肩上。 走出山洞,欧宝在前面开路,林恒和菲娅断后。 走了一阵,追来士兵没有发现他们,前面进入更茂密的林子,林恒才稍微松口气。 “林,你说过,今天让我用你的手机打电话。”菲娅说。 林恒摸出手机,打开,有微弱的信号。 “你说号码吧。我给你拨过去。” 菲娅看看林恒,知道林恒还不相信她,说了一串长长的数字,从数字上看,不是手机,也不像座机,拨出去,没有一点反应。 “你给发信息。” “你说吧,我给你发。”林恒说。 菲娅又说了很长的数字。 “你说话。” “这就是我要说的话。” “全部是数字?” “是。” 林恒按键的手停了,怎么感觉这些数字是密码。 “你到底是发给谁的,什么内容?” “请你相信我,这串数字发出去,对咱们只有好处。” 这个女人是个谜,不过一路走来,自己救过她,一路上两人也默契。她没有理由害这几个人。 于是就点了发送键。 “请把上面的数字删除好吗?” “为什么要删除?” “万一咱们被捉了,园区的人看到,对你我都不好。” 这女人的防范意识挺强。于是删除了数字。 老家这时候已经进入冬季,这里还是闷热,还有蚊虫叮咬,尤其在林子里,不一会儿马武汗流浃背。 几个人轮换背着柳眉继续前行。 歇息的时候,欧宝轻声问道:“为什么一直背着这个女人?” “你知道她是谁吗?” “谁?” “我在老鸹庙的同时柳眉。” “怪不得有点面熟,赵石是因为她进去的吧?” “是。” “这样的女人救他干嘛?害人精,听说你们两个也不对付,她还陷害过你。” “既然遇上了,就带回去吧,她留在在魔窟里,活不了多久。” “林书------大少,说句难听的话,你早晚会被情所困,毁了一生。” “你是教训我的?”林恒瞪起了眼睛。 “她会连累咱们都走不出去,把她扔给搜索的人吧,是死是活看她的造化了。” “走一步说一步,还没有到那个时候。” “她耽搁赶路,我们几个随时会被打死,你以德报怨,想过我们没有?” 欧宝真的有想法了。 生死面前,也许他没有错。这不是在警局,警局里他无条件的服从你。偷渡过来,两人的身份是一样的。 林恒替换马武,背起柳眉。 柳眉的胳膊紧紧的攀住他的脖子。 柳眉醒了。 走了一阵,感觉脖子里有温热的水珠滴下。 这不是他的汗水,是柳眉的泪水。 这个时候不知道她想的什么,忏悔吗?真应该像欧宝说的,把你丢在这原始森林里。 中午的时候,到了一条河边。 河水滔滔,来的时候没有见到这么大的河水啊,难道这里昨天下雨了,丛林里雨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下一阵。 “小马哥,你会游泳吗?” “会,”马武答道。 “你先游到对岸观察一下,等我们过河,大家不要慌,咱们不清楚河道情况,不清楚深浅,等小马哥探明情况咱们再过河。” 几个人隐藏在河边的树丛里。 马武小心翼翼的走到河边,用一根棍子往水里捣了几下,有的地方水浅,有的地方深,看来水底的情况复杂。 观察以后,脱去外衣,用一根藤条捆着,举着衣服,慢慢的下水。 水深刚开始小腿肚深,没有到河中间,已经没过了脖子。 马武一手举着衣服,一手划水往对岸游动。这小子的水性不错。 忽然想到,他会不会意识到回去以后要坐牢,在这里跑掉。 于是把枪头伸出草丛,瞄着马武的后脑勺。 马武越来越远。不断地回头张望。 对岸的林子有晃动,蓦然瞅见有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马武。 “回来,赶紧 回来!” 林恒对着河面大喊。 对岸的枪响了。 欧宝和菲娅迅速反应,赶紧举枪瞄向对岸。 听到枪声,马武潜水。 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哒哒哒----”林恒也开火了。 枪声在山林里格外响亮! 山鸟惊起,飞向高空。 对面的林子里剧烈晃动起来,更多的人往河边跑来。 枪声响成一片。 第469章 进入峡谷 园区的匪徒早就在对岸做了埋伏。 好在一阵枪声后,马武从水里又钻了出来,然后一个猛子回到了岸边。 “赶紧走。”林恒说道。 不知道林子里有多少匪徒,对岸有,这边肯定也有,他们很快会包抄到这里。 “往哪里走?”欧宝问道。 是啊,往哪里走呢?上游山高林密,倒是险峻,只是不知道从哪里过河。下游平缓,林子也是茂盛,可能有更多的匪徒等着他们。 从物理学的角度讲,往下游走是较好的选择,往下走轻松,遇见了小船或者泅水可以漂流一阵。 带着几人往下走。对岸的匪徒跟着往下走。 双方都自觉在子弹的射程以外。 走了一阵,河道拐弯,进入一段峡谷。 峡谷狭窄,如果前面有匪徒拦截,前后夹击,会被堵在这里,葬身于此。 不进入峡谷,只有返回。反而会和追来的匪徒遭遇。 只有硬着头皮往里面钻。 不能有一点犹豫,对岸的匪徒要是早一点到达峡谷口,控制了入口,连钻峡谷的机会都没有。 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对岸的匪徒几乎同时到达。 “哒哒哒-----” 对岸开火了。 峭壁上被打出点点火花。 几人赶紧趴下。欧宝两人几乎同时还击,把对方压制在草丛里。 “你带领他们赶紧走。”林恒吼道。 “你走,我来断后。” “这是命令。” “你命令个屁,在这里咱们是平级。”欧宝瞪着眼睛注视对岸,不理会林恒。 “回去以后再说。” “回去你枪毙我都行。” 贴着崖壁走,追上马武几人。 崖壁两侧陡峭光滑。拉着垂下来的藤条快速往前突进。 柳眉的身子好点了,几人轮换搀扶着往前走。 欧宝边打边撤。 好在匪徒的战斗力真的不怎么样,被欧宝一杆枪就压制了。 峡谷很长,有的地方几乎没有路,马武不得不跳进河里,让几个人踩着他的肩膀过去。 打开手机,在网上查了一下,眼前的这条河最终汇入了界河,只要顺着这条河走,就能到达边境。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摆脱追兵,前面是不是有人拦截。 终于,河流舒缓了些,河面宽阔,在往前走,就出了峡谷。 林恒对菲娅说:“你们继续走,我替换宝子一会儿,过把瘾。” “我和你一起留下。” “你怎么一直跟着我?” “前面平缓了,他们几个能正常走。” 欧宝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追过来。 “后面的追兵上来了?” “追兵不多,被我一直压着,不敢追的太近,只是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人。” “你往前走,我们替换一下。” 这次欧宝没有拒绝,他带着子弹几乎打完了,子弹箱一直在前面,几个人轮流背着。 欧宝跑到了前面。 林恒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点上一支烟。 “你怎么抽烟了?” “清静一会儿,你观察着后面的动静。” “给我一支。” “你会抽烟?” “我也想清静一会儿。” 林恒扔过去一支皱巴巴的华子。 “林少,为什么非要回国?” “不回国去哪里?” “顺着这条河流走,能到曼城,政府军在那里召集旧部,抵抗叛军,咱们一起去投靠政府军,凭你的身手和在潘永盛匪巢里的表现,很快会突出出来,在政府军里谋一个很好的差事。” “你说是去当雇佣军?”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当雇佣军,当然要是一直留下来,国王不会亏待你。” 林恒呲呲一笑:“国王早就完了,听说被拘禁,王室成员都被抓了,哪里还有国王,你忽悠人要分清对象,你以为我不清楚这里的情况?”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国王的军队没有像新闻上说的那样,马上被赶进大海。叛军不过控制了几个大城市,在大城市展开劫掠,乡镇和偏远的地方还在政府军手里,马上就要发动大反攻了。” “你怎么知道?”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下一步两个方向,一是你们回国,再就是去曼城投奔政府军。到了曼城,我给你们安排。” “哼,你自身难保,还忽悠我,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我们?” “我要是走了,你们少一个战斗人员,回国更艰难。” “不要说梦话了,你要是一直跟着我们也行,我们回国以后,你想办法办理护照,找个人家嫁了,以后安心过日子。彩礼不要太高,高了嫁不出去。” “你结婚了吗?” “你管我结没结婚干什么?” “要是=嫁给你,彩礼减半。” “我是个穷光蛋,一分钱的彩礼都没有。” “可以分期。” “分期三十年吗?” “五十年也行。” “我们那里的姑娘要是有你这样的格局,很多父母就安心了。” 忽然,菲娅掐灭烟蒂,从大石头后面坐了起来:“他们过来了。” 林恒往后看看,见两个匪徒端着枪,贼头贼脑的往前搜索。 “不要急,两个家伙,值不当塞牙缝,多放进了几个。” “打吧,人多了我们控制不住。” “子弹不多了,节省着用。” 林恒给自动步枪上装上消音器。把另一个消音器扔给菲娅。 刚才林恒才发现子弹箱子里有这玩意,装上消音器,在丛林里战斗主动性就多了。 “会用吗?”林恒问。 菲娅熟练的装上消音器,往外瞄了一下:“不错。”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上天派我来拯救你们的。” “切,不是我,你早就在园区里接客呐!” “啪!”的一声轻微响声,远处的一个匪徒一头栽进河里。 另外一个家伙东张西望,搞不清是咋回事。 “啪”又是一声,这个匪徒倒在草丛里。 这女人的枪法真准! “你往我后面去,看着河对岸,我来对付这边的追兵。” 菲娅没有搭话,滚动一下身子,来到另一块石头后面。 这是教科书的动作,菲娅演绎的娴熟。 难道她是一名特工? 不管她是谁,至少对自己无害。 爬起来,绕到石头后面,往上爬了一阵,躲在一片草丛里,在这里,能观察到河道两侧的景象。 不一会儿,几十人的队伍往这边蹒跚过来,刚才的两人肯定是侦查兵,后面才是追捕的主力。 往下,能看到趴在石头后面的菲娅。 林恒对菲娅比划了一个手势。 第470章 阻击 追捕来的匪徒里最高军衔是一名中校。 瞄准中校的鼻梁。轻轻的扣动扳机。 “噗!”的一声。中校的额头开了一朵艳丽的花,一头栽进河里。 其余的士兵以为中校是不小心落水,赶紧打捞。 “噗!”一名上尉倒地。 这时候,匪徒才察觉被偷袭,一名少校大叫:“趴下,赶紧趴下!’ 林恒居高临下,即便趴到草丛里也能看得见。 “噗噗噗------”一口气点杀了七八个。 这帮家伙不知道子弹从哪里飞过去的,有人慌忙 往后跑。 点杀变成了连续射击。 菲娅也开枪了,两杆枪都是居高临下。匪徒仓皇逃窜,但是跑不过子弹。 有的慌不择路,被挤进河水里,有的故意往河里跳,想逃过一劫。 河水汹涌,很快被冲到两人的眼皮底下。点杀水里的匪徒更方便,因为他们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河水一片片殷红、 几分钟以后,战斗结束,除少数几个跑的快以外,其余的全部消灭。 看看没有了动静。 林恒跳到菲亚跟前,拍拍她的丰臀。 菲娅突然举枪瞄准了他。 “放尊重点!” 这女人的反应真大,会不会还是一个雏儿。 “怎么了,咱们上过床的。” 菲娅慢慢收起枪。 “以后不许这样,小心枪会走火。” “你是不是要走了,突然淑女起来。” “不要废话,有几个家伙跑了,追不追?” “穷寇莫追,由他们去吧,这林子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抓我们,小心中了他们的埋伏。你掩护,我去打扫一下战场。” “快点。” 林恒从大石头后面出来,跑到一具尸体前面。 这家伙是个少尉,摸摸衣兜,里面有香烟火机,有钞票,掏出来塞进自己的衣兜,背包里有罐头,有水壶,取下来挂在身上,还有一些步枪子弹。 一个人身上的东西就把衣兜塞得满满的,战利品不少。搜刮以后,把尸体扔进河里。 这边河坡上十几具尸体,把香烟和票子收起来,尸体扔进河里,河水会把尸体冲到前面,让马武他们打捞。 背后一具尸体忽然举起了枪,瞄准林恒。 “噗!”的一声,尸体又倒下了。 林恒回头,见那具尸体还在蠕动,手指在扳机上,幸亏被菲娅发现,不要葬身这里了。 林恒过去,掏出军刺,割了这家伙的脖子。把头颅狠狠的踢进了河里。 打扫战场太危险,把剩余的几具尸体全部投进了河水。 一路小跑,追上欧宝他们。 从背上取出罐头,一人一个,几个人早就饥肠辘辘,这时候见到牛肉罐头,用匕首打开,几口就啃完了。 喝点水壶里的水,都没有吃饱,眼巴巴的看着林恒。 “不要看着我,就是有也不能让你们吃了,饿的时间长了,一下子不能吃的太多。小马哥,准备下水,尸体一会儿就飘过来了,上面有好东西。其余的人警戒。” 马武的衣服早前落进水里,这时候袒露着上身,说道:“我能不能找一套合适的衣服。” “可以,菲娅你们两个女的也换上士兵的衣服,路上方便。” 马武跳进河水里。不一会儿尸体飘过来,马武推到岸边,欧宝帮着拉上来。 十几具尸体全部打捞上来,搜出两把手枪,一个卫星电话,罐头,药品等物。 药品是治疗疟疾和感冒的,给柳眉吃下去一些。 罐头全部收拾了,子弹全部取下。每人还弄了一顶钢盔。 马武菲娅柳眉都换上了士兵的衣服。 把尸体用荒草覆盖,不能漂流到下游,会引起麻烦。 太阳西斜,今晚必须走出这里。逃走的士兵肯定会报告这里的情况,要是大队人马过来,把几人围在峡谷里,还是不能脱险。 柳眉吃过药以后,身子恢复了许多,勉强能跟上队伍。 天色昏暗的时候,终于走到了峡谷口。 眼前一下子开阔起来,河水平缓,夕阳照射,泛出金色的波光。 不能停歇,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继续往前走,看到了河面上有小船,看来是走出了半原始森林。 依然是欧宝开路,菲娅和林恒走在后面。 “这里还是潘永盛的地盘吗?” “以前是,再往前就到了其他匪帮的地盘。不过潘永盛这几年收拾了附近大小匪帮,地盘扩大了好多。” “打鱼的是什么人?” “山里有很多潘永盛控制的百姓,他们给潘永盛生产粮食,帮他们种植罂粟,一直被这些匪帮盘剥。叛军偷袭潘永盛的老巢,咱们又搅和的天翻地覆,渔船上也可能是他们布下的探子,是暗哨,小心一点。” “菲娅,你以前在军队干?” “不要多问。” “你是军队的人,孤身一人去华国干什么?” 菲娅又举起了枪:“再问,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送给政府军?” “哗啦”一声,菲娅拉动了枪栓。 “忘恩负义的家伙,一辈子嫁不出去。” 菲娅气的胸脯一起一伏,对着林恒的下面一个掏鸟拳。 林恒两腿夹住,抱住她的小蛮腰,凌空而起。 想把她扔出去,菲娅死死的抱住他的脖子。 “以后少给我动手动脚,你不行的。”手一松,菲娅跌在地上。 “你-------”菲娅拔出了匕首。 “我知道你快到目的地了,才敢这样对我,不管走到哪里,我随时能把你扔进河里。” 菲娅气呼呼的盯着林恒,不再说话。 天完全黑了,在林子里找到一个窝棚,许是看守林子的山里人搭建的,里面有稻草,背风向阳,住在这里很合适。 几人钻进去。 林恒仔细看看地形,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地方,不远处是河流,两边是高地,窝棚建在一个半山坡上。要是被围,跑的地方都没有。 “你们几个在这里歇息一会儿,我去河边看看。” “大少,能不能生火,烧点热水喝。” “不能,我转一圈回来后再说。” 林恒往外走,菲娅又跟了过来。 “你跟着我干嘛?” “你对这里不一定有我清楚,我能给你参谋。” “掂着水壶,准备去河里打水。” 菲娅拎着几个水壶跟过来。 第471章 目标出现 河边静悄悄,林恒匍匐在沙滩上,慢慢的接近水面。 菲娅也在背后匍匐,快到河边时,菲娅在后面拉住了林恒的裤子。 裤子上坠着手雷子弹,本就快要掉了,菲娅一拉,直接露出了底裤。 “你干什么?要非礼我啊!” 菲娅憋住笑,说道:“别慌,河里有鳄鱼,小心咬了你。” 忘了这茬口,这条河里有世界最凶猛鳄鱼。 菲娅爬过来:“你在后面等着,我去取水。” 林恒把枪支起来,对岸隐隐约约有火光,是篝火,谁家的人这个时候不回家,肯定是搜索的匪徒。 这帮家伙,多年来没有发生大的战斗,跑出来几个人,潘永盛还不当做练兵,把周围的大小土匪都集结起来搜索? 水壶灌满了水,林恒不想立即回去。 “这里会不会有停靠的船只?” “你想的美,就是有船,也被匪徒拖走了,赶紧回去吧,烧点热水喝。” 回到窝棚,柳眉在里面升起了火,窝棚在山坡上,河对岸看不见,火光被窝棚遮掩,不担心被人发现。 用钢盔当锅,水开以后放进罐头煮了一下,比干啃好多了。 吃完以后,林恒说:“今晚我们不能睡觉,我观察了,对面有火光,肯定是搜索咱们的,这附近说不定也有搜索过来的匪徒,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继续步行,他们迟早会发现我们,这里开阔,再枪战,我们不一定占到便宜了。刚才我去了河边,没有发现船只。没有船,我们自己造。林子里有竹子,制作竹筏,做好以后就出发,再走一阵,就过了潘永盛的辖区。然后是界河,到界河以后我们想办法回国。” “砍竹子有很大动静,匪徒会不会发现我们?” “夜间他们不敢擅自行动,我们动静小一点,他们发现了会以为野猪在啃竹子。” “出了潘永盛的辖区,会不会进入叛军的防区,要是那样我们才出狼窝,又进虎穴了。” “不要那么多废话,到了界河,我们可以大胆点行动,那里好多边民和华国的感情很深,他们会帮助我们回去的。” “好,这就开始行动。” 林恒和菲娅外围警卫,其余人用军刺砍竹子,砍了竹子以后,用藤条捆绑。 等到月亮爬上头顶的时候,一个竹筏做好。 拖着竹筏来到河边,把竹筏推到河里,几个人坐上去,还行,只是水流平缓,竹筏前进的较慢,但比在林间穿梭快。 漂流加上划水,竹筏慢慢的前行。 换班睡了一会儿,很快到了黎明、 天亮以后不能漂流了,被匪徒发现,会被一锅端。 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停下,然后进入林子。 突然,前面一道亮光,一艘船停在河中心,探照灯扫过来。 林恒站在竹筏前面,手里掂着枪,躲是来不及了,骂骂咧咧的吼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把灯关了,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眼睛瞎吗?老子奉潘主人的命令,捉拿逃犯,赶紧给老子让开!” “口令!” 对方肯定是园区的人,在河道里设卡。 “我草拟老母!” “口令!” “我草拟老母。” 尽管来的时候学习了当地的一些方言土语,口音和当地人还是不一样。对方要口令,他哪里会知道口令? “把枪放下,接受检查!” 林恒踢了一下趴在竹筏上的欧宝:“准备开火。” “噗通”一声,把枪扔到了河里。 竹筏上还有好几杆枪,丢一支无所谓。 见林恒如此干脆,对方好像松了一口气。 探照灯一直照着他,竹筏慢慢的接近船只。 对方肯定怀疑林恒他们,哪有划着竹筏追捕逃犯的,不懂口令,口音怪异,之所以没有动手,是船舱里的其他人还没有上来。 “老总,你不要一直照着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 探照灯往下移动了一点,照见竹筏上面躺着的几个人。 “他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一个小组的。” “怎么不懂口令?” “中间遭遇了逃犯,电话弄丢了,没有和总部联系上。” “你们挺敬业啊,开着竹筏过来,不怕逃犯把你们送进河里喂鳖。” “老总,可靠消息,逃犯顺着河道往下游走,我们连夜赶过来,是想在前面截住他们。” 对方将信将疑。 船舱里一下子跑上来七八个匪徒,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开枪吧,再不开枪,他们反应过来,躲都没有地方躲。 突然卧倒,端起脚下的枪扫射过去。 欧宝和菲娅也一起开火了。 甲板上的匪徒瞬间倒地。 竹筏靠近大船,林恒第一个爬上去。 欧宝和菲娅崖爬了上来。 跳进船舱,正好和几个家伙碰面,见林恒他们也穿着一样的军装,问到:“怎么了?” 林恒没有搭话,直接扫射,然后奔向驾驶舱。 舵手在里面睡觉,一脚踹开舱门,枪支杵到了他的脑袋上。 船舱里不断有枪声,欧宝和菲娅他们在一个一个的搜查舱室。 枪声停止以后,欧宝闯了进来。 “还有活着的吗?” “应该没有了。” “你控制着这家伙,敢不老实,立即击毙。” 回去,碰见菲娅,所有的舱室门都开着,地面血迹流淌。 “我去叫小马哥他们上来,你和宝子控制舱室。” 上到甲板上,用捡来的手电筒照照,马武和柳眉在竹筏上趴着,一动不动。 “没事了,你们把竹筏上的东西扔上来,然后我拉你们上来。” 马武抬起头:“船上的人都死了。” “死了。” 两人瑟瑟发抖的站起来,把竹筏上的枪弹扔上来。 抛下缆绳,把他们两人拉到甲板上。 跑回舱室,命令船长往下游开。 这是一艘改装的铁壳船,噪音很大。 船舱里吃的喝的都有,胡乱的吃了一些,掂着枪上了甲板。 东方见亮,河面很宽,估计很快汇入界河了。 迎着清晨的微风,点上一支烟。 柳眉上来,见没有别人,轻声说道:“林主任,你能教我打枪吗?” “你学打枪干什么?” “再遇见匪徒,我也能战斗,不然一直是你们的累赘。”这话不无道理。 “过来,趴在这里,要保持眼睛、准星、和目标在一条直线上,这叫三点一线,然后-------” 林恒手把手的教柳眉,柳眉记得也快。 空枪试了几次,然后装卸弹夹,往里面压子弹,打开保险,扣动扳机,这样就成了。 “林主任,目标出现了。” “什么目标出现了?” “眼睛,准星和河面上的目标成一条直线。你看是不是这样。” 林恒接过枪,往远处瞄,突然发现河面上真的有目标,目标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三个。 目标越来越大,是几艘摩托艇,摩托艇风驰电掣往这边赶,摩托艇前挂着旗帜,看不清旗帜上的图案。 第472章 分歧 “赶紧去叫菲娅,把子弹搬上来。” 柳眉去了船舱。 几艘摩托艇靠近,二话不说,直接对大船开火来。 甲板上一阵噼里啪啦。 林恒也赶紧还击。 这几艘摩托艇很狡猾,分散在大船不同的方向,在水里快速的移动。 一阵交火后,一艘摩托艇被打翻。 其余两艘减速,远距离对船只进射击。 柳眉爬到林恒身边,手里拖着枪和子弹。 “林主任,我也试试枪法。” “赶紧回船舱,这里没有你的事。” 柳眉趴在那里,真的鼓捣起一杆自动步枪。 “啪啪啪------”河面上腾起一片水花。 “枪口抬高一些。” “啪啪啪------”一梭子出去,不远处的一艘摩托艇侧翻,几个匪徒落进水里。 “我打中了,打中了。”柳眉几乎要跳起来,被林恒一把按住。 “你想死啊,趴着不要动。” 落水的匪徒并不罢休,泅水还在往这边射击,但在水里很难打到船上的目标,倒是林恒点射,杀死了几个落水者。 正当要喘口气的时候,从岸上飞来一发炮弹,炮弹打到驾驶舱的部位。大船熄火了。 坏了,这不成活靶子吗? 欧宝怎么样?会不会被炸死。 提着枪往船舱里去,碰上一个灰突突的人爬上来。 是欧宝。 “你没事吧?” “没事。” “船老大呢?” “死了,被炸死了。林书记,咋办?” 望望宽阔的河面。 “真不行了,我们跳河,能不能回去,看造化了。” 菲娅等人围上来。 马武从船舱里拖出一个橡皮船。 “我们中了埋伏,下一步登上橡皮船,然后靠岸,往华国的地方跑。” “岸上有匪徒在等着我们。” “没有办法,上岸以后进入林子,生存的机会多一些,待在船上死路一条。” 几个人神情木然。 “大少,我用一下卫星电话。”菲娅说。 “你要干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防范我。我要打电话,打电话,难道你让我们都死了,也不能打出去一个电话。” 这女人,肯定是临死了要给家里人交代什么。 掏出电话递过去。 菲娅打开电话,叽里咕噜,很焦急的说着什么。 然后把电话丢给林恒。 “我们哪里都不要去,在这里坚守。等待救援。”菲娅说。 “在这里坚守?岸上有火炮,大船会被打烂的,我们也会被打成筛子。” “大船在移动,他们的火炮在岸上行动不便,只要能躲过火炮的袭击,就能在大船上待住。” “要待到什么时候?” “一直待下去,直到有人救我们。”菲娅的声音高了。 “这里谁会救我们,到处是潘永盛的匪徒,难道让叛军来救我们?在园区我们打掉了叛军的直升机,他们查清后,我们会死的更惨。走,全部上橡皮艇,能走多远是多远。” “不行,都不能下去,到了橡皮艇上,打枪不方便,那里才是活靶子。” “这里我说了算。” “凭什么要听你的?” “菲娅,你要留在这里,可以,我们不阻拦,其余人跟我下去。” 欧宝掂着枪准备上橡皮艇。 马武没有动,柳眉迟疑着也没有动。 “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这里等死?” “林少,还是在这里等一会儿吧,也许真的有人会来救我们,上了橡皮艇,我晕。” 马武不愿意走。 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抓这个家伙,带不回去马武,这一趟等于白来。强行带走马武根本不可能。 “砰砰----” 几发子弹打在甲板上。 有匪徒跳进河里,往这边打枪。 船只被击中后,往下游漂流了好远,估计是火炮打不到了,匪徒泅水跟来,刚才被打翻的摩托艇又跟了过来。 现在跳上橡皮艇也走不了了。 “欧宝,你守船头,菲娅守右舷,我守左舷。马武负责运送子弹,各自归位。” “我呐?我守着哪里?”柳眉问道。 “你和马武一起送弹药。” “我能打枪的。” “那就跟着我吧。” 左舷的任务最重,刚才的炮弹是从左舷打过来的。 躲在船舱里,对着外面射击。 泅渡过来的匪徒被打退。 短暂的喘息。 “林主任,你在西陵见过王大海吗?” “见过。” “他现在过得好吗?” “还行,酒厂改制了,他被职工选为负责生产的副厂长,目前酒厂的效益可以,县里帮着做了宣传推销,市场份额在不断扩大。” 柳眉从手腕上取下来一个玉镯。 “这是我和王大海订婚时候他给我买的,王大海家里穷,当时我没有要三金,他给我买了这个,不值钱,我一直没有带出去,觉得丢人。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带上了它,要是回去了,请你把这个替我还给他,就说我柳眉对不起他,有合适的人了,让他再找一个。” “咱们能一起回去的。” “我没脸回西陵了。” 林恒点上一支烟。 “你要吗?” 柳眉接过烟,点上。 “都过去了,回去后把事情说清楚,重新开始生活。” “回不去了,女人的青春短暂,我把好好的家毁了,好好的工作丢了。如果有下辈子,一定好好的做一个小女人,相夫教子,平平安安过一生。” 这个害了好几个男人的女人,中专毕业后在老鸹庙工作,如果本本分分的干活,凭她的聪明,泼辣,早晚会被提拔,也许接下来仕途很坦荡。就怪她太急,要剑走偏锋,和王占伟勾搭在一起,客观的说,是王占伟害了她。 如果能静下心,做好工作,照顾好家庭,她会平平安安过一生,比大多数女人都幸福美满。 “不要想那么多了,谁都会走弯路,回头就好。” “这辈子感觉最对不起的是儿子,儿子才三岁,不知道他长大以后会不会记得我这个母亲。我不配做母亲,我给儿子丢脸了。” “为了你的儿子,也要想办法回去。” “林主任,你不恨我吗?我陷害过你,你知道的。为什么还要救我,落进魔窟,我以为这辈子再也出不来了。” “轰隆”一声,一发炮弹落在夹板上。 船只剧烈的晃动,然后倾斜。 船舱进水了。 第473章 你终于叫我姐了 看来只有上橡皮船了。 林恒率先上去,然后是欧宝和马武。 三人加上武器,橡皮船吃水很深,最多只能再上去一个人。 林恒有点为难。 欧宝看出了林恒的心事,突然举枪对准马武:“下去!” 马武面如土色。目前最没有用处的是他,五人之中,就马武不会打枪,跟着是累赘。 可是这一次来的目的是带马武回去。把他丢下,必死无疑。 “求你们不要丢下我。我姐姐一直等着我回去。”马武说。 “宝子,把枪放下。” 欧宝极不情愿的收回枪。 倾斜的大船上,菲娅看看几人,几天的接触中,她已经感觉到林恒和他们都认识。自己是唯一的外人。只有自己留在船上了。 “你下去吧,我留在船上阻击他们。”菲娅 柳眉说。 “不,我不回去,你们都走吧,我会打枪,他们追不过去。” 这个时候的柳眉,目光坚毅,微风撩动长发,忽然的很美。 后面有摩托艇追过来,林恒赶紧射击。 “不要耽搁时间,快点!” 林恒叫了一声,自己都不清楚在催促谁。 柳眉忽然一脚把菲娅踢到橡皮船上。 “你们走!”柳眉声嘶力竭的大喊。 摩托艇不甘心,又一次的往这边冲。 柳眉举枪射击,摩托艇打了一个旋,拐了回去。 林恒心里忽然酸酸的。 “眉姐,你保重,我们会回来接你的。” 柳眉回头,对着半空打了一梭子:‘你小子,终于喊我一声姐了。’ “姐!” 柳眉一笑:‘回去当我儿子的干爹吧,以后他长大了,就说我去了很远的地方。’ 几人奋力划动橡皮艇,离大船越来越远。 大船在河中心,后面的摩托艇试图越过大船追过来,但都被柳眉打退。 “你们认识?”菲娅问道。 林恒不语。 橡皮艇离大船越来越远,慢慢的剩了一个黑点,枪声不断传来,船上的子弹充足,柳眉一直在打枪。 摩托艇始终没有追过来。 突然,后面“轰隆”一声,大船中弹爆炸了。 河面上一片火光,继而腾起一团黑色的蘑菇云。 林恒站在橡皮艇上,默默的注视着后面,蘑菇云升腾以后,大船渐渐的沉没,然后波光粼粼。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河面越来越宽阔,不远处就是界河了。 后面过来两个小点,是摩托艇。 只有拼了。 “往左岸划。”林恒说。 左岸是华国边界,到了边界,估计后面的 匪徒不敢靠近。 “不,往右侧划。”菲娅说道。 “右岸上不是匪徒就是叛军,往右侧划是送死。” “不会的。” 这女人是想上右岸逃走。往左侧只有去华国,她不愿意再回华国。 “你他妈的一直说走,走,这个时候走吧,你下去,游到右岸去。” 菲娅愣了一下,看看水面,“噗通”一声跳了进去。 “如果还能相见,我会好好感谢你们的,大少,你很帅,希望能活着回去。” 林恒气的恨不得给她一枪。 菲娅往右岸游。 摩托艇驶过来,对着菲娅就是一梭子,菲娅赶紧潜水躲避,又拐了回来。 林恒和欧宝举枪还击。 后面又有摩托艇开过来,一艘摩托艇贴着岸边,突然窜了过去,跑到了他们的前面。 腹背受敌了。 跑到前面的摩托艇打了一个旋,折返回来,对着摩托艇开会。 欧宝和林恒跳下水。 摩托艇成了目标,很快打穿,马武也落水。 摩托艇围着四人打转,包围圈越来越小。 “赶紧投降吧,不然全部喂鱼。” 摩托艇前面一个独眼嚎叫着,往水里开枪。 林恒注意,他们只在几人的身边放枪,并不真正的要把人打死。 难道是要捉活他们? 菲娅在水里越来越疲劳,好几次没进水里,抬不起头,林恒游过去,在水下托举着她,菲娅开枪射击。 那边马武托着欧宝,欧宝拿枪还击。 一时间,几艘摩托艇不敢靠近。 这样的姿势维持不了多久,体力会耗尽,子弹也会打光。 “你是华国官员?”菲娅问。 “问那么多干嘛?” “哪一级的官员?” “我不是官员,是无业游民。” “哈哈哈-----林主任,我们就要分手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真实的身份,什么时候想你了,说不定我会去看你。” “你发烧了吧,说起胡话了。” 目前的境况,能不能活着上岸还是未知,你说以后会看我?难道是到阴间来看我。 摩托艇又过来,林恒一手托着菲娅的臀部,两人同时开火。 摩托艇在周围打出一片水花,又拐了回去。 “他们好像要活捉我们。刚才你说要分手了,能不能让我知道你真实的身份。”林恒说道。 “以后你会知道的。” “恐怕没有以后了。” “没有以后了,我们会不会变成两条鱼,一起畅游。” “最好变成老鳖,能活万万年。” “是老鳖也可以,你一直这样拖着我。” 林恒忽然觉得不雅,自己的手在她的两股之间。 菲娅倒是很安心的把身体的重量压在他的胳膊上,如果不是在水里,这支胳膊早就撑不住了。 几人随着水流往下游漂。 摩托艇好像不耐烦了,马上进入界河,进入界河会有很多不便。华国军警听到枪声后会不会介入? 一排枪弹打过来,摩托艇直接向两人撞来。 还击,摩托艇荡漾起来的巨浪把两人打的上下起伏,枪支根本打不准。 摩托艇从身边驶过,一个匪徒伸手去抓菲娅。 拉着菲娅赶紧潜水。 慌乱之中,枪掉了。 坏了,只有束手待毙。 刚一露头,摩托艇又开过来,上面的匪徒直接用了渔网。 渔网撒下去,套在两人的头上。 从腰间拔出匕首,一阵挥舞。 渔网破了,两人从里面滑出。 “你们两个下去,把他们抓上来。” “噗通”两声,两名匪徒下水。 刚游过来,林恒用匕首对着一个靠近的匪徒肚子里捅了一下。 水面上泛出殷红。 摩托艇上的人见状,拿着军刺跳了下来,围着两人展开攻击。 忽然,一架水上飞机从下游河道里贴着水面飞过来。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第474章 归来 林恒对着飞机准备开火,菲娅按住了枪头。 飞机飞过来,对着摩托艇就开火。 摩托艇上的人没有防备,还没弄清来的是哪一部分的,已经被打的人仰船翻,纷纷落水。 飞机一个迂回,对着水里的匪徒又是扫射,然后飞回到林恒身边,对着水里的几个家伙点射。 匪徒被打沉下去。 飞机舱门打开,一个魁梧男人出现,对着林恒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林恒一脸懵逼。 认错人了吧? 再看菲娅,对着男人打了一个漫不经心的比划了一下,不知道是回礼还是做的什么手势。 男人叽里咕噜几句,从飞机上扔下一个旋梯。 菲娅爬了上去。 林恒不知所以然,他们到底是哪一部分的? “上来啊!愣着干什么?” 先脱离险境,上了飞机再说,和菲娅并肩战斗了几天,自己救过他,总不会把他拘禁了吧。 飞机又飞到欧宝身边。 欧宝和马武也上了飞机。 忽然想起了柳眉,柳眉一定葬身水底了,或者粉身碎骨,被鱼吃了。 飞机贴着水面,往下游飞去。 “这是要去哪里?”林恒问。 “和我一起去曼城。” “不行,前面放我们下去。” “前面依然危险,快没有子弹了,你们下去会被活捉。” 到了界河,飞机准备起飞。 林恒突然拔出匕首,放在菲娅的脖子上:“放我们下去,飞机停在左侧。” 飞机上几个魁梧男人立即紧张起来,有的要动手。 “你真是个混蛋,到底一个什么级别的主任,值得你这么留恋,非要回去,跟着我,能立即到达你在华国 永远达不到的人生高度。” “少废话,立即把我们放下去。” “既然你执意要回去,我不勉强。你会后悔的。把刀子拿开。” “你不要耍赖啊,我腰里还有手雷。” “要想强行把你带走,刚才在水里的时候就把你捆了。” 望着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和瞄着自己黑洞洞的枪口,真要干起来,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林恒放下刀子。 菲娅摸摸自己的脖子。 “我送你到岸边,回去需要带什么东西?吃的,喝的,香烟,其他还要什么?” “我要打个电话。报一下我们的具体位置。” 自己的手机进水了,打不出去。 菲娅从一个男人那里要来手机。查了目前的位置。 “你说吧,我给你打。” 林恒说了高举的电话号码。 手机通了,菲娅把手机递到林恒面前。 “举子,我是林,我现在的位置是-------带人带车来接我们。” “好,好,你终于有消息了,急死我了。” 手机挂了。 菲娅在手机上鼓捣一阵,脸上微笑:“你是华国江北省西陵县警局的。” “你------” 想不到她的手机这么先进,立即查到了高举的信息。 “你是高举的头儿?” “你已经知道我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的信息。” “除非 你跟我走。” “不可能。” “那就拜拜吧。给他们准备必须的东西。” 一个壮汉拿出三个救生衣,每人一个塑料包。 “这里面有你们三天的食物、水、药品、香烟、火机、刀具等。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够你们穿过边境,到达有人烟的地方。” “谢谢。” “穿上救生衣,准备下去吧。” 飞机缓缓的停了,不是在岸边,而是在河道中间。 “为什么不靠岸?” “会引起国际纠纷。” 舱门打开,欧宝和马武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 林恒准备往下跳。菲娅突然叫道:“林书记,慢走!” 林恒一怔,这女人怎么这么快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林恒,林书记,我说不错吧?” “我要走了。” 林恒不想再和她纠缠。 菲娅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宝石吊坠,递到林恒面前:“这个送给你。好好珍藏,千万不要送人。” “菲娅小姐,这肯定是你的心爱物品,我接受不合适。” “拿着,你如果是不要,是对我的侮辱。我扔进河里了。” “谢谢。”林恒接过,戴在自己脖子上,吊坠上还有菲娅的余温。 来而不往非礼也,想送给菲娅点什么礼物,摸摸全身,实在找不出一点像样的东西,也就罢了。 跳进河水,欧宝和马武已经游了很远。奋力追上。 不一会儿,游到岸边,回头看看,飞机仍在水面。 林恒挥挥手。 飞机贴着水面飞走了。 这里的边境线很长,又是无人区,只有定期的巡逻,看守不严。 三人爬上岸,很快到了国内一侧。 终于回家了,但是不敢在这里停留,被巡逻军警抓了也是麻烦,赶紧往林子里走。 一直走到天色昏暗,累的要死。 该歇歇了。 打开背包,里面有帐篷。 每个包里还有一瓶酒,一叠人民币,菲娅想的真周到。。 打开罐头,点上香烟,拧开一瓶酒。递给马武:“你好久没有喝酒了,干几口。” 一踏上祖国的土地,马武就显得心事重重,当初他是为了逃出这里才进入园区的,在园区险些丧命,而今回来了,不得不考虑下一步的命运。 他有命案在身,撞死的是警局局长,这一路已经猜出了林恒和欧宝的身份,不是警员就是军人,自己一个负案在逃人员,国家绝对不会花那么大的力气去解救他,把他带回来的唯一目的是接受审判。 潘永盛的水牢里不好受,国家的监狱里也不好受,如果查出来撞人是故意的,有可能枪毙。 怎么办?是乖乖的跟他们回去,还是继续逃! 见酒瓶举到了自己跟前,马武诚惶诚恐:“你们喝,我这里有。” “这一路你辛苦了,如果不是你协助,我们几个都回不来了。” “您太客气,你们救了我,你们要是不来,我就死在水牢里了。” “我们是难兄难弟,一起干了。” 林恒干了一口,把酒瓶递给欧宝,欧宝干了一口,又递给马武。 马武只喝了一点点,把酒瓶还给了林恒。 对付了绵国的叛军和潘永盛,下一步该对付面前这小子了。 他会老老实实的交代交通肇事,至于故意杀人 ,没有证据,他不会轻易开口。 他会不会跑? 什么时候把他控制起来合适? 第475章 我家有宝 每人喝了几口酒,林恒说道:‘咱们是回来了,回来了不一定能安全到家,这里是茫茫丛林,野兽出没,还有对岸过来劫掠的匪徒,所以必须制定几条纪律,你们看行不行?’ “当然好了。”欧宝说。 “我听你们的。”马武说道。 “菲娅给了我们三天的食物,根据我们的饭量,一天就能吃完,所以吃饭要定量。也许我们明天能找到人家,有人把我们接回去。也许五天以后,十天以后或者半月以后才能走出山林。食物定量,由宝子负责保管分发。你们同意吗?” “你说吧,说到哪里我们执行到哪里。” “山林里野兽出没,我们三人不能分开,解手什么的要提前告知一声,免得掉了队,被狼叼走了。” “好。” “睡觉的时候要有人警卫,换班休息。” “行,行,都听你的。” 每人分了一小块食物,然后钻进帐篷里睡觉。 三个人,马武在中间,林恒和欧宝在两边。 带着这家伙真是费劲,把他捆了,他肯定意识到自己撞人背后的事情暴露了,不会顺顺利利的往外走,会试图逃跑,或者装死狗不愿动弹,总不能背着他走吧。 不把他捆了,实在是不安全,这家伙要是趁两人熟睡,发动袭击怎么办? 还是得捆住,让他配合着走出去。 林恒掏出烟,给马武一支,自己也点上。 “瞌睡吗?小马哥?” “领导你不要开我的玩笑了,叫我马武吧,我知道你们来是专门抓我的。”马武喷出一口烟说。 “既然你知道了,咱就不遮遮掩掩了。说实话,你在我身边,我真的睡不着。” “你们放心睡好了,我绝对不会跑,这里山高林密,跑了也是死。” “其实我也是这样想,你要是一个人跑了,肯定跑不出去这茫茫大山,会被狼吃了,被猪啃了。我们回去没法交差。捆了你吧,实在不忍心,我们一路逃跑回来,是难兄难弟了,感情上接受不了。” 马武闷闷的抽烟,一踏入国家的土地,顿觉有了安全感,安顿下来以后,这种安全感随之消失。以后还要面对牢狱生涯,那个鬼地方,他真的不想再去。 跑,想办法跑,就是生活在深山老林里,与野兽为伴,吃野果啃树皮也比在牢房里舒服。 能跑的了吗?身边两个是警员,都身手不凡,把他们惹怒了,不会有好果子吃。 见林恒这样说,马武知道他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说到:“你们把我绑了吧,这样你们睡着安心,我睡着也安心。” “你不要多想,明天早上起来,还把你松开,我们走的快一点。” “无所谓,我的命是你们救下的,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马武,你真糊涂,不就是一起交通肇事吗?老老实实的说明情况,你就是全部责任,最多也是判刑三两年。谁都不愿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发生了,要正确面对。” “领导,我是害怕啊,撞死了警局局长,被抓起来肯定要挨打,要被判重刑。”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撞死局长和撞死普通百姓是一样的。” “要知道这样我也不往外面跑了。” “你态度好一点,主动说明情况,主动配合调查,我想办法给你弄个投案自首,回去后办个取保候审,然后判个缓刑,不用坐牢。” “这样行吗?” “那么多交通肇事案子,你见过有几个司机坐大牢的?赔偿对方损失,态度好,一般不会判处实刑。” “领导,你不要说了,把我捆起来吧,你们安心睡觉,我也睡觉。” 欧宝找来绳子,把马武捆了个结实。 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 天不亮,马武叫了起来:“领导,能不能给松开绳子,我想尿。” 欧宝起来,把马武提到外面,解开了一只手上的绳子,马武哗啦啦的尿完。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听鸟雀鸣叫,自由真好。 “宝子领导,能不能给一支烟抽。” 欧宝递上烟。 两人在外面抽着。看东方渐渐发白。 回头望望帐篷,帐篷里的林恒发出鼾声。 “宝子领导,林大少是什么职务?你听他的?” “问这么多干什么?” “我看你们年龄两个差不多一般大,你对他毕恭毕敬,他对你有时候横眉冷对。都一样的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欧宝一笑,想看这家伙是不是耍花招。 “没有办法啊,官大一级压死人。” “当官也有不舒服的时候!很多时候你们没有我们老百姓舒服。” “是的,这时候西陵好多人还在被窝里搂着媳妇睡觉,而我们要在丛林里忍受蚊叮虫咬。” “宝子领导,你对老货有没有兴趣?” “咋了,你有?” 马武一笑,回头看看帐篷,凑近欧宝说:“不瞒你说,我真的有,那几年跟着洛阳的一个老板打洞,分了一件铜器,回去你掌掌眼。” “我对那玩意不懂。” “你帮我找个行家看看,去年有人给我出一百万,我没出手。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帮我处理了吧,卖的钱一人一半。” 欧宝又点上烟:“你打洞盗墓,比交通肇事还要严重,就不怕我给你算账?” ‘这件事你知我知,何必对我赶尽杀绝呢,我的钱在园区输光了,家里就这一件值钱的玩意,想送给你,怕你不要,干脆咱们一人一半。’ “回去看了你的宝贝再说。” 所谓的老货,马武是胡编的,想赢得欧宝的信任。这一夜他想了,必须得逃走,硬逃是逃不掉的,如果欧宝能暗中帮助,就容易多了。 欧宝也是顺坡下驴,看这家伙耍什么花招。 “保证错不了,我是看着那玩意从老坑里挖出来的。” “洛阳的老板会把贵重的东西送给你?” “那老板死了。他无儿无女,死之前送给了我。我们两个有过命的交情。宝子领导,那铜器上有铭文,我学问浅,不知道啥意思,回去你给看看。” 一般的铜器,在市场上也就几万块,要是有铭文,文物价值就大了,至少上百万,甚至价值连城。 “你这一说,我还真的有兴趣了。” 暗中,马武一丝微笑。这家伙慢慢上钩了。 第476章 丛林讯问 吃了点东西,继续赶路。 中午的时候,下起了小雨。 小雨稀稀拉拉,三人没有停下脚步,看能不能在夜晚来临之前找到人家或者避雨的地方。 马武磨磨蹭蹭,他在寻找机会逃走。说好的白天不捆绑,林恒还是给捆上了,捆的不结实。 林恒心里盘算着,怎样拿下这小子的口供,这里是丛林,没有必要讲究那么多。如果拿不下口供,杨福州他们如果知道马武到案了,肯定会采取应对措施,揭开张长河死亡真相还要费周折。 来到一个小山坡,林恒爬到一棵大树上,往四周眺望,远远的看见一条山道,山道上偶尔有车辆缓缓的驶过。 只要到了公路上,能和高举很快联系上。 联系以后再审问这家伙顾忌就多了。在别人的地盘,有很多不便。 从树上下来,林恒不动声色。 马武又要尿。 欧宝和林恒在远处看着。 “这家伙一直想跑,说家里有宝贝要和我平分。”欧宝说。 “你答应了?” “答应了。” “让他跑。回头好好的收拾。” 欧宝会意,给林恒一支烟。 林恒故意躲在大树下,坐在一块石头上抽烟。 马武往后看看,见林恒在十步开外。欧宝在埋头点烟。忽然从撒尿的斜坡上窜了出去。 “站住!”欧宝吼了一声,追了过去。 林恒扔掉香烟,也赶紧追去追。 马武哪里是两人的对手,不一会儿被按倒在地。 欧宝上前就给了他两个大耳刮子。 “马武,你他娘的有点良心没有?为了解救你,我和林书记两个差一点死了,柳眉被匪徒炸死, 你跑,还能跑到哪里?要不还把你送回去?” “两位警官,我----我----我不敢回去啊,把你们的局长撞死了,回去 你们还不把我收拾死。” “什么话都给你讲了,还执迷不悟,那就对不起了。” 把马武捆了一个结实,吊在树上。 “好好反思吧。实话告诉你,张长河局长死后,县里派林恒书记主持警局的工作,警局的一把手亲自来,你的事情能瞒得过吗?” “林恒,他就是林恒?” “听说过吧?把西陵县委书记追的无处可逃,刀劈秦三宝的就是他。你马武算什么鸟,做的事能瞒住我们吗?认清形势,不要自找苦吃。” “我错了,老老实实的跟你们回去,接受 处理。” “错在哪里了?” “我不该开着没有牌照的吉普车高速行驶,拐弯的时候没有判断出对面有警车过来。” “还有呐!” 马武抬起头,看看欧宝,又看看林恒。 林恒一脸冰霜,又点上了烟。 “没,没有了,肇事之后,我看撞的是警车,就赶紧跑了。” 欧宝二话不说,拉了拉用藤条做的绳子,马武一声惨叫。 南方的丛林,昆虫和蚊蝇特别多,不一会儿,马武汗流浃背,雨水和汗水一起滴落下来。 两人视而不见。 单纯的捆绑还可以承受,蚊叮虫咬痛苦多了,有的钻进衣服里,咯吱咯吱的撕咬。 “两位,把我放下来吧,你们把我从园区里解救出来,救了我的命,这一辈子我感激不尽,要是有来生,当牛做马伺候两位。” “马武,好好考虑你的事情。” “我没有啥事了,以前有小偷小摸的习惯,都处理过了。宝子警官,我给你说的那个铜器,是骗你的,根本就没有那玩意。” “为什么要骗我?” “想着一路上让你对我好点。” “回去后拿不出来铜器,就不怕我收拾你?” 马武咧嘴一笑:“大街上古玩店多的是,花几百块钱能买一件高仿的,专家都鉴定不出来。” “我以为你是一个小偷,原来还是一个骗子。” “没有办法,两位,我从监狱里出来,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得活着啊!” “你四肢健全,就不会出去打个工,打工能养活自己,节俭点还能攒下钱。” “打工是不可能的。我受不了。” “这个就受的了了!” 马武咬牙坚持,但是这种滋味实在难以忍受,被吊起来一般人撑不了半个小时,何况还有蚊叮虫咬。 脸上的汗水直往下掉。 “两位领导,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能不能给我提示一下?” “在园区输了多少钱?” “不多,几十万。” “钱是哪里来的?” “我,我在国内赢的。” “赢谁的钱?” 马武不敢胡编,打牌要好几个人,咬谁,谁都不会答应。何况是子虚乌有的事。 “继续往下编啊。” “我家里以前真的有一件铜器,我卖了几十万。” “马武,今天晚上你要是编不圆,我们就走了,只当你在园区喂了狼狗。” 小雨渐渐停止,一阵风吹来,马武浑身颤抖。 一路上,他各种情形都考虑了,到了警局,只承认交通肇事,其他的一概不认。 想不到这两位不按常理出牌,在丛林里对他展开了讯问。 “马武,给你提示一下,发生车祸的时候,站在小山坡的那个人是谁?” 马武心里一震,完了完了,警方什么都掌握了,连小山坡上那个抽烟的人他们都知道,还有什么能瞒得住的? 嘴上却依旧坚硬:“小山坡上?出车祸的时候那里好像有一个放羊老头。” 当时小山坡上站着的是刑警队长,他们自己的人,刑警队长不会轻易承认此事,还是继续周旋吧! “马武,再提示你一下。西陵警局你都认识谁?” “我和西陵警局不熟悉,不认识人。”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会去园区?现在你什么都不说,一样定你的死罪。他们会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你的头上。” “给我一支烟。”、 欧宝点上烟,跳起身子塞进马武的嘴巴。 一支烟几口就吸完了。 “其实我没有想着要撞死警局的局长。想着制造事故把他撞伤,住进医院里。” 两人没有打断马武,一般的,罪犯供述的时候会避重就轻。先认住头再说,接下来还会有几个回合的较量,直到他彻底的认罪伏法。 “为什么要撞长河局长?” 马武又不说了。 第477章 布控抓捕杨福州 “马武 ,你在水牢里的这些日子,知道西陵都发生了什么吗?警局震动,不光是张长河车祸,还有刑警队长被逮捕。”欧宝悠悠说道。 马武再也扛不住了。把头上的汗水甩了甩,道:“把我放下来吧,我说,我全部交代。” “说来我听听。” “是杨福州让我撞局长的。” “给你了多少钱?” “五十万。” “吉普车哪里来的?” “杨福州给我的。” “他为什么要撞死张长河。” “我没问,他也没有说。我们尾随张长河了好几天,那天打听到他出镇里了,就在他回来的必经之路上等着,杨福州一直在那个小山坡上观望,等警车开过来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我就开车撞了上去。” 其他的细节两人没有再问,回去后还会有几轮的审讯。 把马武放下来,押着他往外走,终于到了公路边。 林恒让欧宝躲在林子里,自己来到公路上。 公路上车辆很少,等了好久才过来一辆卡车,林恒拼命挥舞胳膊,那辆卡车还是没有停,出来这么久,在林子里待这么长时间,野人一样。 终于来了一辆公务车,林恒站在路中间,逼停了车子。 车窗落下,露出一个胖胖的男人脸:“你干什么?想死啊?” 林恒拿着两张红票子过去:“大哥,帮帮忙,我在林子里迷路了,手机也丢了,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打一个电话。” 男子不情愿的拿出手机,递给林恒,林恒慌忙拨了高举的电话。 高举昨天接到林恒的电话,立即给当地派出所的副所长说了,副所长带着人来这边寻找,山高林密,哪里会有林恒几人的影子。 接到这个电话,高举激动的快要哭了,一直问他在哪里。 林恒不知道位置,恳求司机加了高举的微信,发去了位置。 高举嘱咐,在那里不要动,他们会很快赶过去。 给司机钱,司机不要,开车走了。 返回林子,马武坐在草丛里,欧宝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联系上了?”欧宝问。 “联系上了,一会儿就过来。” “林书记,你能不能看一会儿,我实在坚持不住了。” “你休息一会儿。” 欧宝陡然坐下,脑袋一歪,睡了过去,昨天一夜,他一直看守马武,几乎没有合眼,这时候实在撑不住了。 马武眼巴巴的看着林恒,林恒点上烟。 “林书记 ,能落在你的手里,我马武无话可说。” “老老实实的把你的问题说清楚,争取检举揭发,立功赎罪。” “想不到警局之间的斗争这样厉害,你在警局,绝对不会有人敢动你。” 林恒把一支烟插进马武的嘴里,不再搭理他。 一支烟没有吸完,马武也昏睡了过去。 但愿这家伙会有一个好梦! 公路上有警笛声,欧宝和马武都立即醒了。 “去把他们叫过来。”林恒对欧宝说。 欧宝往公路上跑。 马武两眼惊恐的望着四周。 一只小鸟子在枝头叽叽喳喳。 林恒捡起来一个小石头。 “嗖”的弹了出去。 小鸟应声落地。 马武眼睛的光顿时熄灭了。他还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高举和几个警员冲进来。 看看地上五花大绑的马武,拉起来往外走。 林恒脚步有点踉跄,高举上前搀扶,林恒甩开:‘我还没没有那么娇贵。’ 上到警车上后,林恒又睡着了,这一觉一直睡到罗埠市局。 高举推醒林恒,问下一步咋办? 林恒去了刑警队,说明了情况,要求罗埠警方予以配合。 因为马武是肇事逃逸的通缉犯,罗埠警方已经给了临时羁押手续。 在看守所,高举和欧宝完善了讯问笔录,然后把马武送进了号子。 查询当天的飞机,算算时间,赶不上最后一班飞往江北省城的航班了。 罗埠警方给安排了酒店住下。 为什么要把马武临时羁押在罗埠,带着这个家伙无法等机,马武没有带自己的身份证。 坐高铁回去,至少要耽搁两天的时间。 马武被抓回,怕走漏风声,必须立即赶回去控制杨福州。 为什么不让其他人在西陵控制了杨福州。 林恒对西陵警员真的不放心,杨福州涉嫌杀害张长河,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都有谁? 在不明情况下,还是亲自赶回去控制杨福州。 谢绝了罗埠警方的宴请,三人在街上简单吃了饭。 身上的衣服早就馊了,买了衣服换上。 又买了手机,补办了电话卡。 回酒店洗漱一阵,感觉清爽了许多。 高举一直打听两人在绵北的经历。欧宝简单说了,高举听了一愣一愣的,这不是杜撰吧? 睡了一觉,早早的起床,坐飞往江北省城的头班飞机回去。 下了飞机,已经过了中午。 司机早在机场等候,昨天就通知他来接机了。 一路往西陵赶,回到西陵,太阳西斜,直接去了警局。 警局里人不多,下午的时候机关里基本都是这样,有的下乡,有的办案,有的躲在家里睡觉。 回到办公室,张擎泡好了茶水。从司机那里,他知道林恒回来了。 张擎出去后,林恒考虑怎样控制杨福州,这家伙手里有枪,犯下的是死罪,如果知道自己要被抓捕,肯定会负隅顽抗,一切可能都会发生。 让欧宝和林恒埋伏在对面的房间。给武警中队长打电话,让他到连个手脚麻利的战士埋伏在套间的卧室。 自己的七七手枪在抽屉里。 闻听林恒回来了,张洪强副局长拿着笔记本进来。 “林书记,你总算回来了,这几天一直给你联系不上,正准备带几个人去看你嘞。” “局里没有什么大事吧?” “我给你一一汇报。” 张洪强往前翻笔记本,看来是要详细汇报工作。 “这几天警员思想是不是稳定?”林恒问。 “工作积极性高了,作风转变多了。” “杨福州啥表现?” “他的队长被撸了,刚开始牢骚满腹,最近几天心事重重,有时候来局里晃悠一阵,然后就不见了,很是落魄。” “你通知他来我办公室,我给他谈谈话,关于他下一步的职务安排问题,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林书记,他一个犯了错误的中层警员,你没有必要亲自给他谈话。让政治部主任给他谈绰绰有余。” “还是我亲自给他谈话吧!” 第478章 警局枪声 张洪强给杨福州打了电话,杨福州说在老家,马上赶回去。 外面天色昏暗,张洪强汇报了近期的工作,没有什么大事,林恒心不在焉的听着。 张洪强没有说完,陈广田进来了,手里也是拿着笔记本。 “林书记,您学习结束了?” “结束了。” 陈广田递上烟,给续了茶水。 张洪强又说了几句,就走出去了。 陈广田煞有介事的汇报。 林恒心里有事,不想听他多说,一会儿杨福州要来了,陈广田在这里碍事,就说:“刚才张局长说了大致情况,我都清楚了,这些天你们辛苦,哪天不忙的时候,我请你们喝两杯。”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是好时候,我安排一下,一会儿您去就行。” “今晚不行,好多天不在岗,这里好多文件没有看,我看看文件,再说挺累的,我准备早点休息。” “那行,我不打扰了,您一路辛苦,保重身体。” 陈广田往套间里看了一眼,虚掩上门,走了。 警员们都下班了,院子里冷冷清清。 林恒站在窗前,这里能看到大门,杨福州进来能清楚的看到。 但是一直不见杨福州的影子。 警令部主任段鹏进来,一阵寒暄后,问道:“今晚在哪里吃饭?” 到了吃饭的时候,不吃饭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就说:“在机关食堂里吃吧!” “我给师傅说一下,加两个菜,十分钟以后您下楼就行。” “好。” 卧室里藏着武警中队长和两名战士,对面房间里有欧宝和高举。他们都没有吃饭。 杨福州老家离这里不远,接到张洪强的电话肯定会立即赶回来,牵涉到他下一步的安排,不会无动于衷,磨磨蹭蹭。 下楼吃了饭,回到办公室,段鹏进来倒茶。 “林书记,你刚回来,早点回去休息吧,局里值班的人都来了。” “今晚谁带班?” “张洪强副局长。” “回去也没有事,我在办公室里看文件,今晚不回去了。你回去吧。” “林书记,你得劳逸结合,适当放松一下,不能一直熬夜操劳。要不我把几个值班的叫过来,陪你打会儿扑克?” “我不喜欢玩牌。” “你有啥爱好,下棋怎么样?我找人陪你下棋。” “不用,我静一静,局里好多工作要理理思路。” “是不是要动人了?” “动什么人?” “刑警队长空着,有所长年龄大了,在一线不合适,要求回局里,您是不是考虑这些事?” 林恒一笑:‘你想动位置?’ “我没想,我才到警令部,工作还没有完全熟悉,咋能要求换岗位。” “不要胡说,会影响警员工作的。安心干活,干出成绩了才有位置,不干活整天想着跑官,在我这里是得不到重要位置的。” “是,是,干部调整是保密工作,我不会乱说的。” 段鹏走后,林恒来到卧室,武警队长三人一直保持着战斗状态。 “你们都没有吃饭,这里有方便面火腿肠,先垫吧一点。” “林书记,你不要管我们,嫌疑人来了给我们暗号就是。” “记着,一定要生擒。” “放心吧,不会让这个办公室里染血。” 其实他林恒完全可以制服杨福州,之所以这样如临大敌的安排,是为了确保万一。 林恒退出去,把门关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直不见杨福州过来。 这家伙是咋回事?难道真的和自己硬钢上了,主动给他联系谈话,他视而不见,这么尿性? 应该不会,杨福州听说要免了他的职务,差一点下跪。 刑警队长一直空缺,这家伙估计巴望着官复原职嘞。 张洪强又进来。 “杨福州来了没有?” “没有啊!” “这熊货,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说很快回来,这么长时间,我以为你给他谈过话了。”张洪强说。 “干过刑警队长的人都尿性。” “也不全是。” 张洪强也干过刑警队长。 “我再给他打一次电话。” 张洪强拨了杨福州的手机,手机联系不上。 “搞什么幺蛾子?我的电话敢不接,刚才明明给他说了,你要找他谈话,这家伙高兴的吃屁一样,咋突然联系不上了?林书记,叫我说,这样的人不能用,目无领导,纪律涣散,眼高手低,自认为业务过硬,警局离不了他,其实狗屁不是,能当队长的人多了。” 林恒心里也是犯嘀咕,三人匆匆回来,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人知道三人到底去了哪里,难道是走漏了风声,杨福州察觉了? 手心里出汗,这家伙要是察觉,一定会铤而走险,会不会报复局里的领导和他平时有过节的警员? 心里的担心不能往外说,张洪强都不知道今晚的行动。三名武警只是知道今晚有行动,具体抓谁他没有说。谁会走漏风声? “侧面了解一下,他具体哪里去了,会不会是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这家伙最近情绪不稳定,虽然工作上有失误,毕竟是自己的同事,以前也有过贡献。”林恒漫不经心的说。 “我派人去找找他。” 张洪强继续打电话。 林恒站在窗口,望着大门口。 大门已经关闭,留了缝隙,行人可以通过。 有人往警局来。是街上散步的人,警局角落里有一个厕所,熟悉的人会进来方便。 打了一阵电话后,张洪强说:“他老婆说他从老家回来后,在家里打扮了一下,换上西装,擦了皮鞋,头发油亮,他老婆以为他是出来约会女人的,说了他几句,杨福州说你找他谈话,可能官复原职,很高兴的样子。” “他家在哪里住?” “好像是自建房,到局里最多十来分钟。从时间上看,他已经出来半个小时了。” “给门卫打电话,问杨福州来局里没有?” 电话打给门卫,门卫说今晚没有见杨福州进来。 这家伙,会去哪里? 忽然,“砰”的一声响,接着听到楼前面有重物坠地的钝响。 林恒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六四手枪的声音。 肯定出大事了。 林恒拔枪往外冲! 第479章 坠楼 一口气跑到楼下。 楼下的路灯昏暗,地面上有一把枪,看看,是六四式配枪,林恒伸出指头在枪口前停了一会儿,枪口有温热,这把枪刚击发过。没有敢动枪身,一会儿还要勘察,提取上面的指纹。 离枪支不远处的花坛,有一片绿植被压住,过去一看,里面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打开手机上的灯光一照,是杨福州。 杨福州右前额被掀开了一个大洞,血液和脑浆溢出。 在脸前试了一下,已经没有了鼻息。 张洪强跟了过来。 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往这边走过来的张洪强说:“你保护好现场,任何人不得靠近。” 然后匆匆往楼上跑。 欧宝和高举还有三个武警战士刚从楼上跑下来。 “你看守现场,欧宝高举跟着我。” 三人一口气跑到楼顶。 楼顶上冷飕飕的。 走到护栏处往下看看,局里值班人员也下楼了,现场上好几个人在那里。 打开手机上的灯光,在附近看看,没有可疑物品,楼顶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 根据坠楼的位置推算,杨福州应该是在这里坠下的。 没有细看,回头对高举说:“你在楼道里把手,任何人不准再上来,等着现场勘察。” “好。” “欧宝,你跟我下去。” 两人下楼后,值班人员在拉警戒绳。 陈广田在人群里,大声的打电话,好像在召集刑警来出现场。 打完电话,陈广田走到林恒身边。 “林书记,已经通知了 ,刑警全部到岗到位,您有什么指示。” “把大门关了,外面的人不要进来。” “好。” “你和宏强局长各自负责一个现场,楼顶也要勘察。你负责楼顶的现场吧。” “好。确定是杨福州吗?” “应该是。你今晚没有回去?”林恒问道。 “回去了,在家里吃了饭,想着你刚回来,在看文件,说不定会问近期的情况,就又来了。” “今晚你见过杨福州吗?” “没有,这家伙这几天没有正常上班,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有什么想不开呢?非要走这条路。” “你确定他是自杀?” 黑暗里,陈广田一笑:“等勘验结果吧。” 局里发生了枪案,是大事。必须赶紧报告上级。 给政法书记做了汇报,然后给关雎汇报,关雎听后,很是震惊,说马上过来。 挂了关雎的电话,给市局局长进行了汇报。 市局局长说马上派人过来。 看着忙碌的警员,林恒在一旁点上烟。 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到办公室,叫来张擎。 “你去把陈广田办公室里的警服拿过来,不要让人看见。” “是。” 张擎是通讯员,有几个副局长办公室的钥匙,平时打扫卫生,倒茶方便。 张擎很快拿回来一套警服。 今天下午,陈广田来自己办公室的时候穿的是警服,刚才在楼下穿的是夹克,他不清楚陈广田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把衣服拿到里间,用荧光灯照照,然后在袖口和胸前闻了闻,有淡淡的硫磺味。 林恒给市局刑侦支队的技术员联系,要他连夜做一个化验。市局技术员答应了。 把侦查员乔鹏辉叫上来,把包好的衣服递给他:“你立即去市局,做一个鉴定,我已经和支队的技术员联系过了,他在那里等你。” “好。” “路上注意安全,送检警服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走后门出去。” 望着林恒严肃的脸,乔鹏辉感到事情重大,用力点点头。 在侦查陆峰系列杀人案的时候,乔鹏辉表现突出,他入警时间不长,不会参与局里的是是非非。 张擎一直站在门口,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杨福州如果不是自杀,凶手就在警局内,而且会打枪。每时每刻悲剧会再次上演。 “今晚你不要远离我。”林恒说道。 “是。林书记,杨福州的死是不是和我爸的车祸有关系?” 这小子是个聪明人,身高马大,能当自己的保镖。 “你是怎样判断的?” “你和高所长欧大队一起回来,我猜到你不是去学习了,你走之前去过我家,一直在找我生前的东西,我知道你是在找找证据,武警三人在你的卧室,他们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一直 没有出来,我想是你安排的人要抓杨福州。杨福州突然坠楼,还中了一枪,你怀疑是有人杀了他。” “是,你知道就行了。” “你放心吧,今晚我给你当保镖。” 林恒拍拍张擎的肩膀,这小子比自己还高半头,足有一米九多。 “你爸为了警局的工作,以身殉职,他的血不会白流的。” 张擎眼睛湿润。 “千万不要表现出来,要冷静,只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忽然,楼下传来嚎啕声,接着是一阵吵闹。 林恒下楼,见一个妇女在楼下疯了一样,非要去抱那尸体。 尸体正在检验。几个女警拉着那个女人。 “她是谁?”林恒问身边的段鹏。 “杨福州的老婆。” “谁通知她来的?” “不知道。” “把她送回家吧,局里会给她一个说法的。” 陈广田走过去劝慰,女人不理睬。 “谁是这里的领导,西陵警局的领导在哪里?”女人大叫。 林恒走过去:“嫂子,我是林恒,警局的书记。” 女人忽然扑上来,伸出手往林恒的脸上抓:“你们为什么不把福州送到医院?福州死了吗?他不会死,不会死,是你把他害死了。杨福州在警局十多年,兢兢业业,没有顾过家,没有问过孩子的学习,没有正儿八经的过一个像样的春节,你为什么免了他的职务?你说,你这个小白脸,吃软饭的,你何德何能能来警局当领导?随便一个警员都比你有工作经验,比你会当局长书记。” 一个女警紧紧的拉住女人,生气的说:“嫂子,杨队长的事正在调查,肯定会有结果的,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要胡说。” 女人坐在地上大哭起来,任凭怎样劝说,就是不离开,非要去看杨福州,杨福州的半拉脸几乎掉了,能让她看见吗?她会疯的。 忽然,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往楼上跑。 女警在后面追。 “你们不要拦我,我也要跳楼,我和福州一起走!” 第480章 你逼死了刑警队长 女人被拉住,送进警车里,警车开出院子,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作为警嫂,这是他们最害怕的事情,腰上整天挎着枪,有一天枪响了,倒下的不是犯罪分子,而是同事或者自己。 杨福州整天不回家,林恒相信。警员工作的特殊性,很多工作要晚上进行,这就造成他们多是夜猫子,烟瘾很大,喜欢喝浓茶。年轻的时候感觉不出来什么,临近退休的时候一身病。 只是这个杨福州,在忙忙碌碌的工作中,逐渐迷失了自己,为了名利,为了升迁,越滑越远,最后到了泥沼,不惜铤而走险。 手机响了,是关雎。 赶紧接电话。 “把你大门打开。” 往门口看看,见一辆车停着,是关雎的车子,刚才给门卫下了命令,外部人员和车辆一律不能进,门卫挺负责,把县委书记也堵在了门外。 看见一旁的高举,走过去,轻声说道:“你盯着陈广田。” “好。”高举摸了摸腰上的枪。 跑到门口,来到外面,钻进关雎的车子。 “关书记,里面太乱,找个地方给你汇报吧。” 警局离县委不远,来到关雎的办公室。 关雎不清楚情况,要是在现场晃悠,再有人劫持她怎么办? “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坐稳,关雎问道。 “今天下午。” “你一回来警局就出事了,出去这几天有收获吗?” “大有收获。” 林恒简单的汇报了情况。具体细节没有多讲,怕关雎骂他。 关雎一脸严肃的听着。 “张长河真是被谋杀的?” “是的,马武已经招供了。怕走漏风声,没有敢把他带回来。从杨福州的死来看,还是走漏了风声。” “你是领导了,不能总沉在案子里。你偷渡边境,要是查出来,会给你处分的,只怕我也保不了你。” “关书记,这个案子我必须上,张长河是我的前任,干了一辈子公安,最后被人故意撞死,不查明真相,愧对头顶的国徽。” “杨福州是咋回事?” “马武已经供述,他是受杨福州的指使撞死张长河的,案发时,杨福州在车祸现场的小山头上一直看着,目击了车祸经过,然后给了马武五十万,让马武出去躲风头,这个马武逃到了绵北,把几十万输完,还借了园区的高利贷,园区往马武姐姐家里打电话,被我们发现,一路追到绵北。” “杨福州要是知道你们抓到了马武,没有一点反抗,举枪自杀了?” “现场在勘察,根据我的判断,里面肯定有蹊跷。关书记,我建议在案件查清之前,你不要去警局,最好也不要在办公室。” “为什么?” “我担心你的安全。” 关雎感到心里暖呼呼的,这家伙想的周到。自己在危险之中,反而为她担心。 “你要注意自己的的安全,杨福州如果是他杀,肯定是警局内部人作案,就在你身边,你要小心。” “我没事,我会这个。”林恒比划了一下拳头。 “不要逞强,多培养有担当正直干练的下属,以后你就不用这样疲于奔命了。” “我知道。关书记,局里事情多,我回局里,你最好不要在西陵,回市区吧,市区安全。下一步的工作我及时给你汇报。” “警局发生了枪案,我应该在现场。不去现场,也不能躲在市区,我回住处。” “陌生人或者警局其他人去找你汇报工作,你不要开门。” “你咋婆婆妈妈了,赶紧去吧。” “我和你一路去住处。” 下楼,坐上关雎的车子,把她送到常委宿舍楼,林恒回到警局。 现场勘察接近尾声。杨福州的尸体被送进了殡仪馆。 拿过一把强光手电灯,林恒在地面上搜寻了一番,花坛里有一滩血迹。一把六四手枪落地弹跳后距离尸体七八米远,在距离尸体五米多的水泥路面上找到一个不明显的凹坑,凹坑是新鲜的,应该是枪支坠地后留下的。 样福州肯定是中枪后坠落,在没有外力作用下,自由落体后,枪支和尸体会有这么远的距离? 刚好张洪强在身边,林恒小声问:“张局长,在我屋里的时候,枪响以后你都听到了什么?” “一声钝响。” “还有没有其他?” “听到枪声 ,当时很紧张,咱们一起匆匆跑下来了。” “六四枪一公斤多重,它落在水泥地面上肯定有响声,你听到没有?” 张洪强点上烟,望望楼顶,这是一栋六层的建筑,高度有二十米,从上面掉落下一个铁疙瘩,肯定会有响声。 “林书记,钝响以后,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像是手枪坠地的声音。” “杨福州如果开枪自杀,枪响的同时,会失去意识,手枪从手里滑落,自己坠到地面。尸体由于生活反应,会瘫软,痉挛,然后坠地,正常的情况下,应该是手枪先坠地,尸体后落地,坠起码也是一起坠地。不会是尸体先落地,而后手枪落地。你是不是听错了?” 这时候回想,林恒也感觉到重物坠地以后有清脆的“吧嗒”声。 张洪强吐出几口烟,反复思考:“不会错,确实是先有钝响,然后有铁疙瘩坠地的声音。” “你再看看尸体的位置和枪支落地的位置,这个小白点应该是手枪坠地砸的。” “尸体和手枪坠地的距离超过五米,这不科学。杨福州中枪后会瞬间失去意识,手枪会从手里滑落,和尸体坠落的的位置不会超过两米。” “杨福州中枪以后身体会不会痉挛,本能的把枪往外抛出去了?” “不会,以前我们每年执行死刑犯,武警打的后脑,罪犯是木桩一样的倒下,一点反应都没有。杨福州的半个额头盖掀翻,子弹是从一侧近距离射入,从一侧天灵盖射出,不会有反应的。林书记,你的意思是------” 陈广田从一旁走过来,林恒给他一支烟,说道:“老陈,刚才我去见了一下关书记,关书记指示,一定要做好当事人家属工作,杨福州以前为局里不少做贡献,为打击犯罪流血流汗,现在出了意外,他一直是你的兵,你和他家属熟悉,一会儿咱们开个会,统一一下思想,统一一下口径,不能让社会上传谣信谣。然后你见见杨福州老婆,看她有什么要求,我们尽量满足。 关书记还指示,下一步要关心警员们的心理健康,我们的同志工作累,长期高负荷工作,会产生心理疾病。听说杨福州最近郁郁寡欢,是不是抑郁了?” 陈广田看着林恒,心说你小子害怕了,怕别人说你作风粗暴,一上任就逼死了刑警队长。 第481章 我要报仇 第481章 我要报仇 “我一会儿去杨福州家里看看。”陈广田说。 “今晚不要去了,一会儿咱们开会,传达一下关书记的指示精神,市局领导要来慰问,咱们合计一下,成立一个治丧委员会,我的意见你来当治丧委员会主任。” “林书记,还是你来当这个主任吧,显得局党委重视,对家属是一个宽慰。” “他是中层干部,我当主任不合适,你们是多年的伙计,你当最合适。” 陈广田故作深沉:“我估计杨福州的老婆肯定会提出来要求,甚至是非分要求。” “会有什么非分要求?” “比如给他的子女安排工作,要求巨额补偿金等。” “是他杨福州自己想不开,又不是谁把他推下去的,家里困难,适当补助可以,过分的要求不能答应。” 停了一会儿,问道:“杨福州几个孩子?” “两个。大的是个儿子,刚上高中,学习成绩不大好,几个月前还是我给二高的校长说话,才录取了他,小的是个女儿,才上小学。杨福州没了,这一家以后真的难过,如果政策允许,局里应考虑他们家的困难,实在不行,号召警员们捐款。” 陈广田说着,抹抹眼睛,他的眼睛红红的。陈广田当副队长的时候,杨福州是侦查员,陈广田当队长的时候,杨福州是副队长,陈广田当副局长,杨福州是刑警队长,两人一起工作近二十年,一直是上下级关系,肯定有很深的感情。 林恒板起脸:“老陈,这个时候不要意气用事,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搞什么捐款?关书记说了,要关注舆论,尽快做好善后工作,尽快把尸体火化,避免舆论炒作。杨福州死了,是他自己想不开,难道是我林恒把他逼死的?还有,杨福州被免职的事要淡化,不能把他的死和免职扯上关系。好像他是被局党委逼死的。” 林恒的意思很明显,不想把杨福州的死和自己扯上关系。要尽快处理这事。 “林书记,你放心,我和洪强局长都是局里的老同志,我们会从大局出发,做好家属的工作,做好警员们的工作,正确引导舆论,积极平息事态--------” 陈广田话没有说完,大门口又热闹起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不顾门卫的阻拦,从伸缩门上跳了进来。 “谁是林恒,他妈的给我出来,我和你拼了!” 小子进了院子以后,气势汹汹的往办公楼走,手里掂着一个明晃晃的菜刀。 张擎等人赶紧跑过去。 “你是谁?干什么的?” “我是杨福州的儿子,我要给爸报仇。你们都闪开,和 你们无关,我只找林恒。哪个是林恒,你把我爸逼死了,我和你同归于尽。” 张擎走到这小子身边,忽然抱住他的两只胳膊,来了一个惯摔,夺下他手里的菜刀。 其余人上去,把这小子按住,有人屁股后面带有铐子,准备把他拷起来。 小子忽然放声大哭,哭的撕心裂肺: “爸,我要爸爸,我爸爸没有死,你们把他弄到哪里去了,我要爸爸······” 十五六岁,还是一个大男孩。 有警员抹起了眼泪。 林恒挥挥手:“把他带出去。” 有熟悉的警员连推带拉的把那小子弄到门外。 小子在大门外依然高声叫骂。 夜间,大街上本来人不多,附近有群众听到了警局的枪声,见很多人往警局赶,消息很快传出去,警局刑警队长开枪自杀了,消息传的很快,有人在门外观看,议论纷纷,杨福州的儿子一叫嚷,外面聚拢了很多看热闹的群众。 警员们也议论纷纷,以前对杨福州有意见有看法,他死的如此凄惨,留下孤儿寡母,恻隐之心顿起。 这一刻,林恒的威信降到了冰点,他们都把杨福州的死归结到林恒身上,都认为是林恒逼死了他。 林恒问张洪强:”法医和技术人员的勘验结束没有。” “已经结束了。” “通知班子成员和今晚参加勘验以及值班人员参加会议。” 安排警员看好大门。 几十人到了会场后,又安排人在门口值班,无关人员一律不准进入。 坐定以后,林恒问:“谁先说。” 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发言,有系列杀人案的前车之鉴,研究汇报案件都小心翼翼,何况这是牵涉到自己同志的案子。 “法医先说。” 法医清清喉咙,说道:“接到陈广田副局长的电话以后,我立即赶到了局里,在办公楼前面的花坛里有一具尸体,尸体前额右侧有一个大洞,部分头盖骨脱落。初步检验,尸体死亡原因是头部中弹死亡,在下坠时撞到花坛的边缘,肋骨有骨折的可能。尸表没有其他伤痕。如果进行尸体解剖,要征得家属同意,情况就就这些。” 林恒长长的出口气,有些人,哪怕你怎样耳提面命,一辈子就这水平,怎样都提高不了。 “技术。” 技术队长打开笔记本,说道:“我们接到局指挥中心的电话后立即赶回了局里,经过现场勘验,在距离办公楼墙根两米的花坛里发现了尸体,尸体坠落时砸坏了一片绿植,花坛边缘的砖头被砸断两个,距离尸体十米的地方发现一把六四手枪,经过抢号比对后,是局刑侦大队原队长杨福州的配枪,因为杨福州坠落时,局办公楼里有好几人在,地面上没有外人的脚印和其他物品。 对楼顶的勘验:楼顶的门经常不锁,很多警员在上面散步,提取了一些烟头,还没有进一步化验。没有明显脚印,楼梯护栏上提取了一些指纹,分析认为是警员们上下楼留下的,如有必要,明天采集警员的指纹比对。 楼顶的一个缝隙里发现一枚弹壳,是六四手枪上的子弹击发后留下,下一步进行弹痕鉴定。” “还有谁有补充意见?” 没有人说话,很明显,这是一起自杀案件,最关键的是赶紧做善后工作。 把这么多人召集在一起讨论,是不是有职业病?见了死人咋看就是凶杀。 林恒扭头对身旁的陈广田说:“陈局长,你说说吧!” 陈广田清清喉咙:“好,我说几句吧,一会儿我得去杨福州家里去看看,别让娘几个再出其他乱子。” 第482章 老实交代 第482章 老实交代 “其实杨福州的死大伙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在局里工作近二十年,一直顺风顺水,没有过挫折,性格比较傲慢。受了一点委屈,就受不了,抑郁了。 整个现场我看了,杨福州心意已决,站在楼顶,想往下跳,又怕不死,先开枪,然后坠楼,作为咱们的同事,我为他感到惋惜。作为领导,我感觉对他的关心不够,没有想到他压力这么大,抗打击能力这么弱。 我想下一步的工作,做好杨福州家属的工作,尽快火化,把影响控制在最低限度。然后针对警员的心里健康,采取针对性措施,及时发现疏导警员的消极情绪,不但生活上从优待警,思想上也要关心关爱。 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案情性质确定以后,建议局党委及时开会,对善后工作进行安排。” 陈广田轻描淡写的说。 林恒转向张洪强:“张局长,你说说吧!” 张洪强喝了一口茶水,把手里的烟杵在烟灰缸里,说道:“今天是个不幸的日子,咱们刑警队的原队长杨福州坠楼了。估计这个时候西陵大街上都传遍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被我们打击处理的人欢天喜地,有正义感有良心的群众感到悲痛,感到惋惜。 作为同事,作为领导,我无比沉痛,我想很多人和我是一样的心情。 刚才技侦人员勘验了现场,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验。都认定为自杀。自杀的原因不言而喻,是因为被免职。被禁闭,受不了打击,被关禁闭几天,好像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仕途到头,人生到头,所以一了百了。 对杨福州的死我有不同看法。 今天下午,林书记从外地学习回来,我给他汇报工作,提到杨福州的事,林书记对杨福州很关心,听到他最近情绪低落,经常不上班的时候,说要和他谈一谈,关于他下一步的职务安排,林书记也考虑了,没有一棍子打死,不是对同志冬天般的冷酷。 为此,林书记让我给杨福州打电话,杨福州听了很高兴,从老家匆匆的赶回来,回到县城老家,换了板正的衣服来见林书记。 这一切他的老婆可以证实。 从他的状态来看,他没有自杀的倾向和理由。 我一边给林书记汇报工作,一边等杨福州。可是左等右等不见杨福州来。 于是又给杨福州打电话,杨福州的电话联系不上,我往他家里打电话,找他经常在一起的人询问,都没有消息。 就在我们焦急等待的时候,听到一声枪响。” 张洪强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水,周围人一直盯着他,杨福州如果不是自杀,这事就大了,西陵警局会再次成为焦点。 “我和林书记立即跑下楼,接着就看到大伙看到的一幕。 现场勘察完了,法医和技术中队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也谈谈自己的看法。 第一点,我和林书记一直在局里等杨福州,按说杨福州会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然后来林书记办公室,但是我们在门卫那里调查了,杨福州根本没有从大门进来,他怎么出现在局里。大家可能会说,杨福州是从后面小门进来的,根据杨福州家的位置,他走大门最近,还宽敞,为何走小门进来,进来以后没有见任何人,最后从楼顶坠落? 第二点,我和林书记都听到了,其他值班人员估计也听到了,杨福州是尸体先落地,他的枪在间隔几秒钟以后才落地,这不符合常理。 第三点,杨福州的枪击部位是左脑后侧,子弹 从耳根后面射入,从右额头前面射出。这个动作很难做,需要左手拿枪,且把左臂往后拉伸后开枪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害。 请问,杨福州是左撇子吗?他向自己开枪,为何会做出这样别扭的动作? 当然还有其他疑点,我在这里不多说,我只想说明,杨福州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警员们不淡定了。 如果是被杀,凶手就在与会人员里面。 进一步说,凶手在枪声响 的时候,在办公楼里待的人。 那时候在警局就十来个人分别是林恒、张洪强、还有几个值班人员,其他人员都有不在楼顶的证据,唯独陈广田没有人证实当时在干什么。 陈广田面如土色。把手按在腰间。 林恒的手机响了,是乔鹏辉打来的。 “林书记,警服进行了化验,在胸口和胸前发现了火药喷溅的痕迹,疑似子弹发射时留下。火药为六四手枪击发。” “好,我知道了。” 林恒望向陈广田。 刚才林恒手机上的声音他听到了,刚才回办公室,发现自己的警服不在了,以为是通讯员拿去洗了。没有在意,平时通讯员会把该洗的衣服送进洗衣房。 这时候才清楚自己的衣服是被拿去化验了。 本来他以为林恒已经认定了杨福州市自杀,心里放松了不少。 张洪强提出质疑,他的心陡然悬了起来,案件怎样定性,看林恒的态度了。 林恒接了这个电话,陈广田明白过来,刚才在楼下谈话,让他当治丧委员会主任,是忽悠他的,麻痹他的,林恒在等证据,等化验结果。 有一次被林恒愚弄了。 陈广田突然站起,拔出了腰间的枪。 “都他妈的去死吧。” 话音未落,张擎从背后扑上来,箍住他的双臂。欧宝也在陈广田的背后坐,立即夺了他的枪。 周围皆惊。有的已经拔出了枪,准备应对这突发局面。更多的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陈广田刚才一脸轻松谈案情,对下一步工作提出合理化建议,咋突然面容狰狞,拔枪要杀人? 林恒坐在位置上没有动,这时候点上一支烟。悠然的喷出一口浓雾。 “陈局长,现身说法,再谈谈这个案件吧,很多同志眼巴巴的盯着你,需要你解开他们心中的谜团。” “林恒,你他妈的不得好死,你一次次的玩弄我,你会得到报应的。” “陈广田,今天是最后一次了,我希望你最后给警员们上一节生动的刑侦课,老老实实交代你的问题!” 第483章 早该清算你了 第483章 早该清算你了 “林恒,你这是打击老警员,清除异己。你自己做下的罪孽,自己的工作失误,导致杨福州自杀,你在推卸责任,在制造冤案。杨福州是一个软蛋,我要是杨福州,不是拔枪对准自己,而是先崩了你小子。”陈广田叫嚷道。 “陈广田,你不是没有做过,你和杨福州制造车祸,杀死了张长河,不是没有想过要除掉我,只是我早就发现你行为不端,对你有防范,你怕罪行暴露,所以才没有敢对我下手。” “哈哈哈-----我真要对你下手,随时可以一枪崩了你。” “你没有同归于尽的勇气,你贪生怕死,贪恋权势,你的儿子陈一天罪案在身,他是你的心病,你一直想着还能当上局长,为你的儿子洗白身子。” “你--------林恒,你凭什么说我杀了杨福州?” “陈广田,你不是傻子,你干刑警多年,有一套反侦察的手段。前几天,我说外出学习,把局里的工作委托给你,你高兴的屁颠屁颠的,以为你还是常务副局长,仍然有资格参与下一次的局长竞争,刚开始你还兢兢业业的主持工作,后来你起了疑心,打听我在哪里学习,得知我根本就没有参与那个学习班,你如坐针毡。 你最不放心的是撞死长河局长的那个司机,怕他归案,天天看他的信息。 今天下午我回来了,要和杨福州谈话。你感觉到了异常,又查了肇事司机马武的信息,得知他的通缉令已经撤下。你慌了。 马武的通缉令撤下,说明几个问题,第一是已经被抓获,第二是投案自首,第三是自然死亡,你打听交警队,马武没有投案,又打听马武的家人,马武也没有死亡。于是你怀疑马武被抓了,刚好我和高举欧宝回来,你怀疑马武被我们抓获羁押在外地。 你感觉大祸临头。赶紧给杨福州打电话。 此时杨福州正在往局里赶,准备接受我给他谈话。 你让杨福州从小门进来,路上要躲避熟人,有重要事情要在楼顶谈。 杨福州悄悄的来到局里,直接上了楼顶,你让杨福州把手机关了,怕他对你录音。 然后你骗了杨福州的配枪,杨福州在楼顶边缘的时候,你趁其不备,一枪把他打死。 当时你愣了一下,直到听到杨福州坠地以后,赶紧把枪扔了下来。 这就是为什么杨福州先坠落,而后枪支才落地。 也是枪支和尸体有五米多远的原因。 你在杨福州的左侧开枪,子弹打进了他的后耳根,就解释了杨福州为什么左手开枪,而且是那么别扭的动作。” “林恒,你是胡扯,今天晚上,我根本就没有见过杨福州。” “陈广田,不要狡辩了。杨福州手机里有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这个电话卡在他关机之前接到一个同样不记名的电话号码,这个号码就是你打过去的。” 林恒伸手抓起会议桌上陈广田的手机,从里面掏出两张电话卡。 “证据面前你还说什么?” “我就是打过电话又能怎样,杨福州跟着当了二十年的兵,我们之间可以随时通话。” “你们两个通话不具有证据的排他性。你身上的弹药硝烟怎样解释?” “我打靶,上周还打过靶,有人证实。” “你带着手套上楼顶,楼顶栏杆上没有你的指纹,手枪上也没有你的指纹,但是手枪上有极其细微的纤维,这些纤维上有你们的汗液,从汗液上能够查出你的dNA。陈局长,我整天要求学习学习,你们置若罔闻,以为自己知道的够多了。科技高速发展,侦察技术日新月异,你陈广田还不知道有这项技术吧?” 陈广田傻眼了,他真的不知道有这项侦察手段。 林恒也是不久前在刑侦杂志上看到的,目前只停留在理论上,实践中运用还要时日。不过已经把陈广田震慑了。 讯问,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谁先撑不住。 “林恒,完全是胡扯,杨福州跟了我二十年,我怎么会对他下手?” “你不但对他下手,对长河局长下手,你用一种新型药品杀死了秦三宝灭口 你为了巴结黄建林,和秦三宝一起做了很多见不得人勾当,秦三宝落网,你一直给他通风报信让他顶住,许诺要把他捞出来。秦三宝相信你的话,一直咬牙坚持不吐口,直到将要被起诉了,才知道你根本没有能力救他,准备破罐子破摔,检举揭发以保命,你吓坏了,就杀了他。 对秦三宝的死,很多人怀疑,怀疑也只是怀疑,茶余饭后议论罢了。有一个人较真了。 他就是张长河局长,他通过各种手段措施,通过狱内侦察,掌握了秦三宝被毒杀的证据,还没有来的及把你送进去,你提前下了手,和杨福州秘密商量后,雇佣刚从监狱里释放的马武,让马武撞死了张长河,然后给他一笔巨款,让他出去躲风头。 马武跑到了绵北,在那里一阵豪赌,不但把几十万输进去,还倒欠了园区二百万,园区的电话打回来后,被我们发现。 实话告诉你们,我不是学习去了,我带着欧宝高举去了绵北,把马武带回国内,马武现在别处羁押,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哈哈哈-------精彩,你林恒是一个大忽悠,你会讲故事,会糊弄人。你们都不要听他瞎日白,这家伙不是人,是狼,喂不熟的白眼狼。林恒,你他妈的算过没有,这一年多,你送进去了多少人,他们有家人,有朋友,对你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陈广田,这是你参加的最后一次会议,不说点正能量的话吗?你该忏悔了,警局被你搞得乌烟瘴气,你早应该得到清算,这是报应。带走。” 武警中队长一直在门外,这时候冲进来,把陈广田按在地上,带上铐子,几个警员跟着,押出了会议室。 所有的人都呆愣愣的,就连张洪强也是对杨福州的死提出了质疑,根本没有想到今晚的案情分析会,林恒早有部署,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看看时间,凌晨一点了,林恒说道:“今晚大家辛苦了,餐厅里有加班饭,厨师买了一只羊,活杀活宰,炖的大块羊肉,味道一定不错,同志们敞开吃,明天上午可以晚一点来上班。” 有人站了起来。 点上一支烟,喝着茶水,看着警员们离开会场。 不知道关雎睡了没有,要把这个情况第一时间报告给她,后半夜能睡个好觉。 第484章 深夜小酌 第484章 深夜小酌 给关雎发了一个信息:睡了没有? :没有,啥情况? :很顺利,我电话上给你汇报吧。 :过来给我汇报。 半夜三更,关雎让去她住处,这是多么高的待遇啊! 想到食堂里炖好的羊肉,林恒又发去信息:警局食堂里刚炖好的羊肉,我给你带去点吧? :好。 安排张擎去食堂里准备饭菜。 张洪强还在身边没有走,林恒说:“你值好班,防止今天晚上再有其他事发生。” “你休息吧,我招呼好,今晚估计好多人睡不好觉。明天是爆炸性新闻。” “拔掉陈广田,警局会平稳一阵子。” “林书记,今晚你弄得太玄了,你一开始就怀疑陈广田,应该及时的把他拿下,刚才他把枪掏出来了。” “我早有准备,几个武警一直在办公楼里,还有欧宝高举张擎我都安排了。” “你把我也瞒了。” “不敢提前给你说,怕你急着动手。” “一开始我也怀疑陈广田,看你安排他做善后工作,我也犹豫了,刚才案情分析,我只提出了自己的疑点,但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陈广田作案,谁知道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马武被抓获,你送检了陈广田的衣服,我这个老刑侦自叹不如。” “不要谦虚了,以后刑侦这个担子你还要担起来。” “杨福州的后事咋处理?” “可以给他家属明说,杨福州涉嫌杀人,有确凿证据,他的家属要提过分要求,甭想。念及他在警局工作了二十年,局里出面把他后事办了。但是要低调,不能张扬。没有治丧委员会,不开追悼会,不组织遗体告别仪式。” “好,就这样办理。” 张擎上来,说羊肉准备好了,还准备了几个小菜。 “张局长,今晚你辛苦了,吃饭去吧,关书记很关心咱们的工作,一直没有睡觉,等着咱们的消息,我去把情况给她汇报一下。” 张洪强一笑:“你放心去,局里我招呼着。” 下楼,车子在门口等。 到了常委宿舍楼,张擎提着几个一次性饭盒跟在后面。 敲门的时候,张擎把饭盒交到林恒手里,下楼了。 关雎穿着睡衣打开房门。 “一开门就闻见了肉香,你们警局的伙食不错啊!” “我知道今晚会工作会很晚,也知道警局有大事情,所以给厨师安排让他逮一只羊。” 把饭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热腾腾的,有羊肝、羊心,羊肚,羊肠,还有羊排羊肉,每样一个饭盒,还有一个青菜,半盒花生米。两盒葱花羊肉汤。 拿起筷子,吃了几块,赞不绝口。 “你的厨师比常委楼的厨师手艺高。” “以后你可以到警局吃饭。” “我不敢去,会有人说闲话的。” “西陵都是你的,你还不是想吃谁的吃谁的,想用谁的用谁的?” 关雎在林恒的头上敲了一筷子:“怎么说话呐!” 林恒一笑。 “要不要喝一点?这菜太丰盛了。” “不要说喝酒,刀山火海都赶上。” “拿过来。” 林恒从酒柜上拿下一瓶台子,打开,各自喝了两杯。 “说说今晚的情况吧!”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警局的情况,我严重怀疑你把我叫来是别有用心。” “你小子不要胡思乱想啊,再胡说立马给我滚出去。” “不胡说。 说正经的。” 林恒说了今晚的情况。 “你把陈广田逮了?”关雎吃惊的问。 “是,已经关在看守所。” “证据扎实吗?要办成铁案,否则他会告你滥用职权,报复老同志。” “绝对扎实。这个陈广田早就该抓了,一直没有机会。在老鸹庙秦三宝劫持你的时候,这家伙就想杀人灭口。” “除了陈广田,警局就安定了。” “也不一定,前几年追随陈广田的人太多了,我准备这两天亲自提审陈广田,从他口中还能掏出部分警员违法违纪的线索,一经查实,全部处理。” “陈广田以前是常务副局长,西陵警局办理不合适,你最好移送市局审讯。” “ 我也是这么想的,移送市局可以,但我还要参与,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把陈广田一伙蛀虫全部清理掉。” “一定要注意安全。” “谢谢关书记,敬你一杯。” “这一段时间你辛苦了,敬你一杯。” 两人一起干了。关雎的脸红扑扑的,灯光照耀下,美目迷离。 林恒闻到淡淡的芳香。 “这次回来匆忙,没有给你带什么礼物。” “你们能活着回来就是万幸了,还带什么礼物。你的警衔有了,省厅陶厅长对西陵警局工作很满意,最近开常委会,把你的局长公布了,局长兼书记,这是标配。” “让我怎么感谢你呢?我自己喝三杯,表示感谢。” “不要醉醺醺的从我屋里出去。一杯就可以了。” 关雎端起酒杯,和林恒碰了一下。 “警局有没有要调整的科级干部,你给组织部沟通一下,这次一并公布了。” “陈广田进去了,常务副局长空缺,我提议张洪强任常务副局长。其他班子成员暂时不动,我想把中层微调一下,等中层稳定了,再考虑班子。” “可以,尊重你的意见。” “关书记,招商引资的几个项目还得再鼓励一下,老鸹庙有几个干部在项目建设中表现突出,应该提拔。” “你把苏畅的活干了。想给谁说话?” “镇里有一个叫张飞的,第一次去兆兴,我们两个去的,他引荐了西陵的老乡,通过老乡认识了老板,项目入驻后,他一直在工地上守着,为项目建设不少做贡献。他是多年的副科级后备干部,因为性格太直,得罪了王占伟,一直受王占伟打压,这次能不能考虑一下。” “想什么职务?” “提拔个副乡长呗。” “没有问题。” 提拔一个副乡长,一般是不会找到县委书记这么高的层次,乡镇党委书记局就以运作,最多找到组织部长足够。 这时候林恒要说让张飞到某个局委任副局长,关雎也会答应。 就怕苏畅知道了骂他。张飞现在是老鸹庙中层能到顶梁柱,苏畅舍不得放他。 两人喝了有半斤酒,关雎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睡觉。” “我来收拾一下房间吧。” “明天让通讯员收拾。” 关雎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晃悠。 林恒一把扶住,一团绵软幽香入怀。 第485章 酒厂见王大海 第485章 酒厂见王大海 没有立即推开,两人几乎是相拥着静默。 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甚至心跳。 不自觉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关雎像是突然睡醒了,猛地推开他。 “赶紧回去,我要休息了。” “关书记,保证随叫随到。”林恒玩味着说。 “滚!” 林恒一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下楼的时候,见楼梯口有一个影子,面朝窗外在抽烟,从背影上看是常务副县长曹新钢,半夜了,这家伙怎么在楼道里吸烟?是操劳西陵的经济建设,还是担心某一个贫困户家里的被子是不是暖和,某个五保户的病好了没有,夜不能寐? 啊,呸,这家伙们是花花公子,莫不是看上了谁家姑娘,一直没有上手? 忽然想到,他是不是在盯梢,看谁从关雎的房间里出来? 后背丝丝发凉。 来到楼下,张擎和司机一直等着。 回到警局,局里还有几个房间里亮着灯,是值班人员。 今天真累,回办公室睡了。 早上起来,林恒去了市局,向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做了汇报,建议把陈广田的案子移交市局办理,副局长欣然接受。 随后,陈广田被秘密关押在临县看守所。 马武还在罗埠市关押,派高举带了几名警员带车去。把马武押解回来。 警局里沸沸扬扬,窃窃私语,胆战心惊。不过表面上风平浪静。 坊间传说更多,有说在会议上,副局长和书记差一点展开枪战。有说林恒把杨福州逼得自杀,嫁祸陈广田,说什么的都有。 张洪强去了一趟杨福州的家,做了工作,家属同意火化尸体。 几乎没有人参加杨福州的葬礼。即便以前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这时候谨小慎微,恐怕陈广田在看守所咬出他们什么。 几天时间过去了。 杨福州事件在慢慢淡化。 星期天,林恒去了一趟酒厂,见到董事长周兴,周兴很感激林恒,是林恒把他从兆兴招过来,酒厂运行的很好,重新占领了市场份额,新开发的果酒在行业内遥遥领先。 “林书记,你咋有时间来酒厂了?欢迎欢迎。” “听说你的酒不错,来蹭酒喝。” 周兴做出打自己耳光的样子:“怪我,早应该去拜访你,以后每个月给你送去二十箱酒,供警局招待用,你看怎么样?不够了你说。” “我不是来索贿的。 我现在的任务是为你们保驾护航,治安方面酒厂有没有什么要求?” “没有什么要求,西陵的治安状况很好,工人也很好。原来担心西陵的营商环境,担心这里的人剽悍,不好管理,现在来看,完全是多余。酒厂的销路重新打开了,几款新酒市场反应不错。 警局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在酒厂设一个治安室?一千多人的厂子,工人有时候会闹纠纷,有工人在流水线上偷偷喝酒,喝了酒容易失控,有打架骂娘的。” 林恒一笑:“没有问题。” “我给治安员开工资。” “不要你们的工资,平时工人的福利有他们一份就好。” 下一步警局要进行人事变动,几个年龄大又负责的老同志退下来以后没有事干,他们要是愿意,可以到企业治安室发挥余热。 “太好了。林书记,我看警局的车子多数破旧了,我给赞助几辆警车怎么样?” “我们不接受社会捐赠。你们纳过税了,警局办公经费困难,我打报告往县里要。” 周兴搞不清楚林林恒来酒厂的目的,陪着他参观了车间,参观了展厅,品尝了头酒。 回到茶室,周兴亲自泡茶。 “中午我安排好了,在酒厂吃饭,喝酒厂储存的酒。我给朱莎打个电话,朱莎那边也很忙。不过我们经常会抽时间聚聚,朱莎不断提起你,对你很感激。” “我不在这里吃饭,中午有事。王大海用着怎么样?” “可以啊,王大海对酿酒有研究,年纪轻轻掌握了几种酒的酿造方法,对质量把关很严,当生产副厂长很合格。就是性格有点内向,很少主动和人说话,整天像个闷葫芦,不过这样的人搞技术最合适。” “他在厂里吗?” “在,你来之前我在车间里见过他。他平时就在厂里吃住,没有女人的男人,有时候很可怜,他老婆是不是有消息了?” “你把他叫来,我和他谈点事情。” “好。” 周兴出去,让厂办的一个姑娘去车间找王大海。 不一会儿,王大海领着一个小男孩进来。 “王厂长,这是警局的林书记,你们认识吧?” “认识,认识。”看见林恒,王大海有点激动。林恒救过他们父子。 握手以后,双方坐下。 “林书记,你们谈,我去车间里看看。” 周兴知道林恒来找王大海,肯定有话要说,就主动回避了。 王大海递过来烟,说到:“林书记,你咋有时间来了?” “来看看酒厂,也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是不是柳眉有消息了?” “还在恨着柳眉?” 王大海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吐出一口烟:“林书记,你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体味不到这种感受,我当然恨柳眉,是她把我们爷俩搞的如此狼狈,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她。可是每当儿子哭着要妈妈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 柳眉要是有消息,你给她说,如果真的拿了赵石的钱,退给他。我们离婚,她能经常来看看儿子,儿子有娘,我心里宽慰多了。” 林恒不知道怎样安慰这个男人,以前他也恨柳眉,柳眉为了救自己和欧宝,在异国他乡粉身碎骨。那一刻忽然的不恨了,理解她,可怜她。 她不过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有了稳定的工作,在没有金钱,没有背景的情况下,想通过自己的努力逆天改命,偏偏她又有漂亮的容颜,怎会抵挡了诱惑,拒绝了利诱。在权力的游戏里,男人把她当玩物,她把自己也玩进去了。 红颜祸水,不但是男人的祸,也是自己的祸。 第486章 陈广田要求提审 第486章 陈广田要求提审 林恒给王大海递上一杯茶水,说到“王厂长,既然你决意离婚,可以到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登报送达应诉通知,柳眉不应诉,可以缺席判决。也可以等柳眉失踪两年后,宣告自然死亡,你可以再婚。” “目前我不想提起那个女人。” “孩子小,你应该给他找一个照顾的人。” “林书记,柳眉是不是有消息了?” 林恒摇摇头,他不想这个时候告诉王大海,和欧宝一起去绵国是偷渡,说柳眉在绵北死亡,无法解释。 “既然她没有消息,就算了,我一个人能把儿子带大。” 柳眉的儿子长的很漂亮,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遗传了柳眉的优点。 这时候爬到林恒身边,要桌子上的茶点,林恒抱起他,把一块点心放到他手里,小男孩看看父亲。 王大海默许以后才放进嘴巴里。 “这孩子多乖。把他认给我做干儿子吧!” “林书记说笑了,你是领导,俺只普通工人,不敢高攀。” “我是认真的,你不是普通工人,是酿酒专家,和你结成干亲家,以后有好酒喝。” “你还会缺酒喝。” “是舍不得他给我当干儿子?” 王大海一笑:“林书记,你还没有对象吧?你一个光棍,我一个光棍,咱们两个做干亲家,别人会笑话的。” “笑话什么,就这样说定了,以后让他叫我干爹,我会经常来看他的。” 王大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林恒为什么非要这样。 在西陵,有结干亲家的风俗,一般的,结为干亲家的为志趣相投的同事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傍大款结亲家,有人攀附权贵结干亲家,有当官的有好几个做生意的亲家,做生意有大官亲家而骄傲。 王大海和林恒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种。王大海没有攀附林恒的想法,不过林恒执意要收小家伙做干儿子,他无话可说。 摸摸身上,没有值钱的玩意。掏出一千块钱塞进小家伙的衣兜。 ‘林书记,这个不行,不能要你的钱。’ “我给儿子钱,关你屁事。” 王大海抱过小家伙,说到:“儿子,叫爸爸!” “爸爸!”小家伙清脆的叫了一声。 “哎!” 此时,王大海揉了眼睛:“林书记,儿子是你救下的,以后他孝顺你。” 起来拍拍王大海:“困难总会过去的,有合适的,再给儿子找个娘。” “嗯!” “你给周老板说一声,我走了,以后会经常来的。” “周老板肯定安排过饭了,吃过饭再走。” “以后有机会的。” ······ 几天后,县委召开常委会,研究了一批干部,林恒任西陵县警局局长,其中有一批副科级干部,张飞榜上有名,任老鸹庙副镇长。 在提拔的干部中,老鸹庙最多,这是对苏畅工作的认可,也是对招商引资中表现优秀干部的政策兑现。 除了林恒的局长分量重些,其他的多是副科级干部,贾富强没有说什么,副科级干部不入他的法眼。林恒当局长,他没有反驳的理由。 任命决定下达后,张飞专门跑到警局,给林恒报告这个好消息。 来到林恒的办公室,张飞说:“警局就是牛逼,刚才我进门,门卫询问我的时候像审讯犯人。高举当派出所长的时候,在镇里牛逼轰轰, 你当了局长更牛、” “有什么可牛的,警局是大局,警员形形色色,搞不好会动真家伙。” “就是,我听说开会的时候,陈广田冲你拔枪,你把他拿下了。” “陈广田涉嫌杀人,不是会议上的工作争执。” “社会上早就说,陈广田早晚得进去,想不到栽到你的手里,那家伙全县人民都知道,当着副局长,吃喝嫖赌、敲诈勒索,什么都干,秦三宝一伙做大和他不无关系。你又除了一害。” “陈广田进去,是他自己作的。老兄,这次提拔了,终于圆了你的副科梦。” 张飞一笑:“其实我早没有想法了,以后干好工作就是,想不到苏书记很照顾人,我一分钱的礼没有送,一根烟没有往外拿,副镇长到手了。得来全不费功夫。” “是你干出来了成绩,镇里干部有目共睹,不提拔你天理不容。” “不能这样说,天理不容的事多了,可有好多人就是做了。我能提拔,是遇见了好领导,苏书记和耿镇长正直,尊重民意。” 张飞一门心思认为自己的提拔是苏畅的功劳,林恒也不说破,功劳记在她的头上就要记在她的头上吧! “老兄,以后你要知恩图报啊,好好工作,不能辜负了苏书记。” “苏书记当书记后,我干活一点没有对赖。你好久没有去老鸹庙了,抽时间去看看,老鸹庙最近又大变样,镇区干净整洁,苏书记争取了特色小镇建设资金,修了好几条水泥路,做了绿化亮化工程,老鸹庙不管是白天晚上,焕然一新。高速路口做了雕塑,也进行了绿化亮化,和大城市的园区没有什么区别。” “去,抽时间一定去。” “有个事你知道不,最近常务副县长曹新钢经常去老鸹庙,有干部说曹新钢在追苏书记。” 林恒心里一震,曹新钢是一个花花公子,苏畅要是嫁给他,一辈子就完了。 “苏畅答应了?” “看不出来,我听谷迎春说,有一次曹新钢在镇里喝了酒,赖在苏苏书记的办公室不走。苏书记让他滚,后来叫上他的司机才把他送走。” “那就是没成啊!” “女人怕撩啊。我听说曹新钢人品不怎么样,他能当上副县长,完全是因为他有个市委书记叔叔。林书记,以前都说你和苏书记有点那个意思,你们咋没有一点进展啊。抓坏人你一抓一个准,追女人的水平太一般了。赶紧下手啊,不然苏书记要嫁人了。” 林恒心里酸溜溜的,想潇洒的笑一下,估计笑的很难看。 “林书记,你不要气馁,我给你当密探,什么时候瞅见苏书记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没事,你去老鸹庙检查治安工作,赶紧展开攻势。” “别闲扯,苏书记的眼光高,不是西陵干部能巴望的。” “你马上是县级干部了,完全配得上她。再不追,终身后悔。” 手机响了,是市局刑侦支队的。 “林书记,陈广田要求你提审他。” 第487章 放过我的儿子 第487章 放过我的儿子 “好,我知道了。” 回头对张飞说:“今天不能留你在这里吃饭了,回头去老鸹庙看你。” “你是真的忙啊,好吧,不打扰你了,你啥时候去老鸹庙,提前给我说一声,我把人组织好,饭菜准备好。” 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烟,递给张飞:“拿上。” “这不好吧,都是小官给大官送礼,我来看你,什么都没有带,还顺走你的烟?” “烟酒不分家,在老鸹庙的时候,我也经常顺你的烟。” 张飞喜滋滋的夹在腋下走了。 闷闷的吸了几支烟。 曹新钢在追求苏畅。这小子要是得手,以后还不膈应死人? 和苏畅一直保持着距离,甚至有意无意的拒绝和她见面,是因为她的父母做的太过,看不上他这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苏畅要是找到更好的对象 ,他心里安然。偏偏出来一个曹新钢,妈的,嫁给曹新钢,不如嫁给我林恒,我虽然不是官二代富二代,但我有一颗爱人之心。 林恒严重怀疑曹新钢追求苏畅不是以结婚为目的。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曹新钢,你这个流氓!把苏畅追到手,肯定是始乱终弃,毁了舒畅一辈子。 苏畅会认清曹新钢的嘴脸吗? 曹新钢有一个当市委书记的叔叔,她要是攀附权贵,和曹新钢结合了,初始工作可能会顺利,甚至得到提拔,以后呢?假如曹贺不干市委书记了,或者退休了。曹新钢能走多远?按他现在的做派,翻车是早晚的事。即便不翻车,也不会有大的进步。 当初关雎嫁给李木,李木的爹是一个有实权的处级干部,老爹退休后,李木在单位就待不下去了,下海经商,赔的一塌糊涂,继而铤而走险,往关雎要项目,敲诈关雎,不是林恒出手,及时和李木做了切割,关雎的日子不会好过,县委书记的位置不一定坐稳。 苏畅要是嫁给曹新钢,结局不会好了。相比李木,曹新钢更阴毒。 胡思乱想一阵,想到刚才市局的电话,叫上欧宝。 两人一起赶往临县。 在临县看守所,见到在那里的市局侦查员。在接待室里,侦查员说了这一段时间的侦查情况。 目前认定陈广田杀死杨福州不会错,但是陈广田一直狡辩,拒不开口供述自己的罪行。 几番下来,陈广田有点扛不住,今天突然提出来要见林恒。 “陈广田这几天的思想情况咋样?”林恒问。 “很抵触,对自己的罪行闭口不谈,一再强调自己的丰功伟绩,过去侦办了多少案子,抓了多少人,为群众挽回了多少损失,得过多少荣誉。今天情绪低落多了,不再胡乱叫骂,忽然提出来要见你,我们商量了一下,就给你打电话,有些犯人,不是谁讯问就开口的。” “我估计这家伙撑不住了。我们两个较量这么久,他要做临终告别了。” 吩咐欧宝,在街上买了一只烧鸡,几个烧饼,几包华子。 提上自己的大茶杯,进了审讯室。 在审讯室坐了一会儿。听到哗啦啦的声响,一个声音叫道:“报告班长。” 声音洪亮,有点疲惫。 林恒一下子听出来是陈广田。 这家伙落进这里 ,得老老实实的遵守规章制度,见到管教警员先打报告。 房门推开,两个警员押着陈广田进来。 此时的陈广田戴着手铐,沉重的脚镣。 看见林恒在座,陈广田微微愣了一下,旋即一丝微笑。 “你真的来了!” “我一直挂念着你,只是警局有好多事情,还有人事上的变动,给你通报一声,我现在是警局党委书记兼局长,张洪强是副书记、常务副局长。” “你终于如愿了,把我搞下去,你们安心了。” “不是我们非要搞你,实在是你罪大恶极。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给你带来了牛肉烧饼,先吃一个。” 陈广田摇摇头:“给我一支烟。” 林恒把一包烟和火机放在他的面前。 陈广田打开,贪婪的吸了几口,然后抬起头,露出黄牙:“你和我儿子陈一天年龄差不多,按辈分应该叫我叔叔。” “之前我也是这样认为,现在你不配。” “一天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能耐就好了,我这个当爹的一辈子住在这里也安心。” “是你教育无方,你当刑警队长、副局长期间,吃喝嫖赌、敲诈勒索、颐指气使,怎么能教育好儿子。” “现在后悔了,后悔关心他太少,他小时候我当侦查员,是真忙。把他放到乡下奶奶那里,后来当了副队长,他上了小学,在学校里欺负其他同学,大家都知道他有一个当刑警队长的爹,不敢招惹他,老师也不敢多说,这样,从小他的根子就歪了。” “是遗传吧,你祖上有没有干杀人越货占山为王勾当的?” 陈广田看了一眼林恒,嘴角一咧:“你打听过我的家世?” “没有。” ‘真被你说中了,在清末,我太爷是附近有名的悍匪,后来被人打黑枪,死了。我是赶上好运气,高中毕业后去当兵,枪打得好,立了二等功,转业到西陵警局,一晃快三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要不是这档子事,再过些年,我可以回家抱孙子了。”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我承认,我输了,彻底输了,一败涂地。只是没有想到会输在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 “胜负已定,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有什么话可以说,原则范围内,我会尽量满足你。” “我一个山村穷小子,曾经在西陵呼风唤雨,值了。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儿子陈一天。我想见见他。” “陈一天负案在身,一直没敢公开露面,你能联系上他?” “我是他爹,这小子没有死罪, 我为什么不能联系上他?” “就不怕我拘留了他?” “陈书记,陈局长,我要求见你,就是求你这件事,放过我的儿子。”陈广田说着,女人一样抹起了眼泪。 第488章 怒怼陈一天 第488章 怒怼陈一天 “怎样放过你的儿子?” “我让他自首,交代自己问题,但是你你们不能羁押。”陈广田说。 林恒考虑一下,只要是真心投案,办理取保候审和拘留是一样的刑事强制措施,法律适用上没错,如果他以后改正,不再危害社会,判缓刑也未尝不可、 如果依然作恶,新账老账一起算。 “只要他真心悔过,我答应你。你能给我承诺什么?” “ 我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事,只交代我的问题,别人的你们不要问,我也不会说。” “你不准备立功赎罪,减轻自己的罪责?” 陈广田茫然的摇摇头:“一天还是外面,我不想结那么多仇人。” 林恒扔过去一支烟:“我尊重你的选择。” “让我用一下你的手机。” 林恒解锁手机,递给陈广田:“用免提。-” 陈广田颤抖着手指戳了一串号码。 手机通了。 “一天,我是你爸啊!” “爸,你在哪里?”里面还是焦急的声音。 “我在所里,现在用的是你林恒叔的电话,一天,以后你不要胡来了 ,爸以后不行了,罩不住你了。你来,把你的事情说清楚,给你办个取保候审,以后你老老实实的做点小生意,有合适的,娶个媳妇,生个孩子,爸这一辈子死也瞑目了。” 陈广田让陈一天叫他叔叔,有点滑稽,想起陈一天桀骜不驯的神态,天老大他老二的熊样,林恒禁不住一笑。 妈的,你陈一天应该叫我一声爹。才觉得舒服。 “爸,是不是他们打你了,才给我打电话的。林恒那小子不是东西,早知道这样,把他做了。” “一天,他们没有逼我,也没有打我,是我主动要见林局长的,我给你争取了从宽长处理的机会,你要把握住。” “我不去,你中了林恒的圈套,我见了林恒,他肯定会把我抓起来。爸,这辈子你也值了,吃了喝了日了,你要是不死,我派人去看你。你要是被崩了,我给你收尸。大难临头各自飞,我救不了你,你在里面想开就是。” “你------你-----一天,我是你爹啊,这可能是咱爷俩最后一次说话,这些年,我为你操碎了心,你就你这样对待爸爸?” “不给你多说了,警方会查到我的地址,你就不应该打这个电话。” 陈一天挂了电话。 望着“嘟嘟”响的手机,陈光头突然站起来,举着带手铐的手,猛地砸向桌面。 “妈的,我陈广田不是人,怎么生了这样一个狼羔子?我服了,真的服了。你们说我陈广田不是人,看见了吧,这就是我心心念的儿子,我一心想给他脱罪的儿子,他妈的就是一个小土匪,老子这样了,他娘的看老子一眼都不看。” 欧宝从外面冲进来,按住了陈广田。 陈广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要撞墙,嘴里不断的叫骂。 林恒拿起手机,把这一段录了下来。 看守所的管教跑了过来,吼道:“陈广田,老实点。” 陈广田一阵狂笑:“你们都是什么东西,老子二十年就是刑警队长,那时候你们还穿开裆裤呢!老子是局长,马上把你们的衣服扒了,滚,滚,都给老子滚远点。” 这里的管教根本就不认识陈广田。进来了,就是犯人,是嫌疑人,必须老老实实的遵守纪律,管你以前多牛。这里没有人惯着你。拉住陈广田的头发:“啪啪”就是两个耳刮子。 陈广田被打愣了。捂着脸说:“你敢打我?老子去告你们!” 林恒拿起手机,掂起大茶杯,走了出去。 后面陈广田依然在咆哮。还有噼噼啪啪桌椅倒地的声音。 陈广田落到这步田地,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要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当一个优秀的刑警不好吗?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放在案件上,放在家庭里不好吗? 躺在沙发上迷糊,听管教给陈广田上课。 今天来见陈广田,是不是有点唐突,答应他的条件太顺利了? 迷糊一阵,欧宝从里面出来。 “咋不听里面有声音了?”林恒问。 “陈广田身子早就空了,折腾一阵,气喘吁吁。看他的熊样,崩溃了。” “这家伙今天要么不吐口,要么竹筒倒豆子。” “你们两个谈的好好的,咋突然就崩了呢?” “陈广田想见陈一天一面,陈一天不见,老家伙觉得白养了一个儿子。突然体会了世态炎凉。” “报应,报应啊!陈广田在局里牛逼轰轰多年,最后身陷囹圄,众叛亲离。” “林书记,我觉得这样下去对咱们不利,陈广田装疯卖傻,一直不供,不好结案啊!” “陈一天真不是东西。” “他怕咱们席下留客。” “要不你给陈一天再通一次话,他真的不来就算了,他要是能来,陈广田估计就放下包袱了。” 林恒回拨了刚才的号码。 电话通了,是一个女人。 “让陈一天接电话。” “你是哪位?” “我林恒,他知道的。” 好久,陈一天才接电话,估计这家伙犹豫要不要接电话,接了电话怎么说。 “陈局长,有什么指示?你要是晚打来一会儿,这个电话卡我就扔了。”依然是玩世不恭的口吻。 “我正式给你谈话,牵涉到你的下半生何去何从。今天你老爹让市局通知我来的,你爹想见我。我是局长,不是每一个嫌疑人想见就见的。念在同事一场的份上,我来了。你爹给我谈了许多,尤其愧疚的小时候对你关心的太少,没有关心你的学习,没有关心你的成长,这个时候想见你,是作为一个父亲最原始的情愫,想不到你陈一天不是人,连他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 “林恒,你不要给我画圈圈,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就是想把我们父子一网打尽,报仇雪恨吗?我爹是抓过你,那不是他的意愿,是黄建林逼的,你心胸狭窄,一直记恨他。” “那么多人抓我,我为什么记恨他一人,是他自己把控不住,权欲太强,做了出格的事情。 你今天不来也可以,你逃过黄金林吗?逃过马武吗?只要你在国内,信不信不出三天我能抓到你,到时候不要后悔,你打过多少人,侮辱过多少妇女,给你升升级,你是黑社会性质团伙头子,我让你们父子在号子里相见。” 第489章 争取项目 陈一天害怕了,说道:“你说话算数吗?” “当然算数。” “那好,我去一趟。你说话要是不算数,我知道你有个姐姐,也知道你外甥在哪里上学。我要是回不来,不要怪我的兄弟不客气。” “陈一天,你敢威胁我?” “我陈一天为人恩怨分明。” “来了以后必须把自己的事情说清楚。” “我什么事情?” “你知道的。” “前年我挖臻河河堤是王占伟雇佣我的,他说上级的命令,是为了下游安全。我没有责任,他是领导,我以为他的话是真的。” “有没有责任你说清楚就是。” “好吧。” 一个小时后,陈一天真的来到了看守所。 在所长的办公室,林恒见到了陈一天。 想到那天晚上,这家伙搂着钱莹莹不可一世的样子,林恒真的想再给他几拳。 “祝贺,祝贺你荣任西陵警局局长。”陈一天依然桀骜不驯。 “你挺守信用。” “老爸落在你的手里,我不守信用没有办法。” “这一年多东躲西藏,难为 你了。” “没有什么可难为的,我在外面接了一个大工程,现在还没有做一半,我没有东躲西藏。” “这么说是在外面发财了?” “发财说不上,挣了点小钱,抵上你半辈子的工资。” “要是这样,你老爹没有必要为你担心了。” “老家伙早就不应该干了,给我看着厂子,我一个月给他开五万,何必呢?” 这家伙到这里了还在吹。 “说说你的事情吧!” “我什么时候见老爹。” “说完以后就可以见。” “好,你们记吧。” 林恒让欧宝给陈一天记了笔录。 没有追究其他事情,陈一天很爽快的承认了前年挖臻河的事,挖河堤是王占伟的指示,作为一个领导,雇佣人干活无可厚非,对陈一天可以从轻处理,但是这份笔录递上去,少不了给王占伟加刑。 再次把陈广田提出来,陈广田见到陈一天,嚎啕大哭。 陈一天面色木然,等陈广田哭够了,说道:“爸,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放心好了,我有钱,给你弄出来几个孙子没有问题。你总是教导我,爱拼才会赢。爱拼也会输,愿赌服输,你想开就是。” “我是一直不放心你啊。” “刚才我把自己的事情说了,林局长答应不做追究,以后我好好做生意就是。” “你小时候爸整天不在家,没给你很好的教育,你恨爸不?” “我怎么会恨你呢?你不在家,我过得很舒服,你要是在家,我会很不舒服,你在家的时候我经常挨揍。” “我如果看不到你们了,你是不是也很高兴?” “我已经长大了,你不用为我担心。” “要是这样,爸就安心了。” 两人的会见没有生死离别的悲戚,陈一天有点无所谓的样子,陈广田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了。 “老陈,时间差不多了,有什么话赶紧说。”管教催促道。 陈广田看看林恒,说道:“一天,以后多向你林恒叔学着点,有什么事找你叔商量,他能给你出主意。” 陈一天梗了一下脖子,什么林恒叔,他的年龄不一定有我大。 会见结束后。 陈广田点上烟,然后一声叹息,说道:“我知道这次在劫难逃,你们开始记录吧,我说,全部说。” “说吧,我听听。” 陈广田交代:一次提审的机会,秦三宝说自己经常胸闷,陈广田就能送他了几粒药丸,吃完药丸后,秦三宝一命呜呼。 本以为万事大吉了。过了一阵,他发现张长河在调查秦三宝的死因,那几天,陈广田觉得张长河看自己的眼神不一定,张长河怀疑自己了。就和杨福州密谋,雇佣马武撞死了张长河。 交代完毕后,陈广田长长的松口气,拿起桌子上的烧鸡,扯下一只鸡腿,大口的啃了起来。 随着陈广田案件的结束,以前县委书记黄建林为首的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纷纷落马。笼罩在西陵人头上的乌云散去。 因陈一天的落马,县局很多警员老实多了,他们都担心陈广田事件会波及自己,想想那些年,谁没有和他喝过酒,打过牌,洗过澡,逢年过节,谁没有给他送过礼? 趁此机会,林恒提议,经过党委会议定,警员测评,对中层班子进行了调整,欧宝任刑警大队长,高举任巡特警大队长,原来的交警队长是党委委员,这次免了交警对长职务,做了专职委员,原来的教导员临时负责工作。 之所以免了交警队长的职务,是他在张长河案件中勘验不细致,本来是一起刑事案件,错误定为交通肇事案件,险些放过了陈广田杨福州一伙。老鸹庙派出所副所长提拔为所长。 另外把几个年龄较大的所长调回局里,提拔了几个年轻所长,一部分年轻警员下放派出所,充实基层治安力量。 警员调整以后,焕发生机,各项工作在全市名列前茅,综合打击能力显着增强。学习氛围浓厚,就怕全体会议的时候林恒忽然提出业务上的问题。回答不上来,是要离岗培训的,培训结束后能不能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是未知数。 张洪强作为常务副局长,工作上兢兢业业,认真负责,林恒轻松多了。、 业务工作理顺后,林恒考虑把警局的基础设施搞上去。 西陵是贫困县,县财政困难,能保证警员们的工资,不多的办公经费就不错了。省厅陶厅长答应过给西陵项目,林恒跑了几趟省城,终于要回来五百万的两所改造资金。 两所是看守所和治安拘留所。 钱拨到西陵财政账户,林恒立即去找县财政局长。 财政局长说没有见到这笔钱。 这就奇怪了。早就听说县财政局是狗逼衙门,好进不好出。 五百万资金你说没有见到就没有见到?一拍桌子,指着财政局长的鼻子说:“钱明明到了财政局,你说没了,我立马立案调查,看是谁吃了这五百万。” 财政局长一脸尬笑:“林局长,你不要生气,财政体制你不清楚,县里早有过规定,凡是进入县财政的钱,由县里统一调配使用,你说这钱是你的,得经过县政府常务会研究,没有政府会议纪要,县长常务副县长的签字,我一分钱不敢支。” 第490章 吃了闭门羹 “这么说我辛辛苦苦从省里跑回来的项目,就这样进了县里的金库,以后没有我什么事了?” “不是那样的,有个轻重缓急,县里统筹安排,我看省里批复的报告了,县里还要匹配一部分资金,五百万给你,也建不起来看守所拘留所,你去找常务县长,看他下一步怎么安排。” 望着笑眯眯的财政局长,林恒无话可说。贫困县的财政局长,有时候也为难。 从财政局出来,林恒去了县政府。 曹新钢的办公室里一直有人,门外也有人。刚好碰见曹慧,就进了曹慧的办公室。 曹慧现在是综合科的科长。 “谁在曹县长的办公室里?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来?” “分管农业的副县长。今天咋想着回来看看?” “找曹县长要钱。” 曹慧一笑:“有过预约吗?” “我来找一个副县长还要预约?” “没有预约,曹县长一般不见。” “一个副处级干部,值得这样摆谱吗?” 曹慧端过来茶水:“人家会当官,哪像你,处处身先士卒,你干了一般同志干的活,他们干什么?” 看来一时半会不会见到曹新钢了,点上烟,慢悠悠的吸着。 “你当科长了,在办公室干着可以吧?” “什么科长,就是一个大点的秘书。烦死了。林局长,托你的关系,下一次调整的时候,让我调出去吧!” “挖苦我是吧,你跟着县长,不找县长要求。我说话有县长说话管用?” “找县长办事得这个。”曹慧比划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你整天鞍前马后的服务,也要这个。” “当然,没有钱不办事。今天你来就掂着两支锤过来了?” “我是为了局里的事,又不是办我个人的事,难道要我掏自己的腰包办公家的事,我个人也没有这笔资金啊!” “林局长,以后你是大领导了,得入乡随俗。为了局里的利益,也要改变自己。” “一下子我真的改变不了。” “林书记,听说你和陈广田在会议上拔枪了?” “没有那么严重。” “西陵人把你传的神乎其神,大姐劝你一句,以后要像一个领导的样子,不能再像愣头青小子了。” “改天你再教训我,你去曹县长屋里倒倒水,就说我在外面等着求见。” “好。” 曹慧出去了,不一会儿回来,说道:“给曹县长说了,说你在外面等着。” “他咋说?” “他什么都没有说。” 喝茶抽烟,眼看要到中午了,通讯员还没有叫自己。 一般情况下,县主要领导在办公室的时候,外面会有人排队来汇报工作,前面的人说完了,会叫后面的人。后面的人也很自觉,一般不去打扰正在谈话汇报工作的领导,正在谈话的领导也会自觉的言简意赅汇报,把时间留给后面的领导。 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多大的事情也该汇报结束了。 林恒出来,推开曹新钢的门。 曹新钢对面坐着一位副县长,一个不认识的人坐在沙发上。 三人在喝茶抽烟。 “曹县长,能不能给我五分钟时间,给你汇报一下警局的财务工作。” “没看见我正在说事吗?你出去等一会儿。”曹新钢冷冰冰的说。 “那好,我等一会儿。” 林恒又出来,回到曹慧的办公室继续喝茶抽烟。 “见曹县长了?” “见了,他让我等一会儿。” 曹慧低声说:“林局长,曹县长年轻,傲气,你来之前没有给他打电话。他肯定知道你是来要钱的,所以爱搭不理,你要有思想准备,曹县长估计不会给你好脸色。” “我从省里争取回来的项目款,应该回到警局的账上,这不过分吧!” 曹慧痴痴一笑,高耸的胸脯乱颤:“你当过秘书,当过政府办主任,就不知道项目款是怎样发放的。你太天真了。给你说,项目你可以运作,可以建设可以使用,但项目的招投标、检查验收、资金拨付是县里统一管理的。就是说你们警局项目由县里建设,然后交给你们使用。” “要是质量不达标咋办?” “有监理公司,有设计公司,出问题县里也有栓绳子的地方。” “县里管的也太宽了吧?啥时候定的这规矩?” “曹县长来了以后。” “这么说县里所有的项目都得经过县长常务县长把关了。” “那当然,说是为了统一监管,统一实施,确保项目质量,确保项目进度,确保不雁过拔毛。” “这样做是有好处,但谁来监督县长呢?谁保证县长的初衷是为了项目为了群众。防止别人雁过拔毛,县长就把老母鸡抱进自己的窝里。” “林局长,看透不说透,说透不是好朋友。” “我们要把拘留所看守所搬出去,他们懂看守所的建设要求吗?还把关,我看是他把着揩油。” 听见曹新钢办公室的门响,曹慧出去看了看,说道:“赶紧过去吧,曹县长屋里没人了。” 林恒赶紧出去,正要推门,曹新钢从里面出来了。 “曹县长,耽搁你五分钟,给你汇报一下警局的工作。” “我有事,以后再约。” “就五分钟,我在省厅争取了五百万的资金,钱到财政账户上了,是不是------” 曹新钢头都没有抬,掂着公文包,匆匆往楼下走。 林恒无法再追。人家理都不理你,吃屁都撵不上,还追个鸟。 曹慧从后面过来:“林书记,曹县长忙,上午肯定不会回来了,你回屋少坐一会儿,中午我们请你吃饭。” “中午他是不是有重要活动?” “不清楚,反正他的接待活动比较多。” “我下午来。” “下午你不要过来,一般情况下,曹县长下午不在办公室。” “那好,改天我再来。” 回到警局,林恒越想越生气,妈的曹新钢,你在市里不过一个花花公子,到西陵成人物了,在别人面前摆谱可以,我林恒不吃你这一套。 给曹新钢的司机打电话。林恒在政府办的时候和这帮司机很熟悉。 “曹县长去哪里了?”林恒问。 司机知道林恒刚才去了政府,没有说上话,轻声说:“林局长,曹县长在金才酒店,你过来吧。” “在哪里干什么?” “中午有老板请客,你过来喝两杯。” “这么早就开始吃饭了?” “还没有,经济半小时,现在斗两把。” “在打牌啊!” 西陵流行一种扑克玩法,类似于以前的推拖拉机,每人兑上底钱,发牌以后可以无限往上押注。撑不住了可以跑,但是之前的押注不退回。这种玩法等于给领导送钱。你起了一把好牌,敢和领导一直押注吗?往上跟几把,差不多了赶紧跑。 经济半小时,就是饭前半个小时的活动时间。半个小时,可以输赢数万,领导赢了,哈哈哈一笑,然后上酒桌。输完钱的老板也是哈哈哈一笑,把领导拉到一旁的空房间里,拿出几页纸,递上水笔:“签了吧!” “那就签了?” 龙飞凤舞的写上几个字。皆大欢喜,酒桌上喜气洋洋。 经济半小时,你要是不懂规矩,赢了领导的钱,或者在半个小时内领导没有实现自己的预期,得了,这顿饭你白请了,下次连请客的机会都没有。 林恒气鼓鼓的,曹新钢,你有时间打牌,没有时间听我这个局长五分钟的汇报。 小子,你等着。 第491章 以后你离她远点 张洪强进来,见林恒气鼓鼓的,问到:“怎么啦?是不是去财政局没有要到钱。” “没有,财政局长说,钱进了县财政账户就是县里的,支取一分钱要县长批。以前警局的经费是咋要的?” 张洪强一笑:“我没有分管过财务,不过我知道这么多年,警局的经费一直紧张。长河局长难为的不得了,有时候为了案件,把自己的工资都垫上了。” “我就是想垫,工资也没有几个钱啊!” “那就找县长呗。” “找了,找了曹新钢,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这家伙说有事,没有听我汇报。” “县里财务紧张,常务县长对要钱的单位都是爱答不理。不过每年紧张,每年都过了,看谁跑的快,跑的勤,谁舔的舒服,就给谁钱。林局长,听说你当政府办主任,县长和常务县长都不大乐意,你当了几个月的主任,守了几个月的水库。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给曹县长联系一下,晚上请他吃个饭,缓和一下,慢慢能要到钱。” “我要的是省厅拨付咱们的项目资金,不是从他曹新钢口袋里掏钱。” “刚才你不是说了,钱进了县里的金库,就是他们的钱,他们给了咱们才能用,不给咱们干瞪眼。为了大局,你低低头,约一下曹县长。准备几条华子,几箱台子,放到他的车上。” “好吧,你让后勤准备,我给曹新钢打电话。” 电话拨过去,曹新钢没有接。 “妈的,这小子估计经济半小时没有结束,还在战斗。” “啥经济半小时?” “在打牌。不行了让城关所去查赌博去。” “林局长,这样不行的,他们在哪个房间你不知道,就是知道了,咱们的警员谁不认识曹新钢,警员不敢下手,他们反咬一口,说咱们的人滥用职权,破坏营商环境,帽子给扣上,要咱处理参与的警员,被动多了。你见过哪里的警员查处顶头上司打牌的。有,也是上级纪委暗访,或者有人暗中收集证据进行的举报。” 其实林恒也知道这样做不行,要是真的查常务副县长赌博,以后和曹新钢就彻底闹掰了。曹新钢对自己不满,会把怒气撒给警局,受害的是单位和下属们。 林恒点上烟,协调各种关系,真的没有办案舒畅。 “林局长,不要急,不行了再去找他,堵他办公室的门,好多局长为了见县里领导,跑三五趟,不一定能见一次面。” 两人就局里最近的工作交换了意见。 中层调整后,经过短暂的磨合,各业务口作风改变,为民服务意识增强,业绩凸显出来。 目前反映最大的问题还是经费紧张,之前的票据报销不了。 林恒清楚,队伍稳定后,下步主要精力是协调各方面关系,解决办公经费不足问题。要让马儿跑,必须得让马儿吃草。 后勤保障不足,警员们的工作积极性不会长久。 加班加点巡逻防范,车辆要加油,后半夜要吃加班饭,这个都解决不了,哪里还有劲头。 办案调查东奔西跑,车轱辘不动,怎么调查。 第二天上午一上班,林恒就去了政府。 曹新钢还没有来上班,在办公室里和几个原来的部下闲扯,快十点的时候,曹新钢来了。 林恒跟着去了他的办公室。 坐下,林恒递过去烟。曹新钢接住扔到了桌子上。 “林局长,最近警局搞的不错啊,听说你差一点在会上崩了陈广田。” “没有的事,会议上争执了几句。” ‘有啥事说吧。’ “不久前我在省厅要了一笔经费,已经到财政账户了,是不是拨到警局的户上。” “没有这个先例,警局不是要建拘留所吗?你们建就是了,验收合格后,县里会拨款的。” “没一分钱的启动资金,招投标都进行不了。” “区区五百万,能建起来两个所吗?” “县里还要匹配。” “县里没有钱,匹配资金不要想。” ‘如果不能按期施工,省里会把钱收回去的。’ “你在哪块地里刨个坑,就说已经奠基,哄弄一下就过去了。” 草,你说的真扯淡,省厅是那么好哄弄的? “你们准备把拘留所建在哪里?” “省厅陶厅长来过西陵,关雎书记参与陪同,当时说的是城关老粮所的位置,不用调整土地性质,把那块地平整一下,老房子扒了,可以直接建设。” “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这不正给你汇报的吗?” “城关老粮所的地皮有其他用处,你们不能用。” 林恒梗了一下脖子,敢情我在在省里求爷爷告奶奶,弄回来的项目没有地方摆布? 今天不说这事了,回头去找关雎,让关雎来协调。 “曹县长,我刚接任警局局长,快要揭不开锅了,能不能把警局的办公经费给拨点。” 曹新钢点上烟,把头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抖着双腿:“林局长啊,你是抱着金碗要饭,你们穿着制服,戴着大盖帽,往街上一站,钱不就来了。” “哪有那么容易。过度执法,百姓会骂人的。” “想立牌坊又不想当婊子,哪有那好事,街上车辆乱停乱放,一律重罚。过境货车小车,超速的超高的牌照模糊的,那辆车找不来罚款的理由?今年的罚没款要翻倍,完不成任务没有办公经费。” “曹县长,拦路收费,司机会有反映,报出去有损西陵政府形象,对招商引资不利,罚没收入翻倍,警局真的不好完成。而今经济不景气,货车比往年少多了,雁过拔毛是杀鸡取卵。” “我给你百分之五十的返还,来冲抵你的办公经费。你要是觉得有难度,会有其他人胜任的。不换思想要换人,这话不是我说的。” 曹,你不是刁难我吗? 不换思想就换人,你一个副县长能换的了一个警局局长? “回去我们在班子会上研究一下。看有没有可行性。”林恒没有当场拒绝。 “你和苏畅是同学?”曹新钢冷不丁的问。 “是。” “以后你离她远一点。” “为什么?” 第492章 暗访为由 “不为什么、”曹新钢淡淡的说。 “曹县长,我和苏畅是近还是远,好像不是政府范围内的事。” “我是提醒你,也是警告你。你根本就入苏畅的法眼,你在老鸹庙期间,她救过你,也极力举荐过你,你要知恩图报。现在报答她的最好方式就是不打扰。” “这和警局的业务有关系吗?” “有,你要是不听招呼,警局的钱你一分也拿不走。” 望着曹新钢的粉脸,林恒真想上去砸上几拳。 “你这是公报私仇了?” “随你怎么想,怎么说。在西陵,你是一个牛逼的人物,再牛逼的人物也归政府领导,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 林恒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曹县长,我在西陵是不是牛逼我不知道,但我始终坚持一点,不踩红线,不越底线,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不干涉别人的合法行为。 你是常务副县长,我是警局的党委书记兼局长,是县委任命的书记,人大任命的局长,是书记我以县委为核心,服从领导,服务大局,锻炼党性。是局长,我克己奉公、兢兢业业、保一方平安。 县里每年都有警局的预算,预算是经过人大批准的,具有法律效力,这部分钱你必须给我。否则你违法。至于临时预算,我可以不要,不向你伸手。 关于罚没收入的返还,以前有过规定,这部分返还是用于执法的经费,不是装到我个人的腰包里。 我争取的项目款你也必须给我拨付,你要是敢挪用,以种种理由卡我的脖子,赖着不给,我往上级汇报你。 至于要不要和苏畅保持联系,那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曹新钢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在西陵,谁不看他的脸色行事。仗着当市委书记的叔叔,关雎和贾富强都让他三分 ,更不要说其他县级领导,你林恒不过是一个科级干部,敢当面这样和我说话! “你-----给我出去-----”贾富强吼了一声。 林恒夹起来公文包,大步流星的走了。 路过贾富强的办公室门口,见门开了一条缝,贾富强在里面。 有心去给贾富强汇报一下,想想算了,曹新钢这样拿捏自己,说不定就是贾富强的骚主意。 回到车里,闷闷的吸了一支烟,还是觉得窝火,就去县委找关雎。 关雎在办公室。见林恒气呼呼的进来,说道:“怎么啦,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林恒把刚才在曹新钢办公室里的情形说了,当然没有说到苏畅。 要是牵涉到苏畅,关雎会认为两人争风吃醋闹的不愉快。 “五百万你确认到账了?” “当然到账了,省厅领导不会给我说谎话。” “这样吧,你写一份报告,提交县委常委会研究,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把项目固定下来,然后开始清障,在合适的机会举行奠基仪式。找一家实力雄厚的公司建设,前期支付一部分项目款,他们垫资一部分,工程款分期分批的拨付。 曹县长年轻,工作方式欠缺,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把工作干了,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吧。 我现在是县委书记,不可能一直在西陵,我要是调走了,你还要和贾富强曹新钢打交道,关系不要闹得太僵,他们是你的领导,只要不出原则,能低头就低头,不要硬钢。” “曹新钢要我们今年把罚没收入翻翻,我们做不到。” “给罚款定指标下任务,我不赞同。西陵的对外形象刚有好转,招商引资工作初见成效,税收同比有了很大提高,刚有起色的西陵,不能因为争取几个罚款,搞坏了形象,搞得怨声载道。你警局在街上罚款,交通部门在路上罚款,环保部门进厂罚款,质检不能进车间罚款,整个西陵不乱套了,谁还来西陵投资,谁还来西陵游玩。我们的财政是困难,但比一年前好多了,下一步是开源节流,政府过紧日子,把资金投入到基础设施中,投入到民生工作中。” “政府要是有你这样的想法就好了。” “下次常委会我重点强调一下。” “关书记,你应该给曹新钢贾富强绑上缰绳,不能你一直紧巴巴的过日子,曹新钢贾富强哗啦啦的花钱如流失,要是这样,多少钱都不够他们花。” “我会考虑的。林局长,关于罚没收入,我不是说不赞成你们罚没。罚没收入不能紧盯着路上跑的车,思路要宽一些,比如对犯罪分子的非法所得,经济领域的犯罪,就应该罚他们倾家荡产。不能一点手软。” “你一句话提醒了我,回去我们研究一下,看哪些案件在经济领域可以深挖。” “去吧,注意协调好各方面的关系。” ······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想起曹新钢的话,林恒忽然很想苏畅了,苏畅会不会被曹新钢的花言巧语迷惑,给张飞打了电话,问他在干嘛,张飞小声说在开班子会。 话筒里听见了苏畅讲话的声音。 下楼,叫上司机,直奔老鸹庙,老鸹庙的所长换了,原副所长罗金水接任了所长。 罗金水当所长后,他还没有去过。今天就以暗访派出所值班情况为由去一趟。 局长去了,作为所长肯定会在第一时间里报告书记镇长,和苏畅见个面,探探她的意思,是不是真的和曹新钢好上了。 到了老鸹庙,先去了办证大厅,大厅里户籍警衣帽整齐的在给群众办理身份证。 林恒没有惊动她,去了派出所,值班室里一名警员一名协警在。看见林恒,赶紧站了起来。 “所长在吗?” “刚才有人报警,罗所长带人出警了。” 拿起桌上的记录本,认真的翻开,报警的不多,几天才有一起,多是酒后滋事、民间纠纷。 警员出去,估计是给所长打电话。 林恒看了报案登记本,警员进来,说道:“林局长,去罗所长的办公室吧,他马上就回来。” 来到所长办公室,警员倒茶递烟。 林恒站在窗前,这个院子他太熟悉了。从普通一员到副镇长。一切好像在昨天。 政府会议室的门开了,班子成员从里面走出来。 办公楼是老式的单面楼,在这里能看到楼上的情形。 最后苏畅和耿直出来了,两人走着还在说着什么。 好久不见苏畅,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第493章 领导的心事不要猜 一辆警车疾驰进来,所长罗金水下车,慌慌张张的跑上来。 一进门,罗金水伸出双手:“林书记,你终于来老鸹庙看我们了。” 那样子,像失散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妈妈,差一点热泪盈眶了。 林恒不但是他的领导,更是他的恩人。陈广田主持工作的时候,查老鸹庙的账目,查以前办理的案子,一定要把高举送进去,顺带把所里几个警员一并处理了。 关键时候,罗金水顶住了压力,没有和陈广田们沆瀣一气,没有对高举落井下石、捏造事实诬陷高举。凭这一点,高举放心罗金水这个所长。 “刚才出警了?” “是。” “啥案子?” “两家因为地边纠纷,打起来了,没有造成大伤害,我去调解了一番,双方矛盾缓和。刚才接到电话,赶紧回来了,现在村里在做工作,把以前地边的灰桩刨出来,重新下灰桩,达成协议,以后不得再就此事纠纷。” “一起小纠纷你亲自去处理?” “林局长,小事不小,处理不好小案会拖成大案,农村好多激情杀人报复杀人,就是因为平时很小的矛盾,没有及时化解调处才累积成的。” “是,防患于未然,把案件苗头消灭在萌芽状态,减少发案率,增强群众安全感,这才是我们警务人员的根本任务。” “林书记,您说的对。”罗金水煞有介事的在笔记本上记录。 又问了其他一些情况,磨磨蹭蹭,天快要黑了。 耿直走了进来,上前拉着林恒:“林书记,来了咋不提前打个招呼?” “你们忙,派出所调整以后,下来摸摸情况。” “罗所长接任所长后,工作很认真、很敬业,镇党委政府很满意。” “所里经费困难,为你们保驾护航站岗放哨,不能亏了所里的弟兄们。” “林局长,不要你多说,你来一趟,给所里拨五万经费。不少吧?” “上不封顶多多益善。”林恒笑着说。 “林局,有个情况,你发现没有。你在老鸹庙的时候,是这几个警员,高举调走以后,还是他们几个。警员没有增加,老鸹庙的任务大多了,几个工厂落驻。老鸹庙常驻人口增加上万人,厂里没有大事,小事也不少,他们几个整天疲于应付,你得给老鸹庙增加警力。” “没有问题,今年新招收的警员全部充实派出所,老鸹庙是重点。之前我说过,要给工业区设立一个治安室,回头我让局里安排一下,先派过来两个老同志,以后增加人员。” “太好不过了。你肯定牵挂着几个厂子,去视察一番?” “好。” 林恒来的目的是想来见见苏畅,苏畅一直没有露面,他心不甘。你不见我,我就在你的辖区一直晃悠。 在车上,林恒问:“苏书记在镇里吗?” 耿直一笑:“去年你在河堤上守了三个月的河堤,没有见你和苏书记联系过,有什么事,给我镇长说,我要是解决不了,再给苏书记汇报。” 你耿直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问苏畅,不就是想见她一面吗? “没什么,我这个局长到老鸹庙,镇党委是不欢迎了?” “哪里,刚才我们开过会,苏书记还在办公室里和几个班子成员说上面安排的几项工作,你知道,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每天忙不完的事,又不知道忙了什么。” 来到厂里,门卫很规范,出入记录,巡逻记录,消防设置都健全。 溜达一阵,朱莎撵过来。 “林局长,微服私访啊,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查出来问题是不是要重罚,要关门啊?” 林恒一笑:‘不重罚也不关门,把老总带走。’ “呦呵,我还真的鼓捣点违规项目,让你把我带走。” “把你带走,我往哪里搁啊!” “金屋藏娇呗!” 说说笑笑,在几个车间外面看了,车间生产的主要是医用手套、口罩,防护服,进车间必须经过严格消毒,就没有进去。 看看时间,晚上七点多了,看来苏畅是不准备过来了。 怅然若失,苏畅是真的随了自己的心愿,以后互不打扰了? 这时候,张飞赶过来。 “林书记,实在抱歉,刚才镇里有点要紧事,刚处理完。” “当上副镇长,找到感觉了,夜以继日废寝忘食。” “你不要怪罪,我听司机说了,今晚你没有其他安排,这个时候来一定会留下吃饭的。” “我来蹭饭你就看出来了。领导的心事不要猜,猜来猜去你也猜不明白,要是哪天猜明白,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帽子歪。” “林局长说的对,领导的心事不能猜,坚决不猜。”然后附在林恒的耳边说:“苏书记咋没有来?” “你猜!” 张飞讳莫如深的一笑:“我给她打电话。” 几个人往餐厅里走,张飞在后面打电话。 “苏书记,林局长来了,在医用辅料厂里,叫你来吃饭哩!” “是你叫我吃饭还是林恒叫我吃饭?” “林局长一直问你今晚干啥,是不是很忙,让我叫你过来吃饭。” “我刚才在食堂里吃过了。” “来喝两杯,林局长说给工业园区成立治安室,配备警力,配备警用器材,你要是不来。多不好意思。” “耿镇长不是在吗?纪委有要求,夜间书记镇长必须有一人在岗,让耿镇长陪着喝酒吧,我在镇里值班。” “还是你来吧,让耿镇长值班。” “你是书记,我是书记?” 张飞大嘴一咧:“你是书记,永远的书记。” 来到餐厅,张飞把林恒拉出来,说到:“林书记,你真不够意思,想当年你在烂泥塘里差一点被淹死。推荐副科的时候谁给你鼓与呼?你现在牛逼了,来老鸹庙给苏书记电话都不打,是不是有点过了?你让老鸹庙的干部群众咋说你?” 这话,只有张飞敢当着林恒的面说。 仔细想想也是,即便她和曹新钢好上了,也只能默默的祝福。她不光是自己的女神,也是恩人。 走到黑暗的角落,拨了苏畅的号码。 第494章 他们是不是好上了 第494章 他们是不是好上了 “是林大局长啊!有什么指示?”苏畅接了电话,酸溜溜的说。 “我在你的辖区,不来看看我?” “去年你在我的辖区里三个月,不让我去看你,今天是怎么了?喝晕了?” “还没有吃饭,哪里会喝晕。” “酒场上是不是没有女人,吃不下去饭。朱总不是在吗?朱总风韵,又是富婆,你傍富婆有一套,和朱总一起吃吧,我去了碍眼。” “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快成黄脸婆了。警队人才济济,警花灿烂,你当局长的,要是愿意,还不是夜夜新郎。” “不能见一面吗?” “有事你说。” “那好吧,我知道了。我配不上你,我骨子里自卑,没有勇气。祝你们幸福。” 林恒挂了电话。 点上烟,默默的望着窗外。 张飞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林书记,咋了,是不是和苏书记闹矛盾了?” “警局和老鸹庙的关系一直不错。除了高举那一次要拘留我的时候。” “我说的不是单位之间。是你们个人之间。” “个人之间会有什么矛盾?她曾经是我的领导,救过我,有过知遇之恩,我永远感激他,尊重她。” 张飞也点上烟:“林局,我是你老大哥,你不用瞒我,你在老鸹庙的时候,好多人都看出来了,你们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当时都觉得不可能,你是一般干部,副镇长,她是市委‘补源’工程下来的优秀年轻干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提拔走了,你家在农村,她是官二代。说你们两个有事,要么是你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么是苏畅孤身寂寞,找你寻个乐,打发穷乡僻壤的无聊时光。 后来知道你们是大学同学,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有那个意思。 学校是象牙塔,纯净。那时候的感情才是真爱。 我估计你们毕业以后,面对巨大的差距,你胆怯了,然后这几年你一直在证明,你玩命的工作,就是证明给她看,你不是池中物,一定会翱翔蓝天的。 你成功了,至少你在苏书记面前不再有自卑感。 你们年龄不小了,听哥的话,错过,这辈子就没有了,永远没有了,只留有遗憾,终身遗憾。” 林恒转过身子,这个张飞,粗中有细啊,他不但看到了表象,还看到了自己 的内心,看到了自己坚强外表下的懦弱、孤独无助。 “张镇长,你说的我有点不懂。” “不叫你局长了,老弟,给你说,哥当年从学校毕业的时候,中专生在县里在镇里凤毛麟角,哥在学校就是人物,学生会副主席。学校里也有一个心仪的女孩,她家境优渥,父母是市里的小领导,毕业以后,我拼命的工作,就是想在年纪轻轻的时候获得提拔,然后向她表白。 那时候她来找过我,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她在市里一个单位的党办上班,我在老鸹庙计生办,老鸹庙到市里200多里路,那时候坐公交差不多得大半天时间,就拒绝了她。 后来她嫁人了,嫁给了一个花花公子,生活很不如意。 我真后悔,后悔那时候自己太自卑,太懦弱。要是那时候答应她,我工作调不到市里,哪怕辞职在市里打工,天天陪着她,尽管不一定有物质上的给与,最起码不会让她受委屈,挨打被家暴。 她过的不好,我心里难受,才经常喝大酒的。” 林恒给张飞一支烟:“曹新钢他们两个是不是好上了?” “没有,绝对没没有。从眼神里能看出来,曹新钢每次来,苏书记很讨厌,碍于他是领导,才没有翻脸。” 朱莎过来:“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说什么悄悄话,进屋吧,饭菜都上了。” 来到餐厅,确实丰盛。 “林局长,喝什么酒?” “随意。” “周兴周老板哪里新出的酒,要不要尝尝。” “好。” 酒瓶打开,一阵寒暄,刚端起杯子,房门推开,是苏畅进来了。 苏畅走到耿直身边,说道:“你去值班,今晚我陪着林局长。” 耿直连忙站起:“好,这次你陪,下次我陪,林局好酒量,你不一定陪住。” “试试就知道了。” 耿直刚才坐是主陪,林恒是主宾、苏畅坐在耿直的位置,两人紧挨着。 “你们喝了几杯,我补上。” “苏书记,你不要急,我们刚端起酒杯,你就进来了。”张飞说。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来,举杯欢迎警局的林局长林先生莅临指导工作。” 一起干了。 “感谢林局长一贯对老鸹庙党委政府,对所属企业的关心支持。干杯。” 又干了。 “祝愿林局长身体健康工作顺利,万事如意步步高升。” 又喝了。 苏畅拿起酒瓶,又要倒酒,林恒一把按住她的手:“苏书记,再喝,是不是要我一路走好流芳百世。” “我可没有说,也不敢说,你是局长,腰里有硬家伙,我怕那句话不遂你意,掏家伙了。” 其余人笑。苏畅却板着脸。 张飞踢踢朱莎:“你是东道主,说几句。” 朱莎不明白两人的关系,见苏畅冷冰冰的,林恒尬笑,端起酒杯说:“苏书记,好词你要说完了,给企业留点,按照你们这里的规矩,我先干为敬,然后给几位敬杯酒。我是发自内心肺腑的,从来西陵的第一天,你们保姆式的服务,无微不至的关照。而今企业生产顺利,销售额增加,利润翻翻。全靠西陵的各级领导支持。 我干了你们随意。” 朱莎连喝三杯。然后端着酒壶,款款的走到林恒身边。 “林书记,你好久没来了,真的想你。” 朱莎江南水乡妹子,软软糯糯,令人发酥。 张飞在一旁直瞪眼睛,朱总,你千万不要搅局,苏畅要是吃醋,站起来走了,改天你再准备三桌酒席不一定弥补上。 朱莎浑然不觉,站在林恒一侧,凸凹的身子几乎蹭到了林恒的脸上。 这是女人的必杀器,很少男人能够躲过。 第495章 表白 第495章 表白 林恒赶紧站起来,接过喝了。 “林局长,刚才你说要给我们成立治安室,不胜感激,在西陵,真正体会到了警民一家,警企一家。既然是一家了,能不能喝一个交杯酒?” 朱莎说着,倒上两杯酒,就要挽林恒的胳膊。 林恒往后躲,后面是苏畅,苏畅不满的看着朱莎。 张飞端着酒杯过去,说到:“朱总,我在你厂里前前后后服务一年了,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这杯酒能不能让我替林局长喝了。” “好事你争着干,张镇长,不要急不要慌,会有你的酒,我知道你酒量大。” 张飞伸出胳膊,把她和林恒隔开,不住的使眼色。 朱莎云里雾里,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 张飞拿着朱莎的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挽住朱莎的胳膊,一起干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朱总,你身上什么香气,我几乎要晕了。” 朱莎一笑,往下规规矩矩的敬酒。 酒场上还有厂里的两个副总陪着,张飞觉得今天晚上不能喝多了,躲了出去,在外面一个黑暗的房间里抽烟。 朱莎跟了过来。 “张镇长,刚才是咋回事,你给我挤眉弄眼的?” “有没有感觉今晚哪里有点不对头?” “没有什么不对头啊?是不是我们的菜不行?” “菜很好。” “那就是酒不行了,要不换酒吧?厂里还有几瓶台子。” “不是烟酒的问题。” “那就是人不行了。我的两个副总没有说什么啊?” “朱总,你们做这么大的企业,阅人无数。我问你,林恒来这里是来视察工作的吗?这里的情况他哪里不清楚?” “他来干什么?” “你没有发现他来了以后,在厂里磨磨蹭蹭 ,好像专门来蹭酒喝一样,要是以前,他来这里转一圈,问问情况,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急匆匆走了,今晚反常。” “到底咋回事?你给说清楚,不然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我让几个车间主任一个个过来,车轮战,把你们全部喝翻。” “今晚林恒来这里,是等一个人。” “等谁?来了没有。” “你有没有发现林局长和苏书记两人今晚的神态有点不一样。” “苏书记好像不大高兴,林主任也心不在焉。咋了,两人是不是闹别扭了?” “你说呢?” “两人什么关系?” “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朱莎迷糊了好久,长长的“哦------”了一声。 “一个未娶,一个未嫁,金童玉女,天缘之合。原来如此,怪不得林恒一直守身如玉,原来是身边一直有人监督,心里有个她啊!你咋发现他们闹别扭的?” “不要多问,你少在林局长那里发骚,苏书记会不高兴的。” “我哪里发骚了?不过是表达一下企业的心情罢了。” “不要喝那么多酒,要是都喝多了,说不定闹着更不愉快。有什么好吃的,赶紧上。” “要不要我给他们提供方便,在这里给准备一间房子,以后林局长来了,他们好在这里幽会?” “那是以后的事。” “今晚要不要准备房间。” “什么都不要准备,赶紧吃饭。” 回到酒桌上,罗金水在敬酒。这家伙说的恳切,做的实在,自己咚咚的喝了一茶杯,给林恒倒了满满一杯。 罗金水敬酒是发自肺腑的,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会当所长,没有跑没有动没有送,当宣布他当所长的时候,他还一脸懵逼,今晚逮住机会了,要好好的表现自己。 张飞夺过罗金水手里的酒瓶,说道:“林局长喝了这杯酒准备吃饭。” 罗金水不解,这家伙平时是个酒晕子,今晚表现反常。 吃过饭以后,张飞拉起罗金水,叫上苏畅的司机说:“咱们先回去,苏书记和林局长朱总他们要谈事情。” 司机相信张飞,一个副镇长不敢在书记面前说谎话。 苏畅出来,不见司机,正准备打电话,林恒开着车过来。 “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苏畅犹豫一下,还是上了林恒的车。 车子经过河堤,林恒直接拐了上去。 “你想干嘛?往哪里开?” “故地重游,看看臻河的夜景。” “黑乎乎的,你看什么?” “黑色有时候也是风景。” “就不怕我报警?” “你报啊,我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有什么冤情只管说。” “你以为我不敢?” “罗金水刚回去,今晚我在,所里肯定全员备勤,怕我查岗。你要是想测试一下警局的接警反应能力,只管报好了。” “你仗势欺人。” “随你怎么说。” 车子在河堤上走了不远停下,往前堤顶路狭窄,不好调头。 河水哗啦啦的流。 落下车窗,点上一支烟:‘我准备向你求婚,还来得及吗?’ 苏畅愣了一下。这家伙一点不懂浪漫啊,这荒天野地里,到处黑乎乎的,你给我表白,鬼来证婚吗? “指甲缝里的泥灰洗干净了?” “不洗了,你妈说得对,不管怎么洗,指甲缝里永远黑乎乎的。它不光在指甲缝里,还长在了皮肤上,长在心里。” “是不是腰里有枪,喝点小酒,色胆长出来了?” “不是见色起意,是蓄谋已久。” “我等你这么久,你没有一点反应。我要说晚了,没有机会了,你作何考虑。” 林恒长长的吐出一口烟:“祝你幸福,以后不打扰。” “那么多人追你,有富家千金,有职场佳丽,为什么不赶紧找一个。” “今天有个人说了一句话,等于把我剥光在阳光下风干,他说我这几年之所以这么拼命,就是为了给一个人看,为了证明自己。” “假如那人走了,不愿再看了,你是不是就不再拼命,开始摆烂了。” “也许!” “时间不早了,把我送回去吧!” “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有人在青春的河流等你,你非要去远航捕捞,即便满载而归,回来,流过的还是同一掬水吗?站在那里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第496章 往哪里搞钱 第496章 往哪里搞钱 “至少那片河流你有过她的影子。” “你去和一个影子生活吧!你是一个躁狂症患者,一个极端的理想主义者。走好。” 苏畅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车子调头需要时间,这里离镇政府不远,林恒在后面跟着。 苏畅“哒哒哒”的一路小跑,回到了政府院。 没有必要再追了,追过去会被耿直罗金水他们看见,不好解释。 政府院里空荡荡的,有几间房子亮着灯,耿直和张飞他们肯定没有睡觉。看着苏畅进了办公室,悄悄的拐了回来。 回到车子旁,点上烟,抽了好几支,喝了一大杯茶水。酒劲过了,清醒了好多。 却是莫名的凄凉。 真的要把过去的一段情愫折叠起来,埋在青春来过的路上? 埋了,以后不会再有。永远不会,走过季节,你永远不会再见到那朵纯洁灿烂的花。 即便有,也是刻意栽培,经过程序化的施肥撒药开放的,不是为了春天,而是刻意的招蜂引蝶。 走出车子,外面有点冷。 顺着河堤往前走,一直走,直到月亮渐渐的升起来。 残破的下玄月,在灰色的云层里摇摇欲坠。 脱去外衣,慢慢的往河坡下走。 该清醒一下了,这两年,自己做出格的事太多,每到关键时候,就有贵人相助,而感情生活却是一地鸡毛。 摸摸河水,有点凉。 凉就凉吧,自己要的就是一个透心凉。 正欲一跃而下。忽然一个绵软的身子在后面死死的抱住他。 “林,不要。” 回头,是月光下苏畅明媚的脸。 “你----怎么又来了。” “你-----不能想不开。” 笑话,我林恒不过想在河里洗个冷水澡。 苏畅热乎乎的身子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身子。 转身,一把抱住她的身子,往岸上走。 “你一个人又跑出来了?这里黑乎乎的,不安全。” “你是不是要寻短见?” “以前有过这样的想法,现在不会有了,我是警局局长,刚聘请了一个心理辅导师,给我们的警员上课,我怎么会想不开呢,全县几十万群众要我护航,这个局长还没有当过瘾。” “你真的要向我求婚?” “真的。” “现在?” “现在。” “你看着月亮,说吧。” 抬头,月亮从灰色的云层里出来,亮晃晃的。 ······ 那夜之后,林恒每天都觉得无限美好,在警局里也是笑呵呵的。有时候还要哼上几句。 不能一直租房子住,必须得有自己的窝,没有窝,苏畅在哪里下蛋。 在离警局不远的一个小区里分期买了一套房子。让一个发小负责装修。 想想以后的日子,睡觉都能笑醒。 ······ 财政局依然没有拨款,每月的经费也没有拨付。给财政局长打了几次电话,财政局长一直说没钱,发工资都上愁。 一定是曹新钢在拿捏自己的。你不给我经费,我自己想办法。要是依然卡我的脖子,不要怪我林恒不客气。 把张洪强、欧宝等人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商量搞钱的事。 以前交警是罚没收入的大头,林恒不想给交警加任务,一个贫困县的县城,会有多少罚款潜力? 西陵经济不发达,民营经济落后,经济领域的犯罪少,想从经济案件中罚没也难。 有人建议打击电诈分子,目前没有案件线索,就是有线索,电诈园区在境外,林恒知道园区里面的情况,不敢让警员冒险。 还有的说给几个执法单位和派出所下达罚款指标,完不成任务的末位淘汰。 上级三令五申不能下达罚款指标,给派出所下任务,无非就是查处赌博卖淫嫖娼,西陵境内,多数人打牌是娱乐,在农村有老头老太太输赢几块钱,当做赌博抓了,老百姓会骂娘的。 商量了一阵,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一筹莫展。 几个人走后,欧宝说:“林局长,咱们以前办过一个案子,可以深挖,说不定 能刨出金矿。” “哪个案子?” “黄建林的案件,这个案子有贪污受贿,滥用职权,重罪是故意杀人,咱们依然可以继续办理。” “案子移交上级办理了。” “黄建林死了,案子自动终结。咱们就以黄建林团伙涉嫌其他犯罪,把案卷调回来,继续查。都说黄建林贪污受贿至少上亿,案件到最后也没有见黄建林的赃款在哪里,何不在这个案子上下点功夫,要是找到黄建林的藏宝洞,他受贿的钱没有人敢认领,应该上交金库,咱们的罚没收入一下子就上去了。” “这是个 好办法,以前我也想过,但是一直没有突破口,找不到线索。” “林局,当时是你和高举一直追踪黄建林的,你们仔细回想一下,把黄建林可能藏钱的地方全部捋一捋,我带人查证。” ‘最后在黄建林家的地下室里发现了几个箱子,箱子是他从京城一路拉回来的,后来搜查,箱子里大部分是砖头,黄建林不可能从京城拉回来一堆砖头。也不可能带着这么多宝贝一直潜逃。他拉回来的目的就是隐藏。 黄建林潜逃以后,是谁转移了赃款赃物? 黄建林死了,他的哥哥兄弟还在,我觉得他的哥哥兄弟肯定会有知情者,从黄建林的近亲属入手,查他们都在哪里,在干什么?有没有反常表现。’ “你给我时间,给我人员,我们立即开始工作。” “人,你挑选。不要多,选精兵强将,组织性纪律性强的警员,前期工作要秘密进行。黄建林死了,他的余党还在,还在西陵的重要位置上,不要打草惊蛇,不要没有抓到黄鼠狼惹一身骚。对了,你先把案卷从市里调回来,我看看案卷。” “好。” 星期五下午,林恒给苏畅打电话,让她来看房子,需要什么样的装修风格。 苏畅答应了。 林恒这次打定了主意,不管她的父母什么意见,只要苏畅同意,就结婚。不行了先上车后补票。 来到小区,打开房门,房子还是毛坯房,终于有家了,有温馨的家,想想下班归来,做几个可口的小菜,打开一瓶红酒,半醉半醒之间拥着爱人入怀,美!爽! 第497章 再入黄家庄 第497章 再入黄家庄 外面昏暗,苏畅来了。 走进房间,苏畅说:“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窝,让我在这里下蛋?” “不行吗?看你怎样装扮合适。” “也只有你了,房子是分期,没有车子,没有票子,在农村,你这样的人估计找不到媳妇。” “是,我也是这这样想,要是在村里,我就找一个带娃的寡妇,不用出力,直接升级当爹。” “我也是贱了,一直等你这个穷光蛋。” “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林恒把苏畅揽进怀里。 一番摸索,情不自禁。 苏畅把林恒的手拿出来:“新房子,有忌讳的,不可以。” “我让他们快点装修,装修的材料普通,但是一定买个结实点的大床。” “干脆不要床得了,你随便。” “楼下肯定不愿意。” “你要是弄出危房来,物业会找你算账的。只怕你就是嘴上的功夫。” 林恒还要摸索。 “我要回家了,跟我一起回去吧,见见我父母,做点好吃的。” “我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等到有人和我作伴了再去。” “往老丈人家还要谁给你作伴?” “儿子。” “你想的美!” 苏畅在林恒胸前捶了几下。 ······ 欧宝把黄建林的案卷从市局调了回来。 厚厚的一大摞,虽然最后没有把他绳之以法,送上审判台。但是整个侦查过程和相关证据都在。 “林局长,我在市局了解过,当时的专案组一直想追赃,找遍了黄建林有可能藏宝的所有地方,一无所获。黄建林的弟弟黄建邦以包庇罪被判刑三年,现在监狱里服刑。 黄建林从京城回来的时候,是黄建帮租了一辆货车,以运送蔬菜的名义把他接了回来,当时那些箱子藏在蔬菜里。按说黄建帮最清楚赃款藏在了什么地方。但是他一直说那几个箱子回来后就放在了家里的地下室,至于为什么变成了石头,他不清楚。” “当时的情况我清楚,是我和高举一起在黄建林家发现的地下室。也亲眼见证的打开箱子的过程。” “林局长。根据我的了解,市局专案组把所有能找的地方全部找了,黄建林怕被查出来有巨额财产,很少置业,京城的房子还是别人的名字。他的哥哥虽然干的有工程,黄建林可能有一份,但他们的固定资产也是不多,黄家的资产是个谜。 黄建林从京城拉回来一车蔬菜做掩护,处心积虑,不会拉回来一车石头,我觉得还应从黄家兄弟身上入手。” 林恒点上烟,欧宝说的对,只是当时自己不是警务人员,没有参与后期的侦查,很多情况不了解。 “打电话让高举过来。” 打了电话,高举很快跑过来。 一进办公室,高举给林恒打了一个敬礼。 “巡特警大队高举报到,请指示。” “坐,坐,这里是办公室,不是我去视察巡特警大队。不要那么多礼节。” 高举摘下帽子,放在沙发上。 当巡特警,随时在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出警,所以高举一身警服。 “林局长,是不是有重要任务?” “有,你去队上安排一下,跟我出去几天。” “要出差?” “是,不要穿警服,找一辆地方牌的旧车,下午下班以后来接我。” “出差开破车,林局长,出门你是西陵警局的门面,开破车有失身份。” “你按我的安排准备就是。不要穿新衣服,打扮的像一个民工。” “秘密任务啊!” “就算是。” “还有其他要准备的吗?” “暂时没有。” 一旁的欧宝看出来,林恒又要亲自出征了。说道:“林局,这事交给我和高队行了,我们带人调查,需要你亲自出马的时候你再上。” “你不了解当时的情况,还是我和高举去比较合适。需要刑侦队介入,到时候会给你联系。” 下午下班以后,局里警员都走了,高举穿着开着一辆破面包进来。 来到林恒的办公室,说道:“林局,你看我这身打扮行不行?” 高举上身破夹克,下身牛仔裤,牛仔裤上还有泥巴,衣领也脏乎乎的。 “在哪里弄来这一身行头?” “我一个老乡在工地上,向工友借的。” “能不能给我借一套?” “这衣服你穿不了,一身烟臭味,穿上浑身发痒。” “您能穿我就能穿。” “只要你不嫌脏,一会儿我去给你弄来。” “远吗?” “不远,就在县城里。” “走,顺路给我拿来。” 下楼,坐上滋滋嘎嘎的车子,往一处工地上走,到了地方,高举拿着两包烟下车,不一会儿掂着一身脏乎乎的衣服上来。 “现在要穿上吗?” “不急。” “咱们这是要去哪?” “黄家庄。” “那个黄家庄?” “黄建林的老家。” “林局,黄建林死一年多了,去他老家干什么?” 林恒点上烟,说道:“去年咱们找黄建林的时候,你去过他家,情况熟悉。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这个案子有哪些不足,那些遗憾。” “从办案的角度出发,这不是一个完美的案子。黄建林要是被活捉,供述自己的罪行,交代出同伙和几年来行贿受贿的对象,一网打尽,才是完美。” “还有呢?” “其他的------追赃不足,西陵都说黄建林至少有一个亿,甚至更多,黄建林死后,追赃工作没有深入进去,黄建林死了,黄家还藏有巨款。林局,你不是来找黄建林弄钱的吧?” “就是找黄建林弄钱的。黄建林在西陵搜刮民脂民膏,咱们得挖出来,把属于西陵的钱还给西陵。” “不好找吧,案子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市局专案组都是人精,会不想着挖黄建林的赃款?挖出来是无主财物,上交国库,财政不会亏了警局,不会亏了办案人员。” “好找了轮不上咱们,他们弄不成的事,咱们弄出来就是西陵的钱。局里经费困难,我要给县长谈判,弄出这笔钱,改善警局和派出所的基础设施。” “林局,这想法,只有你能想出来。咱们到了黄家庄,一抹黑,从哪里找线索?” “到黄家庄再说。” 第498章 黄家有宝 第498章 黄家有宝 路过一个镇子,买了几包烟,两瓶酒和一点熟食。 夜色黑暗,前面不远处有灯光,是黄家庄。 “停车。” “还没有到村里。” “我在这里下车,你回镇上,找一个小旅馆住下。等我的消息。” “你要进村啊!” “是。” “你现在是局长了。进村的事我来做,你遥控指挥就行了。” “村里的情况你没有我熟悉。有情况了我给你联系。” “你不会把手机关了吧?” “不会。你进村的时候,要是有人盘问,就说是收羊的,村里有个王老汉,家里养了很多羊,你过来看看。” “好。” 林恒带着烟酒熟食下车,高举开车返回。 徒步往前走,很快来到村口,黄家别墅在这里。相比一年前的张灯结彩、车水马龙,这时候的黄家别墅里黑乎乎的,不见一个人影,趴在墙头往里面看,依稀见里面荒草丛生,不过有淡淡的桂花香飘来。是原来在西陵政府院的两棵树发出来的。 没有进院子。顺着墙根往前走,来到村子里中间,听到有山羊咩咩叫的声音。 看看周围,确认是到了王老汉家,王老汉和去年死的王老三父女是邻居。王老三父女死后,这个院子空着,也养了羊。 小屋里有灯光,走近,里面窜出来一个大黑狗,对着林恒狂吠。 王老汉从里面出来:“谁啊?” “大爷,是我啊,我们去年见过面的。” 王老汉拉开院子里的灯,看见林恒,一眼认出了他,呵斥住大黑狗。走过来:‘你咋这个时候来了。’ “路过,来看看你。” “赶紧进屋。” 屋子里还算干净,老汉准备做饭。 “大爷,这么晚了你还没有吃饭?” “我一个人,吃饭啥早晚,饿了就吃,不饿就不做了,刚才一只母羊下羊羔,捯饬了一阵,耽搁做饭了。你还没有吃吧?” “我吃过了。这是给你买的烟酒还有点熟食,你留着吃。” “看你,来看我这个老头子,还带东西。既然来了,咱爷俩喝点。” 老汉搬出一个大盆子,上面放一块木板,把熟食放上,拿出两个碗。 林恒打开酒瓶,把酒倒进碗里。 “大爷,看你脸色,身体好啊!” “好,好,我是五保户,每个月国家给七八百块钱,老三走的时候,委托我照看他的羊,一看看了一年多,原来有十几只,现在二十多只了,我寻思着把几只大羊卖了,大羊吃的太多,我老汉照顾不过来。” “往哪里去卖?” “镇里集会上。” “来来往往麻烦,你要是真的卖,这两天我找个朋友,把你的羊收了,价钱你说。” “你要是要,把几只大羊牵走,钱不钱的无所谓。去年你给我的钱,我一直记着,卖了羊,把钱还你。” “大爷,我不是来向你要钱的。来,祝你身体健康、发财。” 王老汉呵呵一笑,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小兄弟,你到底是做啥的?去年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奇怪。” “大爷不要问我是做啥的?反正不是坏人。” ‘你是好人,是公家的人。’ “大爷知道就行,不要对外说。” “你是以前的侠客,像包拯爷身边的王朝马汉。我不会对外说的。” “黄家别墅里谁住着?” “没有人住。黄建林出事后,他爹没过几天多久就死了,那时候,黄建邦在号子里,黄家老大老二虽然没有被抓,也是不敢公开露面。黄家这些年在村里欺男霸女,黄家老爹死了,村里没有一个人去帮忙,很是凄凉,黄家人找来几个亲戚,夜里把黄老汉悄悄埋了。” “黄老大,黄老二现在干什么?” “王老汉死了不久,黄老大疯了,刚开始在村里骂骂咧咧,蓬头垢面。他家高楼里不断有人往里面砸砖头,往大门抹屎尿,黄老大在他爹坟前搭了一个茅屋,一人住在那里。黄家老二一年多没有见他,不知道干什么。” “黄老大疯了?” “是疯了,有时候捡地上的羊粪蛋吃,有时候光嘟嘟的在大街上跑。刚开始村里人说他是装疯,后面见他这样,也就相信他真的疯了。黄家以前风光无限,不要说在村里,就是在县里,在宏昌,也是大户人家,在以前不是地主也是老财,他的落差太大了,听说黄建林被炸的稀巴烂,一片衣服都没有带回来,黄家老爹活着的时候,因为王老三家的事被抓,在号子里没多久,得了急病,送到医院没有多久死了。尸体拉回村里,没有一人过去慰问。 人啊,作的多了,会招报应的。” 林恒抽出烟,给王老汉一支。 “老弟。你能记着我,我老汉感激不尽,敬你。” 林恒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擦擦嘴巴。问道:“黄家都谁在村子里住?” “就一个黄老大。” “他们的家人呢?” “都在城里,偶尔回来,要接黄老大进城,黄老大说什么不去,有一次他的儿子把他按进车里,黄老大从车上跳下来,在他儿子的胳膊上咬了一口,后来他家的人就不再管他了。” “黄老大疯疯癫癫的,生活能够自理?” “他自己搭了一个茅屋,家里人送来米面油,他一个人做着吃,有时候跑出来翻垃圾箱,挖地里的红薯玉米吃。遇见谁家有红白喜事,他在人家门前转悠,赶走了又回来,主家不和他一般见识,给端去一碗菜两个馒头,这家伙高兴的吃屁一样笑呵呵的。” “外面有人来找过黄家人没有?” “老弟,不瞒你说。黄建林逃走以后,公家人在他家的地下室找到几个箱子,据说是黄建林从外面拉回来的金银珠宝,打开一看,全是石头。村里人说黄家这些年在外头倒腾回来至少几个亿,黄家藏有宝贝。有人去黄家别墅里翻腾过,还去黄家其他兄弟家里去过,有一次把黄家老大的家人绑了,逼交出来宝贝,黄家人说没有,那些蒙面人把黄家翻了个底朝天,只搜出了几万块钱的东西。 黄家藏的肯定有大钱,只是不知道在哪里?” 第499章 山林魅影 第499章 山林魅影 “黄家当时报警了没有?” “报了,警察来了,在这里折腾了几天,没有结果。”王老汉说。 “看来是有人瞄上了黄家。想从黄家得到点什么。” “你说黄建林是不是一个清官,当了多年的书记县长,两袖清风,除了建了一个别墅,没有给家里置什么产业。” 林恒一笑,说道:“或许。” 黄建林会是一个清官,笑话! 一瓶酒快喝完了,老汉说:“今晚住在这里吧?” “也行,我就是准备在这里住几天,明天陪你一起去放羊,村里有人问起,就说我是你远房表外甥,来看你的。” “我要真有你这样一个外甥就好了!”老汉无限感慨的说。 抬出来一张小床,抱出一床军绿被子。 “这是春节时候,镇里来慰问我送来的被子,我一次都没有用过,很干净的。” “没事,我小时候也在村子里住,老家的被子油乎乎的,被窝里还有虱子。这很好了。” “你不嫌弃就行。” 大黑狗跑进来,林恒拿起一块刚才啃过的骨头扔过去。 大黄狗一口叼住,冲林恒摇摇尾巴。 之所以讨好这只大黑狗,是以后进出这里不能让它叫唤。 老汉钻进了被窝,林恒点上一支烟,说道:‘大爷,我经常很晚才睡觉,这时候睡不着,想去外面转转,你只管睡觉。’ “小老弟,最好不要出去,自从黄家出事,还有老三父女死了以后,村里人说黄家庄不安宁。村里老是死人,有人说是黄建林家的别墅建的太高了, 压在山神爷的脚指头,有人看见村里经常有黑影飘飘忽忽,一到晚上,都是早早的关门闭户。有说是老三父女死的冤枉,死的惨,是老三父女的冤魂在游荡。“ “那是迷信,谁还信这个?是不是小偷?” “我也怀疑是小偷,所以养了这只大黑狗,大黑狗很灵通,一有人,就汪汪的叫。” “黄建林的哥哥家的房子在哪里?” “明天我领你看看,他们家的房子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楼房。” “黄家的祖坟在哪里?” “在后山,不过黄建林活着的时候,找了一个风水大师给自家又选了一块墓地,那块墓地就两座孤零零的坟,一个黄家老爹的,一个是黄建林的衣冠冢。黄老大在坟前盖了一间房子。” “反正我睡不着,出去溜一圈,很快回来的。” “快去快回。” “好。” 从王老汉家里出来,来到街上,街上冷冷清清,没有路灯,到处黑咕隆咚。 漫无目的的走,好在以前来过这里,有一个大致的印象。 路过一个门头亮灯的地方,是一个小卖店,里面有搓麻将的声音。 继续往前走,不自觉的有来到黄家别墅的街上,街头有个榨油坊,里面亮着灯,有机器轰隆的声音,林恒趴在墙上,顺着墙缝往里面看,只有机器在运转,不见人影,机器好像是空转,上面什么都没有,地上一堆扎过的花生饼。 奇怪,是不是主人睡着了,或者去打牌去了。 机器空转,会耗很多电的。 在外面蹲了好大一会儿,不见有动静。 走出村外,王老汉说的后山,在村子的北面,去年的时候,林恒从黄家别墅里逃出来,在这片山林里转悠过。对这里不陌生。 黄老大一人在那里住,难道一点不害怕? 兜兜转转,没有发现黄家的坟墓,也没有见到黄老大的房子。 站在一处空旷的地方,想点上一支烟,忽然觉得不妥,掏烟的手停了下来。 山林里有微风,微风吹动枯叶,哗啦啦的响。吹拂在树梢,发出“嗖嗖”的怪叫声。 一般人在这样的境地,会头皮发麻。 不过林恒很享受这种略带恐怖的氛围,就像有人喜欢睡觉时候看灵异小说一样,有莫名的兴奋。 哗啦啦的树叶里有“滋啦滋啦”的声音,像是脚步不灵便的老人经过。 开始以为是小旋风带动起来的树叶枯枝发出来,仔细听了,不是,这不是大自然发出的声音。 是人,或者野兽发出的声音。 如果是捕食的猛兽,脚步会很轻盈,甚至不会有声音。肯定就是人了? 从怀里掏出枪,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侧耳细听。 “滋啦滋啦”的声音又没有了。 难道是对方发现了自己,也停下来倾听? 慢慢的蹲下来,等! 等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见动静。林恒从地上摸出一块石头,用力扔向远处。 “咕咚”一声,石头落在林子里。 “嘎嘎嘎------”一只野鸟惊起,怪叫着飞向黑暗的远处。 一只野鸟惊起,山林里立即热闹起来,有不知名的小动物在林子下面仓皇的逃窜,发出滋滋的声音,还有的鸟被惊起,发出猫头鹰一样的叫声,恐怖犀利。 “呕-----吼------”不远处发出一声骇人的声音。 这是什么玩意? 林恒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恐怖的声音。 逃避黄建林的追捕,追捕黄建林,在绵北的丛林里来往穿梭,见到听到各种动物的声音多了。 这声音还是第一次听见。 循着声音,林恒慢慢的靠近。 忽然,林子里猛地窜出来一个怪物,怪物红彤彤的眼睛,长长的舌头。 只是愣了一下,林恒扑了过去。 怪物一愣,扭头往林子深处跑。 追了一阵,怪物左冲右突,不见了影子,看看四周,不知到了何处. 今晚就到这里吧,在往里面走,不一定会遇见什么东西。明天天亮以后再来寻找,看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 走了好久,发觉又回到了原处。 手心里汗津津的,脊背发凉。 难道是遇见鬼打墙了? 走到一个小山坡,到处茫茫苍苍,黑黢黢的。辨不清方向。 干脆在这里躺一会儿,看那怪物会不会出现。 或者辨明方向以后再回去。 过了一阵,听见有呼哧呼哧的声音。声音渐渐的靠近自己。 赶紧坐起,不远处有两点绿莹莹的光亮,见林恒起来了,绿莹莹的亮光不动了。 一股骚臭的气息吹来! 第500章 孤坟 第500章 孤坟 捡起来一个石块,往那两点荧光掷去。 “呼”的一声,荧光散去,远处有呼啦啦的声音。 估计是野猪,野猪跑了。 听见有鸡鸣声,循着鸡鸣的声音走,终于走出了林子。 走进村子里,榨油坊的轰鸣声依然,没有近前,匆匆走过。 回到王老汉家里,大黑狗从窝里窜出来,围着林恒摇尾巴。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悄悄的来到屋里,掀开被子准备睡觉。 “你回来了?”王老汉的声音。 “回来了。” “咋去这么长时间。” “在村子里转的时间长,迷糊了,找不到家了。” “是去林子里了吧?” “你咋会知道?” “你肯定在林子里迷路了,那片林子不能去,大白天村里人都不敢进,你夜里敢去,真是不要命了。” “林子里有啥东西?以前不是好好的吗?” “以前是好好的,从黄建林出事以后,林子里才经常闹鬼。村里一户人家的牛跑了,一个小伙子去找,一天没有见到影子,隔了一天,从林子里跑出来,疯了。还有一个女人,去林子里采蘑菇,出来的时候披头散发,衣不蔽体,回到家自己挂在房梁上,上吊了。小孩子跑进林子,出来舅丢魂,要找神婆叫几次才回魂。 夜里经常听到那片山林里有怪叫声。” “世间没有鬼,也没有怪物。村里没有人组织起来去里面看看。” “村里人啊,如今年轻人都在外面,在家的都是老弱病残,谁也不想组织,也组织不起来。给回来的年轻人说林子里闹鬼,他们都是笑笑,说老家伙们在村里闲的,没事编故事吓人。” “明天我去看看。” “睡吧,天开亮了。”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老汉在喂羊,一个小羊羔在院子里摇摇摆摆的学步。 “大爷,什么时候出去放羊?” “上午不去,上午有露水,羊吃了有露水的草会拉稀。” “上午没事了。” “没事。锅里有饭,要是瞌睡继续睡觉。” 锅里有粥,有咸菜,林恒对付着吃了一点。 “大爷,这些干草是你买的?” “往哪里买,是我平时去地里拔的草。每年要存好多干草。才能保证冬季不缺草料。” “一会儿我去田间拔草吧。” “你轻易不来一次,咋能让你去拔草。” “只当我去田间体验生活的。” “我要照顾这个小羊羔,不能陪你去了。” “我一个人就行。” “千万不要去林子里,大白天也会迷路的。” “不会,我很快会回来的。大爷,村头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榨油坊,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没有啊?”想起昨天晚上空转的机器,林恒问道。 “差不多一年了,外地一对小夫妻开的。” “村里人不多,在这里开榨油坊,会有生意吗?” “生意肯定有,只是不知道赚不赚钱。” 林恒拿起老汉的一个破草帽,戴在头上,拿起一个背篓,一把镰刀,走出院子,走在街上,偶尔遇见村民,会上下打量,林恒报以微笑。 有老人问:“你是哪家的?” “我外面来的,帮我舅养羊。” “谁是你舅?” “村子中间的王老汉。” “王老汉啥时候有你这样的帅气的外甥。你舅是个好人啊,一辈子只做好事。” “是,他年纪大了,以后我会经常来的。” 路过油坊,见里面一个黝黑的小个子男人在里面倒腾油饼。 花生菜籽榨油后剩下的油饼,是羊的美味。 走进去,问到:“油饼卖吗?” “卖,你要多少?” “什么价钱?” “价钱合适了,全要。” “做啥用?” “喂羊,我舅喂了很多羊。” “不能全部给你,少给你一点吧,多了你用不了。” “也行,等我割草回来,让我舅来看看。” 林恒打量这个小子,小子个头不高,很结实的那种,脚上一双回力鞋,两腿多少有点罗圈,他清楚,这是经常锻炼的结果。 男人也上下打量林恒,说道:‘以前没有见过你。刚从外面打工回来?’ “就算是吧,你是哪里人?咋跑到这里开油坊?” “宏昌的,这里的油菜花多,每年有很多榨菜籽油的。这里加工以后,到城里去卖,城里人喜欢天然的油料,生意还可以。” “老板是个生意经啊,是不是宣传这里是你们的油料种植基地?” “一看你就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你也可以把羊包装一下,没有饲料,纯天然放养的羊,在城里销路很好。” “你在城里有公司吧?” “有,兄弟要不要加入?” “回去给我舅商量一下,要是可行,我们加入。” 男人掏出烟,递给林恒一支,林恒摆摆手拒绝。 “你一年能榨多少油?” “几万斤。” “一年榨几万斤油,利润一定很高了。” 男子笑笑。一年榨油几万斤,有点夸张,附近种油菜不假,多是在河坡地头零星种一些,全村一年能榨油一万斤就不错了。这里榨油不给钱,只把榨出的油饼留给老板,作为加工费。这样算来,这个油坊根本就没有利润。 昨天晚上,机器空转,不知道他们想掩盖什么。 背起背篓,往田间走。 经过林子边缘的一个小道,来到后山,看见两座孤零零的坟,坟头一大一小。坟前有个茅屋。 割了一些草,放进背篓,慢慢走进茅屋。 茅屋后面的坟头硕大,占地足有半亩。 不知道黄建林的老爹死了以后,谁给他堆了这么大的坟头。 茅屋的柴门在里面栓着。 用力一推,门开了,里面蜷缩着一个男子,听见门响,男子忽然起来,瞪着惊恐的眼睛。冲着林恒呜哩哇啦的嚎叫。 “你吃饭了吗?”林恒问。 男子依然呜哩哇啦。 这家伙,说的什么鸟语?望着这个流浪汉一样的家伙,很难把他和一年前牛逼轰轰的黄家老大联系起来。 递过去一支烟,黄老大龇牙一笑。 “夜里冷吗?”林恒要掀开脏乎乎的被子。 黄老大忽然站起,抄起身边的一根棍子,对着林恒的脑袋砸来。 第501章 今晚行动吧 林恒抓住棍子,一把夺过,扔到棚子外面。 “我好好的和你说话,你怎么打我呢?” 黄老大不语,愣愣的望着林恒。 “我是来割草的,坟头上有很多草,我给拔了,可以吧?” 黄老大还是不说话,一个傻子,能说什么呢?” “就这样说了,我拔了草,在这里晒干,你给我看着,完了我给你钱,给你拿肉吃,拿酒喝,行吧?” 反正黄老大不说话,林恒拿起镰刀,往坟头上割草。 草很深。这时候很少有人割草了,除非家里喂羊的。 割了一阵,林恒躲进棚子里歇息,给黄老大一支烟。 黄老大咧嘴笑笑,接住了。 林恒给他点上,自己也点上。 黄老大吸烟的姿势有模有样。 “老大,听说 你当大老板的时候不少玩女人,你玩过几个,都啥样的?” 没话找话说,男人之间的话离不开女人。 黄老大傻呵呵的笑。 “林子里有鬼,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害怕吗?” “鬼,鬼-----嗷------”黄老大做了一个鬼脸。 这家伙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疯? 到了中午,林恒装了一背篓草回去。给黄老大说:“你看着这里的干草,不要让别人拿走了,一会儿我给你带回来肉吃。” ‘啊---啊-----’ 回到王老汉家,老汉已经做好了饭。 “在哪里割的草?” “黄建林的坟上。” “你咋跑到哪里?” “那么大的坟头,上面很多草,割起来方便。我割了很多,背不回来,在那里晾晒,等晒干了拉回来。” “村里人不去那里的,晦气。男人去了,黄老大打人。女人去了,黄老大脱裤子,做不要脸 的动作。谁家小孩去了那里,晚上会有脏东西上门。” “没有那么邪乎吧?” “真的,村里人都这么说。隔壁有小孩白天去那里玩,晚上回到家,夜里有咯吱咯吱的声音,啃他家的房门。” “难道那里真的有鬼?黄老大在那里住,咋没有遇见鬼。” “他是一个神经病,没有魂魄,所以鬼不找他。” 理由还挺充足。 “大爷,黄老头咋堆那么大的坟头?” “黄老头还没有断气,黄家人就开着挖机在那里打墓,忙活了整整一夜,村里没有人搭理他,也能没有去看,后面黄老大埋了,村里人才见他们起了那么大的坟头。地是黄建林掏高价买的,他们就是堆一座山,别人也说不了什么。” “看来,黄家人还想东山再起啊!” “起不来了,老大疯了,老二不知躲在哪里,黄建林死了,黄建邦在号子里。还指望谁能起来。” “也是,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 吃了午饭,两人赶着羊群上山。 羊群没有走多远,就在村里附近的荒坡上啃草。 林恒又去了林子,找到昨天晚上的地方,地面上有不清晰的脚印,除了自己的脚印,还有比较小的脚印。脚印有点罗圈,和那个榨油坊的老板有点吻合。 难道是他跟踪了自己? 他为什么跟踪自己。 黄昏的时候,高举打来电话:“林局,还在村里?” “是。” “有没有什么发现?” “暂时没没有什么发现,村里闹鬼了。” “晚一会儿我也进村吧,我一个人待在旅馆很无聊。陪你看看鬼长的什么样子。” “你来也行,不过等到天黑以后,不要让人看见你,车子最好不要进村。” “好。” 赶着羊群回去,经过油坊的时候,林恒走进去,往储存豆饼的仓库里去。 小个子看见,大声呵斥:‘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还有多少豆饼。” “外面的几麻袋你拉走吧。” “仓库里的不卖?” “不卖。” “那好。” 过秤以后,付了钱,林恒用油坊的三轮车几麻袋豆饼拉回去。 回到王老汉家里,王老汉很是过意不去,说要杀一只小羊给林恒吃,被林恒拒绝。 夜里,见王老汉睡着了,林恒起来。在村头等高举。 等了很久,见村外过来一个人,以为是高举,准备迎上去,又感觉那人鬼鬼祟祟的,步伐特征也不像,就躲了起来。 那人经过自己面前,径直往油坊走去。 在门上敲了几下,门打开,黑影闪身进去。 怎么像间谍接头一样? 林恒跟过去,躲在墙外偷听。 油坊是老房子,不隔音,有的地方从里面射出光线。 “准备动手吧,成不成就这一次了,我在这里待腻了。” “你敢肯定就在黄老头的坟里?” “除了坟墓里,其他地方我都找了,黄建林拉回来那么多箱子,不会转移的很远,他拉回来的目的就是往家里藏。黄家别墅警察搜索了多次,没有发现贵重物品,黄老大和黄老二家里,咱们都去过,能搜的地方全部搜了。现在唯一的地方是黄家坟墓。” “那坟头太大啊,一夜拿不下来,黄老大一直看着。” “黄老大是装疯卖傻。装神弄鬼。谁要是往那一片地方去,他跳出来吓唬人。” “听说黄老头的墓里下了很多水泥,一般的家伙不一定打开啊!” “大哥,行动吧,村里昨天晚上来了一个人,去了村里王老汉家,今天帮着王老汉放羊,我看那人不一般,说不定是条子,他们会不会也是冲着黄建林的宝贝来的?” “条子要是干这事,找个理由,直接把坟墓崩了。” “估计他们拿不准。昨天晚上那小子钻进了林子,我一直跟着,被他发现了,幸亏我对林子里熟悉,不然被他追上了。” “条子会愿意冒着风险一个人来在林子里转悠,就不怕被野猪啃了。或许是其他道上的人,也是盯上了黄建林的宝贝。” “要是行动,黄老大咋处理?” “一个废人,把他绑走就是。黄老大失踪几天,村里人也发现不了。” “还是等王老汉家里那小子走了以后再说吧。” “万一他们先行动了咋办?我在这里蹲守快一年了,不是白等了?”、 “你想今晚就行动?” “今晚就行动,弄点什么东西把王老大迷昏,然后打洞。打不动了用炸药。” ‘老弟,吃不准的事,还是不要搞那么大的动静,被抓了,要进去喝几年稀饭的。再考虑一下,怎样弄最稳妥。’ 第502章 装神弄鬼 “要不等到下雨天,或者等放羊那小子走了。” “下雨天不行,会留下脚印,再说上山路滑。黄建林用车子拉回来的宝贝,咱们一下子也弄不走,得有车子上去。” “哥,我在这里真的待不下去了,机器不开不像回事,开着嗡嗡响,睡觉不踏实。” “要不你再换个妹子在这里给你帮忙,但是不能让她看出来咱们是干什么的。” “一个榨油的小老板,漂亮的妹子不跟啊。” “那怎么办,陈总要是知道你半路想撂挑子,会放过你。” “陈总老爹是不是出不来了?” “危险,听说他杀了秦总。会吃枪子的。” “陈总是干大事的人,老爹快没了,他还在寻宝。” “陈总的爹知道黄建林有真东西,所以一直盯着这里不放。” 林恒越听越迷糊,什么陈总,难道是陈一天?陈广田在号子里啊,他杀了秦三宝,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和这小子的马仔撞到一块了,那家伙不是在外地承包工程吗?咋派人来这里了。 里面两人闷头吸烟,迟了一会儿,来人说:“放羊那小子长得啥样?” “挺排场的一个家伙,不像是山里人,要不我咋说像条子呢?听口音有点像咱们那一带的人。” “你说他的口音像西陵口音?” “是。” “要不明天你见见那个家伙,偷偷的给录像,找几个西陵人看看,有认识的没有。” “这家伙就是有点可疑,今天我问了村里人,没有人听说过那个老王头有这样的表外甥。” “你越说越可疑,干脆咱们一会儿就去找他,你就说白天卖给他的豆饼算错了,多收了他五十块钱。” “今天太晚了吧,那家伙会点功夫,咱们悄悄的去,他要是睡了,咱们不打扰他,他要是没睡,就过去见见他。” “走。” 两人起来,林恒赶紧躲在一旁。 妈的,这两个家伙要去王老汉家里,走的时候,王老汉睡着了,自己也把灯关了,两人去了也是白去。 但是不放心,就在后面悄悄的跟着。 两人溜着墙根往前走,边走边往四处看。 到了王老汉家,大黑狗汪汪叫,院子里没有亮灯。 两人在墙外站了一会儿。一个家伙说:“回去吧,他们肯定睡了。” “妈的,突然来了这小子,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头,要不一把火把房子给他烧了,那家伙肯定不会在这里长待。” “算了,不要弄太大的动静,要是警察来了,查找放火人,会一个一个的排查,在这里我是外人,查出有问题,会扔进号子里的。” 两人还在墙外嘀咕,忽然见村头一片火光。 “坏了,是不是咱的油坊着火了?” 两人赶紧往回跑。 林恒在后面紧跟着也跑了过去。 果然是油坊着火了,油坊里都是易燃品,很快火光冲天。 有邻居发现,吆喝了几声,都拿着脸盆水桶跑过来。 一阵混乱。 林恒没有现身,看着救火的人,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头扎进林子里,抄小路往黄家坟跑去。 到了坟头,看看茅屋上锁,锁是从外面锁上的。黄老大出去了。 在坟头后面的草堆里躲起来,手机震动,打开一看是高举。 林恒赶紧挂了,发过去信息:你到村里了? :到了。 :在村里找个隐蔽的地方等着我。 :村里着火了。 :我知道。 :你在哪里? :少废话,就这样。 关了手机,不一会儿,一个影子飘飘忽忽的过来,在茅屋前面站了一会儿,看看没有异常,打开房门,钻了进去。 妈的黄老大,你装神弄鬼,刚才村里失火,一定是你干的。这家伙估计是察觉到榨油坊里的人可疑,要把他们赶走。 刚才在墙外偷听的时候,咋就没有发现这家伙藏在哪里? 爬到坟头上,见村里的火光渐渐熄灭了。 四周一片寂静,不知道这家伙今晚还会不会有行动。 很快到了后半夜,林恒准备走,忽然,茅屋的门响了。 黄老大从里面出来,站在门口撒了一泡尿,点上一支烟,坐在门口抽。 一支烟抽完,黄老大又锁上了房门,慢悠悠的往山下走。 这家伙肯定不干好事。 在后面跟着,一直跟到村口,黄老大在村口站了好久。然后溜着墙根往村里走。 一直走到王老汉家墙外停住了。 里面传来狗叫声,不知道黄老大从兜里掏出什么,隔墙扔了过去,很快狗叫声没有了。 这家伙要干什么? 王老汉家是一个柴门,没有锁,黄老大进去,在草垛旁掏出打灰机,点上干草,拔腿就走。 林恒疾步追上。 王老大突然回身,是一张鬼脸。 “嗷-------”一声恐怖的叫声。 小儿科的玩意,林恒才不在乎这些,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这家伙立即瘫倒。 草堆已经燃烧起来。 林恒叫了一声:“救火啊!着火了。” 王老大率先起来,拿起一把铁锨拍打,边拍打边呼救。 很快有邻居起来,过来救火。看见墙角有两个黑影,叫道:“谁?” “我抓到了放火人。” 有人拿着手电照过来,看见一个鬼面,吓了一跳。 “不要怕,把他的脸揭开。” 有胆大的上前揭开面具。 是黄老大。 原来是这家伙一直在吓唬人,打他。 群众七手八脚,揍得这家伙哭爹叫娘。 林恒闪到一旁,让群众好好出气。 给高举打电话:“你在哪?” “我就在着火的地方,看见你了,没有你的命令我不敢露面。” “出来吧。” 高举从暗处出来。 “这是咋回事,村里咋一直着火。” “一会儿再说,你打电话报警,把那家伙带走,别让群众把他打死了。” 林恒拨了电话,不一会儿过来一辆警车,把黄老大拉走了。 王老汉家里着火不严重,有一个草垛烧没了,其他地方没有大碍。幸亏发现的及时。 在王老汉家里安抚一阵,村民渐渐的散去。 天快亮了,今晚村里应该不会再有其他怪事。 “车子在哪?”林恒问。 “村外。” “走,拉我回去。” 第503章 漏网大鱼 告别王老汉,两人往村外走,在一片小树林里,高举开出来面包车。 坐进车里,高举问:“咋回事啊,村里一连出来两起纵火案。” “你知道抓的那人是谁吗?” “谁。” “黄老大。” “他不是疯了吗?” “装疯卖傻,看着老爹的坟头,经常出没林子里,夜里进村吓唬人。” “这家伙心理变态了,黄家作恶多端,村人嫌弃再正常不过的事,这家伙就报复村里人了。” “是。我觉得还有其他原因。” “啥原因?” “和黄建林的宝贝有关系。” “你知道他们的宝贝藏在哪里?”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应该在黄老头的坟墓里。” “你来一天就发现了情况。局长出手,罪犯抖三抖。” “不要拍马屁,给欧宝打电话,让他带着案卷,带着法律文书,再带两个侦查员过来。让我的司机和张擎也过来。” “去县城还是去镇上。” “来这里的镇上。” 来到旅馆,在高举的登记的房间里睡了一觉。 起来,见欧宝和张擎几人来了。 又开了一个较大的房间,几人开了一个短会。 “这次我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追赃,黄建林死后,账款一直下落不明,前天晚上我去了黄家庄,根据掌握的情况,赃款赃物在村里的可能性极大。黄建林死后,他的爹也死了,黄建邦在号子里,黄老二不知去向。黄老大疯了,一直在黄老头的坟前住,昨天晚上他出来,放火点了村里一个油坊,点一个羊圈的时候,被我抓获。 现在我把下步的工作做一下分工。 高举带人进村,在黄家坟那里守着。在黄老大的茅屋里简单搜查一下。不要让外人动那里的一草一木。 乔鹏辉带一人调查村里油坊老板的情况。 我和欧宝去见见黄老大,有必要了再去提审黄建邦。” 欧宝带来的几个侦查员,都是自己信得过的。 乔鹏辉是上一次调整新提拔的副大队长。 “林局,村里的榨油坊什么事?”乔鹏辉问。 “昨天晚上榨油坊来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进到榨油坊后,两人的谈话被我听到了,他们的目的不是在村里榨油,而是寻找黄建林的赃款赃物,他们受命于陈一天。” “是陈广田的儿子陈一天?” “是,陈广田知道黄建林存放的有大量款物,黄建林死后,估计陈一天在这上面下功夫了 ,但是一直没有找到线索,估计是他派陈一天安排人进黄家庄的。榨油坊应该有营业执照,你们侧面查一查,不要惊动他们,查查他们身上有没有案子,如果有,把陈一天的团伙也全部收了。” “妈的,这爷俩都不是好东西。陈一天在外面没有干好事,上一次和陈广田见面后就不应该放他走。” “当时我答应过陈广田,不能言而无信,陈一天再有犯罪,就不要怪他这个叔叔不客气了。” “陈一天叫你叔叔?” “是啊,陈广田让他叫我爹,估计陈一天都得叫。你们都随我普调一级,对一天那孩子们不要客气。” 欧宝几人吃吃笑。 “高举和鹏辉,你们带人走吧。我和欧队商量一下我们的工作。” 其余人走了。 “法律文书都带来了吗?” “带来了,搜查证,拘留证,拘传证,你一签字就生效。” “咱们去见见黄老大,这家伙因为放火被派出所带走,估计这时候还在所里。” “这里不是咱们的地盘,光有证件行吗?” “我担心的就是这些,要是他们不让见咋办?” “你是局长,他们会不让你提审嫌疑人?” ‘遇见熟人还说,案件不是咱们的,遇见较真的警员,不让见也没有办法。你看咋办?’ “案卷上要有黄老大涉嫌犯罪的线索就好了,这时候往哪里找线索?” 林恒点上一支烟,意味深长的说:“群众举报也是线索啊!” 欧宝一笑:“林局,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拿群众举报信去。” 这家伙,够聪明。 躺在床上又迷糊了一阵,欧宝进来,手里拿着几页皱巴巴的纸张。 ‘林局,你看举报内容行不行,不行了继续举报。’ 林恒接过几页纸,是打印出来的。上面列举了涉及黄老大的九项举报内容。 第一是在西陵承揽工程期间,偷逃税款五百多万。 第二是在西陵期间涉嫌侵害多名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 第三是涉嫌包庇黄建林黄建邦,隐匿罪证,转移赃物。 ······ 林恒一笑:“这封举报信够味。要是查实一起,够黄老大喝一壶的。” “有这个举报信,谁都阻止不了我们继续调查黄家案子。” “走吧,去派出所。” “对了,林局,你是局长,哪有局长亲自去派出所提审一个没有实际证据嫌疑人的,说了你的身份,他们会不会怀疑咱们的真实目的。” “你就说我是你的侦查员,跟着你掂包的。” “我做不出来啊!” “你要是做不出来就换人。” “那好,林局,拿着案卷,咱们走。” 派出所离这里不远,两人开车过去,下车后,欧宝在前面走,林恒提着公文包在后面跟。 来到所长办公室。递上香烟,所长看看两人,问到:“有事?” “是这样,我们是西陵警局的,这是我的证件。” 所长看了,连忙站起:‘你是西陵警局的欧队长啊,失敬失敬,坐、坐。’ 两人坐在沙发上。 “是这样,所长,今天一早听说你们抓了一个叫黄老大的人,这个人我们一直盯着,原来以为他疯了,从昨天晚上的事来看,这家伙是装疯卖傻,企图逃避打击。所以我们就匆匆赶来了,想提审一下黄老大。” 所长点上烟,西陵距离这里一百多公里,刚抓了黄老大,西陵警方咋就立即知道了?本来以为这是一起普通 放火案,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也不大。准备拘留几天算了。西陵警方第一时间赶过来,黄老大会不会是一条漏网的大鱼?不能把立功的机会让给别人。 “你们在村里布置的有耳目?” “算是熟人吧,黄建林以前是我们的县委书记,这里有几个熟人。” “西陵人真是牛啊,把县委书记搞得粉身碎骨,家破人亡。” “那是市局专案组牵头办理的,我们哪里敢动县委书记。” “是牵涉黄建林的案子吗?” “就算是。” “市局专案组咋没有来人?” 这个所长,是不是要刁难人了! 第504章 黄老大的供述 “市局专案组已经解散了,余罪由西陵警方办理。”欧宝说。 “案卷带来了吗?” “带来了,不过这里面涉及很多不易公开的内容,市纪委还盯着这个案子。” 所长狠吸了一口烟,案件涉及机密,要是跑风漏气了,我这个所长以后脱不了干系。 “我不看主卷,关于黄老大涉及的罪名和相关事项我总得知道。” “所长要是真的看卷,这里面有一份举报材料,你过目。” 欧宝从卷宗里抽出几页皱巴巴的纸,递给所长。 所长看过,皱了眉头,这个黄老大涉嫌的罪名挺多,要是查实,会追随他的三弟去。涉嫌的罪名除了偷逃税款的可以办理,其他罪名不好办,他一个派出所也办不了。 “所长,要不这个案子移交给你们,西陵好多受害女孩的家属一直往警局反映,还去京城上上访要说法,上级也敦促的紧,我们来往不方便,你们办理合适。” 欧宝又递上烟。 “欧所长,你花椒我哩不是,我一个派出所,正式警员六七个人,哪里办理了这样的案子,还是你们办吧,我们提供方便,如果有扎实的证据,你们把黄老大带走。在我的辖区不过两起纵火,后果不严重,我估摸着够不上刑事犯罪。”所长才不愿接手这扎手的案子。 “我们问了以后再说。” “好,我给你们安排一下。” 所长站起来,欧宝往桌子上扔了两包烟。 来到审讯室,里面两个警员。 所长把一个警员叫出来,问道:“咋样,开口了没有。” “什么都不说,一直装疯卖傻。” “这家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林子里吓唬人,晚上摸到农户家里弄出怪异声音,都是这家伙干的。” “他会不会真的有病,发病以后做出不可思议的行为。” “你脑子进水了,脑子真的有病,做出来怪异的举动正常,总不会每一次都躲过村里人的眼睛吧。” “所长,我们两个黔驴技穷了,你亲自上吧!或许你一问他就招供了。” “我还有其他事,西陵的刑警队长来了,他还牵涉黄建林的案子,西陵警方来核实,交给他们问吧。看他们能不能问出昨天晚上的事情。” “好,早就听说西陵刑警厉害,咱们见识一下。看他们是不是很牛逼。” 所里的两名警员出去了。 欧宝和林恒坐在黄老大的对面,这家伙一直耷拉着脑袋,不言语,也不看人。 林恒点上一支烟,喝了一大口水杯里的水。 “黄老大,抬起头来!” 过了几分钟后,林恒才开口说话。 黄老大只当没有听见,攒了一口唾沫,顺着嘴角哩哩啦啦的往下流。和一个疯子无二。 欧宝上前,抓住他的头发,抬起他的脸。 看见林恒的刹那,黄老大的脸微微痉挛一下。 “不认识了吗?昨天晚上咱们见过面的。老大,不要再装了,昨天晚上你的一举一动我全部盯着,你在榨油坊放火,然后跑回窝棚,在里面迷糊了一会儿后,在门口抽烟,又下山。 你在林子里活动了大半年,夜晚的警惕性还是不强啊!要不不会抓你现行。 说吧,为什么要这样做?” 黄老大“嘿嘿”一笑,嘴角哈喇子滴滴答答的继续往下淌。 “不要继续装疯卖傻了,昨天晚上你的行为我看的清清楚楚,而且给你录了像,要不要看看。” 黄老大的眼直了。 其实林恒手里哪里有录像,当时只顾追赶,怕手机的荧屏光亮惊动了他,手机都关了。 黄老大真要看手机,说明他不傻。 审讯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逐步把你的防线击溃。 “黄老大,你以前也是场面上的人,你三弟当县委书记的时候,跟着不少沾光,西陵的项目名义上没有你的,其实你占大头,中标公司不过一个挂名。走南闯北,你见识多,和警方也打过交道,你这样装傻,能糊弄过去吗?我们现在把你放了,放到村子里,有冤伸冤、有仇报仇,黄家庄的人会怎样对待你,会不会把你撕烂了?” 黄老大的喉结上下耸动,眼睛耷拉下来。 “王老三父女死的凄惨,这笔账他们记着,虽然是你老爹造的孽,你爹死了,死有余辜,你以为黄家庄人会善待你们吗? 你在林子里装神弄鬼,一个妇女吓得精神出问题,回家上吊了。有人被你吓得瘫痪在床。你们黄家罪恶累累。黄家庄人恨不得把你爹的坟扒了,挫骨扬灰才能解心头之气。 说吧,下步怎么办?” 黄老大突然跪倒在地,对着林恒磕头。 地板磕的“邦邦”响。 “老大,起来吧,磕头没用,把自己的事情说清楚。” “我,我喝口水。” 欧宝递过去一瓶矿泉水,黄老大“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用衣袖擦擦嘴巴。 “两位领导,你们听我慢慢说。我们弟兄四个,我是老大,小时候家里穷,十来岁了还没有穿过内裤,本来我上学成绩很好的,为了几个弟弟,我早早的辍学,打工贴补家用,后来------” 黄老大喋喋不休,诉说小时候家里的贫穷,几个兄弟的励志,已经成名以后给村里做的贡献。 林恒抽着烟,默默的听,只要这家伙开口,以后就好对付,就怕他装死猪,一言不发。 “------我娘死的早,我爹光棍了半辈子,老了做了那样的事情,实在是不该,都怪我们没有照顾好他,要是给他找个老伴,他也不会做下村里人不齿的事情,建林出事后,不久他就死了,本该是颐养天年的年纪,早早的离开我们,那时候我心里很郁闷,找了一个风水先生看了,说是我们家的老坟有问题,之前建林也找人看过,说的也是这样,我就信了。大师还说,黄家要想逆天改命, 东山再起,得厚葬老爹,堆一个大墓,在墓里埋一块石碑,还要我在坟前守孝三年, 我在坟前搭了窝棚住下来,但、可是老有人捣乱,两次把我的窝棚放火点了,还有一次几个蒙面人把我绑了,要挖俺爹的坟,幸亏坟墓结实,没有挖开。我气不过,才买来面具,吓唬在附近的人。” “不全是这样吧?” “真的,领导,我说的全部是事实,不信你们可以调查。” 第505章 你是不是有想法 第505章 你是不是有想法 林恒笑笑,笑得黄老大心里发毛。 “我问你,黄建林从京城拉回来几个箱子你知道不知道。” “后来才知道的。” “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们从别墅地下室里抬出来以后我才知道。” “当时你在哪里?” “我在外地的工地上。” “你是咋知道你三弟外逃的?” “有警员找我的时候,后来到处都是通缉令,我才知道建林出事了。” “黄建林从京城回来以后就没有和你联系过?” “没有,当时好几波警员找我,询问建林的事。领导,建林早就不在了,我爹也不在了,你们咋问起这事了?” “老大,你应该清楚的。黄家堆那么大的坟包,不符合土地法,要推平的。” 黄老大身子一抖,继而说道:“不符合政策要求,我们平了就是。” “不用你平,黄家没人了,政府帮你们平。” “我儿子二十多了,大学毕业,我让他回来把坟平了。” 林恒断定,坟里面绝对有内容,这家伙的神色不一样。 再问,黄老大什么都不说了。 审讯就到这里吧,这是别人家的地盘,能让讯问就不错了,不能上手段。 黄老大肯定是不会说赃款赃物藏在哪里,说了,不但宝贝保不住,还落得个窝赃的罪名。 欧宝走出来,见了所长:“谢谢,我们问完了。” “这家伙说了吗?” “我们要问的没有说,昨天晚上的事承认了。” 所长感到诧异,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所里几个人问了十来个小时,这家伙话都不说。西陵的警员上来就认了。西陵刑警真这么牛逼! 所长进去,问了几句,黄老大一五一十交代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出来,对林恒两人很是感激,非要请两人吃饭。被婉言谢绝。 来到街上,简单吃了饭,开着车子去黄家庄。 来到黄家坟上,高举领着一个侦查员在。周围有一些村民。 走进窝棚,林恒问:“外面那么多村民干什么?” “村民要点了这个窝棚,要把黄家坟扒了。” “亮出家伙,把村民赶回去。” 高举来到外面,站在坟头上,拔出腰里的枪,说道:“各位乡亲,大叔大婶,大哥大嫂们,我们是警局的,奉命来调查村里的案子,而今黄老大已经被带走,送进了拘留所。黄家人犯法,政法机关会追究他们的责任。 冤有头债有主,黄家的财产没有犯法,任何破坏别人财产,破坏坟墓的行为都是违法的,情节严重的要判刑,你们要是有黄家的违法犯罪线索,可以检举揭发,要是没有,赶紧回去吧,该吃中午饭了。” 高举叫了一阵,其他的警员推推搡搡,把愤怒的群众送走了。 林恒打量着这个窝棚,窝棚里面乱七八糟,一股骚臭的气息。 “你搜查了没有?”林恒问高举。 “搜查了,有这些东西。” 高举掂出一个袋子,袋子里有几个鬼面面具,一个小录音机,录音机里是呜哩哇啦的鬼叫声,这声音大白天听起来瘆人,要是晚上,会把人吓得尿裤子。 还有一部手机,其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来,黄老大一直和外面保持着 联系。 乔鹏辉打来电话,说已经查明了榨油坊老板的情况,这家伙是西陵人,以前跟着陈一天混,没有发现有案底。以前没有开过油坊。 “查一查他的社会关系,另外注意一下陈一天,看这家伙最近干什么?” “好。” 在坟的周围走了一圈,欧宝说:“林局,这个坟头太大了,听说里面灌了水泥,这是外县的地盘,没有正当理由,挖黄老头的坟不合适啊!” “要是挖坟,必须得给当地派出所联系,上午糊弄他们一次了,再糊弄不好说,所长会上报县局,县局知道了不一定让咱们挖。” “那咋办?” “最好是打洞进去,看看里面有东西没有,要是没有东西,咱们没有必要大张旗鼓的挖坟,要是有东西,悄悄的取出来。” “这个主意不错,村里人也知道政府没有查出来黄建林的赃款赃物,盯着黄家宝贝的不光是陈一天,村里也有人盯着,咱们一动手,他们肯定会阻挠,挖出来东西他们会以种种理由争夺。” “村民会有什么理由阻止咱们取赃物。” “林局,村里受到黄家侵害的人都没有得到赔偿啊!王老三父女死了,没有赔偿,被黄老大吓死的妇女也没有赔偿,还有吓出神经病的,还有昨天晚上的两起纵火,他们都有理由要求赔偿,阻止咱们带走赃物。到时候场面混乱,这里的警方也不希望咱们带走东西,会很被动。” 林恒给欧宝一支烟:“你越来越成熟了。按你的设想咋办?” “我以前办理过一起盗墓案,认识了一个专门打洞的,后来成了我的耳目,请他过来看看,从哪里着手打洞方便。必要时把这个活交给他来做。” “是摸金校尉?” “林局,盗墓这个行业你可能不大了解。现在的盗墓不是小说上写的那样,有摸金、有发丘、搬山斜岭,现在的盗墓分工很细,有专门勘探的,有专门打洞的,还有专门运输倒卖的。一个盗墓者发现一座墓葬,会雇人来打洞,说好一天多少钱,和雇佣民工差不多,但是比民工的工资高多了。一旦打到墓穴,打洞的这帮人就领钱走人,组织者把里面的东西取出,通过专门渠道,专门人员运送出去。 他们之间的环节是单线联系,因此抓到了盗墓者,他们只知道上线一个雇佣他们的人,想一网打尽一个团伙很难。 能搞大墓的,一般都是财大气粗的老板,老板不会亲自挖坟,风险太大,他们把每一个环节做了分工,降低了风险,警方抓到人,不一定找到真正的幕后老板。 当然,也有赔的时候,一个大墓打通了,发现里面的陪葬早就被盗走。只有自认倒霉。” “你懂得不少,就按你说的办,但是来到人一定要可靠,保密。” “放心吧,不会走漏风声。” “你和他联系,今晚就开始。” 欧宝打了电话,嘀咕了一阵。 挂了电话,对林恒说:“已经联系好了,今晚我把他接到这里来。林局,你事情多,找个地方休息,这边坟墓打通了我通知你。” 林恒一笑:“欧队,你是不是有其他想法?” 第506章 罚没收入 第506章 罚没收入 欧宝一愣:“林局,我会有什么想法?你是怕我偷拿了里面的宝贝吧?” “开个玩笑。为了避免村里人发现,我们全部撤出,以后悄悄的进来。” 叫上其余几人,把茅屋锁了,还加上了封条,封条上的印章模糊,只看清是警局的大印,看不清是哪个警局。 带上几人离开黄家坟。 留下欧宝高举几人待在镇上的旅馆里,林恒回了西陵。 局里很多事情,作为局长,不能总玩失踪。 翻阅了上级转发的文件,问了几个副职情况,这两天没有大事发生。 市局来了一个检查组,对近期的信访稳定工作进行安排部署,同时要总结推广西陵领导干部接访经验。 上次调整的时候,一个偏远派出所的指导员调回来任信访股长。 这个股长的水平虽然不及高举,各项工作也做的井井有条。 参观了接访室,查看了记录,分管副局长做了汇报,林恒最后做了补充。 中午的时候,林恒陪着吃了一顿饭。 带队来检查的是市局政治部主任,其余人员是政治部,监察室和信访科抽调的。 吃饭的时候,政治部主任问起西陵的几起案子,林恒没有说什么,倒是一旁的副局长绘声绘色的讲了几段,诸如刀劈秦三宝勇救县委书记,一杯茶水的功夫智破系列杀人案,党委会上生擒陈广田等。 林恒笑笑。其余人听得津津有味。 政治部的一名女科长看林恒的眼神都变了,一再要求留在西陵,总结西陵的信访工作经验,以及林恒的先进事迹。 “我们只做了应该做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你还是不要留下来,也不要总结啥经验,年底考核的时候我们的工作只要不落后就行。” “林局不但帅气,而且睿智勇敢,推出去就是网红局长。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玩命工作,佩服。我以茶代酒,敬一个。” ‘下次下午来,晚上喝几杯。’ “说好了,一言为定。” 吃过饭,送走市局检查组,回办公室里睡了一觉。 下午,参加政府常务会,贾富强当县长以后,要求每周召开一次常务会,听取上周工作汇报,安排下周工作。 这样的会议看似勤政,实则是懒政惰政、形式主义官僚主义的表现,贾富强很少去基层调研,有什么事情喜欢在会上说,对于没有完成任务的单位轻者批评,重则一顿臭骂,搞得很多局长镇长,听到开会就害怕。 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听取近期财政税收工作情况。 贾富强每月都订税收和罚没指标,而且经常变动,层层加码,不管你多么努力,这个月的任务勉强完成,下个月在原来的基础上又有浮动,你永远在完成和完不成任务之间游荡,永远在挨骂和受批评之间徘徊。 财政局长首先通报了上月财政收入情况,包括税收和非税收入,非税收入主要是罚没款和行政性收费。 然后通报了排名情况。后三名的镇长要检讨,连续末尾的免职。 三名镇长做了表态发言,先检讨,然后是如何穷尽一切手段保证任务的完成。 这三名镇长中,有耿直。 林恒纳闷,老鸹庙的税收较去年不知翻了多少倍,咋会落后?看看发的文件,老鸹庙的税收虽然直逼城关镇,但是任务翻了很多倍,按照完成比例,仍然落后。 镇长发言后,贾富强拍着桌子骂人,什么不换思想要换人,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没有那个屌本事不要在这个位置上等等。 贾富强骂完,翻开非税收入的表格。 在这一栏,警局的贡献最多,但是勉强完成了任务,对比其他县直单位,上升率还是落后,总分也落后。 “警局怎么回事?”贾富强直接问道。 林恒愣了一下,说道:“我们完成了任务啊!” “完成任务,那是你们上个月的基数低,每个月你们都是几几乎乎的成任务,什么意思,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应付我老贾不是?在县直排名中,你们一直落后,那么多人,穿着制服牛逼轰轰,每个月罚款就那几个钱?你们的人都在干什么?街上站的都是协警,把你们的人都拉到街上去,重罚,我就不信罚款上不来。” “贾县长,西陵就这么大的城区,会有多少罚款潜力?我们的警员不是没有努力,不是执法不严格,县里这么多人,七大姑八大姨连着,好多政府机关的车辆不遵守交通规则,我们的警员执法,经常遭到辱骂,甚至殴打,上周还有一个醉驾的公务人员,把我们警员的鼻子打出血了。” “整治,先整顿公务车辆,凡是乱停乱放酒驾的一律顶格处罚。” “好,回去以后我们定期不定期的开展集中行动。” “街上的三轮车也该整治了,机动三轮车不准进城。” “这个执行起来恐怕难,农民进城基本都是三轮车。机关人员接送学生也多是两轮三轮摩托。” 贾富强眼睛一瞪,在政府常务会上,还没有人敢和他讨价还价,即便有不同意见,也不敢反驳。 “林局长,我告诉你,警局是政府的下设机构,必须接受政府的领导,无条件的执行政府的决策部署。经过政府常务会议研究,从下月开始,在城区开展为期三个月的交通安全大整治活动,要通过整治,彻底扭转西陵城区乱停乱放、无牌行驶、无证驾驶的现象,规范交通标志线,增加城区摄像头的数量和路段。 要通过整治,提高群众的交通安全意识。自觉遵守交通法规,杜绝违规占道,违章驾驶,使西陵城市面貌提升到一个新的档次。 在此期间,警局的罚没收入必须翻倍。” 说来说就去,你关心的不是城市面貌,交通秩序,而是罚没收入,还是往老百姓要钱。 “贾县长,我完全拥护开展交通秩序大整顿,其他的指标都可以实现。罚没收入翻倍,这个指标难以完成。”林恒淡淡的说道。 贾富强敲敲桌子,阴着脸说道:“完不成任务,你和这些镇长一样,自动辞职!” 第507章 不合理的考评办法 第507章 不合理的考评办法 “上级三令五申,不准下达罚款指标。”林恒说道。 “县官不如现管,我是县官又是现管。你要是不想接受指标,可以调到上级单位去。” 林恒梗了一下脖子,同着这么多副县长和局委一把手,不想给贾富强难堪,不再言语。 曹新钢坐在贾富强身边,狡黠的笑。给警局下达罚款指标,是两人商量好的。指标必须完成,完不成要追责,至于过度执法过程中出了事,他们才不会管,甚至巴望着警局出乱子,好把林恒的局长免了。 会议结束后,林恒气呼呼的准备找贾富强,耿直拦住林恒说:“早就没有在一起吃饭了,我回城了,咱们两个是难兄难弟,你不请我喝一杯。” “你等我一会儿,我找贾县长理论后再说。” “走吧,你和他理论,他是讲理的人吗?在办公室里吵吵闹闹,别人会说你以下犯上,说你不懂规矩,上级给下级下达指标,虽然不符合政策,很多地方都是这样做的,争论下去没有意思。你真完不成任务,姓贾的吸不了你的蛋子。” “好吧,你想吃啥?” “环城路边新开了一家驴肉店,味道不错,吃驴肉吧?” “你头前带路。” 来到驴肉店,刚到下班的时间,店里人不多,两人在一个小包房坐下,耿直点了两个素菜,一个驴肉驴板肠拼盘。从车上掂出一瓶酒。 几杯酒下肚,耿直开骂了,从曹新钢到贾富强,把他们家的女性问候=个遍。 “咋回事,你从政府办下乡的,贾富强和曹新钢应该对你多关爱几分啊!” 其实他知道,贾富强当常务副县长的时候,对耿直一直不感冒,能当镇长,完全是关雎主导的。 “你会不清楚,我当副主任的时候,像拉在贾富强眼里一样,他当县长了,对下面的同志依然分个三六九等,和他走的近,经常拍马屁送礼的,视为心腹,只知道埋头拉磨的,他不理不睬、要是顶撞过他,或者在背后说坏话传到他耳朵里的,他处处刁难你,不管你做的多好,多么优秀,在他眼里是钉子,欲拔除而后快。” 林恒端起酒杯:“消消气,别人看局长书记镇长,羡慕嫉妒恨,其实他们不知道咱们受的窝囊气,每天孙子一样。” “林局长,贾富强给你订罚款指标,你不想接受,你生气。他们对待老鸹庙,简直把我们当后娘养的。老鸹庙的招商引资可以吧,你招过来的项目,项目的不断扩展,不断增加设备,增加生产线,增加品种,我和苏书记什么都不干,躺在老本上够吃三年,依然是先进。 你知道贾富强和曹新钢玩的多绝,今年的招商引资任务在去年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二十,而且增幅比在考核中的权重很大。这不是糟践我和苏书记的吗?去年一年,老鸹庙招商引资八个多亿,今年要完成十个亿的招商引资,否则就是完不成任务,分解到每个季度,就是两亿多,我们往哪里去弄两亿多的项目,任务完不成,要发言,要检讨。草娘,我算是服了。” “这样的考评办法确实不合理。去年引来两个项目,摆在了老鸹吗庙,现在成你们的包袱,对不起了。”林恒笑着说。 “不关你的事。这是贾富强和曹新钢在恶心老鸹庙。税收的指标和招商引资的指标一个样,是专门给老鸹庙出难题的。” 说你行你就行,不信也行。 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不服不行。 上级领导要想收拾下属,会有一万种办法,即便一万种办法不适合你,就给你定做一个笼子,不偏不倚刚好套在你的头上,你还没有办法说。 “政府这样的弄法,苏畅就没有找县里理论?” “理论也是枉然。上个月,曹新钢到老鸹庙,和苏畅爆发了激烈争吵,苏畅让他滚出办公室,曹新钢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话,走着瞧,不信收拾不服你一个小小的镇党委书记。” 林恒明白了,这是曹新钢求爱不成,报复苏畅的。 苏畅被定为副县级干部人选,如果工作上不去,后备干部会被取消。 “找贾富强反映过没有。” “反映过,我和苏书记一起去的。贾富强说是政府常务会研究通过的考评办法,广泛征求过意见,经过充分酝酿定下来的,他个人改变不了这个办法,还阴阳怪气的说我们两个能力强班子团结,去年能完成的任务,今年一定能够完成,不能因为他贾富强当了县长,老鸹庙的工作就落后了,老鸹庙工作落后,说明我们两个对县长有意见,不和他保持一致,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上级领导拿捏下级,往往会以组织的名义,以集体的名义,以会议研究的名义,你有意见,是对集体有意见,对组织有意见,对全体会议人员有意见。 少数服从多数。 下级服从上级。原则你不懂吗?和我斗,就是和组织斗,和领导集体斗,多数人面对这种局面,多是忍气吞声,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谁有能耐对抗一个集体,对抗一个班子? 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还说你不成熟,不堪大任、性格有缺陷。 劣币驱逐良币,有这样的领导,正直能干的人得不到重用,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人风光无限,慢慢的一个地方的政治生态会恶化。谁还埋头干工作,傻乎乎的说真话办实事。眼睛都盯着领导的一举一动,看领导喜欢什么,偏爱什么,打听领导的爹什么时候得病,什么时候生日,姑娘什么时候出嫁,好去送礼走关系。 “这种情况你们应该给关书记反映一下。” “苏书记也说过,要我和她一起去见关书记。后来想想,找书记汇报县长的不是,好像我们在领导中挑拨离间。即便关书记纠正了这个不合理的考评办法,贾富强和曹新钢还会有其他办法糟践老鸹庙。公道自在人心,西陵的干部看的清楚,老百姓心里有杆秤。 林局,听说关书记被定位副厅级后备干部人选了,关书记要是一走,贾富强当书记,曹新钢当县长,我们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忍住吧,谁让咱们的官小呢!” “只怕你们一忍再忍,曹新钢贾富强得寸进尺,把你们搞得灰头土脸,灰溜溜的回来给你们个冷板凳坐,打入冷宫,三五年翻不了身,这辈子就完了。 我去找关书记,给她反映这事。” 第508章 摸金准备 第508章 摸金准备 “要是为老鸹庙的事,还是算了吧。”耿直说。 “妈的,每个月催税收,催罚没款,咋不公布支出情况,钱都花哪里了?” “林局,你当过政府办主任,那个时候 你咋不定一条规矩,每个月公布一次财务支出明细账。” “你还会不知道,我当了几个月的办公室主任,在老鸹庙看了三个月的河道。” “还不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让你看河堤,你什么办法?” “心术不正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吃过饭,和耿直分别。 天还早,给关雎打了电话,问她在哪里。 关雎说下午在市里开会,会议结束后回家了。 关雎回家了,她哪里有家,问道:“你家在哪里?” “有事吗?” “有事给你汇报?” 关雎说了一个地址。 林恒犹豫,还是禁不住问:‘你有新家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组建了新的家庭?” “你警局局长,咋这么弱智。我就不能在市区安个家,一直在我父母那里住很不方便。” “我的意思是你有了新家,在和姐夫哥在过 二人世界,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撕烂你的嘴,你给我造谣。” “我是关心你,以为你有了新人,这么大的事,我得去祝贺。” “要是紧要的事,赶紧过来,超过九点我不会客了。” “我马上到。” 去黄家庄经过宏昌市区,顺路去见见关雎,汇报一下情况。 开上车,很快到了关雎住的小区,走到门口,心想第一次去领导的新家,空手不好意思,掂贵重的东西像是送礼,关雎不会收,在附近花店买了一束花。 敲开关雎家的门,是两室一厅的房子,装修简约,陈设典雅,一个知识女性的闺房,没有发现男人生活过的痕迹。 “你小子半夜三更来给我送花,别人看见,以为我招来了牛郎。” “关书记,我哪里看像个牛郎?有牛郎来献花的吗?” “来就来了,拿一束花,别人看见肯定会有想法。” “没有什么给你拿,你的新家,送一束花点缀。只要你没有其他想法。” 关雎眼睛剜了林恒一下。把花插进花瓶里,给他倒上开水。 “你啥时候搬到这里来了?” “没有多久,几个月了。” “你搬新家,我一点不知道。以为你还在父母那里住。” “我很少回来,很少在这里住。西陵没有几个人知道我的新家。说吧,啥事?” “事情不大,感觉应该给你汇报一下,不然很多单位有怨气,影响有以后的工作。” 林恒说了下午政府常务会的情况。 “你是为老鸹庙鸣不平的?” “去年我引进来两个项目,摆在了老鸹庙,现在成了他们的包袱,我心里不愉快。” “这个考评意见,是政府定的,没有上常委会,回去后我问一下,上一次常委会,有关条款不符合客观情况的,进行修改。” “贾富强要我以后的罚没款翻倍。我可以完成,三倍也可以完成,如果那样,西陵的形象就完了,老百姓会骂娘,货车司机宁愿绕路也不会途径西陵。” “罚款要适度,为罚款而罚款,是很危险的,要尊重客观情况,城区不准三轮车进,小商小贩怎么进城,卖瓜果蔬菜的不都有汽车,难道要他们骑二八大扛进城,还是背着土特产进城?维护交通安全,提升安全意识,减少违章,规范秩序是根本,罚款是次要。” “如果这样我就放心了。就怕完不成任务,贾富强把我蛋子砸了!” “你小子的蛋子比头皮硬,不好砸!”关雎笑着说。 “其实对增加罚没收入我早就上心了,如果顺利,我能给西陵财政增加几千万的收入。” “吹吧,你不做生意,没有税收,你把西陵的地皮剐三尺,一次也罚没不了几千万。” “这钱就是剐西陵地皮剐出来的,我估摸着应该能成。” “咋回事?” “前县委书记黄建林死后,追赃工作一直没有进展,黄建林这么多年搜刮西陵的钱不会是小数,我怀疑他的哥哥把钱藏在他老爹的坟墓里,坟墓惯了水泥,很牢固,我准备找人悄悄的打开,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 “要是没有呢?” “悄悄的撤退把坟墓恢复原状。” “堂堂警局局长,干起了摸金校尉的勾当。被人发现怎么办?” “不会让人发现的。今晚就开始行动。” “一定要小心,你们没有证据证明里面有赃物,这是违法的,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千万注意安全。” “我知道。走了。” 林恒站起来,关雎伸出手,林恒握了一下,挺滑腻,软乎乎的。 ······ 走在路上,给欧宝联系:“你找的人到了没有?” “早就到了。” “你们现在哪里?” “镇上的旅馆,天还早,准备在后半夜进去。” “好,等我一下,我很快就过去。” “林书记,你不要过来了,等打到坟墓的时候你再过来,到时候我给你报告,你要是不放心,我全程视频给你发过去。” “我在路上。” 到了里欧宝在的旅馆。 欧宝和高举在一个房间里等着。 林恒扔过去几包烟:“你找的人呢?” “在隔壁房间,林局,你不要见他了。万一有事,你不在场,好说。”欧宝想的挺周到。 “来的时候我见了关书记,关书记知道这事,嘱咐我们要注意安全,确保在安全保密的情况下把事情做了。要是追回了赃款赃物,对西陵是一大贡献,会有奖励。” 这时候有人敲门,进来一个精瘦矮小的男子。 “欧队,什么时候出发。”男子说。 “再等一会儿,您先休息,走的时候我叫你。” 欧宝扔过去一包烟,男子接住去了隔壁房间。 “你们不要在这里来回走动,也不要去街上晃悠,小镇就这么大,外人很少,会引起镇上人的注意。” “我们来了以后就没有再出去,饿了啃方便面。” 夜里十二点,欧宝说:“林局,你在这里睡觉,我们走了。” “好吧,你们先去,我迷糊一阵就过去。” 第509章 黄老二现身 第509章 黄老二现身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见走廊上有动静。听声音不是一个人。 这么晚了,谁来住店。 起来,撩开窗帘。 昏暗的的灯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陈一天。 这小子,咋摸到这里来了。 陈一天的旁边站着黄家庄油坊的老板,那个矮个子家伙,另外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 几人进了房间。 林恒穿好衣服,脸上蒙了一个口罩。 来到房间的窗户下,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陈总,你在这里面休息,我们几个过去,打洞以后你再去。” “警方已经盯住了这里。把黄老大抓了,看情况坟墓里肯定有货,你们要谨慎,快进快出,最迟两天拿下来。” “你放心吧,陈总,要是让使用炸药,今晚就能搞定。” “不要动用炸药,取出里面的东西以后,把坟墓恢复原样,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当初我就怀疑这里,要动手,老爹劝阻,说以后有的是机会,等他当了局长再说,当了局长,以后有点闪失,他能罩住。现在老爹不但局长干不成,副局长也没有了,以后我们几个弟兄要单独打天下了。” “家父做事太谨慎,早知道是这样,那时候把黄建林绑了,敲他千把万,咱们几个弟兄能潇洒好久。” “不要说了,你们几个去吧,要赶在警方之前,把里面的宝贝倒腾出来。” 里面有哗啦啦的声响,林恒赶紧退回自己的房间。 隔壁房间没有了动静,林恒给高举打电话。 “你们到黄家坟了没有?” “刚到。” “动手了?” “没有,正商量从哪里下手。” “你们几个撤到林子里,一会儿会有几个人过去,让他们帮助咱们挖坟。” “你又找了帮忙的?” “不是,是陈一天的人,他们今晚也行动,让他们挖吧,等挖的差不多了,把他们吓唬走。记着,不要让他们发现你们。” “好。” 躺了一会儿,给乔鹏辉打电话:“今天啥情况?” “我们已经查到了陈一天经常住的酒店,昨天晚上他还在,今天下午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时候还没有回来,我们在等他,。见到以后我们跟踪。” “不要在那里等了。陈一天在黄建林老家镇上的旅馆里,和咱们住在隔壁,他带了几个人,那几个人去往黄家坟。陈一天在旅馆,你带人悄悄进来,盯着陈一天。” “好。” 起来,抽了一支烟,感到不放心,把自己捯饬一下,戴上口罩,悄悄的出门,顺着路边沟,往黄家庄跑去。 算算时间,一个多小时能够跑到那里。 山道上寂静,没有车辆,也没有行人,可以放开了跑步。 到了黄家坟附近,悄悄的靠近,然后伏下身子。 不一会儿看见几个影子,影子打开折叠式洛阳铲,往大墓里面捣。捣了很久,一个影子说道:“老家伙的棺椁不错,是红松做的。” “能打到棺材里面嘛?” “能打到,不过没什么意思 ,把棺材打透看不出什么,这时候里面应该是一堆臭肉。开始刨吧!” “你在这里刨,我们给你把风,一会儿咱们换班。” 一个影子在坟头,一个影子上了旁边的小山坡,大坟后面有轻微的掘地声音。 这帮孙子,等你们把盗洞打通了,一个个把你们捉了,还不耽搁我往里面取货。 身边有沙沙的声响。 林恒从身边捡起来一块石头攥在手里。 沙沙的声音径直过来。 仔细一看,是欧宝。 “你咋过来了?”林恒低声说。 “你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了。咋办,一会儿天就亮了,要不要按住这几个家伙?” “别急,让他们再挖一会儿。” “还不趁这个机会把陈一天的团伙抓了。” 黑暗里林恒一笑,截止目前,两班的行为差不多,抓了他们,自己再去挖坟,群众知道了,会怎样议论? “不急。” 坟上几个黑影聚在一起。 一个黑影说:“已经打到棺材了,棺材很硬实。咋办?” “给陈总请示一下,今晚时间不足了,要不要明天再弄。” 一个家伙打电话,陈一天在那边说,他马上过来。 不一会儿,听见有摩托车的声音。一个影子背着沉重的东西过来。一个黑影迎接上去。 “陈总,见到棺材了,棺材是松木的,很厚实,一半会凿不通。要不把洞口封了吧,明天再来。” “不行,今晚结束战斗,明天不一定会发生什么,警察盯上这里了,说不定他们会来这里看守,或者打开坟墓,咱们什么都捞不到,功亏一篑。” “天快亮了。” “我带的有炸药!” “要把坟头炸开啊?” “不会,定向爆破,声音不大,能把棺材炸个洞。你们都闪开。” 陈一天亲自上阵了。 几个黑影躲在大坟周围,陈一天钻进了盗洞。 不一会儿,洞里出来一个人,说道:“你们躲远点。” 陈一天往一个土堆后面躲,估计手里拿着起爆器。 林子里传来汽车轰鸣声,声音直接往这边过来。 陈一天把起爆器藏起来,几个黑影聚在了一起。 “大家听我的命令,要是来人少了,咱们把他绑了,然后爆破,人多了,咱们躲起来。” “肯定是警方的人,他们手里有枪。” “有枪怕什么,富贵险中求,你怕死啊!” “不怕,就怕被抓,里面的滋味不好受。” “我对林子里熟悉,他们抓不到咱们。” 声音一直停在林恒面前,是一辆越野车,车上下来四人,一人 手里提着猎枪。 几人直接去了坟山,打开手电,在坟的四周照照。 “二哥,这里有个洞。” 一个胖胖的家伙蹲下身子,抓了一把泥土放在鼻子下闻闻,突然叫到:“都趴下。” 几人埋伏在草丛里。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一阵,坟头上传出了声音:“今晚哪里的大哥来了,请出来吧,我知道你们找什么。我是黄家老二,当初是我和大哥一起把老头子埋到这里了,我知道村里人对黄家有意见,恨我们有钱,恨我们有势,这么多年,我们为村里也做了贡献,村里修路建校,我们四人捐的最多,谁家张口借钱,我们没有让他们空手。黄老三的闺女肚子大了,诬陷老头子,他父女死了,诬陷我们弟兄。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黄家败落,恳请各位下手不要那么狠。 老头子死的冤屈,他平生喜欢喝酒,棺材里就几瓶台子,几包华子,还有他经常带的一个手串。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打开让你们看看。 各位如果手头紧,我黄老二手里还有点积蓄,可以奉上。 要是掘坟,给老爷子暴尸,我黄家人不答应,我黄老二不答应,黄家败落至此,我黄老二活着没有什么意思,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第510章 炸老爹的坟 第510章 炸老爹的坟 北风呼啸,黄老二的声音在林间飘荡。 这家伙,估计也是疯了,家里出现这样的变故,有人要挖老爹的坟,他会不拼命?只是坟头上有不速之客金额,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匆匆赶来了。 无人应答,黄老二往草垛前面走了几步,忽然拉动枪栓:“里面的兄弟,出来吧,不出来我要开枪了,经常走这条道的,应该清楚,我这是正当防卫,打死你们,政府还要给我发奖!” 草垛里没有一点动静。 黄老二不是一个凡人,刚才那几个黑影就是躲在了草垛里。 一个黑影钻进洞里,出来后给黄老二耳语几句。 “二哥,不要废话了,开枪吧,你不开枪我开枪了。”黄老二身边的一个家伙说,这家伙手里也端着枪。 “能来这里给老头子祭奠的,想必不是远人,给你们机会,我数三声,如果不出来,我黄老二不客气了。你们几个退后,不要溅到你们身上血了。” 几个黑影往后躲,另外一个家伙的枪也一直瞄着草垛。 “三------二-------” “哈哈哈-----二哥,果然好眼力,不减当年啊!” 草垛里窸窸窣窣一阵晃动,陈一天从里面钻了出来。 黄老二一见,恨不得立即崩了他,黄建林在位的时候,这小子一口一个二叔的叫,现在变成二哥了。 “一天,你办这事太不地道!老爷子尸骨未寒,你怎么下得去手?” “二哥,咱们两个想到一块了,听说三哥也进去了,老爷子这里没有人陪,我就带着人过来了。有可靠消息,警方已经盯上了这里,要是警员来了,把老爷子的坟大掀顶,尸骨暴于野,黄家后人无颜面世。我陈一天作为晚辈,不能眼睁睁看着警方这样动作,但是咱们又阻止不了警方,唯一的办法,赶在警方动手之前,小心的把老爷子的坟打开,如果有宝贝,不能流到外人手里,我先保存,和你联系上以后移交,或者等三哥出来后交给他。 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警方死心了,有二心的村民也死心了,以后不会有人打扰老爷子的清净。” 陈一天说的冠冕堂皇。 要是以前,黄老二敢一枪崩了这小子,可是家族败落后,几个兄弟都自顾不暇,和陈一天树敌,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什么事都敢做,黄家后人还会吃他的亏。 “难得小老弟有这份孝心,我看你们把洞也打开了,炸药也了放进去,老爷子一辈子都想轰轰烈烈,死了也爆一次,只当过节给他老人家过节放炮仗的。” “二哥,对不起,来之前想给你报告一声。但联系不上你。你来了正好好,以后有你招呼着这里,我也放心了。我给老爷子磕个头,等老爷子三周年的时候,我给老爷子大办一场,所有费用你们不要管。” 做了亏心事,陈一天想赶紧离开这里。突然跪下,冲着坟头磕了三个头,然后对着黄建林的衣冠冢,也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念有词。 “二哥,天快亮了,一会儿有村民上山,看见不好,我们先走了。有啥事你叫我,谁敢打这里的主意,我陈一天也不会放过他。” 慢慢的退后,准备躲进林子。 他不敢背对黄老二,怕黄老二背后给他一枪。 “慢着,既然来了,一定满足你的的愿望。你手里拿的是起爆器吧?给我!” “二哥,这是小孩的玩意,没有多大威力,我把电池抠出来,不会引爆的。把这些土封上就行,那个小炸弹遇见潮湿,很快会失效。” “把起爆器给我!”黄老二吼了一声。 陈一天不敢跑,也能不敢拒绝黄老二,把起爆器掏出来,放在脚下的石头上。 “二哥,我们先走一步!” “站住,你不是想看看老爷子的棺材里有什么宝贝吗?我满足你。往后退五步。但是不要想着走,否则你二哥不客气了。” 陈一天只得照做。 黄老二往前走几步,捡起来石头上的起爆器。 身边一个家伙叫道:“二哥,不要乱动,会爆炸的!” “你滚得远远的,不要啰嗦。” 黄老二目测了一下距离,突然按了起爆器! 轰隆一声闷响。 坟头往上耸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大怪物要从下面钻出来,硕大的坟包往上抬起,然后又落下,终究没有炸开,坟包上出现几条四分五裂的大缝。 一股刺鼻的硝烟在空中飘起。 所有的人都愣了,黄老二竟然亲手炸了老爹的坟。 陈一天是个狠人,出道以来,自认为什么场合都闯过,什么人都见过,以狠辣着称。在西陵大有取代秦三宝的趋势,这一声响,他才知道什么是狠人,老爹的坟被炸,尸体还不是化为齑粉? “噗通”一声,陈一天又跪了,磕头如捣蒜:“二叔,我错了,错了,你打我骂我,我是你孩子乖,饶过我一次,以后当牛做马伺候你!” 陈一天觉得,黄老二是真的疯了,敢炸老爹,说明什么都不在乎,豁出去了。既然豁出去,还不把他崩了! 面前没有动静。黄老二一手拿枪,一手掏出烟点上。狠吸了几口。 “二叔,求求你,我爹还在号子里,我得凑钱搭救我爹,我不是坏人,我只想救我爹,我是孝子啊!二叔,咱们两家都是祸不单行,都是西陵那个林恒搞的,你放过我,我帮你把林恒除了。等老爷子三周年的时候,我请省剧团唱三天大戏,立碑,重新圆墓,让老爷子再风光一回。” “一天,我不管你是财迷心窍,还是救父心切。你带来的这几个人,肯定有打洞的行家,去吧,把里面的土刨出来,你亲自去问问老爷子,他在地下是不是放有宝贝?” “二叔,我不敢再打扰爷的清静了,放我一马,我还要救我爹······”陈一天一把鼻涕一把泪。 “快点,把盗洞重新打开,我也要看看老爷子到底藏了什么宝贝!”黄老二用枪点着陈一天的脑门吼道。 “二叔,我------” “你真的想去阴间和老爷子一起说说话吗?我成全你!” 第511章 死人的酒 第511章 死人的酒 陈一天胆战心惊,他哪里敢去盗洞里面,黄老二要是在背后开枪,会把他埋在里面。 “你是怕了,怕我把你埋进去,这样吧,你出一个人,我出一个人,让他们去洞里看看,把浮土清理出来,咱们一起进去看看老头子。” 陈一天只得吩咐油坊老板和黄老二带的一个人一起进洞。 两人进去以后,黄老二在一旁吸烟, 一直盯着陈一天。 在林子里的林恒和欧宝,伏在草丛里,也是被刚才的一幕惊呆了。 “林局,黄老二是个狠人啊,专案组咋没有把他收进去。” “不清楚,案件后期的调查我没有参与。” “看他刚才的做派,心狠,这家伙绝对有事,咱们怎么办?” “不要动,一会儿看情况。” “黄老二敢这样做,说明里面没有大货。” ······ 不一会儿,钻进坟墓里的两个小子出来,说道:“老爷子的棺材被炸了一个大洞,我们往里面扒拉了两下,没有敢很惊动老爷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一天,你要是不放心,咱们两个进去看看。”黄老二说。 “二叔,不去了,爷的棺材破了,一年后我给置办一套黄花梨的,重新安葬老爷子。” “不,今天你一定要进去看看,不然回去睡不着觉。” “二叔,我真的不看了,走了。” 黄老二的枪又瞄向了陈一天。 “进去!” 陈一天无奈,往洞口走。 同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会杀了我吧? 到了洞口,倒退着往里面走。 洞里面是刺鼻的硝烟,然后是腐臭令人作呕的气息,黄老头的棺材真的炸破了。 洞里黑暗,黄老大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手电筒。 “二叔,这里就咱爷俩,我给你说,盯上这里的警员不是长水的,是西陵的,西陵的林恒又盯上了黄家,前天晚上抓大叔的是林恒手下的人。你要防范。”陈一天套近乎。 “你怎么知道林恒又盯上了黄家?” “二叔,给你说明吧,老爷子去世后,你不在家,大叔在这里看爷的坟,我不放心,把手下的一个兄弟放在了村里,就是村头的那个榨油坊,榨油坊根本不赚钱,开了快一年,我贴进去好几万。让手下兄弟来这里的目的,一是照看大叔,大叔一人在这荒山野岭,缺吃少穿,还会受村里人欺负,要是有个小病啥的,没有人照顾。 这里经常有人光顾,大叔一人招呼不过来,我那兄弟有时候就扮演鬼怪把人吓唬走。这一年才平平安安。 前天晚上,放羊的王老头家里来了个年轻人,说是他的外甥,我的兄弟打听了,王老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外甥,从他的眼神步态来看,就是一个条子。夜里那家伙就来这里,我兄弟跟踪,几乎追不上他。大叔也发现了异常,夜里去王老头家里,准备把老头羊场点了,结果被抓了正着。 我在西陵警局有朋友,那两天,林恒不在局里,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二叔,你千万要当心,几个叔叔就你有自由,要是被林恒撞上,肯定罗织罪名把你送进去。 林恒把我父亲送了进去,看情况很危险,估计会吃枪子。杀父之仇,我和他不共戴天。 老爷子其实也是死在林恒的手里,咱们共同的敌人是林恒,不把林恒搞了,咱爷俩早晚得进去。” “你怎么搞林恒?” “杀了他!老爹心太软,要是早点下手,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了。” “你怎么杀林恒?” “还没有想好。林恒一直带着枪,身边有秘书,有司机。他很狡猾,搞不好会被他反搞。二叔,你有啥高见?” 杀林恒,陈一天有过这样的想法,不过他不敢。现在之所以给黄老二这样吹嘘,是怕他一枪崩了他,然后塞进黄老头的棺材里,然后解决他的同伙。拉住黄老二,至少能解决目前的窘境。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把林恒给做了。” “绝对没有问题。”陈一天大拉拉的应允。黄老二说了这话,今天的危机算是过去了。 把洞里的浮土往外扒了扒,露出黄老头的棺材,棺材上一个大洞。 用手电筒照着里面,黄老头的尸体上一层浮土,是刚才爆炸的时候落上去的。 “你进去摸摸,看他身边有什么宝贝。” “二叔,不摸了。我给爷赔罪。” “进去!” 陈一天只得把头伸进棺材里:“爷,孙子来看你了。以前是大叔陪你,以后孙子一天来陪你,爷,你不要怪罪,我是怕别人来骚扰你,所以------你要理解啊!不是孙子不孝,实在是------” 陈一天嘀嘀咕咕。清理老头身上的浮土,顺便把手伸进衣服下面摸索,摸到了两瓶台子,还有几包烟。黄老二说的不错,真的没有啥宝贝。 忽然,老头的嘴巴动了,一股青紫色的污物涌出,几乎把陈一天熏晕,赶紧把脑袋从棺材里抽出来。 “摸到了什么?” “有烟有酒。” “拿出来一瓶,你尝尝味道怎样?” “二叔,这是给俺爷喝的,我不能打开。” “没事,拿出来,都尝尝。” “叔,别开玩笑。” “让你拿出来就拿出来!”黄老二又晃了晃手里的枪。 陈一天把手伸进去,摸出一个冰冷的酒瓶。 “安心了吧?” “安心了。” “心放到肚子里了吧?” “二叔,就怕还有人惦记这里。” “谁要再惦记这里,就不要怪你二叔不客气了。走吧,你的小弟在外面等着。” 爬出洞口,天色渐亮。 陈一天的两个马仔面如土色,他们清楚,陈一天要是出不来,他们也要被埋进去。 见两人土鳖一样的爬出来,一阵欣喜。 黄老二拧开酒瓶,递给陈一天:“这一夜你们辛苦了,天冷,喝两口暖暖身子。” 陈一天不敢接酒瓶,谁知道里面装的是53度,还是3911,会不会被毒死? 看陈一天的熊样,黄老二把酒瓶插进嘴里,仰头“咕咚咕咚”往里面灌。 然后抹抹嘴巴:“大侄子,该你了!” 第512章 一场好戏 第512章 一场好戏 陈一天接过,“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递给身边的油坊老板,油坊老板也喝了。 三人喝下去小半瓶。 酒瓶又回到黄老二的手里。 黄老二突然跪倒。 其余人跟着下跪: “爹,孩儿不孝,让您老受惊吓了。放心吧,你有四个儿子,即便四个儿子全部没了,你还有五个孙子,五个孙子不会给你丢脸的,黄家不会倒了,你的孙子有的在国外,有的在上大学,有的当了项目经理。黄家后继有人,您老安心吧!” “蹦蹦蹦”几个响头,站起来,“啪”的把酒瓶摔在石头上,酒瓶粉碎,醇香升腾。 陈一天凑近:“二叔,您节哀!” “滚!” 黄老二突然拔枪对准陈一天。 陈一天屁滚尿流的往林子里跑,后面两个马仔跟上。 “嘭”的一声,黄老二对着陈一天几人逃走的半空中开了一枪。 林子里一群鸟雀被惊起,“嘎嘎”的飞行向天空。 晨风阵阵,黄老二坐在坟头,点上一支烟。 “二哥,坟里面咋处理?是现在封住,还是找人做场法事,重新安葬?” “等一会儿,天亮了,马上会有人过来。” “二哥,黄家坟被人挖了,村里人知道几辈子抬不起头,没有脸面。” “头都不要了,还要什么脸面。去,把里面的几瓶酒全部拿出来。” 有马仔进去,把剩余的三瓶台子抱出来。 几人在坟头上抽烟。 村里人听见枪声,以为黄家坟上又发生了什么事。几个胆大的结伴来到这里。 都是黄老二认识的人。 黄老二迎上去,递上香烟。 见黄老二在此,眼睛红红的,几人准备离开。 黄老二一把拉住一个年长者。 “叔,你不要走。我黄老二回来没有恶意。昨天晚上我爹的坟被人炸了,棺材被炸开。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就几瓶酒,他们喝了一瓶,这几瓶酒我拿出来了,既然遇见,你们把这几瓶酒带回去,请村里人喝了。是我黄家人的一点心意。” 来人哪里敢要,挣脱着要走。 黄老二突然跪下:“大叔,大哥,以前黄家有对不起村里人的事,我黄老二这里赔罪了。一年来,一直有人传说,黄家坟里有宝贝,现在棺材打开了,请你们进去看看,看看里面都有什么宝贝。” 村民朴实憨厚,黄老二一跪,手足无措。 黄老二硬拉他们进入坟墓,几人挣脱以后还是要走。 黄老二把几瓶酒塞进年长者的怀里。 “几位要是不进去,一会儿我就要把坟封了,洞口也封了,以后村里谁要还想进去看看,不要怪我黄老二不客气,黄家人没有死绝,黄家不是没有后人,自古以来,扒墓掘坟,十恶不赦,我黄老二年龄大了,什么都无所谓,我和他全家同归于尽。” 黄老二红着眼睛说。 “老二,我们听到这里有枪声,过来看看,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往其他方面想。” “我知道,你们不会看上我爹的坟,但请你们回村捎个话。枪,是我放的。不是给村里人听的,是给盗墓贼听的。谁再敢打这里的主意,我黄老二的枪子不是吃素的。” “老二,赶紧把你爹的坟打理一下,我们回去了。” 村里人慌慌张张的回去,又碰上村里人往这边走。赶紧拦住,推着他们回去。 周围又陷入了寂静。 “二哥,把里面的盗洞填了吧?” “填了吧,填结实一点,不要让老鼠钻进去,啃了老爷子的脸。” “不会的。” 两个马仔拿起工兵锹,钻进洞里,不一会儿把里面填实落。 太阳渐渐升起,露珠在荒草上闪耀奇异的光。 黄老二还在坟头上吸烟。 “二哥,该走了,最近你不宜抛头露面。” “你们先走!” 几个马仔往下走了几步。 黄老二在坟前磕了几个头,然后一把火把不远处的窝棚点燃。 大火熊熊,黄老二几人上车,车子一阵闷响,逐渐归于平静。 ······ 林恒和欧宝等人一直在草丛里,这时候才敢抬头。 “林局,他们走了。” “你们几个分头回去。” “你呐?” “我来的时候步行,我还穿林子回去。你们把旅馆的房退了,在长水县城找个地方等我。” “我们有摩托车,在山道上等你,路上没有人,就是有人也认不出你。” “好。” 几人从隐身的地方起来,钻进林子。 ······ 来到长水县城,吃过早餐,在一个酒店开了房间。 今天凌晨,看了一场好戏。不过有点窝囊,折腾了几天,几个晚上没有睡好,原来是一场空,难道黄建林在西陵期间真的两袖清风,还是把赃款赃物藏在了别处,自己的判断真的错了? 屋内烟雾腾腾,都觉得憋屈。 “你们几个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林恒说。 “从黄老二和陈一天的对话看,他们不是在演戏,要是演戏,给谁看?是给村里人看,还是给我们看?昨天晚上村里没有一个人在坟地。给我们看,难道他们知道我们藏在林子里? 我觉得黄老头的墓里真的没有东西。”高举说道。 “欧宝呢,你的意见?” “黄老头的坟里确定没有东西,我也相信。难道黄老大在坟地一年多,真的在守孝?还有,传说坟坑里灌进了很多水泥,昨天晚上的爆炸威力不大,能炸穿厚厚的水泥和结实的棺材板?” “假如黄老头的棺材没有被水泥封住,水泥灌在了哪里?” “东西会不会藏在黄建林的衣冠冢里?” “不会,我了解过,黄建林的墓修的晚,之前没有水泥车进去。” “黄家用的是哪里的水泥,谁的水泥车,能不能调查出来?高举说。 “黄家夜里打墓,夜里灌水泥,开挖机水泥车的人一定是他们的嫡系,或者是他们家族的人。黄老二不是说了,他爹有五个孙子,孙子都成人了,还有的当了项目经理,能当上项目经理,估计挖机水泥车都会开,咱们打听,会惊动他们。” “我有个想法,不一定对,大家听听,有没有必要这样做。”欧宝说。 “说。大胆怀疑,小心求证!”林恒鼓励道。 第513章 她吃醋了 第513章 她吃醋了 “我感觉黄老头的棺材下面有内容。其实不难发现,只要棺材下面有水泥,说明下面藏的有东西,一般的,谁家打墓,都是把棺材上面做的结实,棺材下面很少处理,大动干戈的在棺材下面铺水泥,肯定有猫腻。” 黄家庄是个大村,黄家再恶霸,在村里也会有几个相好朋友,黄老头死了,黄家几个弟兄找到村里执事的老者,给黄老头办一场体面的葬礼应该没有问题。黄家兄弟没有惊动村里人,自己把老爹埋葬,是怕村里人知道墓葬里的玄机。”欧宝说道。 “有道理,下一步怎么做。” “你们都回去,我带着我的那个摸金耳目,瞅机会在黄老头的坟一侧打斜洞,看棺材下面有没有内容,如果有,再作进一步的打算。” “你们几个有没有不同意见?”林恒问。 “这样也好,我们赞同。” “好,就这样定,要注意保密。” 说定以后,林恒等人回西陵,留下欧宝三人。 ······ 回到警局,没有安排其他工作,各部门按部就班的干自己的活。 晚上,给欧宝联系了一下,欧宝说长水县下雨了,怕去黄家庄留下脚印什么的,再说昨天晚上一夜没有休息,几个人要调整一下。 林恒同意他们的做法,探墓,关键的不是时间,而是稳妥。 第二天下午,苏畅打来电话,说请林恒吃饭。 林恒自然应允,婚房开始准备了,两人的关系基本确立,只是现在不宜公开。 一个镇党委书记,一个警局局长,两人要是结合,在县里是大事。作为实权部门的老一,身边都有一个圈子,两个圈子合作一起,是一件不得了的事,强强联合、比翼齐飞,是一段佳话。但也有负面因素,会引起一些人的不舒服,比如心胸狭窄的领导。每一个领导都不希望下级的圈子太大,实力太强,这会令他们不安,令他们恐惧,感到某种威胁,所以会有防范,不自觉的提防。 目前两人都是副县级后备干部,从这个意义上说,两人又是对手,假如有提拔的名额,县里不会推荐一对夫妻同时晋升。所以两人都心照不宣的隐瞒恋人关系。 下班以后,林恒走出警局,张擎问晚上在哪里吃饭。 林恒说出去散步,吃饭不要管他。 一直走到环城路,苏畅开着车过来。 上了苏畅的车,林恒问:“往哪里吃饭?” “去市里吧,在西陵认识咱们的人太多。” “不会是让我见你的父母吧?要是那样我得捯饬捯饬。” “你不怕我妈了?” “枪林弹雨我都闯过,不怕见丈母娘。” “长出来蛋子了?” “一直都有,以前是在肚子里。含而不露,引而不发。” “看你能的,会缩阴功了?” “你懂得不少。对男人很有研究。” “去,我是对你很有研究,你的一言一行我全部掌握,这辈子甭想跳出我的手心。” “不逃,以后任你摆布。” 车子开到了市区的一家咖啡厅。 坐下以后,掂来红酒,林恒说:“一会儿不会让我去你家吧?” “看把 你吓的,不让你回我家,这样你放心了吧?” “那我就放心了。我心理有了阴影。一说去你家浑身打颤出虚汗。” “这辈子不准备去我家了?” “肯定去的。征服丈母娘需要一个过程。我得拿出切实可行的预案,反复演习以后才敢实施。” “等你有了预案,反复演戏后,我早成黄脸婆了。” “在我心中,你永远是女神。” “油嘴滑舌!不过我想了,要是父母再不同意,我给他抱回去个外孙,看他们咋办?” “这是个好主意,我同意。” “好好准备吧,把你的种子养好养饱满。” “随时准备战斗。” 苏畅的脸微微红了。 “我一个月都没有回家了。” “为啥不回家,镇里再忙,也要抽出时间陪陪二老。” “他们又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说要是不同意要和我断绝关系,这个媒人是宏昌谁都得罪不起的人物。” 谁都得罪不起,不就是市委书记曹贺吗?曹贺保媒,说的肯定是曹新钢。 “大人物保媒,肯定是如意郎君了。” “要是如意郎君,还会和你一起在这里喝酒。这个人你认识。咱们县的领导。” 林恒点上一支烟,尽管知道苏畅拒绝了他,提起曹新钢,林恒依然觉得反胃,就像一只癞蛤蟆趴在了脚面上,虽然没有咬你,那种膈应人的滋味,三天吃不下饭。 “县里领导,好啊。听说人大主任刚死了老婆,不会是他吧?” “你,我黄花大姑娘嫁一个要退休的老头子?” “那会是谁?难道是曹新钢,听说他有很多女朋友的。” “算了,不给你说了,你就是一个醋坛子,小肚鸡肠。” “我林恒什么时候都大度,唯一不能大度的是见不得别人对你有觊觎之心。” “不说这事了。听耿直说你和贾富强在政府常务会上干仗了?” “没有那么严重,争执了几句。” “以后不要愣头青,你不是小伙子了,马上三十岁,该稳重了。” “贾富强和 曹新钢在招商引资和税收政策上拿捏你们,就不敢放一个屁?” “今天两办印发了招商引资和税收考评意见稿,和原来的政府常务会上的意见有很大变动。增幅权重做了调整,权重比降了很多,对老鸹庙很有利。” “这不就对了吗?要是不和贾富强杠一下,他会做调整?” “肯定不是贾富强做的调整或者让步,他协调不了两办。” 所谓的两办,是指县委办和政府办,两办的联合发文,在县里具有最高的效力。 在西陵,只有关雎有权签发这样的文件。 “给你祝贺,以后你们的压力减轻了。” “你是不是找过关书记?” “是,我不光说了老鸹庙的情况,还说了贾富强要警局罚没收入翻翻的事,关书记对政府下达罚款指标的做法不认可。” “你在关雎哪里牛逼啊!比副县长副书记都牛,贾富强定的事情,没有人敢在关雎面前说不是,就是说了,关书记会慎重考虑是不是变更。” 苏畅低眉晃动着红酒杯说。 看她神态,难道是吃醋了? 第514章 棺材下面的宝 “你是让我牛,还是不让我牛。”林恒拉着苏畅的手说。 “你随便牛,我只抓住牛鼻子缰绳。” “你知道男人的牛鼻子在哪里吗?上面还是下面?” “你越来越流氓了?”苏畅瞪着林恒说。 “今晚准备将流氓进行到底,干杯。” 林恒一口干了杯中酒。 “看你的样子,就不会绅士一点,听说你还在夜总会里混过,红酒不能这样喝,要慢慢的晃,慢慢的摇,一直摇到外婆桥,这叫醒酒,醒酒的目的是让酒液和空气充分接触氧化,减轻酒液中的酸涩。” “酒晃醒了,人晃晕了。” 喝酒其实就是一个催情的过程。 “不能这样拿酒杯,三根手指捏住酒杯的细腰,确保手指的温度不传导到酒液中 ,影响酒液的口感,这样,稍微翘起兰花指。” “你什么时候成一个小女人了?不研究怎样带领群众脱贫致富,研究怎样喝酒,怎样撩人了。” “男人三十一朵花,你马上三十,我有危机感了,得赶紧塑造一下自己,淑女一点。” “我会是一朵花?小时候觉得自己是一株狗尾巴草,现在觉得自是一株骆驼刺,对于你,我是披着羊皮的狼。” 林恒吃吃笑着说,把苏畅揽在怀里。 饭后,林恒在附近酒店开了一个房间,苏畅好久没有回来了,肯定要回去看看父母,这个时候回西陵也是睡觉,不如明天和苏畅一起回去。 苏畅跟着来到房间,喝了红酒,脸红扑扑的,大眼睛迷离。 关上门,林恒一把揽住她的纤腰。 苏畅嘤嘤呃呃。 ······ 一番折腾,到了半夜。 抚摸着苏畅光洁的香肩。 “还回家吗?” “这时候你让我回家,是不是想赶我走。” “怎么会舍得呢,只是觉得你好久没有回来,应该回去一趟。” “这个时候他们都睡了,回去打扰他们休息。” “咱们什么时候结婚?” “你都上车了,还问什么时候买票?”苏畅在林恒大腿上拧了一把。 “你是副县级后备,提拔副县长后,估计不会把你放在西陵,那时候我去求婚。” “我要是不提拔,你是不向我求婚了?” “不是这个意思,西陵人都知道我是一个二蛋,西陵有人恨我,我怕影响了你。” “我不怕。” “我怕。再说你父母那里我要慢慢磨合,不能让二老为你的婚事生气。” “反正是你的人了,你看着办吧!” “那我就继续办了。” 翻转身子,把温软白皙覆盖。 手机突然响了。 是欧宝。 “喂----” “林局,不出你所料,黄老头的棺材下面确实是厚厚的水泥。” “你们在坟地。” “是啊!” “能打开吗?” “今夜是打不开了,水泥很厚,里面还有钢筋网。没有带专用工具。” “把坟头恢复了,你们到长水县城等我,注意,一定不能让人发现。” “好。” 苏畅光滑的身子伏在林恒的背上,看林恒挂了电话,说道:“嫁给一个警员,随时准备领取漫漫长夜,长夜的孤独、恐惧和担忧。” “我是头儿,不会有危险的,你不要担心。” ······ 一大早醒来,苏畅还在酣睡,嘴角是幸福满足的笑意。 起来 ,给她掖了一下被角,在桌上的便签上写了:我走了,乖! 在卫生间轻声的洗漱,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忽然,苏畅从被窝里跳出来,一个箍颈,白皙光洁的大长腿盘在他的脖子上。 林恒瞬间晕眩,倒在大床上。 “你,你干什么?” “学校里面练过的招数,不知道还会不会用,温习一下。” “你要谋杀亲夫啊?” “想逃跑?” “我那边有重要事情,求老婆大人放过。” 苏畅松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去吧,注意安全!” ······ 来到长水县城,在一家旅馆找到欧宝。 欧宝眼睛红红的,一夜没有睡觉,脸上是疲惫的欣喜。 “林局长,我们已经闻到了铜臭气了,马上要发财。” “水泥离地面有多深?” “三米左右。看占地的位置,估计水泥有一米多厚,水泥里面包裹的什么不得而知。今天我们准备,找爆破专家咨询一下,用哪种爆炸方式比较合适。” 林恒点上烟,扔给欧宝一支。 “咱们还得完善一下案卷材料,以备不时之需。” “还要完善资料啊,往哪里完善?” “你去黄家庄所在的派出所,找他的所长,要提审证,咱们再提审一下黄老大。” “好,我这就去。” “给所长带两条烟。” 下午,欧宝回来,拿上了提审证,去看守所里提审黄老大。 本来,按现有的证据,对黄老大行政拘留半月就够了。因为黄家的案子多,所长就办理了刑事拘留,下一步准备提请检察院批捕,至于检察院批不批是另外一回事。 到了看守所审讯室,把黄老大提出来。 黄老大面色木然,林恒扔给他一支烟。 “老大,其他的事情不说,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实事求是回答。” “你们问吧,我知道的全说。”黄老大不再装疯卖傻,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爹的坟墓下面为什么用水泥灌了?” 黄老大一愣,怕什么来什么,他们真的找到地方了,自己辛辛苦苦一年守着老爹的坟,白费了。 “我不知道。” “老大,埋你爹是你领着埋的,你竟敢说不知道?是不是要我们继续调查,把你黄家的蝇营狗苟全部抖搂出来?” 黄老大不语。 “其实 你说不说一样,那些东西都在那里,把水泥掀开很容易的。下一步在纵火罪下面再加上包庇罪,窝赃罪,够你在这里待几年的。” “那些东西都是建林留下的,我们不敢放,就当老爹的陪葬了。” “都啥东西?” “破铜烂铁,还有石头、黄铜,一点钱。” “都是黄建林留下的?” “是,都是他留在家里的。” “是留在别墅地下室的吗?” “是。” “他让你保管的?” “是。” 黄老大之所以这么痛快的承认,是知道包不住了。警方知道棺材下有东西,分分钟能取出来,把事情还推给黄建林,可以减轻自己的罪责,其实那里面还有几个兄弟的财物,怕被警方扣押,也埋在了那里面。 林恒窃喜,既然你承认那是黄建林让你藏匿的赃物,我林恒就大大方方的拿走了。 第515章 治安费 完善了笔录,把黄老大送回监舍。 出来看守所,林恒说道:“你认识的有爆破专家?” “不能说是专家,是经常炸山的矿工,他们会定向爆破,炸一个水泥墩子,小菜一碟。” “威力不能大了,大了会把里面的东西炸坏,炸的咱们什么都找不到。” “放心吧,他们会的,一次炸不透,二次爆破。然后小锤开缝,一点不会损坏。” “人员找好后,把技术中队的人调来一个,对整个过程录音录像。” “要公开爆破啊?” “半公开,没有人发现就是秘密,有人发现就是公开,如果爆破,村里人会听见,我们要做好解释工作,完善法律手续。回头我再给高举安排一下,把队上的防爆车、防爆队员来了一部分,以应付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形。” “给这里的局长接头,让他们协助咱们不就行了。” “当然可以,不过在长水不行。” “为什么?” “你知道长水的局长叫什么吗?” “好像叫赵炳灿,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不美?” “何止是不美,咱们办理的陆峰系列杀人案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 “长水境内也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案子破了,人也枪毙了。” “和陆峰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在陆峰的供述中,他承认这起案子是他做的。” “啊!”欧宝大惊失色。“要是这样,长水警方办了一个大冤案,会震惊整个司法界。” “是,长水警方知道这个情况后,赵炳灿找过我,愿意给我一百万,甚至更多,把这个案子从笔录上抹去,暗示陆峰永远不要供这个案子,被我拒绝。赵炳灿很生气。后来这个案子移交市局处理,专案人员在带陆峰指认现场的时候,试图逃跑,被当场击毙。你说我要是去找赵炳灿,他会给我面子吗?” 欧宝点上烟,作为一名从警十来年的老刑侦,深知此案的重大,身负十多条命案的嫌疑人,怎么会在指认现场的时候试图逃跑,会逃得了吗? 普通的嫌疑人指认现场带着手铐,像陆峰那样的重刑犯,在号子里脚镣手铐二十四小时戴着,更不要说走出监舍,来到荒无人烟的大山里。 如果是有人故意导演了这一故意击毙嫌疑人案,牵涉人员不会少了,是一个团伙案件。甚至会得到高级警员的默许和指点。而赵炳灿必定牵涉其中。 “现在不是考虑陆峰案子的时候,那个案子当时震动了高层,陆峰被击毙,高层也是知道的。咱们考虑怎样把这批宝贝带回去。” “什么时候行动?” “如果人员物质到位,夜间行动比较好,最起码在凌晨行动,即便有人发现,咱们也早早的收队赶回去,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林局长,你找地方休息,我来做以后的工作。” 返回长水县城的旅馆,林恒又安排了一番,其余人各自行动,林恒在长水街上漫步。 脸上捂着口罩,不怕有人会认出。 溜溜达达来到集贸市场,市场里人很多。 看一个地方的治安状况,集贸市场是一个最好的标本,这里人员混杂,买卖的商贩,进城的农民,采购的小职员,当然还有欺行霸市的地痞流氓和溜包扒窃的无赖。 在一个摊位上吃小吃,过来几个穿制服的人,林恒对穿制服的人很敏感。一看是一个正式警员带着两个协警。 胖胖的协警过来:“这个月的钱该交了。” “大哥,我刚来,还没有开张呐,能不能缓缓?” “不行,不交钱立马滚蛋。”协警粗暴说。 “这个月没有生意,能不能少一点?” “少啰嗦,不交钱往别处干去。”协警说着,推住商贩的车子往外走。 “大兄弟,你慢一点,车上食物会撒的。” “再不拿钱给你倒掉。” 女人只得从衣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我就这么多了,等下个月补上,行不行?” “下个月要收滞纳金。” “我争取这个月交上。” 协警嘟嘟囔囔的走了,去下一个摊位。 协警走远,林恒问:“大姐,他们收的什么费用?” “治安费。” “你们这里咋还有治安费?” 治安费多年之前有过,那时候财政基本不给警局办公费,各自想办法,有过治安费一说。后来上面三令五申,处理了一部分人,各地才取消了治安费。想不到这里还存在着治安费,而且是光明正大的收取, “你一个月交多少治安费?” “二百。” “二百不是很多。” “老弟,你是不知道,除了治安费,还有城管费,卫生费,检疫费,我一个月挣不了几千块,光各种费用一千多,日子真难,过了这个月,把这个摊位转让,不干了。” 林恒没有再说什么,县城的集贸市场有治安费,乡下的集会上也会有。甚至所有的公共场所特种行业都会有。 赵炳灿治理下的警员真是大胆牛逼,出现冤案也就不奇怪了。 继续往里面走,市场很大,有服装鞋帽,有家用电器,有茶叶茶具,一应俱全。 在一个茶店,林恒坐下来,摘去口罩,点上一支烟。 茶店老板是一个少妇,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老弟,喝点什么茶?”少妇热情的过来,林恒看看茶柜上红茶绿茶白茶黑茶都有。 “红茶吧!” “金骏眉可以吗?” “可以。” 少妇拿来顶级金骏眉。 “怎么收费的?” “兄弟要是在这里喝茶,不收费,以后可以经常来喝。” “那多不好意思。给我称二两,我先喝着,一会儿给你结账。” 少妇拿来茶叶,要泡茶。林恒说:“你忙,我自己来,我在这里等个朋友,你不介意吧?” “热烈欢迎,你要是住的不远,可以经常来喝茶。” “我来的时候没有带车,买的茶叶多了不好带,下次多买一些。” “没事,放在这里喝也可以。” 林恒烧水、温杯、洗茶、沏茶,斟茶,一套流程很规范。 “兄弟是个讲究人,以前没有见你来过,一定是大老板。” “大老板说不上,喜欢喝茶。” 给少妇端过去一杯:“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啊!” “兆兴的,家里种茶,我在外面开店卖茶。” 兆兴人,倍感亲切。 忽然,门口一暗,进来几个汉子,林恒扭头看去,妈的,怎么在里碰上他们几个! 第516章 好好学习 进来的是陈一天和他的两个马仔、 林恒赶紧站起来,装作查看茶叶,走到了货架后面。 少妇迎接上去:“几位大哥,要点什么茶叶?我们这这里是原产地发过来,价钱便宜,保质保量。” “看看。” “几位坐下品茶。这是刚沏好的金骏眉。” 陈一天坐在茶台前,少妇给沏茶。 吱吱溜溜喝了一阵,一个马仔说:“陈总,咱们不能一直在这里溜达啊,还得想办法再去一趟,你说的对,那里面绝对还有玄机。” “不急,前天晚上真他妈的背劲,我怀疑村里有他的眼线,那家伙急了,像条疯狗,不能被他咬了。” “就这个一直耗下去?” “谁说要一直耗下去?过两天,等这股风过去了再说,黄老大手里有喷子。以后想干大事,手里也得有可售的家伙,不然玩不大,前天晚上咱们手里要是也有喷子,老大不敢那样对咱们。” “这两年查的严啊,那玩意弄不好会引火烧身。” “你要是怕烧到屁股,回老家修理地球去。” “陈总,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跟定你了,你说干啥就干啥,前天晚上我手里要是有喷子,我一下子喷了他。” “放心吧,老头子倒了,倒了以后没有人束缚咱们了,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搞大,大搞。” “陈总你是搞大事的人!” 茶水喝的差不多了,陈一天站起来,选茶叶,见货架后面有一个男人的背影,回头对少妇狡黠一笑:“小姐姐,里面有人哦!” “他是顾客。” “是晚上经常来光顾的客人吧?”陈一天说着,伸手往少妇脸上摸。 “光天化日,你想干什么?把你的爪子拿开。不然我报警了。” 一个马仔过来:“这位大姐,你报警试试,给你说,赵炳灿是他的干爹,你一个开茶叶店的,说让你滚,你一天都待不下去。” “罢了,和气生财,以后我们个几个会经常过来的。要上等的茶叶哦!” 几个家伙走了,林恒从货架后面出来,少妇依然气呼呼的。 “都是因为你,你看茶叶躲在那里干什么?” “大姐,我在闻里面的茶香,茶的品质不错,我给你一千块钱,茶叶先寄存到你这里。” 有这等好事,少妇自然乐意。 “那几个人经常来这里吗?” “不经常来,以前没有见过他们。” “他们要是再来了,好茶招待。” “你认识他们?” “说不上认识,但我知道你惹不起他们,你做生意的,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他们过分了,我真的报警。” “这里的警员负责吗?” “哎,没法说,出门做生意,难。这里的地痞经常欺负商户,白吃白喝白拿。警员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招来更多麻烦。” 林恒知道,陈广田和赵炳灿的关系很好,陈一天在这里活动,估计拜访过他。 从茶店出来,溜达了一圈,中午了,回酒店睡觉,昨天晚上和苏畅折腾的时间长了,有点困。 一觉醒来,太阳西斜。打电话让张擎开一辆地方牌照的车子过来,然后问了高举情况。 高举说特警大队一级战备,只要一声令下,队员可以随时拉出来。 问了欧宝,欧宝说爆破专门人员找来了,等天黑以后去坟地。 点上一支烟,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忽然想苏畅了。 假如不是来这里,今晚是不是可以继续嘿咻!想起昨天晚上苏畅的娇媚风情,身上一阵热乎乎的。 电话拨过去,苏畅秒接。 “你在哪儿?” “镇里。” “一个人孤守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睡得着吗?” “你过来吧,陪我值班。” “不敢,怕有人按我屁股。” “又是嘴上的功夫,你在哪里?” “外面。” “我知道你在外面,是办案还是给警花探讨人生?” “和死人交流。” “真是煞风景,你一点都不黯风月,越老越腌臜。” “嫌我老了?下一次给你来个通宵达旦,一日一天。” “切,流氓!”苏畅媚笑着说。 “想耍流氓,鞭长莫及。” 卿卿我我,叽叽歪歪,聊了半个多小时,浑身燥热,恨不得立即赶到老鸹庙。 有人敲门,赶紧挂了电话。 是张擎。 “林局,你咋住这样的小旅馆?” “这样就行,没有人知道我是局长。” “你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开的什么车?” “一辆越野车。” “好。瞌睡了睡睡一会儿,半夜有行动。” “我不瞌睡,你不在局里,我没什么事,午觉睡得时间长。” “也好,陪我喝会儿茶。” 张擎换了茶水,重新泡茶。 这孩子很优秀,父亲死了,一直默默的忍受着,在外人面前从来不提起,也不把负面情绪带到警局,跟林恒当了一阵通讯员,很有眼色,知道林恒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对外从来不提林恒,更不暴露他的行踪和喜好。每天早上提前半个小时上班,把办公室打扫的干干净净,文件报纸整整齐齐。然后把茶水烧好,等林恒过来,立即沏茶。 “擎,想爸爸吗?” “想!”一个想字出口,眼圈红了。 “你爸是个好警察,是个好人。有担当有骨气有正义,可惜没有真正看清陈广田一伙,没有预料到他们会下毒手。” “叔,谢谢你查到了真凶,我爸九泉之下瞑目了。” “不要这样叫,同着外人你叫我局长,没有外人,可以叫我哥。” “你是我爸的同事,我应该叫你叔。” “千万不要这样,在西陵警局,你比闻到警龄都长。”林恒笑着说。 “林局长,你要是早点来警局,说不定我爸不会出意外了。” “世事难料,他们在暗处,如果不制造车祸,会有其他方式阻碍你爸的调查。希望以后以你爸为榜样,好好工作,做一个群众拥戴,同志们认可的好警察。” “以后我以你为榜样,学习业务,掌握各种技能,练就火眼金睛,一个犯罪分子休想在我面前逃脱。” “好,很好。” 夜里十一点了,林恒说:“走吧,该出去了。” 张擎给林恒的茶杯里倒满水,又把一个暖瓶冲好,提着茶杯和暖瓶下楼。 上车后,车子一直奔黄家庄方向开去。 第517章 给他长点记性 离黄家坟不远的山道上,林恒让张擎把车开到林子里隐藏。 步行来到坟堆旁,坟周围有几个影子。 见到欧宝,欧宝说斜洞已经打通了,正在水泥墩子上打孔,打孔以后装上炸药。 林恒看看,洞口很大,猫腰进去,有人在用充气钻打孔。 洞里空气污浊、粉末飞扬,有窒息的感觉。 出来,对欧宝说:“里面只能有一人作业,其他人员不要进去,在一旁听着,如果里面的吱啦声停了,立即过去查看。” “一个人作业要到天亮才能打透,再挖一下,洞里能两个人同时作业,天亮之前能完工。” “打洞那人是你找来的?” “是,在煤矿上干过,主要负责爆破,很有经验。说好的,一夜两千块,你得给报销啊!” “不在乎这几个小钱,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不要塌方。” “林局,你在一旁休息,我们换班作业,其实没有什么高难度,我看了一会儿,也可以操作。” “不要大意。” 走到一个小山坡,给高举打电话:“你们往长水县城赶,到了县城给我打电话。所有防爆武器全部带上。” “是。” 走下山坡,拔出枪,在附近转悠。 时间悄悄的流逝。 忽然,朦胧里几个黑影骚动,有人大声的说话:“怎么了?”声音紧张怪异。 林恒赶紧跑过去。 欧宝在洞口不断的搓着手掌,手足无措。 “咋了?” “打洞的朋友晕在里面了,刚才进去一个警员去查看情况,也不见动静。” 洞口一股刺鼻的气息。 里面有毒气。 洞里两人如果不及时拉出会有生命危险。 来的时候真是大意了,没有想到黄家会有这一招,早知这样,应该带上防毒面具作业。 “林局,我进去把他们拖出来。”欧宝说。 “不行,进去了你也会中毒。” “不能眼睁睁看他们死在里面吧?” 身旁的张擎把一只衣袖扯掉,用林恒茶杯里的水倒上,蒙在脸上。 “林局,欧队,你们两个退后,我来。” 不由分说,猫腰钻进了盗洞。 “小张,不要------” 但是已经看不见张擎的影子。 “不能让他进去,张局长为了西陵公安工作牺牲了,他不能再-------”欧宝揶揄说道。 林恒紧张的盯着洞口。 不一会儿,一个黑影拉着两人的腿走上来。 是张擎。 张擎丢下两人 ,扯去脸上的衣袖,大口的呼吸。忽然身子晃悠,一头栽在刚挖出的新土上。 “快点,把他们背上车。” 剩余几人七手八脚,抬的抬,背的背,把三人弄到不远处的车上。 “欧宝,你把他们尽快送到医院。” “你呐?” “洞口已经打开,我等高举他们过来。” “这里危险,我也留下。”欧宝跳下车。 本来没有几个人,昏了三个,剩余三人,一人开车,两人陪护,车子开出林子,疾驰而去。 林恒 给高举打电话:“你们直接到坟地来。” “好。” “带有防毒面具没有?” “有。” “有鼓风机没有?” “这个------没有准备。我让人立即找,随后送来。” “快点,洞里面有毒气,刚才有三人中毒,车子拉着往长水方向去了,你们要是碰见他,调整一下人员车辆,把三人送到最好的医院,全力救治。” “是。” 安排停当后,两人不敢靠近洞口,在一个低洼处,林恒点上一支烟。 还没有吸完,听见有越野车的响声。 “黄老二来了!”林恒把烟蒂插在地上说。 一个优秀的侦查员,对于声音气味。人的体貌特征都非常敏感,这和系统的学习锻炼有关。 比如见一个生人,一般人会关注他的西装、鞋子什么牌子,是否浓眉大眼,兜里是不是有钱。而一个侦查员关注的是他的脚是外八字还是内八字,脸上那个部位有痦子,哪里有瘢痕,身高多少,体重会有多少,可能会从事什么职业,眼神是否飘忽,哪里的口音。 黄老二来过,他一下子就听出了越野车发动机声音和前天晚上的一样。 “这家伙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咱们没有惊动其他人啊?”欧宝说。 “我怀疑里面有自动报警装置,只要有人动坟墓,黄老二会及时察觉。” “很有可能。” 黄老二真的是接到坟墓里的报警以后赶到这里的,老爹的坟被挖,黄老二没有远去。一直在长水县城一带活动,今晚见老爹的坟又被动了,他怀疑陈一天又去了,气急败坏,叫上几个马仔,带上喷子,急匆匆的赶来。 来到坟墓旁,看见一个大洞,大洞是斜着打进去的。王老二想,坏了,有人摸到了棺材下面,今晚必须把棺材里面的东西取走。 洞里灌了毒气 ,他是知道的。刚才有一辆车仓皇离开,他怀疑是盗墓人走了。 拿出热成像仪,在周围搜索,发现还有两人在草丛里。 黄老二拿出喷子,对身边的马仔说:“去,把他们两个给我废了。” “干脆做了。” “最近黄家晦气,还是不要做的太过,给他们长个记性,永远不敢再惦记这里。” “要胳膊要腿?” “最好是眼睛,妈的,让他们这辈子在看不见钱。看不见黄家庄在哪里。把眼睛弄瞎,他们不敢报警。” 几个马仔扇形围拢过来。 藏在草丛里的林恒和欧宝,见几人直挺挺的奔自己而来,知道暴露了,也知道他们手里有热成像仪。 “林局,他们过来了,我把他们引开,你往林子里钻。”欧宝说道。 “别急!不要激怒他们。” 一道亮光从头顶扫过。 黄老二在不远处说:“一天,出来吧,不要让我们动手了。你言而无信,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老爷子,这次,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实在是躲不过去了,欧宝说道:“黄老二,你不要乱来,我不是陈一天,我们是警局的,奉命来提取赃物。。” “妈的,陈一天,你装老鳖不动弹,冒充警员,以为我会放过你?取赃物?什么赃物?我老爹坟里会有赃物?你他妈的想钱想疯了吧!我数三声,不出来开枪了!” “三,二-------” 第518章 要和黄家干到底吗 黄老二的话音未落,欧宝在草丛里翻滚,然后叫道:“黄老板,收起你的枪,我出来了。” “哈哈哈------出来吧,出来让我看看你是谁?” 光亮照在欧宝的头顶,欧宝慢慢举起手。 几人向欧宝围拢过去,林恒趁机抱着脑袋往一旁翻滚,草上是湿漉漉的露水。 衣服全湿了,刚好减弱了热成像仪的作用。 “站起来!” “你把手电筒往一旁挪挪,我什么都看不见。” 灯光照向脚下。 欧宝举着手站起来。 “黄老板,我是西陵警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欧宝,前天晚上抓你大哥的是我,在王老汉家里喂羊的还是我。” “你他妈的的胆大包天。” “没有办法,上头交给的任务,不办不行。这是我的证件,如假包换。” 欧宝掏出警官证,扔了过去。 一旁的马仔捡起来,递给黄老二。 黄老二打开:“果然是西陵的条子,你们他妈的和黄家要干到底吗?三弟死了,大哥和四弟进去了,你们真的要赶尽杀绝?” “黄老板,我也没有办法,你们的案子上头一直盯着。你以为我愿意整夜像个老鳖一样的趴在这里?” “刚才那几个人是谁?你们是一伙的吧?” “不是,他们中间有一个叫陈一天,我们原常务副局长的公子,他们把洞挖开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走了,走的时候背着一个人。” “妈的陈一天,果然还是你。”黄老二迷糊了,嘴里禁不住溜出来一句。 “二哥,不要听这家伙胡诌,肯定是他们的人挖了爷的坟。” “你胡说,我是刑警大队长,要是想开坟,就光明正大的开了,值得天天在这里轮班埋伏?受这种罪?” “草丛里还有一个人,让他出来。” 欧宝往后看看:“黄老板,那个是我的侦查员,刚入警没有多久,刚才被吓尿了,这时候不知道躲在哪里了。有什么话给我说吧。” 黄老二不知道怎么办了,要是道上的其他人掘墓,黄老二就和他拼了,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取出,以后隐姓埋名,在他乡逍遥,突然出现一个刑警队长,黄老二再大的胆量,不敢和警察火拼。警察一直盯着这里,也不是办法,迟早会把这里的金银珠宝端了。 “我相信你是刑警队长,陈一天挖我爹的坟咋处理?” “我已经报告了,局里警员很快会赶过来,本来想抓现行,结果你们来了,把陈一天他们吓跑了。” 黄老二点上烟,心想不能在这里久留,棺材下面的水泥墩已经打通,得赶紧把里面的东西收拾走。先把警员支走再行动。 “叫上和你一起的侦查员,去村里,我把情况说一下,你们给记笔录。” “天亮以后去警局报警吧!” “不,现在就去,我不放心你们,黄家在西陵眼里都是鬼,你们席下留客怎么办?” “等一会儿,等来换班的警员来了,咱们再走,万一我们走了,陈一天的人再来怎么办?” “这里你不用管,我留两个兄弟在这儿。” 欧宝不知道林恒哪里去了,磨磨蹭蹭的不想走,他想等林恒转移到安全地方再说。 “欧队,你要是不走,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一个家伙手里的猎枪突然哗啦一声响,是枪栓的声音。 “我给那个侦查员打个电话,看他去哪里了?” 欧宝拿出电话,故意东张西望。 林恒在这里听了一阵,知道欧宝暂时没有危险,往林子深处躲了。 “阿林啊,你在哪里?” “欧队,我想回去了,这里太冷。” “混蛋,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刚才那人不是黄家老二吗?你们挺熟络的,有啥事你们说吧?” “你个瘪犊子,给队上其他人说,注意路上有一辆越野车,那是陈一天他们的车,注意拦截,要是反抗,可以动用枪械。” “好的,欧队,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欧宝说:“让你们见笑了,我的这个兵临阵脱逃,提前回去了。” “他逃走了,你跟着我回去。” “去哪里?” “村子里。” “我不能在你们的村子里办公啊!” “少废话,你要是不走,一枪崩了你。” 欧宝只得慢慢的往来时候的路上走。 很快到了越野车旁,两人夹着欧宝坐在了后排。一人锯短了枪柄的猎枪一直照着欧宝的腮帮。 黄老二对另外两人嘀咕了几句,然后上车,车子呼啸着开到了黄家别墅。 “欧队,请吧?” 欧宝第一次来黄家别墅,不由感慨:“黄老板,你们家真气派啊,赶上皇宫了。” “什么皇宫,有大师看了,这个别墅建的不是地方,我准备把它炸了。” “可别,太可惜了。现在哪里有大师,都是骗子,你给他几个钱,让他给破法一下就行了,其实我也能看的,天亮后我帮你看看。嗯,这条路太直,直冲别墅正门,像一把穿心剑,黄家才有血光之灾。”欧宝胡扯,拖住这几个家伙,然后等待时机逃走。 “有什么办法?” “其实很简单,在这里建一个屏风墙就可以了。不能是实心墙,实心墙挡了穿心剑,也挡了别墅的风水,不利于黄家后人做大。” “欧队,进去再说。” 来到客厅,欧宝准备坐下,黄老二说:“去里面喝茶吧!” 继续往里面走,穿过茶室,来到一间卧室,黄老二在床头上拧巴了几下,一个衣柜移开,露出黑乎乎的洞口。 “黄老板,你什么意思?” “进里面说话方便。” 黄老二打开里面的灯,是地下室。 “就在这里说好了,找来纸和笔,我给你记笔录,你把陈一天刨你家坟的经过说一下。或者你写好,直接交给我。” “我写好吧,写好之后交给你。里面没有什么,一般贵宾来了,都在地下室里会见。你不用害怕,你的马仔回去了,他知道咱们在一起,我要是对你有想法,不是自找死路吗?” 望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欧宝不惧,这件事情上,从另外一个角度讲,黄老二家也是受害者。他们不敢对自己怎样!就是动粗,这几个家伙不是对手。 况且,高举他们很快会来。 于是,迈步往地下室里走。 第519章 虚与委蛇 黄老二跟着来到地下室,地下室里宽敞,有桌椅沙发茶具。 一挥手,两个持枪马仔站在了远处。 黄老二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两个小黄鱼,递到欧宝面前:“欧队,以后还请多多关照黄家。” 欧宝一笑:“黄家底子厚的很啊!” “不瞒老弟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家底不完全是三弟当县委书记整的,建林工作前期,一个月几百块钱,我们几个弟兄还要贴补他,后来他每一步升迁,我们几个兄弟都凑了份子,没有钱办不成事。建林一时糊涂,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我们几个弟兄的钱是干净的。这点小意思请笑纳。希望把那个盗墓的陈一天早日缉拿归案。” 得想办法稳住这家伙,不然一会儿他们不让走就麻烦了,欧宝笑着说道:“小意思,小意思。他爹我们都抓起来了,陈一天跑不远。” “以后有用着二哥的地方只管说。” 托托沉甸甸地方小黄鱼:“那我就笑纳了!” “茶水马上烧开了,欧队慢用,我把情况写一下,马上给你拿过来。” “不急,慢慢来,写的详细些,不然以后还会找你。” “好的、好的。” 黄老二走出地下室,把衣柜移动回原来的位置。 拿出手机,给坟地里的马仔打电话。 “那里什么情况?” “没有什么情况。我们两个准备进洞里看看,里面的气味太难闻,陈一天逃走的时候是不是放进了毒气。” “你们在哪里等我,不要乱动,我马上过去了。” “二哥,草丛里发现了炸药,他们要爆炸大坟。” “我知道了。” 之前埋老爹的时候,家里准备了一个防毒面具,掂上,开车出了别墅。 车子一直开到大坟前。四周静悄悄的。掂着防毒面具来到洞口,草丛里的马仔出来。 “你们两个在外面放风,我进去。炸药呐?” 一个马仔在草丛里掂出来一个帆布包,打开,里面是专业的爆破装置。 妈的陈一天,你炸老头子的坟越来越专业了,在哪里搞来的定向爆破雷管? 带上防毒面具,掂着炸药,进入洞里。 厚厚的水泥已经打穿,只需要把炸药放进去引爆就可。 幸亏浇筑这个水泥墩子的时候留了一手,在里面灌注了毒气,不然陈一天就得手了。 把炸药摆好,扯着导线出来,对两个马仔说:“你们躲的远远的。” 两个马仔后退。 黄老二趴在草丛里,点燃导火索。 吱吱冒着火花的导火索小蛇一样,很快钻进洞里。 “轰隆”一声沉闷的响,洞口出来浓重的烟雾和刺鼻的气息。 两个马仔被呛的直咳嗽。 不一会儿,硝烟散去,但是刺鼻的气息依然。 “你们两个可以进去了,里面全是我家的宝贝,随便掂出来一件够你们吃一辈子。” 两个马仔惊喜,要是进去,随手揣进衣兜里一块,二哥应该不会怪罪吧。 冒着刺鼻的气息,两个马仔来到洞口,准备钻进去。 忽然一个家伙晃悠,一头栽倒在地。 另一个家伙想去扶,弯下腰,还没有拉起倒在地上的同伙,也一头栽了下去。 戴着防毒面具的黄老二上去,一脚把洞口的家伙踢开。 妈的,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心思?这里就我一人,你们两个要是造反,我不得连人带物全部搭进去? 不过他知道,两人不会有生命危险,等毒气散去,过三五个小时,两人会醒来。 来到洞里,把周围的浮土清理了,厚厚的水泥墙上炸开一个一尺见方的洞口。 从洞里钻进去,有手电照照,几个箱子整齐的排列,还是去年放进去的样子,这些宝贝是老大的主导下,弟兄两人亲自开挖机,亲自用水泥浇筑的。 黄建林潜逃后,到处都是抓他的通告,黄老大和黄老二虽然多次被传讯,但是一直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 他们知道黄建林回过别墅,然后什么都没说匆匆走了。两人都意识到黄建林会在家里藏有东西,于是在屋子里寻找,在地下室的地下室见到了带回来的几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些古玩、金条小黄鱼现钞字画等,知道是三弟为官多年的收益,放在这里感到不放心,把大部分东西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塞进去了一些石头瓦块。 过了不久,老爹死了,弟兄二人商议后,有了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好主意,两人用铲车挖了一个大坑,从自己的工地上运来水泥,做了一个大水泥槽,把箱子放进去,浇筑灌顶后插进去一根管子,输入了毒气,然后封了一层土,第二天请来几个族人把老爹的棺材放上去,封了一个大坟头。 过一段时间,黄老大一直挂念这里,寝食不安,于是装疯卖傻在这里看着,想等风头过了把里面的取出,后来发现夜里经常有不明人员往这里来,黄老大就扮鬼吓唬人。 黄老大被抓后,黄老二怕老大顶不住,供出来这里的秘密,所以急不可待想把东西转移走。 拉出一个箱子,来到洞口,摘去防毒面具,大口的呼吸。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头,林子里有怪异的沙沙声。 黄老二连忙放下箱子,拔出短柄猎枪,趴在草丛里。 难道是陈一天又回来了。 真要是他,今晚决一死战,尽管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一道光柱扫过来。 “黄老板,你趴在哪里干什么?我们帮你捉盗墓贼来了。” 难道是那个欧宝的同事来了?不会这么快啊! “你们到底是谁?” “刚才咱们见过面的,我们的队长在哪里?他不是在给你完善笔录吗?你咋在这里?” 确实是警方的人。 “欧队长在别墅里喝茶吸烟,今晚有点累,他迷糊一会儿。我回来把坟墓周围处理一下,怕来晚了,老头子在阴间骂我。你们去别墅吧,我这里马上就好。” 黄老二应付着,如果警方来人多,他准备把箱子放回去,把洞口封住,把警察支走后再来拉箱子。 “我们不知道你家别墅在哪里,你在前面带路!”说话的是林恒,林恒周围是刚刚赶来的防暴警员。知道黄老二手里有枪,所以才这样给他套近乎虚与委蛇。等他放松了警惕,连人带箱子一并带走。 只是不知道 欧宝的安危! 第520章 你滥用职权 见警员逐渐的围上来,黄老二知道今晚难以应付,把脚下的箱子踢回到洞里。 “几位领导,我把这里处理一下,然后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可以吧?” “快点。” 黄老二拿起工兵锹,把洞口草草的封了。 然后拿起电话,说到:“西陵的警员来坟头了,你们赶紧过来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恒觉得不对头,给欧宝打电话,电话不通,给高举交代几句,高举带着几个人匆匆离开。 又对黄老二说道:“我们一起回别墅,见了欧队长,咱们商量一下怎么抓捕陈一天。” “领导怎么称呼?” “林。” “我知道西陵警局局长叫林恒,他今天 没有来吧?” “就是我。” “林,林局长,这个小案子你亲自来了?” “案子不小啊!你把我的队长藏到哪里了?” “你们这么多人到底来干什么的?是不是道听途说,对这里感兴趣了,前天晚上有人扒过老头子的坟,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不能再让人打扰老头子,等我的人来了以后,找来水泥,把这里封死,以后谁敢再来,我崩了他。” 这时候脚下刚才昏迷的两个马仔醒了。 “二哥,咋回事,刚才我咋睡过去了?”看看周围,问到“他们是谁?” “西陵的警员。” “西陵的警员跑咱们长水干什么?问问他们有手续没有?这几天黄家庄出怪事,都是西陵人搞的。” 黄老二点上烟:“你们听清楚没有,你们西陵人,为什么来这里,你们赶紧走,有人扒老爹的坟,我会去长水警局报警,和你们 无关。” “黄老二,你不要胡搅蛮缠,黄建林曾经是西陵的县委书记,案件归西陵 办理,你把我的队长藏到哪里去了,赶紧给放出来,不然我们连你一起带走。” “哈哈哈------林恒,你他妈的手伸的太长了,我老爹的坟好好的,你来这两里捣乱,天亮以后我就去告你,告你滥用职权,告你和陈一天合伙盗墓。识相的,赶紧走。明天一早我把那个叫欧宝的家伙完整的给你送回去,你们要是有其他想法,对不起,我黄家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逼得急了,我把叫欧宝的家伙一块一块的给你送回去。” 身边多了两个持械的马仔,黄老二的胆子大了起来,他没有想着要和林恒拼命,只希望林恒带人离开,他把洞里的东西转移出去。 打了欧宝的电话,还是联系不上。 这时候的欧宝还在地下室,地下室里没有信号。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不见黄老二进来。 “黄老板写一个报案材料,咋就这么难,我去给他说怎么写、” 欧宝站起来往外走。一个马仔拦住:“欧队长,黄总有交代,让我们在这里伺候好你,外面风大,你不可以出去。” “什么意思,你把我拘禁了?” “我们只是按老板的意思办事,黄老板很快会回来,你要是擅自出去,老板会骂我们的,请欧队理解。” 从时间上推算,高举他们应该来了。这样林恒就是安全的。 黄老二如果又回了坟地,估计和林恒他们交涉上了,自己在这里会成为西陵警局的累赘,也是黄老二拿捏西陵警局的筹码,得赶紧逃出去,可是两个马仔手里有枪。 先礼后兵。 从兜里掏出来黄老二刚才送的小黄鱼,一人一个送给了两个马仔。 马仔心花怒放。嘴上却说:“这是老板送给你的,我们怎么能要。” “见面就是缘分,交个朋友,以后在西陵有什么事找我。” “队长大气!” “两位老弟,你们咋还跟着黄老二混哩,黄家败落,警方要是认真,黄家还得有人进去,你们跟着他办事的,一样会被追究。听我的,一会儿咱们上去,你们看别墅里有啥值钱的,收拾点赶紧走,找个地方躲一阵,然后在城里买套房,做点小生意,安安生生过日子。我替你们保密。” 两个马仔相互看看,欧宝说的不无道理。 见两人犹豫,欧宝又说:“黄老二根本不在上面,他从老爹的坟里取出来宝贝,早就开车窜了,留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着我,是给他赢得逃跑时间。咱们聊这么长时间了,是我愿意在这里陪二位侃,继续下去,你们手里还拿着家伙,是非法拘禁。别给黄老二当枪手了。” 一个家伙心动了,说道:“我上去看看二哥在不在别墅里。你看着他点。” 说了,往上走,余下的一人拿猎枪对着欧宝。 “老弟,这样不好,把你的枪收起来吧,来,吸口烟。” 从桌上拿起烟,递过去。 这个马仔年轻,没有多少社会经验,以前是跟着黄家看场子当保安的,和黄家有点亲戚,就跟上了黄老二,真要舞枪弄棒,这家伙心虚,空荡荡的地下室就两人,拿枪对着刑警队长,心里发抖,手臂也有点发抖。 “你不要过来啊!” “老弟,不要一直拿枪对着人,万一枪走火,我完了,你也完了。” 说着,走到了跟前,不经意的把枪口往外拨拉。 马仔往后退了一步。 突然拧住枪头,一脚把马仔踹翻。用枪柄照这家伙的脑袋狠狠的砸去! 一下、两下! 听到声响,上面的马仔跑下来,叫到:“给二哥联系了,让咱们看好这小子,一会儿他来接咱们。” 到了地下室,不见人影,正在诧异。听到头顶有风声。 抬头一看,黑乎乎 的枪柄对着自己的脑袋砸下来。 来不及躲避,“砰”的一声,金星四射,一头栽倒在地。 跑出地下室,给林恒打电话:“林局,我在黄家别墅里,刚才两个马仔企图劫持我,被我干趴下了,黄老二这家伙不老实,小心上当。” “很好。” “你们在哪里?” “老地方,坟地。”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怕别墅里还有其他马仔,溜着墙根、跳跃往外走。 刚出别墅的门,看见假山后面有黑影,有人还在翻墙进来。 欧宝赶紧躲在桂花树下面。 黑影端着枪围了别墅。 第521章 是不是心虚 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高举,高举端着枪撅着屁股,趴在窗台上往里面观望。 “高队------”欧宝叫了一声。 高举回头。 “这里。” 高举跑过来:“你怎么出来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 “来解救你啊!” “要让你们来解救,我丢死人了。” “屋里的人呐?” “有两个马仔在地下室里,被我敲晕了,他们手里有猎枪,派人赶紧进去,把他们拷了带回去吧!’ “你行啊,西陵刑警队长没有选错。” “林局他们呐?” “在坟里,围着黄老二交涉。怕你在这里被拘禁,没有对黄老二硬来。” 高举派人进入地下室,把两个还在昏迷的家伙扛出来,抬到外面的车上。 ······ 坟地里,黄老二还在顽抗,不愿意离开坟包。 “黄老板,你的人手少,我们帮你把坟洞平了,咱们回去。” 此时的黄老二已经感觉到今晚难以躲过去,顺其自然了。 防爆队员围上来,拿起工兵锹封土。 林恒也走过去,来到黄老二的身边。 摸出一根烟,问道:“有火吗?” 黄老二愣了一下,一手不自觉的往口袋里摸。 林恒突然一手挎住他的脖子,脚下一绊,来了一个大背摔。黄老二龇牙咧嘴,被烤了起来。 同时,其他队员也制服了另外两个马仔。 吩咐防爆队员把刚才封住的洞口挖开。 眼看精心布置的藏宝洞要曝光。黄老二气急败坏。 “林恒,你他妈的是要抢劫吗?我和你没完,这里是黄家的地盘,你们无权在这里逗留。坟里面就是有一枚噙口钱,也是黄家的,你们无权处置。” 林恒摸出火机点上。一股烟雾在清冷的早晨飘散。 “黄老二,知道你大哥在哪里吧?” “知道,因为纵火被拘留了。” “拘留他的目的不是因为纵火,他在里面什么都说了,包括你们怎样挖墓坑,怎样灌水泥,怎样往里面送毒气。他也说了,里面的东西都是黄建林从京城带回来的,和你们几个弟兄无关。是不是这样?” 黄老二垂头丧气,自己的亲哥哥什么都交代了,怪不得西陵警局一直盯着这里。 一个队员拿来一份文书。 “黄老板,这是搜查证,作为家属和在场人,你签个字!” “我不签。” “不签也可以,这么多人作证,给你注明了,一样有法律效力。” 天色见亮,欧宝和高举等人赶了过来。 看看欧宝,林恒说:“被控制了?” “没有,几个小马仔,怎么会控制得了我?” “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在地下室里,没有信号。” “你可吓死我了,怎么被弄进地下室了?那里是魔窟啊!” “还不是想着把他们引开,掩护你,给高举他们赢得时间。” “干的不错,马上就要见真货,能不能实现预期,就看这一回了。” 不一会儿,一个箱子沉甸甸从洞里送出来。 打开,是黄灿灿的家伙。 我草,不会是假的吧? 黄建林当县长书记几年,弄这么多黄货? 让技术员全程录像。 “林局,我们发了!”高举在一旁说。 “不是我们发了,是黄建林搜刮的财物物归原主,又回到了西陵财政。” 做了扣押笔录,让黄老二签字,黄老二依然不签。 既然一直不签字,留在这里没有一点用处,反正有全程录像,以后他的家属提出异议,可以查询。 把黄老二和他的两个马仔带走。 装金条的箱子搬到防爆车上,专人看护。 在往洞里面,有浓重的刺鼻气息。让警员们散开,往里面鼓风。 半个小时后,欧宝带着防毒面具下去,把箱子倒腾出来。 箱子里除了黄货,还有古玩字画铜器,看不出价值,黄建林精心收藏,估计价值不菲。 还有大量现金,简单清点一下,将近两千万。 现金藏在洞里,洞里潮湿,不宜长期存放。看来当时黄家兄弟是急眼了。这么多好东西没有地方搁,于是一股脑的放到坟墓下面。 一夜没有休息,警员们一个个喜气洋洋,尽管这是要上交财政的,但都像自己多了宝贝一样。 洞里面的箱子全部搬出来了。 太阳红彤彤的升起。 有起来早的村民,见林子里有外地人出入,跑过来看。 此地不宜久留。 把坟墓填好,准备返回西陵。 这时候,几辆警车呼啸着过来,车子没有停稳,有全副武装的警员跳下去,把林恒等人包围起来。 西陵警员来的时候,多数穿着便装。防爆队员穿着防弹背心,外面也多是便衣,在外地行动目标不能太大,要低调。 西陵警员刚开始以为是来接应他们的,后来觉得不对头。 林恒也是一愣,吼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没有人回答,各自占领高地,占领主要出口。 “西陵警员听着,各自隐蔽,准备战斗!” 然后吩咐高举,一定看护好几个箱子。 对方布置完毕,响起了喇叭声:“所有人听着,我们是长水警局的警员,请你们立即放下武器,抱头走出来。” 妈的,这是干什么?我们的防爆警车在这里,上白下蓝,上面的大字清清楚楚,你们就看不到吗? 林恒一直站在坟头,这时候说道:“长水的警员,请你们的领导出来。我们是西陵警局的,根据案件需要,前来取证,请你们行个方便,林某谢过了。” “我们不管你是哪里的?这里是长水的地盘,所有来这里执行公务的人员,必须和我们的领导接洽,我们协助开展工作。你们这样大规模行动,为什么没有知会我们,是不是做私活,有没有法律手续?被村民围住,打死打伤,造成群体事件,谁负责,谁给你们擦屁股!” “你们谁负责的,请来查看,这里有法律文书,有案卷,如果我们办错案了,或者违法办案,你们可以检举,可以向上级反映!我们接受处理,如果我们正当办案,请各位行个方便。” 有掌声传来:“哈哈哈-------讲的不错,很好,有血性,是警员学习的榜样,佩服!林局长,来长水了,为何不去我那里喝杯茶水?是不是心虚啊!” 林子里走出一人。 第522章 你这是袭警 来人是长水警局局长赵炳灿。 昨天晚上,林子里闹出这么大动静,长水警方接到了报警,当地派出所悄悄来过,见有防暴警车在这里停,把情况报告了赵炳灿,赵炳灿不是傻子,一听就感觉这里面有猫腻。 黄建林一案,追赃一直没有结果,会不会赃物藏到他老爹的坟里?当地派出所在林子里观察,见有箱子从坟墓下面掂出来,报告了赵炳灿。 赵炳灿兴奋了,自己辖区有一个金矿,岂会让别人白白拿走,于是带人风驰电掣的赶过来。 此时林恒在坟头上指挥抬箱子。 箱子绝对不会让西陵警方带走的。 把赃款赃物留下,不但能立功,还有不可预测的好处。 “赵局长,别来无恙啊!既然知道是我林恒来了,就这样请我喝茶?” “林局长,知道你不好请,所以只有勉为其难了,走吧,去我办公室喝茶.” “鸿门宴吧?来这么多人干什么?是要火拼吗?” “下属报告,有人在此盗墓,所以就来了。林局日理万机,怎么有闲暇来干这种鸡鸣狗盗的勾当?如果需要,我让人取出给你送去。” “不敢。赵局长,他们都是我的人,西陵的警员,没有一个盗墓贼。全是为了案件。如果不放心你可以检查,看哪一个身份有假。” “我相信你们的身份不假。” “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不假,为何还不敞开去路?” “敞开去路可以,人可以走,车也能可以走,从我长水境内取出的东西不能带走。” “这是案件需要,是案件上的证据。” “我要检查。” “对不起,案件保密,你无权检查。”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走了。” “赵炳灿,你是在干扰我执行公务。” “林恒,我怀疑你假公济私,公然盗掘他们坟墓,侮辱尸体。我们要立案调查。” “你们想怎样调查?” “林局,既然你不配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一挥手,长水警员从外围包抄过来。 长水警员多,还在源源不断的往这边赶。 长水警员逐步压缩西陵警员的活动范围。 两个县的警员,有的相互认识,有的是警校的同学,有的以前办案有过接触。虽然手里拿着枪,都把枪口朝上,把保险关了,恐怕走火。 这是两个县的事,也是两个头儿之间的事。以前有过案件争执,有过摩擦,但是僵到动枪的地步,还是第一次。 连推带拉,长水警员把林恒几人压缩在坟头和防暴警车附近。 “赵炳灿,有能耐你动枪试试?欧队,把咱们的法律文书和案卷拿过来。” 欧宝连忙去车上拿档案袋。 “那个,技术员,你们把今天的事情完整的录下来,我就不信长水是法外之地,你赵炳灿就是法!” 从档案袋里掏出搜查证,递到赵炳灿前面。 “赵局长,这里法律文书,我在上面有签字,你看清楚了。” 赵炳灿根本不看,他知道,林恒敢来这里不和当地警方接头就下手动作,法律手续一定办的整齐,他不会犯低级错误。 “林局,法律文书多的是,我每天都签好多,能说明什么呢?” “你们的赵局不看,各位局长队长请看,这是我们的合法文书,一会儿闹出了大动静,不要说我没有告知你们。”林恒拿起搜查证在长水警员面前晃晃。 “你们来搜查这里的依据呢?” 林恒又拿出一份笔录:‘这是在长水看守所里获得的证据,人是你的派出所抓的,还在你看守所里关着。赵局,你要想接这个案子,当初为什么不让你的警员好好问问嫌疑人呢。’ 赵炳灿看了几页笔录,是黄老大的供述。 心里不住的骂这里的派出所长,自己手掌里的肥肉,让别人拿走了。 不过他不会这样认输。 “林局长,几页笔录能说明什么,我现在就可是命令我的警员制作一套完整的案卷。” “哈哈哈-----赵局,我信,一百个信。”然后往前走了两步,一直走到赵炳灿一尺远的地方,轻声说到:“赵局,一个无辜的人,你能捏造案卷,把他送去见阎王,什么样的案子你捏不出来呢?” “你,林恒,你小子不要太猖狂了,老子穿上这身警服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玩尿泥。” “革命不分先后,赵局,你干了这么长时间的警员,捏造过的案子一定不少吧?还有,陆峰来指认现场,怎么就能逃走,还被你的警员给击毙了。这案子你咋捏的?教教我,以后有破不了的案子,我也试着捏捏,看能不能行得通。” “你------林恒,你不知天高地厚,这里是长水,不是西陵,没有人惯着你。” 然后退到半坡上,对长水警员说:“我命令,强行驱逐这里的非长水警员,长水的一根草不能带走。” 赵炳灿下了命令,早有人盯上了防暴车里的几个箱子。 见长水警员围上来,高举把车门紧锁,窗户紧闭。 拉了几下车门,根本打不开。警员望着赵炳灿。 赵炳灿清楚,必须速战速决,赶快结束这里的冲突,把箱子扣押,然后再和西陵警方交涉。黄建林的赃款赃物,绝对不是小数目,以联合办案的名义,即便不能把所有的款物留在长水,西陵警方至少得留下一半,就是上级领导过问,也有说辞。 “把车窗给我砸了!凡事阻碍者,按妨碍公务处理!”赵炳吼道。 有了局长的指令,长水警员用枪柄砸车窗玻璃。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 长水警员往车里伸手,试图打开车门。 “大胆,没有见过你们这样的警员,这样的局长。把手拿出去,离开车子,退后------”高举在车里咆哮道。 “这位同仁,我们都是奉命执行职务,请你配合,不要难为我们。” “我不难为你们。现在正式警告你们,刚才你们砸警车,是暴力袭警,赶紧停止你们的违法行为,否则,我开枪了!” 黑洞洞的防暴枪伸出来。 “哈哈哈------你这样吓唬老百姓可以,这玩意我们也有,比你的多。你开枪试试!” “嘭!” 枪响了,林子里的鸟雀惊起,哗啦啦的飞向高空。 第523章 长水警方拦截 一股刺鼻的气味在空中飘散。 警员们四散奔逃,往林子里躲,这种气味一般人受不了,是专门对付群体事件聚集人群的。 赵炳灿往上风口跑了几步。 “林恒,你敢指使你的人放枪?” “赵局,你的人砸我防暴车的玻璃,下一步是不是要抢劫啊!保护物证,保护人民财产安全,是我们神圣不可侵犯的职责。” “你,林恒,算你有种,来人,把刚才放枪的人给我拉出来,带到警局。” 长水警员哪里吃过这样的亏,一个个眼睛红红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刺鼻的气息过去,几个防暴队员过去,把防暴枪对准破碎的车窗。 要是一枚防暴弹打进去,高举他们几个都得晕了。车子还不被劫走。 欧宝也是拼了,掂着自己的六四手枪,猛地扑过去,挎住长水一个二级警督的脖子。 “你敢往里面射击,我让你脑袋开花。” 二级警督愣了,动真家伙了! 西陵警员就这么拼吗? “老弟,不要冲动,我也是在执法。”二级警督怂了。 “你们执的哪门子法,之前你们干什么去了,为了深挖这个案件,西陵警员做了大半年的工作。西陵警局局长张长河为了推进案件,被人杀害,黄建林的老家在你们这里,你们为案件做了什么?黄建林当县委书记的时候不少请你们吃喝吧?黄家兄弟在长水是牛逼的人物,你们不少得他们的好处吧?” 欧宝这样一说,长水警员不敢硬来。西陵局长车祸死亡,他们都知道,常务副局长深陷黄建林团伙,杀害刑警队长他们也知道。西陵警员牛逼,弄出大动静,他们吃不了得兜着走。围着防暴车,没人敢开枪。 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林恒掏出手机,给副局长张洪强打了电话,让他赶快带人来长水接应。 见自己的警员有点怂,赵炳灿对身边一个一级警督说:‘都是饭桶,快点,东西都在防爆车上,把人给我解决了。出了事我负责。’ 一级警督估计是一名副局长,带着几个人又喂猪了车子。 有人在砸窗户。 车上只有五六个人,车窗全部砸开,几人很快会被控制,物证会被劫走。 情急之中,高举从车窗里钻出来,翻身上了车顶。 “赵炳灿,你听着,我是西陵寻特警大队长高举,你们谁敢上前,我和你们同归于尽。” 哗啦一声拉开衣服,一枚炸弹绑在身上。 来的时候 准备的炸药多余,一直在车上放,这时候高举捆在了身上。 “高举,你这是干什么?千万不要冲动。”林恒在下面叫道。 “林局长,你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处理,处理到哪里,你不要怪罪,大不了这个队长我不干了。以身殉职,你照顾好我老婆孩子。” “高队长,赵局长是给我们开玩笑的,我们是一个共同目的,都想把案子办下去,把案件办好。不行了,我们请示上级,看这个案子谁办理合适,或者联合办案。” 林恒知道高举在演戏,不过这出戏把长水警员镇住了。 “我们不和他们联合办案。那个系列杀人案的嫌疑人陆峰,你交给长水警方指认现场,他们让人跑了,后来又被击毙,要是联合办案,他们会不会把物证弄丢了?我不放心,绝对不能联合办案。 没有那一条法律规定办案必须征得当地警方的同意。 长水的伙计听好了,西陵的局长是个二蛋,他带了一群小二蛋,你们不要往上撞,他连常务副局长都敢抓了,你们阻挠办案要想想后果。” 高举的这一举动和喊话很有效,没有人敢冒着爆炸的危险上前。这不是抓犯罪分子,抓犯罪分子光荣了,会授予荣誉称号。这种场合光荣了,说明你是个沙雕, 防暴车缓缓的开动,往林子外面走。 走了不远,被长水的警车堵住,两边是丛林,道路狭窄,根本绕过不去。 又僵持了。 赵炳灿气急败坏的往前走。 林恒看着乱哄哄的局面。有群众赶来看热闹,怕万一出现意外不好收拾,得给关雎报告一下。 电话打过去,说到:“关书记,有个情况给你报告一下,我现在长水县黄建林的老家,昨天晚上我们找到了黄建林窝赃的地方。” “在哪里找到的?” “他老爹的坟里,棺材下面还有一个洞,炸开水泥以后 取出几个箱子,有现金,有黄金珠宝字画,估计价值大几千万。” “这么多?你们赶紧回来啊!中午给你们接风。”关雎欣喜的说。 “暂时回不去,长水警局局长赵炳灿带人拦住我们,说这个案子应该归他们办理,要我们把提取的赃物留下,目前在僵持。” “赵炳灿太不地道了吧?怎么能这样呢?他要是有本事早干什么去了,赃物在他们辖区,他们没有发现。被咱们找到,他眼红了。” “这是一笔不小的罚没收入,他们介入以后没收,当地财政会过一阵子好日子。” “现在还不让你们走?” “正在协商。”林恒淡淡的说。 “我给市委汇报,长水的做法太可恼。” “先不要汇报吧,我能解决。给你打电话就是汇报一下情况。” “情况随时报告,市委解决不了,我给省厅汇报。” “等一会儿,如果需要,我给你说。” 林恒之所以不让上级插手,是怕省厅或者市局来人,不分青红皂白把赃款赃物提走了。案子原来就是省厅牵头办的,他们有充分的理由带走一切,那样西陵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多给予表彰或者记功。林恒需要的不是这些,把这些款物带回去,会有一笔不菲的返还款,利用这些返还款加上省厅的项目款,把看守所和拘留所搬出去,然后改造局机关办公楼,改善办公条件,在从优待警方面推进一步。 挂了电话,点上一支烟,忽然见村子方向过来黑压压的一群人。 人群里有人拿铁锹,有人拿钢叉,个个义愤填膺、气势汹汹。 第524章 够一人一颗子弹吗 是黄家庄的人。 来人到了坟地前面,一个黄毛手里掂着铁锹,悲愤的说道:“谁把俺家老爷子的坟刨了,我和他拼了。” “对,刨坟拍寡妇门,天打雷轰。” “谁刨的坟,站出来,我不管你们是哪里的?也不管你们什么单位的,必须给说法,都不能走。有枪怎么了,有枪就不让老百姓活了?” 这帮家伙,当初黄老头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帮忙出殡,这个时候亲的不得了。 见没有人答话,黄毛拉住长水一个警员的衣领,吼道:“到底是谁?你们是哪里的?不说我们开打了。” 黄毛扬起手里的铁锹。 “我们是长水警局的,接到报警后赶来,这里就被刨了。” “刨坟的人呐?” 长水警员向防暴车呶呶嘴。 人群呼啦一下围住了防暴车。 “你们是哪里的?为什么要刨俺家老爷子的坟?都出来,不出来拼了。” “拼了,拼了,里面的人出来,出来。不出来把车掀翻。” 周围闹哄哄的,高举在车顶,对着围过来的人说:“都退后,我们是西陵警局的,哪个不要命的上来,咱们同归于尽!” 高举把衣服散开,露出一排雷管。 黄毛愣了一下。不由的往后退缩。 “他不敢点雷管,吓唬人的,有能耐你崩了我啊!” “吓唬谁呐,我们不怕,你叫啥?说。” “把他拉下来,打死他,给黄老爷子陪葬。” 一个个义愤填膺。撸胳膊挽袖子。 赵炳灿在一旁,悠闲的点上烟,嘴角不自觉的一丝微笑。 林恒也点上烟,心里焦躁,不知道村里为什么一下子来这么多人。黄家在村里为非作歹,村民恨之入骨,这时候咋都站在黄家一边来要说法。 对付长水警员他不怕,只要看好那几个箱子,赵炳灿不敢硬抢,手里都有家伙,长水警方不敢火拼。 突然来这么多群众,而且还有群众源源不断的赶过来看热闹,越往后拖,场面越难以控制,群众素质参差不齐,思想偏激,任何事情都做的出来,要是出现伤亡,这次活动就彻底失败了。 难道就这样让他们把箱子抢走? 有人往车上砸石头,车窗被砸的面目全非,露出一道道裂纹。一般的车子,玻璃早就碎了。 高举吼了一阵,无济于事。有人拿起砖头往高举身上砸。 高举紧握着手里的枪。不是要对群众开枪,是怕群众把枪抢走了。 见车窗砸不开。黄毛领着掀车子。 防暴车沉重,根本抬不起来 ,一帮人气喘吁吁。 “里面的人出来,把抢我们黄家庄的东西交出来,不然放火烧车子。” “对,烧了他,烧死他们。” 有人在林子里找来干燥的树枝,有人找引燃的东西。 群众把木材堆到防爆车一旁。 长水警员远远的看,不制止也不鼓励,有的点上了烟,好像面前的一切和他们无关。 欧宝跑过来:“林局,咋办?他们要烧车子了。鸣枪警告吧,我把为首的那小子抓了。” “抓了带不出去,这么多群众,他们熟悉地形。万一发生大规模冲突,长水警方是不会帮咱们的。”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车里的箱子被抢走吧?” “别急,有人在群众背后撺掇。大白天,他们做下这种事要考虑后果。” 高举在车上,手里的防暴枪不断的指向人群,群众看见枪,也是胆怯,有胆小的躲在大树后面。 车子旁堆起干燥的树叶枯枝,一个家伙手里拿着打火机要点燃。 高举用枪指着那家伙说:“小子,我们这是一辆防暴车,价值一百多万,里面还有各种专用器材,总价值二百多万,你把我们烧死烧伤我们不在乎,国家的财产损坏要赔偿的,算算你家里有多少钱,够赔一辆车轱辘不够,要是够了,你放心大胆的点火,看见没有,车子上面这跟导线是雷达接收器,你们的一举一动全部有录像,你们说的什么,录的清清楚楚,就是把车子烧了砸了,录音录像不会损坏,就像飞机上的黑匣子。 知道什么是黑匣子吧。 这个比黑匣子还要厉害,刚才为什么不搭理你们,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传到西陵警局指挥中心,全国的公安内部网都可以看到,我们已经报告上级,省厅在集结警力往这边赶,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悬崖勒马,赶紧滚蛋,躲得远远的。不然就主动去警局投案自首。两条路,看你们怎么走。” 高举这番话,吓住了不少群众。面前这个大家伙,他们在电视上见过,里面什么内容根本不清楚。 手机都可以录像,这个专用车子肯定有录像功能。 那小子扔下打火机跑了。 黄毛在后面追上,狠狠的踢上一脚:“妈的,关键时候下软蛋,回去给你算账。” 转身来到树叶旁,拿起打火机,说道:“不要听他瞎逼逼,有录像也不敢放。他们先来挖老爷子的坟,他们有错在先,我们是正当防卫,正当防护我们的财产,到哪里说理我们都不怕。今天这事处理不好,明天我们去京城告他们,不给说法不回来。” “黄毛,我们有法律手续,有证据,这是警员的职务行为,你袭警,干扰公务,毁坏公共财物至少判刑十年。你要是敢放火,不要怪我手里的枪不认人。” “有能耐你开枪,往这里打,来,来,往这里打。” 黄毛解开衣扣,露出排骨样的小身板。 高举打开防暴枪的保险,这家伙真要纵火,必须开枪,纵火不光会烧坏车子,还会引燃山林大火。 长水警员在一旁,有的远远的劝阻,有的在后面说风凉话。没有一人上来制止黄毛的违法行为。 黄毛在柴堆前,挑衅的望着高举和周围的警员,洋洋得意的说:“我提个要求,给你们三分钟的考虑时间,第一,把坟里面取出的东西交出来,第二,不能追究黄家庄人的责任。第三把俺爷的坟重新修好。 答应了这三条要求,今天的事情我们不再追究,否则,拼了,你们的枪里有几颗子弹,够黄家庄一人一颗吗?” 第525章 僵持 黄毛很是嚣张,西陵警员严阵以待,长水警员却无所谓的样子。 林恒一直盯着黄毛,如果这家伙真闹得过分,他准备命令先制服这小子。 村民虽然来的多,挑头的就那么三两个,更多的人是来看热闹的,多数人怕被录像,远远的站在树林里。 赵炳灿笑呵呵的走过来:“林局长,看你们搞得,要是提前知会我们一声,咱们一起把这个案子办下去,怎么会有这事。我现在也是进退不是啊,把你们放走,群众不答应,就是敞开道路,群众也不会让你们过去。 每个村里都有愣头青,这些人天不怕地不怕 ,他们抓到了我们的把柄,不好收拾啊!” “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见,尽快平息这起事件,你们把车上的东西交给我,我劝退群众。出了黄家庄的地盘,我把箱子还给你。” “哈哈哈--------赵炳灿,你哄三岁小孩呐?真是可笑,这是你导演的好戏吧!” 林恒几乎要笑岔气了,刚才抢我的箱子,没有抢走。来了一群村民,也要抢箱子。我把箱子交给你,和交给村民有什么区别,交给村民,我还有希望追回来,因为他们是非法夺去的。交个你赵炳灿是肉包子打狗。 赵炳灿一脸嗔怒:“林恒,你不要不识抬举,这是我的地盘,不管发生什么事,最终都有我来善后处理,群体事件你清楚,公职人员是软门头,必要时候,牺牲的是我们自己。” “那就牺牲我好了!” “好吧,林恒,这是你说的,你不要后悔,有你求我的时候。” ······ 黄毛叫嚣一阵,见警员反应平平,只有高举暴怒的用枪瞄准自己。心里胆怯,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不可能再收回,村里好多人看着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分钟时间过去了。黄毛又叫嚣:“最后的时刻来了,再给你们机会,我数三声,三声以后不答应,真的点火了。 三,二-------” ‘一’字没有喊出口,手里捏着打火机,拨拉了几次,一直打不着。 最后一次打着了,伸出手往干草上杵,一股风把火机吹灭了。 有人吃吃笑。 黄毛回头,骂道:“笑你妈的x呐,明天把你家祖坟刨了!” “嚓嚓”的继续打火。 火机还是不给力,一直打不着。 黄毛直起腰,对着人群叫道:“谁有打火机,拿来!” 有人扔过来一个防风打火机。 黄毛撅着屁股点火。还没有点燃,屁股上挨了一脚。一头扎进柴堆里。 人群里一阵哄笑。 黄毛爬起来,来的一句国骂。 脑袋上重重挨了一下。 扭头,见是王老汉,叫了一声:“爷,你咋来了?” “我来收拾你这个乱认祖宗的不孝子。刚才 你说什么?那个黄老头是你爷?你姓王,他姓黄,他什么时候成你爷了?龟孙,我打死你个鳖儿。” 王老汉拿起一根棍子,追着打黄毛,黄毛赶紧跑。 “大黑,去,咬他!” 身后一只大黑狗窜出来,对着黄毛追去。 黄毛吓得往树上爬。 大黑狗在下面一窜一窜的咬,几次差一点咬到他的屁股。 “爷,赶紧拦住它,我快要掉下去了。” “说,谁让你来这里的?” “爷,村里人都来了, 我也过来了。” “你奶奶的脚,别人都是你撺掇过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这里就你闹得欢,叫黄老头爷, 你睁开眼看看,那个是你爷。你个不孝顺的东西,忘了你三叔是咋死的,你那个傻妹子是咋死的?人家来调查案件,给咱们村里除害,你来捣乱,一会儿还把你送回监狱。” 王老汉骂累了,坐在石头上继续骂。大黑狗一窜一窜的狂吠。 黄毛攀着一根树枝,快要掉下来了:“爷,不要骂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说,这事谁让你干的?” “爷,我回去给你说行吗?” 黄毛看着长水的一个警员,他是当地的派出所长。黄毛刚从拘留所里被取保候审出来,要是说出来实情,所长会重新把他收回去。 “你咋把人带来的,咋把人带走,要是继续在这里捣乱,我放狗咬人。” “中,中,爷,我马上把人带回去。你把狗拢住。” “我相信你这一次,回去给你算账。” “好,好!”黄毛带着哭腔说。 王老汉叫住大黑狗。黄毛“噗通”一声从树上下来,对着村里的来人,打了一声呼哨,村里人一哄而散。 林恒看出来了,这些村民是黄毛叫来的,黄毛是受长水警局的某人的指使来拦截西陵警员的。 这出戏的总导演应该是赵炳灿。 点上一支烟,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赵炳灿,看你咋演下去。 王老汉走过来,认出林恒是前天晚上去他家里的那人。 “小子,前天我就说你是公家的人,你的眼神不一样。你是长水警局还是西陵警局的,来这里干什么?” “大爷,没事 ,你赶紧回去吧。” “你在这里肯定有事 ,我是黄家庄人,给你们的领导说,这里有事就是我的事,说出来我老汉或许能帮上忙。” 一旁有人小声说:“他就是领导,西陵警局的局长。” “你是局长?你当大局长的,前天晚上和我一起住在羊圈里。这样的领导,真不多了。我更得给你帮忙。” “大爷,你在这里真的帮不上忙,谢谢你。回去吧。” “好,既然帮不上忙,我不在这里帮倒忙。” 老汉进了林子。 村里人走后,又陷入了僵局。赵炳灿知道再僵持下去,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西陵警员办案,手续齐全,自己不但不协助,还阻挠他们离开。不管理由多么冠冕堂皇,肚子里都清楚,长水警方想来分一杯羹,好处不能西陵都得了,最起码得给我留一部分。 赵炳灿走过来:“林局长,你准备就这样僵持下去?我可以忍耐,我的警员不一定能够忍耐,擦枪走火了,你要负全部责任。” “赵局长,还有什么招数全部使出来吧,我林恒奉陪到底。” “哼-------你真要吃独食?” “这不是独食副食的事。” “那好吧,看你在我的地盘上能够坚持多久。” 远处的山道上尘土飞扬,几辆车风驰电掣的赶过来。 第526章 把他的枪下了 赵炳灿微微一笑:“林局长,我的人又来了,我看该速战速决了。” 林恒看看远处飞奔过来的车辆,心里焦躁,赵炳灿真的不惜一切代价抢夺赃款物。 疾驰过来的车子被长水的警车堵在了外面。 车上下来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员,对着长水的警员吼道:‘你们是怎么搞的?要干什么?赶快把车子挪开。’ 长水警员不知道来的是哪里的人,上前盘问:“你们是哪里的?” 来人突然拔出腰间的枪,对着长水警员的额头:“你们是不是独立王国,是不是黑社会,要你们这些人干什么?打家劫舍剪径啊!马上把车子给我挪了,否则-----” 来人举枪对着半空开了一枪。 这是制式枪支的声音,警员们都听得出来。 长水警员胆怯,今天来这里其实都明白怎么回事?不能把所有的物品带回去,最低也要分一些。谁知林恒态度强硬,一毛不拔。 长水警方骑虎难下。 难道真要火拼,火拼长水警方不占优势,又来了这么多警员,个个全副武装。而且不知道来人身份,万一他们是省厅或者市局的呢,和上级领导拔枪相向,不是找死吗? 长水警员怂了,说道:“领导,我只负责执行命令,车辆挪不挪,我们领导说了算。” “哪个是你们的领导,过来见我!” “我----我去报告。” 长水警员扭头跑了。 车上的司机见状,拔了车钥匙,跳下车跑进了林子。没有领导的命令,不要挪车,还是躲起来好。 ······ 赵炳灿听见枪声,赶紧往前走。他也搞不清楚刚才的来人是何方神圣。 林恒也准备过去。 张擎从林子里钻出来:“林局长。” “你咋来了?身体好了吗?” ‘我中毒轻微,没有到医院就清醒了,吃了点药,一点事没有。’ “他们两个呐?” “也清醒了,在医院里输液,医生说没事。” “那就好,你咋过来的。” “和张洪强局长一起来的,我们在医院的时候和张局长联系,他们路过长水县城的时候我们上车过来了。” “刚才来的是洪强局长?” “是,他带着刑警特警赶过来了。” 刚才打枪的一定是张洪强,别人不敢。 “林局长,刚才我看了,这条路上全部是长水的车,这辆防暴车根本出不去。昨天晚上咱们来的时候,我把车子藏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从那里能出去,咱们把箱子抬过去 ,坐上那辆车走。” 这个主意不错,长水警员大部分去前面放枪的地方了。 那里吵吵闹闹,估计是接上火了。 张擎和高举他们都是便衣,长水警员搞不清楚几人的身份,附近还有群众没有走,在看热闹。 林恒走到防暴车前,后面张擎欧宝等人跟上。 高举还在车顶。 附近有长水的警员,在往吵闹的地方观望。 林恒给高举使了一个眼色。 车窗玻璃破了一个,里面的警员探出头,也往外看。 “抬上箱子,跟着张擎,穿过林子,那里有咱们的车等着。” “好。” 车门突然打开,几个人抬着箱子,跟着张擎钻进林子。 长水警员发现,赶紧叫到:“他们跑了!他们跑了。” 这边的警员不多了,看见高举他们跑进来了林子,赶紧去追。 欧宝在后面,对着跑在前面的一个警员就是一脚。 “今天玩的差不多了,再追我们真的开枪了。” 长水警员爬起来:‘你真的是西陵的刑警队长?’ “当然。” “佩服,西陵刑警牛逼,不过我们也得做做样子。” 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又一个警员追过来,欧宝抡起一根木棍要砸。 “欧宝!是我。” 仔细一看,是警校的同学。 欧宝照他的胸前就是一拳:“要不要再摔一把?” 两人在警校的时候都是散打高手,经常在一起切磋。 “来吧!”同学拉开架势。 两人拳脚相向,打的不可开交。长水警员见状,想上前帮忙,却插不上手。 翻腾一阵,同学把欧宝压在身下。 “啥时候当上队长的?” “没有多久。” “咋不打电话说一声,怕喝你的喜酒。” “过几天你去西陵,吃好喝好,一条龙服务,不醉不归。” “你有点发福了,比起在学校的时候,力道弱了许多。” “你也一样,听说刚娶了一个小嫂子,身子空了吧?” “空了也能压制你。” “我让你的,不让你在同事们面前丢脸。” “吹牛!” “接招吧!” 欧宝发力,把同学侧压在身下,拧住他的一只胳膊,十字箍。 同学疼的龇牙咧嘴。赶紧拍打地面。 “你真的空了,我走了,不要追的太紧。” 欧宝起身,追张擎他们。 同学起来,揉揉酸沉的胳膊。一个警员过来:“所长,你不要紧吧?” “没事,赶紧去追!” ······ 林恒几人来到车子旁,把箱子放进去。说道:“你们几个押送回西陵,一定要小心,后面会有车子护送你们。” “林局长,你和张擎回去。宏强局长他们还在这里,我们给你断后。” “听话,赶紧走。你们走了,赵炳灿得请我喝酒。” 车子扬长而去。 林恒高举和张擎留了下来。 长水几个警员慌慌张张的追过来,见林恒三人在悠闲的抽烟。 欧宝拿着烟过去:“几位辛苦了,这是我们局长的华子,你们什么时候去西陵,绝对好招待。不会像赵炳灿这样待客。” “刚才那几个人呐?” “我们也正在找。谁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几位,你们该走走,我们该找找,不能让赵局长看见咱们在一起。” 长水几个警员咋咋呼呼的往前跑。 一支烟抽完,估计高举他们走远了,林恒他们绕过林子,来到张洪强在的位置。 赵炳灿过来,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张洪强带来的,两人是一起提拔的副局长,以前经常一起参加培训参加会议,全市有大案,也一起参与。赵炳灿当了局长,张洪强一直没有动。 刚才警员报告说是省厅的领导来了,赵炳灿心里一惊,搞不清省厅警员行动咋这么迅速。 过来一看,是张洪强,脸色阴沉下来,说道:“洪强,刚才是你放的枪?” “你带人阻碍西陵警局执法,我鸣枪警告,没有错吧?” “张局长,你要清楚这是哪里?对谁鸣枪,来人,把他的枪下了!” 第527章 还不快追 “是谁要下张局长的枪?”人群背后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回头一看,是林恒。 “林局长,你的人在这里放枪,用枪指着我的警员,该不该下了他的枪?” 林恒一笑:“赵局长,张局长你们是老同事了吧,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应该是一起提拔的副局长。开个玩笑,张局长得罪了,我这里赔罪。”拿出华子,一根一根的敬烟。 长水警员不敢接,来到赵炳灿面前:“赵局,我们大老远的过来,马上要中午了,你是不是该安排地方吃饭了。这么多伙计,他们以前是同学朋友战友,难得一次相遇 ,这次你做东,下次到西陵,我来安排,咱们结为友好警局,以后经常切磋,相互学习,听说你机关食堂不错,在从优待警方面我们得学习,还要学习你们迅速侦破杀人案,果断击毙重大杀人犯的成功举措。 赵局,你看是不是给你的后勤科长安排一下,杀只羊,炖几只老母鸡,弟兄们一夜都没有睡好,该补补了,喝二两小酒,睡个大午觉。 你要是觉得吃亏,我带着烟酒去。” 赵炳灿被林恒搞糊涂了,这小子咋回事,突然嬉皮笑脸起来。说道:“去我那里也可以 ,防暴车得交给我们开。” “可以啊,没有问题。” 然后搂着赵炳灿的肩膀,悄声说:“赵局,听说你组建了一个女子交警中队,是长水街上一道亮丽的风景。到你局里,你得拉出来给我们展示一下,警花养眼,养神,还下酒。是不是?” 赵炳灿把林恒的手从肩膀上取下来,林恒又搭了上去:“赵局,你击毙杀人犯陆峰的事我谁都不说,不管是陆峰冤枉,还是你送上审判台最后被枪毙的那小子冤枉,都过去了,我理解,严重理解,你关爱自己的警员,视长水警局的荣誉为生命,林某佩服,佩服。你是榜样,永远向你学习。 “不要拉拉扯扯,有话去局里说,” 赵炳灿不敢发火,陆峰的事是他的软肋,尽管陆峰被击毙了,但错杀的那小子,一直是他的噩梦,有时候半夜醒来,想到自己办了一起大冤案,久久不能入睡。 “好,我让张局长把车子挪开,让他们在长水警局等咱们。” 山路狭窄,张洪强带来的车子最后进来,堵住了路面。 来到张洪强面前,故意阴着脸说道:“张局长,你是老警员了,咋这么不冷清?回去在党委会上做检讨。赶紧把车子挪开,我们要去长水警局吃午饭,赵局长杀羊宰鸡,肉都下锅了。” 张洪强更是一脸懵懂。 “林局。我们以为你被赵炳灿扣押了,才------” “什么都不要说了,高举带着箱子回去了,你赶紧带着这几辆车回去,路上做好护卫。”林恒低声说。 张洪强一愣,旋即说道:“好。” 吩咐倒车,西陵警员撤退。 ······ 刚才追高举的几个警员回来,看见林恒和赵炳灿搂在一起,亲密的交谈,没有敢过去。 林恒离开,警员才过去报告:“赵局长,刚才防暴车上的人提着几个箱子进了林子。” “什么,他们逃走了,还不快追?”赵炳灿气的一耳光打在这个警员的脸上:‘混蛋,窝囊废,猪,都是猪!’ “我们追了一阵,西陵警员拿枪逼我们。我们不敢开枪,赶紧过来报告。”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里!”警员往远处一指。 “妈x,追!”赵炳灿气急败坏的说。 一干警员钻进了林子。 赵炳灿知道今天的事情搞砸了,气呼呼的坐在石头上吸烟。 林恒摸摸兜里,没有烟了,自己的车没有带来。就走过去,从赵炳灿兜里摸出烟。 “赵局,你真不够意思,我来这里大半天了,没有水喝,没有烟抽,早上还没有吃饭,肚子咕咕叫,下一次去市局开会,这事我得给伙计们面前说道说道 ,以后不能来长水,长水的局长太扣了。” 赵炳灿不搭理林恒。 高举他们走半个小时了,这时候估计在五十公里开外,说不定已经出了长水的地界,长水警员再牛逼,不敢追到西陵的地界。 过了一阵,有警员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道:“赵局,都找遍了,林子里没有人。” 林恒扔给那个警员一支烟:“老兄,不要找了,你们待客太热情,我的人已经回到西陵了,要不,我带你们去西陵,看看我们是怎么待客的。” 赵炳灿气的吹猪一样,一挥手:“回去。” 几辆警车倒出来,往回走。 一辆奥迪过来,赵炳灿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林恒跟上,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对一旁的欧宝说:“你和防暴车一起,跟着赵局长的车子。” 见林恒死皮赖脸的坐上了车,司机看看赵炳灿。 “林局长,赵某佩服,今天这事算我输了,改天再会。” “赵局,我真的饿坏了,真的想去参观一下你的食堂。” 赵炳灿无奈,一挥手:“走。” 路上,赵炳灿一直抽烟,对林恒爱搭不理。 “赵局,你咋坐上奥迪A8了,我的还是桑塔纳2000、车子不超标吗?” “不是局里的车,企业的。”司机说。 “赵局和企业关系不错,回去我看看西陵境内哪个企业有实力,也借一辆坐坐。” 车子到了县城,赵炳灿说:“林局,你该下车了。” “真就这么绝情吗?今天这事,上级要是过问,我咋回复呢?说不定市局省厅的人快到长水了。不如你把我拉回局里,见到市局省厅的领导我好给他们解释。完全是误会。我们去执行任务,受到群众围攻,你亲自带人去解救我们,这样说行吗?” 林恒说的不无道理,西陵方面要是真的给上级做了反映,这时候他们应该快到长水了。林恒这小子要是不依不饶,添油加醋的告状,真得一番拨拉。 “走,走,回局里。” 路过县委门前的大街,街道干净整洁,岗亭上,一个肤白貌美的大长腿在指挥交通。 赵炳灿面子活做的好,自叹弗如。 林恒的眼睛一直盯着指挥交通的警花,车子过去了好久,他的脖子还没有扭过来。 赵炳灿心里一笑:你小子本质是个好色之徒。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第528章 想讹人吗 回到长水警局,赵炳灿阴沉着脸下车,去了办公室。 见被砸碎玻璃的防暴车跟了过来,林恒也跟着去了。 赵炳灿的办公室很气派,三间房子,两间办公,一间卧室。 通讯员给倒上茶水。 “赵局,何必呢?咱们无冤无仇,都是为了单位的事。你要是提拔当市局副局长了,我还要给你当兵,护好马脚腿呐。” “林恒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以后再提起。” “你就不想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东西吗?” “什么东西?” “一堆破铜烂铁,说是文物,我看都是赝品。” 多数官员喜欢附庸风雅,下属投其所好,送去瓷器铜器玉器字画等。想必黄建林不能脱俗。 “在林子里为什么不让我看。” “我想看看你怎样对待西陵局长的。” “既然你厚着脸皮跟来了,一会儿吃饭,吃完饭后上路。” “其实今天的事情我也感到遗憾,既然赵局很钟情那几个箱子,回去后我挑两件成色差不多的物件给你送来,你是喜欢铜器还是玉器,亦或是字画。” 赵炳灿眼睛里闪了一点光彩,旋即又熄灭了,这个林恒,嘴里没有一点实话,肯定是耍我的。 “那是物证,你能擅自处理吗?” “赵局喜欢,我就冒着违纪的风险给你送来。” “哼-------”赵炳灿没有说要还是不要,说不要万一林恒是真心的呢,说要了显得多么下作。 通讯员上来,说食堂的饭菜准备好了。 “赵局,不要太丰盛了,西陵就来了三个人,我,我的刑警队长,还有司机、真要喝酒,你的酒量不行。不是我的对手。一瓶台子就行。” 上厕所的时候,给高举打电话,高举已经回到西陵。 “几个箱子封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里面的内容。等我回去处理。” “放心吧,我们几个在车上,谁都没有敢打开。” 到了餐厅,长水的餐厅也是豪华, 两个副局长,后勤主任,还有一名貌美警花作陪。 刚坐下,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关雎。 “还在长水?” “是,还在长水。” “事情还没有解决?” “圆满解决,我现在长水警局的餐厅里,赵局长一行,还有警花作陪,准备喝酒呐。” “你小子犯那门神经,刚才不是说剑拔弩张,要动枪吗?现在咋喝上酒了?” “关书记,我难得来一次长水,工作是工作,个人感情是个人感情,两码事,刚才动枪是为了工作,各为其主。喝酒是为了增进个人感情。长水警局内部食堂不错,我来学习学习,回去也改造一下西陵警局的餐厅,以后做好吃的邀请你去。” “你真是个混蛋,省厅陶厅长派人来了。” “啊,陶厅长知道这事了?” “知道了,非常生气,他派来的人到宏昌了,要不要去长水。” 林恒捂住话筒,对身边的赵炳灿说:‘省厅督查总队的人来了,到了宏昌,要不要让他们过来?’ 赵炳灿连忙摆手。 “关书记,我和赵局长已经喝上了,这个时候来不好吧,你安排人在宏昌接待吧!” “不要喝多了,喝出了事情一样处理你。” “放心吧,喝不坏的。赵局长说了,几个警花要轮流收拾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知道的。” 林恒笑嘻嘻的挂了电话。 这个时候,赵炳灿彻底的服了。省厅督查总队亲自过问。林恒要是添油加醋的说了,还不当场把自己的局长撸了! 省厅督查队经常下来巡视,每年要免职几个局长副局长,免的派出所长就更不用说了。自己在长水的关系硬,在市局市委的关系硬,省厅就不一定拿下了。省厅处理一个县级局长,一句话的事。 林恒之所以没有对赵炳灿穷追猛打,把他往死里按。一方面是怕上级知道了黄建林的赃款赃物数额巨大,上级眼红了会把案件接过去,自己什么都得不到。 再是对黄老大的讯问笔录很模糊,不能完全证实坟墓下面的东西都是黄建林的非法所得,是孤证。黄家后人要是提出异议,要好一番解释,进一步取证。 再就是赵炳灿是资深局长,当长水局长五年了,上上下下都有人脉。自己一个刚入警的年轻局长,和他硬钢,即便处理了赵炳灿,其他县局的领导们对他也有看法。和尚不亲帽子亲,对自己人下手狠了,其他同事会提防你。 酒宴开始,赵炳灿思想一直拐不过来弯,闷闷不乐。 两位副局长和警花积极。赵炳灿说了,要让林恒喝好。喝好什么标准?不就是喝的不省人事,胡言乱语、为非作歹吗? 副局长敬酒,林恒拉住赵炳灿一起干杯。 警花敬酒,林恒还拉上赵炳灿,到最后,林恒没有比赵炳灿多喝多少。 慢慢的,赵炳灿放开了:“林局,刚才听你电话,和县委书记关系不错啊!” “你不也一样啊。你在长水跺跺脚,长水地皮晃三晃。” “长水和西陵不一样,长水的县委书记是个老爷们。” “赵局若是有心,下一次调整的时候咱们对调一下,你去西陵,我来长水。” “老了 ,西陵县委书记是大美女,我老头子玩不转。” 真要对调,赵炳灿肯定不愿意,长水的经济基础好,老板多,自然各方面都好办事。西陵虽然有很大起色,但在基础薄弱的地方求发展,没有几年甚至多年的持续发力,经济工作想迎头赶上,难。 “赵局长年富力强,正值壮年,怎么会老呢?听说你每次出差都带着警花,春光无限,很是垂涎啊!” 对面的警花微微红脸。 酒喝的差不多了,林恒说:“不能再喝了,喝多回去,县委书记要骂人了。赵局,临走之前,我想还是把账算清楚。” “什么账?” “我的人在这里挨打受惊受辱骂,精神损失就算了,毕竟一家人吗?外面的防暴车被砸坏了,西陵财政困难,买新车不可能,一辆车要二百多万。之前局里留下一屁股烂账,修车钱都没有,回去不能执行紧急任务,你说咋办?” “你的车坏了,关长水什么事?想讹人吗?”早炳灿红着脸说。 第529章 友谊长存 “赵局长,这就是你不对了,我们来长水执行任务,人员被打,车子被砸,不找你找谁?” “你的车是群众砸的。” “我不管是谁砸的,这是你的地盘,出了事情你就得负责。你说你群众砸的,你把砸车的人给我找出来。我让司机核损,够上破坏公私财务罪了,你给追究刑事责任,赔偿损失。要是数额不够,就按寻衅滋事或者妨碍执行公务的罪名予以追究。 如果你找不到嫌疑人,我提供线索,是长水警员造成的这一切。” “你,林恒。我管你好吃好喝,你反咬我一口,要我赔偿你损失,良心何在?” 林恒一笑:“赵局长,不要生气嘛,吃你喝你,是个人感情,和工作无关,和单位无关,难道这一顿便饭是你单位请我的?单位请客大吃大喝,多人陪同,也是违纪啊!” “你真是个无赖!” “赵局,我不是无赖,我是无钱,要是兜里鼓鼓,这辆车就不要了,回去再买一辆新车。车子受损,你要么给我找到嫌疑人,要么赔偿我的损失。如果不能圆满解决,我现在就给县委书记汇报,就说车子不行了,让她给县长说说,再给我们买一辆。省厅督查总队来了,你不要说是我告状,把他们引来的。” “你,姓林的,原来以为你是个二蛋信球,现在我算看明白了,你是无赖加流氓。” “赵局,我现在告诉你,我还是个病夫,要是在你这里晕倒,是你让我喝了假台子酒,他们都可以佐证,而且全程陪同。” 赵炳灿气的脸红脖子粗。想要抡拳头。 抡拳头林恒不怕,我一人能干翻你们一桌人。 常务副局长推着赵炳灿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常务副局长回来,笑呵呵的递上烟:“林局长,赵局长喝了点酒,你是不了解他的脾气,他就那样,在会上经常骂人,好几个警员挨过他的打,你消消气,事情已经发生了,看怎么处理,以前咱们是友好单位,经常联合办案,好多警员都相互熟悉的。 防暴车我看了,损失不大,烂了几块玻璃,油漆有划伤,修修花不了几个钱。” “你说花不了几个钱,油漆是进口原装油漆,车窗玻璃是防弹的,一块好几万。还有我们的防爆器材丢了好多。” 常务副局长梗了一下脖子,心想,真是遇见了一个无赖的主儿,要是别人,赵炳灿咽下去这口气,他常务副局长咽不下去。 但是不敢使出脸色,林恒在党委会上生擒西陵常务副局长陈广田,全市警员都知道,同为常务副局长,他的感触更深,还是不要招惹这血气方刚,不知天高地厚,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主儿。 于是陪着笑脸说到:“林局长,你指定地方,我保证给你们修好。” 林恒站起来,故意生气的要走:“既然这样,这辆车我们不要了。” 身边的警花堵住了去路:“林局长,慌什么呢?刚才赵局长在,我没敢和你喝几杯,赵局长走了,我敬你一杯,你是局长,更是真男人,想必你不会为了一辆车为难我们的常务。” 酒杯端到了面前,香风扑面,警花的芬芳是万紫千红不能比的,既有牡丹的风情,又有玫瑰的刺。 林恒迟迟不接酒杯。常务副局长端起一个分酒器,“咚咚”倒满。 “林局长,这里是100毫升,代表我百分之百的心情。请不要为难邵队长。” 警花姓邵,估计是女子交警中队的队长。 “看在两位的份上,我喝了。要是赵炳灿说这样的话,我立马就走,我把车交给省督查总队,让他们处理,总队要是说我林恒违法办案,扰乱你们的办公秩序,我一个屁都不放,任由发落。” “林局,话不能那样说,你来长水警局了,我们好生款待。至于车子的事好说,好说。要不这样,你说个价钱,一口价,该多少钱我们给,你把车开回去修理。” “要是这样,我得问问司机。” 常务副局长参加了今天早上的活动,村民砸西陵的车,他也看到了,其实 明眼人一眼能看出,那些村民是赵炳灿指使人叫来的村里无赖。故意阻挠西陵警员、抢夺箱子的。这事要是爆出去,长水好多人得受处理。 给西陵警局几个钱,赶紧打发走。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来到另外的一个房间,欧宝和司机早就吃了饭,等着林恒一起走。 点上一支华子,慢悠悠的吸了两口,说道:“外面的车修修得多少钱?” “用不了多少钱,换几块玻璃就行了。” “具体多少钱?” “两千块钱差不多。” “不行,太少了,你们两个可算一下,怎样凑够二十万,让长水警局赔偿咱们。” 两人觉得不可思议,欧宝说“刚才我和师傅还商量,这是鸿门宴,怕你喝多了上了他们的船,准备解救你,那个警花你要是看上了,我们一起带走。” “政策不允许,要是允许,我让赵炳灿人财两空。” “林局英明,堪比刘皇叔甘露寺智赚孙尚香。” “不要拍马屁,赶紧拉个清单,至少凑够二十万,不然白在这里闲磨一中午。” 两人找来纸笔,捏来捏去,怎么都捏不够二十万。 “林局长,咱们这辆车几年了,现在卖了不值二十万。”司机说。 “加上防暴器材呢?” “防暴器材没有多少钱,长水警局知道价钱,要多了不好意思啊!” “高举不是放了一枪吗?车外的人辣了眼睛,车里面的人也辣了眼睛,住院了好几个,医疗费给算上。” “还是凑不够,防暴枪的威力大,当时难受,过去一阵就好了,没有后遗症,要的多了不现实。” 看两人为难,林恒说:“干脆这样,就说高举他们掂着箱子在林子里跑的时候,箱子丢了一个,箱子里的物品价值不菲,咱们要寻找,要花经费,给他们算上后续的办公费。” “要是这样够了,办案费加上十万。” “总数多少了?” “刚二十万。” “不行,凑够二十八万,他们好吃好喝款待咱们,得给他们面子。一会儿少收一点,以后友谊长存。” 欧宝和司机窃笑,狮子大张口,长水警局不是软柿子,会任由你拿捏? 第530章 准备接驾 拿着清单来到吃饭的房间。 递上清单,常务副局长一看,脸都青了。这不是钱多少的问题。西陵是一个贫困县,在长水面前一直是小弟。小弟来到大哥面前,屙屎撒尿折腾够了 ,最后还要讹上一把,连吃带拿还要恶心一把,是可忍孰不可忍。但是------ “这个我不能答复你,我要请示。” “你请示一步到位,行还是不行,不行我走,行了立马把钱打给我。喝了酒犯困,我想早点回去睡觉。” 常务副局长出去了。 屋里剩林恒和警花邵队长。 邵队长刚才不少喝酒,醉眼迷离。 “林局长,你难得来一次,我看今天的事情不大对头啊!赵局气呼呼的走了,常务也很生气,何必呢?工作上的事,何必争个高低。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再敬你一杯。” 邵队长踉踉跄跄的拿酒。 “吃过饭了,一滴都进不去。” “林局长,听说你们还没有女朋友?” “有了。” “介意不介意再多一个?”邵队笑着说。 “男人嘛?多多益善!” “你看我怎么样?”警花挺了一下身子,前凸后翘。 “是赵炳灿这样安排,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邵队立即嗔怒:‘林局长,你什么意思,我是正儿八经的警校生,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不是 你们男人的工具。’ “对不起,我说错了。” “说错了要罚酒。” 邵队端着酒杯过来,看她的步态,非钻进林恒的怀里不可。 找炳灿是不是使美人计?马上来捉奸? 林恒躲开,突然的拉开房门。 常务副局长在门口差一点栽进来。 这家伙在外面偷听,幸亏有防范,要是再晚一点 ,他叫来几个人进来,警花哭哭啼啼的配合,二十万一分甭想要,赵炳灿还会提其他非分要求,甚至会把自己扔进号子里。 “请示过了吗?”林恒阴沉着脸说。 “林局长,长水警局的账户上没有那么多钱啊!” “有多少?” “十万。” “你把十万打给我,再给我打十万的欠条。看在以前咱们是友好的单位是面子上,那八万块我们不要了。” “这个-------” “行还是不行,不行我们马上走。” 这个地方不能长待,赵炳灿敢用美人计,也敢用你其他手段糟践自己。 “好吧!” 林恒给了局里的账户,长水警局打进去十万,然后给我一个欠条。 走的时候,林恒说:“你给赵炳灿汇报,一个月内钱给我们打过去,不然我要起诉了。” 常务副局长什么都没有说,连最基本的招手都没有,转身去了办公楼。 车子出了警局,欧宝说:“咱们做的是不是过分了?” “一点不过分,妈的赵炳灿,昨天晚上想把咱们置于死地,把所有的东西都掳走,一计不成,又指使一群无赖抢夺。我要是和他一般见识,直接告到省厅,他赵炳灿吃不了兜着走。” “赵炳灿是老局长了,以前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那是他以前没有遇见我。老局长怎么了,老局长就能倚老卖老,欺负咱们?” “市局有两名副局长年龄到站了,赵炳灿有可能提拔当市局副局长。” “球,他现在是市局副局长,这样捉弄咱们,我一样不饶。” 欧宝递过来一支烟,点上:“林局,这次咱们发了,你再当几年局长,不发愁经费的事。” “好日子在后面呐,马儿必须跑起来,草料足足的,谁跑不快,我鞭子抽他!” “林局,跟着你干活就是得劲!过瘾。” “睡吧,瞌睡了。” 几个晚上没有睡好,不一会儿进入梦乡。 车窗玻璃烂了,司机不敢跑的太快,冷风嗖嗖的。 回到西陵,夕阳西下。 车子停在局办公楼前,张洪强等几个局里的领导早就在那里等着。 见林恒睡得香甜,没有敢叫醒他。 到了下班的时候,院子里热闹,有车子出入的声音,林恒醒了。揉揉眼睛,见几个人在车子旁。 不好意思的一笑:“今天破例了,长水的赵局长太热情,非灌我酒,还有警花作陪,喝多了,下次我在党委会上检讨。” 几个班子成员一笑:“林局长,我们回来以后都没有敢休息,一直问你的情况,怕赵炳灿把你软禁了,我们好去解救你。” “要不是还要回来上班,我准备在长水住一阵子。长水的机关食堂搞得美,饭菜比酒店的可口。回来的时候你们见长水的女子中队了没有?” “看见了。很拉风。” “我提议咱们也搞一个,班子会上你们议一议,招一批漂亮的女辅警,作为城市的名片,西陵的名片,可否!” “只要你觉得合适,我们都没有意见。” 起来,回到办公室,洗漱一阵,换了衣服,问张洪强:“带回来的东西在哪里?” “物证中心,几个警员换班看守,任何人不准接近那个房间。” “过去看看。” 来到物证中心,一道铁门把守,进了铁门,是几间单独的房子,打开其中一间,几个箱子在那里放。 “清点了没有?” “还没有。你不回来,我们不敢动。” 箱子上有锁,大部分锁都没有打开。 “你负责全程监督,欧宝,高举,再找两名技术员,全程录像,拍照,一一清点。” “好。” 又回到办公室,张擎泡上茶水。 这次行动,张擎表现不错,颇有乃父之风。关键时候把箱子带了出来,论功劳,这小子当数一数二。 喝了一阵,浑身通透,几天的疲劳没有了,中午的酒劲也过去了,神清气爽。 忽然想到,关雎对这事很关心,就打过去电话。 “关书记,我回来了。给你汇报一下,你在哪里?” “什么情况?” “我把黄建林多年积攒的家底连锅端回来了,账款赃物正在清点。” “在警局?” “是。” “我马上过去。” 县委书记要来,赶紧让张擎重新沏茶。到卫生间,梳梳头发,整理一下衣服,喷点古龙香水。 香喷喷的准备接驾。 第531章 大有收获 打扮以后,下楼,关雎的车子已经到了。 都下班了,院子里没有人。 打开车门,关雎钻了出来。 林恒做出要搀扶的架势。 “拿开你的爪子,想吃我豆腐啊!”关雎小声骂道。 “不敢!身不由己,情不自禁。” 跟着关雎上楼,望着面前晃动的丰臀,有伸手的冲动。 不过只是想想而已。 到了二楼平台,关雎站住了:“你头前带路。” 她是不是有了感觉? 据说有人一直盯着你的时候,会有感觉。不管目光来自何处,哪怕是在背后。 到林恒的办公室,张擎倒上茶水,关上门出去了。 “办公室有点简陋了。” “你是第一次到警局局长办公室吧?” “是,以前都是他们去我的办公室汇报工作,我有点官僚了,很少到局长们的办公室来。” “以前张长河局长的办公室,我原封不动的接纳,没有添置任何物件。” 喝着茶水,林恒汇报了这几天的情况。 关雎又是一番感叹:“你小子真敢做,这一次 你把赵炳灿得罪苦了。我在市直单位的时候就知道,长水的局长不好惹,这个哑巴亏估计他咽不下去,你小心一点。” “我不怕他,他有把柄在我手里。” “什么把柄?” “还是不给你说吧,不牵涉西陵的事,给你说了你又担心我去搞别人的事。关书记,中午的时候你不是说省厅督察队的人来了?他们在哪里,还在宏昌吗?” 关雎一笑:“你喝酒的时候,我打电话问洪强局长了,怕你在长水受欺负,故意那样说的。你在长水的活动,我就没有给陶厅长说,你们悄悄的进入别人的地盘,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发生冲突,各有责任,省里要是各打五十大板,你也跑不了。” “你这样处置太好了,我真怕省厅的人来,把案件接管了,我们辛辛苦苦找到的东西,他们给掂走了。” 张洪强进来,看见关雎在坐,吃了一惊。县委书记到局委检查指导工作很正常,下班以后到局长的办公室喝茶聊天的不多,亲自到下属单位消遣,关系肯定不一般。 “关书记,您好。” “好,好,张局长,刚才林局长都说了,你们这几天辛苦。如果不是案件需要保密,有的事摆不到桌面上,我给你们庆功。” “谢谢关书记关心,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其实功劳都是林局长的,林局长做了前期工作,做了关键工作,我们只不过去长水做了接应。” “不错 ,你们配合的很好,很默契,西陵警局是一个有战斗力的班子,有凝聚力的班子,有号召力的班子,实践证明,县委没有选错人。” “是关书记英明,慧眼识才。” “不光是对林恒的任命,你这个常务也不错,关键时候站出来,及时补位,很是默契,全县各乡镇局委都应该向你们学习。” “工作都是林局长干的,每到急难险重的活儿,林局长总是冲在最前面,作为副职,我们自叹弗如,积极配合跟上步伐,把一盘棋下活,让县委放心,让群众满意,扭转警局以前的不正风气,是我们班子的共同心愿。”张洪强谦虚的说。 “你这个常务也不错,以前我了解过,林局长也经常提起你,对你很满意。林局长年轻,易冲动,做事经常天马行空,你当常务的,要稳住大盘子,日常工作多负责。工作上互补,生活上照应,有不同意见摆到桌面上,多沟通,多商量,就不会产生隔阂,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是,是,关书记说的对,我提议及时召开党委会传达你的指示。” 关雎一笑:“我是下班以后听说你们回来了,过来看看,不是来指示的。” 寒暄一阵,张洪强说:“你们聊,我在隔壁,有事请指示。” 林恒看出来,张洪强要来汇报清点的情况,关雎在此,不知道说出来是否合适。就问到:“清点完了吗?” “清点完了。” “都啥宝贝。” 张洪强看看林恒,又看看关雎,说到:“初步清点,共有现金一千八百多万,金条金砖-------” “这么多。”关雎禁不住说道。 “除了现金还有若干金砖金条,玉器铜器字画等,初步估计,金额不会低于五千万”。 林恒也是惊讶,原来以为里面的货物不会少了,想不到真的这么多。五千万,对于巨贪来说,好像少了点,对于贫困县的群众来说,这是天文数字。 “关书记,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张洪强说。 “我就不去了,避避嫌。万一少了什么,怀疑到我的头上怎么办?”关雎笑着说。 “不会的,房间里有录像,无死角的录像。” “那也不去。” “我这里有录像,现金你清楚,你看看黄建林收集的古玩字画。” 张洪强打开手机,递给关键。关雎看了几眼:“我不懂古玩,看不出来真假。你们两个都在,这些赃款赃物准备咋处理?” 张洪强没有说话,怎样处理,得有林恒拍板。 “按照规定,赃款赃物拍照留存证据以后上交财政。古玩字画经过专家鉴定后拍卖。” “老贾和曹新钢要高兴一阵子了,这个月干部的工资还没有着落,一直等米下锅,没收的资金能抵挡一阵子。这样吧,现在下班了,今天晚上你们派专人看守,明天移交财政,让财政局,银行来人进行交接。” “好。” “明天是周五,明天晚上,我设宴款待咱们参战的警员。”关雎兴奋的说。 “关书记,我们参战的人员多啊。” “有多少我都宴请。这次我破例了。” “还是不要去那么多人,个别警员酒风不正。他们多数在电视见过你,要是离你近了,会不会把持不住?” “混账!就这样说了,你们早点休息,我要走了。”关雎站起来说。 “关书记,莫急,我还有要求没有提呐!”林恒说。 “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 “你说。” 第532章 觊觎之心 林恒要给县委书记汇报事情。张洪强就退了出去。 “关书记,警局的弟兄们冒着生命危险把黄建林的账款弄了回来 ,我在省厅要回来的五百万项目款一分没有到我们的账上,你得关注一下。” “还没有给你们拨过来?我给贾县长说过这事,当时他答应的很痛快,你一直没有见贾富强?” “没有,我要是去找贾县长,他不会给我好脸色,还会杠上。” 关雎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给贾富强打电话。 “贾县长,警局的项目款还没有拨过去?” “那笔款子啊?” “省厅给的五百万两所改造资金。” “早该拨过去了吧?你给我说后,我给曹县长安排了,上级的项目款不能动用,及时拨付。我落实一下,如果没有到位,立即给他们拨了。”贾富强把皮球推给了曹新钢。 “抓紧时间,不要拖拖拉拉。省厅马上要来组织验收了。” “好。好,我这就给曹县长安排。” 挂了电话,关雎说:“你听到了,贾县长马上给你安排。” 林恒一笑:“他安排给曹新钢,曹新钢说没钱,钱发工资了,我还是凉起来。” “你啊,掉脑袋的事都做的圆圆满满,一笔款子,我给你协调几次了。一周内,保证给你到位。如果不到位,我在常委会上督办此事。” “谢谢关书记。” “还有啥事?” “黄建林的赃款一千八百多万,按照县里的政策,应该有返还,这笔款什么时候返还给我们?” “得有一个程序吧?省厅的五百万你先用着,返还款流程走完,立即给你。” “要是这样,两所的建设明天我们就开始动工。” “动工吧,不然在陶厅长那里交不住差。” “返还款到位以后,我准备规划新的办公楼,这个楼二十多年了,那时候警局一百多人,现在正式警员四百多,满足不了办公需要,很多技侦措施,通讯线路都要改造。” “你准备把新警局搬到哪里去?” “你说了算,我给你汇报的。” “你给土地局,规划局,发改委结合一下,按照县域城市规划,选择地方,拿出方案,论证后给你土地指标。” “我想一步到位,警局要有训练基地,所以地方小了不行。” “按照你的设想,大胆规划,至于落实的问题,要看和土地局,规划局的长期规划是否冲突。” “有您的支持,两年以内,西陵警局两年内大变样,做成全省的样板县局。” “不光要搞基建,社会治安搞不好,老百姓依然会骂娘。” “关书记,最近几个月全县的发案数较去年同期下降了一半以上,重大恶性案件更是下降了百分之八十。西陵群众在您的带领下安居乐业,安全指数,幸福 指数噌噌 上窜。” “你这是表扬与自我表扬了!” “主要是您领导有方。关书记,你吃饭了没有?我还没没有吃饭,请你喝点?” “算了吧,我吃过了。不打扰你们,我走了。” 送关雎下楼,张洪强在隔壁,一起跟了下来。 上车后,挥手告别。 “林局长,是不是有好事了?”张洪强见林恒兴奋 ,问道。 “有好事,大好事。这几天两所建设马上开工。新的办公楼选址、规划、立项、申报同时开始。咱们要成立一套人马,专门负责基建工作,你觉得谁牵头合适?” 张洪强抽出一支烟,递给林恒。 负责基建,在那个班子里都是老板最信任的人负责的。基建油水大,用错了人,会建成危房危楼,还会出现腐败问题。负责人必须有责任心,还要正直廉洁、协调能力强。 “杜委员现在没有分工,是否让他负责?” 杜委员原来是交警队长,因为张长河车祸勘验现场毛毛糙糙,错失破案良机,林恒对他很有看法。交警队长的职务被免以后,只保留了党委委员,目前没有具体分工,协助一名副局长分管后勤。 “不行,他没有基建经验。” “要不让纪委书记龚超负责,纪检最近不忙。” 龚超和陈广田是一条线上的,短暂负责过刑侦工作,陆峰系列杀人案中表现平平,被剥去分管刑侦业务后,目前是专职纪委书记。 林恒还是摇头。 又说了几个人,不是不放心他们的能力,就是担心他们的人品。 “这个不行,那个不行,林局长,你一杆子插到底,直接负责妥了。” “我怎么能直接负责基建。这个不行那个不行,我看你行。” “林局长,我还有刑侦一摊子业务。刑侦是大口,事情多,再有基建,我招呼不过来。” “你在班子里选一个人,协助你分管刑侦工作,这样你身子不就轻松了吗?” “这样不好吧。” “我说好就是好。你先熟悉一下情况,下周开党委会,把情况通报一下。” “林局 在班子里我年龄最大,你应该多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 “年龄也没有多大嘛,至于其他班子成员,都有锻炼机会的。” ······ 警局把黄建林多年的积攒一锅端,很快在西陵县城传开。 越传越变味,有的说查抄的现金有几个亿,黄货拉了一车,还有各种古玩字画,光国家一级文物好几件。 当然,贾富强也听说了。 心里对林恒充满了不满,这么大的好事,你竟然不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是看不起我这个县长,还是提防着我。 黄建林手里有货,他是知道的,尤其是他知道一个大老板直接从盗墓贼手里拿了一个带铭文的提梁壶,经过碳十四鉴定,距今三千年以上。大墓的主人显赫,但是学界有争议,一直没有确定他的身份,这个带铭文的提梁壶的作用凸显,如果破译上面的铭文,就能确认墓主人的身份。很有科研文物价值。 参照国际知名拍卖行的同时期的铜器的价格,这个提梁壶要是到了境外,至少能卖大几百万。 这个提梁壶在不在林恒他们没收的赃物之列? 抽了两支烟,心里猫爪一样痒痒的,忍不住给林恒打了电话。 第533章 胃口不小 林恒见是贾富强的电话,赶紧接了。 贾富强几乎没有主动给林恒打过电话,当然林恒也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 “林局长啊,听说你搞了一个大案子,效果很好,我代表县政府给你祝贺。” “是警局的正常业务,不是什么大案子。” “你还在谦虚了,西陵都传遍了,你为西陵人民又立了一大功劳。” “不是谦虚,真的就是正常的工作。” 接贾富强电话的时候,林恒就在揣测,贾富强给他打电话什么目的。一般的,上级很少主动给下级打电话,工作上的事由秘书代为传达,或者由秘书通知。 给下级打电话,有两种情况。第一是发泄,工作没有做好,上级的上级不满意,上级受到批评,会把这种情绪批量发泄下去,把下级骂个狗血喷头。一般情况下,这种情绪发泄以后,下级孙子一样的做个检讨,即便受到了委屈,受到了误解,千万别解释,等领导的火气过了,瞅个机会再解释,那时候,领导会说,以后注意下不为例 等,觉得自己失态骂人有轻微的自责。这样的下级,挨过几次骂以后,有的领导不但不计较,还把下级视为心腹。 还有一种情况,是上级有求于下级,比如某一项工作没有做好,要被追责,责任是上级造成的,但是要有人背锅,上级就把下级叫来,说这件事上级追着不放,需要有人承担责任,你年轻,给个处分,不影响进步,过半年一年后,处分期过了,依然有提拔的希望,这个时候多数下级伸伸脖子就咽了,替领导挡枪的事,经常会发生,处理好了,以后就是领导一条线上 的人,有人据理力争,虽然没有给处分,以后也被领导边缘化了。 领导有求于自己的第二种情况很特殊,比如领导被调查了,会把下属叫来串供,暗示某个事情咱们都没有做,我顶住,你也要顶住。 领导打电话必须接。 怕的是领导从来不给你打电话,而你打几次电话领导都不接。 “贾县长,你有什么指示?”林恒不想给他摆龙门阵 ,不知道贾富强的意图,会被他绕进去。 “我这里有好茶,听说你茶艺不错,过来一起品茶。” 林恒愣了一下,答应道:“好。” 挂了电话,林恒没有立即动身去贾富强的办公室,点上一支烟,考虑贾富强叫自己去的目的。不管什么目的,昨天关雎给他说了,五百万得给拨过来。 兜里揣上两包华子,去了贾富强的办公室。 贾富强的办公室豪华,有一间接待室,接待室里有一个茶台,贾富强坐在茶台后面自斟自饮。 林恒进来。贾富强站起,皮笑肉不笑的伸出手:“林局长,辛苦了,坐,坐!” 在贾富强的对面坐下。 贾富强递过来一盏茶:“一个同学送的,普洱古树茶,你尝尝。” 林恒呷了一口,口感不错。 “可以吧?” “可以,可以!县长这里肯定是地道货。” “要是可以,我这里还有两提,一会儿你带上。” “没有给县长进贡,又拿县长所爱,不敢。” “烟酒不分家,你们辛苦,为西陵立功,我送两提茶叶算什么?如果可能,我愿意天天给你们送酒送茶。” 林恒笑笑,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不会是因为给县里带来了罚没收入,专题来表扬自己的吧? “我们做的还不够,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请贾县长多指导。” “指导说不上,我把后勤工作给你们做好,警员们流血流汗但是不能流泪,马儿跑,马儿还要吃好。昨天关书记给我打电话了,省厅给的那五百万,我以为早拨给你们了,核实了一下,县里急于发工资,暂时挪用了,不过你放心,这五百万今天务必会到你们的账户上。” “谢谢贾县长。” “小林啊,你这几年的成长我很满意,我来当常务副县长的时候,你是方涛的秘书,那时候觉得你还是一个毛头小伙子,几年锻炼后会委以重任,经过观察,我发现你很有潜力,担子越重,你的可塑力越强。这不,不到三年,马上就是县级干部了,按照这样的速度,过不了几年,你就是我的上级了。我在不同的场合经常夸你。关雎书记来西陵的时间晚,对你不了解,。你几次提拔,我都极力举荐······” 林恒一阵反胃。妈的贾富强,这话你怎么说的出来,几次你都把我往死里按,不是我抗击打能力强,这时候不是在哪里打螺丝,就是在哪里踩缝纫机。 “林局长,听说你把黄建林多年的积攒给端回来了?” “是 ,但不一定是全部。” “这个黄建林啊,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他在西陵工作的时候我就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他,适可而止,差不多多就行了,不要搞得人神共愤,天怒人怨,为此他一直记恨我,几次想把我倒腾走。幸亏我那时候立场坚定,没有和他同流合污。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黄建林太过了。” 林恒点上一支烟,听贾富强白话。心说,没收的一千八百万,肯定有你贾富强送的。那时候你是常务副县长,不经过方涛,你把钱就倒出去了,倒出去的这些钱都去了哪里? 幸亏黄建林死了,不然,第一个供出来的人就是你。你把财政的钱当自己的提款机,一部分进了黄建林的口袋,一部分你中饱私囊。 “天道有轮回。黄建林刮西陵地皮攫取的钱财又回到了西陵,等于物归原主。” “说的好,说的好,天道有轮回,苍天饶归谁?林局长,听说追回的除了赃款还有一部分赃物。都什么东西?”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是惦记上黄建林收藏的赃物了。 那些物品还没有经过鉴定,不敢公布出来啊! “贾县长,财政局和银行的人在移交清点账款,很快会移交财政的。”林恒顾左右而言他。 “你放心,该你们的返还款县里一分不会截留挪用。西陵财政紧张,这几年对警局的支持有限,办公经费经常拖欠,你放心,以后我贾富强主政县府,不会亏了你们。可以在全体会上大胆的讲出来,给咱们的警员鼓劲打气。” “经费到警局账户上,我们 不是吃喝,主要是拘留所和看守所早就不行了,隐患很大,改造两所以后,我们想选址建设新警局。” “我完全支持,仅靠返还的那点钱肯定是不够的,县财政拿出专项资金支持警局建设,你们尽快论证、立项、规划,然后上会。” 这家伙今天答应的真痛快,他的所求不一般。估计胃口很大。 第534章 提梁壶 “我们马上开会布置这项工作。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不打扰县长了。”林恒站起来要走。 贾富强的脸色阴沉下来,你林恒是真听不懂话还是装聋作哑敷衍我。 “林局长,刚才我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把黄建林多年的积攒一锅端回来了?” “是,他藏在老爹坟墓下面的东西我们全部弄回来了。” “除了现金,还有什么?” “一堆破铜烂铁。” “你带我去看看。”贾富强直接提出来要求。 “这个-------” “怎么?我不能看吗?” “县长当然可以看,我是觉得从坟墓里挖出来的东西,看了晦气,所以不建议 你看。” 林恒不知道贾富强的真正目的,所以不想让他看,万一他看上了哪一件,非要拿走怎么办? 仔细想想,贾富强的素质不会低到这样的程度,他真要,林恒肯定会一口拒绝。 “我不迷信,走吧,去参观一下。其实我有个想法,黄建林是我们身边活生生 的反面教材,你提取的东西,以后可以作为他贪腐的证据,在反腐基地进行展览,效果一定很好。” “贾县长想的长远。” 来到警局,贾富强在林恒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物证室。 室内有一股酸臭的气息,物证室内,有多年存放的血衣、伤人的道具,更多的是脚印石膏模。空气自然不会好到哪里。 “贾县长,提取的现金已经移交财政了。” “嗯,嗯,好,好,很好。”贾富强心不在焉的应道,眼睛贪婪的在几个箱子里逡巡。 黄灿灿的金条他不感兴趣,眼睛在层层包裹的破铜烂铁里搜索。 终于,发现了那个提梁壶。 贾富强伸手就要去抓。 “贾县长,不要动。” 贾富强愣了一下,赶紧收回伸出的手。 “黄家兄弟很狡猾,在坟墓下面的水泥槽里放了毒气,这些藏品上涂了毒药,人体接触以后,皮肤会溃烂,没有特效药,最后会并发症死亡。” 有毒气是真的,有毒药是林恒杜撰的。 “哦,那我就不动了。”掏出手机,对着提梁壶全方位的拍照。 拍照完以后,又看了其他藏品,有几幅字画贾富强见过,其中两幅是经过他的手送给黄建林的,当时他就知道是赝品,想不到黄建林当做宝贝一样的收藏。 都看完了,贾富强说:“一定要保存好,这是黄建林贪腐的证据,也是很好的教育素材。千万不要损坏了。” “不会的,这里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 “长期看守是累赘,要给他们妥善保管的地方。” “给人民银行联系了,这些金条金砖马上鉴定,鉴定以后移交。” “好,很好。” “贾县长,这里面空气不好,去我办公室喝茶吧!” “不了,关书记说今晚给你们接风的,要准时赶到哦!” “关书记当真了,我以为她说说而已。” “县委书记说了的话,会是儿戏?” 贾富强没有去林恒的办公室,下楼直接走了。 林恒回到办公室。觉得贾富强今天的热情有点变味,尤其是对那个提梁壶的热情,眼睛放光彩,像花花公子看到了美人一样的贪婪垂涎。 叫来张洪强。 张洪强穿着西装,皮鞋锃亮,显然经过一番打扮。 “晚上有约会?”林恒调笑道。 “我快半百了,哪里会有约会?不是说县委书记今晚请客吗?” “县委书记有约也是约会啊!” “我邋里邋遢习惯了,不捯饬一下自己,有损警局的形象,对你脸上也无光。” 扔过去一支烟,说道:“刚才贾县长来了。” “我看到了,你没有叫我,我没敢过去。” “贾县长要求我们一定要管护好黄建林的宝贝。不能遗失,不能损坏,按照程序移交。” “人行的人明天过来,对黄货进行鉴定,如果是足金,折价以后交给银行,银行把等价的钱打给财政局。” “文物鉴定没有联系专家吧?” “没有,黄建林收集的东西乱七八糟,不知道找哪方面的专家。” “对文物的鉴定估计要些时日,一直在物证室不合适。按照贾县长的指示,妥善保管,我想把这些东西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放哪里合适。” “放枪械库怎么样?” “再好不过了。” 每个警局里都有枪械库。部分警员发的枪支不是二十四小时携带,多数时候在枪械库里存放,有任务了才发放,除了警员的枪支,防暴器材和子弹都在里面。个别反恐任务重的地方还有自动步枪和重武器。 枪械库好几道铁门,专人值守,监控报警装置很完备。 下班以后,林恒和张洪强去了物证室,转移到枪库几个箱子,箱子里是所谓的文物,尤其是那个提梁壶,林恒专门查看了一下,亲自抱着进了枪库。 这次转移,只有林恒和张洪强知道,值班的人员也只知道抱走了几个箱子,箱子里什么东西他们不知道,林恒告诫他们这是秘密行动,不能往外说。为了安全起见,值班人员无权进入物证室。 做完这一切,回办公室里捯饬一阵。去了金才大酒店。今晚来赴宴的除了林恒和张洪强,还有几个班子成员,然后是欧宝和高举。 县里有关雎、贾富强、曹新钢和县委办主任等。 总共两桌,席间,关雎重点讲了警局这段时间做的贡献,警局的不易,要求县里充分保障警局的经费支出,关心警局、关爱警员。要懂得‘1’和‘100’的关系。 各项工作做得再好,都是一百分,‘1 ’倒了,就是0. 这个‘1’就是社会治安,一个地方搞得再好,治安混乱,老百姓没有安全感,没有幸福感,发展的结果等于零。 喝了几杯酒后的关雎风情奕奕,讲了很多,其他县领导附和,对警局一阵夸奖。 林恒听出来了,关雎是在给警局站台,给贾富强和曹新钢施压,以后不能随意克扣拖延警局的经费,该给警局的一分都不能少,否则你家谁受欺负了,家里女人被调戏了,自己处理,不要找警局。 贾富强和曹新钢难得的步调一致,胸脯拍的棒棒响,保证以后如何如何。 林恒一时很感动,端起分酒器,干了一壶,然后敬酒。 场面热闹温馨。 岂不知,今夜有人又画了一个圈。 第535章 警局被盗 各自敬酒以后,林恒讨厌贾富强和曹新钢,提不起来兴致,酒宴很快结束。 参加宴请的人回了警局,有人回家,有人住在了办公室。 林恒也回到了办公室,新房没有装好,只有暂时在你办公室里对付。 张擎泡好了茶水,局里几个值班的过来,陪着闲聊一阵 回了值班室。 躺在床上,忽然想苏畅了。 人在酒后,最容易想那事,想起苏畅的温柔和激情,按捺不住打去了电话。 “在哪里?” “你还想起给我打个电话啊!多少天了,不见你的影子,一个电话都没有,我这个女朋友混的真惨。是不是喝多了?” “差不多。” “你不喝酒想不起来给我打电话。” “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只是白天身边总有很多人。” “你又风光了一把,把黄建林的老底子给端了。今晚的接风宴很爽吧?书记县长都给你敬酒。” “你怎么知道。” “我就在你们隔壁。辅料厂有商户来谈业务,朱总非要我参加作陪。书记对你是关爱有加啊,还是第一次听说她为一个下级单位摆酒宴,我以为你喝的不省人事,醉倒在石榴裙下了。” “今晚没有石榴裙!” “那就醉倒在大长腿下。” “醉了,不见大长腿。” ‘你是警局局长,警花如云,叫过去一个,谈谈业务吹吹牛。要不叫过去一个失足女,谈谈人生,谈谈理想,交流一下人体艺术感受。’ “当警局局长都这么舒服吗?” “不信你试试。” “我办公室外面就有值班的,还不被他们按住屁股啊!” “他们给你站岗放哨的。” “你在单位是不是也有人给你站岗放哨?” “你又不是不知道镇里情况。” 听见有哗啦啦的流水声。 “你在干什么?” “洗澡。” “我不信。” “不信咋的?想看看吗?” “当然。” 视频打过来,水珠顺着大长腿往下流淌。 “水是从哪里来的,我看不见,往上点。” “你流氓。”苏畅关了视频。 “在办公室啊?” “不在办公室在哪里?你敢过来吗?” “不敢。要不你来我这里。” “我才不去,你门口有带枪值班的。明天干什么?” “没有安排。” “请我搞个短途旅行呗。” “求之不得。” “我等你,好了 ,不说了,我要拾掇一下自己睡觉了。” 挂了电话,意犹未尽,真有立即去老鸹庙的冲动。 明天是礼拜天,在黄建林来家折腾了几天,该休息一下了。想到很快要见到苏畅,热血沸腾。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响了,看看时间,凌晨四点多。 “谁啊?” “林局长,我是今晚在物证室值班的警员,刚才听见物证室里有动静,跑到办公楼后面一看,见楼上的钢筋被锯开了一根,有人进去过。” 林恒激灵一下坐起,睡意全消。 穿上衣服打开房门,见门口一个警员。 “刚才你打的电话?” “是。” “今晚谁带班的?” “龚书记。”龚书记是纪委书记龚超。 林恒犹豫一下,他不想让龚超进入物证室,不想让他知道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洪强局长在吗?” “不知道,昨天晚上见他办公室里亮着灯。” “打电话,让他立马过来。” “好。” 林恒赶紧去了物证室,房门锁着。 他没有拿钥匙。 有三名值班人员在外间里。林恒让一名警员通知刑侦队,然后带着一名警员匆匆的下楼。 绕到办公楼后面, 用手电筒往上照了照,果然有一个窗户上的钢筋翘起来一些,墙上有攀爬的痕迹。 又跑过来两个人,是今夜值班的警员。 “你们几个在这里看守好现场,任何人不要进去,等着刑侦来勘验。” “是,林局长。” 警局办公楼在居民区里,楼后有三米左右的空挡围墙围着,围墙外面是一条路,路这边是居民区,多是以前的老住户,一排排的两层楼,中间有破败的瓦房,也有四五层的房子。 刚往回走,碰见张洪强过来。 “昨天晚上你在办公室?” “是,从酒店回来没有回家,局里有贵重物品,不放心。” “你过来看看。” 林恒又折回来,在窗户上照照,又照照墙壁。 “让欧宝他们过来勘验,咱们去物证室,看看少了什么东西。” 两人脚步匆匆的返回来,心里都很沉重,现金移交了,古玩字画在枪械室。物证室里还有金条金砖,如果全部是真的,价值上千万。若是被盗 ,也是惊天大案。警局里出现重大盗窃案,说出来是个笑话。刚树立起来的形象会瞬间崩塌。 回到局里,张洪强联系了一阵,刑侦的两名技术人员过来,打开了物证室的门。 以防万一,这间房子需要两人同时来才能打开。 进到房间,一股冷风吹来。 打开灯。 窗户上一块玻璃被取下,放在地上。 玻璃上沾满了透明胶带。 这是盗窃老手干的。怕玻璃碎裂的声音惊动人,窃贼在玻璃上沾了胶带以后,敲击玻璃,玻璃碎了以后不会发出声响,也不会四分五裂。 林恒觉得脑袋嗡嗡的。妈的,敢在严密值守的警局作案,又精准无误的找到目标房间。窃贼胆大心细。对警局熟悉,警局一排二十多间房子,不要说外人,就是警局内部人,窗户上要是没有明显标记,不一定能精准的找到目标。 会不会是内部人作案? 如果是内部人,案子就复杂了。 房间里翻动不大,窃贼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个箱子,黄灿灿的东西仍在。 林恒一颗悬着的心放松了一些。 窃贼竟然没有带走这些金砖金条。真是万幸。 欧宝和技术人员过来了。 林恒交代,这里有张洪强和欧宝具体负责,无关人员一个不能进入物证室。 然后封锁现场,严格要求,警局被盗的事情不能外传,即便本局内部人员也不能乱说。 安排以后,林恒去了门口的监控室。 第537章 有内鬼 在门口看了监控,没有什么异样,下班以后人员出入正常,没有外人进来。 院子里有几个监控,但办公楼后面没有监控。 又到办公楼后面,欧宝几人在勘验。 天渐渐的亮了,有晨练的人起来,见警局后面好几个人忙活,好奇的驻足观看。 林恒带着张擎在楼后面搜寻,没有发现可疑的物品,附近没有摄像头,离这里数百米有一个商店。商店老板刚打开 门,林恒两人进去,亮明身份以后,老板很配合,让林恒两人查看录像。 重点查看了凌晨一点以后的画面,一点以后很少人出入这里。一切好像都很正常。 不能在这里长待,勘验估计要结束了,得开一个碰头会、 回到办公室,让张擎问了情况,勘验基本结束。 参与勘验的人不多,就在林恒的办公室里开会。 各自汇报后,得出这样的结论,窃贼是个小个子,从办公楼后面爬上二楼 ,扳开防盗窗上的一根钢筋,在窗户玻璃上贴上胶带,打碎取下后进入室内。 在室内翻腾一阵,或许是值班人员听到声音,在外面推门,窃贼仓皇顺原路逃走。 从地面留下的足迹上看,窃贼带着鞋套,鞋套上没有足底花纹。由于足迹边缘模糊,不能确认具体长度,初步判定为三十七码到四十码。窃贼是个小个子。 室内提取了若干指纹,经过比对,是警员自己的手印。翻动地方有丝织物摩擦的痕迹,窃贼应该是戴着手套进入现场。窗户玻璃上没有指纹。 现场没有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窃贼明明看到了金条金砖,为什么没有带走?’林恒问道。 窃贼看见了金子没有拿走,无非几种情况,第一他认为金子是假的,不值得盗取,如果拿走了,会以真黄金的价值认定为犯罪未遂,会判重刑。第二,不可抗力,窃贼本来要带走黄金,感觉太重,携带时不好下楼而放弃、第三,犯罪终止。在行窃的时候,听见值班人员进来,或者外面有同伙发来信号,外面有情况,不得不赶紧逃走。第四种情况,窃贼行窃的目标不是金条金砖,而是其他目标。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东西,放弃了这次行窃。 几种情况分析以后,感觉几种可能性都有。 林恒怀疑后一种可能,窃贼来的目的不是金条,而是另有目的。 目的是什么? 是昨天转移走的那堆破铜烂铁? 林恒都看了,凭自己掌握的一点文物知识,最有价值的可能是那个提梁壶。 见过古玩的人不多,在警局里不超过五人,除了自己和张洪强,然后是欧宝和高举,不知道张擎看到过没有。 如果是针对古玩,他们几个好像都没有作案动机。 如果让他们挑选,他们肯定会选金砖金条,不会要那些破铜烂铁。 见到过古玩的人还有一人,就是贾富强。 昨天下午,贾富强来物证室看过那玩意,知道里面都什么东西,也知道房间的位置。 当时贾富强对那个提梁壶很感兴趣,看它的眼神都变了,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贾富强会是梁上君子?不可能。 贾富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臃肿,不要说让他爬二楼窗户,一楼窗户他都爬不进去。再说,贾富强不会有这样的反侦察能力。 难道是龚超,龚超是纪委书记,陈广田主持工作的时候,让他分管过一段时间的刑侦,林恒主持工作以后,又调整了分工,龚超还是专职纪检书记,为此他很失落。在侦破陆丰系列杀人案的时候,林恒给陈广田了很多难堪,也等于给了他难堪,龚超在心里痛恨林恒。 制造一起盗窃案,让林恒为难,毁坏他的形象,龚超做得出来。 但是值班人员反映,案发时候,龚超在办公室里睡觉。欧宝勘验现场的时候,他在外围观看。这是他值班期间出的问题,龚超有责任。 如果是内外勾结作案,龚超就有嫌疑了,他当过侦查员,分管过刑侦,反侦察能力很强,找一个社会上的梁上君子不难,几乎每一个侦查员手里都有一两个灰色特情。提供目标,提供地址,会有人愿意做的。只是梁山君子见钱眼开,他们看见黄货,即便不能全部带走,也会顺走几公斤。 几个人讨论以后,认为内外勾结的可能性很大,至于为什么啥都没有带走,这是一个谜。 下一步,从警局内部排查,发现嫌疑人。然后是外围调查,调查在发案时间段,在现场出没的可疑人和车辆等。 做了分工以后,几个人出去摸排去了。 张洪强见林恒心事重重,没有立即离开,说到:“林局,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或者有什么预感?” “咋讲?” “昨天下午,咱们刚把部分账物转移走,晚上就被盗,会是巧合?” “继续讲。” “我怀疑窃贼的目标不是金砖金条。” “那些黄货带出去不香吗?” “是很香,但是他们不好出手,金砖金条上面有编号,编号我们都登记了,不敢完整的出手,熔化以后出手很费劲。窃贼知道西陵的刑侦力量,咱们从长水冒着生命危险弄回来的东西,要是被盗,一定会玩命的追查,窃贼害怕。他想盗取价值不明,得手以后咱们不会下功夫追查的物件。” “什么物件?” “比如那堆文物里面,拿出来一件,不懂行的人以为不值一千块,少一件咱们不会下功夫追查。” “那堆破铜烂铁里面有比黄金更值钱的物件?” “我怀疑里面有。” “会不会是内外勾结?”林恒问。 “很有可能。” “你心里有嫌疑人吗?” 张洪强摇摇头:“没有证据的事,不敢胡猜。” “大胆说出来。” “如果真有内鬼,最大可能是龚超。” “咱们想一块了。你安排一下,采用秘密措施,盯他一下。一定不能让他察觉。” “我知道。” “没有丢什么东西,内紧外松。” “刚才你安排过了。” 林恒扔给张洪强一包华子:“我出去转转。” “我也这样的想法,扩大搜索范围。” “咱们做一下分工,你往西边去,我往东边。” 第538章 一筹莫展 带着张擎来到办公楼后面,从居民区里穿过,这个居民区最早是村庄的一部分,后来有城区的公职人员在这里买地建房,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街道狭窄,或者说没有正儿八经的街道,排水设施不健全,经常可以见到横流的污水。 主街上有路灯,胡同里几乎没有。 半夜时分,要是有人从黑乎乎的胡同里穿过,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走了半个多小时,没有发现摄像头。 居民区里很少有商店旅馆等公共场所,访问也无从入手。 警局后面二楼的窗户离地面有五六米,徒手爬上去很难。要么使用挠钩一类的攀爬工具。要么有同伙,下面如果有人驮着,或许能爬上去。 不管什么情况,窃贼身手不凡。 手机响了,是苏畅。 “我都打扮整齐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林恒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和苏畅的约好,今天要来一个短途旅行。 “我-----畅,我这边有事情了,暂时走不开。” “你-----什么事情需要你局长亲自上阵?有大案了吗?” “有案子,不是很大。” “一般的案子你这个局长一直在一线?要那么多队长局长干什么?你要学会当官,一个沉湎于具体事务中的领导是走不远的,要学会统揽全局,提纲挈领,学会把方向,做协调,纲举目张,腾出空间让下面的人一展身手。” “我知道,这个案子有点特殊。畅,下一周,下周我带你去爬山,行吗?” “你啊,白白浪费我的感情,昨天晚上我就规划好了,今天咱们去哪里,吃什么喝什么。” “是不是也规划好了晚上住哪里?” “是,地当床,天做房,随你怎么折腾。” 林恒的身子立即热乎乎的。不过张擎跟在身边,不敢表现出来。 “我这边还有事情,晚会儿给你联系。” 挂了电话,点上一支烟,如果不是这个案子,现在已经见到苏畅了,揽着她的小蛮腰,漫步他乡的山林浅湾,甚至可以------ 以后有时间好好陪陪她,也让她好好陪陪自己。 “林局长,你是不是约好的有事情?” “计划赶不上变化。擎,谈女朋友了吗?” “以前谈过一个,我爸意外以后,吹了。” “年纪不小了 ,该谈一个了。” 张擎一笑:“林局长,你还没有女朋友,教育起我来了。在警局你一言九鼎,唯独在这方面没有发言权。” 林恒也是一笑:“你这小子,在这里堵我,我和你不一样,我事情多,有合适的了,说不定闪婚。你们年轻,多接触,多交流,抽时间多陪陪人家女孩。” “林局,当了警察,时间不属于自己的,哪里有时间陪人家女孩啊!” “我官僚了,以后八小时以内,你在局里上班,八小时以外,时间属于你,不必待在局里。” “林局长,下班以后你还在工作,我怎么能回家。” “你妈的身体好吗?” “抓到陈广田以后,她的精神好多了,身体也好多了。其实父亲死后,她一直怀疑父亲是被害,担心坏人对我们母子下手,一直在恐惧中,经常失眠,你抓到陈广田,杨福州被杀,是挽救了我们母子,挽救了我家。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经常加个班不算什么。” 这孩子,挺懂事。 “为什么和女朋友分手了?” 张擎苦笑一下:“我爸当局长的时候,女孩说是为了爱情而奔赴。我爸死了,不是局长了,家里也没有什么积蓄,女孩说我们性格不合。” 林恒喷出一口烟:“这样的女孩离开也好。” “林局长,你准备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孩?有合适的,我给你介绍一个。” “你小子,自己的心操不了,还操我的心。好好干,等你干出成绩了,自然有好女孩靠近你。如果想发光发热,想光芒万丈,就得裂变,痛苦的裂变。自己没有热,却想发光,只有星星和月亮,朝拜星月的人,不是阴暗,就是磨刀霍霍,星月下结识的,不是强人就是鬼!” “你讲的太好了,像作诗。” “我已经过了作诗的年纪,你还正当年。在局里不忙的时候 多看书,业务技能要学习,文笔也要锻炼,以后不管走到哪里,走向哪一步,技能,是一个男人的底气,一个男人的豪气。” “是,林书记, 我记住了。” 又走了一阵,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问了张洪强那边,也是一无所获。 在一个茶馆,两人碰头。 进了一个小包间,泡上茶水,张擎去了门外。 “张局,昨天晚上这个案子,我咋感觉有点怪怪的?”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窃贼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即便把箱子里黄货倒腾走,我们不一定能够破案。” “你觉得是几个人作案?” “一人的可能性存在。窗户下认真看了,只有一个人模糊的脚印。那个地方不经常有人去,尽管脚印模糊,能看出来是一人留下。” “如果是一个人作案,这家伙是高手,我们碰见对手了。” “凭我在西陵多年的工作经验,这样的作案手法在西陵很少见,不像是西陵人作案。” “这样,如果现场和外围搜索没有收获。转移方向,对城内所有的旅馆酒店网吧等公共场所来一次拉网式排查,重点是小个子,外地人,在西陵没有正当职业或者合理存在借口。然后调动特情力量,摸排一下,有没有外地高手潜入西陵。” “好,我给欧宝他们安排。” ······ 两天时间过去了,警局盗窃案还是没有一点线索,好像这个案子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收缴的金砖金条经过鉴定,纯度都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以上,折算成现金一千二百余万。 这次,西陵财政增加了三千万的非税收入。 看守所的新址顺利破土动工。警局的基础建设开始。 工地奠基后,贾富强打来电话。林恒看了好久,没有立即接听。 上一次这家伙来电,警局出现盗窃案,这次来电,会不会有其他事情发生? 第539章 无事献殷勤 电话还是让林恒去他的办公室。 林恒只有去了,不去不行啊,给我了五百万项目款,这次的返还款还没有给呐。 来到贾富强的办公室,贾富强依然很热情,又是倒茶又是递烟。 “新看守所奠基了?” “奠基了,如果进展顺利的话,三个月以后主体可以完工。” “好,很好,警局工作效率值得全县其他局委学习。警局的基础设施早就该换了,还是几十年前的老破楼,那栋楼成危楼了吧?” “是,以前住建局鉴定过,属于危楼,没有办法,还得在里面办公,巡特警和刑警的几个中队不得不在其他地方租房子办公。” “这次你们大获全胜。黄建林当了几年县长书记,等于给你我做了一锅饭,缓解了财政压力,你们改造办公楼的资金也有了。” “贾县长,仅靠那点返还款是不够的,乡镇派出所的车子早该换了,有几个派出所的车子是十年前的,早就趴窝了,警员们出警骑自己的摩托车,不安全,也不能保证及时到达现场,遇见暴力犯罪,我们的车子根本撵不上罪犯的车。 我准备把局里超过十年以上的车子全部换掉,另外警用装备需要换一部分,上年度的警员服装款还没有打过去。还要解决了一部分警员手里的差率费。 有几个派出所的房子在屋里能看见天,也该修缮改造了。 五百万很快就没有了。” “不急,不急。那天晚上给你们接风的时候,关书记不是说了吗?苦谁不能苦了咱们的警员,其他单位加班加点,是流汗。咱们的警员加班加点,流的不光是汗水,还可能是血水,贡献的可能是生命。” “谢谢贾县长的理解。” “这样吧,再给你五百万,你把警局警所改造好,有关手续你找曹县长和财政局长。” “好。” “小林啊,我对你们近期的工作一直很关注,干的不错。早就听说,近期县级警局局长要升格为副县级,你要抓住机会。科级干部到县级又一个平台,越过这个平台,你把西陵的一众科级干部甩在了后面,能上副县,一定能上正县,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我是政府县长,不管人事和组织,但是可以给你鼓与呼。 给你透露一个秘密,咱们的曹县长是市委曹贺书记的亲侄子。 副县级人选的提拔任命,县里做不了主,市委说了算。 你有必要走一下曹县长这条线,你们一起去见见曹贺书记。生命在于运动,干部在于活动,干的好,还得让领导认为你干的好。知人才能善任,曹书记就不认识你,怎么任命你?啊----哈哈哈------” “谢谢贾县长关心。”嘴上这样说,心里骂道,曹新钢是曹贺的侄子,全县人民都知道,如果不是忌惮曹贺,西陵人早把曹新钢打跑了。听说这小子来西陵以后已经玩弄了好几个女职工,有电视台的女记者,医院的女护士,财政局的女预算股长,预算股长和曹新钢好上后,局长都得看她的脸色,临时预算给谁不给谁,局长说了不算,预算股长说给谁就给谁。 有时候她拿着曹新钢的批文,直接把钱转出去,过后才让局长补办签字,局长不敢不签。 当初苏畅要是答应了曹新钢的求爱,还不得气死。 “林局长,你们不是还带回来一些黄建林收藏的古玩吗?” “有,有一些,都是破铜烂铁,没有什么价值。” “在哪里放着?” 林恒一愣,你对这些东西怎么这么关心,这已经能是第二次问这件事了。含糊的说道:“在局里啊,你去看过的。” “哦,看我这记性,年龄大了,容易忘事。是在二楼最靠边的房间里放,外面有两道铁门。” “是,就是那里。” 贾富强明明知道古玩在物证中心放,为什么突然问在哪里放? 难道他知道古玩已经转移了? 转移那些古玩,局里没有几个人知道,是他和张洪强搬过去的。 难道?警局盗窃案真的和他有关系? 当时就怀疑他。一个县长,会和梁上君子有瓜葛?但是这句话充分暴露了他知道古玩已经转移了。 贾富强以前和警局的陈广田熟悉,除了陈广田,没有听说谁和他走的近。贾富强不会问一个不熟悉的人古玩转移到了哪里,会引起怀疑。 那么,古玩转移的消息他是听那个窃贼说的。 想到这里,林恒摸起桌上的一支烟点上。 “是这样,林局长,我有一个朋友,在文玩界很有名气,是文物鉴定专家,我把他请来了,给那批文物做一下鉴定。” 操,贾富强,你这么热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找专门的文物专家鉴定,鉴定费要好大一笔钱。而今文玩界鱼龙混杂,请其他人过来我真的不放心,如果里面能鉴定出来几个二级以上文物,咱们警局又做大贡献了。市里在建文化产业园,我们西陵也准备建一个类似的产业园,到时候把那些文物摆进去,一下子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贾县长,要是有二级以上文物,咱们县里是没有资格保管的,应该移交给上级文管部门。” 林恒愈加坚信贾富强在打那批文玩的主意,凭他和黄建林曾经的交情,他知道里面有好东西。 “那是以后的事,好东西最好留在西陵,到时候我来协调这件事。” “鉴定以后再说吧。” “我那个朋友已经来了,在金才酒店里住。你们接个头,让他看看,心里有个数。” “好。要是没有其他事,我过去了。” “林局长,我把他的房间号码发给你,他可是国内顶级文物专家,不要慢待了人家。” 出了贾富强的办公室,林恒没有立即去金才酒店。回到警局,在车里点上烟。 搞不懂贾富强的真实目的。给张洪强打电话。二人在办公室里见了面。 说了在贾富强办公室的情况,张洪强也觉得奇怪,贾富强对这件事太关心了。 一个一直不关心警局的人,甚至对警局存在偏见的人,突然的热情起来。 有句古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第540章 都是赝品 两人商量一阵,决定还是留一手,对每一件古玩进行编号拍照。 这次拍照,除了林恒用手机的照相,还由刑侦队的技术员做了拍照,技术员的相机像素高,照相技术专业。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细节进行拍摄留存。 照相的时候,林恒的手机响了,是京城的一个陌生号码。 “林局长吗?” “我是林恒,你哪位?” “贾县长不是给你交代过吗?你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来?”对方不满的说。 “是吴教授啊,刚好这边有事情,看天色晚了,准备陪你吃晚饭。” “ 我不是来吃饭的,我的时间很紧,你们要是让我做鉴定,我立马过去,要是不愿意做就算了。我立马就走。” 贾富强介绍过来的人,不见面就走人。不把贾富强得罪死。于是说道:“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一旁的张洪强说:“听声音是个牛逼的主儿。” “县长说他是文物界的泰斗,某知名大学的教授。来到咱小县城,自然牛逼了。走吧,咱们两个去接他。” “让司机去接过来就行了。” “和我做个伴,局长和常务副局长一起去接他,不能说不给他面子吧!” “那行,咱们走。” 来到酒店,敲开一个房间,房间里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银须飘飘,很是扎眼。 “吴教授,我们来晚了,不好意思,警局的工作有时候身不由己。” “你是-----” “我是林恒,这位是常务副局长,姓张。” “两位局长都来了,我就不说什么了,本来我是不想来的,你们的县长给我说了几次,我才抽出时间。东西在哪里?” “在警局。” “把它拿过来。” “吴教授 ,东西很多,一下子拿过来怕不方便吧?” “是一堆文玩。” “不少,几十件。” 老者一笑:“肯定是一堆垃圾。哪有一下子拿出几十件文物的。” “我们也怀疑都是赝品。” “既然是成堆的东西,我就走一趟吧。” 老者打了一个电话,从隔壁房间出来一个女子,女子三十来岁,长发披肩,烈焰红唇,身材高挑。 “这位是我的助理小乔。这两位是警局的正副局长,他们没收的东西很多,在警局里放,咱们去一趟。” “行,我收拾一下。” 女子去了隔壁房间,背出来一个大包。 林恒说:“我来帮你背着吧?” “不用。”女子冷冰冰的说。 来到警局,见文玩在枪库里,里面有人专门值守,还有摄像头,老者不乐意,说道:“怎么能在这里鉴定,光线不好,里面不通风,有异味,如果真有文物,你们也给糟践了,应该移送到专业部门保管。” “我们也想过这个问题,准备等鉴定以后移交。” “找一个干净敞亮的房间,把东西都拿出来,我一件一件的看。” 老者说的有道理,外人进入里面不合适。 枪库外面有一间办公室,收拾干净,把枪库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一件一件的看。 小乔小心翼翼的打开一幅唐伯虎的仕女图,仕女图古朴,纸张泛黄。 老者看了一眼,凑近闻了闻:“这是赝品,你们闻闻,一股酸味带点香甜,这是临摹以后,用酱油和醋的混合物浸泡以后形成的,制作时间不超过五年。” 林恒凑上去,除了一股霉味,真的有股酸味。 这老头,有两下子。 然后拿一个红陶:“这不是朱砂红,是现代的化学红。山里一个小窑能烧出几十个。” 又拿出一把青铜剑,在手里掂量了一阵:“这里面的成分不是铜,主要是铁和铅,外面镀上了一层青铜,然后用坟墓里挖出的烂铜贴上去,最后做旧,说是商周时期的,其实制作的时间离上周不远。” 张洪强钦佩的望着老者,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老物件,经过老者一说,一文不值。可怜黄建林在收到这些宝贝的时候,送礼者肯定一番忽悠,当时的黄建林爱不释手,心里盘算着以后这些老物件可以增值,可以作为传家宝,传给子孙万代。才从西陵带到京城藏匿,然后又从京城带回老家。 那些有求于他的人,不知道当时就知道这是赝品,忽悠黄建林的,还是在黑市上掏高价买来转手送给了黄建林。 黄建林这么喜欢这些东西,估计对请托者有求不应,或许几百上千万元标的的项目发包出去了,或许某人已经在西陵重要的位置上。 林恒默默的看着老者,虽然多数是赝品,老者的态度依然认真,一会儿拿放大镜,一会儿拿小电筒,对字画的图章,瓷器的年款看的非常认真。 一件精美的青花瓷,老者看了好久,翻来覆去的看。爱不释手。 “吴教授,这个应该是真的吧?” “真的。”吴教授淡淡的说。 “是不是青花瓷。” “是,元代青花瓷。” 这么精美的青花瓷,市场价至少得大几百万。终于有了一件真货。 “可惜碎了。” 林恒一听,吓了一跳,好好的一个花瓶,怎么就碎了呢? “你们看不出来,这里有粘合的痕迹,需要在专门的工具下才能看到,不但碎了,还有几块是补上去的,年代相差三百年的瓷片粘在了一起。” 老者说的认真,姑且信他。 放在角落里的那个提梁壶有一直没有动,林恒想看看这个贾富强心心念的物件是不是真货。 转眼两个小时过去了,大部分文玩都看完了,很快会看到那个提梁壶。 手机响了,是贾富强。 “吴教授他们在哪里?” “还在警局。正在鉴定。” “我马上过去。你们下楼接我一下。” 挂了电话,对张洪强说:“贾县长来了,我下楼等他一会儿,你在这里照顾好吴教授。” “好,你下去吧。” 县政府离警局不远,步行不到十分钟,贾富强肯定坐车,会很快过来。 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不见贾富强,就点上烟。 一支烟抽完,才看到贾富强的车子过来。 从车子里钻出来,贾富强没有急于上楼,也点上烟。 “鉴定完没有?” “还没有,正在鉴定,快了。这边,三楼。” “不急,让吴教授鉴定吧。看看你的房子。” 贾富强饶有兴趣的在警局里转悠,看看已经出现裂缝的裙楼,院子里狭窄的空间,感言道:“警局真的该换地方了!” 第541章 送礼的学问 在警局里转了一圈,贾富强指指点点,对警局很是关心,如果要建新警局,应该有健身房,洗浴室、洗衣房、餐厅等等。 “贾县长,我准备建一个标准操场,加强警员身体锻炼,提高警员身体素质 。平时对市民开放,也是市民健身的场所。” “很好。全民体育锻炼也是政府的一项工作。” “在新警局的一角,建一个警犬中队。警犬作为传统的追踪工具,有科技不能替代的作用,必不可少。也是对犯罪的震慑。” “我同意。规划拿出来了吗?” “正在规划。” “规划以后立即报我,我要提前介入你们警局的项目。林局长,从政这么多年,那天晚上关书记的一席话,使我茅塞顿开。所有的发展提高,必须建立在安全之上,所有的发展成果,必须有一支坚定的队伍来保障。离开安全,离开稳定,一切都是零,一切都无从谈起。” 这个老贾,什么时候学会英明了?难道仅仅是因为警局最近的工作感动了他,还是黄建林等一干人员死的死,进去的进去,幡然醒悟了。 半个小时以后,贾富强给吴教授打电话,问鉴定完了没有。 吴教授说刚鉴定完。马上下来。 “贾县长,要不咱们上去?” “不去了,枪库是安全重地,我还是避避嫌。” 不一会儿,张洪强领着吴教授和小乔下来,小乔依然背着那个大袋子,袋子里是鉴定需要的各种器材。 各自上车后。车子直奔金才大酒店。 包间里已经上了几个菜,政府办常务副主任田江早就在此等候。 落座以后,贾富强问:“吴教授,这批货肯定成色不错吧?有几件一级文物?” 吴教授一笑:“哪里有一级文物,二级文物都没有。有两个铜代沟是真货,最多算三级文物,还有一个彩陶是真的,能算上文物,不够级。那些字画,多是临摹,有两件是清代临摹唐代的,虽是假的,有艺术价值,可以收藏。” “黄建林心心念念的宝贝,全是假货?” “不全是假货,我说的那几件真货和高仿,能值三两万,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万,也是一笔财富。” “不会吧?黄书记,不,黄建林在西陵的时候,经常说起考古和收藏,对文玩有一定了解的,怎么全是赝品?老黄要是地下有知,会气的爬起来。” “你们这些搞行政的,当官就好好当官,不忘初心,一心为民,搞什么收藏?近年收藏热,泥沙俱下,不要说你们,就连我这个从业几十年的老头子,经常会被蒙逼,而今造价的技术越来越高,无论从科技的角度还是和当时的画风、笔韵、外形,没有一点差别,肉眼看不出真假,科技鉴定也分不出真假,你说你手里的物件价值连城,我明天能给你背来一大包。 所以啊,一般人附庸风雅,弄几个小物件当摆设可以,不能痴迷,不能大资金投入。下属和有求于你们的人,会投其所好,拉拢腐蚀。有心机的人,弄来破铜烂铁忽悠你们也不知,心情是真的,花出去的钞票是真的,即便鉴定出来,他所求的事你给办了。落得一肚子气, 要是东窗事发,不知道怎样认定,是按真货来认定呢?还是按赝品来计算价值? 林局长,你是专业人士,这样的情况咋处理?” 林恒一笑:“我没有专门研究过这种犯罪,受贿罪是检察机关的受案范围。从法理上讲,如果受贿的是假货,应该按犯罪未遂处理,认定数额按照真货的价值计算。” “要是这样计算,当领导的亏大了。”贾富强不由溜出一句话。 吴教授哈哈大笑:“小贾,你不要紧张,现在人的反侦察和规避打击能力很强,送礼的时候说是古玩工艺品,和真品一模一样,心照不宣。即便案发,按照古玩工艺品,也就几百上千的玩意。是不是这样,林局长。” 这个老家伙,对收藏有研究,对送礼也有研究。 酒宴开始,吴教授说不喝酒,尽量快点吃饭,今晚得赶回京城,明天早上还有一个重要学术会议要参加。 贾富强劝了几次,吴教授坚持不喝。 于是匆匆的吃了饭,吴教授和小乔要走,田江派政府办的车送二人去了机场。 两人走后,贾富强兴致很高,非要和林恒张洪强继续喝酒。 喝了一阵,进来一个女子,林恒一看是钱莹莹,好久没有看钱莹莹了。这女人丰裕了些,像一个熟透的大白桃。 “贾县长,你难得兴致啊,这么晚了一定是重要客人,我来凑个热闹行吗?” “可以,可以,林局长和张局长酒量大, 我招架不住,你来了正好。” 钱莹莹大大方方的坐下:“我以为是哪里来的神仙,原来是警局的两位局长,失敬失敬。” “京城来的客人时间紧,先走了。这么多好菜好酒,不吃不喝可惜了,就和两位局长干上了。钱总,你给他们一人敬酒三杯,他们是西陵的大功臣,酒店里的安保要他们负责照应,你不要迷糊啊!” “在西陵,你是老大,先给你敬上三杯。” “我不行了,一杯就可。” 钱莹莹嗲嗲的给钱富强倒了三杯,贾富强象征性的喝了一点点。 钱莹莹来到林恒身边,说道:“好久不见,非常想念。林局长是吃了春药?屹立不倒、仕途上蹭蹭的上窜,现在是警局局长了,以后酒店里有点什么小活动,林局长要多关照哦!” 林恒不想与她啰嗦。这个女人不分场合,什么话都说的出来,要是爆出来两人以前的关系,就糗大了,会有人拿出来做文章的。 “祝钱总生意发财!红红火火。” 接过酒杯,喝了。 “林局长,你当警局局长以后很少来酒店了,以前你是这里的常客,天冷了在这里暖和,天热了在这里凉快。当了局长,是不是嫌弃这里,有更好的安乐窝了?” “以前是工作需要,要接待客商,要安排会务,我要是天天带着几个警员在这里晃悠,影响你的生意。” “我不怕,你要是能天天来,我给你安排一个套房,在我办公室旁边。政府不是有口号吗?为企业保驾护航,把老板当亲人,把外商当恩人。亲人在此,喝个交杯酒?” 钱莹莹火辣辣的盯着自己。 第542章 亲清关系 “钱总,我们还有一句话,要和企业保持亲清的关系,亲是亲,但是必须清清楚楚,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不能不清不楚,糊里糊涂。” 钱莹莹靠近林恒,在他耳边说:“你他妈的这时候要和我清清楚楚,当初在床上,你能说清楚吗?” “额,代问你爸妈好,代我问候你爸妈。” 两人对暗语一样,钱莹莹丝毫没有占到便宜,贾富强疑惑的看着林恒,这小子表面水米不进,柳下惠一样,看钱莹莹的眼神,两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以前咋没有发现两人的私情,要是早发现了,一棍子打死,也不至于一直小心翼翼防范着这小子。 钱莹莹给张洪强敬酒,然后又给田江敬酒。 敬完酒以后,钱莹莹没有立即离开。大大方方的坐在了贾富强身边。 “贾县长,感谢您这几年对酒店的关心照顾,听说你在这里吃饭,我爸想过来,他身子这几天不大好,给我打电话,让我替他敬酒。” “不敢喝了,时间太晚,明天还要上班。你爸身子哪里不舒服?” “他年轻时候天天喝酒,血压高,前一段时间心脏装了两个支架,医生让他静养,不要管那么多事。以后这个酒店全靠我打理了。贾县长,以后你更得关照了。” “那是,那是,大侄女的酒店,自然关照了。以前你爸打理的时候,县里重要会议都在这里开,以后仍然是这样。” “不光是那方面的支持,贾县长,你可能不知道,快一年了,政府没有给我们结一分钱,这样下去,酒店只有关门了。” “有这情况?你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回头我给曹县长安排一下,给你们结一部分,不能让你们开不了门!” “谢谢贾县长,其实我爸还有一个想法,他没有来,我就直接给你说了。我爸一直是县政协常委,他年龄大了,想让出来,你看我接上行吗?” “你想当政协常委?” “不行吗?” “当然可以,委员和代表里面必须有一定比例的女性,你是企业家,又年轻漂亮,我同意你加入政协,不过你要见见政协主席,经过一定程序推举以后才能加入。” “你是县长,你要一个政协常委名额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不能那样说,什么事都得有程序,有规矩。” “好,今天是提前给您汇报一下,改天专门酬谢。” “小钱啊,今天的重点是两位局长,是我请客的。我给你提个意见,局长辛苦,听说林局长一直在办公室里住,这样不好,同志们会有意见,你天天在局里,好多同志得陪着你,时间长了,谁都受不了。在这里给林局长安排一间长期住宿的地方,费用有政府承担。” “贾县长真是关心下属啊!我现在就落实。”扭头给身边的服务员交代了几句。 林恒连忙推辞;“贾县长,钱总,不用,真的不用,我在这里住宿不合适。在城区我已经买了一套房子,正在装修,很快会好的。” “林局长,听我的,刚装修的房子不能住,最起码要半年以后才可以。新房里的甲醛超标,不经过一定时间挥发不出去。” “林局长,不敢住这里,是怕我吃了你?你在这里住,我们有安全感,求之不得呢。” 一个服务生进来,交给钱莹莹一张房卡。 “这是三楼角落的一个套房,你要是不想见人,可以走后门步梯上楼,不会碰见熟人,反正你在这里住不住,服务员按时打扫卫生,按时更换被褥。”钱莹莹说。 “林局长,在这里有一间房方便,有时候晚上有接待,喝点酒回办公室里,警员看见不好。”张洪强说。 贾富强点上一支烟,笑呵呵的说:“林局长就接受吧,别人说我不关心警局工作,我关心警局先从关心局长开始,没毛病吧?不管你住不住,政府的钱是掏了。不要辜负大伙的一片真心哦!” “恭敬不如从命,我就收下了。”林恒收下了房卡。 钱莹莹要安排其他节目,贾富强拒绝了,在自己的辖区,玩擦边球的项目,别人看见不好。 贾富强走了,林恒和张洪强拿着房卡打开房门,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这是一个套房,床头有一支嫣红的玫瑰花,温馨浪漫。 “林局,以后你在这里办公好了。” “球,你就没有看出来,这是温柔的陷阱。贾富强这几天突然对咱们殷勤起来,我一直怀疑他有所图,现在看来没有。但还是不放心。” “你对贾富强成见太深了,当初把你下放到老鸹庙,是黄建林的主意,贾富强不过一个执行者。还有你当政府办主任的时候他极力反对。作为一个职场人,自己的办公室主任不是自己的嫡系,他当然反对。情理之中。咱们一下子给财政弄回来几千万,作为县长,肯定高兴,给咱们殷勤点是应该的。” “但愿贾富强良心发现,能真正对待干活的人。对了,物证室被盗案有进展没有?” “没有,今天下午我还问过欧宝,那个窃贼像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胡求扯,难道咱们是遇见了飞贼?飞贼过去也有影子。是不是欧宝以为没有丢失东西,不下功夫?” “不是,听欧宝说他们把全县所有的宾馆酒店网吧查了,没有可疑人员,动用特情,一致反映,最近西陵警员厉害,外地扒窃的不敢来西陵,即便西陵走这一路的,也不敢在西陵作案吗,都远走他乡了。” “难道咱们遇见对手了?妈的,我想会会这个家伙。” “林局长,你是几百号人的老板,不能和一个小毛贼较劲。局里那么多事情都要你拍板,你要是再玩失踪,局里工作会受影响的。看守所建设刚动工,有很多杂事要处理,处理不好,影响施工。” “对付一个小毛贼,我不会玩失踪,最多在下班以后多研究一下这个不一般的嫌疑人。” “明天我让欧宝在给你汇报一次,他们现在没有地方抓挠,找不到方向突破,你给点拨一下。” “我抽时间直接给他联系吧!” 有人轻声敲门。张洪强站起来,来到门口,撅着屁股从猫眼里往外看。 第543章 偷梁换柱 进来一个服务生和一个女服务员。男的英俊,女的漂亮。 女服务员手里端着一个果盘,服务生搬着一套茶具。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屋里不需要。”林恒说。 “钱总说了,你喜爱喝茶,茶具送来,明天给你送来上好的茶叶。钱总还说以后我们专门为您服务。”服务生说。 “既然搬来了,就放这里吧!” 服务生把茶台放好,烧上水。两人出去了。 “看你对服务生横眉冷对,给你服务是他们的工作。钱总想的挺周到,对你的爱好也了解,很心细。晚上你可以不住这里,经常来这里开会,作为一个休息房间也不错。”张洪强说。 抽了两支烟,林恒说:“走吧,回局里。” “你在这里休息吧,这里比办公室舒服,有专人服务。” “不在这里住,我怕晚上有人骚扰我。” 回到警局,已经十二点了。 刚躺下,手机响了,是钱莹莹。 “房间可以吗?” “可以,谢谢。” “需要什么说一声。” “不用,已经很好了。” “要不要人来陪?” “您准备过来陪?” “如果需要,本姑娘无偿奉献,” “对酒店顾客都这样悉心照顾吗?” “去你妈的,林恒,我曾经是你的女朋友,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你这样糟践我,不也是糟践你吗?” “你敢骂我?就不怕我把你的酒店封了?” ‘你封啊,在西陵你牛逼,不过我不怕你。’ 真扫兴,林恒气呼呼的说:“睡吧,我说错了,对不起。” “啪”的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旁。 手机又响,林恒不接,停了一会儿,准备关手机,怕万一夜里有重大案情,正犹豫,手机又响了。 “你有完没完?” “林恒,以前我糟践过你,你又糟践了我,扯平了。以后能不能和平相处?” “不是一直和平相处吗?” “你就没有问我这一年哪里去了?” “不想问。” “不想问我也得给你说,这一年,我在英国留学,拿到了硕士研究生学位,不要以为你是警局局长,给你说,我见过优秀的男人多了,一个县局的局长,科级干部,也只有在小县城,别人拿你们当人物。不要自我陶醉,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出国留学了,见过优秀的男人多了。是见过男人那东西也多吧?” “林恒,以前我还觉得你是个人才,当局长了我才看出来,你心胸狭窄,小肚鸡肠、不堪大任,也就在县里混了。” “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人物,以前你看我是个人才。我从鬼门关里爬回来,你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就说和我分手,那时候你当我是个人才吗?” “其实我心里一直牵挂着你,是家里人逼我那样做的。” “算了,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这两年你步步高升,就没有遇见一个心仪的人?是不是还在想着我?” “你太自作多情了,我有没有心仪的人是我个人的事,和你没有一点屁关系。” “你打开门,咱们面对面聊。” “我打开门,你敢进来吗?” “我的酒店,我凭什么不敢进去。” “来吧,在警局,进大门先登记,登记以后到局值班室接受询问,然后放行,我的通讯员在隔壁,你要是敲门,他立马起来查看。” “你回警局了?” “当然。” “算了,你睡吧,算我钱莹莹浪白。” ······ 早上起来,酒劲过去,想起昨天的事情,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头。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连忙让人打开枪械库。来到那堆破铜烂铁前面,扒拉了一下,那个提梁壶还在,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 在手里把玩,然后对着灯光照照,这玩意,感觉有点不一样,重量好像沉了一点,看看细微之处,铭文的凸起有点喇手。 难道------ 调出手机上保存的图片,认真比对,终于发现几处细微不同之处。 狸猫换太子,偷梁换柱,被掉包了? 林恒脑袋嗡的一下,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范住。 给张洪强打电话。张洪强急匆匆的进来。 “你看看这个提梁壶,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张洪强左看右看,一脸迷惑:“林局,还是那个提梁壶啊!” 林恒一阵愤懑:“张局长,昨天晚上我下楼去接贾县长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这里盯着?” “是啊,一直盯着,你下去以后好久没有上来,我在走廊里抽了一支烟。” “老张啊,你抽这一支烟不当紧,这玩意被掉包了。” “啊!”张宏强震惊。 “把昨天在这里搞拍照的技术员叫过来。” “好,我马上叫他。” 这间屋子里没有摄像头。收藏品从枪械库里掂出来,就脱离了监控区域。 技术员过来,林恒说道:“你仔细看看,这个提梁壶是不是和昨天拍照的那个不一样?” 技术员掂起来,一阵审视,说道:“林局长,可以拿到技术室进一步观察吗?” “可以。” 抱着提梁壶,来到技术室。技术员打开灯,拿出放大镜等器材。在提梁壶上照来照去,然后又拍照。 “林局长,张局长,可以确定,这个不是昨天下午拍照的那一个,至少有十几处不同点。” 打开电脑,链接上手机,屏幕上出现提梁壶的照片。 两个提梁壶的对比,有多处不同点。 “你把这些不同点标注出来,然后给我打印出来。” 回到办公室,看着桌子上彩色打印出来的照片,林恒闷闷的抽烟。 妈的贾富强,你这样移花接木的玩我,把我当傻子啊!那天晚上的飞贼是你派来的, 盗窃不成,你找我看收藏品,把那个提梁壶全方位拍照,然后找人做了一个仿品,趁鉴定的机会偷偷换走了真品。 跟着吴教授的小乔背的那个大包,里面装的是提梁壶。 来的时候装的是仿品,走的时候装的是真品。 你亲自来警局,人模狗样的关心警局的建设,是把我从鉴定现场引出来,好进行偷换。 张洪强啊,张洪强,你是老刑侦了,怎么这样粗心大意啊! 一个想法蹦出来,张洪强会不会被贾富强收买? 第544章 没有登机 仔细想想,张洪强这几天的表现不像和贾宏强有勾连。 张洪强如果是一个阿谀权贵的人,不会让陈广田窜在他的前面当常务副局长。 有人敲门,是张洪强进来了。 “林局长,我检讨,昨天晚上真的大意了,没有想到贾富强介绍过来的人会给我们来这一手。” 这个比林恒大十多岁的男人,这时候像一个犯错误的小学生。 “不全怪你,我也有责任。贾富强给我打电话,我想都没想就跑下了楼,当时应该考虑到鉴定的地方没有监控,那个女孩一直背着一个大包,不让我们动,当时应该引起怀疑。” “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想办法追回那个提梁壶。” “让欧宝过来,选几个精干警员,立即展开追捕,不管牵涉到谁,就是天王老子想盗取国家文物,我们不答应。” 欧宝进来,听到案情也是沉默。 最后,商定了几条追捕方案,第一,通过电话查询吴教授的基本情况,必要情况下,直接去学校找他。第二,查询昨天晚上登机情况,老家伙说要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不一定真实,看他去了哪里。第三,定位昨天晚上和林恒联系的那个号码。 最后是加强枪械库的值班管理,老家伙说里面基本全是赝品,此话不一定真,他的目的有可能是麻痹西陵警局,让警局以为那是一堆破铜烂铁,没有价值,以备二次盗窃或骗取。 “提梁壶被偷换,要不要给贾县长汇报?”张宏强说。 林恒吸了几口烟,说道:“这件事还得保密,不要外传,贾县长那里也保密。这时候要是说他介绍的人偷了咱的东西,他会给咱们翻脸,做贼捉赃,捉奸捉双,如果这事是贾富强策划的,他不会承认,还会干扰我们办案。如果贾富强不知,他会觉得咱们在诬陷,是故意找茬。” “贾县长要是知道我们查他的朋友,会不会生气?” “你们有思想顾虑?” “没有,不要说查的是贾县长的朋友,就是--------林局长,前年你一人敢单挑县委书记黄建林,我们只认谁是犯罪分子,不管他位高权重。” “你们不要说话,我给吴教授联系一下,看他在哪里?” 电话拨过去,显示忙音,不知道是占线还是联系不上。 过了几分钟再打,还是一样的声音。 难道他真的在参加重要的学术会议,信号屏蔽了? 几人心里都沉甸甸的。老家伙要是把手机卡扔了,事情就麻烦了。 “欧队长,物证室被盗案有没有进展?”林恒问。 “没有。办过这么多年的案子,罪犯没有留下一点线索,还是第一次。” “狱侦和特情都没有反应出来线索?” “没有。林局长,我们尽力了,按照凶杀案的模式开展的侦查。” “盗窃案你交给一名副队长,继续侦查。你重点负责抓捕那个吴教授。” “好。” “各自行动吧,情况及时汇报。” “是。” 几个人走了。 下午的时候,信息反馈回来,吴教授和那个小乔,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没有登机信息,就是说,二人从金才酒店走了以后,根本没有坐飞机。 林恒猛地一拍脑门,两人带着提梁壶,要是出现在机场,会被没收。 不一会儿又有消息传来,那个吴教授叫吴宓,以前确实在京城着名大学教过书,十年前因为牵涉一起盗墓案,被学校开除,自此和学校断了联系,打听了他的几个老同事,听说这家伙活跃在文物市场,有时候帮人鉴定文物,据说经常参与文物倒卖。 吴宓的嫌疑陡然上升。 昨天晚上是政府办的司机送他们去机场的。林恒和这个司机熟悉。打过去电话。 “老弟,昨天晚上一直等你,想和你喝两杯,一直没有等到你,你啥时候回来的?” “林局长,你不是三年前政府办的秘书,以后我们这些人和你坐不到一张桌子上了。有什么指示。” “不能给你们指示,你是县长御用的。有个小事情问你一下,昨天那个吴教授来做鉴定,没有收费,我们过意不去,准备了点礼物,昨天晚上贾县长一直让喝酒,把这茬忘了,礼品还在我的车上,你是不是把他送走了。要是没有走,我让司机给送过去。” “是这事啊。昨天晚上我拉着那一男一女,直接去了机场,他们掂着一个沉甸甸的包,我想给他们送过安检,他们不让,说时间晚了,让我赶紧走,我就回来了。” “呃,没有再和他们联系吧?” “我就不认识他们是谁?没有给他们联系,那个老头不是好家伙,在车上对女孩动手动脚,差一点玩车震,晦气。” “那你不是免费看直播了?” “不是田主任安排,走到半路就想把他们扔下去。林局,他们走了就走了,送啥礼品,不如自己留着用。” “我先暂时保管。没事了来警局,我请你喝酒。” 挂了电话,林恒明白了,这两个家伙没有上飞机,肯定是司机走后,就从机场出来了,这个时候不一定离开江北省,那个提梁壶还在他们手里,得赶紧找到这对狗男女,时间长了,文物就被倒腾出去了。 拿了两条华子,装进一个档案袋里,打听到贾富强在办公室里,硬着头皮来找他。 贾富强见林恒主动过来,胳肢窝里夹着厚厚的档案袋,笑眯眯的站起来握手,把档案袋放在桌子上。 “贾县长,昨天的鉴定很令人失望,想不到黄金林是个沙雕,收藏了一堆废铜烂铁。” “吴教授说的对,收藏不是我们这些人能玩的。水太深,当年,黄建林经常在人前吹嘘他对历史的见解,对收藏品独具慧眼,想不到还是被蒙蔽了。” “吴教授昨天辛苦大半夜,没有给他一分钱的鉴定费,这样不合适吧?我们是不是适当的转给他点费用,以后再有类似案件,我们好再请他。” “不用,老朋友了,让他来掌掌眼,举手之劳的事,下次有文物鉴定再说。” “贾县长,还真的有,昨天以为他会在西陵待两天,想不到他急急慌慌的走了。局里以前破获过盗墓案,收缴有瓶瓶罐罐废铜烂铁,想再让他来看看,有没有收藏价值。就是给领导送,咱心里也得有数。” 第545章 很郁闷 “你说的对,应该鉴定一下。”贾富强说。 “昨天你给教授的号码,我怎么一直联系不上他?” “不会吧?我打一下。” 贾富强拿出手机,拨了出去。电话里依然是忙音。 “吴教授很忙,这时候估计在开会。晚一会我给他打。” “谢谢贾县长。” 对着头吸了一支烟,看贾富强的眼神有点飘忽。问到:“贾县长,返还款什么时候给我们?” “你见曹县长了吗?” “还没有。” “我给曹县长安排过了,你去找他。你啊,别人要钱跑十趟八趟不一定要走一份钱,你准备让曹县长给你送去?” 从家富强的办公室里出来,见曹新钢的办公室开着一条缝,上前敲门。 “进来!” 曹新钢中气十足的声音。见是林恒进来,曹新钢愣了一下。 林恒当警局局长以后,从来没有来过他的办公室。 “是林局长啊,最近立功不小,什么时候我给你庆祝一下?”曹新钢阴阳怪气的说。 “没有做什么大贡献。把黄建林的老底子端了,本来以为那些古玩里面有真货,拍卖以后给县里再贡献千儿八百万,昨天贾县长安排一个专家看了,基本是赝品,不值钱。” “不要慌吗?下一次弄到老玩意了,我给你找个专家看看。” 麻痹,我要是让你看看,你敢当场打包带走。 “曹县长,警局的项目已经开工了,需要用钱,你看返还款什么时候拨付?” “项目开工了?我怎么不知道?” 林恒无言以对,警局的项目在常委会上通过,你敢说不知道? “奠基仪式举办过,电视上有报道,给两办都报过相关资料。” “哦------我每天桌子上厚厚的一摞材料,谁知道那个是你们的。招投标进行了吗?” “已经进行过了。” “项目单位一定要把好关,不能层层转包,最后落个豆腐渣工程。” “不会的,我们聘请的有监理公司,局里还有懂行的一班人监督,还有上级部门的不断检查巡视。” “那个单位承建的?” “县一建公司。” “县里的公司不行,我给你找一家单位,保证质量。” “合同已经签过了。” “给他们做一些边角小活吗?以后再有项目考虑他们。” “不好说,如果单方面解除协议,要赔偿对方违约金 。” “我把项目预算给你增加一百万,这样行了吧?” 草,有你这样赤裸裸的要项目吗?项目交给你,我真的不放心,那是监所,偷工减料,让犯人挖墙跑了,是重大事故,有人会进去的。 “曹县长,等以后再有项目了交给你推荐的公司。” 曹新钢阴沉着脸,点上一支烟:“林局长,你准备在西陵警局干一辈子?不就是监所建设吗,有什么难的,保证你在任期间不出事故,不会倒塌不会跑人。 “不能那样说,监所改造不像其他工程,可以经常修修补补,监所一旦建好,多年不会动。咱们的老监所,是小日本建造的,当时关了好多抗战分子,有国军,也有八路军,还有地方抗战武装人员,小日本留下的监所,我们用了半个多世纪。” “这么说项目承建单位不能动了?” “都开工了,换建设单位不现实。” “那好,只当我没有说。还有事吗?” “没有了,就是返还款的事,政府常务会和常委会上都说过的,而且有会议纪要,按照一定的比例,先征后返。” “这事我知道了。就这样说吧,我还有其他事。” 曹新钢这是下逐客令了。 出门,林恒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刮子,怎么神使鬼差的来找曹新钢,这家伙一点不成熟,随时会提出意想不到的要求。今天要是不见他,或许他想不起来要项目。 返还款估计得几次要。这家伙会刁难他。 曹新钢一肚子坏水,他是知道的,今天我排排场场的给你汇报,过分了我才不管你叔是谁。 郁郁的回到警局。一直到下班,寻找吴宓的人没有一点收获。盗窃案也没有线索。 闷闷的抽烟,苏畅打来电话。 “在哪?” “办公室。” “还忙吗?” “不忙,在发呆。” “想哪个美女了?” “想你。” “哼,我不打电话,你不会给我打电话的。请你吃饭吧?” “好。” 林恒爽快的答应,这几天憋闷,和苏畅出去散散心也好。 走出警局,来到环城路,不一会儿。苏畅开着车过来。 拉开车门进去。 “看你在路边郁郁独行,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什么心事。” “那个小姑娘黏上你了?” 林恒苦笑一下:“我连正房都照应不了,哪有时间和小姑娘勾勾搭搭。” “要是有时间了就妻妾成群?”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见女人天生的提防,不敢靠近。” “那是以前,现在腰里有硬家伙了,有什么不敢的。” “不要调笑我了,是工作上的事。” “最近没有听说有大案子啊!” “案子不大,有点玄乎。” “什么案子能难为住你?能说说吗?我也是警院毕业的,或许能给你出出主意。” “待会儿吧。” “去哪?” “随便。” 一加油门,车子向临县的方向开去。 半个小时以后,来到县城最豪华酒店前面,这里有一家西餐厅。 县城的西餐厅,不伦不类。有西餐也有中餐。 “喝点?”苏畅火辣辣的盯着林恒说。 “喝点就喝点!” 很清楚,喝了酒,今晚是不回去了。 从车上拿来一瓶酒,打开,倒了两个杯子。 “祝你凯旋归来,为西陵创造了财富。”苏畅说。 “过去多少天了,还说这些,不值得一提。” 几杯酒以后,苏畅的脸红扑扑的,灯光下甚是妩媚。 “该给我说说 你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吧?” “其实也不是大事情,从黄建林老爹坟墓下面带回来的收藏品多是赝品,感觉受到愚弄一样。” “原来是这事,这不怪你啊,只能怪黄建林有眼无珠,收了一堆垃圾。” “与原来的期望差距太大,刚带回来的时候,以为每一件产品能值几十万,上百万,甚至更多。有点落寞。” “那些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别人说是赝品,你觉得好,自己收藏玩,管他真假。对了,你们请谁做的鉴定?” “京城的一个教授。” “京城的大忽悠太多了,别看他们是名校的,好多人是滥竽充数,狗屁不懂,还有的和人做局,骗取收藏品,你不要被他们忽悠了,要是近期有人打听那些赝品,你不要处理,说不定是真品。” “我准备找更权威的专家再做一次鉴定,这几天太忙,没有抽出时间。” “还去哪里找权威专家,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对收藏有自己的见解。” “谁?” “你老丈人。” “谁啊?”林恒一时迷糊了。 “你老岳丈,我爸。” “你爸懂这个?” “他是京北大学历史系毕业,对考古有研究,毕业以后在市里的文管所工作,一直干了十几年,后来当文化局长,然后是副市长。” “我以为你爸是个职业政客,原来是学术权威啊!” “不能说权威,他好多同学是权威。” “他是副市长,会来西陵做鉴定?是不是想让他来鉴定一下准女婿?” 第546章 段鹏的失落 “他鉴定文物可以 ,鉴定人不行。”苏畅笑着说。 一瓶酒没有喝完,苏畅不喝了。 “你稍等一下。”林恒来到外面,结过账,来到一旁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回到餐厅包房,坐在苏畅的身边,拉着她滑腻白皙的手:“再要点什么?” “不要了,我吃好了。你还要吗?” “要。” “你真是个大肚汉,刚才不少吃了,再加一份牛排?” “我要吃人排。” 苏畅羞涩一笑:“亏你是警局局长,也干偷鸡摸狗的事。” 在大长腿上摸了一把:‘这叫摸狗吗?’ “滚你!” 林恒趁机揽住她,上下其手,苏畅瘫软。 “不要这样,会有人进来的。” “咱们换个地方。” 来到酒店,刚 一进门,林恒就把苏畅抱了起来。 ······ 这一夜,很激情,几天的郁闷随着身子的不断输出,阴霾一扫而光。 一次次的云端翱翔,飞升一般的酣畅。 天不亮,苏畅醒来,把林恒的大腿移开,轻声说:“该起来了。” “再睡一会儿。” “还要回镇里开例会。” 林恒一下子覆上去,又是一阵火山运动。 看看时间,真的该走了,要不耽搁上班了。 起来,苏畅软绵绵的。哀怨的瞪着林恒:“你小子,逮住一次是一次,旱涝不均,旱的时候旱死,涝的时候涝死。我这样子,怎么去上班。” “让耿直主持召开会议就行,你没有必要每次都参加例会。耿直当镇长一年多了,能掌控全局了,你应该放权。” “每周例会,我要是不参加,以后纪律会越来越涣散。” 洗漱以后,在酒店里匆匆吃过早餐。 苏畅走路两腿发飘,把车钥匙交给林恒:“你开!” 上车以后,林恒加速前进。 苏畅微眯着眼睛,不知真的累了,还是没有从昨晚的激情中醒来。 快到西陵的时候,苏畅问道:“你收缴的破铜烂铁还要不要鉴定?” “当然鉴定了。” “我给爸打个电话,看他愿不愿意来看看,什么时候来。” ‘好。’ 电话拨通以后,苏畅说道:“爸,上班走了吗?” “还没有,在家吃饭。咋这么早打来电话。” “有个事,看你愿意参与不愿。” “啥事?” “西陵警局收缴了一批藏品,不知道真伪,想请你掌掌眼。” “在哪里放?” “警局里,给你送过去还是你来?” “文物鉴定一般不随便搬来搬去的。下午下班后再给我联系。我去看看。但是说明,不能惊动县里的领导。” “不会的,警局也是悄悄的鉴定一下,心里有个数,非官方鉴定。” “好,下午我等着。” “就这样说定了。下午去接你。” 挂了电话,苏畅给林恒做了一个鬼脸:“你老丈人答应了,这些年,他一直关注藏品市场,哪里有出土的东西,立即跑过去查看,一般不给鉴定意见。老头子在学术上很 严谨。” “下午你去接他。” “给你干活的,你就不会去接他?记着,你亲自去接,不要摆你的臭架子,论职务他甩你一截子,论年龄你叫他叔,论关系,你叫他爹,一定要恭顺。” “你就不怕他认出了我,一气之下不来了?” “不会的,我爸对你没有那么深的成见,主要是我妈,你过了我爸这一关,我妈才会慢慢接受你。” “你这一说,我紧张了。得准备一套像样的衣服,收拾一下自己。” “你炸黄建林,刀劈秦三宝,枪杵陈广田的时候不紧张,这个时候紧张了?” “两码事。给您说黄建林不是我炸死的,是自己把自己炸死的。” “不都一样吗?西陵人都说你把黄建林炸的粉碎。” 离警局不远的地方停下,把车子交给苏畅,步行去了单位。 还没到上班时间。 来到办公室,张擎在打扫卫生。 “林局长,你来这么早。吃饭没有?” “吃过了。” 张擎泡茶,忍不住回头看了林恒一眼,局长一夜未归,看他略显疲惫的身子,好像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但是不敢问,局长单身,晚上会没有一点活动,就像二八月的猫狗,月亮升起来时会一阵嚎叫,你以为它们是在赏月,其实是在叫春,到后半夜安静了,其实是满足了,躲在某个角落里相拥而眠。 想给张洪强和欧宝打电话问问情况,又忍住了,有情况他们会立即报告,侦查员都是夜猫子,估计这时候都在酣睡。 机关早点名以后,警令部主任段鹏拿着一叠文件夹进来。 “林局长,这是昨天的文件,请你阅示。” “没啥大事吧?” “没有。外地几起警情通报,省市的明传电报。” 翻阅以后,做了批示,交给段鹏。 段鹏最近很是失落,当看守所长的时候,不断有人送点烟酒,请求关照在号子里的亲属朋友。警令部是个大杂烩,没有实权,主任是个大通讯员,如果不能提拔升迁,真的不如看守所长吃香。 “最近局里有什么反映?” 林恒吸着烟说。 “反映很好,警员的作风形象大为改观,原来没有解决的经费解决了,没有报销的差旅费报销了,监所在建设,听说在规划新的办公楼,警员们有干头,有盼头,我在警局这么多年,第一次经历这样红红火火、一心向上的景象。 群众反映也很好,把警局工作传的神乎其神,几个所里不断接到锦旗、接到表扬信,基层干警的战斗力提升了好多······” 段鹏滔滔不绝的表扬与自我表扬。他清楚,老板问你这话,是把你当自己人了。对待这样的问题先恭维,把领导哄高兴了,他会给说出来一两句掏心窝子的话。然后会打听某件事或者某个人的情况。 这时候要留意了。你得把握准老板的意图,他是想听好的,还是对某人某事有成见,要统一思想,传达信息。 假如老板对某人有有看法,你把他夸得花一样,老板的脸会立即阴下来。这时候得赶紧转向,某人虽然有一定成绩,但是心高气傲,不注意团结同志,不尊重领导,这样的人不堪大用。老板会不屑的一笑。 要是领导不经意的问一句某个刚入职的小年轻表现怎么样,你也得注意,这个小年轻不是他的表侄子就是表外甥,一般的领导不会刻意关注一个小年轻,你得说这小子积极肯干,善于学习,尊敬老同志,应该压担子担重任等等。 领导会心的一笑:毛孩子,懂什么,你多教育。 最怕的是领导突然问某个年轻漂亮女下属的情况,回答不好,乌纱帽不保。 第547章 接苏春茂 林恒打断段鹏的啰里啰嗦,说道:“走,去监所工地上看看。” 段鹏心里一喜。局里的基建工作,当时定的张洪强牵头,另外抽到了几个人,有纪检单位的,有审计单位的,还有一个老所长,因为被人指控刑讯逼供被免职,老所长为人耿直,工作认真,不知道为什么掉进了别人的圈套,所长被免了,一直在局里赋闲,这次把他调出来负责基建,老所长很认真,吃住在工地。 警令部主任是以前的办公室主任,按说应该作为基建小组成员,但是林恒一直怀疑他和陈广田杀秦三宝有牵连,没有重用他。 见林恒拉上自己去工地,段鹏屁颠屁颠的跑下去,又是叫司机,又是给一建公司经理打电话。 来到离城区五公里以外的项目地。工地上热火朝天,在紧张的施工。 监所的建设和其他民用建筑不一样,省厅给的标准图纸,地基很厚,很牢固,下面铺了密密麻麻的钢筋网。把人装进去,想挖洞逃走,根本不可能。 公司经理跑过来,一个劲的递烟。 一建公司是县里的企业,这几年处于破产的边缘。老职工多,新职工流失严重。林恒之所以选中这一家企业,一是他们有良好的信誉,再就是他们的技术过硬,不像有些私人企业唯利是图,偷工减料。 公司经理那些年也是牛人,但是涝企业负担重,想拿项目得送礼。公司没有钱送礼,就是有钱也不愿意送,一帮老工人要交社保,年轻工人要发工资。 林恒当初给经理谈过,警局什么都不要,就要一个质量。经理胸脯拍的棒棒响,说公司什么都不会做,唯一能做的就是质量过硬。 经理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林恒差人偷偷的做过钢筋和水泥的质量检验,完全合乎标准。 之所以这样的严格,公司经理还巴望着接手警局办公楼的建设。 来到工地一旁的工棚里,这里有经理室。 经理倒上茶水,说了项目的进展情况,保证三个月主体能够完工。 “有什么困难没有?”林恒问。 “建设环境可以,咱们的警员一直在这里住,附近捣蛋的家伙不敢进来。施工不受干扰,没有强装强卸的,强行推销沙子水泥建材的。 要说困难,有一点。”经理吞吞吐吐的说。 “有什么困难直接说。” “林局长,开工的时候,局里给了二百万,二百万早就用完了,这些天的建材都是在熟人朋友那里赊的,时间长了,怕赊不来,影响进度。”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警局最近办了一个案子,你肯定听说了,几千万,县里在走程序,程序走完,会很快到警局的账上。” “我知道,我放心,一点不担心咱们工程款。只是我理解,供货商不理解啊,你看是不是再给一部分。” “好,回去以后我们在党委会上通一下,马上转给你。” “谢谢林局长,都说林局长硬气,果然名不虚传。” 中午了,经理非要请客吃饭,林恒婉拒,回到城区,吃了一碗烩面。 中午休息了一会儿,听了几个单位的汇报,都是小案子,然后关上门,把自己拾掇一番,亲自开车,去了市政府。 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吸了两支烟,才敢给苏畅的爸爸苏春茂打电话。 “苏市长,我是西陵警局的林恒,来接您去西陵看一批收藏品。我来接您来了。” “你到宏昌了?” “在市政府院子里。” “上来喝会儿茶吧,我这边有点事,暂时走不开。” “不打扰您工作,我在院子里等着。” “也好,忙完以后我给你打电话。” “好的,苏市长,您忙。” 挂了电话,林恒感觉还是有点紧张,把座椅放倒,半躺着迷糊。 不一会儿电话响了,是苏畅。 “你去接我爸了没有?” “我就在市政府院子里。刚才给老爷子联系了,他还在忙,我在这里等他一会儿。” “够孝顺的。今晚去了以后你还得负责把他送回来,不要喝酒。” “老丈人来了,我能不安排酒席?” “我妈要是知道了,会收拾 你的。” “听你的,一会儿我给机关食堂安排一下,晚上包饺子,羊肉馅的,你去不去?” “在你们单位,我不去,别人说闲话。” “你会怕别人说闲话?要不我安排在外面吃饭。” “算了吧,你把老爷子照顾好就行,我不去了。” “昨天晚上是不是过瘾了?我听说女人是井,取之不竭,越抽水眼越旺。” “滚你,晚上再说。” “你是答应了?要不一起吃饭吧,不让别人参加,找个小地方。你明知道老爷子来西陵了,避而不见什么意思?” “看你们什么时候结束再说。” “好的,说定了。” 到了下班时间,院子里人来人往,车来车往,有几个人林恒认识,是市府办的人,就猫在车里没有下来。 很快,院子里安静下来。苏春茂打来电话:“你还在院子里吗?” “是。” “我马上下去。” “我去接您。” 林恒下车,往三号楼去,林恒当政府办主任的时候,知道几个副市长在那里办公。 上楼的时候,有点忐忑,苏春茂肯定会认出自己,他已经去过他家三次了。 苏春茂的办公室开着一条门缝。 轻轻的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见苏春茂在镜子前面戴一顶鸭舌帽。 这老头子,是不是学会自己去他家那次,谎称疤瘌头,用一顶帽子遮住。他肯定是怕去西陵有人认出。 看见林恒进来,苏春茂愣了一下:“你是-----镇里的司机?” 那次去他家里,苏畅说是她的司机,想不到老头子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苏市长,我是西陵警局的,叫林恒,西陵警局的党委书记兼局长。”在市府,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很官方的回答了苏春茂。 “哦,局长亲自来,让你久等了。你先坐,我马上就好。” 戴好帽子,苏春茂给林恒一支烟:“林局长,西陵警局搞得不错,我虽然不分管政法,但是你们破了几起大案我听说了,想不到林局长这么年轻。” “坊间传说拔高了,其实我们只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 “不错,小伙子,好好干,稳住,以后前途无量。” “苏市长过奖了 ,以后的工作还要靠您多关心支持。” “我们这一代马上要淘汰了,以后是你们的天下。” 说话的时候,苏春茂还是不断的上下打量林恒,心说这小子怎么这么像女儿以前的男友? “你喝水,我拿点东西。” 苏春茂进了套间,拿出手机,给苏畅打电话。 “畅,今天是谁来接我的?” “西陵警局的局长啊,档次不行吗?是不是觉得级别低?要不我给关书记汇报一下,让她亲自去接你。他还没有到吗?” “到了。那小子说是局长,我怎么看着和你以前那个同学很像?” “哈哈哈----爸,你是不是想女婿想的眼睛花了,我的那个同学会当上警局局长?你们早给他判刑了,不管到什么时候,怎样洗。人家指甲缝里永远是黑色的泥垢。” “你老大不下了,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真不明白你要嫁什么样的人,你妈都急死了。” “爸,你要是看上警局局长了,问他有没有婚配?直接保媒,把你女儿嫁给他得了!” “什么话?疯丫头!” 第548章 这是国宝 父女二人的对话,林恒模模糊糊能够听见,这个苏畅,在调戏老爹。 苏春茂从套间里出来,脖子上围了围巾,脸上戴了墨镜,打扮的不伦不类。 手里掂着一个公文包。 林恒连忙接过。 来到楼下,林恒殷勤的打开车门。 出了市府,车子不紧不慢的往前行驶。林恒感觉到苏春茂的目光一直在右后侧观察他。 “林局长,你让司机来接我就行了,警局那么忙,我真的不好意思。” “苏市长,你能亲自到西陵来,喜不自胜。你是市长,你到西陵,我应该立即给书记县长汇报。” “你真要汇报,我就不去了、” “苏书记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谁都没有说。” “这就对了。你和苏畅很熟悉吗?” “一个县的,科级干部经常在一起开会。” “哦,我这个闺女啊,哪里都好,就是在婚姻上不急不躁,快三十的人了,再不出嫁,就嫁不出去了,有机会你劝劝她,事业第一,婚姻也不能耽搁了,事业是一辈子的事,婚姻是这几年的事,过了这几年,想找个如意的很难。” “苏市长,苏书记眼光高,一般人不入她的眼,西陵恐怕没人配得上她,你在宏昌,省城给她物色一个。” “同事们介绍了好几个,我和你阿姨都觉得不错。她要么不见,要么见一面就再不联系。” “现在的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不愿意迁就。或许是缘分不到吧,缘分到了,自然会有如意郎君上门的。” 苏春茂叹息一声,点上一支烟。 过了一阵,说道:“林局长,冒昧我问一句,你结婚了吗?” “苏市长,你叫我小林或者林恒。我还没有结婚。” “一定有女朋友吧?” “有。” “该结婚了。” “是,我也想结婚,但是女方父母不愿意。” “你这么优秀,难道是玉皇大帝的女儿,她父母不愿意?” “老一辈有自己的想法吧,嫌弃我家是农村的,一无所有。” “你都当局长了,还啥农村不农村的,当上局长的人,是经过组织严格把关挑选的,人品没问题、身体没问题,政治上清白,业务上精通,脑子没有问题,这些都有了,还要什么?” “他父母要是有你这样通情达理就好了。” “女方父母是糊涂蛋,那个女孩估计也有问题,不行和她拜拜吧。” “马上三十,不敢折腾了,过了三十岁,在县里是大龄青年,不好找了。” “我给你介绍一个。” 林恒暗笑,老头子是想把女儿介绍给我,当我老泰山的。 回到西陵警局,天完全黑了。 “苏市长,去我办公室歇一会儿。” “不要叫我市长,我是悄悄来的,非组织活动。藏品在哪里,我直接去看。” 来到枪械库,打开房门,见到那一堆破铜烂铁。 把所有的灯都打开,苏春茂立即戴上手套,拿出放大镜。 苏春茂看的认真,林恒在一旁端着茶水伺候。 苏春茂很不好意思:“林局长,不要这样,我自己来。” 林恒知道苏春茂不会像吴宓一样偷梁换柱,在门口抽烟。 一个多小时后,苏春茂站起来。 林恒进去:“有价值的多吗?” “不多,这个汝瓷是北宋官窑的,彩陶是真的,这两个带钩是真的,其余的是赝品。” 林恒捧起那个提梁壶:“这个呐?” “假的,制作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 “苏老,这批货是黄建林的收藏,在他老爹的坟墓下面一年了,怎么会是一个月内制作的?”林恒故意说道。 “我说一个月内制作还是时间长的,虽然碳十四可能是三千年前的,这上面有一种特殊化学气味,是做旧留下的,一般的,做旧这种铜器会在地下要埋上几个月甚至几年,化学气味消散。金属与泥土结合,会风化,产生一种特殊气味,这种味道只有资深的考古人员能够感知。 这个重量也不对,里面主要成分是铅。粗制滥造,高仿都算不上。 林局长,这个如果是真的,价值连城,是国宝。” 林恒心里一震,怪不得贾富强多次出手,把这个东西据为己有。 “你说它如果是真的,价值连城?” “是,你看上面的铭文,这是远古文字,比甲骨文还要早。提梁壶是商代早期的礼器,大国国王才配有的礼器。 你知道商代早期,东方大地上有几十上百的小国,类似于城邦。 破译这些铭文,能把中华文明往前推一千年。对研究夏商断代史有巨大的贡献。” “会有这么大的考古价值!” “制作赝品的这个人肯定见过真品,不知道他在哪里见到的。” “苏市长,请到我办公室。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关好枪械库的门,来到办公室。林恒随即把门在里面锁上。 打开电脑,翻出之前拍照的提梁壶图片。 “您看看这个。” 苏春茂带上老花镜,几乎把眼睛贴在屏幕上了。 屏住呼吸,看了好久。面色严肃的说:“你从哪里弄来的图片?这是国宝啊!” “从图片上能看出来真伪吗?” “应该是真的。藏品在哪里?” 林恒没有正面回答他,问到:“苏市长,有一个叫吴宓的人,在收藏圈很活跃,你知道他吗?” “哪里的人?” “曾经在京北大学教过书,后来涉及一桩文物案,被开除了。不过他一直以京北大学教授的名义活动。” “这些年我很少参加社会上的藏品活动,如果他在圈内很活跃,能够打听出来。” “能帮我打听一下吗?” “你问他干嘛?” “苏市长,实不相瞒,图片上的提梁壶是从黄建林老爹坟里提取的,前天有人介绍吴宓来做鉴定,他趁机掉包,把图片上这个提梁壶带走了。” “什么?被掉包了,国宝得而复失,你这个局长是干什么吃的?渎职严重的渎职,你是犯罪,罪不可赦!”苏春茂吼道。 第549章 婚姻的硬件 想不到苏春茂会发这么大的火。 林恒嗫嚅道:“苏市长,当时不知道提梁壶的价值,在看护上没有尽责,我检讨。” 苏春茂觉得刚才失态了,作为分管文化教育的副市长,对一个警局局长发火有点不妥。点上一支烟,说道:“刚才我过分了,不过你们对待扣押物品如此不尽心,是应该受批评。” 然后又在电脑上反复的看。 “你把这些图片传给我,我再找人鉴定一下。不过凭这些图片,基本可以断定不会有假。前年宏昌北山一个古墓被盗,我怀疑这个东西有可能是从那里出来的。这个古墓一直以为是个小山包,没有人注意,直到有人发现盗洞后进行抢救性发掘,里面除了陪葬的尸骸,有价值的东西被洗劫一空,根据墓葬的设计,残存的墓砖和夯土推算,应该是商代早期的一个国王墓。 其实在中华文明的早期,有一段漫长的城邦时代,一个大的城堡邻水而建,有内城外城,有城帮的帮主,也可以称作国王,国王决定大型狩猎,开垦荒地,组织与其他部族的战斗。这是从原始部落到城市文明的过度,这一时期,由于战争通讯的需要,有了文字,这些文字像密码暗语,在几个头领之间传送。然后在祭祀祈祷和国王的礼器上使用,这些铭文,可以说是文字,可以说是符号,也可以说是暗语。后来随着原始农业的发展,人口的增多,有了专门从事符号编撰的人员,也就有了后来的甲骨文。” “苏市长,您对历史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这是学界的推测,需要考古佐证。这个提梁壶的发现,是很好的佐证。只是你给弄丢了。” “苏市长,我们在全力查找。” “刚才你说的那个做鉴定的叫什么?” “吴宓。” “你等一下。” 苏春茂拿出手机,打了一阵电话,终于打听到这个叫吴宓的人,不过吴宓神神秘秘。神龙见首不见尾,那个熟人也是几年没有见过他了。 “你想办法给我打听到,一定要找到他。” “吴市长,你放心,我发动所有的关系给你查找。” “必要的时候咱们见个面。” “好。好,一有消息我立马给你打电话。” 看看时间,晚上九点了。 “苏市长,你还没有吃饭,找个地方吃饭吧?” 苏春茂看看表:“这么晚了,你送我回市里,我回家随便吃点。” “那怎么会行?简单吃一点。” 苏春茂犹豫。 正好苏畅打来电话。 “是不是和老丈人喝上,把我给忘了?” “没有,刚做了鉴定,正说去哪里吃饭,苏市长非要回去。” “那不行,给他说,我马上过去了。” 挂了电话,苏春茂疑惑的看着林恒:“是苏畅打来的?” “是,她知道你在西陵,一直等着和您一起吃饭。” “刚才她说什么?” “她说一会儿就过来。” “上一句。” “她问咱们是不是在一起喝酒。” 苏春茂忽然哈哈一笑:“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捉弄我这个老头子呐!说,你是不是去我家,包野猪肉饺子,头上戴着帽子,说是疤瘌头的那小子?” 见苏春茂认出了自己,林恒不得不承认:“苏市长,我------我是被逼的,怕你和阿姨认出我会生气,所以就打扮了一番。” “你是苏畅警院的同学?” “是。” 林恒心里忐忑,不知道苏春茂对自己什么态度,说话小心翼翼。毕竟给苏畅介绍的对象,无论家境背景都很优渥,现任职务也比他高。 “怪不得苏畅一直不谈朋友,原来你们一直没有断了联系。” “苏市长,我会努力的,会让苏畅幸福的。” “还叫什么市长,叫我叔叔吧。给你一个任务,这个提梁壶要是追不回来,以后你和苏畅的事免谈。” 林恒一愣,人家结婚订婚提条件是有房有车有存款,彩礼大大的。苏春茂提的这个条件,心里没谱啊! “就这一个条件吗?” “我当老丈人的,就这一个条件,硬件,不容商量,不能讨价还价,其他的条件我不管。” 林恒想说:成交。 梗了一下脖子,没有敢说出来,说出来就是买卖了。 “我一定会尽力的。叔,咱们吃饭吧!” “好!” 苏春茂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时候去哪里吃饭,一般的饭店下班了,总不能去夜市大排档吧?第一次请准老丈人吃饭,不能太寒酸,得有一定的排面。 想来想去,还是的去金才酒店。给钱莹莹打电话:“你们大厨下班了没有?” “准备下班。” “晚会儿下班,给准备几个菜,人不多,要精,要有档次。”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马上。” “好,我这就安排。” 估计钱莹莹身边有人,没有发嗲,不然让苏春茂听见会起疑心。 给苏畅打过电话,林恒掂着苏春茂的公文包下楼。 来到酒店,已经上了两个小菜。 “简单吃点饭,不喝酒。” “叔,我说了不算啊!” “哈哈哈-----和我年轻时候一样的毛病。” 不一会儿,苏畅过来,看到丰盛的菜肴,在看看老爹阴晴不定的面容,猜不出来老爹是否知道了两人的关系。 “爸,喝一点?” “喝一点就喝一点。” 苏畅很高兴,拿出一瓶台子。 打开,倒上,“爸,你在林局长那里看的怎么样?有宝贝吗?” 苏春茂爸一杯酒干了,说道:“有没有宝贝我看不准,不过今天看准了,你这个疯丫头一直把你爹当猴耍!” “怎么了?爸,我 没有惹你生气了?” “你妈说了,让你赶紧回去相亲。” “我这一段时间忙,回不去。” “是不是在西陵不想回去了?” “革命同志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小林和你年龄差不多,人家都有女朋友了,在县里,过了三十岁就没有人要了。” 苏畅拉着林恒的手:“林局长,你的女朋友干啥的,叫来我看看呗,一定是个大美女。” 林恒知道是父女二人斗嘴的,笑而不语,给苏春茂添酒。 苏畅的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一股香风袭来,是钱莹莹。 第550章 儿大不由爷 钱莹莹看到和林恒在一起的是苏畅和一个老者,微微愣了一下。 西陵早就传说林恒和苏畅的关系不清不楚。看那老者,一脸威严,是场面上的人物,虽然不清楚他的具体身份,电视上好像见过,是个领导。 “林局长,这么晚了,还有宴请,一定是重要客人,我能不能给贵宾敬杯酒?” 作为酒店的老总,手里掂着酒进来,没有毛病。说道:“钱总,我们吃点饭很快会结束的,让你们的师傅辛苦了。” 见苏春茂有点错愕的看着钱莹莹,林恒介绍道:‘这位是酒店的老总,钱总。这位是我请来的客人,刚才有其他事情,没有顾上吃饭,其他地方不想去,打扰你们了。’ “林局长客气了,这么晚了,你能想到这里,是金才酒店的荣幸。我给各位敬一杯。” 钱莹莹倒上酒,走到苏春茂跟前,苏春茂板着脸喝了一点点。 准女婿和漂亮的女经理很是熟络,作为老丈防范之心不亚于女儿,要是女儿嫁给一个花花公子,一辈子就完了。 走到苏畅身边。笑盈盈的说道:“苏书记,你是西陵的名人啊,以后多来酒店指导。最近有人撺掇成立西陵女企业家联谊会,推举我当会长,我一年多不在西陵,好多人和事不了解。请你当名义会长怎么样?你把老鸹庙搞得那么好,企业老板对你赞不绝口,你不能只关心一个乡镇,还要多关心其他姐妹啊!” 钱莹莹是自来熟,县里的科级以上领导经常在这里开会接待客人,几乎都面熟。和苏畅也只是认识,没有更多联系,道不同不相与谋。何况影影绰绰的知道林恒和这个女人有点关系,后来把林恒给踹了。 ‘我对工作以外的事情不感兴趣。’苏畅淡淡的说。接过酒杯,也是喝了一点点。 “林局长,客人都喝的很少,你得满满的喝一杯、” “我不能喝酒,一会儿还要开车。” “警局司机一排排,会要你亲自开车。看来是不给面子了。” “钱总忙,我们这里很快就结束了。” 林恒真的怕钱莹莹嘴里会溜出来荤话,要是那样,自己百口莫辩。苏畅可以接受他一无所有,可以接受他无官无职,绝对不会接受他和另外的女人眉来眼去、藕断丝连。 “也好,几位慢用,需要什么只管吩咐。” 钱莹莹放下酒瓶“咯咯”的走了。 林恒悬着的心放下了。 房间里好久没有人说话。 “林局长,你和这个钱总很 熟悉啊!”苏畅酸酸的说。 “以前跟着方涛县长,后来当政府办主任,县里的主要接待在这里,自然熟悉。” “怪不得,我看你走到哪里,身边美女如云。” “她只不过想让我们多照顾她的生意而已。” “干一杯。”苏畅主动起来。 林恒看看苏春茂,苏春茂面无表情,大概对他这个准女婿还没有下决心要不要接受。 “你就不要喝了吧,我给叔喝两杯,叔亲自来县里帮我们鉴定,很是感动。” 苏春茂端起酒杯,在空中举了举:“你说的条件你不要忘了。” “忘不了,一会儿我落实一下,看有没有新线索。下一步亲自上。” “但愿会有好的结果。” “只要他在境内,一定会追到他,保证完璧归赵。” “我姑且信你。”苏春茂干干净净的喝了。 吃过饭,苏畅说:“爸,今晚不能回去了,刚才给我妈打过电话了。” 时间确实太晚,苏春茂没有坚持要回去。 林恒问要不要去唱会歌。苏畅给他了一脚。这么孝顺,准备给老丈人找个陪床的? 有这里的房卡,没有再开房间,把苏春茂领到那个套房。 倒上茶水,林恒说:“叔,您休息,明天一早我过来,送你去市里。” “不用,让司机送我回去就行。” “明早过来再说吧。” 两人要走,苏春茂叫住了苏畅:“你等一下。” 父女二人要说话,林恒下楼了。 点上烟,苏春茂说:“他就是你给我找的女婿?” “不行吗?” ‘小伙子很精干,也很优秀, 我原则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要清楚,婚姻是过日子,不是一时心血来潮的演出,我早就听说过这个人,没有把他和你的同学联系起来。小伙子有个性,有能力,有血性,有超人的忍耐力和执行力。 不过这样的人往往孤僻、自负、不合群,不愿进行潜规则,初始仕途顺利,如果不改变个性,想走的很远不可能。 还有你们两个都是工作狂,等以后有了孩子,双方父母年龄大了以后,很多矛盾会显现出来,都顾不了家,会相互埋怨,影响感情,你要慎重考虑。” “爸,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什么都不说,也不解释,我们在学校相识,到现在快十年了,要么我终生不嫁,要么就嫁给他。”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爸,看你,刚才还对他不放心,让我考虑,现在又催我什么时候结婚。目前我们没有结婚的打算,他是警局局长,我是镇党委书记。在县里太扎眼,过一两年,要么我走出西陵,要么他走出西陵,我们再结婚。” “要是这样,我去找组织部长,把你平调回市区算了。” “平调回去?我不。既然走上这条路了,平调等于灰溜溜的败退。” “你准备提拔了副县级再回去?” “看组织的安排。” “一般的镇党委书记提拔后还在县里任职,担任副县长或者常委。你年轻,给你争取个团市委副书记怎么样?” “当然可以了,团委不忙,正好我结婚生孩子,过几年不耽搁挪地方发展,只是你说了算吗?你一辈子万事不求人,咋拉下脸皮给你宝贝女儿跑官了?” “为了女儿,我老脸豁出去了。” “谢谢老爸,你早点休息吧!” “你去哪里?” “爸,我都多大的人了,你还问我去哪里?” 苏春茂嘿嘿一笑:“去吧,注意安全。” 苏畅走了。 苏春茂没有睡意,女儿的婚事终于有了着落,只是这个准女婿个性太强,女儿能驾驭的了他吗?还有,他仪表堂堂,随着职务的升迁,会不会沉迷于酒色。 当老人的,对女儿的婚事操不完的心,嫁给穷人家怕吃苦,嫁给富人家怕受歧视,嫁给丑男怕姑娘委屈,嫁给俊男怕花心。 吸了两支烟,终于想开了,儿大不由爷。只要姑娘乐意,嫁给谁都行。 想到那个提梁壶,心里又不平静了,虽然半夜了,还是打开手机,找收藏圈 的熟人打听吴宓的下落。 而在酒店的另一个房间,电脑屏幕上一直闪耀着套房里的一举一动。 第551章 已阅 苏畅来到楼下,见林恒的车子在一旁停。 走过去,林恒在抽烟。 “你爸休息了?” “休息了。你咋不回去,还在这里干啥?” “等你啊,等着送你。” “我自己开车能回去。” “要不住这里吧,明天一早陪老爸吃过早餐再回去。” “还是回去吧,在外面休息不好。” “ 我陪着你,一定让你睡个好觉。” “算了吧,刚才看见钱莹莹的脸反胃,不想在这里休息。我怕她给我录了。” “老老实实的睡觉怕什么?” “你会老实?” “要不我送你回去。” “回来的时候你咋办?” “我好说,实在没有车了,打110 求助电话,会有人把我送回来的。” “警局局长就是牛逼啊!” 接过苏畅手里的钥匙,打开车门。 一直往老鸹庙的方向走。 “老爸给你谈了什么?” “他说你这个人有点不靠谱,不好驾驭。以后照顾不了家庭,让我慎重考虑。” “就这些?” “就这些,我说要回来,他说注意安全。” “老头关怀备至啊,还说让你慎重考虑。放心让你上路了,你还傻乎乎的慎重考虑。” “什么意思?” “注意安全呗,不让你上路会要求安全?放心,我一定注意安全,安全措施非常到位,请老头放心,暂时不会让生根发芽。” 苏畅终于明白了,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车子晃悠,苏畅惊叫一声。 “要注意安全,不要在路上打打闹闹。” “你这家伙越来越坏了。老头给你提了一个条件,硬件,啥硬件?房子车子还是要你达到某个位置才同意我嫁给你。” “都不是,彩礼很特殊,目前保密。” “你给我说说,咱们共同完成。” “你帮不上忙,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刚和老头接触一晚上,就达成秘密交易了?” “是,秘密交易,目前不易公开。” “看你们两个男人能玩出什么花样。不要忘了你还没有过我妈那一关。” “循序渐进,各个击破、” 快到老鸹庙了。车子突然拐向了河堤。 “你要干嘛?” “你不想吗?” “你安排的活儿,夜间派出所有巡逻的,会被他们撞上的。” “假如他们撞上,让他们给站岗放哨。” “我害怕,要不去我办公室里吧!” “我在那里有心理障碍,书记的领地有威压感,老觉得你在上面压着我,抬不起头。” “你还有抬不起头的时候,不是一直都雄赳赳气昂昂的吗?----” 苏畅的手不老实起来。 林恒赶紧刹车,在河堤上车子晃悠会冲进河水里的。 车子里空间狭小,大长腿无处安置。 下车,河水滔滔,在一棵歪脖大柳树下,林恒一把抱住------ ······ 看着舒畅回到了镇政府,林恒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金才酒店,车子还在那里。 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明天要送苏春茂,就在酒店开一个房间睡了。 早上起来,见到苏春茂,简单吃过饭,送他回市府。 昨天晚上苏畅下楼后,苏春茂在窗口一直看着,二人一起开车出去,他就知道养了快三十年的白菜,早被这家伙给拱了。 “昨天晚上我又打了电话,询问了几个老友,他们都答应帮着寻找吴宓,估计今天会有消息。” “谢谢叔。吴宓做了这事,肯定会消失一段时间,打听到他经常在一起的朋友也可以。外围寻找,也是一个办法。” “我打电话也是这样安排的。” 一路上没有更多闲话,车子到了市府,苏春茂下车后上楼。 林恒返回了西陵。 ······ 贾富强办公室里,钱莹莹花枝招展的坐在贾富强的对面,V形羊毛衫里深深的沟壑,晃得贾富强睁不开眼睛。 “贾县长,你交给我的任务有了进展,这是昨天晚上的收获,虽然不是你想要的,我觉得也有价值。” 钱莹莹打开手机,点出一个画面,递给贾富强。 贾富强接过,一眼便认出了苏春茂,苏春茂的旁边是林恒和苏畅。 几句寒暄后,林恒出去了,然后是苏春茂和苏畅的一阵对话。 对话里能够听出来,苏春茂很关心女儿的婚事,好像是林恒和苏畅好上了。 贾富强禁不住点烟,刚把香烟塞进嘴巴里,一旁的钱莹莹趁机过来打火,香喷喷的身子几乎贴靠在他的肩膀,贾富强不由的往后趔了一下身子,这里是办公室,下属看见不好。 苏畅走后,苏春茂打电话,一直提一个叫吴宓的人。 贾富强的脑袋嗡的一下,他要找的吴宓难道是前天来过这里的那个吴教授? 他怎么知道吴宓,找吴宓干什么? 见贾富强呆愣,钱莹莹嗲嗲的说:“贾县长,这个有价值吗?” “有,很有价值。” “上面的老头是谁啊,林恒和苏畅对他毕恭毕敬的,尤其是林恒,给他说话像孙子一样,只怕他从来没有这样尊敬过你吧?” “市府的副市长。苏畅的爹。” “啊,大官啊,副市长来了,咋没有见县里领导作陪啊?” “他是悄悄来的。” “一个副市长,悄悄的来到下属单位,是来暗访的?” “不是。” “来看林恒和苏畅的,是不是林恒要娶苏畅了?” “看老头子的神态,是来说两人婚事的。” “这老头真存不住气,人家嫁姑娘,老岳父稳如泰山,这老头一个人悄悄来看女婿,是不是苏畅嫁不出去,还是肚子里有了林恒的种。” 说这话的时候,钱莹莹心里不是酸,而是恨,女人天生的嫉妒恨,我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打碎,你也休想得到。 “以后你多关注那间房子里的情况,一定不要让林恒察觉,那小子鬼的很。” “我知道,贾县长,我一个女子经常来你办公室不好,您经常去酒店,我随时给你汇报。” “我会经常去的。” “你忙,我不多打扰,一个小事,给你汇报过,你看酒店去年的费用是不是给结一些。” 贾富强接过消费单据看了一眼,在上面写了两个字:已阅。 第552章 吴宓 一般的,县长是不会在政府办消费的单子上签字的。正常的是政府办常务副主任签字,然后由会计报销入账。 ‘已阅’这两个字不伦不类。 不过钱莹莹如获至宝。酒店的公关部经理拿着单据往政府办不知道跑了多少次,一直说没钱。 这两个字是尚方宝剑。 果然,钱莹莹拿着单据找到田江,田江见有贾富强的签字,没有细看,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从政府办出来,钱莹莹来到财政局,找到预算股,预算股长是曹新钢的相好,钱莹莹经常给他们安排房间鬼混,所以熟悉,把单据递给预算股长。 预算股长说:“单据放在我这里,下午把钱打进你们的账户。财务程序我帮你走。” 一上午的时间,一百多万到了自己账上。 如果按正常程序,所有的票据签字以后,要等财政局把钱拨到政府办的账户上,政府办再给酒店,肯定不会全部给了,会有尾欠。 认识大官就是好,贾富强两个没有署名的签字,抵上她钱莹莹跑上十趟。 ······ 钱莹莹从办公室走后,贾富强看着手机上视频,脊背一阵阵发凉,想不到林恒这么快就知道提梁壶被掉包。明知道自己请来的专家,还一直查下去,要是找到吴宓,吴宓供述真相,自己不就掉进去了吗? 别的当官的掉进去多是涉嫌职务犯罪,自己进去是涉嫌盗窃文物,岂不是可笑,幸亏自己做了充分防范措施,吴宓到机场后就切断了和外界所有的联系。不然一张网落在自己头上还不知觉。 怎么都坐不住,贾富强叫来曹新钢,让他负责着政府的的工作,自己要出去一趟。 “贾县长,是不是有什么私事?” “没有,很快会回来的。” “要是家里有事你给我说,是不是叔叔婶子身体不好?” “他们身体很好。” “那是嫂子身子不舒服?” “你嫂子很舒服。” “你身子哪里不舒服?好好检查一下,不行了找地方疗养一段时间。” “我身子好的很。” 你个怂货,巴望我家里人都生病,还是盼望着我一病不起,你好临时主持政府的工作? “那就好,你放心去吧,政府的工作你不用操心了。” 妈的,是想让我一去不返吗?我不操心,政府工作你会弄得乱糟糟的,财政上的几个钱很快会被你花光。 下楼,叫上司机,把他送到市中心医院,说是检查身体,把司机打发走了。不一会儿,一辆奔驰开过来,贾富强上车,往省城方向开去。 车子没有进省城,在郊区一个富人区里停下。 贾富强带着墨镜,一个成功商人的模样,来到一栋别墅前面,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女子,女子一副佣人打扮,正是小乔。 进去,在茶室里见到吴宓。 茶室后面的博古架上,放着各种古玩,青铜鼎,青铜剑、瓷器,漆器、字画,琳琅满目。 见是贾富强进来,吴宓脸色阴沉:“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自己上门了?” “吴教授,有点情况咱们必须沟通一下。” “说。” “提梁壶掉包的事,西陵警局发现了。” “发现又能怎样,不都是你的兵吗?你一句话,他们还敢追查?” “你不在宏昌,不知道西陵的情况,警局局长是个二蛋,喂不熟的狼。这家伙仗着有县委书记撑腰,在县里谁都不抬举。若是以前,我看上这些破烂货,他得给我打包好,乖乖的给我送去。现在的局长叫林恒,你和他见过面,看他那熊样,你鉴定的时候他贼一样的盯着你,是不是这样?” “那小子眼睛里确实有股狼性,幸亏咱们部署的好,当时他没有发现破绽。我们顺利把提梁壶拿了回来。” “吴老,你认真考虑一下,整个环节有没有落下把柄?” 吴宓点上一支烟,把去警局的前前后后回想了一遍,说到:“不会的,绝对没有留下破绽,你去警局之前,局长和副局长盯得很严,一点没有下手的机会。你把局长叫下去,副局长看了一会儿,去走廊里抽了一支烟。 小乔眼疾手快,把提梁壶做了掉包。” “林恒发现被掉包以后,试探过我,说警局破了一起盗墓案,还要请你去做鉴定,他给你联系过,你的那个号码一直不通。” “他想抓我?” “肯定是。” “你这个县长,混的真差劲。我是你请去的贵客,抓我不等于打你的脸吗?在基层当官,必须有绝对权威,你这水平,一个科级干部都不鸟你,明显和你作对,把我抓了,要我的口供,下一个他敢抓你。” 贾富强闷闷的吸烟,吴宓不是危言耸听,林恒当副科级干部的时候,硬杠黄建林,把黄建林逼得粉身碎骨,客死他乡。而今他是警局局长,要是有把柄落在他的手里,这家伙真的敢对自己动手。 “那个林恒知道提梁壶的价值吗?” “应该知道。市里有一名副市长,以前是文保所长、文化局长,现在是副市长,据说对收藏很有研究。他在通过关系打听你的下落。” “叫什么名字?” “苏春茂,他女儿是西陵一个镇的党委书记。” “你不是怕警局局长,是怕这个副市长?” “不是,副市长是个老学究,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官场,在市政府班子里无足轻重。吴教授,这样一直躲不是办法,如果真的没有留下破绽,你高调再去一次西陵,,林恒不是说还有收藏要鉴定吗?就以这个名义去,他林恒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敢动你一根指头。” 吴宓倒吸一口气,做贼心虚,再去西陵,真的情非所愿。 “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去,只有这样东躲西藏。去了,洗去嫌疑,即便林恒依然怀疑你,有我在,他们没有证据,会知难而退。” 吴宓忐忑好久,那个提梁壶不是一般的商周早期的礼器,他的价值远远超出同时期大墓的出土,这几天他一直在研究上面 的铭文。越研究越觉得这玩意的珍贵。 想必贾富强还不知道他的价值,要是知道会不会对自己下手? 还有,自己一直不露面,警局作为案件报上去,考古专家见了,视为国宝,更高级的警员插手案子,这事就麻烦了。 第553章 突然袭击 “如果你能保证我们安全的话,我可以再去西陵。” “您放心,只要林恒没有掌握证据,他不敢动你一根毫毛,就是有证据他也得看看咱们是谁。” “行,我就去。如果林恒不敢动我,我可以在西陵多待一阵,在你们那里搞一场民间鉴宝大会,届时带两个同行一起过去,为你们文化旅游作宣传。” “那再好不过。就这样定,我看林恒有什么招数,不会为了一个破提梁壶赌上自己的前程吧。” “这就对了,必要的情况下我给他做一个局,让他知道我老吴不是好惹的。” “做什么局?” “到时候再说,见机行事。” “把握不准最好不要动他,那家伙是拱头牛,一根筋,招惹了他,他会和你硬钢到底。” “放心吧,贾县长,一个科级干部不鸟你,我帮你出出气,把他清理了。我京北大学教授,到地方上都给面子的。” 吴宓吹嘘起来。 “贾县长啊,我知道西陵是很早以前一个小国都城所在地,文化底蕴丰厚,在这里当几年父母官,手里要是不放几件老货,白在西陵干了。我了解过,黄建林很聪明,他在西陵一言九鼎,上上下下服服帖帖,曾经你们的关系很好。毁就毁在没有一个好搭档,原来的县长方涛根本不适合当官,稍微懂点官场的规则,不会和黄金林闹得那么僵,落得个葬身鱼腹的下场。 所以平时在面上要和关雎保持一致,私下里得赶紧把她弄走,她要是不走,你想办法走,去其他地方当书记。想动动必须得出货,票子银子少不了,有些领导不敢收那些东西,却对古玩字画感兴趣,砸出去效果很好。我给你弄几件真品,你可以往上送送。” 贾富强一笑:“我看不准那玩意,不知道真伪,要是送去了赝品,领导会生气的。” “我给你出鉴定报告。如果觉得我名气不够大,我拉上国内有名的专家。有些所谓的专家,其实是沽名钓誉,做我的学生资格都不够,但市场就认可他。” “要是有名家的鉴定报告,可以。”贾富强笑呵呵的说。 喝了一阵茶水,贾富强说道:“你准备一下,过两天手机可以开机,到西陵后我通知林恒,看他能给你掂出来什么玩意。” “好。” 告别吴宓,贾富强心里宽松多了。他怕吴宓偷梁换柱的时候被发现,牵连到自己,看来是多虑了。 已经给曹新钢交代过要外出,没有立即回去,到附近一座山上去了。下午的时候,一个妙龄女子赶到,两人在山上滚混了一夜。 ······ 苏春茂回去以后,给林恒打电话,提供了吴宓的一些情况和线索,这些人和吴宓有过来往,但这几天都没有联系上他。 欧宝在机场有发现。那天晚上政府办的司机把吴宓二人送到机场后,两人都没有过安检,在附近的休息区待了一会儿,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市区,找到出租车司机,司机说两人在一家酒店前下车,后来去了哪里不清楚。 在附近查找,再没有见到两人的影子。 看来吴宓很可能还在省城。 正当警局紧锣密鼓寻找吴宓的时候,林恒接到贾富强的电话。 贾富强要林恒去他办公室一趟。 不知道贾富强叫他去干什么,警局返还款还没有到位,正好去再催催,林恒就去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看见吴宓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烟。 一旁是小乔和两个中年男人。 “贾县长,你叫我?” “你不是一直在找吴教授吗?他们来了。” “哦------” 林恒看向吴宓。吴宓挑衅的望着林恒,伸出肥厚的手掌。 只得上前握住。 “林局长,有同事给我带话,说你一直找我,所以就急急慌慌的来了,有什么指示啊!” 这老家伙主动上门了。这是对警局的蔑视,对我林恒的蔑视。 但这个时候不宜表现出来,没有确凿的证据,真的还没有办法他。 “吴教授来西陵一趟,很是辛苦,那天晚上你匆匆走了,很是过意不去,准备了点土特产给你送去,却联系不上。你是收藏界的泰斗,有心长期联系,有什么事情及时请教。电话打不通,怕你有意外,所以打听了几个人,今天你来,喜出望外。” “林局长,你是不懂,我们这些人老了有一个赖毛病,平时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手机很少开,有事情和我的助理联系,那天从西陵回去后,参加了一个会议,然后摆弄了几件古玩,查了一些资料,没有和外界联系。你是不是以为我顺走了你的东西,然后玩失踪?” “吴教授开玩笑,今天相见,多请教了。”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在收藏界也有名望,受贾县长的邀请,和我一起来了。” 各自握手寒暄以后,贾富强说:“林局长,你不是说你们破了一个盗墓案,有东西要鉴定吗?他们都来了,把你压箱底货都拿出来,让几位专家好好掌掌眼。” “也好。” “那就走吧,正好我现在不忙,和你们一起去,也学习学习。” 草,给我来个突然袭击啊! 这时候往哪里弄藏品,上次来找贾富强,不过随口说说,是找吴宓的理由。 “我打电话联系一下。” “上车吧,上车以后联系。” 贾富强站起来,不给林恒一点准备的时间。 其余人也站起来,林恒只得跟着来到楼下。 林恒要上自己的车,贾富强说:“不要搞特殊,我们坐一辆车就行了。” 上了一辆中巴,林恒脑子飞速旋转,往哪里去看藏品、 不能去警局,警局就在不远,五分钟就到了。 这帮家伙是来找茬的,自己很被动,不能在局里诈唬,那样自己就没面子了。 给高举打电话:“高队长,上次收缴的那批文物不是在队上放吗?” “林局长------”高举被林恒没头没脑的话弄迷糊了。 “你赶紧去队上,贾县长和几个专家我们马上到了,你把文物藏品准备一下,让专家们鉴定。” “林局长-------我们哪有------” 第554章 主动上门 “你是不是把东西掂到古玩市场了?赶紧给掂出来,贾县长和专家等着看呐!” “我-----我马上把东西找回来。”高举说。 车子往警局开去,快到门口,林恒说:“去巡特警大队,那批古玩是巡特警查扣的。” 巡特警大队离这里有几公里,以前是老党校的所在地,新建党校以后,那里废弃,后来修缮后给巡特警做办公地。 路上有点拥堵,林恒给高举发去信息:“快点准备,经三街里有。” 到了巡特警大队,是几排老旧的瓦房。 “环境有点差,几位慢点。贾县长,你看我们的办公条件,确实该提升了,有的地方漏雨。” “这个问题不要说了,等建好新办公楼都搬过去,这里开发了。” 一名警员跑过来:“林局长,你们往这边来。高队长在城区巡逻,一会儿就回来。” 来到高举的办公室。 几人落座以后,警员倒上茶水。 “东西在哪里放,赶紧拿出来,要不我们过去也行。贾县长忙,不能一直陪着我们。”吴宓说。 “队长马上回来,他拿着钥匙。” “你们这样保管藏品不行啊,万一里面有国宝,损坏丢失了你们负不了这个责任。” “是,以后我们加强文物保护意识。案件中查出来收藏品,立即给你们报告。主要是怕专家们忙,再就是不好和你们联系。” “怪我了,你加一下小乔的微信,以后有事和她联系。”吴宓说。 林恒拿着手机,加了小乔的微信。 过了十来分钟,还是不见高举回来。贾富强有点生气了:“咋回事,还没有见人?你这是巡特警大队啊,要是有案件怎么办?半个小时不见人影,能不能及时赶赴现场,能不能及时制止犯罪?”贾富强板着脸吼道。 “贾县长,事前没有通知,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正在往这边赶。” “都说警局作风转变很大,警员素质很大提高,警局形象大为改观,我看不一定。吹嘘的多,经不起实践检验。” “我再催催,看他走到哪里了?” 林恒出来办公室,拨打高举的电话。 “还没有弄好?” “来经三街了。这里有几家古玩店,我和老板不熟悉,问了几件都是狮子大张口。买不起啊!” “借,先借回来。免费鉴定后归还。” “老板不热衷于鉴定,其实他们清楚自己藏品的成色。” “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赶紧弄过来一批,贾县长带着人亲自来了,我说是以前案件上扣押的,你回来不要说穿帮了。” “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带回去。” 打完电话,转身去了厕所,尿完以后,在一棵树下抽烟。 妈的贾富强,你今天是来给我难堪的。我不鸟你。 你们以为警局没有掌握证据,不敢对吴宓下手,今天来了,就不要想着离开。 听见有警笛响,一辆警车疾驰过来,直接开到了房子的最后面。 高举慌慌张张的掂着两个大帆布包进了一间屋子。然后又匆匆的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林恒迎过去,小声说:“都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 “咋弄回来的?” 抬头,猛然见贾富强在门口。 高举说道:“一会儿再给你汇报。” 来到贾富强面前,说道:“贾县长,这位是巡特警大队长高举,刚从外面执行任务回来,县综合市场里发生了一起殴斗事件,他们出警去了。” “东西在哪?赶紧掂过来,教授们等急了。” “高队长,把扣押物品都掂到你的办公室吧!” 高举又返回去,提着帆布包进来。 打开帆布包,吴宓等人禁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里面什么都有,仿古玉器、铜器、木雕、铜钱、纸币。 吴宓扒拉了几下,说道:“你们怎么扣押的?” “巡逻时候发现一辆车子可疑,我们拦下盘问,谁知道车上的人跳下来就跑,没有追上,车子是套牌报废车,一检查,发现了这么多玩意。”高举说。 “没有一点价值,一堆垃圾。”吴宓生气的说。 “这一堆东西,总得有一两件真货吧?” “有真货,这个陶罐是汉代的,大户人家的陪葬,市场上多了,能卖一千块钱。” “这个鎏金带钩呢?” “看着华丽,带钩是真的,素带钩,错金是现代人点上的黄铜,工艺品,很费功夫,能值两千块钱。” 一旁的贾富强抽着烟,一脸嗔怒:‘林局长,以后搞清楚,什么是文物,什么是工艺品,不要咋咋呼呼的,全县都知道你们弄到了宝贝,专家一看全是垃圾。耽搁时间。’ “贾县长,我也不懂啊,以后捉到盗墓贼,收缴的物品您先把把关,再决定要不要请专家。” “我的眼光比你强,我虽然不是专家,能看出来八八九九。让我把关也可以。” 妈的,贾富强,我就知道你一直打藏品的主意,有了地道货,你会想办法揣进自己腰包里。 “贾县长火眼金睛,能看透一切。” “不说看透一切,在西陵,谁吃几个馒头喝几碗汤,我清清楚楚的。跟着我干,不会亏了你们。” “是,我们警局的基建一直等着您拨款呐。” “现在不说那事,刚才我已经和宣传部长沟通过了,后天举办一场鉴宝大会,号召民间收藏爱好者把自己的传家宝都拿出来,让专家看看,有没有价值,有多大价值。我们西陵是风水宝地,从汉代开始就是帝王将相陵墓的优选之地,地下藏品甚多,近年盗掘现象时有发生,你们警局在维护全县治安大局稳定的前提下,还要重点打击盗掘古墓葬,走私贩卖文物等犯罪活动。” “贾县长说的对。下一步我们搞一次专项行动。收缴物品您先过目。” 贾富强面露喜色,心说这小子也知道道儿在哪里啊! 两个中年男人也看了高举带来文玩,都是摇头。 看看到了吃饭时间,贾富强等人离去。 林恒随即给张洪强和欧宝打电话,让他们立即来巡特警大队。商议如何对付吴宓等人。 第555章 引蛇出洞 “在哪里弄回来这么多破烂货?”林恒问。 “你要的匆忙,我就以涉嫌倒卖文物,把一个古玩店老板的东西都弄过来了。” “你够粗暴的,不怕他投诉你?” “有过交道,不很熟悉。我说了,如果里面没有国家不允许交易的文物,立马还给他。” “古玩店外面放的东西不会有地道货。真有也是自己珍藏,遇见真正的买家才会拿出来。” “林局,你在这里喝茶。我把这些破浪货给送回去。” “给老板交代一声,先不要摆出去,让吴宓见了说咱们在糊弄他。” “为啥一定要弄来这些东西让他们看?” “之前我给贾县长说过,警局扣押了一些古玩,谁知道他突然带着人来看,我要是拿不出来,会给贾富强留下话柄,说我糊弄他。” “你这不也是糊弄他嘛?” “他知道我在糊弄他无话可说,是他先糊弄我的。”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下大棋,是不是和贾富强又要过招了?” “你去吧,真过招的时候你们都得上。” 高举走了。 喝了一会儿茶水。张洪强和欧宝来了。 林恒说了刚才的情况。 “妈的,这个老家伙真的敢来啊!就不怕咱们席下留客?” “他敢来,肯定知道咱们没有掌握他任何证据,有贾富强撑腰,咱们没有办法他。” “咱们咋办?就这样看着他在西陵晃来晃去,毫无办法?时间长了,那个提梁壶会被捣出去的。” “叫你们两个过来,就是合计一下,想什么办法把老家伙留下。贾富强说后天县里举办鉴宝大会,他们暂时不会离开。” 欧宝和张洪强一支接一支的吸烟。 追踪吴宓了几天,没有一点像样的线索。吴宓竟然作为座上宾又回来了。你说丢人不丢人,把西陵警局当什么了?这不是骑在头上撒尿,然后再用脚踩踩吗? 几个人商议了好久,最后决定采取引蛇出洞的办法,想引蛇出洞,必须得有诱饵,一般的诱饵几个家伙不会上当,得有拿出手的玩意。 “你们两个在警局这么长时间,存的有没有私货?”林恒问。 “我们哪里会有私货,以前办理过盗墓案,收缴的东西都上交了,我们也不懂文物的价值,那玩意不敢收藏,贵的买不起,便宜的没有价值。” “能不能从朋友那里借来两件?” “林局,我们是警员,有好东西不敢在我们面前炫耀的。” “你们只管打电话问问。” 张宏强和欧宝打电话,过了一阵都是摇头。 在西陵,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不多,这不是二十年前,在乡村就有可能捡漏。 乡村的老货不知道有多少人收购过,家里放的铜板铜钱,老太婆的银簪子小孩子的玉帽正早就被收走完了。 “我想想办法吧?你们继续调查,争取找到证据把吴宓抓了。” 从巡特警大队出来,回县政府开上自己的车子,给苏春茂打电话,说汇报一下这两天的情况。 苏春茂说他在文化产业园项目地等。 宏昌在建文化产业园,是一把手工程,苏春茂是副指挥长。最近的工作主要在工地上。 在商店里拿上两条华子,开车去宏昌。 到了项目区,工地上机声隆隆,一派热火朝天。 指挥部在工地一角,一排简易房。 见到苏春茂,递上香烟。 “我这里有烟。” “我的一点心情。” 苏春茂一笑,对苏畅的这个男朋友总体是认可的。 一个办事员倒上茶水,关上门出去了。 “啥情况?” “叔,那个吴宓现在西陵。” “你们抓住他了?”苏春茂惊喜的问。 “不是我们抓住的,是他受贾富强的邀请,又去了。”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提梁壶被掉包,根本不是吴宓所为?” “错不了,一定是他。” “如果他掉包了提梁壶,还敢去西陵?你敢保证你们警局的人没有在这上面做手脚?” “叔,我敢保证,我们的人绝对不会打提梁壶的主意。” “这家伙真够猖狂的。” “有人给他出了主意,吴宓要是一直不现身,我们早晚会抓到他,时间越长,我们收集他的证据越多,即便在提梁壶的案子上不能把他送进去,通过其他案件也能把他送进去。他是公众人物,不可能一直不露面。再次来西陵,是迷惑我们,也是蔑视我们。 我见过很多案例,罪犯在作案后,积极协助受害人家属报警施救、帮助料理死者后事等。之所以这样,是迷惑警方。一旦逃走,嫌疑上升,警方会为围绕他做工作,落网后,不得不招供。” “吴宓不但是盗窃犯,还是一个狂徒。你们准备怎么办?就这样看着他来了去、去了来,没有一点办法?” “叔,我有个办法你看行不行?” “说。” “贾富强和吴宓几人商量了,后天在西陵举办一场民间鉴宝大会,电视上已经打出公告了,要民间古玩爱好者把珍藏的宝贝拿出来,请专家们掌眼。我想咱们要是拿出来一件重量级的宝贝,吴宓肯定会有动作,到时候我们抓住把柄,把这伙骗子强盗给收了,然后审讯查找提梁壶的下落。” “这个主意可以,一定要操作好。” “叔,现在有个关键问题,一般的收藏不入吴宓的眼睛,有价值的东西我弄不来,您是不是有渠道,借出来个宝贝,引诱一下吴宓。” 苏春茂的脸立即拉了下来:“你小子拿两条华子,想来哄别人的宝贝?” “不是,叔,目前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保证用了人家的宝贝后立即还回来。” “你拿宝贝当诱饵,不怕诱饵被吃了,鱼也没有逮到。” “我立字据。保证丢不了。” “谁会愿意把自家的宝借给你。不要说借给你,就是看一眼只怕也不可能。” “叔,你以前当过文保所长,一定有这方面的朋友,那时候政策是允许个人收藏的。” 苏春茂掏出烟,林恒连忙给点上。 一支烟没有抽完,又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跟我走!” 第556章 丹书铁券 苏春茂坐上林恒的车子,来到市区一个老旧的院子。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好。” 苏春茂进了楼里面,不一会儿提出来一个精致的箱子。 上车后,苏春茂说:“小子,这是我刚上班不久,在一个农户家里收购的,当时花了我一个月的工资,这是宝贝,你要是给我弄丢损坏,不要怪我不客气,苏畅你们两个拜拜,还要赔偿我的损失。” 啥玩意这么珍贵?比他宝贝闺女都稀罕。 打开箱子,里面是层层包裹。 “这东西本来准备上交的,但是不放心文管所里的一般家伙,怕他们给我损坏弄丢,放在家里也不放心,就放在了文管所,这里的文物管理很严格,一般人进不进去,有技术防范,二十四小时值班。我把这东西寄存到这里了。” “一定是在大户人家收的吧?” “不是,那户人家很贫困,我问东西的来历,他们说打土豪分田地时候分了一大户人家的厢房,修缮房屋的时候在房梁的洞里发现了这东西,以为是镇宅的物件,或是木匠下的蛊,不吉利。” 层层包裹打开,里面一个瓦片形状的东西,瓦片凸起的一面有文字,文字上朱红的颜料填充。 “这是啥?” “你掂量一下。” 林恒小心翼翼的接过,沉甸甸的。 “像一个铁瓦片。” “这可不是瓦片,是王公贵族梦寐以求的东西。丹书铁券!” “这就是丹书铁券?” “是,你看上面的文字,用朱砂写的,有具体内容,有颁发时间。这几个字:卿恕九死、子孙三死、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责。” “我知道,这是免死金牌。” “可以这样说,但是得到这个东西的人善终的多,很有讽刺意味。” “这相当于哪一级文物?” “给你这样说吧,目前全国只发现了六个,这个是第七个。” “收藏这个不犯法吗?” “你学法律的,会不懂?收藏可以,但是不能买卖。” “你舍得交给我保管。” “有什么舍不得的,家里养了二十多年的猪被你领走了,这玩意最后要么上交国家,要么交给你们保管,你拿去,用完以后立即归还。” “放心,从现在开始,它比我的命都珍贵。” “包好,赶紧回去吧。” “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打车回去,等这个案子结束了,你和苏畅排排场场的回去,叫上你父母,咱们一起吃个饭。” 这老头,真够意思。 天色昏暗,林恒开着车子往回赶。 走到半道,接到田江打来的电话,说贾富强让他去金才酒店。 林恒说一会儿就到。 回到警局,把丹书铁券放到枪械库,然后去金才酒店。 到了酒店,打电话问田江,贾富强在哪里? 田江来到大厅,把林恒往餐厅里领。 “都谁在这里?” “几个教授,来做文物鉴定的。” “我不懂文物,叫我来干嘛?” “贾县长说交给你的有任务。” “有任务 你传达一下不就行了?” “贾县长相中你的酒量了,估计还让你陪客。” “几个老头,你上去能把他们全部收拾了。” “我级别不够。” “咱们一样的级别,你是贾县长的爱将,关键时候挡枪的是你,肯定是你耍滑,不想往里趟。” “真是贾县长叫你。” 来到包房,见贾富强在主陪的位置。一旁是吴宓和一个所谓的专家,副主陪的是曹新钢和宣传部长。其余有小乔还有西陵文化局长、广电局长。 “来,来,林局长,这边坐,我们都喝半斤了。” 服务员在曹新钢的下手放了一把椅子。 林恒不想挨着曹新钢坐,在最下手文化局长旁边拉了一把椅子。 “那会行,你是准副县,往里面坐。” 田江推着林恒往曹新钢身边。 西陵讲究座次,官场更讲究。常委班子里,曹新钢在宣传部长上面排,林恒理应坐在曹新钢的身边。 田江知道林恒和曹新钢不怎么对付,林恒当政府办主任的时候,曹新钢一直踩他。不知道现在还有苏畅的原因。想着事情过去 这么长时间了,心里的疙瘩早就解开了。 贾富强说。田江硬推。林恒就在曹新钢身边坐了。 “林局长,你来晚了,老规矩,自罚三杯。” 林恒不想啰嗦,倒了三杯,栽进小碗里,“咕咚”喝了。 “贾县长,你有什么指示,现在说了,一会儿喝多我该忘记了。” “也好,让你来有两个任务,第一,后天举办鉴宝大会 ,地点在市民广场,到时候人一定很多,你负责现场维护秩序,保护好几个专家的安全,保护好群众手里的宝贝不要碰了摔了。” “没有问题,一会儿我就安排,明天开个党委会,专门研究这项工作,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个任务,几位专家对你很感激,虽然下午鉴定的藏品没有重量级的宝贝,但是你的精神可嘉,文物保护意识令人敬佩,以后全县群众要向你学习。专家们说了,要给你敬酒。” “不敢当,这样吧,我给各位敬杯酒,今晚是我带班,还要回单位,等鉴宝结束后,陪各位好好喝一场。” “你这个理由不成立,你当一把手的,不应该排班,机动值班,随时查岗。给你。” 贾富强递过来酒壶。 林恒从吴宓开始,敬两杯碰一杯。 敬酒的时候,吴宓啰里啰嗦,一番恭维,说林恒年轻有为,文物保护意识令人敬佩,以后多交流合作等等。 林恒淡然一笑:老家伙,有你更敬佩的时候。 其余两名专家顺利喝了。 到了小乔身边,小乔嗲嗲的赖酒,好不容易喝了两小杯,正要往下进行,小乔非要和他碰上三杯。 “有时间咱们大战三百回合,看谁先倒下?”林恒伏在小乔的耳边说。 “你是金箍棒我也能把你放倒。” 林恒一笑::“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拉钩。”小乔伸出葱白一样的小指。 林恒轻轻勾了一下,小乔趁机勾住不放。 “局长的手腕挺硬的,我喜欢!” 第557章 和曹新钢斗酒 客人喝了,主人是领导,也要象征性的意思意思。给贾富强倒了一杯,贾富强喝了一点点,林恒没有勉强。 然后是宣传部长和文化局长广电局长。 最后是曹新钢。 林恒根本不想给曹新钢敬酒。但是场面得维持。 心说,芝麻杆喂驴,吃不吃我让到了。 倒上酒:“曹县长,感谢几个月来对警局的支持。敬你一杯。” “你来晚了,把之前的补上我就喝。” 这不是捉弄人吗?刚才我走了一圈 ,已经不少喝了。 林恒想敬完酒以后就走,看来不好走了。 “曹县长,刚才走一圈不少喝了。” “你牛逼什么?贾县长在此,通知你半个多小时才过来?是看不上政府一班人,眼睛一直盯着县委?” 操,这是要找茬吗? “曹县长,刚才那边有案件。”林恒克制着。 “怎么鸟案件,分明是你林恒根本没有把政府这班人放在眼里。警局不是独立王国,不听招呼,不会有好下场。” 曹新钢这是发哪门子邪火?仅仅是因为刚才没有先给他敬酒? “新钢,可以了,今天几位专家在场,不能胡说。”贾富强低吼道。 曹新钢嘴角一丝讥讽:“不是要敬酒吗,你先喝上一茶杯,把刚才的补上,让我喝多少我喝多少。不敢喝蹲那儿尿一泡滚蛋。” 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林恒的拳头就上去了。 我今天要看看谁在蹲那儿撒尿。 拿起酒瓶,倒了一茶杯,一口气干了。 然后倒满两个茶杯。 “曹县长,一茶杯我干了,敬你一杯,国标。你随便挑。” 曹新钢想不到林恒这么爽快的喝了,望着面前的53度,喝下去没有问题。 端起来:“林局长,走起!” 一起干了。 “两全其美,” 林恒各自又倒上一杯。端起自己的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曹新钢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这一杯已经到了极限。 刚喝完,林恒又倒了一杯。 “三星高照,祝曹县长鸿运当头、步步高升,谁不喝,蹲在墙角尿。” 林恒又喝了。 曹新钢身子晃悠,这家伙的酒量在市里都有名,号称东方不败。连续两杯,足足一斤,五分钟内干了,以前没有这样过。要是身边有美人伺候着,喝到天亮,一斤酒没有一点事。 “曹县长,我干了!”林恒催促。 举起杯子,准备往嘴巴里灌,醉眼朦胧,一杯酒灌进了脖子里。 文化局长赶紧过来,想要扶住。这家伙还在逞强,一拨拉:“我没、没事,还敢喝,喝吗?四季发财-----” 话音未落。“噗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桌上的碗碟带翻几个,残羹剩饭洒在头上,甚是狼狈。 文化局长广电局长和服务员过去,把死猪一样沉的曹新钢拉起来,扶着出了门。 贾富强一脸嗔怒,你曹新钢太年轻,没有一点城府。好好的吃饭,和林恒较劲什么?以为自己够牛逼了,在西陵,谁敢无缘无故的惹这家伙。 “吃饭,吃饭,今晚喝酒到此结束,都累了,早点休息。”贾富强尴尬的说。 三茶杯下去后,林恒脸不变色,依然笔挺的坐在那里,吃完最后的一盅酸辣肚丝汤。 各自散去,专家们回自己的房间。 贾富强不知道去了哪里。 脚步踉跄,身子发飘。没有带司机,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再说。 打开那间套房,一头栽在沙发上。 歇息一会儿,在卫生间冲了一个凉水澡。起来,泡茶,准备等酒劲过去后回警局。 茶水咕嘟咕嘟的冒着白色的蒸汽,忽然瞅见墙上油画蒙娜丽莎的眼睛晶亮的望着自己。 那微笑,有点诡异。 林恒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关了灯,那只眼睛依然有点点微光。 明白了,油画后面是一个微型摄像机。 妈的贾富强,妈的钱莹莹,你们免费给我开一个房间,房间里装个摄像头,是给我布下的陷阱。 准备上去拆下来,又停住,不急,有机会将计就计。 他明白,此时此刻,有人在电脑屏幕上盯着自己。 贾富强这个时候不知道去哪里潇洒。最有可能盯着自己的是钱莹莹。 把上衣脱了,只留下一个三角裤,把发达胸肌露出来,点上一支烟,仰躺在沙发上。给张宏强打电话:‘老张啊,刚才贾县长请我吃饭,交办了一个任务,你负责落实一下。’ 张洪强听林恒的声音怪异,说道:“林局长,是不是喝酒了?有事没有,派人把你接回来吧?” “没、没事,刚才和曹新钢干了三茶杯,我把曹新钢喝到桌子底下了 ,哈哈哈-----小屁孩,还嫩点。” “他是常务县长,这样不好吧,项目款早就没有了,他一直不签字,领不出来钱啊!” “没事,他不就是想要个项目吗?我这人吃软不吃硬,他要是乖乖的把钱拨了,什么都好说,把局办公楼交给他做都行。要是用这种方式压咱们,我不鸟他这一壶。他常务县长能当一辈子,走的时候屁股会干干净净?” “林局长,贾县长安排了啥任务,你说,我好准备一下。” “后天举办西陵第一次鉴宝大会,我们负责安保交通工作,地点在市民广场,具体时间你和文化局长对接一下。确保现场秩序,确保道路畅通,确保不发生踩踏、藏品损坏的事故发生。 通知城关所,巡特警大队,交警大队、消防大队做好准备。 正常的执法要有,还要准备一批便衣在现场应急。” “好。我这就通知。你还在酒店?” “是。” “一会儿把你接回来吧!” “需要了我叫司机。” 挂了电话。林恒盘算着怎样利用这个摄像头,把该传出去的信息传递出去。 有人敲门,这个时候谁会来?知道林恒在这里的人不多,穿着三角裤开门。 刚打开一条门缝,一股香风挤进来,是小乔。 小乔看到林恒的腱子肉,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林恒赶紧往后闪,把身子藏在门后。 “乔专家,有事吗?” “你不是说要大战三百回合吗?没事不能来坐坐?” 小乔妩媚的说,像是古墓里的僵尸突然有了笑颜。不过,挺好看的。 第558章 鉴宝大会 “今天太晚,我已经醉了。”林恒故意趔趄一下身子。 小乔趁机钻了进来,然后用自己的娇躯把门顶上。 “林局长,后天你要为我们服务了,感谢你,送你一件小礼物。” 小乔伸出玉指。 手心里一只翡翠知了。 知了和真的一般大小,通体晶莹,像是刚从蝉蜕里爬出来一样。 “无功不受禄,这样不好吧!” “不值几个钱,姑娘的一点心意,这是第二次见面。上一次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这两次你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想着不一定什么时候还能相见,想不到这么快又重逢了。” “是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林恒吟道。真是这样,不过不是为了眼前的美人,是为了寻找丢失的提梁壶。 小乔妩媚的望了林恒一眼:“局长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你看我诚实的脸。” 小乔嫣然一笑:“把这个带上吧!” 玉蝉上有红绳子,小乔套在林恒的脖子上 ,把玉蝉放在赤裸的胸膛,趁着扶正的机会,在上面抓了几把。 这样半裸着,未免不雅,要是截图,就说不清了。 穿上衣服,拿出香烟:“要吗?” “陪你抽一支。” 端上茶水,林恒问道:“你是吴老的徒弟?” “就算是吧。” “一定是京北的大学生了?” “在那里读过几年书。” “乔总是美貌与智慧并存,才华与气质兼备,像画上走出的仕女。” “局长过奖了。” “你们怎么看上西陵,来这个小地方鉴宝?” “知道这里为什么叫西陵吗?” “不清楚。” “相对于另外的一处风水宝地,这是西边,所以叫西陵。过去帝王将相能在这里拥有一块墓地,是很骄傲的事情,地下有三千年的文化积淀。每一锹下去,铲出来的都是文化。” “想不到你对西陵这么有研究,以前真不知道我们这里是风水宝地。” “作为警局局长,县里的牛逼人物,应该对这方面有点研究,对外可以吹牛,遇见宝贝可以收藏。” “以前想过收藏,不了解真伪,不敢下手。” “你可以找我啊!我给你看看,我跟着大师几年了,虽称不上火眼金睛,也能看出八九不离十。不会让你吃亏上当。” “太好了,以前我们办过好多盗墓、走私倒卖文物案,看见破铜烂铁、瓶瓶罐罐,觉得晦气。看都不愿意看。” “那是宝贝,有的价值连城。” “这个值多少钱?”林恒从脖子里掏出玉蝉。 “这个无价,我送你的,希望你有一颗禅心。” “太贵重了我不敢要。” “没事的,这是现代工艺品,不是文物。” “提起文物我就生气,你知道上次看的那批文物是怎么弄回来的吗?那是我带着局里百十号警员,从前县委书记黄建林老爹坟里扒出来的,为此和长水警局局长闹翻了脸,本以为黄建林有眼光,收藏的都是国宝,拍卖以后够我们建一座办公楼,结果是一堆垃圾,我准备拍照以后随着案卷走。 乔总,那一堆里面真的没有一件值钱的?” “上次不是给你说过吗?有几个三级文物,但是卖不上价钱。” “骚气,真是骚气。” “局长不要气馁,凭你的位置,只要操心,一定会遇上宝贝的 。有了东西,你先拍图片传给我,我大致看一下,如果疑似真品,咱们见面看实物。” “对,对,以后向你学习。” 整个过程,林恒像一个对文物一窍不通的小白。 “林局,刚才你好帅哦,把你们的常务副县长喝钻桌子下面了。” “我以为他很能喝,谁知道两杯就不行了。” “你们是不是有间隙,看常务县长对你很不满意的样子。” “没有,今晚确实有事,来晚了。改天我请他,赔礼道歉。” “在基层,就得能大能小、能粗能细。” 小乔无话找话。忽然手一抖,茶水洒落裙子。 “真不好意思,今晚我也喝多了,看见帅哥手发抖 。” 小乔真的要宽衣解带。 林恒连忙拨了服务台的电话,要服务生过来。 “不要,这里有吹风机,吹一会儿就干了。” 你想在我这里吹干裙子啊,我怎么办? 有人敲门,小乔连忙系好衣裙。 服务生进来:“请问,两位需要什么服务?” “她裙子脏了,你们给烘干,不要耽搁明天穿。” “好,请这位女士把裙子交给我吧!” 小乔再风骚,不能在这里更衣,这里没有衣服可换。 “算了。不用。”小乔生气的走了。 ······ 第二天上午。林恒带着高举。城关所长、交警队长,看了场地,规划了停车位,必要的交通管制等。 然后做了其他安排。 一天后,市民广场里早早的来了很多人,有抱着的,有提着的,还有的几个人一起,围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电视上发了公告,国家有名的专家来鉴宝,对于闭塞的西陵来说,这是大好事,好多人家有老货,这时候都抱了出来,希望专家一看吓一跳,鉴定出来价值连城的宝贝,那样自己一辈子不用发愁钱的问题了。 九点钟的时候,吴宓几人信步走来 。 按照事先领取的鉴宝编号,一个一个来。 林恒在几个专家的后面,眼睛紧盯着呈上来的各种老玩意。 当然,在林恒身边,在现场,还有便衣,他们要么开着执法记录仪,要么微型录像机密录。 一上午的时间,鉴定了百余件藏品,多数没有文物价值,还有的是赝品。有几件藏品吴宓认真的看了,还做了详细的拍照,然后告诉持宝者,对于这件藏品,一时判断不了真伪,需要回去后查阅一些资料,和几个专家进行会商,然后交给对方一个卡片,相约三天后单独见面鉴定。 有了卡片的人一脸喜色,专门会诊,说明手里的物件可能是真的,可能会价值连城。 下午依然,看的出来,吴宓几人略有失望。 鉴宝将要结束的时候,过来一个老妇人,怀里抱着一个红漆木头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包裹着好几层破布。 最后的破布打开,是一个破瓦片形状的东西。 吴宓眼睛一亮,拿出放大镜,反复观看,然后叫来其他两人看了,都露出惊讶之色。 终于见到宝贝了,这一趟不虚此行。 几个人随即面色平静。不动声色的问:“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不远处的观众里面,走过来一个小个子,尖嘴猴腮,猴子一样。 第559章 飞贼落网 “祖上传下来的。”女人说 。这话几乎是所有来鉴宝人说的。 “你家在哪里?” “就在城郊,离这里不远。” “家里还有谁?” “我家男人在外面打工,孩子在外地上学。专家,这东西值钱吗?” “这是铸铁造的,材质很一般,上面的文字略有破损,品相不怎么好。” “俺知道是生铁造的。不是金银。” “所以不值多少钱?” “能值多少钱?” “大概三五千吧?你要是愿意出手,我可以给你找个买家。” “俺家男人不在家,我不敢做主。” “那就算了。下一位。” 女人裹好自己的东西,重新放进箱子里,搬着箱子出来,往停车场里走。 那里有她的一辆三轮车。 一个眼镜男从后面跟过来 。 “大嫂,我刚才见你这东西了,不瞒你说,我是学历史的,对上面的文字感兴趣,把这瓦片卖给我吧?” “你能出多少钱?” “一万 。” 女人脸上露出欣喜,却说到:“我不当家,要等俺男人回来。” “给你男人打电话不就行了。” “我男人没有手机。” “这时候了,谁还没有手机?” “他脑子不大好使,在煤矿下井。” “脑子不好使你还听他的。” “嗯,我听他的。要不他回来以后打我。” “我送你回家吧,认认家门,再来西陵去你家找你。” “你把电话给我就是,如果我老公同意卖,我给你打电话。” “还是算了吧,一个破瓦片,有什么稀罕。” 眼镜男走了,女人把箱子锁进车子的工具箱里,开车出了会场。 一个小个子随即骑着摩托车跟了上去。 妇女来到城郊结合部的一个老宅子 ,打开院门,把三轮车开了进去。 见胡同里没有人,摩托车一直跟到门口,前后张望一阵,开着摩托车走了。 ······ 午夜,一个矫健的黑影悄悄的溜过来,翻墙进入女人家里。 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麻利的撬开门锁,打开一把小手电,见那个红漆箱子在桌上放,一阵欣喜。 上前抱住箱子,拧开上面的小锁,伸手往里面摸了一把,确认那个铁瓦片在里面,抱起来转身就走。 “咚”的一声,脑袋撞到了房门上,刚才房门明明是开着的,咋就突然关上了。 正在疑惑,屋里的灯亮了,几把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他。 再看这小子,脚上套着鞋套,手上带着手套,身高一米六左右,矮小精瘦。 “把箱子放下!”欧宝吼了一声。 见自己成了瓮中捉鳖,乖乖的把箱子放下来。 一个警员上前戴铐子,小个子突然跃起,一拳打在警员的脸上,试图抢夺枪支,被欧宝一脚踹翻在地。 这小子一个翻滚,突然窜上桌子,“蹭”的上了房梁。 房子是老房子,从上面揭开屋顶的瓦能逃出去。 张擎跃起,拉住这小子的一条腿,狠狠的掼在地上。 几人上前,把这家伙牢牢按住拷上,押到藏在一个空院子的警车上。 警车划破黑暗,疾驰向一个秘密地点。 林恒焦急的等在那里。 欧宝推开林恒屋子的门,一脸欣喜道:“林局长,抓到了。” “确认是盗宝的?” “绝对是,房间里有监控,小子一进院子都录的清清楚楚。我看这小子的打扮和身材,和盗窃警局的是一个人。这家伙是个飞贼,差一点让他逃脱。” “供了吗?” “在车上讯问了,一言不发。” “我的箱子呢?” “放心吧,丢不了,马上给你抱过来。” “立即突审。” “好。” 张擎抱着箱子进来,林恒打开,认真验证,确认是苏春茂送给他的那个丹书铁券。 小心翼翼的放在床头,对张擎说:“我睡一会儿,你帮欧队长看着那小子,参与讯问。” 今晚参加抓捕的是欧宝、张擎、和乔鹏辉,是林恒最信任的人。 昨天参加鉴宝的那个妇人,是林恒安排的。 睡了一会儿,天色见亮,林恒起来,擦把脸,唤过来欧宝。 “情况怎么样?” “这家伙嘴巴严实的很,承认昨天晚上到妇人家里行窃,见桌上有精美的箱子,以为里面有好东西,抱起来就走,刚好被我们抓住。” “他是随机盗窃还是有目的的去偷那个破瓦片。” “随机盗窃。说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 “这家伙昨天下午就尾随妇人,行窃的目的就是瓦片。” “我们也知道,但是这家伙就是不供,也不供述其他地方的罪案。” “他是哪里人?” “东北的。外号猴子、” “东北人来这里干什么?” “说是找活干。林局,我敢肯定这家伙就是行窃局物证室的那小子,他是一个惯犯,一个老手,绝对不是一般的毛贼。拿下他的口供估计要费周折。” “继续审讯。必要时候进行外调。” “林局 ,这家伙不是一个人作案,目的很清楚,就是为了收藏品。盗窃警局可以看出,他背后有人谋划。昨天晚上的行窃,背后肯定也有人指使,知道铁瓦片的价值,这家伙一夜未归,他的同伙察觉后会不会逃走?” 林恒点上烟,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猴子的同伙就是吴宓,吴宓在鉴宝会上的眼神不一样,他清楚这个铁瓦片价值连城,但是仿制很难,上面的文字曲曲弯弯,没有一定功夫根本模仿不成。 在拿下猴子的口供之前,得稳住吴宓。 “这个问题你不要管,我会安排的。” 抱着水杯,来到审讯室。 那小子猴子一样的蜷缩在地上。 见林恒进来,猴子抬起眼睛。 “你就是林恒?”这家伙反客为主,主动发问了。 “是。” “佩服。” “佩服什么?” “我走过很多地方,想不到在一个小县城栽了。” “敢行窃警局的不多,也只有你这种老江湖能做的出来,说吧,竹筒倒豆子,干脆点。你要清楚,抓你我们费了一番功夫,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重证据不轻信口供,严谨逼供信,这是办案原则,你们拿证据就是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首要原则。” “我什么都没有做,即便昨天晚上的事勉强认定,是盗窃未遂,我要是不承认盗窃,是非法侵宅,没有严重后果,刑事拘留都够不上。” “哈哈哈-------小子,你错了,你试图抢夺抓捕警员的枪,还打伤警员,是抢劫,抢劫罪起步三年,打伤他人,情节严重,起步七年。抢夺枪支罪起步十年,犯罪后拒不交代自己的罪行,态度恶劣,从重处理,数罪并罚,判你二十年绰绰有余。今年三十多了吧,在里面关你二十年,出来后年近花甲,这辈子就完了。” 猴子的眼睛阴鸷起来,恶狠狠的盯着林恒:“你不要吓唬我。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第560章 无间 “猴子,这话可是你说的。会有一天、你痛哭流涕跪下来求我。” “林恒,我知道你牛逼,但我见过牛逼人物多了去,老子入道的时候,你他妈的的还是个铃铛。” 张擎气的上前抓住猴子的头发,“啪啪”就是几个耳光。 林恒用眼神制止了张擎。 对于惯犯老油条,刑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刑讯是最无能的表现,是黔驴技穷的表现,一旦扛过,警方就没有招数了。 嫌疑人产生敌对情绪,什么都不说,审讯会陷入僵局。 “猴子,给你说清楚,你在西陵都干了什么,我们清清楚楚,你的玩法过时了。用胶带贴玻璃破窗,二十年前的路数,你以为带上鞋套、带上手套作案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实话告诉你,科技在发展,科技在进步,刑事技术也在发展进步,你的所作所为完全可以给你复原。 还有,你不是一个人作案,还有同伙,你不说,你的同伙会交代,你就是一个抢手,关键时候,他们会把你抛出去,所有的罪责你来承担。他们争取了立功机会,减轻了处罚,你小子等着牢底坐穿吧!” 猴子耷拉下来脑袋。 很快到了上班时间,林恒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给欧宝交代几句,强调绝对保密。 开车回警局,路上给那妇人打了电话。 ······ 城关派出所还没有上班,急急慌慌的进来一个妇女。 妇女刚到门口就嚎啕大哭。引得过路的人驻足观看。 警员出来询问:“大嫂。什么事,不要哭,慢慢说。我们帮你解决。” “丢了,丢了,我家宝贝丢了。”妇女拍屁股打垮的叫。 “到底啥东西丢了?你说清楚,我们好帮你寻找。” “我家宝贝,昨天在鉴宝大会上鉴定过的宝贝,铁瓦。” “什么铁瓦?” “就是铁瓦片,上面有字。” 昨天参加维护秩序的警员见过这个妇女,说道:“大姐,你来办公室里慢慢说,不要着急。” “你们一定给我找回来,找不回来我家男人会打死我,求求你们,我给你们磕头了。” 女人真的跪在门前磕头,警员赶紧拦住。 路过的行人渐渐听明白了,敢情是昨上露了传家宝,晚上就被人偷走了。 在警员的搀扶下,女人进了派出所。 ······ 吴宓一夜没有睡好,一直等着猴子的消息,眼看天亮了,猴子没有一丝音讯,感觉事情不妙,从床上坐起来,准备收拾东西悄悄离开。 小乔攀住了他的脖子:“再睡一会儿嘛!” “猴子一夜没有回来,是不是掉进去了。” 小乔一骨碌爬起来,揉揉眼睛:“猴子精的很,在号子里能逃出来,想抓他不容易。” “一夜没有消息,是咋回事?” “咱们是县长请来的客人,就是猴子掉进去,他们也不敢动咱们。” “不得不防啊,那个局长不按套路出牌,常务县长都不放在眼里,真要动手,贾富强也是没有办法。” “咱们什么都没有做,即便猴子胡说,不承认就是。咱们这趟来就是证明清白的,不打招呼匆匆的走,更会怀疑咱们。等一会儿再说。” “起来吧!”吴宓拍拍小乔光洁的背。 洗漱收拾以后,准备给贾富强打电话说要走。昨天在鉴宝现场看的那几件藏品,约好要进一步鉴定,看来要换地方了,如果风声紧,还得闭关。 小乔的手机响了,是林恒。 “林局长,一大清早打来电话,是给我请安的?”小乔笑着说。 “哪里还早,八点多了。” “有什么指示?” “你们办一次鉴宝会,我忙活开了,昨天维护秩序,累的屁颠屁颠的。刚才城关所接到一起报警,一个妇女的藏品被盗了,妇女在所里寻死觅活。” “什么藏品?” “好像是那个铁瓦片,昨天在会上鉴定过。” “好像有。藏品被盗和我们什么关系?” “你不要误会。所里刚才来汇报,请示我案件怎么处理,被盗物品价值几何。够不够立案标准。” “吴教授看的,我请示他一下,一会儿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小乔说:“警局局长打来的电话,那个瓦片确实被盗了,当事人报警,问咱们物品的价值。” 吴宓点上烟:“这么说猴子得手了?” “肯定得手了。” “妈的,得手了咋不和我联系。” “老吴,猴子帮咱们做了几起事,都很守信用的,这次不会是拿着藏品跑了吧?” “猴子不懂藏品,不知道藏品的价值,昨天我说只值三千块钱,猴子难道会为三千块钱裹着瓦片跑了?他要这玩意出不了手啊!” “人心隔肚皮,猴子跟着咱们有一阵子,对藏品有了认识,昨天他一定看出来,你对这玩意很在意,他觉得是宝贝,肯定是拿着东西跑了,即便暂时出不了手,作为传家宝放着,也是不错的选择。” “妈的,这个猴子,敢玩老子,就不怕找到活剥了他。” “你在道上有人,安排人赶紧找他。晚了那玩意说不定出手了。” “看来猴子没有落在警方手里,咱们是安全的,给林恒回电话,就是那玩意不值钱,最多一万块。” “好。” 小乔给林恒回话:“林局长,刚才我问了吴教授,他对那个铁瓦片有印象,古代的信物,生铁铸造的,经常有出土。如果非要定个价格,最多值一万块钱。” “一万块钱的玩意,一般的盗窃案。不过那女人寻死觅活,非要我们给找到,不然就死在派出所,警员们很头疼,你们能不能给出个鉴定意见。这事以后有人问起,我们作为普通刑事案件立案了, 能不能找回来看那女人的造化。” “这不好吧!我们以前没有给警方出过这样的报告。” “这不是刚好碰上吗?那女人难缠,以后要是上访,或者回家寻了短见。家属说我们办案不力,敷衍应付,失职渎职。办案人要受处分的,事情搞大了,我这个局长会受牵连。乔总,你给吴教授好好说说,帮帮忙。我们愿意出鉴定费。” 林恒死缠烂打,黏住不放。 第561章 稳住吴宓 “那好,你过来吧!”小乔勉强答应。 能挂上警局局长,以后在附近可以多开展类似工作,要是关系铁了,局长接触藏品的机会多,能搞上一件,比给吴宓当助手强多了。要是到手一件地道货,几辈子吃不完。 林恒从警局出来,煞有介事的去了城关所,讯问了藏品被盗案,有模有样的做了指示,让刑警队的一名副队长牵头,全力侦破此案。 然后在一个小店买了些土特产。 来到酒店,吴宓两人在等着,另外两人提前回去了。 让服务生推着土特产来到房间。 吴宓在品茶,小乔在一旁伺候着。 递上香烟:“两位,真不好意思,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局长对我们这样热心,老夫不胜感激。警局那么忙,你还亲自过来。” “局长不好当啊,现在不比十年前,动不动别人会告你,一上告,上级会有批示,限期处理,搞得警局很是被动。刚才我去了一趟城关所,问了案情,由一名刑警队长牵头,城关所配合,全力侦破藏品被盗案。” 吴宓喷出一口烟雾吗,有线索吗? “城关所先去看了现场,妈的,这个小贼厉害,除了门上有撬动的痕迹,其他地方完好无损,没有明显的足迹脚印,周围访问也没有像样的线索,估计还是无头案。” “这样的案子一般多长时候能够侦破?” “吴教授,你是不知道,其实依靠现场破案的几率很低,也就百分之二三十的样子。” “大部分案子破不了咋办?” “暂时挂那里,先不上报,以后罪犯落网了,可能会供出来。” “那就是不破不立了?” “是,就是这样。命案侦破几率大一些,因为命案是穷尽警局的一切资源去做的,一般的案件,比如盗窃、抢夺、诈骗,数额不大,后果不严重,搞上几天,线索查完了,案件就结束了。” 吴宓的心里有点放松,单靠警方的力量捉住猴子的可能性不大,这家伙是带着铁瓦片跑了。 老子玩了一辈子鹰,被鹰啄了眼睛,心里愤懑。 “两位,刚才我说的,能不能给出个鉴定,还按昨天说的,给出个价值三千元的鉴定意见,数额越小,我们的压力就越小,三千元不够刑事案件立案标准,那个妇女去哪里反映,上级都不会重视,她闹腾的过分了我们拘留她。” 吴宓一笑,都说西陵警局局长牛逼,硬气,看来也是一个投机取巧、沽名钓誉之徒。 “好吧,我破破例,给你出这个报告。”拿出信纸,在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一段话,按上自己的印章。” 林恒小心翼翼的接过,看完以后折叠起来,放进衣兜。 “两位,马上中午了,我请两位吃个便饭。” “你忙,吃饭就算了。” “今天不忙,其实我还有事情求两位,咱们鉴宝节目播出以后,有朋友见我在现场,打电话求两位看看手里的货。” “上午本来要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你来了才留下来。” “不是说有几件宝物要进一步鉴定吗?” “他们要是有心,可以去省城找我。” “吴教授,西陵是小地方,好多人一辈子没有去过省城,你说了地址,他们不一定找得到,还是在这里方便,这两天没事,我领你在西陵转转,你不是说西陵是风水宝地吗?看看附近有没有大墓,我们保护起来,要是有盗掘的痕迹,进行抢救性发掘。” “这个主意不错,吴教授,咱们整天东奔西跑,祖国的大好河山看遍了,很少在一个地方待上三五天,西陵虽小,文化底蕴丰厚,在这里静心几天,说不定真有发现。”小乔在一旁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恒给餐饮部打了电话,要了一个小包间。 闲聊一阵,到了饭时。 来到小包间,菜品丰盛,林恒要了一瓶台子。 喝酒是时候,手机响了,是那名刑警副大队长打来的。林恒随即按了手机上的免提键。 “林局,我们详细勘验了现场,现场有破坏,是女当事人发现不见箱子后,在家里进行了翻找。嫌疑人是撬门入室,讯问女当事人,家里没有大的翻动,嫌疑人应该是冲那个瓦片来的-----” ‘不要啰嗦,说重点。’林恒不耐烦的说。 “经过勘察,被盗人家墙上有攀爬的痕迹,但是不明显,没有明显的脚印,家里主要位置提取了指纹,除了当事人,床头还有几枚指纹可疑。” “有嫌疑人吗?” “有邻居反映,女当事人在村里有一个相好,两人保持了多年关系,前不久不知道因为什么吵了起来,两人闹掰了。怀疑是他的这个相好把箱子盗走了。” “找到这个相好没有?” “还没有,他家里人说今天早上出去打工了。” “去哪打工了?” “不清楚,手机联系不上。可能去新疆,也可能去深圳,要不要去找他?” “你是不是想出去免费旅游?丢失物品三千块,去新疆深圳一趟,光路费得上万,等等吧,等那个男人回来再说。” “好,好,林局长。要不要把附近有小偷小摸习惯家伙的过一遍筛子?” “你看着办?” 林恒挂了电话。 吴宓笑呵呵的问:“你的队长要过筛子是啥意思?” 林恒和吴宓碰了一下酒杯,一杯酒送进喉咙里,说到:“过筛子就是来几次清查,然后把有前科的家伙叫到警局问一遍。” “很辛苦的。” “吴教授,你是文物专家,警员很忙,其实有些事是自己找的,不找事就没事。过一遍筛子,做了工作,敲打了不安分的家伙,中间发现不了大案,能带出一些小案子,比如赌博。玩女人,甚至吸毒。这些案子警员很乐意办的,没有压力,还能这个-------”林恒呵呵笑着。 吴宓愣了一下,随即心照不宣的大笑。 “林局,你对下属的思想摸的清楚啊!” “不了解他们,怎么对症下药?警员不好带,水至清无鱼,该糊涂的时候得糊涂。” “林局 是高人,以后会走的更高更远,老夫敬你一杯!”吴宓由衷的说。 第562章 证据在手 下午,林恒准备带吴宓两人去山里走走,贾富强派田江来了。 田江带着吴宓去了乡里转悠。 只要这家伙不离开西陵,去哪里都行。 欧宝回来报告,审讯情况很不理想,猴子只供述昨天晚上盗窃的事情,其他的事一概不供,警局被盗案也是不供,看来这家伙真是老油条。 外围证据不足,没有办法,把猴子暂时秘密的关押在外地看守所。 第二天是星期六,贾富强亲自领着吴宓去了老君台。 夜里,一个神秘人物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去了吴宓的房间,丢下箱子又匆匆的走了。 礼拜天,是和几个重点藏品约定进一步鉴定的日子,一大早,有人打小乔的电话,要求送藏品进一步鉴定。 吴宓很高兴,吃过饭,泡好茶水,把所谓的精密仪器摆出来,准备进一步鉴定。 第一个来的是个年轻小伙子,说是爷爷传给他的一个瓷器。 吴宓在房间用放大镜查看了半天,年轻小伙子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他的宝贝,到了快中午的时候,依然没有机会,吴宓说到:“是正品,不过略有缺损,价格大打折扣。估价区间三到五万。” 小伙子抱着瓷器高高兴兴的走了。 第二个来送检的是一个陶俑,吴宓一直看到中午,最后摇摇头,说是赝品。持宝者失望的走了。 下午,休息了一会儿,来了一位中年男人,男人脸红扑扑的,说话大嗓门,显然是喝酒了。 “大师,你给我看看这个铲子。”说着,从包里里掏出一个绸布包裹的东西, 打开,是一块巴掌大的玉斧,玉璧灰突突的,上面还有红土胶泥。较厚的地方有一个圆孔,圆孔不规则。 吴宓看了,不动声色的接过。 “东西哪里来的?” “我家门前有一个土岗,土岗上是一个学校,最早是一个寺庙、叫乾王庙。那一年俺家盖房子,俺爷悄悄的取土,挖出来两具人骨,人骨旁边还有狗头狗牙。俺爷说这个铲子在一具尸骨的胸口放,还有一具人骨胳膊上有一个玉镯,玉镯找不到了。剩下这个东西,不知道值不值钱?” 这个玉斧,吴宓前天就看了出来,是新石器时代一个酋长的陪葬,玉斧在市面上不少,但是这样完美、玉质晶莹的不多。参考知名拍卖行的同期藏品,要大几百万。 吴宓一直不说话,拿着玉斧反复观看,男人在一旁盯着,时间长了,禁不住眯起了眼睛,中午小酌了几杯,有点发困。 小乔在一旁,帮着拿鉴定的器械,身子移动到男子前面,然后翘起丰臀 ,不知道帮吴宓忙什么。 望着近在咫尺的圆臀,男人禁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浮想联翩、想入非非。 半分钟的功夫,小乔挪开身子,吴宓依然在把玩玉斧。 “这是古代一个族长的陪葬品,出土的很多,有一定 文物价值,最多算三级文物。”吴宓说。 “能不能给出鉴定报告?” “我们一般不出鉴定报告的,出了报告我们要负责任,万一走眼,一生荣誉尽毁。所以要收取一定费用。”小乔说。 “得多少钱?” “最少一万。” “这玩意最多值三五万,一个鉴定要一万,我不要报告了。” “也行,这个还给你,以后有藏品还可以来找我。”吴宓把玉斧还给了中年男人。 男子在楼里转了一圈,来到一个房间。 房间里林恒早已在等候。 “看过了?” “看过了。” “咋说?” “没有完全离谱,说是新石器时代一个族长的陪葬,不值钱,他想要,我不卖。” 打开提包,取出玉斧。男人叫道:“真的调换了。” “咋能看出来?” “原来玉斧上的孔是古人用管钻钻的,上面有细微的螺纹,两边的孔不对称,这个玉斧的孔明显是机械打孔。还有这上面的泥土是黏上去的,土里面添加了粘合剂。” 取下提包上的两个纽扣摄像头,接入电脑,可以清晰的看到吴宓拿着放大镜观察的时候,小乔子在一旁递过去了同样大小的玉斧,真玉斧到了小乔的手里,然后落到地上的工具包里。 两人配合的娴熟默契,显然不是一次了。 在鉴宝大会上,吴宓和小乔对玉斧做了全方位的拍照,这两天时间是让人模仿做了假货,以备移花接木。 “行动!”林恒拿出手机,对埋伏在其他房间的警员下达了指令。 五六名男女警员从房间里出来,直奔吴宓的住处。 得手一件宝贝,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被那中年男人发现,再拐回来索要就麻烦了。 吴宓给贾富强打电话,说有急事要赶回去。 贾富强说一会儿过来送行。吴宓说不必,已经有人过来接了。 收拾以后,准备出门。 有人敲门,小乔以为是昨天晚上来的那个家伙,来接他们的。 打开房门,窜进来几个精壮男子两个面色冷峻的女人。 吴宓一愣:“你们是干什么?” “警察,你们被拘留了,跟我们走。”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贾富强请来的客人,和你们的局长是朋友,刚在这里做完鉴宝活动。” “不错,抓的就是你!” 吴宓意识到行为败露,拼命挣扎:“我是京北大学教授,知名专家,我要投诉,你们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重代价的?” 一个警员打开收拾好的包裹,玉斧还在。小乔泼妇一样的大叫:“土匪,你们是土匪,光天化日之下要抢劫吗?” 高举一挥手,男女警员上去铐了二人,用毛巾塞住嘴巴,带上黑色头套,推着着往外走。 两人虽然挣扎,根本不是身强力壮警员的对手,“咚咚咚”走步梯下楼,来到后门,早有两辆汽车等候。 把两人押到车上,车子呼啸而去,整个行动不到五分钟。 有警员搜查了一下房间,房间里收拾的干净,看来再晚几分钟,两人就逃走了。 林恒从房间里出来,看看外面晴朗的天空,天空湛蓝,酒店里安静。 开上自己的车,尾随刚才的车子而去。 第563章 你必须放人 车子依然开进了一个秘密地点。 吴宓和小乔分别关押。 扯下吴宓脸上的头套,取下嘴里的毛巾。 吴宓大口喘了几下,就叫嚷起来:“你们简直是土匪,这是绑架,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我要见贾富强,把林恒给我叫过来!” 高举坐在对面:“老吴,你的把戏该收场了,真把自己当京北大学的教授?都干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你说,我都干了什么?我是合法公民,是收藏协会理事,是西陵县政府邀请来帮你们弘扬传统文化的。” “吴宓,你的事我们已经调查了,你曾经在京北大学教过书,不过早就被开除了。这几年你趁着收藏热,到处鉴宝。鉴宝是假,你倒卖文物,勾结摸金校尉盗掘古墓,偷盗藏品,早就有人投诉你,你以为西陵是个小地方,不会有人揭穿你。想不到吧,从你来西陵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提防着你,想不到还是被你得手了。”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去收藏协会控告,要京北校友会替我主张权利。” ‘哈哈哈------你不要拿那么大名头吓唬我,像你这样的骗子我们见得多了。不把你的伪装揭开,还以为真是老虎,揭开你们的画皮,不过一个小丑,一个活动在地下见不得阳光的小老鼠。’ “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忘记了吗?” “拿证据来?” “老吴,没有证据我们是不会动你的。西陵警局不是傻子,不会被你反咬一口。” “有证据你们就办。记着,我总会出去的,出后后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吴宓很是嚣张。 另一间屋子里,小乔在地上撒泼打滚,根本不接受两个女警的问话。 高举走进林恒所在的屋子。 “林局,这两个家伙不好对付啊!” “老手了,肯定不好对付,他们巴望着有人来救他。” “贾富强请来的人,咱们给关了,贾富强知道了肯定不愿意。” “有扎实的证据,到哪里都不怕。你怕吗?” “害怕不当警员。不要说是抓两个骗子,就是直接抓贾富强,只要你发话,我眼睛都不眨。” 给高举扔过去一支烟。 “不要急,他们这个团伙做的案子不止一起,盗窃、诈骗、倒卖文物、涉嫌罪名多了。熬他,先击溃他的思想防线,找准突破口,会一网打尽的。” ······ 金才酒店,高举他们把吴宓两人带走的时候,有服务员看到,报告了钱莹莹。钱莹莹刚开始没有在意。酒店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只要不损害酒店的利益,酒店方面根本不管。 后来觉得不对头,查看监控,看到他们走出的楼层,查了房间,吓了一跳,是县长请来的客人。 赶紧给贾富强打电话。 贾富强觉得不可能,吴宓刚给他打过电话, 给吴宓打电话,电话关机。又打小乔的电话,还是关机。贾富强觉得事情蹊跷。 对钱莹莹说:“你报警,就说你酒店的客人被绑架了。” “肯定是被警局的人带走的,报警有用吗?” “当然有用。” “我直接报给林恒,看他怎么说。” 挂了钱莹莹的电话,贾富强坐不住了。真的大意了,吴宓上一次来后就不应该再来,那玩意刚送出去,这边吴宓就出事了。 警局抓吴宓肯定和那个提梁壶有关,怎么办? ······ 林恒准备亲自审讯吴宓,手机响了,是钱莹莹。 “林局长,你在哪里?” “有事就说。” “酒店里两个客人被人绑架了,你派人赶紧过来看看。”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多小时以前。” “我给刑警队安排一下。” “林恒,你还看什么?我知道你刚从酒店里出去,是不是你派人抓走的?” “牵涉案件,你不要多问。” “你抓的是贾县长请来的客人,以后不想在西陵混了?” “不关你的事,不要多嘴。” “我不多嘴。贾县长把人安排在我的酒店里,人不见了,我怎么给他交代。你赶紧把人放回来,我给贾县长解释一下,你们的人搞错了。你给他赔礼道歉,这事算平了,否则,事情麻烦。” “钱莹莹,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做生意的。我们怎么办案与你无关。你是不是想要我好好查查你酒店里是否违法经营?” “好,林恒,算你牛逼。不是有过床笫之欢,我才不会这样劝你。” 钱莹莹挂了电话。然后打给贾富强。 “贾县长,帮你问了,人是林恒他们带走的。” 贾富强气的一拍桌子:“混账,什么熊玩意,这不是胡作非为吗?” “贾县长,你消消气,我劝说林恒了。那小子就这德行,日死驴不解缰绳的 家伙。要不你亲自给他打电话,或许他会听你的。” 贾富强长长出口气:‘这事你知道就行了,不要让酒店的员工传的沸沸扬扬,影响西陵形象。” “我听县长的。” 贾富强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田江进来送材料。 “你给林恒打电话,让他立即来见我。” “好的,贾县长。” 田江出来,给林恒拨了电话。发现林恒关机。 给贾富强汇报以后,贾富强更加恼火。 恼火解决不了问题,这事闹腾大了,会牵涉自己,必须阻止林恒进一步侦办案子。 自己阻止不了他,他清楚,林恒打心眼里看不起他,或许关雎说话他能听,关雎会强行勒令林恒终止侦查吗? 不会! 还是给曹贺报告此事,让曹贺给关雎施加压力,让林恒放人。 一个普通案子,值得汇报到市委书记那里吗? 值得,太值得了! 壮着胆子拨过去电话。 “曹书记,我是西陵的小贾啊!” “富强啊,有事吗?” “有个事必须给你汇报一下。前几天县里举办了一场鉴宝大会,旨在弘扬西陵深厚的文化底蕴吗,为宏昌大文化产业发展做贡献。鉴宝会举办以后,两位专家没有走,给个别当时吃不准的藏品二次鉴定,可就在两个小时前,西陵警局的林恒带人把两位专家给抓了。” “为什么?” “不清楚。我打电话,林恒的手机关了。” “多大的事儿,关雎你们两个协商处理,值得报到我这里来吗?”曹贺有点生气的说。 “曹书记,这事我们会处理好的。有个情况必须给您汇报,那天送去的提梁壶,是从吴宓那里得来的,我怕此物来路不正,牵涉到你。” “你----你,混蛋!”曹贺怒不可遏。 第564章 办成铁案 尽管曹贺非常生气,还是给关雎打了电话。 曹贺很少给下级单位领导主动打电话,给关雎更没有。但是这个电话不打不行。自己收了一件从犯罪分子手里出来的老货,追究起来 ,会葬送自己的政治生命,甚至锒铛入狱。 见是曹贺的电话,关雎立即接了。 “曹书记,您好。” “西陵警局办了一个案子,把京北大学的教授抓了,你知道不知道这回事?”曹贺劈头盖脸的诘问。 “抓了教授?没有听说啊!” “几天前在西陵举办鉴宝活动的教授,在酒店无缘无故被抓,告状都告到我这里了。你竟然不知道?” “曹书记,我真的不知道。”关雎莫名其妙。 “听说是那个林恒亲自去抓的,你给我落实一下,到底是咋回事?这个林恒,简直无法无天,这样折腾下去,早晚会捅个大窟窿。你一直保着他,这样没有组织原则,没有政治头脑、不听招呼的愣头青,不堪大用,宏昌警局局长马上要调整了,你问问他,这个局长还干不干了?” “曹书记,你不要生气。我马上落实,落实以后立即汇报。” 挂了曹贺的电话,关雎心里突突跳,这个林恒,又搞什么幺蛾子,怎么抓了京北大学的教授? 打林恒的电话,自然是打不通。 这小子,一关手机,就是要弄大事情。 给张洪强打电话,让他想办法找到林恒,要他立即马上来见自己。 张洪强知道林恒经常和欧宝高举在一起。 欧宝说没有见林恒。 打高举的电话,高举刚好和林恒在一起。 高举捂着话筒,对林恒说:“张局长找你。” 接过手机,说道:“有事?张局长。” “林局长,你在哪儿?” “在搞提梁壶丢失的案子。” “刚才关书记打电话,估计是没有联系上,电话打给我了,要我通知你,立即马上去见她,听口气很生气,你赶紧去吧!” 林恒犹豫一下,吴宓和小乔落网,有充分证据证明两人犯罪,谁说都不能放人,两人不供,暂时没有办法,就答应去见关雎。 回到县城,到了下班时间。 打电话问关雎在哪里,关雎说在住处。 来到关雎的住室。关雎劈头盖脸的问:“你抓了京北大学的教授?” 林恒一笑:“吴宓以前在京北大学教过书,早就被开除了,是个无业游民。” “为什么要抓他。” “前天在我们这里办鉴宝活动,免费给民间持宝人做鉴定,暂时鉴定不了的,三天以后专门鉴定,你知道这帮孙子干的什么好事?他们把看上的藏品拍照下来,连夜做仿品,等三天以后再做鉴定的时候,偷梁换柱,把假的给持宝人,真的自己偷偷藏起来。” “你有证据?” “有,铁证如山。” 林恒打开手机,让关雎看了调换玉斧的镜头。 关雎看了,思索一会儿说:“你这个视频哪里来的?” “在持保人的袋子上装了纽扣录像机。” “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偷梁换柱?事前在持宝人袋子上装录像机?” 见瞒不过去,林恒就说了把黄建林的宝贝弄回来后,贾富强去警局物证室看过,当天晚上发生盗窃案。然后吴宓来鉴定,提梁壶被掉包,所以就锁定了他们。想不到真的抓到了现行。 关雎相信林恒的话,可曹贺为什么这么关心此案? 难道仅仅是因为吴宓是贾富强请来的吗? “刚才曹贺书记打来电话,很 生气,要你必须立即放人。” “关书记,曹贺是市委书记,我们有独立办案的权利,上级三令五申,地方党政领导不得干预政法机关办案,不得说情打招呼,他会不知道?” “这个案件对你很重要吗?” “每一个案件对我都很重要。” “不就是偷换了一个石头片子吗?曹贺既然说了,总得给他个面子,县级局长早就说要调整,一直拖着,估计很快会调整。再调整就是副县级职位,我帮不了你。他要是不给你任命,把你晾起来,你还会有机会办案?” “只要一天不免职,我就把这个案子办下去。” “二蛋脾气又上来了。一堆破铜烂瓦,值得你用警局局长的位置去赌气?” “关书记,吴宓掉包走的不是破铜烂瓦,他掉包走的提梁壶是国宝。” “你怎么知道?” “鉴定之前,我们对黄建林的每一件藏品都做了拍照编号,吴宓说是赝品,发现被掉包以后,我找人对照图片重新做了鉴定,那不是赝品,是国宝,对研究断代史很有价值。吴宓不供,我们找不回提梁壶,要是把他放了,国宝估计永远不会面世了。即便以后出现,可能会在国外的拍卖会上,也可能在国外的博物馆里。” “你确定不放吴宓二人?” “不放,目前掌握的证据证明他们已经构成犯罪。” “咱们去给曹贺书记解释一下。” “他是市委书记,我一个县局的局长,没有资格见他,我汇报到你这里就够了。” “你个倔驴,难道要把我也牵连进去吗?” “关书记,如果咱们把他放了,以后他在别处落网,追究起来,那时候你真有责任。” “好吧,我给曹贺书记解释。希望你能办成铁案。” 关雎亲自去了一趟市委,面见曹贺,说了情况,吴宓不是京北大学的教授,西陵警方有充分证据证明二人犯罪。 面对这种情况,曹贺心里愤怒,但是无话可说,他不会愚蠢到明目张胆的责令一个县级警局释放犯罪分子的。 见曹贺亲自打电话,林恒没有释放放人,贾富强坐不住了,他清楚提梁壶的价值,吴宓也知道,如果林恒把这个案子搞透,是近年文物案件的一大收获,他这个县长会彻底翻车,必须阻止林恒调查下去! 陈广田进去以后,警局没有了自己的嫡系。临时物色,物色谁呢?即便有人愿意投在他的门下,一时半会儿能派上用场吗? 一筹莫展之际,曹贺又打来电话,让他去市委一趟。 第565章 亲自审讯女犯 赶到市委,被告知曹贺在迎宾馆里等。 曹贺在迎宾馆有一套房子,房号是888. 来到888 房间,曹贺面前放着一个箱子,脸色铁青。 “把你这个破烂玩意带走。”曹贺厉声说。 贾富强脸上的汗立即流了下来。 “曹书记,没事的,给你送来这东西,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即便吴宓说东西交给了我,我也不会说东西送给了你。” “混账,要我当销赃犯吗?以后不清不楚的东西不要往我这里拿,不三不四的人不要往宏昌领。” “我知道。以前不知道吴宓是被学院开除的人,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下三滥的事情。” “这玩意吴宓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不知道,吴宓说是他以前收藏的,绝对正品,国宝级的文物。我以西陵县政府的名义给收藏协会捐了一笔钱才得到的。” “贾富强,你还在瞒我?”曹贺的声音提高了。关雎已经给曹贺汇报了提梁壶的来历。 擦擦脸上的汗水,说道:“曹书记,是从黄建林老爹的坟里扒出来的,我找人看过,绝对正品,价值不菲。” “把东西带走,事情给我平息了,不然你就是销赃犯,谁都救不了你。” “曹书记,我---------等事情平息以后我还给你送来。” “滚!”曹贺暴喝一声。 贾富强拉上箱子,屁滚尿流的从888房间里出来。 回到车上,点上烟,心里一万个曹尼玛崩腾,骂谁呢?他也不清楚。 骂曹贺,他不敢。心里只有对林恒无边的憎恨。 憎恨之余,突然多出来一丝恐惧。 黄建林是活生生的例子,当他被林恒追到无路可逃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的绝望和懊悔,懊悔没有在最初的时候把林恒按死。 作为县长,他多次阻止林恒崛起,可是这小子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每一次都能黑马一样的跃出。 惹不起这小子,难道还躲不起吗? 给曹贺送来提梁壶,就是为下一步人事调整铺路的。 关雎被定位副厅级后备干部人选,据说她和省委书记高康关系不一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提拔走了。县委书记必须争取上。 如果高康调离江北省,关雎没有了靠山,曹贺非常讨厌她。肯定会动她,甚至会进去。那时候自己顺利上位最好。 如果关雎不动,自己能不能去其他县当书记? 曹贺把提梁壶退回来了,暂时不能给他提要求。 还得在西陵老老实实待的,林恒还在眼皮子底下膈应人。 目前只有被动应付了。 ······ 从关雎那里回来,林恒知道关雎是支持他的,只是为他担心,怕他把案子办流产了,没有抓到狐狸,惹得一身骚。 吴宓团伙的犯罪绝对不只是在西陵。他们的足迹遍布全国,甚至国外。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完全搞清楚他们这一伙的犯罪行为很难。 在内部网上查询了最近几年涉及文物的案件。 案件不少,有分量的不多。林恒清楚,很多没有侦破的案件没有上网,不破不立其他地方也有。再就是文物案件没有侦破,没有见到实物,谁都不知道价值,所以没有立案,甚至连受理都没有。 那些被骗被盗的持宝人,有的宝贝本身来路不正,有的是老辈多年珍藏的,以为不值几个钱,就没有报警。 文玩,是最大的江湖,江湖中的事江湖解决。 给牛老师联系,说了西陵的文物案,牛老师对此很感兴趣,表示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一下,有没有和西陵能并上的案子。 说完案子,牛老师说:“你当了局长,反而很少给我联系。局长当的是不是很滋润?” “不好玩,没有以前当小兵的时候自由随性。每天忙不完的琐事,想静下心研究个案子的时间都没有。” “你是书记兼局长,首要的任务是抓班子带队伍,抓好党务,抓好业务,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至于案件,一般的案件你听听汇报就行,重大案件可以参与,重点是听取下面同志的汇报,认真甄别,把握方向,抓住重点,抓住关键。搞好后勤,统筹协调,保证一个队伍的战斗力凝聚力向心力,这样才能百战百胜、攻无不克。这才是你要做的,这样才能成为好领导。 不能像以前那样单枪匹马恣意妄为了。” 林恒笑道:“谢牛老师指示,以后学会怎么当官,学会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满嘴开花。” “你小子不要不服,你亲自上阵,干的多了,别人会在一旁当观众。到最后你会发现,整个舞台上你在独舞,身边一片片喝彩。当你不小心跌倒的时候,很多人脸上会绽放起来,之所以一直在观看你的表演,偶尔的掌声,不是你舞姿多么优美,他们等待的是你跌倒的那一刻多么狼狈,看到你的四仰八叉甚至头破血流,他们内心笑才是真诚的。” “牛老师,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人学了?” “我是给你提个醒,不要在鲜花掌声中迷失了自我,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一般观众静静等待你的跌倒是好的,那是人性真实的流露。观众里不乏有人等不及,给你下绊子,那样你会更惨,摔得更狠,甚至永远失去这个舞台。” “您提醒的对,以后我注意就是。” 挂了电话,把吴宓和小乔的信息发给牛老师,然后点上烟。 文物案,必须得亲自上,尽管欧宝和乔鹏辉的侦查审讯技能都很高。还是不放心。 涉案人猴子和吴宓都是老油条,从他们身上打开突破口较难。 小乔涉世不深,能否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提着大茶杯,和张擎一起又去了那个秘密地点。 主审小乔的是一名女警,女警去刑侦队之前是预审股的副股长,后来侦审合并,现在一名副大队长。 审讯依然在持续。把女警叫出来,问了情况。 女警说小乔之前是一家酒店的领班,被吴宓软磨硬泡的占有,之后就跟着吴宓到处走动。她一直相信吴宓是大学教授,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吴宓安排的。 “她跟吴宓多长时间了?” “一年多,吴宓给她办了一张假的京北大学毕业证,还有文物鉴定助理鉴定师。” “有这个职称吗?” “不知道。这女人很相信吴宓,拒不交代自己的罪行,也不说吴宓的事。” “我来吧。” “林局,你要亲自审讯这个女犯?” “试试!” 第566章 我漂亮吗 来到关押小乔的房间,一个女警在一旁看着。小乔披头散发的坐在那里。 喝口茶水,点上烟。 “抬起头来!”林恒说道。 乱发丛中,一张苍白的脸,两只大眼睛里是无助和恓惶。 “该考虑清楚了吧,准备把牢底坐穿?” “我不知道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小乔,事情清清楚楚,你还狡辩,已经给你说明了 ,吴宓根本不是京北大学的教授,他早就被开除了。你的证件包括他的身份全部是假的。” “我不信,他就住在京北大学校内,平时来往的都是教授和知名专家。” “那些教授专家说不定也是假的。” 小乔不屑的一笑:“就你这个局长是真的?” “我们已经调查过。如果不是把你留在这里,恐怕你永远不会知道吴宓是一个无业游民。” “无业游民怎么了?只要他有真才实学,比教授差不到哪里去。” “姑且他是教授,可是他干的不是教授的事。这次以后他不会再出来招摇撞骗了。” “姓林的,你不过山沟里一个小局长。也不掂量一下自己,你能把吴宓怎么样?过不了三天就得乖乖的把我们放出去,还得赔礼道歉。”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拿出手机,翻出那段视频,把手机递到小乔面前。 小乔看后,桀骜不驯的脸庞立即灰暗起来。 “林恒,你他妈的一直在做局。” “是你们先做局的。真是太嚣张了,同样的伎俩竟敢在西陵反复使用,太看不上西陵警局了吧?说吧,你们是如何谋划的,其他同伙还有谁?” 小乔的脑袋耷拉下来。一言不发。 一旁的女警急了,上前抓住她的头发。 “林局长问你话呐,哑巴了?” 小乔倔强的梗着脖子,眼睛怨毒的瞪着林恒。 林恒示意女警松手。 “给我喝点水。” 林恒从自己的大茶杯里倒进一次性杯子里一些。 女警端到小乔面前。 小乔“咕嘟咕嘟”的喝完。 “给我一支烟。” 点上一支烟递过去。 抽了几口,小乔说道:“我要和林局长单独说话。” 女警看看林恒,林恒示意她出去。 房间里剩下两人。 “这个案子对你很重要吗?” “每一个案子对我都很重要。对当事人更重要。” “不就是一个破石头片子吗?就是承认掉包了又能怎么样?能判我的刑吗?” “如果仅仅因为一个破石头片子,我不会亲自来问你。实话给你说,猴子已经落网了。” “谁是猴子?” “你不要装聋作哑。你们的招数我很清楚,先是把真的说成是假的,低价购买,对方要是不愿意卖,就让猴子去盗窃,或者以各种理由二次鉴定进行掉包。” 小乔又沉默了。 林恒翻出手机上的一个图片,图片是欧宝发过来的。 图片上显示猴子正在接受讯问。 小乔看了图片,整个身子都是软的。 “你只不过是胁从,不是主犯,早点交代对你有好处。说吧,那个提梁壶弄哪里去了?” 提到提梁壶,小乔的身子一震,跟着吴宓一年多,吴宓敢策划盗窃警局,提梁壶一定价值不菲。如果是国宝级文物,自己至少判刑十年。 小乔突然诡异的莞尔一笑:“林局长,问你一个问题。” “说。” “我漂亮吗?” “漂亮。” “看到我动心吗?” “有点。” “那天晚上为什么不下手?” “心动不能行动,有纪律约束。” “如果你不是局长,咱们两个会不会有一夜情?” “我是男人,也许会的。” “哈哈哈------当局长有什么好玩的。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保管你以后是否当局长,下半辈子财务自由。” “说吧,我能听得见。” “我不想让别人听见。” “这里没有别人。” “门外一定有人在监听。” 林恒站起来,点上一支烟,往前走了两步。 “能不能再让我吸两口?” 把烟递过去。 小乔从地上突然一跃而起,一手抱住林恒,一手快速的撕扯自己的衣服。 林恒一把把她推到墙角。 小乔的手一点没有停止,很快就半裸了。 “穿上你的衣服。”林恒大声呵斥。 女警从外面进来,见到白花花的小乔,愣了。 “你这是干什么?” “他非礼我,他是流氓!”小乔大声叫嚷。 女警反应很快,上前给小乔一耳刮子。“烂货,这里有监控,你说局长非礼就非礼你了。看你的样子,妖精一样。局长非礼我也不会非礼你。” 又一个女警过来。 小乔白花花的身子在扭动。林恒在这里不合适,掂着茶杯出来了。 原来以为这个女人好对付,看她刚才的操作,以前绝对和警方打过交道,说不定是个老手。 不过她使出这一招,说明思想到了崩溃的边缘。 让两个女警给她上上课吧! 法律有规定,审讯女嫌疑人,必须有女警进行,或者有女警在场。幸亏女警反应的快,说有监控,这是临时找的审讯地方,哪里会有监控?小乔要是一直咬住自己耍流氓,还真的不好解释。 审讯嫌疑人,必须有两名以上正式警员进行。刚才自己单独审讯小乔,程序上是违法的。 隔壁传来大呼小叫的声音。 提起来不能放下,审讯嫌疑人有时候像烤红薯一样,烤个半熟停火了,以后会永远烤不熟。该经历的都经历了,嫌疑人的思想防线会越来越坚固。 半躺在沙发上休息。 一个小时后,女警进来:“那个女人说还要见你。” “撑不住了?” “她不会有多少花招,估计要崩溃了。” “再等一会儿,要让她知道,我不是随时都能见的。避免她再耍花招。” “一会儿我陪着你,那女人要是再诬陷你,我把她毛拔光了。” “文明执法!” “刚才她抱你的时候你咋不文明执法?” 林恒一笑,在警局,他是很多女警心目中的男神,都想和他亲近些。 半个小时过去,猛然听见“咕咚”一声响。 接着是桌椅倒地的声音。林恒赶紧起来,冲向隔壁房间。 第567章 丁香是内鬼 跑到隔壁的房间,见小乔瘫倒在墙边,两个女警愣愣的站在那里。 “她怎么了?” “撞墙了。” “你们是怎么搞的,一个人都看不住?你们笨的怎么不去撞墙?”林恒吼道。 过去扶起小乔,小乔两眼紧闭。摸摸头顶,长发里一个大包。 摸摸脉搏,很是微弱。 把小乔放平,掐住人中。 “过来,给她按压胸部!” 一阵忙活后,小乔长出一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睛。 “把她扶起来,坐好!” 把小乔放到椅子上,身子面条一样的往下瘫软。 女警不得不扶住她的胳膊。 林恒按摩着她的头顶,不一会儿,头顶的包小了。 “刚才你说见我?”林恒问。 “我只给你一个人说。” “别在耍花招,按照规定,不能一个人讯问。有话你直接说,我们替你保密。” 小乔不语,良久,说道:“我头疼,你能再给我按摩一下吗?” “好。你们不要说话,不要打扰我给她疗伤。” 喝了几口茶水,然后面壁,双手十指紧扣,丹田之气慢慢作用于手掌,感觉手心里有气团在奔流。 这是警院散打教练教授的,给受伤队友按摩,活血化瘀,消除疲劳,还有一丝催眠的效果。 把双手按压在小乔的头顶,逆时针慢慢的旋转。 小乔“啊”的一声,继而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以后,林恒觉得浑身火热,掌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小乔本来苍白的脸红润起来,呼吸均匀略微急促,隆起的胸脯一起一伏。 “还疼吗?”林恒柔柔的问。 “不,不疼。” “你不应该这么傻,墙是撞不破的。” “我知道,但是我想出去。胸闷。” 林恒想,你再胸闷,我不会按压你的那个部位。 “说吧,说出来就不闷了,一吐为快。” 小乔已经迷迷糊糊:“从哪里开始说呢?” “最近,从最近的说,一个一个的说。” “调换那个石头片子,是吴宓之前布置好的,他在鉴宝大会上看上了那玩意,拍照以后找人做了仿品。二次鉴定的时候,趁那个持宝人不备,我把假石头片子递给他,把真的接过,放进下面准备好的袋子里、” 这个过程和录像上的一模一样,小乔复述了一遍,其实她说不说无所谓,录像清清楚楚,林恒没有打断她,等着她交代提梁壶的事。 忽然,房门被推开,一个叫丁香的女警端着热腾腾的茶水进来。 “林局长,你的茶杯呢?刚烧开水。” 小乔睁开眼睛,看看林恒,眼神迷离飘忽。 林恒很生气,丁香来的真不是时候,关键时刻打断了小乔的供述。 “桌子上。不叫你不要进来,任何人不要进来打扰。” “你的茶杯一直没有冲水,以为该换茶了。” 丁香倒好茶水,手捧着递过来。 真是,刚烧开的水能喝吗? 林恒接过,又放到桌子上。转身的时候,见丁香的手掌对着小乔的面部。小乔盯着,眼睛陡的亮了一下。 “赶紧出去,不要再打扰我们。” 丁香很别扭的收回手掌,然后走了出去。 再看小乔,两眼放光,炯炯有神。 “继续说吧。” “刚才我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石头片子的事说完了,该说提梁壶的事了。” “什么提梁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她的眼神,态度坚决,没有一丝的犹豫。 坏了,刚才循循善诱,酝酿好的情绪全部崩盘了。小乔不会再供述,至少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她不会再供述任何违法的事情。 蓦然意识到什么,冲出去,见卫生间门口,丁香在用肥皂洗手。看见林恒,小手搓的更快。 林恒上去,抓住她的手,翻转过来,见手掌上有蓝色的痕迹。 “手上是什么?” “不小心弄上墨水了。” “你胡说,现在都是水笔,不是以前的钢笔,怎么会弄上墨水,除非你是故意的。” “林局长,你干嘛?弄疼我了!” “手上写的什么?”林恒瞪着丁香问。 “什么都没有。你松开,不松我要叫人了!” “你给小乔通风报信?” 丁香身子一抖,甩开林恒的手,生气的说:‘不要以为你是局长,就可以为所欲为。’ 说着,扭动圆臀“咯咯”的走了。 林恒来到审讯吴宓的屋子,高举和一个男警在。 看见林恒,吴宓‘呼’的站起来,叫到:“林恒,什么时候放我回去?你这个伪君子,小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没有搭理吴宓,给高举招招手,高举出来。 来到林恒的房间里。 “怎么样,供了吗?” “没有,一个小时前感觉有点撑不住,快要交代了。现在忽然强硬起来,连调换玉斧的事都不承认了,说是自己手里也有一个模样差不多的玉斧,拿出来进行比对研究,不小心弄混了,把自己的玉斧给了持宝人。” “妈的,真的狡猾。丁香是不是去过那个房间?” “去过,去倒了一壶茶。” “她是不是有这个动作?” 林恒比划了一下。 “有,当时我还以为她手抽筋了。” 丁香手上一定有字迹,字的内容是通风报信。 妈的,她竟然是内鬼,被一个黄毛丫头耍了。 “谁让她来的?” “她是刑警队的内勤,来送方便面火腿肠和香烟的。这里女警就两人,一直看着小乔受不了,她就主动留了下来,帮着看守小乔。” “真是混账,咱们是秘密的讯问,在这里办案,不能再让第二人知道。” 高举不知道林恒为什么发火。不知所措的说:“林局长,我们已经尽力,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难缠的家伙,按住屁股了还不认账。” “把丁香打发回去。再讯问一阵,完住笔录,把两人送走,异地关押,除了办案人员,关押地点不得对任何人透露。否则纪律处分。” “好。” “你牵头办理这两人的案子,人手不够你抽人,开始搞外调。欧宝负责猴子的外调,妈的,我就不信搞不透他们。”林恒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568章 小心炸弹 回到警局,叫来张洪强,问到:“刑警队的丁香你熟悉吗?” 张洪强一笑,心说局长是不是看上这个女警了,丁香确实漂亮,还有一点风骚,要是她主动进攻,是男人都顶不住的。 “知道啊,她是内勤,刚上班没几年,工作上还可以,以前举办春节晚会的时候,是主持人。台风很正。年轻人,局里表现还可以,其他情况不了解。” “她是怎么进入警局的。” “那些年,还有少数签字入编的,县长签了字,就成警察了。不过她是事业编,没有警衔,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授衔。” “哪个县长签字的?” “贾富强当常务县长的时候签的。” “什么学校毕业的。” “好像是宏昌艺校。” “一个搞蹦蹦跳跳扭腰唱歌的,突然成了警察,能适应吗?” “她是内勤,主要是接待、收发文件,接听电话。不上案子,也能胜任。咋了,林局长,这个女孩有什么事情?” “她父母是干什么的?” “父亲是交通局的普通职工,母亲是原县剧团的台柱子,二十年前,在县里很有名,有名的花旦。” “她结婚了吗?” “没有,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林恒点上一支烟,给张洪强一支:“你关注一下这个女警, 我怀疑她在文物案件中是内鬼,给嫌疑人通风报信。” “不会吧,一个女孩,社会交际面窄。文物案嫌疑人都是外地的,她不可能接触到。” “不用怀疑,我亲手抓住的。内勤不是经手财务吗?看看刑警队的账目,报账是不是有弄虚作假的。” “好。林局 ,案件有进展吗?” “没有。” 快到下班时候了,沉默一阵,林恒说:“你过去吧,局里日常工作你多招呼。我最近事情比较多。” 张洪强走了。苏春茂的那个丹书铁券还在这里放,该送回去了。万一遗失被掉包了,没法交代。 开车去了宏昌,和苏春茂联系后,他还在工地。 接上苏春茂,把丹书铁券交给他,苏春茂又去了一趟文管所。然后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吃饭。 “抓到了吴宓?”苏春茂问。 “抓了,还抓了他的一个助手和一个飞贼。审讯很不理想,这几个家伙是老手,反侦讯能力很强,外部也有干扰。” 望着林恒阴郁的面庞,苏春茂一阵怜悯,不能把这小子逼的太死,说道:“真不行算了,案件能进行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办案讲究程序,讲究证据,不能蛮干,蛮干容易出问题。” “叔,你放心,那个提梁壶我一定找到。就是这伙人干的。” “贾富强牵涉这个案子,他和曹贺走的很近。曹新钢是你们的常务副县长,很显然,曹贺是让曹新钢跟着贾富强历练的。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当初我不知道案子这么复杂,那句话只当是开玩笑的,只要你和苏畅过得好过的开心,叔不在乎你们当多大的官,做多大的事,叔在官场几十年,见过的人和事多了,人啊,一生有自己喜欢的事做,有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平平安安足矣!” “尽力而为吧。我不会屈服他们,提梁壶能不能追回来,什么时候追回来我不敢保证。” ‘做事不要太固执,尤其是官场,你所坚持的可能是对的,这种对要在几年十几年才能彰显出来。现在的坚持一定会付出代价。” 告别苏春茂。回西陵的路上,接到苏畅的电话。 “林恒,真有你的,你撇开老婆,直接和老丈人勾结上了。咋,把我爸拿下了吗?” “你爸还用拿吗?他把宝贝都交给我了。” ‘你这家伙,是个白嫖的高手。’ “你在哪里?” “在镇里。” “老鸹庙成尼姑庵了,你夜夜守空房,不寂寞吗?” “什么办法,人家追女孩是是舔狗,早请示晚汇报,嘘寒问暖。你倒好,几天不见一个电话。” “以后补上。来县城吧,我马上到了,看看咱们的房子装修得怎么样?” “能住吗?” “我让发小买了家具。” “我这就去参观一下。” 想到即将到来的幸福,林恒心里一阵热呼呼的。 走到县城,买了几个小菜,蜡烛红酒。营造点气氛才更爽。 回到住处,收拾一番,点上蜡烛,打开红酒。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 进来的正是苏畅。 林恒一把抱住。 好久,苏畅推开林恒。满面娇羞的说:“你个混蛋,自己在这里玩浪漫、” “为了迎接心上人,我老林也玩把浪的。” 参观了房间,装修的简约,总算有自己的窝了。 取下一把钥匙,交给苏畅:‘以后你是这里的主人,给你。’ “你不怕我偷偷来查岗?” “不怕,这个房子除了发小,没有其他人知道。” 坐下,倒上红酒。 两个杯子相碰,发出悦耳的声音。 “我爸打电话说你心情不好,让我多关心你。现在看来,纯粹是杞人忧天。你小子活蹦乱跳的,在我爸面前玩深沉。老爷子替你担心。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还好,正常。” “听说你把贾富强请来的教授抓了,是不是因为这个案件。” “算是。”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能把工作中的不快带到生活中。不是每一个案件都得心应手,那样罪犯不就绝迹了。快乐点。” “为快乐干杯!” 几杯红酒下肚,晕晕乎乎,烛光里的苏畅更加妩媚。像梦中的女神。林恒一把抱住,走向卧室。 这是自己的领地,属于自己的地盘。两人放的很开。 折腾到半夜昏昏睡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见“咚咚”的砸门声。 林恒一骨碌爬起来,穿上衣服,从枕头下摸出手枪。 苏畅也起来了。 “你待在房间里不要动。” “没事,我帮你看看。”苏畅麻利的跑到厨房,掂起一把菜刀。 猫眼里什么都看不到。 打开一条门缝,外面黑乎乎的。 咳嗽一声,门口的声控灯亮了。 准备追出去,苏畅在后面叫到:‘脚下!’ 往下面一看,是一个帆布包,帆布包里有圆柱形的物体。 林恒蹲下,想打开看里面什么东西。 “别动,小心是炸弹!” 第569章 让你身败名裂 林恒往后退了一下,对苏畅说:“你回去,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 “你干嘛?” “我下楼看看。” “别去了,危险,让你的人过来吧!” “赶紧回去,不然坏家伙跑远了。” 苏畅退回里面,林恒出来,关上房门,疾步下楼。 小区里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 这是一个不正规的小区,大门一直敞开着。跑过去,见一个值班老头在里面睡觉,敲了两下,老头哼了一声,没有再动弹。林恒等不及,又返回小区。 楼房的前后看了,不见人影。 给欧宝打了电话,让他立即带两名侦查员过来。 欧宝迷迷糊糊的,听到是林恒的声音,立即警觉起来。问了具体位置,说马上就到。 躲在小区的暗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不一会儿,一辆警车开过来。车上跳下来几个人,是欧宝和张擎。 林恒给苏畅打电话,让她躲在卧室,不要出来。 两人的关系没有明确,让下属看见自己金屋藏娇不好。 走过去,说了情况,领着二人上楼。 帆布包仍在。 “刚才我听见敲门声,出来一看,地上有这个,不见人影,怀疑里面是炸弹等物,没有敢动,你们两个来了,我要动手了,你们都退后。”林恒说。 “林局长,你退后,让我来!”欧宝说。 “两位领导,你们都不要争了,这活就是小兵干的,我来。”张擎说。 “让你们来不是冒险的,给我做个见证就行。也可能是别人给我送礼,怕我不要,扔在这里了。”林恒笑着说。 打开房门,让两人进去。 蹲下身子,轻轻的拉开拉链,没有发现线头一类的东西。 拉链全部打开,里面有一团破布,打开破布是卫生纸。 拨开卫生纸,竟然是那个提梁壶。 小心翼翼的捧出来。确认安全了,叫道:“欧宝,过来。” 两人出来。 “你看这是不是咱们丢失的那个提梁壶?” “像,像,就是它。” 把提梁壶捧进屋里,翻出手机上的图片对照一下,是丢失的那个提梁壶无疑。 这时候,又过来两个背着包的技术员。 说明情况以后,技术员开始在房门上,电梯口,扶手上提取指纹,寻找可疑脚印。 都安排了,欧宝点上烟,说道:“林局长,你啥时候搬到这里来的?” “刚装修好,第一次在这里住?” 欧宝翕动一下鼻子:“就你一个人住吗?” “你什么意思?” 欧宝一笑:“这是案件需要,你在这里住,我们几个都不知道,可见知道你在这里住的人少之又少。估计你被跟踪了。” “我也怀疑。” “你再休息一会儿,离天亮还早,我和张擎去门口调一下监控。看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人尾随。刚才有没有可疑人出现在小区里。” “还休息什么。你们去调查,我在这里等着。” 欧宝给张擎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出去,把房门关上。 透过窗户,看欧宝两人去了门口,林恒走进了卧室。 苏畅躲在被窝里。 “帆布包里是什么东西?” 脱去外衣,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一把抱住苏畅,又要动作。 “问你话呢?” “宝贝,国宝。” 苏畅羞涩一笑:“我可不是国宝。我只属于一个人。” “是,你只属于我。” 上下其手。 苏畅推开他:“你的人走了?” “没有,在外面调查,看刚才谁给我送的礼。” “你真混蛋,你的人在外面冷呵呵的,你在温柔乡里不出来,他们知道你金屋藏娇吗?” “知道也不会说。” 林恒刚才已经看出来了,欧宝知道他卧室里有人。当侦查员的,鼻子像狗一样。苏畅身上的香水味会飘散在客厅里,还有昨天晚上翻腾,也有特殊的气味,只要用心,一下子能闻出来。 提梁壶终于回来了 ,说明它根本没有远去,甚至没有出西陵。林恒抓住吴宓几人不放,对方害怕了,主动的交出来赃物。 不管怎样,提梁壶回来了。这是巨大的收获,心里高兴。抱着苏畅好一番折腾。 喘息一会儿,见外面有了亮光。苏畅说:“我得走。” “我的人在门口盘查,碰上你不好吧?再睡一会儿。他们走了你再走。” “你个混蛋,把我折腾的动不了了。”说了,迷上漂亮的大眼睛。 林恒在她滚烫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穿上衣服。 “你干嘛?”苏畅慵懒 的问。 “下去问问情况,你睡吧,走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你是属驴的,一点都不累吗?” “如果需要,可以继续!” “小心点。” 出门,来到门口,有晨练的人陆陆续续的往外走。 欧宝在里面看监控。 来到欧宝身边,问到:“有发现吗?” “这个小区就门口有监控,昨天晚上十点之前来往车辆人员很多,十二点以后,只有几辆车出入。保安就是门卫,两个七十多的老头值班。问有没有可疑情况,或者在凌晨看到可疑的人,他们说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发现。林局,当初 你咋不在高档小区里买房?” “你给我钱啊?” “你要早说,这些年攒了十来万,全部给你。” “别说了,看到哪里了?” “昨天晚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点左右。” 倒回到昨天晚上九点半钟,快进一会儿,看到了林恒的车子进来,紧接着进来一辆没有牌照的客货两用车,车里一个男人戴着口罩,看不清面目。 往后看了十几分钟,就这辆车子可疑。 林恒的门被敲以后,这辆车又出去了,由于灯光的原因,没有看清面目。 “这车的嫌疑最大。” “进一步调查。” “好,我再调人过来。” 已经坐了两个多小时,欧宝站起来,打了一个哈欠。摸摸衣兜。 林恒把身上的半包烟递过去。 “来的匆忙,没有带烟。”欧宝不好意思的一笑。 “一会儿去我办公室领两条。” “林局,你要是去办公室,回去换换衬衫吧?” “什么意思?” “我们都等着喝你的喜酒呐!” “你这家伙,长了狗鼻子。” 手机响了,是一串很长的号码,林恒以为是诈骗电话,挂了。 手机又响,接听,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林恒吗?” “我是。” “东西还你了,适可而止吧,我知道你在那里面住,也知道昨天晚上你和谁在一起睡。过分了让你身败名裂!” 第570章 是拒是迎 对方突然挂机。一旁的欧宝听到了话筒里的声音。 “谁打来的?” “不清楚。” “他在威胁你?” “这是哪里的号码?” 林恒把手机递到欧宝面前。 “应该是境外的。” “这帮人煞费苦心,竟然在境外给我打电话。” “说不定他们在不远处盯着我们。然后让境外人给你打电话。这个团伙很有背景,也有实力。林局,提梁壶送回来了,我的意见咱们转变侦查方式,内紧外松,以秘密侦查为主。” “叫上那两个技术员,你们撤,一会儿派人秘密进来,继续没有进行的工作。” “好。林局,最近你要小心,他们在暗处,咱们在明处。他们不是西陵人,打一枪换个地方,报复你一下逃之夭夭,会很麻烦。” “他们打电话威胁,就是不敢动手。你们几个在侦查的时候也要么小心。” 回到住处,苏畅还在被窝里。 “该起床了。”林恒轻轻拍打着隆起的被子说。 “什么时候能舒舒服服的睡个囫囵觉,睡到自然醒。” “等你孵蛋的时候。” “现在就想孵蛋,什么也不想,什么事都不干,动物一样的交配,抱窝。”苏畅红着脸说。 “赶紧起来吧,镇里还有几万人等着你去打理呐!” “你的人走了?” “走了。” “找到是谁敲门的了?” “没有。改变侦查方式。” 苏畅起来,抱了一下林恒,洗漱去了。从走路的姿势看,身子绵软,还没有恢复过来。 “你这样的人,其他女人是受不了的,给你过不了三个月,非闹掰不可,一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所以找一个警院毕业的,能够理解我们。” “你这家伙真牛逼,吃一顿能饱三天。”苏畅媚笑着说,她还没有从昨晚的温柔里走出来。 “你会越吃越饿,从吃一顿饱三天,到一天吃三顿还叫饿。变成一个贪得无厌的母老虎。” “吃了你。嗷------” 整理完以后,抱着林恒亲了一下,打开房门走了。 站在窗口,看见苏畅款款的开自己的去了。开车门的时候,往上面看了一眼,刚好四目相对。 苏畅不经意的做了一个飞吻。开上车走了。 喝了一杯凉开水,给张擎打电话,让他上楼。 张擎急急慌慌的上来。 “把这个抱到车上。千万不要碰着。” 张擎小心翼翼的抱着那个帆布包,小心翼翼的下楼。 坐进车里,神秘的对林恒说:“林局长,我在楼下一直观察周围,有重大发现。” “什么发现?” “昨天晚上老鸹庙的党委书记苏畅一直在这里住。” “你看见了?” “看见了。刚从院子里开车走,她会不会和案件有关系?” “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都,都看见了。” “具体点。” “左眼看见了,右眼也看见了。” “转过来。” 张擎在驾驶位上转向林恒。 “这只眼睛看见了吗?” 林恒一根手指点着他的眼珠子。 “看------没,没看见。”张擎笑着说。 “这只眼睛呢?” “都没有看见。” “跟领导当秘书当司机的基本原则是什么?” “该看的看,不该看的不看,该听的听,不该听的不听。看见也是没有看见,听见也是没有听见。” “嘴巴呢?” “除了吃饭,没有其他功能。” 林恒一笑,扔给张擎一包花子:“走。” “去哪?” “先出去再说。” 车上放着提梁壶,不安全。要上交国家,放在西陵文管所肯定不行,要不了一个月,贾富强还会划拉走,送到市文管所也不行,贾富强在市里有关系,也是不保险。最低得送到省博物馆,经过鉴定展出后,估计没有人敢打它的主意。 省博物馆里不认识人,去了以后会有很多程序要走。要是碰上无良专家,说不定还会被骗。通过苏春茂的途径移送上去。既完成了准老丈人的任务,提梁壶也有了归宿。 越级给市政府汇报不妥,得先给关雎汇报一下。 至于贾富强那里,还是不汇报的好,这家伙要是不死心,还会打提梁壶的主意。 还没有到上班时间,不知道关雎在不在办公室。 打电话,关雎说在住处,刚吃过早饭。 “我马上过去,给你汇报点事。” “去办公室吧,我马上过去了。” “几句话的事,到你办公室我得排队汇报,说不定等到中午了。” “那好,你过来吧,我等你一会儿。” 来到常委宿舍楼,林恒对张擎说:“你在车上不要动,看好这个帆布包。” “放心吧,林局,我不下车,撒尿都不去,尿到矿泉水瓶子里。” 林恒上楼,敲开关雎的门。 “关书记,报告你一个好消息。提梁壶找到了。” “罪犯供了?”关雎兴奋的问。 “没有。” “没有招供,你们怎么找到的?” 林恒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当然没有说自己的被窝里有人。 “找到被盗物品,案件往前进了一大步。下一步准备咋办?” “案件继续侦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那个提梁壶是国宝,放在西陵不安全。我想给它找个合适的归宿。” “哪里?” “市府苏市长对文物有研究,他一直分管文化这一块,和省文物部门一定熟悉,我想通过他送到省里。上交国家。” “我同意你的想法。” “谢谢关书记。防止夜长梦多,我现在就去。” “你和苏市长挺熟悉的。不用我给你引荐?” “以前见过两次面。你要是打个电话引荐一下更好。” 关雎一笑:“去吧!一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好好表扬你一番。” 林恒转身欲走。 “站住。” “书记还有什么指示?” 关雎往前走了两步,一直到不足半尺的地方,仰起头,望着林恒的脸,红唇凑上来。 这是要干什么?大清早的,是拒还是迎? 脑子昏昏的。 第571章 要有思想准备 不知所措之际,关雎拉住他的衣领闻了闻。 “昨天晚上和谁在一起?” 林恒脸一红,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会说谎话,但又不想说和苏畅在一起,提前暴露两人的特殊关系。 “不要辜负了人家,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 “暂时没有考虑。等到那一天请你当证婚人?可以吗?” “行,我就破破例。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谢关书记。” “小心点,注意不要出了事故。滚吧!” 从关雎的屋里仓皇出来。天亮的时候,欧宝就提醒自己,回去换换衬衣,竟然忘了。女人更敏感,被她嗅到了。 回到警局,在套间里冲洗一下,换了衣服,给苏春茂联系。 苏春茂在市里等。 叫上张洪强,一起前往宏昌,车上有宝贝,万一有意外,有人作证。 “去市里干嘛?” 林恒简单说了昨天晚上的情况,说去市里移送宝贝。 苏春茂在市文管所接待了几人。 从帆布包里掏出提梁壶的一刹那,苏春茂的眼睛都直了,围着提梁壶反复观看。 周围两个白发文物管理员也是惊叹。 一番鉴定后,确认是真品无疑。 苏春茂征求林恒的意见,这个宝贝怎么处理。 林恒说了自己的想法。 尽管有点不舍,苏春茂还是尊重林恒的意见。 “准备什么时候移送省博物馆?” “越快越好。” “也行,咱们现在就去。” 苏春茂叫林恒上自己的车,提梁壶在林恒的车上,两个文管员也跟了过去。 第一次和准老丈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林恒有点局促。 之所以要林恒上自己的车,有继续考察的意思。 车子出了市区。孙春茂拿出烟,把窗户打开一条缝。 “抽一颗?” 林恒连忙掏出打火机。 “你抽,我不抽了。” “抽吧,我在车里经常抽烟,习惯了。我知道你们警务人员烟瘾都特别大。” 林恒也点上了一支。 “刚才你们的关书记给我打了电话,好一通表扬你。说你为西陵做了突出贡献,是不可多得 的人才。” “有点言过了,我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 “这几年是不是一直生你阿姨的气?” “没,没有啊!” “年轻人,要说实话,没有生气,经常来市里,为什么不往家里去?” “怕打扰你们。” “你阿姨我们两个一直盼望有人打扰。苏畅回来一次,你阿姨催她一次,什么时候领回来一头猪,要不白菜就烂地里了。”苏春茂笑着说。 “当妈的不放心女儿,想让她找个好人家,以后的生活压力小一些,我理解。” “你阿姨一辈子强势,挑女婿像挑驸马一样,可惜我不是皇上,你们年龄都不小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事业型的人,成家立业,先成家,一样不耽搁立业。 抽时间你和苏畅经常回市里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合适的时间,叫上你爸妈,咱们一起吃个饭,把你们的事定下来。” “我听你们的。”林恒低眉顺眼,乖顺的像个小学生。 “是不是有了心理阴影,怕见你阿姨,放心,下一次不必戴着帽子,冒充疤瘌头。你小子鬼点子真多。” 苏春茂在林恒的头上敲打了两下。 到了省博物院,早有人等候。 打开提包,自然又是一番惊叹。 已经中午了,院方要安排酒宴,林恒不想在这里多待。和准老丈人在一起别扭,喝了酒万一哪一句话说的不妥,会对自己有看法。 便说局里有事,一定要赶回去。 办理了移交手续,留下苏春茂几人,和张洪强一起走了。 走到街上,林恒说:“你们两个想吃什么,我请客。” “林局今天很高兴啊,整点硬菜呗!” “张擎,你注意着,看那个饭店的菜硬。” “好的,林局长,你该多吃点,补补身子。” “什么意思?张局长就不应该补补身子?” “应该,应该,都应该。” 车子在一个全牛馆前停下。 三人进了房间,张擎负责点菜。 不一会儿,上来半个牛头,一个爆炒牛宝,清炖牛鞭汤,几个素菜。 “张擎,你是要宰我的吗?要这么多菜?” “早上你好像没有吃饭,中午多吃点,吃不完我打包。” “张局长,这么多好菜,咱们两个整一瓶?” “整一瓶就整一瓶。” 林恒出去往吧台上看有什么酒,听见张洪强小声说:“感觉局长今天特别高兴啊!” “你让他多喝点,保证不会批评你。” “他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案子破了,肯定是好事了。” “不一样,以前破了案子,没有见他这样高兴过。” ‘局长高兴,说明有喜事,局长的喜事,就是局里的喜事。咱们警局要有大喜了。’ “哦-------”张洪强还是迷迷糊糊的。 掂进来一瓶老白汾,这酒劲大,刚好合两人的胃口。 倒上酒,各自抿了一大口。 夹起软糯的牛头肉,入口即化,香喷喷的。 “林局长,你和市长很熟悉啊,你们两个关系不错,他看你的眼神都异样。” “怎么异样?” “很欣赏的目光。” “咱们追回来国宝,他爱文物如命,自然欣赏咱们了,不光是欣赏咱们,更多的是欣赏那个提梁壶。” “一个副市长,一点架子没有,还要请咱们吃饭,难得!” 酒足饭饱,林恒上车以后就睡了,一直睡到西陵。 几天后,省电视台对文物的重大发现做了报道。提梁壶永久珍藏在省博物馆。 牛老师打来电话,说吴宓几人在古城西安活动期间,出现过类似西陵的案子,有一级文物被盗。当时警方就怀疑吴宓几人,经过调查,一直没有证据,没有拘押几人。 西安警方准备来带人。 经过局长办公会研究后,决定把案件移交西安警方。 在西陵侦查,阻力太大了,异地侦查,说不定能把西陵的案子带破。如果牵涉西陵官员,他们也没法说。 文物案基本告一段落,接下来要赶紧督促施工单位,加快监所建设的进度。 曹新钢迟迟不给警局拨款,林恒有点愤怒,心里盘算,你曹新钢再刁难我,我林恒是不好惹的,我给你弄一出,保证你乖乖的把钱给我送过来。 这天下午,接到关雎的电话。 林恒去了她的办公室。 关雎心情沉重的说:“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你要有思想准备。” 林恒一惊,却淡然的说到:“关书记,啥事我都经过,没有接受不了的事儿。” 第572章 阳谋 “把你叫过来,给你说这些,是违反纪律的,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 关雎欲言又止。林恒盯着她,心说你是吊我的? “市委刚刚开过五人小组会议,我是无意中得到的消息。五人小组会议上,研究了关于县区警局局长的升格问题。县级警局局长以后是副县级,按说对你们是好事。不过有好几个条件,比如政治坚定,熟悉业务,有较强的组织领导能力。等等,这些我都不说了,其中有一条,要求县级警局局长有十年以上从警的经历。” 林恒脑子一蒙,难道刚坐稳的警局局长位置就这样让出去了。 粗略一算,县区十几个局长,哪一个局长的警龄都在十五年以上,只有自己,真正的从警时间不到一年。 “全省都这样要求的吗?” “我问了,省里对县级警局局长的任命没有具体要求,由地级市管理任命。” “这么说全市就我一个局长不够格。” “是的。” “从警时间长短和能不能胜任局长没有直接关系。我干了几个月的局长兼书记,各项工作在全市排名靠前。警局作风明显改善,破案率在全市名列第一。市委这样做,不代表市委班子的真实意图,这是曹贺在清除异己、安插自己亲信。我知道为了案子,为了伸张正义,为了群众的利益,集体的利益,得罪了贾富强,得罪了曹新钢,他们的背后是曹贺。 贾富强和曹贺一直阻止我提拔上位,是您坚持自己的意见,力排众议,我才有今天的。 我如果不当局长,西陵县局没有合适的局长人选,曹贺会安排自己的亲信来西陵当局长。 这个局长来西陵以后,肯定不会和你在一条线上,你掌控不了警局,以后的工作-----” “你真的很在意这个局长?” “关书记,我要是没有资格当局长,下一步怎样给我安排?” “我想征求你的意见。” “我当过政府办主任,其他的局长我不想干,曾经沧海难为水,当其他局长没有意思了。你就是给我安排一个局长或者镇长书记,没有了激情,不过是混日子。与其混日子,不如早做其他打算,世界那么大,我也想去看看。” “你就这么悲观?非要留在警局,其他的位置一样不耽搁提拔副县级,” “要是继续留在警局怎样给我安排?” “我估计是副局长,或者把你调到市局当副支队长或者副处长。这次升格,县局局长升格副县级,市局的处室也升格为副县级,你的级别上不去,当处长队长的资格都没有。” “曹贺假公济私,排除异己。终究还是他胜了,与其在单位不死不活的晃荡,不如辞职去企业,最起码能正当的多拿几个钱。” 关雎沉默了。这样一员爱将,她真的不想失去,几年来,这家伙不管是对她,还是对西陵,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和牺牲,几次差一点要命。她自己的一条命也是他从秦三宝的枪下救出来。 而今要升格了,却被剔除在外。如果这次能顺利的提拔为副县级,以后他的路子会很宽。关键的时候,曹贺来了一个阳谋。理由冠冕堂皇,谁都挑不出什么毛病,警龄十年以上,才能当基层局的局长,这个条件无论摆到哪里都说的过去。 一般的,一个警校生,从警三年能够入门,五年成熟,能独立办案,这是好的,脑袋瓜子活络,综合素质优良的警员才能达到。 从警三五年的毛头小伙,人都不成熟,怎么能当一个成熟的基层局长呢?警察是特殊行业,面对社会的方方面面,尤其是阴暗面灰暗面,矛盾的焦点上,没有几把刷子,根本玩不转。甚至会把自己玩进去。 作为警员,不但业务过硬,还要经受住各种考验,灰色人物会拉你吃吃喝喝。黑恶势力会不断的腐化拉拢。稍微放纵自己,会沦为阶下囚。 偏偏林恒是个例,这家伙是普通干部的时候,就展示了非凡的逻辑思维侦讯能力和超人的执行力。把黄建林逼得粉身碎骨,抓捕秦三宝一伙,侦破鞭炮公司爆炸案,这些技能,多数干了一辈子的警员都达不到这个水平。 真要把他降为副局长,凭他的个性,肯定不受新来局长的待见,会处处受排挤打压。被边缘化甚至排挤出去的可能性都有。 ······ 林恒不管这里是关雎的住处,平时没有人敢在这里吸烟,摸出香烟点上。 早就有人给他指点,马上要升格了,让他去市里活动一下,贾富强更是明确指出,让他找曹新钢,让曹新钢找曹贺给运作。像他这种情况,升任副县级是顺理成章的。偏偏曹贺来了一个这样的阳谋。 要是自己降为副局长,苏畅会不会嫌弃自己?即便她不嫌弃自己,以后她的仕途越来越顺利,和她的差距越来越大,两人的共同语言会越来越少,生活在一起也会越来越别扭。 体制内,一般都是同级别的是一个圈子,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很默契。不在一个级别,除非你愿意天天看别人的屁股,才能混在一起。有谁见过一个科级干部天天混在县级干部里,除非装孙子,有求于他们,即便天天跪舔,别人也不会把你当圈子里的人。 传统的家庭,男人的级别高,女人相夫教子,很是和谐。如果一个家庭,女人比男人级别高,这个家庭就怪怪的。 难道刚开始的甜蜜日子,就这样突然中断? 想到这些,林恒的眼圈红红的。 很多意气风发爱憎分明的青年才俊,在遭受社会毒打后,要么乖顺的八面玲珑亦人亦鬼,要么边缘化,被淘汰出局,郁郁不得志。 见林恒的眼泪要出来了,恻隐之心顿起。市委的五人小组会开过了,很快会开常委会。这时候去找市委肯定是枉然,还会受批评。五人小组研究的事项是保密的。搞不好,曹贺会诘问从哪里来的消息,追究泄露机密的人。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 就说道:“这样吧,豁出去了,我出去走动一番,成不成看你的造化了。” 第573章 忧心忡忡 “你准备去哪里走动?”林恒问。 “去省里试试。” “我给你准备点什么东西?” “什么都不用准备,你是让我行贿吗?” “见领导不能空手去吧?要不我和你一起去,需要什么我准备。” “也好,带上你好说话。” 下楼,坐上车子。 一路上几乎没有说什么话。宏昌市委的意见,只要没有违规,上级一般不会干预的,省里不会因为一两个人的特殊情况,改变大局的规则。 车子一直开到省公安厅附近。 马上到下班时间了,关雎说:“你们在这里等,我去见见陶厅长。” “要不要我一起去?” “暂时不要,你在场,有些话不好说。” 关雎提着包进了公安厅大院。 林恒从车上下来,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商店里买了一包烟,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抽烟。 下班了,街上拥挤,每个红绿灯前都堵了长长的车流。偶尔有骑摩托车自行车的在车流中穿梭。 司机老白从车上下来,往这边走,林恒递给他一支烟,在小商店门前的小马扎上坐了。 “林局长,去警局后很少见到你了。” “局里太忙,你跟着书记,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关书记是不是天天都很忙?” “下班以后不太忙,关书记不像有的男领导,应酬多,晚上活动多,打牌喝酒。关书记不打牌很少喝酒,晚上的活动少,你有时间陪她聊聊天。”老白笑着说。 “关书记晚上没有人陪她聊天吗?” “很少,没有发现她和谁来往密切。” “关书记单身这么长时间,该找个人了。” “你有合适的,给她介绍一个呗。” “你是司机,司机要全方位服务,”林恒笑道。 “我老了,照顾不了那么周全,还是年轻好啊,年轻了领导待见,关书记是不是找厅里领导给你们解决问题的?” “是,警局装备陈旧,该换了。” “你咋不跟着,提着包,去见领导诉诉苦。” “关书记嫌我碍事。” 拉拉扯扯,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才见关雎心事重重的从里面出来。林恒心里一沉,效果肯定不好。 上车后,关雎说道:“找地方吃饭。” “想吃什么?” “随便。” 过了一条街,有一家火锅店前车子很多,把车子停好,三人走进去。 点菜以后,老白说:“喝点吧,关书记。” “喝点也行,今晚不回去了。” 老白去车上拿酒,关雎不说话。林恒也不问。闷闷的吃饭,闷闷的喝酒。 一瓶酒,两人差不多喝完了。 然后在省委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 上楼的时候,关雎说:“你到我房间一趟。” 来到房间,关雎徒然的坐在沙发上,喝酒的缘故,关雎的脸红扑扑的,胸脯也是一起一伏。 不过,此时的林恒哪有心思欣赏这些? “刚才见陶厅长了。找他的人很多,在接待室我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见到。” “陶厅长咋说?” “我说了情况,陶厅长说宏昌的做法没有毛病啊。我说你忘了西陵警局局长啥状况,警衔是你特批的,才过去多久?陶厅长才想到你。我说按照宏昌市委的决定,林恒的局长就没有了。 陶厅长问市委的决定出来了?我说没有,但是五人小组会已经开过了,很快会出台意见。陶厅长有点为难。” “县局局长是市委任命的,省厅只是指导意见。” “是,陶厅长也这么说。他直接干预市委的人事任命不好,让我去市委反映一下。” “要是去市委,你还是不要去了,去了曹贺不会听你的意见,说不定会训斥你一顿。” “要是在市委能够解决,咱们干嘛来省厅?陶厅长有顾虑,曹贺不想让你当局长,陶厅长是知道的,作为厅长,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县局的局长和市委书记闹不愉快。” “真不行算了。局长我干过了,知道了局长的滋味。人这一辈子不能只干一件事。再说只是五人小组的意见,还没有正式上常委会。罢免了我的局长,看以后他给我什么说法吧,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在我一再哀求下,陶厅长给曹贺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上曹贺说关于警局局长的任命,市委还没有讨论,正在征求常委们的意见。” “曹贺是不承认已经开过五人小组会了。” “曹贺是个老滑头,他一定听出来陶厅长打电话的目的,我担心曹贺会搞突然袭击。突然开常委会宣布县局的局长人选,造成既成事实,就是有意见,他一句话,常委会上全体常委的共同意见,他个人无法改变,到时候磕头都找不到硬地。” “关书记,你努力了,不管成与不成,我都感谢你。” “明天吧,明天我去省委找高康书记,要是能见到高书记,高书记过问这件事,他曹贺得掂量一下。” “能见到高书记吗?” “只管努力,省委书记不是谁都能见的。” “关书记,我给你准备点资金,你看怎样摆布。” “你这家伙,想要我犯错误的吗?还是你想犯错误?我以为你是一个铮铮的男人,想不到关键时候也是把握不住自己。” “你为了我的事,亲自来省城求情,我过意不去,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以后不管到了什么岗位,不管是提拔还是降职,都给我好好干,不能软蛋。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我保证绝对不下软蛋。只是到了清闲的地方,我这人消停不住。” “真干不成局长,我有其他考虑。时间不早了,回去睡觉吧。”关雎说。 回到自己的房间,好久没有入睡。 胳膊拧不过大腿,怪不得好多狼性的人,经过多年的打磨,变得狗一样。对下龇牙咧嘴,对上摇尾乞怜。 早上起来,吃过早餐,关雎给高康书记发了信息。 高康一直没有回复。 一个县委书记就像村里的支部书记见县委书记一样,县委书记不可能认识每一个村支书,即便有过几次交道,私下里你给他联系,他不一定回复,即便回复也是冠冕堂皇的官话。要是有求于他,办点个人私事,几乎是不可能的。当大领导的场面上平易近人,私下里非常严谨,不是圈内人,他不会给你办事,一句话不会说,一个电话不会打。你把金砖扔到他家里,他会给你扔出来。 到了一定层次,站队和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第574章 领导的心思真难猜 在房间里一直等到中午,不见高康给发回来信息。 他要么真的很忙,要么是不愿意搭理关雎,后一种的可能性大一些。见省委书记要经过一定程序的,由秘书长统筹安排,一个县的领导跑到省城就想见书记,那是不可能的, 关雎急了,给高康发去了一个长短信,把西陵和林恒的情况做了报告,最后要求一定要保留住林恒局长的位置。 又是很长时间的等待。 正当两人都绝望的时候,高康回了信息,信息就一个字:好。 关雎看了,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好字什么意思?是她反映的问题好,还是这事好解决,欣然应允帮助解决。或许都不是,一个好字说明他知道了。具体解决不解决,怎样解决未知。 领导的心思真难猜啊! 关雎让林恒看了手机上的内容:“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虽然没有见到省委书记,但把我们的想法报告了上去。” “回去吧关书记,该努力的努力了,结果如何无所谓。” “市委常委会很快会召开,会有很多对你不利的传闻,我希望你站好最后一班岗,警局不能乱,社会面上不能乱。这是对你的考验。” “放心吧,我会一如既往的做好工作,不会让警局乱,也不会让社会上出现乱七八糟的事情,你是县委书记,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也要尽自己的力量维护好县里的稳定。” “你这样的态度我就放心了,走吧,回去。”关雎站起来,在林恒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林恒也站起来。 “过来,大姐抱一下。” 林恒站着没动。关雎轻轻的抱了他一下,拍打了一下他的后背。 不等林恒反应,关雎松开,提上自己的包开门。 回到西陵的时候已经下午。感觉警局院子里比以前冷清。 站在窗口,望着院子里熟悉的一切,偶尔走过的警员,一阵悲凉涌上心头,当局长以,自己不是没有努力,成绩不是不显赫,工作业绩不是不突出。马上要被解职,成为西陵最短命的警局局长。理由很充分,不容辩驳。市委的一句话就改变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阳谋,甚至比阴谋更可怕。阴谋害怕阳光,害怕被揭穿,用夜色要掩盖。阳谋什么都不怕,在阳光下大行其道,而且所有的人必须无条件臣服。 张洪强推门进来,见林恒站在窗口,一言不发的点上烟,好久没有说话。 “监所工地上怎么样?进展顺利吗?” “你还有心过问工地的事?还不赶紧打听一下自己的事?”王洪强低吼道。 林恒一笑:‘怎么了,中午你喝了多少酒?’ “我一滴没有喝。难道你就没有听说?” “听说什么了?” “市委开过常委会了,县级警局局长的任职有一条硬性规定,警龄必须在十年以上,你到西陵警局不到一年,这次升格副县级没有你的事。” “没有就没有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张洪强气的用烟头指着他:“还什么大惊小怪的,全局警员都为你操心,为你鸣不平,你倒好吗,没事一样。” “肯定有弹冠相庆的。” “肯定有,不会百分之百的拥护你。林局,市委的意见出来了,接下来会是测评考核,你参与考评的资格都没有,你让局里这么多支持你的人寒心不?” “职位是上级任命的,我什么办法?” “听说市委常委会上要求,各县区的局长原则上保持稳定,不做大的调整。测评考核不过走一下程序。你不一样,你没有当局长的资格,如果这条规定延续下去,十年内你都当不了局长,当不了副处级的警员。你还在警局里混什么?这次对你很关键,赶紧活动一下,市委的意见不是法律,没有正式下发文件,如果从警时间的要求一栏上能加上‘原则上’几个字,你就有继续留任的机会。” “张局长,你就没有看出来吗?市委的意见上为什么要限定警龄,就是针对我林恒来的。其他县区的局长不动,西陵的局长必须让位。” 张洪强低头抽了几口烟。 “林局长,你是我老弟,我比你职场经历多。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其实咱们这里有一条很硬的关系,你应该利用。” “什么关系?” “常务副县长曹新钢是市委书记曹贺的亲侄子,你找曹新钢,一起去见曹贺,说明情况,只要打点到位,我想曹贺不一定非要换你。毕竟这几年你的政绩在这里放,几起大案的侦破全国有名,曹贺真要换你,也得考虑一下舆情。 “我不会走曹新钢的路子,更不会去给曹贺送礼。” “你刚上班,没有多少积蓄,我手里还有点,不多,二十万,你拿去。” “谢谢老兄的美意,就是有钱,我也不会去求曹新钢。” “那就让关书记领着你去找曹贺。” “曹贺很生关书记的气,酒厂事件中你应该看的出来。” “就这样拱手让出局长位置了?” 林恒没有回答,他心里也没谱。自己一个科级干部,想抗衡市委领导,是以卵击石。曹贺让你平平安安的让位子也许是客气的,给你罗织一个罪名送进去轻而易举。 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高举急急慌慌的进来,大口的喘着气。他是一口气跑到楼上的。 “有警情?”林恒问。 “张局长也在这里啊!” “啥事,你说,是不是要张局长回避?” “不用,刚才我在楼下听说你马上不干局长了?”高举直截了当的说。 “谁说的,我不是好好的吗?难道是我又要提拔了?” “林局长,我不是开玩笑,楼下的警员说的有鼻子有眼,说市委常委会都开过了,你被罢免了。” 林恒一笑,丢给高举一支烟:“我是科级,县管干部。市委怎么罢免了我,市委的手就这么长?” “林局长,你赶紧找人问问吧,不要文件下来了,你还蒙在鼓里。这次任命的是副县级局长,你不在提名范围,不是罢免还是什么?” “坐,高队长,慌什么?张局长我们两个也在说这事。” 高举转向张洪强:“张局长,这事就这么定了,没有一点办法了?” “刚才我和林局长分析了,很难!” “扯淡,市里有人专门针对西陵警局,专门针对林局长的,看不见我们取得一点成绩。对案件指手画脚,不合他们的意了,就在背后使绊子。 林局长张局长,我这个巡特警队长干不干无所谓,明天我带着一帮警员去市委上访去,让全市人民看看,西陵警局的局长有没有资格留任!” 第575章 不信谣不传谣 “高举,你是真的扯淡,你要是去市委上访挽留我,是把我往火堆里推。实话告诉你们,如果我不在西陵,不去市局就去省厅,三五年以后,给我市局的副局长我不一定干。” 此话一出,张洪强和高举都愣了。敢情这个年轻的局长成竹在胸啊!是要往大地方去,在更大的平台上展示自己,凭他的能力,三五年以后,说不定实职正处了。 “林局长,真的?” “这事我本来不愿意说,你要是去上访,会把我的大事搅黄的。上级最讨厌的就是聚众往上捅,给领导施加压力。你这个巡特警大队长干不干无所谓,我还想去大平台上历练。” 两人不知道真假。高举不是很迷糊,说道:“林局长,市委有规定,从警不到十年提拔不了副县,你去市局不行,我虽然只是一个小队长,但有同学在市局,市局这几年勾心斗角的厉害,你去市局不好混,要去就去省厅,你到了省厅,我们去省里有一个吃饭的地方。” 林恒笑呵呵的给两位散烟:‘岂止多了一个吃饭的地方,到了省厅,熬到正处,下到市局就是局长。’ “林局,你真到省厅,市局局长不是你的终极目标,你会走的更远,当厅长都有可能。” “那是以后的事,走一步说一步。目前的情形,你们必须给我稳住局势,不信谣不传谣。” “是,是,林局,关键时候一定稳住局势。” “好了,你去吧,我和张局长商量点其他事。记着,我刚才说的不许往外传。” 林恒扔过去一包烟,高举接住,喜滋滋的走了。 “我让你查丁香的问题,你查了没有?”林恒问。 “林局长,都这个时候了, 你还关心丁香的事。” “我问你调查丁香的问题了没有。” “查了。” “有没有问题?” “有点问题,她当内勤,经手一些票据,有多列支出,侵占公款的情形。” “侵占了多少?” “不多,几千块钱。” “几千块钱?” “目前落实的有五千多。” 五千多,够不上贪污罪,党政纪处分是足够的。 “给丁香谈话没有?她的态度如何?” “只是外围调查,没有正面接触她。” “直接给她谈话,认错态度好了,退出多吃多占的款项,从轻处理。否则开除党籍,调离公干队伍。”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一点不过分,她还有其他问题。” “何必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警局这种情况多了,好多内勤平时垫钱,报账的时候有虚报的情况。” “垫钱是应该的,多吃多占不行,一分钱都不行,今天她敢多报一百,明天就敢虚报一万。单位的钱敢多吃多占,犯罪分子及其家属的行贿肯定抵御不了。打铁必须自身硬。要是我们抓到一个小偷,盗窃了五千块钱,怎么处理?不会白白放过他吧? 材料搞扎实,这几天党委会上通报一下,拿出处理意见。” 张洪强有点为难:‘林局长,对警员违法违纪的查处是纪委的职责,还是由纪委调查,拿处理意见吧。’ “你是怕得罪人?” “绝对不是怕得罪人,也不是推诿,我是常务,分管刑侦,还负责基建,不能再插手纪委的活儿。” “丁香是刑警队的内勤,是你分管的人。” “我绝对不会袒护她。前期调查的证据我们移交纪委。党委会上我和你保持一致,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迁就。” 林恒扔给张洪强一支烟,他说的不无道理,自己人查自己人,把纪委放到一旁确实不妥。 “林局长,调查的时候,听到这样的小道消息,这个丁香和县长贾富强关系不清不楚。” “什么意思?” “据说是前年县里文艺汇演的时候,贾富强见到丁香,两人勾搭到一起。贾富强把她安排到了警局。社会上很多人都知道,丁香一直没有 对象,和贾富强有关系。” “真的还是假的?” “谁都没有按住屁股,坊间有这种传说,丁香在局里很傲气,一般的警员看不上眼,有时候队长给安排的活她都不干。” “这样的女人是绣花枕头,放在局里起不到好作用,更应该处理。你是不是投鼠忌器,才不愿意查处她的。” “我已经调查了,而且调查出了问题。要是怕得罪贾富强,我直接给你说没有问题得了。” 张洪强说的是实话,他在局里是很正直的一个人,群众基础好,做事有原则。让他继续查处,确实有点不妥。 话头一转:“张局长,这个局长我可能要让出去。你运作一下,接替我当局长。” 张洪强一笑:“我没有那个野心。西陵警局最近很稳定,那是因为有你压着,有人真心拥护你,自觉服从领导服从各项规章制度。有人真心害怕你,怕你冷面无情,抓到把柄严肃处理。你要是从局长的位置上退出,警局以后怎么样还是两可,我不想趟浑水。再说副县级的局长,我想都那样敢想过。局长升格了,我这个老二能平平安安辅助老大几年就心满意足了。” “你愿意当千年老二?” “不是愿意?是能力有限。”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话是那样说,我知道市里的风气,想提拔副县,不是一两个数的事。” “你只管努力,必须努力。市里如果征求我西陵局长的人选,我极力推荐你。为了西陵几百警员,几十万群众,你也要努力一把。你是常务,当局长顺理成章,不管是什么级别。你警龄二十多年,基层工作经验丰富。凭什么不能当局长?难道你想让市里派来一个外地警员,瞎指挥胡球弄,干上三两年拍屁股走人,留下一个烂摊子?” “我回去考虑一下再说吧。” “一定鼓起斗志,爱拼才会赢。另外,你把丁香的违纪材料拿过来,我交给纪委办理。” “好。” 几分钟后,张洪强把材料送过来。 林恒看了,丁香贪污证据扎实。给纪委书记龚超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龚超答应的很痛快,说马上过来。 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不见龚超的影子。 这家伙是怎么了?难道听说自己的局长马上到头,不听话了? 第576章 挺住 楼道里有人大声喧哗,肆无忌惮的说着什么。在以前没有哪一个警员敢这样,他们明明知道林恒在办公室里。 这是目无领导。 主要领导的变动,会在几个小时里传遍单位的每一个角落。林恒不当局长了,就不必敬畏。 刚才说自己要去市局省厅,纯粹是胡诌的。随口溜出来的。是意淫。 想从下级部门调到上级部门,比提拔一级更难。到更一级的部门,等于自己的职位稳稳的升了一个档次。 在县里,正科级是天花板。到了市里,平平稳稳的不用费力能熬上副处正处。到省里京城依然。 同样一所大学毕业,一人成绩优秀的学生分到乡镇,大概率的能当上副乡长副书记,能当上书记镇长凤毛麟角。一个平庸的学生分到省直单位,几年以后当了副处正处,依然会骂娘。 说要去省厅,是给自己打气,也是警告某些想滋事的人一个信息,我林恒不会倒下,就算暂时灰溜溜的,以后还会牛逼起来,用这样的消息来对冲将要被免职,以稳定局面。 龚超终于来了。门都没有敲,嘴里叼着烟,大模大样的直接推门进来。 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有啥指示?”那样子像林恒打扰了他的正常生活。 林恒憋着,没有发火。 “这是一个警员的违纪材料,移交你们处理。你安排纪委人员完善材料,拿出处理意见。” 龚超接过材料,翻看了材料,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说到:“好,我马上安排。” “两天以后上党委会,纪委拿初步意见,党委委员研究通过。” “好,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 龚超腋下夹着材料,迈着方步走了。 早就下班了,见办公室里没有人,张擎进来:“林局长,晚上在哪里吃饭?” “就在食堂里吃一点。” “食堂的饭菜估计凉了,我给师傅说一下,重新做。” “没有必要,随便垫一下就行。” 来到食堂,有几个警员吃了饭往外走,看见林恒,有热情的打招呼,有的视而不见,要知道那个视而不见的家伙,平常见面孙子一样。 局里的氛围怪怪的。 吃了一点剩菜,两个馒头,擦擦嘴巴回到了办公室。 这种情形,林恒不准备回家,就在办公室里休息,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 手机响了,是苏畅。 “你在哪里?” “局里。” “你真沉得住气。出来吧,我在你们大门口。” 望望窗外,有一辆车在大门旁边。 “好,我马上下去。” 出门,张擎从隔壁房间里出来:“林局长,你去哪里?” “出去散散步。”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要去约会,带上一个小伙子碍手碍脚。 “你啥时候回来?” “不一定,或许今晚不回来了。” “我在这里值班,有事了给你汇报。” “回家吧,回家给你妈说会儿话。” “我妈说只要你在局里,我就不能离开你身边,我就是回去,她还会把我撵回来的。” 林恒鼻子一酸。他清楚,那个女人在失去丈夫以后,对李恒的安危很担心,让自己的儿子一直陪着他。 “那好,你早点睡吧。” 出来,上了苏畅的车。 苏畅一加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去哪?” “前面的林子改造成森林公园,咱们去溜达溜达。” “不怕别人瞅见了?”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偷情的狗男女。” 森林公园离环城路不远,以前是个大垃圾场,改造以后,栽上了树木,和周围的山林连接,成为市民休闲的好去处。 停下车,苏畅挽着林恒的胳膊,漫步在石子路上。 蜿蜒的小路两旁有地灯,地灯昏暗,行人对面才能看清。 “告诉你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好消息吧!” “今天我爸打来电话,好一通表扬你,还说你去我家的时候,我妈没有好好的看看你,想让咱们最近回去,让我妈再把把关。” “我有点胆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要是再不过关,我真的萎了。” “你傻啊,我妈的意思不清楚吗?让你去就是接受你了。难道非要明说,让我妈给你道歉?” “坏消息呢?” “你听说没有,市委常委会开过了,关于县级警局局长的人选,必须有十年以上的警龄,按照这个条件,你的局长位置不保了。” “我听说了。” “有啥打算?” “没啥打算,不让我当局长,最起码给我公布一个副局长吧。” “你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局长,再让你当副局长,干的下去?” “有什么办法?市委常委会只研究了任职的条件,没有研究具体的人员,等等看吧。” “条件在那里放,研究具体人员,你不会获得提名。你这人,个性太强,我怕你当副局长和局长的关系搞不好。还是早做打算。” “站好最后一班岗再说。” 苏畅不再说话,紧紧的依偎在他的肩膀。 “畅,要是降为副局长,一直在警局,估计稳我的仕途到头了。” “那么悲观。想出警局?” “咱们学的是侦查专业,好不容易进入警队,真的不想离开。” “那就老老实实待着呗,好好干,等待机会。” “以后你的路子越来越宽,全市没有几个女党委书记,镇党委书记历练过的女性,有可能会火箭式的蹿升,咱们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到时候会不会嫌弃我?” 苏畅在林恒的胳膊上拧了一把:“说什么呢?等以后有了孩子,你什么都不干,当个奶爸就行,教育出来的孩子肯定优秀。” 夜风越来越凉,苏畅说:“回去吧!” “好。” 上车后以后,苏畅往林恒住的小区开。 “把我送到局里吧!” 苏畅愣了一下,你小子放着温柔乡不去,去冷冰冰的警局,什么意思? 还是打了方向,往警局开。 “我要站好最后一班岗,怕局里出事。” “你小子是不是想下软蛋,有了其他心事?什么时候去我家见我爸妈?” “等调整以后吧。” “振作起来,我不想看见一个软塌塌的林恒。” “一直坚硬如铁。”林恒苦笑道。 车子到了门口,林恒下车,车子立即开走了。 院子里转了一圈,一切正常,推开值班室的门,几个警员在打牌。看见林恒,赶紧收起桌上的扑克。林恒破例没有批评他们,说到:“值好班,院子里溜达溜达,办公楼里也溜达溜达,看有没有不关电器,注意安全。守好值班电话,有情况立即报告。” “放心吧林局长,刚才我们转了一圈,一切正常。” 回到办公室,张擎过来沏好茶。然后默默的走了。 烟灰缸里烟蒂快要满了,手机响了,是白玫。 好久没有和白玫联系了,这时候她打电话干嘛? 第577章 丁香骂上门 “你好,白总。” “你这家伙,我要是不主动给你打电话,你是永远不会给我打电话了。当官了,身边美女如云,把姐忘了。” “不敢,姐是我的恩人贵人,一辈子不会忘记,做梦都想着。” “算了吧,姐老了,根本不入你的法眼。不要再忽悠老女人,老女人会疯狂。” “姐,千万不能这样说,有品味的女人永远十八。你在哪里?来西陵了。” “没有。刚才听朱莎说,你的局长不干了?” “还没有定,你就听说了。” “姐一直关心着你。你要是不干警局局长,下一步咋办?” “不知道。” “整天忙别人的事情,自己的事一点不操心。你准备等文件下发以后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富贵有命,生死看淡。我想知道去哪里,但是没有人告诉我啊!” “生命在于运动,干部在于活动。你不活动,肯定不会有好位置。听说你和县里部分领导关系不和,是不是给你下套了?” “这不是下套,是阳谋。无所谓,当过局长了,过了把瘾,知道个中滋味,走过看过品尝过, 没有不上的宴席。听天由命吧!” “你无所谓,兆兴的几家企业是冲你去的,你在西陵不得势,我们要不要扩大投资得重新考虑。西陵之前治安混乱,要是治安状况恶化,我们要考虑逐步撤资。” “可别,西陵多数干部是好的,有正义感有担当,你们来西陵,吸纳了周边群众就业,创造了税收,无论谁当领导,都会全力支持你们。” “不一样,大不一样。好的领导能带动一批企业,不好的领导会毁掉一批企业,做企业的,有时候不在乎盈利多少,是否实现了利润的最大化,更看重地方的营商环境,环境不行,宁愿断臂,也要走。” “我一个人就那么重要吗?” “在我心中,就那么重要。老弟,刚才我和杨总商量了,给你二百万, 你把宏昌市委的决定改了,继续留任西陵警局局长。” 林恒一笑:“体制内不是商场,用钱能摆平一切。” “那是钱不够,我们每人给你二百万,不够再说。” “一个县级警局局长值不了那么多钱。” “我们是长线投资,你留任西陵局长,三两年以后去宏昌当副局长,然后是局长,局长以后看你的能耐。你能给我们创造十年的发展环境,十年以后产业会升级换代,那时候再决定要不要留在内地发展。你现在倒台了,上来一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我们会不断遭受敲诈,人生安全甚至都没有保障。” 白玫说的不过分,投资林恒,确实值得。 “你要是觉得拉不下脸面。我以兆兴商会的名义去找你们县委市委,强烈要求你留任警局局长。” “可别,即便你是真心的,领导会很反感,这是给他们施加压力,改变他们的意志。会认为我在背后操纵,结果适得其反。” 用民间组织试图影响领导决策,和集体上访没有什么区别。搞万民伞、集体送别的,就算是民意特别好,最后的结局不会好了。个中原因,你品,细细品。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两天我去西陵一趟,见面以后说。” “好吧,你几个月没来西陵,早应该看看企业的生产情况了。” ······ 早上刚起床,正在洗漱,听见有“砰砰”的拍门上。 林恒以为有警情,赶紧打开房门。 见门外站着柳眉倒竖的丁香。 “什么事?” “你要查我?” “查你什么?” “你自己清楚。” “你要是没有违法乱纪的事,会怕调查?” “林恒,你tmd的少装蒜。马上就狗屁不是了,还在最后过把瘾发发威,你以为 我怕你?查吧,老娘干干净净,查不清楚我和你没完。” 林恒立即气血攻头,要是个男警,林恒的耳光就上去了。 一个黄毛丫头,口口声声在局长面前称老娘。羞辱,莫大的羞辱,等于把局长按在裤裆下羞辱。 “滚,立即给我滚开!不要以为你是个女人,就可以在这里撒泼。” “哼,我就在这里撒泼,你能把我怎么样?有种打我啊,老娘我脱了衣服让你看是不是干干净净。想处理我?那天你想非礼我,我没有答应,你就报复我。你这个流氓无赖,靠吃软饭上台的家伙,能当上局长,真是羞辱西陵警局几百号人。” “你--------” 林恒气的青筋暴露,挥舞拳头到了丁香的面前。 丁香一声冷笑,把胸脯高高的挺起:“有种往这里大,要是不敢不是人做的!别人怕你,我不怕你,想处理我?只怕警局的文件没有下发,你就该滚蛋了。” 好男不和女斗,这女人大清早打上门了。 张擎从旁边的屋子里出来,见是丁香在吵闹,不明白情况,吼道:“你这是干什么?有事说事,没事不要胡搅蛮缠。” 丁香的俏脸转向张擎:“你小子就是一条狗,跟在林恒后面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你爹得罪人死了,你小子长点眼色,不要步你爹的后尘。” 张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挨了一顿臭骂,也是挥舞着拳头,但是没有敢打下去。 “小子,你打啊,打一下你姑奶奶试试。”说着往张擎身边挤。张擎站在林恒前面,怕林恒和丁香产生肢体冲突。 丁香见两人都不敢还嘴,也不敢动手,更加嚣张起来,挺着高高的胸脯往前走,试图闯进林恒的办公室里。 “退后,再往前走一步,我就不客气了!”张擎警告道。 丁香根本不吃这一壶,挺胸继续往里闯。 有早来的警员听见吵闹,跑上来观看,见是丁香撒泼的大喊大叫,想上前制止,一个女人,没法上手。 还有的警员在一旁点上了香烟看热闹。 被人堵着门叫骂,林恒颜面扫地。 张擎气的脸色在涨红,突然一个下潜,扛起丁香苗条的身子,恶狠狠的说:“再叫,我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一手把林恒的办公室门关上。 丁香吓得一声大叫。 张擎扛着丁香,“噔噔噔”的来到警令部的办公室,推开窗户。吼道:“给我道歉,不道歉扔下去。我喊三声,三、二------” 丁香的半个身子悬空,面如死灰。 第578章 留点后路吧 警令部主任段鹏匆匆的跑进来,喝道:“张擎,你这是干什么?不要命啦!” 张擎回头看了一眼段鹏,说到:“段主任,这里没有你的事,他侮辱林局长,侮辱我爸爸,侮辱我,不道歉,我和她同归于尽。” “她一个女孩子,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张擎不再理会段鹏,突然一松手,丁香的身子猛的下坠,丁香吓得大叫。张擎抓住了他她的一条腿。 “最后一次机会,道歉!”张擎暴喝。 丁香真的怕了,这小子平时像个闷葫芦,这时候像个疯子。 一旁有人叫道:“丁香,赶紧给他道歉,你怎么敢侮辱他爸爸呢?他是咱们的老局长。”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道歉。” “谁让你来这里胡闹的?” “我,我听说林局长让纪委调查我, 就,就来了------” 丁香脸色煞白,快要坚持不住了。一旁有女警劝道:“张擎,把她拉上来吧,她是一时糊涂。” “以后还敢侮辱我吗?” “不敢了。” “还敢侮辱我爸爸吗?” “不敢了。” “还敢侮辱林局长吗?” “不,不敢了。” “去给林局长道歉,否则和你没完。” 一旁的警员好多知道他和贾富强的关系,这个女人平时趾高气昂。见她如此狼狈,心里觉得很解气。但是又怕张擎一不小心脱手了,丁香会被摔成肉饼。 “我道歉,我道歉。”丁香哭了。 张擎把丁香提上来。她已经站不稳了,泥一样的瘫倒在地,不断的呕吐。 两个女警员过来:“丁香,你不要紧吧,去医院里看看。” 丁香不说话,不住的呕吐。 女警员把她架走了。 ······ 张洪强来到林恒的办公室。 “刚才咋回事?张擎疯了一样,非要把丁香扔到楼下。” “她侮辱我就算了,还侮辱张擎的爸爸。长河局长为了工作被人杀害,她没有一点同情心,出言不逊,张擎会不和她急眼。” “这个女人,想不到这样没有教养。” “一会儿开党委会,丁香是签编进来的,上级三令五申,逢进必考,她不符合进人规定,不适合在警局工作,我建议调离警员队伍。” “林局长,何必和一个女人过不去,我看给她个纪律处分,调离局机关算了。” “张局长,实话给你说,我们抓的吴宓一伙,经过大量的工作,小乔就要供了,丁香借倒水的机会,手上写了字,给小乔和吴宓通风报信,两人又紧咬牙关,什么都不供了,这样的人适合待在警局吗?” “有这事?” “她在洗手的时候被我抓了现行,当时手掌上的字迹洗了大半,如果没有洗去,当时我就把她送进号子里。” “现在是非常时期,还是保持稳定好。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从明天开始,市委组织部将对这一次留任和提拔副县级的警员进行考核,多数会留任,组织部门的考核只是个程序,考核结束后,会很快公布各县区的局长人选。林局长,咱们没有接到考核通知啊!” 没有接到考核通知,就意味的林恒真的出局了。 “你有没有运作?” 张洪强苦笑一下:“价码太高,咱争不过。没有来西陵考核,提拔没有你的份,也没有我的份。” “知道谁来西陵当局长吗?” “听说是长水的局长赵炳灿。” “赵炳灿?”林恒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赵炳灿会愿意来西陵?长水是宏昌数一数二的富县,来西陵穷乡僻壤,他不会乐意吧?那家伙脑袋像个陀螺,钻营的很。” “单纯把他调到西陵,他肯定不乐意,赵炳灿早就活动提拔。听说这次是市局副局长兼西陵县局局长。” 林恒不说话,抽出一支烟点上,又扔给张洪强一支。 赵炳灿的为人他清楚,在长水的时候制造冤案,错杀了一名嫌疑人,系列杀人犯陆峰逃跑被击毙,很难说不是一场阴谋,为了拿回黄建林的赃物,和赵炳灿拔枪相向。弄回来的几千万,还在县财政放,一分没有给警局。赵炳灿来接任局长,县里返还两千万,这家伙不一定会用在局里基础建设上,大部分会被他挥霍。 人算不如天算,拼命抢回来的东西,赵炳灿轻轻松松的过来享受了。 真是一个笑话。自己成了一个笑话。 赵炳灿乐意来西陵,估计和这几千万有关系。即便把钱用在基础建设上,他也会划拉自己腰包里一部分。这家伙对西陵警局的情况摸得很透,来西陵不会吃亏。 “林局长,丁香的事我给她做做工作,让她承认错误,写个检查,至于怎么处理,看情况再说。” “这个女人必须得开除,警局有这样的人是祸害,是老鼠屎。” “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怎么开除?得开党委会吧,你敢保证党委成员会有半数以上的人支持你?就算全体通过,只怕没有来得及执行,赵炳灿来了以后会废止你的决定。 叫我说,这几天站好最后一班岗,没事不找事。有事了我在前面应对,你尽量不要抛头露面了。有些人看不透,平时对你点头哈腰,你进入低谷期了,他们嘲笑你,甚至落井下石。” 林恒没有搭话。 “就这样说吧,刚才张擎把丁香吓的不轻,我去医院看看,不要让她继续闹事,认识自己的错误,来给你赔礼道歉。这事软处理,淡化处理。” 林恒走了。 屋子里很快烟雾腾腾。 赵炳灿要是来当局长,自己降为副局长,他还不把自己拿捏死。 给关雎打电话,关雎没有接听,发过来一个信息:在开会。 段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票据。 这家伙腰板挺的有一百二十度,大肚腩快挺到林恒的脸上。以前这家伙孙子一样,见到林恒,腰往前弓的虾米一样。。 “林局长,这是最近的票据,你签一下字吧?” “多少钱?” “不多,七八万。” 林恒以为自己听错了,不久前给警令部报销过一些票据,这才几天就有七八万。 “钱都花哪里去了,会这么多?” “林局长,一笔一笔给你说太麻烦,你先签字,过后我给你写一下。”段鹏把笔递到林恒面前。 “胡扯,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给你签字?局里有规定,超过五千元的支出要上党委会,这属于大额支出,你在党委会上说清楚,党委会通过,我自然会给你签字。” 段鹏不屑的一笑:“林局长,还能主持几次党委会?你签了,以后有什么接待,我可以帮你偷偷的解决,给自己留点后路吧!” 段鹏把笔往前递了递,就差塞进林恒的手里,拿着他的手签字了。 林恒生气的夺过水笔,扔在桌子上。低吼道:“出去!” 第579章 重申纪律 段鹏的脸阴了下来,正色道:“林局长,这钱大部分是你花的。” “我花的,我什么时候会花这么多钱?” “有两万多是金才酒店的房费。” “我什么时候在金才酒店里开房了?”林恒愤怒的说。 “你在酒店里长期开了一间套房,每天好几百,你算算现在多少钱了?” 林恒忽然想起,酒店确实给自己留了一间套房,不过那间房子是贾富强给开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挂政府办的账,怎么又让警局支出。要知道这样,不会一直留着房,自己总共没有在那里待过几次。他知道,房间里有摄像头。 “段主任,那间房是县长开的,和咱们警局没有关系。” “林局长,你这人死脑筋,咱们能占县长的便宜?县长不过说说,咱们不能当真。”段鹏说话硬气起来,像居高临下教训下属。 林恒立即给钱莹莹打了电话:“钱总,酒店那个房间还给我留着吗?” “留着的,你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入住?床单每天给你换,水果鲜花天天有。咋了,有哪些不满意只管提,我们改进。” “那间房子的费用谁来出?” “放心吧,不会往你要账的。贾县长不是说了吗?房费挂政府办账上。” “从今天开始,把房间退了,我很少去那里,开一间房浪费。” “呦,林局长,这么会过日子?反正酒店的房间住不完,闲着也是闲着,县长说给你留着,我不敢收回啊!万一哪天看见顺眼的小姑娘了,不用开房,直接进去就是了。” 林恒挂了电话。 钱莹莹之所以一直给他留着房间,贾富强要他收集林恒违法犯罪的证据,这么长时间,一直捉到他的龌龊事,还是一直留着好。酒店的入住率很少有爆满的,留个房间无所谓。 林恒怒视着段鹏,你小子看我要下台,借机多报支出,林恒要是签字了,两万多块钱就进了他的腰包。 段鹏听到了电话上的内容,脸上没没有一点羞愧和尴尬,说到:“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朋。又不是花你家的钱。” “出去,立即在我面前消失!”林恒指着门外说。 段鹏不屑的一笑:“林恒,你在西陵警局才几天?让我出去?这间办公室以后恐怕你没有我来的多。你以为警局都是软柿子?这些天你看到听到的都是赞美和奉承,知道别人在背后说你什么吗?二蛋,信球,圣人蛋,不会有好结果。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还是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市委给你量身定做一套小衣服,专门给你挖了一个萝卜坑,就是埋你的。我好心提醒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以为办过几个案子,有多么了不起,上面领导用你,不过看你是一只好斗的蚂蚁,用完了,随时可以捻死你。西陵警局离了你照样运转,甚至比以前转的更滋润------” 林恒“呼”的站起来,把烟蒂摔在地上。上前就要揍段鹏。 妈的,刚才丁香来吵嚷,她是个女的,我下不去手,你段鹏像一个黑胖的猪,揍了也是白揍,揍了让你无处诉说。 段鹏见状,拿起票据,拔腿就走。 房门被关上,林恒气呼呼。 王洪强说马上要考核了,赵炳灿来当局长,不知道真假。拨了关雎的电话。关雎还是没有接。估计会议没有结束。 在办公室里憋闷,有心开车出去兜兜风散散心,又怕局里不稳定。 下楼,去几个股室转了一圈,有在办公室关门打牌的,有上网打游戏的,还有的干脆唱起了空城计,办证大厅里空空如也,等着办证的群众在门外排起了长队。 这会行,得开个会强调一下纪律。 拿起电话,想给段鹏打,想到段鹏的熊样。把电话打给了政治部主任,通知一个小时以后开党委会。 政治部主任应允。 回到办公室,在笔记本上列了提纲。等着开会。 到了开会时间,走进会议室,见有好几个空位置。一名副局长和纪委书记龚超没有来,负责记录的段鹏也没有来。 往常,党委委员都是提前五分钟到会场的。 会议室里有点沉闷。都不说话,有的点上了烟。会议室严禁吸烟,林恒一直遵守,其他党委委员自然不敢抽。 林恒也是憋不住了,点上了烟,一时间会议室烟雾腾腾。 “再通知一下。”林恒说。 政治部主任出去打电话。 然后回来说:“马副局长在老家回不来。龚书记去医院检查身体去了。段主任联系不上。” 看来三人是不准备参加会议了。 林恒没有发火,把烟蒂插进烟灰缸里。说道:“今天临时开一个党委会,没有来的同志政治部主任负责把会议精神传达给他们。今天上午大家相比都看到了,个别警员竟敢跑到我的办公室里大吵大闹,我不知道谁给她的胆量,无知无耻。自己的工作一塌糊涂,反而阻扰纪委的检查,这样的素质不适合当警员,必须严肃熟查处,纪委龚书记不再,党委会上我提出要求,对这样的人绝不姑息迁就,一查到底,严肃处理!不管她关系多硬,背后站着谁。” 和林恒的掷地有声截然相反,与会者面色木然,很少有人记笔记,尽管以前会议上埋头记笔记多是做样子,体现一个态度,而今样子也不做了。 一种莫名的无力感袭来。 “第二个问题,刚才我在几个股室转了一圈,办证大厅里没有人,办证的人排了长队,我知道以前是没有过的。几个股室,有人关上门打牌,有人打游戏,有的是空城计,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政治部主任负责,以局党委的名义下发文件,重申一下纪律,严肃工作作风,从下午开始,政治部抽调人员,对局机关和派出所进行明察暗访,发现违法违纪的,采取组织措施,坚决处理到位。”政治部主任点点头。 “这几天局里谣言四起,说什么局长要调整了,我林恒的位置该让出去了,好像有仇报仇,有冤伸冤的时候到了。我正告这些人,你不是市委组织部长,我的局长干不干你说了不算。我就是不干局长了,轮不上西陵哪个来接,我林恒在局里依然是你们的领导。 更何况局里怎样变动,会不会变动还未知,哪个想跳出来比试比试,咱们来着,我林恒什么都不怕。当一般干部的时候不怕,当了警局局长更不会害怕!因为我的背后是有正义感的数百警员,有眼光明亮的几十万群众,更有支持警局工作的县委政府。 我不希望最后一个党委会研究的是处理人的会议。最后签发的文件是处理人的文件!” 林恒狠狠的敲了几下桌子。 第580章 丁香的打算 “第三个问题,所有的支出票据,可以整理,但是不研究报销。整理票据必须实事求是,坚决杜绝多报虚列支出,更不准突击花钱,突击赊账搞一些无谓的面子工程。 发现类似问题的按贪污论处,情节轻微的纪律处分,数额较大的移送检察机关处理。” 会场里依然沉闷。 “关于上述问题,有没有不同意见?” 没有人表示反对。 “既然都没有不同意见,以党委的名义把今天研究的事项下文。 谁还有事项需要再党委会上研究的,一并提出来。” 都摇摇头。 手机在桌子上震动,是关雎打来的电话。 “既然没有其他事项,散会!” 林恒拿着手机,匆忙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接听电话。 “刚散会,有事吗?”关雎说。 “局里有很多传说,说明天市委要进行副县级警员考核了,没有西陵什么事吧?” “我没有接到通知。” “看来我的局长真的干到头了。” 关雎一阵沉默,对于她的这员爱将,努力过,这时候真的爱莫能助了。 “你想继续留在警局,还是出来去其他单位。” 林恒叹口气,没有正面回答。 “不要气馁,没有提名或许是好事,警局人才济济,路子窄,升迁难度大。出来或许海阔天空,有另一番作为。” “你的意思是让我出警局?” “在西陵警局你已经摸到了天花板,往上我难以帮到你了。” “出了警局,我去哪里?” “最近县里对个别干部调整,会空出来镇党委书记的位置,是在偏远的乡镇,给你有一个镇党委书记,我相信你能做好。” 林恒无语,真的当镇党委书记,在县里也是最好的安排了,不可能再回政府办当主任。但现在党委书记,都比自己资格老,在整镇里没有三五年的历练,很少会提拔,三五年以后,关雎肯定不会在西陵,那时候自己的命运很难把握,贾富强当了县委书记,估计会拿他第一个开刀。 “我听说长水的局长赵炳灿来西陵当局长。” “都是传说,没有下文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警局的人都开始传说了。” “你也相信?” “无风不起浪。” “稳住,这几天一定稳住局里的形势。”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挂了电话,林恒愣愣的坐在那里,看来关雎也帮不上自己了。一个县委书记,能把自己的爱将推到副县级的位置上,是最大的能力。偏偏曹贺来了一手,取消了他的提名资格。 ······ 县人民医院一个单间病房里,丁香躺在那里,手上扎着输液的针头,不过输的是营养药物。 刚才她真的吓坏了,张擎那小子真是一个愣头青,要是他手打滑,自己就从楼上下去了,香消玉殒,不是报销就是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见房间里没有人,丁香给贾富强打电话。对方的手机响了一下,又立即挂了,里面有扩音器的声音。他在开会。 自从跟上贾富强以后,她不缺钱,作为刑警队的内勤,每个月都经手一些票据,不占白不占,不要白不要。习惯性的多列一些支出。以为不会有人查她,想不到张洪强外围调查,发现了猫腻。 昨天晚上龚超给她说把票据整理好,林恒已经发现了问题。 一个即将卸任的局长,敢查她的问题,就不打听一下自己上面是谁? 一大早就去了林恒办公室,想不到遇见了张擎这个愣头青,差一点要了她的小命。 贾富强打来电话,轻声说:“我出来上厕所,啥事?” 丁香立即哭了起来。 “别哭,有事赶紧说,一会儿我还要讲话。” “哥, 我差一点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到底怎么了?”贾富强有点不耐烦。 丁香哽咽着把警局的一幕添油加醋的说了:‘哥,林恒是一个魔鬼,还有那个张擎,我在警局真的丢人,以后没法混了。他要调查我,说我贪污。我知道,给吴宓和小乔报信的时候,被他发现了。幸亏我反应快,洗了手上的字,要是被他看清手上的内容,他非拘留我不可。 哥,都是为了你,林恒才这样报复我的。 我觉得他猜出来了,我是为你办事的。 他不是在调查我,是在调查你。哥,你一定给我报仇啊!’ “放心吧,林恒的局长位置坐不了十天,马上就免职了。以后我会收拾他的。” “张擎把我提溜在窗外,抓我的时候,把我的全身都摸遍了。” “那小子这么大胆?” “他是张长河的儿子,以为他爹是老局长,在局里骄横跋扈,除了听林恒的,其他人他不抬举,整天像条狗一样跟着林恒。” “我知道了、” “林恒要开除我。” “他不敢。” “真的敢,为了我,他专门召开了党委会,肯定是处理我的。” “他要是开除你,我给你安排到政府办。” “我才不去,政府办里眼睛太多,我的事传出去以后,没脸在西陵混了。” “那怎么办?” “你把我调到宏昌市局去。” “你没有警衔,不好调动。” “你给我弄警衔。” “警衔是省公安厅授的,有很多条件,你不符合要求。” “我不,我就要警衔,我就要去市局。” “好了,乖,我在开会,回头再说。” “会议结束了,你来看我。我浑身疼,脑袋嗡嗡的。” “好,好,行,行!” 贾富强敷衍道,然后挂了电话。 丁香一阵落寞,眼泪真的流了下来。 和贾富强好了两年多,除了给她签了编制进入警局,很少占到他其他便宜。每次他喝了酒寂寞的时候,打来电话,自己就像应召女郎一样的匆匆赶去,完事后让她赶紧走,怕被别人发现。 有时候感觉自己不如一个娼妓。自己二十好几了,在县里马上进入大龄剩女的行列,得为自己的后半生打算,要么你贾富强离婚娶了我,要么给我一笔钱,以后一刀两断,遇见老实俊朗的小子赶紧嫁了。 要钱不能少了,少了对不住自己的青春。 她知道贾富强手里有钱,也知道他不止一个情人,她有贾富强受贿乱搞男女关系的证据,要是不给钱,拿这些证据吓唬他。 想到这些,丁香的心宽松了,你贾富强不给我调动工作,不给我跑警衔也可以,给了钱,我做生意,什么样的小舔狗找不到! 第581章 失踪的女孩 从上午到下午,从下午到晚上,贾富强说来一直没有来。 又打了两次电话,贾富强没有接。慢慢的丁香觉得不再那么恨林恒了,甚至不再那么恨张擎。对贾富强的恨却越来越强烈。 晚上,龚超来了。 “小丁啊,好点吗?” 他是局里第一个来看自己的领导。丁香觉得委屈,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别哭了,香,今天你做的有点过分。我给你说把票据整理清楚,是让你把不该入账的票据挑出来,应付住检查,过了这几天,以后还不是想怎么报销就怎么报销。” “林恒欺人太甚,这么多单位,派出所都有内勤,几个大队也有内勤,为什么不查他们,单单要查我?我不服,我就是要去办公室吆喝他。” “林恒的脾气你知道,他是个顺毛驴,吃软不吃硬,在西陵,贾县长曹县长都不惹他,你一个女孩子,在办公室里大吵大闹,他会放过你,还有那个张擎,他爹怎么死的你清楚,你说他爹的坏话,不是在伤口上撒盐吗?他会不给你急眼?” “准备怎么处理我?” “上午开了一个党委会,我就知道是研究处理你的,没有参加会议。纪委书记不参加会议,他们不能做出纪律处分。听说林恒要开除你,彻查你的问题,我不在场,他没法出台意见,会上不疼不痒的强调了一下纪律。香,这几天你想在医院里待着就待着,不想在医院里就回家。挺过这几天,林恒的局长不干了,以后他说了不算,你还上班,这事冷处理,不要再闹事。以后有事你先给我说,我帮你处理。” “谢谢龚书记。” “还有其他事吗?” “没啥事,在医院里头蒙。” “那就不要在这里呆了,不想回家,找个清净的地方去玩几天。这是两千块钱,你拿上,买点好吃的。” “龚书记,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今天下午,贾县长给我打电话,问局里的事,我简单给他汇报了,他要我照顾好你,以后不要那么冲动。影响不好。” “他还给你说了什么?” “他是县长,关心局里警员情况,这样的好领导不多。咱们得对得起领导,听他的话。” 丁香沉默了,贾富强一直不接电话,让龚超来看自己,是怕事情闹大了,影响到他。 “龚书记,你回去吧,以后我不闹事了。” “那就好,过几天,林恒下台了,只要他做了龌龊的事,你踩着他的鼻子骂,他也不敢放屁。” “我知道了。” “那好,你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龚超走了。今天下午他确实是接到了贾富强的电话,龚超受宠若惊,县长以前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贾富强委婉的说听办公室的人报告,有人在林恒的办公室大吵大闹,差一点闹出人命,问龚超有没有这回事。 龚超愣了一下,坊间传说丁香和贾富强不清不楚,看来是真的。 贾富强简单说了情况,当然都是林恒和张擎的不是,林恒马上要下台,还要处理人抖威风,有点变态,张擎是张长河的儿子,他爹死了,这小子有点抑郁。 贾富强叮嘱龚超做好当事人的工作,不要扩大事态等等,龚超明白了,他是怕丁香胡闹,波及到他,所以趁着夜色来了。 ······ 早上起来,林恒觉得脑袋木木的,昨天晚上有了确凿消息,市委真的在考核警局的拟提拔干部,除了县局局长,还是市局的几个队长处长,这次一起升格。 考核分了三个组,每个组好几个单位,要求一天进行完毕,很明显,这次的考核是走程序。 其他县区都有考核任务,唯独西陵没有。 一天的考核时间,连夜听取汇报,估计明天市委要开常委会,确定拟提拔人选,然后公示,公示时间一般五天,五天以后新局长就会到任。 林恒在这个办公室的时间就剩一百多个小时了。 习惯性的站在窗前往外看,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围拢了好多人,好像有女人在放声大哭。 肯定是上访的,林恒让着张擎过去看看咋回事。 不一会儿张擎跑回来,说到:“是清水镇的两名妇女,他们的女儿失踪三天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不见踪影,所以来警局哭诉,要求寻找她们的女儿。” “给清水镇所长打电话,让他立即过来。” 张擎打电话,所长说已经在路上,马上到县局了。 不到十分钟,清水镇的警车过来,车上下来几个警员,把两个女人拉进传达室。所长慌慌张张的往办公楼里走。 房门被推开,所长擦着头上的汗水说:“林局长,我们没有做好工作,让这两个女人跑到局里闹事,我检讨。” “先不要检讨,到底咋回事?” “我们是昨天上午接到报案的。两个女孩是镇一中的学生,一个十三岁多,一个不到十五岁,前天下午学校放学后,两个女孩结伴回家,一直到夜里不见女孩回去,家长着急,往学校里找,学校说过礼拜天,学生早就回去了。又发动所有的亲戚邻居找,都没有消息。无奈他们报了警。 我们接警以后,组织力量迅速查找,根据班主任和同学反映,两个女孩回家的时候一切正常,有说有笑的,学校门口有监控,从监控里印证了老师的说法,两个女孩手拉着手,走出了学校。 学校离家有六七里路,乡道到村道的拐角有一个商店,商店门口有监控,这时候天快黑了,能够看到两个女孩的影子,匆匆的往家里走。 村里没有监控,后来女孩就没有了下落。” “从学校到家里需要多长时间?” “四十分钟左右。女孩都是留守儿童,父母在外地打工,一个女孩的爷爷每周负责接送她们上学放学,那天爷爷有病了,两个女孩就步行回家,想不到会出这事。” “门口哭诉的是谁?” “两个女孩的母亲,都刚从外地回来。” “陪我去见见她们。” 第582章 你是青天 来到门口的传达室,两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红着眼睛,满脸疲惫,很是焦虑,估计她们在接到女儿失踪的消息以后就没有睡过觉。 身边两个女警招呼着,怕她们做出来过激的事情。 “这是我们的林局长,刚才我给林局长汇报了,局长很重视,会派出专门人员寻找的,你们回去吧,局里马上上班了,你们在这里会干扰我们办公。” 所长说着,推着其中一个女人往外走。 女人看到林恒,打量了一下,似乎不相信眼前的年轻人是局长。 忽然,女人“噗通”跪下。 另一个女人见状,也是“噗通”跪倒。 “林局长,我们在外打工的时候,就听说你是青天,你一定为我们做主啊,找不到女儿,我们也不活了。” 林恒和女警赶紧拉起两个妇女。 “你们不要这样,说说你们的女儿怎么不见的?” “我们都在外地打工,接到女儿失踪的消息,连夜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回来,村里人帮我们找了一夜,所有的水井坑塘打捞了,山里的沟沟梁梁都找了,没有一点女儿的影像,她们怕是被坏人害了。” 女人呜呜咽咽的哭开了。 “你们的男人呢?” “男人还在山里寻找,村里人说县里的局长是个大青天,一定会帮我们找到女儿的,我们就来了。俺是山里人,不懂单位的规矩,要是打扰你们办公了,我们道歉,院子里给你们跪下道歉。” “两位大姐,你们不要太难过,要配合所里县里的警员查找。放心,我们会全力以赴帮你们找孩子的。无论谁当局长都不会推诿。” “谢谢局长。” “你们是怎么来的?” “村里人开三轮把我们送来的。” “这样,你们回去。局里和所里组织人员马上进村去找你们。” “好,我们回去。你们一定要去啊,或许我们的女儿还在附近,你们要是去晚了,她们会被转移走的。” “放心,你们回不到家,说不定我们就赶去了。” 上楼的时候,碰见张洪强,林恒说:“你上来。” 来到办公室。 “刚才门口有两个妇女上访,她们的女儿前天晚上失踪了,一个十三岁,一个十五岁,都是清水镇一中的学生。我想去看看,能不能立案。一会儿我带着欧宝走,你在局里值好班。” “林局,还是我去吧。局里不会有大事情的。” “我去吧,我在局里没有什么事,很压抑。” 张洪强递过来一支烟:“估计市委考核组在分赴各县。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所以我想在这几天找到失踪的女孩,等新局长来了,不一定有权力办案了。” “不会的,不管谁来,单位工作得有连续性。不提拔你,你在局里是常务,以后我们还听你的。” 林恒苦笑一下:“不可能的,不管谁来,肯定会打乱以前的格局,不打乱,心里不踏实,怕驾驭不了整个班子。会打压原来的势力,培养自己的力量。以后我就做一个寓公!不说了,你把欧宝叫来。” 欧宝上来以后,林恒说:“刚才门口的情况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你挑选几个人去清水镇,我们在村子里见面。” “好。” 下楼,张擎开着车,直奔清水镇。清水镇在西陵的最边缘,离县城四十多公里,和外省接壤。 车子在乡道上疾驰,落下车窗,点上烟。 路过镇一中门口,车子停下,张擎给门卫说明情况后,两人才获准进去。 听说警局局长来了,校长立即跑了过来。 “林局长,来办公室坐吧。” “不去办公室了 ,你们的监控室在哪里?” 校长领着二人来到一个房间。 “把失踪女孩的影像给我调出来。” 校长很熟练的调查一段录像,显然,不止一个人看过这段视频了。 “就是这两个女孩。” 画面上,两个清秀的女孩手拉手,在拥挤的门口,蹦蹦跳跳的走了出去,整个画面就几秒的时间。 几秒的时间,说明女孩很正常。 “=女孩都住校吗?” “较远的住校,离家近的没有住校。对住校的学生管理我们很严格的,夜里有值班的老师在寝室值班,平时不允许离校。前天下午,她们的班主任接到一个女孩奶奶的电话,说她爷爷在县城医院里,赶不回去,两个女孩步行回家,当时老师说送她们回去,女孩不让,说很快能跑回去。当时天还很亮。”校长极力说明学校的管理制度严格,怕县里追究他们的责任。 把录像拷到手机上。 “她们的寝室在哪里?”林恒问。 这时候在上课,寝室里没有人。校长领着两人去了女生宿舍。 指着两个并排的床铺说:“这是两个女孩的,她们是一个村,平时关系很好。” 林恒把床铺翻了一阵,又翻开了床头的几本书,没有什么发现。 下课后,见了她们的班主任。 班主任说两个女孩的成绩在班里中等偏上,遵守纪律,和班里同学相处的融洽。最近没有见有校外的人找她们。 问了几个要好的同学,都反映最近没有异样。 看来,两个女孩主动出走的可能性不大。 从学校出来,林恒让张擎开车慢点。但是很快来到了女孩回家的岔路口,路旁有一个小商店。林恒买了一包烟,说明情况后,商店老板很配合,让二人看监控。 很快找到了那段录像。 画面有点模糊,能分清两个女孩的相貌,或许是要在天黑前赶回家,两个女孩走的很快。 几乎在画面上一闪就不见了。 女孩经过的前后,有车子经过。 林恒让张擎把女孩经过前后的录像拷进自己的手机。 然后最大可能的把发案前几天的录像都拷下来。 张擎专心致志的看监控。林恒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一趟。” “给你车钥匙。”张擎不解的说。 “不用,我步行。”然后大踏步的往回走。 第583章 前期分析 林恒用小女孩同样的速度走回到学校门口,用时十五分钟。 而从监控中的时间上显示,两个小女孩的用时是二十分钟。 是不是自己的步幅太大了。 放缓步伐,觉得女孩的速度不会低于这个速度了,回到商店,用时是十八分钟。 两个女孩在这段距离中是不是有过短暂的停留? 张擎已经把监控录像拷好了。 谢过老板,两人往村子里走。 到了村头,后面一辆三轮车开过来,是女孩的母亲。 到两个女孩家里看了,女孩的家都很普通,女孩的房间也简单,墙上有明星海报,桌子上有书籍,没有发现日记本,刚上初中的女孩,没有记日记的习惯。 在村子里走,这是一个叫朱家沟的小村子,村子只有一条主街。往前是一条小道,不远就是外省的地盘。 除了小商贩和村子里不多的车辆,平时村子里很少有机动车通过, 另一条道路是通往山上的,道路狭窄,山上有一座小庙,只有初一十五用香客上下,小道两旁长满了杂草。 如果女孩被劫持,一定是在从商店到村子的这一段路上,这段路有两公里多,开车一加油门就过去了,女孩步行大概要二十分钟。 女孩的家人讲,她们问遍了村里所有人,有人在大路上见到过急匆匆走路的两人,从商店到村子里这段路上没有人看见过女孩。 村外开过来一辆警车,是欧宝他们,见到林恒立即停车了。 “你们来了多少人?”林恒问。 “加上司机总共六人。” “怎么只来这几个人?案件前期要进行大量的排查走访寻找,至少应带来一个中队。” 一个侦查中队有十来人。 欧宝苦涩一笑:“有的说手上有案子,有的说家里有事,暂时来不了。集合这几个人我等了好久。” 妈的,是不是觉得我马上下台,不愿意跟着干了。 把欧宝拉到一旁:“我刚才去了学校和女孩的家里,学校有监控,前面拐弯的地方也有监控。我把两段监控传给你,你好好看看。两个女孩的失踪很是蹊跷,这里偏远,通往外面的路就两条,一是这条路,再就是过了村子的那条通向外省的路。 两个女孩肯定不会凭空消失。据一个女孩的奶奶讲,女孩就没有回家。 那么两人就在这一段路上失踪的。如果在大路上被人劫持走,一定有交通工具。如果是在村子里失踪的,要查找女孩上学经常走的路线,中间会不会被人劫持到家里或者空院子里,凌辱后藏在村里那个角落里。趁着黑夜转移了出去。但是家人讲,不见了女孩,家人立即叫亲戚朋友寻找,村里里一直有亲戚在监视,夜里没有见可疑的人往外运送东西。 还有,如果在路上或者离路不远的地方被害,会有血迹或者搏斗的痕迹。要注意在这些地方寻找。 你们几个人会同派出所,要对女孩放学前后至少两个小时内所有经过这条道路的车辆人员排查,逐个见面,询问有没有见过女孩,路上有没有可疑人员车辆等。 需要做的工作很多,你们先行介入,我打电话让张局长组织人来支援。” “林局长,你比我们早了没有多长时间,已经了解到这么多情况。” “按照你们的思路开展工作,我在村里里随便转转。在排查的过中,还要注意失踪女孩的家庭有没有仇人,近期有没有和邻居发生过矛盾。还有,女孩虽然年龄小,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有没有情杀的可能。 我去两家看了,家庭普通,房子也老旧,但是不排除失踪者父母在外面挣了钱,有人眼红,准备绑架女孩后敲诈勒索,见两家查找的、查找的及时,就放弃了打电话或者写信勒索。” “你考虑的真周到,我们刚赶来,你已经对案件做了详细的分析。” “案件没有侦破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去吧,去村委会,刚才我和村里结合了,村里很支持,把房间腾出来了。” “那行,我们先去村室,做一下简单分工。有事您打电话。” “好。” 欧宝他们走了。 林恒给张洪强打电话:“张局长,我现在村子里,刚才初步了解了一下,两个女孩的失踪蹊跷,肯定是遭受了不测,刚才欧宝带来了几个人,人手不够,你继续调人,不管是刑侦队的,还是其他警种的,只要有刑侦经验,都调过来,至少再来二十人。” “我说我去吧,你非要亲自去,我这就挑人,一会儿赶过去。” 挂了张洪强的电话,林恒给这个镇的党委书记打电话。要求镇里支持警局的工作,能否在镇上旅馆里租一些被子送来。还有几十号人需要吃饭,镇里能否派来一个厨师,送来点面粉蔬菜。 警员办案不能背着锅碗瓢勺子被子来办案。 “林局长,不就是失踪两个人吗?案子定性了?” “没有。” “现在的学生啊,很难管理,尤其是留守儿童,父母不在家,爷爷奶奶溺爱,从小性格扭曲,两个女孩十四五岁,正在叛逆期,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值得兴师动众吗?” “值得,初步判断女孩主动失踪的可能性不大。案发前几天是破案黄金期,过了这几天,一切痕迹消失,再查找就难了。” “林局长,我都听说了。你的敬业精神可嘉。歇歇吧,就这几天的时间了,就是破了案,也是给别人做了一锅饭。来镇里,一会儿我安排一下,咱们找个地方喝两杯,这两年你真的为西陵不少做贡献,我们打心眼敬佩你,市里这种做法我们都气愤,也同情你。我再喊两个党委书记陪着你,一醉方休。” “要喝酒等找到两个女孩再说。” “林局长,找失踪人员不是三两天的事,全国每年失踪多少人?真正找到的有几人,有的几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以后才找到,有的永远没有消息。你们准备在这里住多长时间?” “不一定,或许三五天,或许一两个月。” “林局,你们来几十人,每天的吃喝得千把块,镇里财政状况你知道,三五天我们可以支持,时间长了,真的------” 林恒生气了,妈的, 你是看我要下台,一毛不拔了,这是你的地盘,失踪的是你的群众。你党委书记的责任心哪里去了?安全意识哪里去了?非要我去你镇里叫骂吗? 第584章 下下签 “老兄,要这么说,我立马带人走。你辖区出现了失踪人口事件,党委书记是第一责任人,往下的事 你考虑,今天上午失踪者家属到警局哭哭啼啼。明天她们可能是市里省里,你这个党委书记要是能够消停了,就什么都不要管不要做。”林恒生气的说,然后挂了电话。 话是那样说,真的能把人撤回去吗? 沿着女孩必经之路走,不放过 路上的蛛丝马迹一草一木,路上的烟头,掉落的纽扣,几根头发,林恒都要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收集,写上编号,注明提取的地点。 很快中午,镇里没有来人。村里没有饭店,家属非要让警员们去家里吃饭,林恒婉言谢绝。 案件没有一点线索,不能再给家属增加负担。 派出所长安排在镇上吃饭,林恒说什么不去,。一来一回要个把小时,加上吃饭的时间,几个小时过去了,浪费时间。 所长没有办法,打发人在街上买来烧饼卤豆腐片。 在村室里吃了,喝了矿泉水,把欧宝和所长叫来,问调查的情况。 情况和林恒掌握的差不多。 乔鹏辉领着两人去找一个收玉米的商贩还没有回来,收玉米的小贩在女孩失踪前后经过村子,据群众讲,那个小贩在十多公里外的一个村子里居住,经常在附近走街串巷,收购玉米大豆芝麻等农作物贩卖。没有人知道他的电话号码。 给乔鹏辉联系,他已经找到了商贩的家,但是商贩出去了,乔鹏辉有了商贩的电话,很快会找到他。 叫来村里的干部,欧宝和另一个侦查员绘了村子的一张草图,草图不严谨,但是能看出来整体布局和各家各户的住处和人员情况。 张洪强领着十来个人来了。 林恒把人员做了分工,村里里进行网格化搜索。所有人家的屋子都要搜查,尤其是独居的男人家庭,荒废的院落,菜窖坑塘 水渠更是重点。 分工以后,几个小组分头行动。 张洪强递给林恒一支烟,说道:“林局,案件过去几天了,没有一点线索,没有一点物证,现在判断不了女孩是被劫持还是遭遇不测,还是主动失踪,找到的难度很大啊!” “是,但是不能因为有难度就放弃。你带来这十来个人我觉得人手还是不够。” “应付住这几天吧,只要女孩家属不往上捅,稳住这一段时间,她们的思想慢慢接受了,以后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如果找不到女孩,将会成为两个家庭永远的痛。” “是,有什么办法呢?我们不是万能。” 闷头一阵吸烟,林恒说道:“我觉得咱们的思路还有点窄,应该把目光往周边延伸一些,延伸到周边的村子进行走访,看有没有同类的案件发生,有没有人看到过异常。” “是,我觉得也应该。要不我打电话把附近几个所的警力叫过来,再做安排。” “我来打电话。”林恒怕张洪强打电话力度不够。 给高举打电话,让他亲自带队,抽到十名巡特警赶来,高举爽快答应。 又给附近几个所长打电话,让他们带三到四名警员支援。几个所长也是爽快答应。 林恒的威信仍在,多数中层警员对林恒还是言听计从。 安排完以后,林恒从村子里走出来,顺着一条小路上山。这是村子通往外面的第三条路,不过这条路到了山上的寺院就到头了。 寺院在一个半山坡上,村里人叫这里山神庙,据村里人讲,寺庙原来破旧,十多年前来了一个老和尚,到处化缘,建起来一座大殿,一个偏殿,偏殿没有建好就圆寂了,不久寺院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和尚。年轻和尚来了以后,寺院的香火旺盛起来。 和尚的师兄师弟经常来,还有附近的善男信女在这里居住。 年轻和尚除了吃斋念佛,在后院有沙袋单杠石锁等器材,夜里练功到很久。 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寺院里冷清,林恒信步走进,大殿里没有人,林恒对着塑像拜了拜,丢进功德箱里几张零票。 出来,碰见一个面孔白皙穿灰布长衫的尼姑。 尼姑端庄,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会认为是都市白领。 “阿弥陀佛,施主好!” 林恒还礼,问到:“你是这里的主持?” “云游到此,短暂停留,施主请屋里用茶!” 院子里冷冷清清,跑到尼姑的屋子里,怕是不合适吧。问到:“主持呢?” “在后院歇息!” “打扰了,我随便看看。” 来到后院,一株硕大的柏树下面一个小院子,院子里干净,吊着一个沙袋,一个单杠。 两间房门上吊着帘子。 掀开帘子,见一个身材壮硕的和尚在打坐。 林恒准备退出,和尚睁开眼睛,念道:“阿弥陀佛,施主请进。” 不大的房间里一个茶台,茶台旁边一个简易书架,书架上摆着经书。 林恒在茶台前面的椅子上坐了,和尚点开煮茶器,茶水“吱吱”响了起来。 “请问师傅怎么称呼?” “青竹。施主是来旅游?” “随便看看,见这里幽静就进来了。” “施主不是附近村民,从大城市来的吗?” 林恒一笑:“不是什么大城市。” 茶水金黄,倒上,有一股淡淡的青草气息,微苦,后味微甜。 “这是什么茶叶?” “寺院自己调配的,采自山里,施主要是喜欢,这一包你拿上。” 和尚从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黄纸包。 “已经打扰了,怎好意思接受师傅的馈赠。” “我经常去山里采集,山里很多。” “谢师傅了。” 一杯茶水喝完,和尚说:“我观施主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富贵之人,不过施主最近有麻烦事。” “什么麻烦事?” 和尚一笑:“施主愿不愿意卜上一卦。” “看相还是八字推演?” “都可以,如果八字推演,施主须明天再来一趟。” 见旁边有一个竹筒,竹筒里有挂签,说道:‘抽签吧!’ “也好。” 和尚拿起竹筒“哗啦啦”的一阵摇动,然后递到林恒面前,“施主请!” 林恒信手抽出一支,竟是一支下下签。 第585章 有了消息 “和我的判断不错,你虽然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但眉心有一处黑煞,你的人生前期高歌猛进,中间会有波折,过了这道坎会飞黄腾达,过不去一生再无高光,甚至有血光之灾。”和尚说道。 林恒根本不信这些,但还是拿出二百块钱,投进一旁的功德箱。 “师傅,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有倒是有,不知道施主能否坚持。” “为了后半生,刀山火海也要上。” “不会让你上刀山火海。你体内阳气太盛,心高气傲。万事皆有反噬,最近你冲上至阴之物,需要规避。规避有二,第一肉体规避,天黑以后不要去阴暗之处,不要户外活动。第二魂魄规避,不要有私心杂念,屏心静气。这是一本静心诀,送给施主,回去以后静心念诵,会平安度过这次劫难。” 和尚从书架上拿过来一个小册子。 林恒接过,印刷粗糙,里面图文并茂。便踹了起来。 “施主,若按照我的方法,七日内能度过此劫 ,七日后你再来,我教你一套功法,保管你日后飞黄腾达。” “不瞒师傅,平时俗事缠身。如果在家中不能清净,可否来寺院里小住?” 和尚有点为难:“寺院破旧,终日斋饭,恐怕施主不能适应。” “吃些斋饭更好,回去我安排一番,带些日用品过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从寺院里出来,回到村室。 乔鹏辉打来电话,说找到了那个收玉米的商贩,据他回忆,从乡道拐到村道不久,看见前面两个女孩。女孩好像有病一样,走路有点踉跄,一个女孩蹲在路边呕吐,商贩停车看了一下,问女孩要不要帮忙,女孩摆摆手说不要,她们马上就到家了。 “在什么地方呕吐?” “拐到村道有五百米的地方。’ “你在商贩那里吗?” “在。” “给商贩好好说说,让他过来指认一下具体位置。” “好。” 挂了电话,林恒觉得不可思议,从两段录像上看,两个女孩都很活泼,蹦蹦跳跳的,怎么突然会患病,在路边呕吐? 高举和几个派出所警员赶来了,林恒做了分工,扩大搜索范围,往周边村庄集镇部署警力。 傍晚的时候,镇里来了两个人,拉来好多馒头和咸菜,然后盘火做饭。 林恒以为要煎炒烹炸,谁知道煤火盘好以后烧了大半锅稀饭。 稀饭就稀饭吧,也许明天会好起来。 乔鹏辉带着那个收玉米的商贩回来,林恒跟着去了呕吐的现场, 现场离乡道很近,五六百米的地方。 商贩在路边沟里瞅了好久,说道:“就是这里。” 路边沟里一片荒草,看不出来有呕吐的痕迹。 林恒 给商贩一支烟:“当时你确认女孩是在呕吐吗?” 商贩愣了一下:“反正一个女孩蹲在路边,另一个女孩扶着她。女孩有点神志不清,我叫了几声,女孩才搭理我。” “女孩穿什么衣服?” “都是校服。” 和录像上的一致。 “其实她们的家属也找我了,家里给我打电话,当时我在收玉米,想不到你们亲自找到了我。” “找不到女孩,家里很着急。你是从哪里往这个村子的。是从镇里回来的吗?” “不,镇里收不到玉米,我从那边过来。”商贩指了一下,是镇子的反方向。 “路上还看见了什么?人或者车子?” “没有,当时天快黑了,路上没有其他人,下了乡道到村子,开车就几分钟的时间。” 看来商贩提供不出更多的线索了。 扒开草丛,一片草叶上好像有污物,让乔鹏辉小心翼翼的提取,然后把荒草下面的泥土也提取了一部分。嘱咐乔鹏辉立即去送检。 回到村室,天色黑暗,已经开饭了,留在村里的侦查员回来,拿着馒头,夹着咸菜,吃的很香。 手机响了,是白玫。 “你在哪里?” “村里,有案件。” “你咋还在案件上,真的坚守到最后一刻吗?” “我只是不干局长了,局长来了,最低给我安排个副局长吧,又不是马上要调离。” “真是鞠躬尽瘁啊!把位置发过来。” “你要干嘛?” “我在老鸹庙的厂里,刚吃过饭,找你聊聊。” “改天我找你聊吧,天黑了,你不熟悉道路,不好走。” “有导航的。” “你来干什么?” “怕你想不开啊!” “我会有什么想不开的,刚才吃了两个白馒头,一碗稀饭。” “反正没事,想到处转转。我千里迢迢的飞来,见一面都不想吗?” “好吧,路上小心点。” 林恒发去了位置。 村里给林恒专门安排了一间屋子,被子是镇里送来的,尽管有点发霉气息,还算干净,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准备再看两段录像,欧宝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 “林局长,有情况?” 林恒“呼”的坐起来:“啥情况?” “刚才有人往一个女孩家里打电话,说知道女孩在那里,要求按照寻人启事上的承诺,给他五万块钱。” 女孩家属印了很多寻人启事 ,在附近村庄集镇张贴,启事上写的有提供线索找到女孩的,奖励五万现金,并为当事人保密。 “什么时候打来的?” “刚才,这是对方的电话号码、” 林恒看了:“怎么是虚拟号码?” “估计是对方不想暴露身份,也可能是一个骗子。” “对方是男的女的?” “男的。” “哪里的口音?” “本地的。” “说在哪里见面了吗?” “说了,明天上午,在省城火车站见面,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信息。” “要是提供的信息是假的怎么办?” “家属也是担心。她们宁可信其有,不怕上当,两家在准备现金。连夜去省城。” 林恒点上烟,吸了几口:“你带几个侦查员去。把侦查员提前埋伏在接头周围,你扮做女孩的家长去接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们先准备,我看情况,如果消息可靠,我也去省城。” “林局长,你还是在这里指挥,我觉得这个消息不一定真实。你是大帅,轻易不能挪地方。” 第586章 香囊 欧宝带着几个人走了,院子里空旷起来。 一辆保时捷开进来,车上下来一个时髦女子,老远就闻见桂花香。 张擎迎接上去:“你找谁?” “林局长呐?” 张擎跑进屋里通报。 林恒出来。 见白玫真的跑来了,有点不悦,我在办案,你黑夜花枝招展的来找我,让警员们作何感想? 廊檐下有刚从外面回来的警员,手里拿着馒头,就着咸菜。一脸艳羡的看着白玫跟着林恒款款的走进房间。 早有人传说,局长被富婆包养,看来是真的,这富婆比林恒大不了几岁,也是般配,羡慕嫉妒恨。局长干着,女人围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局座达到人生巅峰了! 看看房间里的设施,地面是水泥的,几处都翘起,露出黑乎乎的泥土,墙角上面有蛛网,下面有老鼠洞。 “你就住在这里?” “单人单间,这里我住的最敞亮。” “不怕夜里有老鼠钻进被窝,咬你的皮肉?” “我带有枪,老鼠也要考虑考虑。” “我见你的警员啃馒头嚼咸菜,真够辛苦的。” “办案不是度假,不是享受,这是好的,如果需要,蹲守的时候更苦,一动不动,还要忍受蚊叮虫咬。” “只有几天时间的局长了,是不是要日夜享受一下局长的滋味?过了这几天,不会有这么多人尊重你。” “现在就有人不尊重我了。” “人走茶凉,人不走茶就慢慢凉了。职场就是这样。等来了新局长,更多的人会疏远你,即便你现在的嫡系,和你接近是对新局长的不尊重。” “说点开心的好不好,我不还没有下台呐。” “这话估计不会有第二人赤裸裸的给你说出来。” “我本伤心,你还在上面撒盐。去过厂里了?” “去过了。” “生产怎样?” “很好,超预期。” “那就安心回厂里吧。过几天我局长免职就轻松了,去厂里看你。” “真就这样接受了?” “不接受什么办法?规则上面定的,无可厚非。咱是小人物,改变不了规则。” “狗屁,什么规则,都是人定的。改变不了规则就去改变人,此路不通另辟蹊径。我给你带来了一百万现金,不要搞案子了,多大的事让你的下属去做。你去活动,钱不够我再给你凑。” “开始考核了局长人选了。” “当不了警局局长,就当管警局局长的人。活动去当副县长,县委常委。” 林恒一笑:“你不懂官场,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官位不是超市的商品,拿钱就能买来。” “那是你的钱不够,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多能使磨推鬼。我都打听了,市里定了那样一条规则,十年内你在警局得不到提升。上升的渠道堵了,还趴在这里干什么?让别人拿你当王八踩啊!” “你先回去,我在案件上,好多警员在外面调查,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等案件结束,我去找你。” “把你车钥匙给我,麻袋放到你车上。” “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去,放在这里不安全。” “这里都是警员,放在这里不安全,你说哪里安全?” “你还带走,明天早上我去找你行吗?” 见林恒执意不收麻袋,白玫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扔给林恒:“给你的警员改善一下伙食,跟着你干,吃咸菜啃馒头,你让他们来忆苦思甜啊,以后谁还跟着你。” “那多不好意思。” “企业的一点心情,办案时间长了,我派人再给你送来。” 白玫走了。 张擎进来,翕动着鼻子:“林局长,这屋里好香啊!” 林恒的脸一阴:“当司机的原则是什么?” “不该看的不能看,不该听的不能听,不该闻的不能闻。” 见桌上两碟票子,张擎用一张报纸盖住,怕其他警员进来看见。 “不要盖了,明天你起来早点,去镇上买一只杀好的羊,早上羊肉汤。” “这钱是谁的,以后要不要报销,我得找点票据冲抵。” “不用,企业赞助的。” “跟着你干活就是不吃亏。” “早点睡吧!” ······ 欧宝带着几个几个警员连夜到了省城火车站,把人员安排在火车站的几个关键部位监视,然后和女孩的父母会面。 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你是谁?” “我是女孩的父亲,下午你说带钱来省城,我们带钱来了,咱们在哪里见面?” “把钱放到车站寄存处168 号。” “我得见见女儿,听听女儿的声音也行。” “收到钱以后,你们的女儿自然有消息。” “咱们得讲诚信,要不我先放进去两万块,有了女儿的消息,剩余的钱一定给你。” “不要啰嗦,钱一分不少的放进去。不然我就走了。” “好吧,我这就把钱放进去,你们说话要算数啊!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女儿?” “我收到钱,会给你们确凿消息。” 按照指定的寄存箱,女孩的父母把钱放了进去。 不远处的侦查员一直盯着。 又打电话,告知对方钱放进去。 对方只说了一个字:“好!” 一直到天亮,不见有人去取钱。 再打电话,对方说,这里人员太多,担心女孩的父母没有给他保密,必须转移交钱地点。 具体地点等候通知。 一夜的时间,等于白白盯守。 ······ 白玫走后,林恒一直看手机上的监控。 翻来覆去的看,两个女孩的影子几乎深入骨髓。 忽然,发现在村道旁边的监控的女孩脖子上好像多了一个东西,吊坠一样,但是没有那么沉重,是香囊! 女孩的脖子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香囊?之前的访问中,从来没有人提到过香囊。 女孩走过半个小时后,监控画面一角有一片灰色裙摆飘过,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灰布裙子好像故意躲避监控。 香囊,灰色的裙摆。 农村人很少有穿裙子,尤其是灰色的长裙。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一个女人悄无声息的的走在偏僻的村道上,她要去哪里?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发现? 第587章 河边的书包 看看时间,已经两点多了,这时候把别人叫起来讨论案情太残酷。 天亮以后,林恒迫不及待的把张洪强和高举叫过来,让他们看监控录像。 两人看了好久,没有发现异常。 “这是什么?”林恒指着女孩胸前模糊的配饰。 “像个吊坠?” “吊坠不会这么轻飘飘的。” “像个香囊。” “对,我也怀疑是香囊。你们看女孩在学校门口的监控,有没有这玩意?” 确实是没有。 “之前我们访问中一直没有出现过这个东西。高举,你再去学校访问她们的老师同学,她们在校期间有没有戴过香囊。顺便去女孩的家里,问问她们的家人,给女孩买过这样的香囊没有。” “好。” “还有这个。你们飘过的是什么?”林恒指着画面上一闪而过的灰突突的影子。 “应该是一个步行的人。” “沙雕都能看出来。是男人还是女人。” “好像是女人的裙摆,灰色裙子。” “村子里穿裙子的不多,穿灰色裙子的更不多。你们访问的时候作为重点。女孩从学校到第二个监控的位置用时二十分钟,我测量了一下,按照她们的步幅,十五分钟足够,中间的五分钟在干什么?是不是遇见了熟人,或者处理什么事情?” 安排完以后,给欧宝打电话。欧宝在省城,一直没有和要提供线索的人接上头。家长和几个警员都很着急。 “我们是不是中了调虎离山计?”张洪强说。 “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们想把我们的人引开。” “为什么要引开?” “说明两个女孩还在村子里或者附近,要转移她们或者她们的尸首。访问的过程中我们了解到,接到家长的求助后,村里干部很负责,立即组织人员把通往外面的路口封锁了,所有去外面的车子都要经过村民的检查。林局长,这得益于咱们之前开展的群防群治活动,在活动中,村里干部懂得了遇见突发情况怎样简单处置,保护现场和围堵嫌疑人。 ” 乔鹏辉从县城回来,拿着一个化验单进来。 “林局长,昨天提取的东西进行了化验,你看看。” 化验单上有很多成分,看的出来,法医的工作很认真。报告上有食物残渣,有土壤成分,唯独没有林恒想要的毒物成分。 林恒怀疑女孩在路边呕吐是因为中毒。 既然没有中毒,这个线索就否决了。 “都怀疑女孩还在附近,咱们不能放弃,进一步查找,往深里查,把范围在扩大。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挖地三尺。” 把几十名来的警员做了进一步分工,开始一天的搜索。 院子里空旷起来,林恒拿出昨天和尚送的静心诀,慢慢翻看起来,然后按照上面的插图,盘腿打坐,没有几分钟,渐渐入定,周围空灵,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玩意真的有点效果。 手机突然响了,林恒吓的一激灵。 是苏畅。 “还在案件上?” “是,在村里。” “你真是模范标兵啊!其他县区的局长开始公示了,公示时间五天。你知道吗?” “这种程序以前见多了。” “算上今天,你的局长只有五天了。” “五天就五天吧,站好最后一班岗。谁来西陵当局长?” “公示没有说,考核对象只说是拟任副县级侦查员。县局局长是虚职副县级。” “不管是虚的实的,是副县级就好。” “交给他们干吧,歇几天,等新局长来了,看怎么分工。” “肯定是清闲又重要的单位,比如政治部、警令部等,没有实权,说起来又高大上。” “你都知道自己的归属了 ,还那么拼命。” “过把瘾,以后当副职说不定捞不上案件破了。” “不破案睡不好觉吗?” “是,案件在,寝食不安,夜不能寐。” “只要有好心态就行。我怕你想不开。” “没有什么想不开的,昨天去村子后面的寺院得了一本静心诀,准备习练。” “不要走火入魔,想遁入空门。” “怎么会呢?红尘滚滚,红颜翩翩,人间美好,我还没有享受够。” “等清闲了好好的享受。”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对了。白总从兆兴来了,你不见见她?” 林恒一时语塞,要说已经见过了,苏畅肯定会有想法,白玫从兆兴来第一时间见他,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含糊的说:“忙过这几天我去见她。” 白天的搜索依然一无所获。 欧宝在省城里等候,却怎么都联系不上要提供线索的人。无奈只有返回。 这一天没有什么收获。 第二天下午,传来了消息,在离村庄几公里的一条河边发现了女孩的书包。林恒交代张洪强继续把守好村里的各个路口,他亲自去了一趟河边。 河边很偏僻,没有路,和张擎徒步从林子里穿过。 老远就听见撕心裂肺 的声音。 走近,是女孩的母亲在歇斯底里的哭喊。 下午,两个侦查员顺着河边寻找,在草丛里发现了两个书包。 经过家长辨认,正是两个女孩的。 书包上有石头压着的纸条,上面写着:“爸爸妈妈,我们两个走了,去很远的地方,你们安心在外面挣钱吧,以后再不用为我们担心了。” 经过家长和老师辨认,字迹确实是其中一个女孩的。 纸条上的字什么意思?两个女孩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平时得不到关爱,悲观厌世,寻了短见。 又顺着河边寻找,在草丛里发现两双鞋子,整整齐齐的放在那里。 村里人往下游寻找。 县里的救援队也赶来增援。 林恒没有表示什么意见。 女孩明明快要到家了,为什么又来到这里?真的是投河吗? 之前没有自杀的倾向。她们是怎么过来的?难道一路上没有碰见一个熟人。 往村子的方向寻找。 沿途有山包沟壑,顺着较为平坦的地方走。 脚下的荒草很深,偶尔有倒伏的地方,看不清是什么东西踩踏过的。 走了一阵,眼前一片突兀。前面是山 ,山顶上是寺院。 怎么来到了寺院的后面? 第588章 尼姑 山不高,往上却是峭壁。 “张擎,你现在就埋伏在这里守着,注意上面会不会有人下来。有没有人在附近活动。”林恒说。 “不会吧,这是峭壁,没有功夫从上面下不来的。” “让你守着就守着,遇见情况不要轻举妄动,一会儿会有人来接应你。” “你 是不是怀疑寺院里的人?” “所有人都怀疑。” “你去吧,林局长,我会坚守在这里。” “注意隐蔽。” “我知道怎么做。” 绕过寺院,回到朱家沟,一部分警员回来了。一部分在河道里打捞。 林恒派出一部分回来的警员,悄悄的埋伏在寺院周围。 后半夜,打捞河道的人陆陆续续回来,当然是一无所获。 如果女孩真的投河自尽,几天的时间过去,尸体应该漂浮上来,下游十多公里处有一个水闸,因为是枯水期,一直没有提闸门,十多公里的河道,几只小船在里面来回游动,应该会有发现。 把张洪强欧宝高举,以及几个所长召集过来,汇总了这几天搜索的情况。 一致认为不管是村庄还是周围的山林沟壑,都进行了地毯式搜查。把警员耗都耗在这里没有意义。女孩自杀、出走或者被转移的可能性很大。 “那就把大部分警员撤出去。放出话,说女孩是自杀,警方已经尽力搜索,决定撤案。终止案件的调查。”林恒说。 “这样也好。” 把交警巡特警和周边派出所的大部分警员撤出。留少部分精干警员。 第二天一早,警车和警员全部撤离的村庄,村室里的煤火也拆除了。 对于警员的无功而返,群众议论纷纷,很是不满。有在背后骂娘,有的指指点点,还有的年轻人对着警车离去的方向扔砖头吐吐沫。 林恒几人没有离开,藏在失踪女孩的亲属家里。 在寺院周围埋伏的警员也能没有离去,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们一直在潜伏。 今天是初一,尽管村里丢了两个女孩,附近的善男信女还是去了寺院。 听说今天寺院里举行什么活动,临近中午的时候,一辆中巴车拉着十几个和尚到了寺院。 然后在寺院里嘿嘿哈哈一阵武术表演,下午要进行法事活动。 林恒把自己捯饬了一番,戴上口罩,混在善男信女中间。 一切都很正常,青竹和尚在大殿里端坐,口中念念有词。前来表演的和尚也是一番祷告。 林恒发现,青竹虽然微闭双目,但是外面有异常举动或者进来陌生人,他的一只眼睛立即睁开,警惕着周围的一切,那只眼睛有点阴鸷。 偏殿里,女尼穿着灰布长衫,一双布鞋,头上包裹师姑帽。白皙的脸上波澜不惊,很是端庄,如果不是尼姑衫在身,会是很多男人的梦中情人。 尼姑背后的塑像是送子娘娘,有婚后不育或者急着抱孙子的老太太很虔诚的跪在蒲团上许愿祷告。 有找不到媳妇嫁不出去姑娘的也在此祈祷。 据说很灵验。 往功德箱里投百元以上的香客会得到一个香囊。 香囊?林恒一下子就能想到了失踪女孩身上的香囊。 香囊里有猫腻? 看尼姑前面的人少了,林恒走了进去,点上三炷香,拜了拜。然后往功德箱里投进了伍佰元红票子。 尼姑白净平和的脸上立即灿烂起来,眼睛瞬间明亮。微启朱唇:“施主一定有难言之隐。” 林恒转过身子,双手合十:“师姑,确是如此。” 尼姑上下打量林恒:“请施主带内室一叙。” 林恒看看被帷幔遮挡的里间,里间里昏暗、香烛缭绕。 大白天的,这个尼姑肯定不敢伤害自己,再说她也不敢,不过骗些钱财罢了。 随着尼姑来到内室。 内室里几个塑像,还有赤身裸体的西方油画。 这里到底供奉的是什么?不伦不类。 地上两个蒲团,尼姑在一个蒲团上坐下。 “施主请!” 尼姑示意林恒坐下。 两个蒲团相距不过咫尺,能闻见对方奇异的体香。感受到灰布长衫里的凸凹。 “施主,我观你玉面红光,二目炯炯,猿行虎步,甚是英武。但胸中一直有无名业火激荡,如果不引导疏通,长久以后,会反噬伤身,带来灾祸,轻者牢狱之灾,重则气血崩塌而亡。” “不瞒师姑,最近一直感到身上一团火火在奔腾,时常夜不能寐,有出去寻欢的冲动,我怕这样下去,迟早会犯错的。还有最近脾气不稳,见不得不顺心的事,看见不平事就抡胳膊上去,为此已经打伤几人,赔偿对方医药费好银子。” “施主家里很是丰盈。” “不多,有几个矿,那是家父留下的,我不愿和黑乎乎的东西打交道,成立了一个私募基金,赶上好时候,基金暴涨了数十倍,钱多了,想着该有的都应该有,可是我追求的一个女孩一直不上手,无论砸多少钱,对方无动于衷。心急火燎的,师姑,你能否帮我圆了这个梦,得到心意的女孩。” 尼姑一笑:“肯定是你功夫不到家。我先给你调理一下,养好身子,平静心绪,调整战略,一定会手到擒来,马道成功。” “师姑要是圆了我的这个梦想,愿给菩萨娘娘再塑金身。” “那倒不必,施主伸出手来。” 林恒伸出一只手臂。 尼姑扣住他的脉搏,立即有麻酥酥的感觉,从胳膊往上扩散。 林恒忙屏住呼吸,调整气血,阻止酸爽蔓延。 “施主请放松,这是贫尼多年修炼得到的真气,真气交融,能判断你气血瘀滞在哪里,有的放矢,对症下药,施主会斗志昂扬,花见花开,人见人爱。” 红烛飘摇,尼姑沉静。 然后几根玉指顺着手腕往上,一直到二头肌,在上面轻轻的捏了几把。 动作的时候,尼姑的胸脯前倾,灰布长衫里颤颤巍巍,几乎撞到了林恒的鼻梁。 白嫩脖颈下面吊着一个香囊。 香囊在面前晃悠,上面绣着一对五颜六色的鸟。 林恒伸出右手,一把抓住。 尼姑脸色大惊:“不要!” 第589章 留宿寺院 尼姑一把抓住林恒的手:“这个不能动。” 哼,和尚动得,我就动不得? “不就是一个香囊吗?我见你送出去好多。” “这个不一样,不要动,动了你会受不了的。” “什么受不了?” 尼姑莞尔一笑,那神态和足疗店的小姐姐没有二致。 “施主要是喜欢,以后会知道其中奥妙的。” “我现在就想知道。” “不可,施主请安静,我在给你疏通脉络,缓解瘀滞业火。” 女尼在林恒身上上下其手,显然经过专门训练,比风月场所的女孩温柔入微多了,飘飘欲仙,犹如飞升。 见林恒渐渐进入状态,尼姑玉指轻轻捏了一下香囊,一股奇异芳香扑面而来。 林恒连忙屏住呼吸。 这玩意里面有催情成分,也就是麻醉剂。 林恒陡然翻身,做出要呕吐的动作,刚好外面有小尼姑叫:“师傅!” 尼姑松开林恒。 吃惊的说:“你还是童男?” “你------你怎么知道?” “不经云雨的少男少女才有这种反应。” “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尼姑自知说漏了嘴,道:“不适的感觉会很快消去。然后就是无比的舒爽。” 确实,不适感过后,体内热血奔腾,尼姑的笑靥忽然变了,变成了苏畅,抑或是白玫、关雎。 晃晃脑袋,说道:“师姑,旁边不是有居士的住处吗?我想今晚住在这里。请师姑继续点拨。” 尼姑心里暗喜,却表现出难为的样子。 “在此居住需经过主持同意。” “我不想让主持知道。”说着,从包里拿出厚厚的票子,投进功德箱里。 尼姑的脸上灿烂起来,撩起灰色长衫,里面竟然露出一截丝袜。 从腰际取出一把钥匙,交给林恒。 “这是隔壁房间的钥匙,趁着外面没人注意,你悄悄的进去,在里面不要活动,等到天黑以后我继续给你疗养。” “我饿了怎么办?” “会让你吃饱的。” “夜里会对居士的房间检查吗?” “一般不检查,今天来了好多师兄师弟,住持很谨慎,今天不允许新的居士入住。” “以前有居士入住吗?” “有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是附近的鳏寡,平时在寺院里洒扫拔草,一个耳聋、一个眼花,不碍事的。” “寺院里多少和尚?” “就主持一人。” “几个师姑?” “我,我一个小徒弟。” “确实清净,如果合适,我愿意在这里长住。” “肯定合适的,保管你在这里逍遥,了却人间烦恼。” “谢师父。” 外面依然人来人往,善男信女在两个大殿里跪拜,有的在大树下乘凉。 和尚住持一定在大殿里。林恒趁人不备,打开隔壁房间的门,钻了进去。 大口的呼吸一阵,才平复了“咚咚”乱跳的心脏。 尼姑带的香囊绝对有问题,香囊里好像有一种特殊的气体,闻了头昏脑涨,然后是莫名的冲动,想任人摆布。 两个女孩是不是接受了尼姑的香囊,初始闻了,身子不舒服。然后又莫名的舒爽,跟着别人走了。 她们肯定不敢走大路,从林子下面走的。方圆十几公里的范围,除了朱家沟,就是这个寺院里有人烟。村子里搜查了多次,没有发现女孩的踪影,她们被人诱拐到这里的可能性很大。 这个尼姑在路上给两个女孩香囊就走了。女孩在路边呕吐的时候,有人从林子里钻出来,领走了女孩。 整个拐骗的过程,分工合作。尼姑送出香囊以后,钻进路边 树林,所以在访问的时候,没有反映出来这个女人。 领走两个女孩的人藏在树林里,路上的人也没有看到。 这就是他们作案的过程。 几天过去了,女孩还在附近吗?会不会被转移走?还是已经遭受了不测? 掏出手机,给张洪强发去信息:我在寺院里,这里的尼姑和和尚都很可疑,埋伏人员一定隐蔽好 ,等我的命令。 张洪强:要不要再派几个人进入寺院。 :不用。 外面举行法事,几个和尚念念有词,然后蹦蹦跳跳,搞不清楚具体内容。 法事结束以后,香客们陆续散去。有路远想留宿的人被告知寺院来了远道和尚,居住紧张,拒绝了想留宿的香客。 夜幕降临,和尚们吃过斋饭以后做晚课。晚课以后,各自回到自己住处休息。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正考虑要不要出去观察一番,房门有动静。 然后轻轻的被推开。 一个影子闪进来。 “小施主,睡了吗?” 一股馨香飘进来。 “没有啊!” “声音小一点,师兄们在隔壁。” “师父,你把我留在这里,又一直不过问,我以为把我忘了,正准备出去看看。” “千万不要出去。主持的脾气很坏,会惩罚我的。” “也会惩罚我吧?” “肯定的。” “我还是走吧,留在这里给你添麻烦。” “你走不掉的,大门已经关了。来,我为你调理。” “明天不行吗?” “你是阳火攻心,子夜时分调理,效果最好。这是一对一为你调理,寺院里能享受这种待遇的施主不多,你要珍惜哦!” 尼姑呵气若兰,娇嗔的说。然后在林恒对面坐了。 屋子里黑乎乎,适应了黑暗,勉强能看清对方的轮廓,她没有穿灰色尼姑服,而是穿了丝绸的睡裙。 尼姑拉着林恒的手,从手臂到二头肌,轻轻的摩挲,像是把玩一件精美工艺品。 “施主,你好帅哦,什么样的女孩会追不到手,一定是功夫不行,待会儿师父教你几招,只要搭上那姑娘,保证她欲罢不能,一刻都离不开你。” 这个女人,绝不会是看破红尘、黄卷青灯的修行者。这是一个欲女,被自己香囊里迷情粉作用,色胆包天把林恒留了下来,准备鏖战良宵。 尼姑喃喃说着,小手从林恒的肩膀往下滑落,到了胸脯、腰际。 “施主真是尤物,你在这里住上三天三夜,保证忘却所有烦恼,心想事成。” “这是修炼吗?” “对,一对一的教你,双修。” “就是所谓的男女双修?” “施主懂得多,就算是吧!” 第590章 真凶 女人的手在林恒身上摸索。 外面静悄悄的,林恒决定大胆行动。 “施主,你配合点吗?抱住我。”女人娇滴滴的说。 林恒轻轻的揽住她的腰,丝滑的睡裙若有若无,感觉到里面的凸凹柔软。。 摸到林恒腰际的时候,女人吓了一跳,那里有硬邦邦的存在。 “这是-------” 忽然明白了林恒的身份,住持一再告诫,小心村里的警员会摸上来,几天过去了,没有什么异常,今天一早听说警员全部撤出了村子,伪装的投河现场骗过了女孩的家人,也骗过了警员,所以看到英俊的林恒,忍不住春心荡漾,几天的憋闷,决定今晚彻底的释放。想不到林恒是警察。 稍微的愣怔,女人突然抓向胸前的香囊,只要用力一抓,香囊会喷出一股气体,要是全部释放,一般人受不了,会昏迷过去,任人摆布。 林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女人的手,扯下香囊扔到一旁。 “你----要干什么?”女人没有大叫,偷偷的把林恒藏在这里,叫嚷起来,会惊动外面,她自信警方没有抓到证据,纠缠一会儿,只要不抢他的枪,也许他会很快溜走。 林恒突然撕开女人的睡裙,把她结结实实的捆上。 “你,你要干什么?” “我不喜欢双修,我喜欢重口味的。” “小子,老娘 看走眼了,以为你还是一个雏儿,想不到你是老手了,为何对香囊那么敏感?” “香囊里是什么?” “助情的。” “是不是迷情粉?” “小哥,玩痛快就可以了,没有必要了解那么多?” “你用这玩意还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做。我房间里的香囊没有这种成分,就是想要,我还舍不得送给那些香客。” “是不是见到顺眼的男人,就用这个迷幻?” “我刚从一个好姐妹那里得来的,以前从来没有用过。” “胡说,你到底是什么人?真是尼姑吗?” “哈哈哈-----红尘滚滚,万紫千红千娇百媚,谁愿意黄卷青灯枯守着荒凉之地。穿腻了丝袜短裙,想体验一把僧袍的滋味。” “滋味如何?” “不怎么样,花和尚比渣男都花,我想体验清纯男孩的味道。” “口味挺叼。我问你,一周前可曾下山?” “下山经常有的。” “可曾送人香囊。” “对大方的施主也有赠送。” “带迷幻剂的香囊送去了几个。” “没,一个都没有。这玩意送出去男人闻了受不了,会犯罪的,追究起来我要连坐。” “不对吧,你送人以后立即钻进了林子。然后通知人把两个女孩劫走了。” 女人震惊:“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你非常清楚,我告诉你,寺院周围全部是我的人,别看院子里很多武僧,根本不是对手,你可以大喊大叫,只怕你发不出声就一命呜呼,那几个武僧会是这玩意的对手?” 林恒用冰冷的手枪点住女人的额头。 “说吧,我既然找到你,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这一路上不止一两个摄像头,你的行为被录上了,而且有人见你和女孩搭讪,女孩在路边呕吐的时候脖子上就挂着这样的香囊。说,两个女孩在哪里?老实交代,减轻处罚。” “我----我真的不知道。” “狡辩下去死路一条,你清楚后果。” “我是被逼的。” “谁逼你了?” “住持和尚。” “他怎么逼你的?” “香囊里的气体除了使人兴奋,更使人上瘾,我跟上住持以后,他天天让我闻这个,现在我已经离不开香囊了,要得到香囊,必须听他的话。” “你们是怎样谋划的?” “我在放学的路上物色没有大人接送的女孩,然后上前搭讪,送给她们香囊,说挂在脖子上很美,还能辟邪。女孩没有防范,就接受了。闻了香囊里的气体,十分钟之内会有作用,乖乖的听陌生人的话。 那天我送了两个女孩香囊,给住持打过电话,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他们把女孩弄到了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住持不让我问。我也不敢问。” “寺院里有地宫吗?” “我来这里没有多久,不清楚寺院的情况。” 看女人的神态,不像是在说谎。 拿出枕巾,把女人的嘴巴堵住。 “老实点,敢乱动,要你的命。” 女人呜呜咽咽的答应。 刚才的问话做了录音,有证据可以抓捕住持和尚。 打开门,悄悄的溜出去,外面黑暗,不知道主持是不是在屋子里。 寺院里有十来个武僧,动起手来,肯定会有混战,会伤及不明真相的武僧。 武僧会不会和住持是一伙的,如果是一伙,抓捕就困难了。 先探明情况再说,最好能悄无声息的把住持抓了。 来到后院,见里面亮着灯。 这般时候还没有睡觉,难道在诵经?也挺敬业的。 趴在门上往里看,见几个和尚在喝茶。 住持问道:“确定村里没有警察了?” “确定,今天一大早就走了。路口也没有人把守。” “咱们也走,要是一直打捞不上女孩的尸体,警察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对寺院进行地毯式搜查。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两个和尚不知道从哪里抬出来两个麻袋,麻袋里有东西蠕动。 一个和尚去开停在院子里的中巴车,中巴车的行李箱打开,把两个麻袋扔了进去。 他们这是要逃走啊! 正好,要是和尚们全部上了中巴车,找个合适的地方,把中巴车截停,不费一刀一枪的全部抓了。 躲在暗处,给张洪强发消息:做好准备,罪犯已经露头,是寺院的和尚。 张洪强:什么时候行动? :等候命令。 突然,一个小和尚急匆匆的跑到住持的身边,耳语几句。 住持脸色一边,说道:“继续寻找,其余人做好战斗准备!” 第591章 亡命之徒 原来和尚去找尼姑的时候,发现她不在屋里,在厕所里找了,也是没有。 林恒判断,扔进中巴车行李箱的两个麻袋里是人,说不定就是那两个女孩。 住持已经上了车,没有找到尼姑,意识到情况不对头,说道:“赶紧离开这里。” 这时候,从房间里跑出来一个几乎赤裸的女人,正是尼姑。 尼姑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住持青竹他们要走,奋力挣开捆绑的布条,从房间里逃了出来。 车门打开,和尚在里面叫道:“快点!” 林恒从暗处出来,挥舞着手枪,大声叫道:“停车,警察!” 这一声喊叫,吓得和尚们愣了,纷纷抄起手里的家伙。 尼姑跑到车门前,林恒也到了。 车门“哐啷”又关上了,尼姑的衣衫破烂,被车门夹住。身子被带翻,在地上拖行。 林恒本来是要强行进入车厢的,见 车门关闭,女子在地上翻滚,上前一把把女人的丝绸睡裙扯下。女人全裸,身上被拖行的血糊糊的。 “你不要乱走,一会儿有人来救你。” 女人刚才吸食了迷幻剂,脑袋混混的,迷迷糊糊的答应。 车子已经到了门口。 林恒拔出枪,对着天空放了一枪。 这是信号,行动的信号。寺院外埋伏有警察,一个一个的电话通知来不及了。 枪响过后,车子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加大了油门。 为了防止被发现,外面的警员都没有带交通工具,车子出来以后会迅速的消失在黑暗里。 林恒疾步窜过去,拉着中巴车后面的简易梯子,上了车顶。 趴在上面,赶紧给王洪强打电话:“和尚们全部上了中巴车,他们要逃走,我在车顶,不要开枪,两个女孩在行李箱里。” “明白、明白!你赶紧下来,上面危险!” 警员从埋伏的地点跑出来。 没有想到事情发展这么快,来不及设置路障。 车子出了寺院,疯狂的往山下开, 他们知道车顶上有人。突然踩刹车,想把林恒从车顶摔下来。 林恒紧紧拉住上面绑行李的一个抓手。 ······ 王洪强接到电话以后,迅速命令交警巡特警上路设卡,拦截中巴车。 中巴车走到村旁以后,一打方向,往外省的方向开去。 协调外省进行拦截,需要一定程序。一时半会儿警员到不了位。 林恒开通了和张洪强的位置共享。 通向外省的道路本来颠簸,车子猛的加速减速,林恒把身子紧紧的贴在车顶,不然会被颠下来。 里面的人焦躁,有人用练功的棍子往上捅,车顶的铁皮单薄,被捅穿了几个窟窿。 林恒不得不来回躲避里面的袭击。 手里拿着枪,却不敢放,女孩在行李箱里,车子颠簸,肯定在里面滚动。会误伤女孩。 跑了一阵,青竹让里面的和尚同时从两侧打开窗户,试图上来制服林恒,最起码把林恒赶下去。 不断翻滚,躲避下面的袭击,捅上来的不但有棍子,还有刀子。 忽然,背后重重的挨了一棍,腰椎几乎被砸断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和尚翻上来,对着林恒狠狠的敲了一下。 林恒挥枪对着上来的家伙要射击,一旁又翻上来一个和尚,手里里九节鞭往林恒的脖子上套。 “砰”的一声枪响,对方好像预判了林恒的动作,身子后仰,悬垂在车窗上。 脖子上九节鞭在收紧。 这些武僧的功夫了得,一般的人根本顶不住这种力道的箍颈。 回手一枪,听到“哎呀”一声。 对方中枪了,脖子上立即轻松。 有一只手抓住车顶的栏杆,正要攀上来,林恒对着那只手毫不犹豫的开了一枪。 那只手立即抽回,估计废了。 再没有人敢上来。 车子依然在飞驰。 这样不行,天很快会亮 ,十几公里外就是一个镇子。车子要是窜进闹市区,制造恐怖事件怎么办? 爬到车顶前面,对着挡风玻璃砸了一枪柄。 节省子弹,不知道张洪强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到来。 车子趔趄一下,挡风玻璃烂了。这样车子就跑不快。 要是他们把车子停了,林恒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么多武功高强的家伙。 远远的,看见警灯在闪烁。应该是张洪强他们来了。 车子加快了速度,但是和警车的距离在缩小。 感觉到再跑下去对自己不利,车子停了。 车门“哐啷”一声打开,一个家伙跳下来就往林子里跑。 对着那家伙“砰”的开了一枪。 逃走的家伙应声倒地。 车厢里有十几个歹徒,有的翻窗跳出。 尽管击倒一个,其余的人还是仓皇出逃。 忽然见几个武僧拥着青竹往林子里跑。 林恒从车顶跳下。追了过去。 这帮家伙脚下生风,不一会逃出老远,林恒几乎追不上。 对方知道后面有人追赶,不住回头张望。 林恒不得不打起精神,加快脚步。 忽然从头顶的树上翩然飘下来一个大鸟,大鸟在林恒上方,一根棍子兜头劈下,哪里是什么大鸟,是一个人。 林恒赶紧躺倒翻滚,对着黑乎乎的影子开枪。 对方忽然改变方向,捂着一只胳膊改变钻进了林子深处。 再看青竹他们,不见了影子。 往前追,会中埋伏,不追,他们很快会消失无影无踪。 追吧! 奔向青竹逃走的方向。 蓦然,瞅见前面的林子晃动,有人钻了进去。 瞄准那片林子叫道:‘站住,不站住开枪了!’ 叫声过后,一片沉静。 林恒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这帮家伙,狡猾的很,会不会再有埋伏? 走了一阵,不见一点动静。 手机振动起来。是张洪强。 林恒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点开按键。 “林局长,我们到了中巴车旁,你在哪里?” “车子行李箱里有麻袋,麻袋里有人,立即解救,我在刚才放枪的地方,对方十几个人,身手不凡,一定注意安全。寺院里有一个女人,也是同伙,派人去捉了······” 话音未落,一条腿被人抱住,奋力一拧。 林恒顶不住,被拧翻在地,手机磕出老远。 又一个黑影拦腰抱过来,还有一个家伙窜过来夺林恒手里的枪! 第592章 主犯脱逃 林恒挺住自己的手腕,对方想不到林恒这么大 的力气。 用力翻转枪口,对着一个家伙的大腿“砰”的开了一枪。 对方一声嚎叫,趁此机会,林恒摆脱几人的搂抱,跳了出来。 看准青竹,对着他的大腿扣动扳机。 “啪”的一声轻微响动。 弹夹里没有子弹了。 “上,他没有子弹了!”青竹叫道。 几个人围拢过来。 自己的身手,对付三五个人没有问题。对方是几个训练的 武僧,若是高手,对付一人恐怕都困难。 这时候,后面的警察赶了过来,听到枪响,也对空鸣枪。 一个光头一脚把林恒的手机踩得粉碎,说道:“师兄,他们追过来了,赶紧走吧!” 青竹对着林恒挥挥拳头:“你没有子弹了,再追,别怪我们不客气,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即便你把我们围住,临死了我们也会找几个垫背的。” 说完 ,转身就走。 林恒岂会放过他们,一直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踪,这时候要是脱离视线,追捕起来会非常困难。 几个人走的很快,几乎是飞檐走壁。 没有手机,跟后面断了联系,警员追上来的可能性很小。 对方也是狡猾,几个人围着青竹在前面跑,后面有人断后。 断后的人不断往后张望,林恒跑动的时候必须注意隐蔽。 捡起来两块石头揣在怀里,转过一块峭壁的时候,林恒把石头扔到一旁。 断后的那家伙赶紧伏下身子,往声响的地方观察。 林恒猫腰靠近,突然飞身,用石头对着草丛里的光头砸了过去。 那家伙立即昏死。 搜出手机,用指纹解锁。 给张洪强联系。 “我手机被砸坏了,这是抢来的手机,我加你微信,保持联系。” 青竹不见断后的小子,知道出了问题,更加快速的往前移动。 前面有一条山道,偶尔可见车辆经过。 青竹等人埋伏在路边,把一块石头推到路上,等候车辆过来,准备劫持车辆逃窜。 林恒发出信息:“他们在路边草丛里,你们包围这里。” 没过多久,一辆客货两用车开过来,车上有棚子,不知道拉的什么货物。 看到路上有一块大石头,司机下来。 搬了一下,没有搬动。叫车上副驾驶的人。 两人撅着屁股,一起搬石头,石头终于动了。 猛然从路边草丛里窜出来几个光头,有人拿着匕首,有人拿着九节鞭。箍住了二人。 “你们要干什么?”司机叫道。 ‘借你们的车用用,我们用车不要命,不要试图反抗。’ 一个光头跳上车。 另外几人准备把司机两人捆了。 “砰”的一声,司机从裤袋里扣动扳机,击中一个人的腹部。 其余光头愣了。 这时候从车厢里跳下来几个人。是欧宝他们。 “蹲在地上,举起双手,”欧宝大声叫道。 其中一人想跑,刚翻过路边沟。 “砰砰”两声枪响,那家伙栽进路沟里, 其余光头不敢动弹,被一个个拷住。 林恒没有从隐蔽处出来,他观察到青竹不在这几个人中间。这家伙很狡猾,在几人劫车时候,他在一旁看着,突然出现的变故,这家伙吓了一跳,连忙把身子缩了回去。 趁着混乱,悄悄的移动身子,爬了二十多米以后,觉得不会有人发现他,拔腿往林子深处跑。 林恒终于发现了兔子一样的青竹。 “站住,不要跑,你跑不掉的!” 林恒一声吆喝,路上的警员听出了林恒的声音。 “林局长,你在哪里?” “快追,主犯逃走了。” 几个人来到林恒身边。欧宝问道:“往哪里去了。” “前面那片林子。” “林局长。你去车上,我们来追。” “留几个人看着那几个光头,其余人跟我追上去。” 夺过一个警员手里的五四枪,往青竹消失的方向追去。 青竹天天习武,脚下自然轻松,追了一阵,没有发现踪影。 主犯在逃,案件下一步进展肯定不会顺利。 追上来的总共五个人,五个人在林子里像大海里滴进几滴水。 这里是外省的地盘,组织人合围,只怕包围圈没有形成,青竹早就逃走了。 “总共来了多少人?”林恒问欧宝。 “二十多人,在寺院外埋伏的人全部上了。张局长带着几个人顺着你们走的路线追。我带着这几个人追其他光头,张局长说几个光头在路边潜伏,怀疑要劫持车辆,刚好我们到路边,拦住了那辆客货两用车开了过来。” “如果几个光头劫持了车辆,恐怕更麻烦。” “林局长, 你是怎么发现光头绑架了女孩?” “回去给你说。” 追了一阵,还是不见青竹的影子,林恒意识到情况不乐观,给市局报告了情况,请市局报告省厅,让临省出动警力合围青竹,同时调动西陵警局其余人员支援。 和欧宝等人商量以后,决定扇形往前搜索。 天渐渐亮了,林子上空一层淡淡的薄雾。小鸟啾啾,新的一天开始。 这是对副县级警局局长公示的最后一天。 公示今天结束,市委可能会立即召开会议,通过几个县区警局局长人选的任命。 也就是说,林恒的局长不到二十四小时了。 二十四小时以内,必须抓到青竹。 新局长到任以后,肯定要开党委会,中层以上干部会议。林恒可以对职务置之度外,其他警员呢?局里通知开会,他们敢不回去吗? 围捕中断,青竹逃走,不是一个完美的案子,首犯不到案,很多证据不能核实。已经抓捕的嫌疑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以后还会有花季女孩受害。 想到这里,林恒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点上一支烟。 刚吸了两口,看见不远处一只野鸡从草丛里“嘎嘎”飞起。 树上一阵骚动,不明的小动物在上面飞奔穿梭。 林子下面有人? 赶紧把烟掐灭,猫腰往那片林子靠近。 走了不远,见 一个警员也猫腰往那片林子靠。林恒松了一口气,蹲下身子,看那警员的行动。 只有在实战中才能发现人才。这小子的素质不错,知道隐蔽自己,知道发现可疑情况,下一步就看他如何应对处置了。 忽然见警员的背后有动静。 不好,一个光头出现在警员背后。 跃起,箍颈,把警员压在身下,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警员被按翻在地,一句求救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青竹的身手果然厉害。 第593章 无心 林恒赶紧跑过去。 青竹已经夺了警员手里的六四手枪,准备逃窜。 枪是警察的第二生命,警员忽然前扑,紧紧的抱住青竹的大腿。 青竹不能摆脱,把枪瞄准了警员。 “砰”的一声枪响。声音在山林里回荡。 树上数只小鸟被惊起,在林捎盘旋。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青竹轰然倒地。 林恒先开了枪。 跑过去,子弹从青竹的一侧太阳穴射进去,从另一侧飞出。 六四枪的威力大,青竹的半片颅骨被掀开,流出红白之物。 警员的脸色煞白,枪响的那一刻,以为自己壮烈了,看到倒下的青竹,往周围瞅瞅,才发现了林恒。 “林局长-----” 摸摸喷溅到脸上的血液,年轻警员忽然蹲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林恒面色阴沉,把枪管依然灼热的手枪插在腰间,点上烟。 周围警员听到枪声,一窝蜂的往这边跑来。 看清倒在草丛里的光头,才松了一口气。 “欧队长,把现场拍照一下,有关证据随卷走。”林恒说。 欧宝眼睛红红的,突然抱着一棵树啜泣起来。 其余警员也是揉眼睛。 “你们在干什么?一群熊货。”林恒吼道。 “林局长,刚才听到枪响,有人叫你。我们以为是你中枪了。” “我不是好好的吗?青竹抢夺枪支,准备对咱们的警员下手,被我一枪击毙,我们大获全胜。” 几个人没有一点喜悦之色。 欧宝转身,也点上烟。 “林局长,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你就任西陵警局局长的最后一天。我们怕你在最后一刻出意外。一年之内,参加两次局长的葬礼,我们受不了!” “你他妈的,咒我啊!我不会死的。都给我振作起来,只要没有下文件,我依然是警局局长,即便下文了,开除不了我的警籍。我们依然是战友,是好兄弟。” “是,林局长,只要你好好的,我们以后依然听你的。” 给张洪强打电话,张洪强说他们又抓了两个光头。还有几人在逃,正在搜索。 “收拢咱们的人,结束追捕。”林恒说。 “还有几个光头在林子里。” “大部分落网,那几个家伙逃不掉的,以后慢慢追捕。” 刚才的一幕林恒也是吓坏了。要是再晚一点,一个年轻的警员就牺牲了。今天或许是他当局长的最后一天,他不想在履职的最后时刻,眼睁睁看着战友倒下,一个鲜活的生命因为无条件执行自己的命令而失去他热爱的事业,热爱的家庭。 “好吧,我收拢人员,把两个光头带回去。” 林恒又拨打了当地的报警电话,说明情况,请当地检察机关介入,对用枪是否规范进行监督。 打死了人,要么成为英雄,要么成为阶下囚。 按照刑诉法的规定,检察机关对警察行为进行监督。死了人,检察机关提前介入,作为第三方对用枪是否违规进行评判,固定证据,对家属提出异议予以解释,会避免很多麻烦。 留下两个警员看着青竹的尸体。回到山道边,留守的警员看着刚才抓的四个光头,一刻都不敢放松,林子里不断传来枪声,几个警员高度紧张。 见到林恒他们,上前打听情况。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林恒坐上客货两用车的副驾驶室。车子绕道回到朱家沟,有好多警员赶来了。 把几个光头从车上推下来,装进警车,送到看守所。 寺院被警员们控制,外人不得进入。 来到门口,有好多人围在这里,他们听说在寺院里找到了女孩,想在第一时间内看到女孩的情况。但是被警员们劝阻。 林恒走进去,见到张擎,张擎领着林恒走进一间屋子,里面两个女孩,蓬头垢面,面色苍白呆滞,她们还没有从几天的惊恐中清醒过来。 梦魇一般的时光,加上吸食麻醉物品,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林局长,外面好多群众要进来见女孩,被我们劝阻。一是女孩身心受到极大伤害,我们怕她见到亲人,会突然崩溃,留下后遗症。再就是还没有询问,怕外界的干扰,传递过来负能量信息,女孩不愿意说在这里的遭遇。” “你们处理的很好。调过来一辆警车,尽快把女孩送到医院检查治疗,做好家属的工作,配合治疗,配合我们的调查。” “好。” 张擎打电话,传达林恒的命令。 门外开进来一辆警车,警车上几个全副武装的巡特警队员,一名副大队长带队。 交代一番,警车拉着两个女孩出了寺院。 “林局长,村民很愤怒,刚才有几个小伙子要跳墙进来,一把火烧了寺院。” “绝对不可,寺院没有错。这帮家伙什么来历,我们还没有调查清楚。寺院里肯定有秘密藏身的地方,要赶快找到,我怕里面藏的还有其他人。” “您考虑的周到,我们在这里几个小时了,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那个女人呢?” “在这间屋子里关着。”张擎指着一间房子说。 打开房门,那个女人裹着一条床单蜷缩在床头。 “你叫什么名字?” “无心。” “说你的俗家名字。” “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 “哼,你原来是个骗子。我以为逮到了一个小鲜肉,想不到,哈哈哈------” “不要演戏了,实话告诉你,青竹他们被我们全部抓了。” “那你去问青竹他们好了。” “你以为青竹会为你承担责任吗?昨天晚上逃走的时候,他们手里要是有枪,会一枪崩了你,你是他们的累赘,留下你是祸害。因为你把我留在这里,害了他们一群人,他们会尽最大可能把责任推到你的头上。考虑一下,这是立功的机会。” “我怎么立功。” “两个女孩这些天藏在哪里?我希望你立即说出来,你不说有人说,你们都不说,我们依然会找得到。” 女人沉默良久,说道:“我给你们提供一个情况,还有一个女孩应该在这里,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什么?还有一个女孩,不知道死活! “快说,如果能救一个女孩,你是大功一件。” “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 “什么条件,快说。” 第594章 这个条件不能答应 “我想做一回真正的女人。我知道,这一去这辈子很少见到男人了,或许与这个有男人的世界永别了。” “什么意思?”林恒正色道。 “你懂的。其实我不是出家人,被青竹诱骗后,我是他的奴隶,性奴。是他的发泄工具,没有当过一回真正的女人,也不知道真正女人的快乐。这个条件,我想你能满足,除非你不是男人。” 简直是开玩笑,林恒想不到女人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换一个条件,这个不行。” “除了这一个。对于其他,我早就没有念想。” “你中毒太深了。” “是,每天我都带着香囊,香囊里的气体沁润了我的每一寸肌肤,看见俊朗的男人,我就忍不住。” 女人说着,抖落掉身上的床单,一片耀眼的白皙。就要扑上来。 林恒往后退了两步,拔出了腰间的枪。 “你不要过来。给你三分钟时间,你要是不说,我们开始搜查寺院了,相信我们能搜到想要的一切。” “哈哈哈------你他么的是一个太监。一个好看的皮囊下覆盖着软塌塌的不举。” “现在开始计时了。” 林恒面色铁青,丝毫不为面前的白亮心动。 女人愣了一会儿,轻声道:‘你是警局的林恒吗?’ “是。” “我知道了。我早就劝青竹,不要在这里做事,会栽进去的,他不听,说这里是三省交界处,便于做事,便于逃走,想不到还是栽到你的手里。” “天网恢恢,在哪里为非作歹,迟早都会进去。” “你这家伙就不是人。” “过去一分钟了。” “我会死吗?” “看你的表现。此时此刻是关键。你要考虑清楚。” “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当然能,我还要提审你,为你做从轻或者加重处罚的意见书。我希望你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一切,包括你的真实姓名住址,和在团伙里的作用,以及你们如何处置被劫持回来的女孩。” 女人低下了头。 “两分钟时间过去了。时间不多,最后的机会你要是把握不住,以后真就和这个世界永别了,和你的家人,你希望做一回真正女人的男人永别了。” 见女人不说话,林恒拿出手机。 手机是别人的,插进去了自己的卡。 点了几个号码,说道:“集合所有人,到寺院里来,准备行动!” “别,我说,给我这次机会。” 女人说了,眼睛盯着窗外,忽然“哇”的一声大哭。 林恒没有搭理她,也许她在表演,也许是真的到了伤心处。 见林恒不理会,女人擦擦眼睛,说道:‘其实我也是一个受害者,男朋友结婚了,我很伤心,在寺院里进香被青竹盯上,青竹给我用了催情粉,那天晚上我留在了寺院,度过了可耻的一夜。谁知青竹是一个恶魔,他不断加大剂量,我想离开,但是一天没有这种粉末就受不了。青竹是个变态,把我折磨的死去活来,然后要我去迷幻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我不从,他就拼命折磨我。’ 林恒看看时间,他搞不清楚女人说的寺院里还有一个女孩是真是假。说道:“我相信你说的话,以后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你说还有女孩在寺院里,估计他的情况很危险。” “是,那个女孩才十三岁,很瘦弱,没有了父亲,母亲丢下她不管,我们把她弄到寺院后,给她奶奶打了一个电话,说去找她妈妈了,女孩的家人还不知道她已经失踪。” 怪不得张洪强带人在周边访问,没有遇到类似的失踪女信息。 “那个女孩吸食催情粉以后,身体不适,天天呕吐不吃饭,快要死了。青竹不再管她,让她自生自灭。” “咱们赶紧把她救出来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会减轻你罪责的。” “你说话要算数啊!” 女人终于答应,林恒开门,让一个警员去她屋里拿来衣服,女人穿上以后,领着林恒他们来到青竹的住室,住室下面有地下室,是和尚闭关用的,里面有神龛,有画像,香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女人把神龛里的香炉挪开,拂去上面的香灰,下面一块方砖,搬开方砖,扭动里面一个按钮。神像移开,露出一个洞口。 洞口阴森,发出难闻的气息。 用手电灯照着,一步步往里面走。 这个地方说不上是地宫,还是后来的战备设施,里面曲曲弯弯,走到一处小洞口,上面有铁栅栏。 打开栅栏,里面一床灰突突的破棉絮,棉絮里包裹着一团乱蓬蓬 的头发。 乱蓬蓬的头发里露出一双清澈惊恐的大眼睛。 打开棉絮,骨瘦如柴的女孩猫一样的往里面缩。 在场的警员鼻子酸酸的。 “姑娘,跟我们回家,我们离开这里,去找妈妈!” 女孩气息奄奄,依然挣扎不愿离开。 一个警员脱下自己的衣服,裹住女孩,抱了出来。 女孩的身子轻飘飘,眼睛里满是恐惧,林恒不忍,脱下自己的上衣,盖在女孩的脸上。 林恒叮嘱警员,到了地面,不要打开女孩的眼睛,一个在黑暗和罪恶的环境里待久的人,见到光明,眼睛会损坏的。 警员答应,出了地洞,把女孩送到警车上,警车呼啸着去了医院。 剩余警员对地洞进行搜查。又发现了一具白骨。 “这是咋回事?” 林恒指着白骨问道。 女人害怕的往后退缩:“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刚来的时候,也被关在这里,后来顺从了青竹,才被允许去了地面。” 这个案子背后绝对是一个不小的团伙,林恒坚信,和尚肯定是假的。他们的背后还有重要团伙成员。 出了地洞,对女人说:“好好考虑一下,一会儿我们还会见面,先给你安置一个安全的地方。” 几个警员把女人送进了看守所。 其余警员继续搜查。 这么大的空间,青竹在这里盘踞数月,会留下很多犯罪证据。 果然,过了没有多久,一个警员跑过来叫道:“林局长,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第595章 能屈能伸 在一个佛像的肚子里面,发现了几十公斤白粉一样的东西,无色无味。 林恒怀疑是毒品,小心的提取一点,送检化验。 转眼到了中午,村里群众自发的送来鸡蛋面包方便面。 对付着吃了,困意上来。 张洪强看到哈欠连连的林恒,说道:“你休息一会吧,这里我来招呼着搜查。” “你不也是一夜没有睡觉吗?” “前半夜迷糊了一会儿。” “通知一下,昨天晚上参加战斗的警员就地休息,其余警员继续搜查。” 安排以后,林恒在一个居士的房间里睡了。 这一觉睡得瓷实。一直到夕阳西下。 竟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一个歹徒拿着一把滴血的匕首,向他扑来。 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歹徒射击,枪机却怎么都搬不动。 围观的好多人一直在嬉笑,像是看一场表演,围观的人群里有熟悉的警员面孔,他们的腰间明明挂着黑漆漆的手枪,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滴血的匕首马上要刺穿自己的咽喉。 林恒猛地挣扎,醒了! 口干舌燥。浑身虚汗。 愣怔了一会儿,房间里有张擎打来的水,洗过脸后,没有开门,点上烟。 青竹给自己卜了一卦,是下下签,说自己将有血光之灾,那时候不知道青竹认出来自己没有,要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个卦不是他故弄玄虚的。 林恒根本不信这些。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超意识的存在? 院子里有嘈杂声,拉开窗帘,见一辆小车停在院子里,车上走下来一个女人。 是关雎,关雎怎么来了? 张洪强迎接上去。 张擎连忙过来敲自己的门。 打开门,和关雎四目相对。 “林局长,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昨天晚上没有睡觉,迷糊了一会儿,已经醒了。” 关雎伸出手,林恒上前握住。 这一握,足足持续了五秒钟,关雎没有松手,林恒也没有立即抽出自己的手。 来到大殿,在香客们打坐的蒲团上坐了。 “这么大的案子,你一直没有汇报,不放心,就来了。” “想着回县里当面给你汇报的。” “现在进行到哪一步?要不要县里予以支持?” “您来了是最好的支持。” 林恒简单汇报了情况,张洪强做了补充。 关雎惊讶的张开了嘴巴:‘这个案子牵涉的人多,估计案子也多,以后够你们忙活了。’ “如果我们拿不下来,请市局支援,或者移交上级办理。” “人抓了,下一步主要是审讯核实,难度不是很大,你舍得移交出去。” “只要对打击犯罪有利,谁办理合适就移交给谁。” “你挺大度,不准备立功受奖了?” “有什么用呢?以后只办案,不求功名。” 关雎一笑:‘你是淡泊名利,这种精神应该弘扬。’ 见两人说的投机,张洪强站起来说:“关书记,林局长,你们谈,我要招呼着警员们工作。” 张洪强走了,大殿里就剩下两人。 点上一支烟,说道:“关书记,是不是来通知我,我的局长到头了,明天会有新局长到任?” “我没有听到消息。” “副县级警局局长的公示结束了,今天不开会研究,明天肯定开会。市委组织部的方案一定出来了。” “也许。” “之前我听说长水的赵炳灿来当局长,这个人不行,你最好去市里一趟,见见组织部长,调整一个人来西陵。不要等常委会开过来,再去找领导,那样什么都晚了。” “你对赵炳灿那么大的成见?” “不是成见,这个人德行太差,口碑也差,先前抓的系列杀人犯陆峰,在长水指认现场的时候逃跑被击毙,我怀疑其中有猫腻,如果证实,这家伙是杀人犯,一个杀人犯来为西陵保驾护航,你睡得着吗?” ‘市委组织部长的口风很严,要是打听会受批评。’ “那也得说。” “你是不是怕赵炳灿来了会拿捏你?” “我倒是不怕,他要是拿捏我。你就不怕我把他送进去?” “你呀,是个刺头,到处乱咬。” “关书记,你可不能这样说,我咬过你吗?我咬的是不干事胡作非为的人。” “我的意思是你以后要注意和上上下下保持好团结。不要让人老在背后惦记你,算计你。” “你看外面的警员,他们明知道我的局长到头了,还在夜以继日的干活,昨天晚上一个警员差一点牺牲。我们能不团结吗?” “你这家伙,纯粹狡辩,我的意思你清楚。以后不管谁来当局长,我希望你们保持良好的关系,不能影响工作。” “无原则的一团火气会践踏规章制度甚至法律,我做不到。” “好了,给你说话像抬杠,我来这里,一是听听案件情况,再就是来看看你,这几天没有见你,怕你想不开,在案件上发泄,违规使用枪支,刑讯逼供,甚至制造冤假错案。” “这个你绝对放心,我想不开了,打自己耳光,不会拿法律开玩笑,不会拿无辜的生命开玩笑。” “这样我就放心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能上能下,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给自己做一个小结。让张局长领着在这里继续工作。” “好,我听听情况,马上回去。” 关雎走了,林恒叫来张洪强,问有没有新的发现。 张洪强说大的发现没有,主要是固定证据,等待化验结果。一个大院子,还有地洞,半天的时间全部勘验出来不可能。 “这样吧,一会儿天要黑了,大部分警员回去,少部分留在这里。寺院查封,外人不得进入,不再接待香客。” “好。这几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张洪强伸出手,林恒拉住,用力的握了握。 朝夕相处的一二把手,没有必要这么多礼仪。紧紧的握手,心里都清楚,从明天开始,两人的职位关系会有微妙的变化,不管什么变化,两人之间是默契的,相互支持的。 张擎早把自己的车开来了。 上车后,见天还早,这时候回去也睡不着觉,想到白玫从兆兴飞来看自己,不知道她走了没有。 于是给白玫打电话。 第596章 你下我上 “忙完了?” “忙完了,你还在西陵?” “是,在厂里。过来吗?” “马上过去。” “好,我准备一下,今晚在厂里吃饭。”白玫说道。 车子向老鸹庙的方向开去。 到了医用辅料厂,白玫和朱莎在办公区等候。 好久没来,厂区里收拾的很典雅,像一个大花园。 握手以后,来到厂里的会客室。 茶水端上来,林恒问:“厂里有什么困难?有什么要解决的问题吗?” 见林恒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白玫一笑:“没有大的问题,最近招工有点难,兆兴那边的厂子产品升级以后,这边调去了一批熟练工人,新的工人技术不熟练,有点断档。” “兆兴那边不是说要迁走吗?” “是,原来说是要迁走,兆兴政府投巨资改造了污水管网系统,新上了污水处理设备,经不住市府一般人的劝说,杨总又留了下来。” “同等条件下,还是国内好。” “是啊,国外投资风险也很大,搞不好会血本无归。甚至小命会丢在异国他乡。” “效益可以吧?” “当然可以,某大国出现一种可怕的病毒,传染性极强,需要隔离治疗,部分区域居民要隔离,需要大量的口罩、防护服,我们的产品供不应求。今年的利润估计会翻翻,再翻翻。” “这里的投资是不是当年就可以收回了?” “是,肯定能收回。现在后悔了吧?当初如果你来这里当副总,年薪能达到七位数,在你们这里,基本可以实现财富自由,一年的收入能娶一个媳妇。” 林恒笑笑:“企业红火,我这个引资人脸上有光。”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还是给我安排一个副总吗?” “你要是不想在西陵待,也可以去兆兴总部,一样给你安排副总,咱们两个平级,不过按照先来后到,你再在我下面哦!” “没有翻身的机会?” “随时可以翻身,我在你下面。” 两人说着,狡黠的笑了。朱莎听出弦外之音,不悦的出了接待室。 “我不在西陵这段时间,和朱莎的关系怎么样?” “可以啊,会经常通通电话。有事了会帮助解决。不过很少有企业解决不了的事,镇里有干部专门负责厂里的工作,服务很到位。” “来西陵以后,我就有想法,县里镇里对企业这么大帮助,一起吃个饭,表示感谢,见你很忙,就没有安排,今晚不忙了,我约约他们,一起喝两杯。” “我抓了好几个人还在审讯,准备去看看审讯情况。” “你是局长,不能什么事都在一线,要会放手放权,让他们历练,你当局长的,不能事无巨细一杆子插到底。” 其实林恒也想喝酒,一醉方休。心态不稳,参与审讯效果不会很好。关雎说的对,容易出事情,造成刑讯逼供、冤假错案。 “人员不要多了,小范围。” “不多,请书记镇长。加上你,朱莎,看酒厂的周老板在不在西陵,他经常提起你,说你对他的帮助很大,接收酒厂,是企业转型的关键一步,酒厂的效益可以,在兆兴的销路也很好,我们经常喝他的酒。这几个人可以吧?” “行。” 白玫打了一个电话,让厂办的人去安排。 “给钱你不要,来的时候带了你喜欢的茶叶,让货运司机带来几箱台子酒,你慢慢用。” “这算不算受贿?” “体制内的人难道没有一点私人空间吗?就不应该有礼尚往来、感情交流?不在你职务范围以内帮了我那么多的忙,适当感谢人之常情。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你卖屁屁挣的。把你的车钥匙给我。” “我没有带车钥匙。” “外面的高个子是你的司机吧,你给他打个电话,把东西装到你的车上。要是不收,从此一刀两断,我再来西陵不会联系你,你到兆兴也不要联系我。过去的一笔勾销,咱们两个相互不认识,你当你的官,我做我的生意。” 话说到这份上,林恒只有接受。再说以前不是没有接受过。 给张擎打了电话,把茶叶和酒装上。 白玫给林恒续上茶水。问到:“下一步啥打算?” “什么啥打算?” “局长不干了,还准备待在西陵警局?” “不是还没有免职吗?” “公示都进行完了,就差最后一张纸公布。你心里没有一点数。” “看情况再说吧!” “公司的门随时为你敞开。姐的怀抱也随时敞开。” “走投无路了会投奔你的,只是还没有坏到那一步,这几天的战斗说明、多数警员没有因为我职务可能变动有消极情绪。” “那是新局长没有到位。新局长到位,需要站队的时候,你觉得能站在你身边有多少人?” 林恒吸了一口烟,这个问题真的没有认真考虑过。 “能有十分之一支持我,就心满意足了。” “以后你在局里是少数派,能混的起来吗?” “不要再谈论这个问题了,说点高兴的事吧?” “那就说点高兴的事,今年泡了几个妹子?” “哈哈哈------说到这里,更伤心。喝茶喝茶。” 张洪强打来电话,说寺院的搜查告一段落,大部分人撤离,留几个人值班。 “审讯情况怎么样?” “正在审讯,有结果了我报给你。” “几个女孩的情况呢?” “两个大一点的女孩生命特征稳定,没有大碍。只是身体和精神遭受摧残,需要一段时间的调理。最后救上来的女孩情况严重,医生说电解质紊乱,极度营养不良,意识混乱,如果晚送医几个小时,估计没治了。” “妈的,一帮没有人性的渣子。给咱们的人安排好,照顾好女孩。明天我去看看。” “你好好休息吧,警员们都很敬业,不会出乱子的。” “好,给咱们的警员说一声,我林恒拜托各位,给我这个短命局长一个完美的结局,把这个案子办好,受害女孩一定照顾好,不能受二次伤害。” 张洪强沉默一阵,说:“你在哪里?林局长。” “兆兴来了一个老板,我在老鸹庙厂里,陪他们吃个饭。” “张擎和你在一起吧?” “是,在一起。” “少喝点酒。” “放心吧,老伙计,我喝酒不发疯。” “我知道。” 挂了林恒的电话。张洪强又给张擎打电话,嘱咐他照顾好林恒,不要让他喝那么多酒。 今夜,或许不平静。 第597章 不该看的不能看 最先来的是周兴,周兴带着厂长宋斌和副厂长王大海一起来了,从后备箱里搬出几箱酒厂最好的酒。 接着来的是苏畅和耿直、张飞。 张飞作为副镇长一直协调厂子里的事,加上朱莎和厂里的两个副总,坐了满满一桌。 白玫在主位,林恒挨着白玫,右侧是朱莎。白玫的另一边是苏畅和耿直,其余人在下手坐。 一番开场白后,白玫各自敬酒,接着是朱莎,然后是周兴和宋斌,王大海,辅料厂的副总。 几人都受过林恒的帮助,敬酒也是真诚,林恒来者不拒,一一干了。 感觉酒液到了肠胃,格外的舒爽。 苏畅瞪了几次林恒,不想让他喝那么多,林恒只当没有看见。 酒宴逐步进入状态。 主人敬完酒了,林恒抓起分酒器,说道:“几位老板,在最近两年里给我了莫大 帮助,林恒感激不尽,我喝一个,往下随意。” 林恒端起分酒器就喝,分酒器里150 毫升,足足三两。 一口下去,感觉不对味,是矿泉水。 往后一瞅,张擎站在后面,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把分酒器里的酒换成了水。 “小张,你他妈的在这里干什么?去外面吃饭,吃完饭等着我。” 张擎站着没动,林恒眼睛一瞪,低吼道:“滚!” 身边的白玫不知道林恒为什么发火,对张擎说:“小兄弟,你去隔壁房间喝茶,放心,不会让林局长喝多,我知道他的深浅!” 张擎委屈的离开房间。 拿过桌上的另一个分酒器,这杯才是真酒,“咕咚咕咚”两口喝完。 然后拿着酒瓶,在各自的分酒器里倒,对方说喝多少就是多少。 白玫和朱莎各自喝了50毫升。 周兴和宋斌各自喝了100cc 。 到了王大海跟前,林恒说:“老兄,儿子表现怎么样?” “送幼儿园了,孩子的奶奶负责接送,很好。” 一句话没有说完,王大海眼睛泛红。柳眉死了,他还不知道。儿子吵着要妈妈,这时候他忽然原谅了柳眉,希望她回来,哪怕不做夫妻,各睡各的房间,至少给儿子一个完整的童年。 林恒拍拍王大海的肩头说:“以后我不忙了,会经常去看他的。” “谢谢林局长。” 不想让王大海喝那么多,王大海拿住酒瓶,倒了满满一分酒器,仰头喝了。 其余人不知道林恒和王大海很熟悉,林恒在处理酒厂事件的时候,和王大海有接触,不知道为什么很关心他的儿子。 然后给辅料厂的两个副总倒了100cc。 厂方的人喝完了,这边的人也要象征性的喝一点,给苏畅敬酒,苏畅眼睛瞪着他:“你不要再喝了!” 林恒玩世不恭的一笑:“今天是局长喝酒,明天就不一定了,一定要让局长喝好。” “再喝,你就傻了。” “其实我就是一个傻子。” 林恒给倒满,苏畅喝了一点点,耿直喝了100。 轮到张飞,张飞不客气的夺过酒瓶,给自己倒的满满,“咕咚咕咚”喝了。 “林局长,早就没有和你喝酒了,咱们两个干一杯。” “你为老鸹庙的几个厂不少服务,要喝也是给两位美女老板喝,今天咱们都是客人,不能窝里斗。” 朱莎不愿意了,说道:‘你们拉帮结派呐,我在西陇一年多了,还把我当外人,林局长你自罚一杯。’ 朱莎拿着酒壶,扭着腰肢过来,女人酒后都想卖弄一下,林恒怕她说出过分的话。只得喝了一杯。 “张镇长邀请你喝酒,林局,你不能以为腰杆硬,以势压人啊!”朱莎说。 “怎么了,你想陪一杯啊!” “陪一杯就陪一杯,你喝多少我就喝多少,谁不喝蹲那撒尿。” 林恒只想给自己一个嘴巴,轻易不要招惹女人,喝酒的女人更不要招惹,她会黏上你。 既然说到这份上,三人各自喝了150cc。 看林恒放开喝了,苏畅酒场上劝阻不好看,走出来,找到张擎。 “你们林局长要喝傻了,赶紧让他回去。”苏畅说。 “苏书记,我不敢劝他,他会骂我的。” “就说有案子。” “有案子得有现场啊,他会当场打电话问的,发现我骗他,会踹我的。苏书记,林书记平时喝酒很有把握的,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他想喝就让他喝吧,有我招呼着,你放心,没事。” 这孩子,挺懂事。 苏畅没有回餐厅,在外面给林恒发信息,劝他不要多喝,林恒一直没有回。 餐厅里,林恒兴致高涨,其余几人的酒量也是可以,张飞在一旁撺掇,大杯大杯的往下灌。 几个人很快就不行了。周兴趴在了桌子上,张飞钻进了桌子下,辅料厂的一个副总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个在沙发上。 朱莎被人扶着出去了,耿直去厕所,再没有回来。白玫的酒量好一些,拉着林恒的手还要继续喝,说是喝酒,白皙的小手在桌子下抓到了他的大腿,嘴里的热气一直喷到他的脖颈里。 林恒还有点清醒,知道苏畅很快会进来,让一旁的女服务员把白玫扶进了卫生间。 “林局,等着我,今晚不醉不归!”白玫嘴里念叨着。 “何处是归途?” “床上!” 在林恒的腿上拧了一把,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苏畅进来,见酒桌上东倒西歪,地上有人,桌子上有人,沙发上躺的还有人。就林恒支棱些。也是面红耳赤,两眼呆滞。从来没有见他这样过,这家伙今晚至少喝了两斤。 张擎跟了过来。 “扶着林局长,回去。” 张擎上前,拉着林恒,刚一站起来,身子趔趄,差一点摔倒,张擎弯腰把林恒背了起来。 镇里的司机过来,苏畅说:“赶紧找找耿镇长,你们回去 ,不要管我,我先走了。” “你咋回去。”司机傻傻 的问。 “我回县城,明天上午有会议。” “你没事吧?苏书记。” “你看我有事吗?” “那行,你慢点。” 张擎背着林恒上车,苏畅跟过去,拉开车门,也钻了进去。 回头看看,没有敢问。局长说了,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能问,该看的看,不该看的不能看。 把车内后视镜推了上去,发动车子。 模模糊糊感觉,苏畅抱着林恒的头,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第598章 人没走,茶就凉 车子经过镇政府,张擎减慢了速度。 到了门口,说道:“苏书记,到政府了。” “走!” 张擎赶紧加油门,到了县城,车子又减速了,知道苏畅没有睡着,她一定知道进了县城,是去酒店还是往别处去? 苏畅不说,张擎只得问道:“苏书记,先送你过去。” “你准备把林局长拉到哪里?” “他平时就在办公室里睡觉。” “有值班的警员,有加班的警员,让他们看见局长喝的不省人事,会是什么影响?” “那就把他送到住处,我知道他在哪里住。” “先把林局长送回去再说。” 车子进了小区,一直开到楼道前。 林恒还在睡觉,张擎背着一直上到楼上,从他裤袋里找到钥匙,打开房门。 把林恒送到卧室。 准备给林恒脱衣服,忽然瞅见苏畅站在门口。 “苏书记,你回避一下,我给林书记把衣服脱了,他几天没有换洗衣服,昨天晚上在林子里一夜,还枪崩了一个光头,衣服都该换了。” “你,出去-----” “苏书记,你要去哪?我送你去,一会儿我回来再给林局长收拾。” “你出去,回去,听不懂吗?” 张擎一个大小伙子,怎么会不明白?但是看到林恒睡得正酣,苏畅今晚待在这里,会不会违背他的意志?明天起来,林恒会不会说他引狼入室? “苏书记,林局长明天会不会骂我?还是等他醒来以后再说。” “林恒咋训导你的,这么死板,一点不开窍?你以为他是黄花大闺女,我会蹂躏他。赶紧滚!” 忽然想到,那天在这个小区里搜索送提梁壶不明人员,早上看见苏畅从小区出去。 原来那天她在这里过夜的! “苏书记,我走了,走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我把电话号码发给你。” 张擎狼狈逃窜。 “站住!” “苏书记有啥指示?” “谁都不能说,要是敢说出去,我让林局长开除你。” 张擎一笑:“保证不往外说,今晚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 打开门,仓皇逃离,到了楼下,没有立即发动车,点上烟,吸了一支,眼睛一直往上看,心说林局长明天起来,会不会不高兴自己? 忐忑一阵,还是开车走了。 苏畅在屋里烧好茶水。闻闻林恒的身子,有一股怪味,在寺院的时候,闻了尼姑的迷魂香,击毙一个光头,身上有硝烟味。 努力翻转身子,把他的衣服扒光,丢进洗衣机里。 端来热水,给抹了身子。床头放上凉开水,在客厅里发呆。 夜渐深,钻进被窝里睡觉。 黎明时候,忽然觉得温软在怀,初始以为是春梦,这梦太实在,实在的不愿意醒来。 猛然一把推开,这哪里是梦,分明是实实在在的尤物相拥。 苏畅醒了,紧紧的抱住他:“睡吧,天还早呢?” “你咋进来的?” “你就不问问你咋回来的?亏你是警局局长,今天我要是不在场,你不一定被哪个狐狸精抱走了。” “喝的太多了,以后不会这样喝了。” 端起床头的凉白开,“咕咚咕咚”喝了。 “还要吗?” “再来一杯。” 苏畅端起茶杯,去了客厅。 朦胧中,看见苏畅影影绰绰的曼妙躯体,身子一热。 一直折腾到天色微亮。 喘息一阵,苏畅起来,去卫生间里洗澡,穿好衣服,坐在床头,给林恒掖掖被子:“你再睡一会儿,我走了。” “你去哪里?” “上午县里有个会议,我在街上溜达一圈,吃了早餐去开会。” “我也该起来了,马上该上班了。” “别去了,在家好好休息吧,我开完会回来和你一起吃午饭,你的厨艺不错,给我做点好吃的。” 林恒眼睛盯着天花板,去那么早干什么?去接新局长上任吗? 按照惯例,市委应该开过常委会了。涉及干部调整的,只要程序没有问题,会快刀斩乱麻,公示完以后立即走程序,组织部的文件还没有打印出来,就要求被调整人员立即到岗到位。 往往是接到电话通知后半个小时,新领导就到了。 “好,我等着你。” “衣服给你洗了,我刚晾出去,你穿什么衣服自己找吧!” “好。” 苏畅把头贴在林恒的脸上。 “听话,在家好好待着,这两年你太顺利,就像开车,一直子在120迈以上,发动机会受不了的。养精蓄锐,再接再厉。” “没事,不就是没有提拔吗?没有提拔的人多了,我这几年连续提拔,该蹲蹲苗蹲蹲思想了。放心,歇一阵子,我会表现的更好。” “不怕你歇着,就怕新局长来了你不歇着。工作不少干,还招人猜忌讨厌。” “以后听你的,你让干就干,不让干就在家洗衣做饭。” “乖!” 苏畅走了。 林恒迷糊了一阵,窗外的光亮透进来,怎么都睡不着了。 起来,找了衣服换上,坐在客厅里点上一支烟。 不知道昨天晚上审讯进展情况,想打电话问问,又怕他们刚睡下,打扰了他们休息。 下楼,出了小区,不远处有个小菜市场。买了一条黑鱼,没有让宰杀,回去先养着,据说市场里的活鱼水里有柴油或者渔浮灵,以保持鱼的活跃度,对人体的危害很大。 养一阵会减少危害。 又买了点青菜, 中午苏畅来了做酸菜鱼。 回家,把鱼放进一个大盆子里。看看手机,过了上班时间,一个电话都没有。 坐卧不宁,还得去局里。给张擎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两人在街上喝胡辣汤,放了老陈醋,一碗汤下去,胃里舒服多了。 “昨天晚上你把我送回去的?” “是。” “还有谁送我?” “我没有看见。” 林恒一笑,小子真乖! 到了局里,院子里清净,感觉停的车子比以前少多了。 门口没有人值班。 进了办公室,翻看桌上的文件。 半天没有一个人进来汇报工作,就连平时孙子一样的段鹏也不见踪影,是没有来上班,还是不愿意来见自己? 妈的,我还没有走,茶就凉了? 第599章 说了还算吗 收拾了自己的衣物,几本书籍,让张擎放到车上。准备拉回去。或者调整后搬到新办公室 文件已经归拢,林恒简单做了分类,一部分归档,一部分在碎纸机里销毁。 张擎跑上跑下忙活的时候,听见隔壁段鹏的声音,段鹏没有来见自己,警令部的人也不敢来帮忙。 这家伙,估计在等着县里的通知,安排人员车辆接新局长。 看着空了好多的办公室,一阵酸楚。 继续待下去更尴尬,叫上张擎,去了医院。 问了主治医生,医生说两个大点的女孩情况好多了,小一点的女孩情况依然严重。 病房前有值班的警员看护。 林恒想进去,被医生劝阻。 “林局长,女孩看见生人反应很大,情绪不稳定,过两天再看好吗?” “能接受询问吗?” “最好不要询问,对女孩和家人来说,那几天是噩梦。是伤疤,她们不愿再提起,等情绪稳定以后再询问吧。” 来到最小女孩的病房前,透过门上的探视口,见女孩梳洗打扮过了,换上了病号服,苍白的脸有了一丝红晕,像个安静的瓷娃娃。 这帮畜生,对一个天使般的女孩,怎么下得去手呢? “通知她们的家人了吗?”林恒问身旁的警员。 “按照医生的建议,暂时没有通知她的家人,她家就一个奶奶,七十多了,怕受不了这种打击,想等女孩的情况好转以后再通知。” “也好。” 在休息室里,碰见朱家沟两个女孩的母亲,看到林恒,两个女人跪下就磕头。 “林局长,你是你俺们的救命恩人,俺谢谢你了。” 林恒和张擎连忙扶起。 一周前,两个女人跪在警局门前上访,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女儿。 “林局长,你救了我们全家,给了闺女第二次生命,以后你就是闺女的干爹。我们不是高攀,等姑娘毕业了,以后打工挣钱伺候你,你家里要是缺人,让闺女给你当保姆,不要你一分钱。” “那会行,姑娘身体恢复以后,让她们继续上学。你们一直在外打工,知道打工的辛苦,知识不能完全改变命运,但可以改变自己,改变自己的思维、自己的认知,自己面对困难的从容,” “林局长,我们也不想把姑娘丢在家里,一个人在外漂泊。没有办法啊,咱们这里没有几个工厂,工资又低。都怪我们,我们要是一直守在家里,姑娘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你们最好在近一点的地方打工。” “我们镇上没有工厂,附近没有挣钱的地方。再说姑娘遭受这样的 劫难,以后怎么面对老师同学,面对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她们心里会承受的了吗?”女人抹起眼泪。 这个问题很现实,十四五岁花季年纪遭受摧残,对她们的心灵打击很大,会影响她们后半辈子,要是调整不过来吗,一辈子会生活在阴影恐惧里。 白玫说厂里缺工人,两个女人都不到四十岁,培训后能娴熟上岗。 “你们在外面做什么?” “干过纺织、做过箱包,还端过盘子。” “老瓜庙有几个厂子,你们要是愿意,我可以把你们介绍过去。” “太好了,听说那里工人的待遇好,工资也高。招工简章上说只要三十五岁以下的妇女,我们快四十了,能行吗?” “行,等闺女好转以后我给厂子的老板打电话,你们去找她。闺女还要上学,不行了转到老鸹庙一中上学。” “老鸹庙一中是县里的重点中学,闺女能进去吗?” “能。过两天你们做好姑娘的思想工作,把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们的警员,不要有顾虑,我们为你们保密。把他们的罪恶揭示出来,才能受到应有的惩罚。” “好,俺们一定做好姑娘的工作。” 从医院里出来,来到看守所。 所长毛五力依然热情,给林恒介绍了所里最近的情况。 “情况你肯定清楚,这段时间一定要保证所里的安全。” “林局长,真的要来一个新局长?你咋办?” “咱们做不了主啊!” “新看守所啥时候能建好,所里的设施都老旧,有的监舍墙皮都脱落了,很不安全。” “坚持一段时间吧,顺利的话再过几个月能搬进新监所。” “搬到新监所就好了,我们的技术监控也跟不上,报警系统经常出故障,整天提心吊胆的。” “昨天送进来的几个光头在里面表现怎么样?” “不怎么样,听说他们就不是和尚,有的是劳改释放犯,有的是武校的学生,一群社会渣子,进到监所就打架,想当牢头。” “千万不要关押在一起,他们是一伙的,还没有正式审讯,很多案子还没有扒出来。” “没有关在一起。林局,是不是协调一下,把几个重点人员异地关押。” “你以为别的看守所愿意接收他们?” “这帮家伙不好管理,会功夫,有前科,不遵守纪律。刚才我开了一个会议,警员本来上一天班休息一天,现在改成工作两天休息一天,林局,我们的一天班是二十四小时啊!中间不休息,半个小时还要查一下号子。年龄大的警员受不了。” “那个女人表现咋样?” “你说那个假尼姑吧?她进来就大喊大叫,胡乱叫骂,疯疯癫癫,还扯自己的衣服,把自己弄的赤条条的,没有一点廉耻。我怀疑她吸毒。医生给了一片药,这时候安静了。” “她是关键人物,一定不能出现差池。” “不会的。” “初审都结束了?” “结束了,欧宝他们几个刚走,一夜没有休息,这时候估计刚到家。” “大家都很辛苦。给咱们的警员统一一下思想,关键时候不能掉链子。” 告别毛武力,看看还有时间,去了监所工地,工地上冷冷清清。 停工了! 心里不由发火,掏出手机拨张洪强的电话。 拨了一半,又停住了。 张洪强早就说没有资金了,一直没有解决,施工方不能一直垫资。 再说,就是弄回来资金,能保证用在项目上吗?自己说了还算吗? 第600章 关雎站台 苏畅打来电话:“在哪?” “监所工地上。” “视察去了?” “来看看进度。” “进度可以吧?” “停了。” “咋停了?” “没钱了。” “工地停了,你也停了吧,不要再大呼小叫,和别人过不去。” “没有,我很淡定,停了就停了。不会一直停下去的,已经开工,不会烂尾的。” “要学会妥协,与别人妥协,与自己妥协。有消息吗?” “什么消息?” “组织上的消息。” “没有。” “既然没有,你继续履职,站好最后一班岗。” ‘回家吃饭吗?’说到这个‘家’字,林恒觉得很陌生,很拗口。 苏畅笑了一下:“我要回镇里,传达县里会议精神,以后不要像昨天晚上那样喝酒,很吓人的。” “不会了,最后一次,以后永远不会。早上我买了一条鱼,在盆子里养着,准备做酸菜鱼。让它多活一阵吧。” “也好,我什么时候回来会提前给你说的。” “我等你。” 挂了电话,心里暖洋洋的。 回到警局,机关食堂已经开饭,林恒来到餐厅,见剩了不多的面条,师傅要重做,林恒说算了。 吃了一碗面,回到办公室。 下午的时候,张洪强来了。 “目前什么情况?” “初步审讯以后,案件有一个大致的脉络,青竹当了寺院的住持后,这里成了犯罪的窝点,拐卖妇女,贩卖毒品,还聚众淫乱。 被拐来的女孩送到了那里,他们说只有青竹知道,被抓的几个人都是青竹的马仔。” “他们知道青竹死了?” “应该知道,所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青竹身上。” “不会这么简单,拐卖妇女肯定有一个网络,有渠道。运送毒品也有网络渠道,继续工作,争取把案子搞透,犯罪分子一个不能漏网。” “我也是这样要求的。牵涉人员较多,单纯刑侦队的人不够,是不是从其他单位抽调一些警员,组成一个专案组。” “可以,你和欧宝商量着抽人。提审那个女人了没有?” “她很狂躁,大呼小叫,审讯不成,给加了刑具,等冷静以后再提审。” “不行了我参与审讯。” “你休息一下吧,实在进行不下去了你再上。” “不要急躁,不要刑讯逼供,我感觉这个案子没有一两个月搞不下来。背后肯定是一个大团伙。” “我感觉也是。” 林恒想问问监所工地为什么停工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为什么停工,不是很清楚吗,没钱。 到下午下班,没有人再进来汇报工作,也没有人过来套近乎闲聊。 作为警令部主任的段鹏还是没有来看一眼,请示或者汇报工作。 林恒坐不住了,给关雎打电话:“关书记,我这个看门局长什么时候卸任,还是没有消息吗?” “你那么急着卸任?” “这就像枪毙人一样,子弹上膛、击发,子弹在空中飞,一直到不了面前,煎熬啊!不如痛快点。” “让子弹飞一会儿,未尝不是好事,你不要急着躺平,新局长不来,你依然是全县社会治安的第一责任人,哪里出了问题,还打你屁股。” “我知道,软刀子割人实在难受,凌迟一样。” “还有事吗?” “那个案子,想给你汇报一下,你方便吗?” “你在哪里?” “办公室。” “我一会儿过去,通知一下你的党委委员,我听一下你们的近期工作。” “关书记,让你亲自来警局,这样不合适吧,我带着常务副局长去县委汇报。” “你小子头昏啊!” 关雎挂了电话。 林恒忽然明白,关雎是在最后给自己站台,虽然市里将把他的局长免职了,但县委依然认可原局长,文件没有下,西陵警局仍是林恒说了算。 给段鹏打电话,段鹏没有接。估计这家伙在酒场上。 不得已让张擎通知党委委员立即回来开会。 党委委员倒是回来的迅速,来到会议室,纷纷打听谁来西陵当局长了。 他们都以为是市委组织部马上来宣布新局长的任命。 打听来打听去,都说不清楚,感叹这次干部调整保密工作做的好。 关雎来了,没有进会议室,先来林恒的办公室了。 党委委员都以为关雎在等市里的领导,宣布之前做林恒的工作,怕这家伙突然同着市领导放一炮,那样都不好看。 张擎给关雎倒上茶水后,掩上门走了。 “案件情况进展怎么样?” 林恒做了汇报,没有大的进展,前天关雎去过寺院,知道大体情况。 “还有哪些问题?” “监所工地停工了,一直没有给经费,也没有拨款。” “这个老贾,已经说了多次,怎么就抱着钱不往下发呢?下次常委会上专题研究,财政局长给我写出保证。” “你知道就行了,我知道咋回事。新局长一来,欠警局的经费、返还款会很快到位,不用你督促。” “不要再说这些丧气的话,问问你的人都到齐了没有?” 林恒给张擎打电话,张擎说都到齐了。 来到会议室。会议室的一面留了好几个位置,是给市里领导预留的。 关雎坐下,让其他党委委员往里面挪,挨着她坐,副局长们自然不敢往里面去,那是大人物坐的,不敢越雷池一步。 体制内,最讲究排坐坐。哪怕上厕所,蹲便位,没有人敢在领导的前面拉。 “今天开一个临时会议,会议一个内容,听取警局近期情况汇报,你们各自把分管工作搂搂,我听一下。” 与会人员愣了,你关雎不按规矩出牌,县委书记来警局,不带县委办主任,不带政法书记,不提前通知,要听汇报,都没有准备啊! “那个先汇报?” 大伙面面相觑。都没有心理准备,有的领导,平时喝酒侃大山一套一套的,在会议上汇报工作,没有发言稿,几句话都说不成,语无伦次。 “我来先汇报吧。”张洪强说。 他是常务,也只有他最近做了一些实实在在的工作。 张洪强汇报朱家沟案件情况,由于在侦查期间,有些线索案情需要保密,所以汇报的很简单,然后汇报了近两个月的发案情况,处置情况,和去年同期对比情况,以及存在的问题和改进意见。 关雎比较满意。 第601章 贾富强的糟心事 几个副职汇报完毕,关雎问林恒有什么要补充的。 林恒摆摆手。还能说什么呢?该说的单独给汇报过了,此时的林恒没有必要在下属面前作秀,在县委书记面前表现自己。 关雎合上笔记本,面色阴沉的说道:“刚才的汇报大家都听了,你们谁干活谁不干活,三言两语就能听出来,谁在踏踏实实的干,谁在满嘴跑火车胡扯,你们心里有数,我关雎不是那么好蒙的。 关于下一步的工作,我只说一句,县委没有权力调整警局局长,有权调整副局长,何去何从,你们自己选择。” 说了,把笔记本放进文件包,提上包走了。 十来个副职不知所措,在位置上没有敢动。 林恒追出来,关雎已经上车。 想说什么。关雎对老白说:“走!” 车子出了 大门。 这时候才有副职从楼上下来,只看见关雎车子屁股。 车子的红屁股也看不见了,林恒上楼。 其余副职跟着上楼,乖乖的回到会议室。 林恒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点上烟。 关雎这是干什么?匆匆的来,匆匆的走,就说了一句话。 为自己站台,太过了吧!还是不放心全县的稳定工作? 党委委员们在会议室坐等,有的点上烟。关雎虽然只说了一句话,话里几层意思。对市委调整局长不满。对警局多数副职的不满。有为林恒站台的味道,还有就是恐吓,也许不是恐吓。市委派来听话的局长,关雎可能会调整不听话的副局长。 所以在会议室里等林恒做最后的指示。 林恒吸了一支烟,洗茶泡茶,自斟自饮。 等了十几分钟,确认林恒不是在厕所解决大问题。众人把目光投向张洪强。 张洪强站起来,来到林恒的办公室。见林恒滋溜滋溜的喝茶。 “来,张局长,刚洗好的茶。朋友从兆兴带来的新茶,味道不错。” 茶叶确实是白玫昨天送的。 “大伙都在会议室里等你继续训话呢!” “我没有说要开会啊!再开会别人会笑话我的,太恋权。今晚说了,明天就不算数,不是笑话吗?拿我当猴耍。” “没有下文,你依然是局长,都等着你,好歹说几句。” “是要我作临别感言吗?今天是关书记召集的会,关书记说散会就散会。” 林恒也是拿捏那几个有想法的副职。我在办公室里干坐,不来汇报工作,不来说几句宽慰的话,等着看我的笑话。今晚都听到了,下一步有你们好看的,说不定警察都干不成,把你们调到其他单位干个副职,看谁是笑话。 张洪强干脆坐下来,也滋溜滋溜的喝茶。 两盅茶后。张擎进来,说会议室的人让过来问问,要不要继续开会? “可以自由讨论,可以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 “是开还是不开。” “我就没有说开会,会议是县委通知开的。” 张擎“哦”了一下,去了会议室。 不一会儿,有人讪讪的进来讨茶喝。 来者不拒,摆上茶盅。 他们清楚,局长调整以后,副局长也会调整。林恒原来是局长,降为副局长不会长久,上级会考虑实际情况,把他调走,给与合适的安排,比如调到市局,甚至去省厅。林恒以前说过这样的话。 调整的第二个因素,是新来的局长要整合班子,把不顺眼的副职倒腾出去。县委要是支持新局长的工作,会按照新局长的 意见调整人,一般的,上级会尊重下级一把手的意见,为了大局,做适当调整。要是上级不尊重一把手的意见,这个一把手就危险了,在新的岗位上干不长,会被抬走,甚至被原来的一班人送进去。 从今晚关雎的态度看,她对新局长不感冒,警局以后的工作还会听取林恒的意见,这样,林恒的话语相当有分量,还是和老局长保持好关系,所以都讪讪的来,和林恒套近乎。说说工作,说说感情,指责一下市委的用人不科学等等。 反正这样的话不需要本钱,新局长又没有来。 ······ 贾富强之所以糟心,是丁香不断给他打电话。 丁香的身子本来没有一点事,却在医院里待了好几天,巴望着贾富强去看她。 贾富强一直没有去。他经常上电视,县里好多人认识他,去医院看望一个没有任何工作往来的年轻漂亮警员,难免不引起别人的猜测。 丁香提出要去市局 ,要警衔,超出他的职务范围,真的很难办,怕她纠缠,就采取冷处理,让丁香知难而退,不再无理要求。 丁香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忽然想到该来的大姨妈没有来,以为是被张擎提溜在窗口吓的,内分泌紊乱,月经不调。 在外科检查了一番,没有查出毛病,就去妇产科查。 一查不当紧,有了。 丁香脑袋嗡的一下,她还年轻,不想当妈妈。这孽障是贾富强的,贾富强对自己时冷时热,敷衍应付,不要说离婚娶她,只怕把她玩腻了,会一脚踹开。 一个人回到病房,孤零零的。鼻子发酸。别人有了男友,被宝贝一样的宠着,她倒好,跟上贾富强后,贾富强明确要求,不准她谈男朋友,她就真的没有谈男朋友。贾富强很忙,十天半月见不了一次面,见了面匆匆完事后让她离开。 天生丽质,混的不如一只鸡,想到这里,蒙头在被窝里哭了起来。 哭够了,终于明白,自己不过贾富强的玩物,且是他众多玩物里的一个。 他没有为自己付出过,只不过在招工表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总共用了几秒钟,就想占有自己整个青春。等玩够了,自己容颜渐衰,他会像扔抹布一样把自己丢进垃圾桶里。 贾富强,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起来,梳洗打扮一番,直接去县政府找贾富强。 贾富强见丁香找上门来,不悦的说:“你咋来这里了,不是给你说了,有时间就去看你。” 丁香什么都没有说,把检查单丢在他宽大的办公桌上,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你看着办!” 贾富强捡起报告单一看,浑身瘫软。 第602章 求神问计 吸了几支烟后,贾富强约丁香去市里一家酒店见面。 然后自己开上车离开县政府。 开了房间以后,站在窗口等,不一会儿丁香就来了。把车停好,款款的往楼上走,依然那么风韵,那么窈窕,那样勾人魂魄。 贾富强在省城酒店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魂不守舍,主动搭讪,知道她是西陵人后,毫不犹豫掏出自己的名片递上去,说家里有事可以找他。 当天晚上,丁香提着一小花篮草莓敲开了贾富强的房门。说是酒店的无公害农产品基地种的草莓,请家乡父母官尝尝。 贾富强刚喝完酒,口干舌燥,一颗草莓下去,仿佛冰蜜入喉,那叫一个爽。 贾富强煞有介事,很关心的问了丁香家里的情况,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丁香说家里人都很好。 甜蜜蜜的草莓,香喷喷的躯体,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贾富强魂都没了,语无伦次的聊了几句,说丁香美貌知性,将来会嫁个好男人,一生荣华富贵。 丁香故作清纯。这样的男人她见多了,会不懂你的小心思。 欲语还羞,低眉垂首,顾盼熠熠。 “贾县长,你笑话俺呐,俺连男朋友都没有,山沟里的妹子,谁会看上俺。” “深山出俊鸟,你是山里的凤凰。我不是夸你,是有根据的,我看过周易,研究过风水,晓得鲁班书。不信我给你看看。” 说着抓住丁香柔弱无骨的小手,翻开手掌,指着掌纹,一通胡诌 ,把丁香吹捧的晕晕乎乎。 “俺不信,俺哪有那么好的命。” “能让你信,我观面相,知道你浑身白玉,一尘不染,是五百年才出一个的绝世佳人。唯一的这里有一颗小红痣。是蓝芯痣,蕙质兰心。不信打开看看。”贾富强指着丁香鼓鼓的胸部说。 丁香羞涩的捂住胸部:“不让看。”这一捂,把一颗纽扣崩开了,露出一片去壳的鸡蛋白。 “我要是输了,满足你一个要求。” 丁香心说,你是县长,不知执政为民水平怎么样,撩妹的水平一流。 “只看一眼。输了叫我一声姑姑。” 贾富强梗了一下脖子,还没有那个女孩敢这样占他便宜。身子火烧火燎,爽快答应。 面前白光一闪又合上。“有吗?” “没有看清,我检查一下,肯定有的。” 扑了上去。 在省城三天,感觉被抽空了,临走的时候,贾富强丢下一万块钱,两张购物卡。 丁香不要,说见到父母官很高兴。 那以后,贾富强经常以各种理由去省城过夜。 丁香从来没有提过要求,后来贾富强觉得不好意思,说:‘想不想回西陵上班。’ “不会影响你吧?” “只要你不说,没有人知道咱们的关系。” “离你太近的单位我不去,怕你工作分心。有人说闲话,影响你前程。” 贾富强更加高兴,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尤物。 “你想去哪里?西陵的单位你随便挑。” “我想当警察。当警察没有人敢说我的坏话,也没有人敢说你的坏话,敢说,我把他抓起来。” 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了。大笔一挥,丁香进了警局。 两年来,两人一直保持着秘密关系。再好的佳肴,吃多了也会腻,加上有了新欢,就渐渐的疏远了丁香。 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丁香。 把丁香拉进屋,关上门,把她拥进怀里。 “乖,想死我了。” 推开贾富强。把包扔到沙发上。 “老贾,你说咋办?”丁香冷冰冰的说。 ‘什么咋办?’ “孩子的事。” “香,你知道,关雎很快会调走,我能不能接任书记还不一定,这个时候要孩子不合适。” “你当不当书记和我没有关系,和孩子没有关系。” “你啥想法?” “我要把孩子生下来。” 贾富强吓了一跳。找个姑娘玩玩可以,大不了多给她几个钱,生孩子可不是小事。依丁香的个性,不会在幕后甘心情愿的给自己养一个私生子。在县里,这种事传出去,丢八辈祖宗的脸。 “不行,你在县里未婚先孕,警局的人还不把你脊梁骨戳破?等我当了书记,把你调到市局,他们不了解你,你就是领着儿子去上班,没有人说你闲话。这是十万块钱,先拿上,把孩子做了,买点补品。” 丁香看看一捆整整齐齐的红票子,心说你十万块钱想把我打发了,没门。 “林恒说了,要开除我,正好我不用去上班。” “林恒说了不算,他的局长马上就免了。” “反正我要把孩子生下来。你当你的官,我一个人领着孩子过日子。” 贾富强想发火,但是憋了回去,只能好言相劝,千万不能把这姑奶奶惹毛了。 “香,你说个条件,怎样才能把孩子做了?” “是和我摊牌吗?”丁香的脸愈加冰冷。伸出一只手:“五百万。” 贾富强倒吸一口冷气,五百万不是小数,咬咬牙能给她凑齐。只是五百万以后这女人会善罢甘休吗?五百万可以嫖多少次,你丁香拿我当冤大头啊,要是所有的姑娘都像你 一样,把我老贾的骨头颗成衣扣卖了也填不满你们的胃口。 “香,西陵是个穷县,我往哪里弄来五百万,这十万你先拿着,要是缺钱,以后我会给你帮助的,但不能操之过急。” “那就没得谈了。” 丁香站起来,打开房门,“咯咯”的走了。 以前听到这声音,心脏乱颤,恨不得把她变成一个小矮人揣进衣兜,没人的时候拿出来把玩几下。而今‘咯咯’的高跟鞋声音像是魔鬼的脚步,催他赶快上路。 点上烟。愣怔好久。 相对于权利,其他都是浮云。有了权力就有了一切,金钱、女人。没有权力,一切都是扯淡。 丁香原来不过一家酒店的迎宾,自己大笔一挥,她摇身一变成了人民警察。和她上床,不过男人龌龊的心理驱使。双方不过是一场交易。等他玩腻了,交易结束,一别两宽,天涯陌路,永不 再见。 想不到丁香当真了,要他离婚,自己上位。家里是只母老虎,只怕离婚不成,母老虎会把自己的事抖搂给纪委。 丁香艺校毕业,除了一副好皮囊令男人欲罢不能,学识和修养自然不在一个段位。 前几年,有一个副省长雇人把自己的二婚老婆杀了。二婚老婆原来是他家的保姆,低眉顺眼、体贴入微,上位后有了儿子性情大变,去省委吆喝他,打他骂他,甚至用刀子戳他。副省长面对自己的学生提起此事泪水涟涟。 学生已是副市长,巴望抱着他这棵大树往上走,安慰老师 说:“这事交给我吧!” 回去后,找到自己的故交,市局抓刑侦的副局长,说了此事,副局长也想攀上高枝,策划了一场谋杀。市级刑侦副局长,见过多少案子,做掉一个人会有纰漏?然而百密一疏,还是出了一点小小的失误,杀手处理完尸体以后,电话给副局长汇报,却拨了他常用的号码,电话刚接通,意识到不对,立即挂了电话,用两人的秘密电话联系。 那时候电话卡好多是不记名的,街上电话亭里多的是,有五十块钱的,一百块钱的,很多人买一个卡,打完就扔。 警方抓住这一点疏漏,不到一周结案。案情报到高层,高层震怒,批了两个字:无耻! 最终,副省长及其市长学生,杀手去了应该去的地方。 想到这里,贾富强打消了要丁香消失的念头,没有人会主动提出来帮他解决掉这个麻烦,现在的刑事技术比前几年发展多了,有的技术听都没有听说过,让一个和自己有瓜葛的人消失,自己会成为嫌疑对象。丁香肚子里的孩子,dNA鉴定能找到他,谁知道丁香会不会搜集自己的龌龊事保存起来? 她虽然是艺校毕业,在刑侦队两年多,耳濡目染,会掌握一些刑侦知识,当然也知道很多犯罪手段和技巧,真要处心积虑对付自己,自己虽是县长,不一定是对手。 从酒店出来,早早的回了家,母老虎喜不自胜,做了好吃的,拿出一瓶1982拉菲,要浪漫一下,贾富强哪有兴趣,一口干了母老虎递过来的红酒,钻进了卧室。 媳妇收拾以后,洗净擦干,喷上香水,钻进了被窝。 见老贾软塌塌的,来了个霸王硬上弓,贾富强勉强招架,不几分钟缴械投降。 母老虎不能尽兴,长叹一声,给他一个大脊背。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梦见丁香的红唇突然变成血盆大口,窈窕的身子变成一条大蛇,死死的将他缠住。 贾富强奋力一踹,蹬在老婆肥厚的肚腩上,醒了。 上了卫生间,没有回床上,去了书房,这几年龌龊事做的太多,夜里经常会有噩梦,不过总能逢凶化吉。为此他在书架旁边摆了一个小香龛,初一十五拜一拜。 丁香这事能逢凶化吉吗? 在神龛前拜了几拜,口中念念有词。然后从书架上取出《三十六计》《历代宫斗》《谋略大全》 第603章 收了个大儿子 翻看了几本书,黎明时分,心里终于有了主意。他相信,只要计划执行,一定能顺利的摆脱丁香的纠缠。丁香说不定还要感谢自己。 天亮以后,贾富强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开车去市看守所。 在看守所里,一番通融,见到了陈广田。 陈广田杀了秦三宝,杀了杨福州,一审判决下来,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受害家属损失。 一审之后,很快会是二审,二审复核以后很快执行。 因为已经判决,可以会见律师和家属。 会见室里,陈广田完全没有了昔日的荣光,人像苍老了十多岁,头发全部白了,佝偻的像个小老头。 见到贾富强,陈广田痛哭流涕,想不到马上要去那边了,第一个来看他的是昔日的老领导贾富强,看来那时候给他没有白投资。 “老陈,不要难过了,人这一辈子,谁都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儿,你先走,我们随后都会赶过去的。” 抹抹眼泪,陈广田说道:“贾县长,谢谢你来看我,这一辈子值了。我一个农村放牛娃,半辈子什么都吃过喝过玩过,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不冤。去了那边我也是骄傲的,俺家祖祖辈辈都是贫农,走到这一步想必列祖列宗不会埋怨我。” “老陈,会见时间有要求,有什么要说的,给家里人有什么交代的,说出来,我老贾或许能帮上忙。” “唉-----要说现在最大的遗憾是我没有教育好儿子,和我一起转业的战友,都当上爷爷姥爷了,一天还没有个正性,没有女朋友,我走了,不知道他能不能娶上媳妇。” “一天那孩子挺聪明的,小小年纪开上豪车,住上豪宅了。我们在他这样的年纪还傻乎乎的。一天会越来越好的。” “老领导,我有一个请求,你一定要答应。” “老陈,说吧。” “你把一天收了吧,让他当你的干儿子,其他方面我不强求,只求你给他找个媳妇,老老实实的过日子,我去那边也安心了。” “老陈,说什么呐,我比一天只大十几岁,怎么能当他干爹?” “你就是比他小十几岁,我也让他当你干儿子,念在我以前鞍前马后伺候你的份上,你就答应了吧!我给你跪了。” 陈广田提着沉重的脚镣,真的要下跪。 “老陈,不可。我答应你!” “回去你就给一天说,这是我最后的愿望,让他赶紧给我生个孙子,我好上路。” “老陈,不要想那么多,在里面吃好喝好。” 会见时间到了,贾富强从看守所里出来。 兔死狐悲,心里一阵酸楚。 多么风光的人物,到了这里,哪里还有尊严,甚至小命不保。想到黄建林,想到张森,自己有一天会不会也------- 走上了这条道,想下车不可能,只有一条道走到黑。 丁香的事解决不好真有可能进来。 回到西陵,在办公室里心神不宁。来汇报工作的一个接着一个,不是来要钱,就是工作中的难题,要求拿意见,不胜其烦。 终于没有人了,找到陈一天的电话,打了过去。 “一天啊,你在哪里?” 陈一天想不到贾富强会亲自给他打电话,连忙接了。“贾县长,我在省城,您指示。” “给你能有什么指示,刚才我去看守所,见了你爸爸。你要是不忙回来,咱们见个面。” “好的,贾县长,我马上回去。” 天色昏暗,陈一天给贾富强打电话,说到西陵了,问在哪里见面。 “你来我住室吧,知道我在哪里住吗?” “知道,知道,去年春节时候去过。” “ 我在住室里等你。” 回到住处没有多久,陈一天敲门进来。当然,手里提了一个袋子。礼物不贵重,是个心情,贵重的东西陈一天没有了。 县长不是谁都能见的 ,尤其是他这样倒腾项目的生意人。和县长搞好关系,得一个项目,自己不用做,转手抽百分之五到十个点,几十上百万就进了腰包,要是大项目,一个项目能实现后半生财富自由。 自从老爹进去以后,陈一天很少在西陵活动,以前有老爹罩着,可以胡作非为,凭着和黄建林贾富强的关系,每年能搞几个项目,小日子过得滋润。陈广田进去以后,项目没有了,为了捞老爹,花了不少钱。找黄建林藏宝的地方,也花了不少钱,结果被林恒抢了先,自己一分钱没有挣到,又搭进去好多。 平时花天酒地惯了,一下子捉襟见肘,想着投靠外地的大哥,做点项目,结果经常受骗,轻者骗你的吃喝,重者押金交了,活动经费花了,不见一个项目落地。有的大哥还保持着联系,有的干脆把他拉黑。 陈一天真正懂得什么叫世态炎凉,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 “一天,坐,坐。”贾富强端过来茶水。 陈一天有点受宠若惊,局促的接过。 “一天啊,我这些天一直很忙,你爸出事以后我也四处打探,想着把你爸捞出来,只是林恒那小子下手太狠,下手太毒,早就收集你爸的证据,证据扎实,神仙也没有办法。” “这个林恒,早晚我要杀了他。” “不能蛮干,林恒马上就不是就不是局长了,有办法收拾他。现在社会不是以前,拳头硬就可以当大哥。现在技术先进,你的一举一动都能复原,有了证据,赖不过去,凡事要靠脑子。今天不说林恒的事。我和你爸见面的时候做了录音,你要不要听一下。” “我爸都说了啥?” 这小子忽然一阵惊喜,老爸踏上黄泉路之前,会不会告诉他家里某个角落还有宝。 “你听。” 贾富强打开手机录音,陈一天听到老爹的声音,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以后再没有人给他争取项目。打伤人以后在没有人给他撑腰做主,忽然间泪水涟涟。 听到陈广田要他给贾富强当儿子的时候,陈一天愣了一下。 忽然在贾富强面前跪倒,叫了一声:“爸!” 然后“嘣嘣嘣”几个响头磕在地上。 第604章 振作,从追女人开始 贾富强微微一笑,屁股稍稍欠了一下。说道:“一天,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 “您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陈一天上学不怎么样,混社会有一套,见老爹这样给他安排,知道老爹的良苦用心。机会难得,能攀上县长做干爹,这个干儿子以后还能混起来。尽管贾富强只比他大十来岁,那有什么,安禄山不是给自己小很多的杨贵妃当干儿子嘛?一样不影响他飞黄腾达,一样不影响他造反掀了李家王朝。 贾富强只得站起来,上前扶起陈一天。 “一天啊,你叫我爸,我真的不敢答应。但是你爸的嘱托,我必须照顾你。你一个响头磕在地上,我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这样,咱们两人的关系你知我知,不可对外说。说出去,我照顾你还得避讳。” “爸,我不往外说,我知道体制内不允许团团伙伙,认干亲拜把子。爸,我知道你还没有亲儿子,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儿子,有你不好出面的事,我给你摆平,在西陵,谁对你不服,我收拾他。” 不让对外公布两人的关系,正中陈一天的下怀。以前在西陵是大哥级的人物,跪下来给人当儿子,说出去不好听,尽管干爹是县长。只要能从他身上得来好处,不要说认干爹,就是认干爷爷,他也会痛痛快快的跪下来脆生生的叫。 “在西陵,我没有什么事,我不是黄建林。” “黄叔是大意了,心太软,手腕不硬。要是早发现林恒那小子不是善类,早早动手,什么事都不会有。他早就是市委常委,说不定是副书记或常务副市长,过一年半载就是正厅级,不会落到客死他乡的下场。” “不说这事了,听你爸后面说的啥?” 继续放录音。 当陈广田说到想要孙子的时候,陈一天一脸漠然,他有过儿子,而且不止一个,都是在没有成形的时候给做掉了。最近落魄,原来的女友都是捞女,纷纷离他而去。 听完录音,陈一天沉默好久,老爹在的时候,他讨厌对自己的管束,讨厌他的絮叨,觉得他做事太不利索,当警局常务副局长,还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不够果断威风。 老爹将要上刑场,忽然想到他的好,他的睿智,他的高瞻远瞩,他的良苦用心。 录音放完,贾富强给陈一天一支烟。 吞云吐雾一会儿,贾富强问:“有女朋友吗?” 陈一天摇摇头。 “年龄不小了,该有女朋友了。赶紧找一个,了却你爸的心愿,最好能让他抱上孙子。” 陈一天苦笑一下:“干爹,我爸一审已经判了,二审是很快的事。找个女朋友让他开心,我能做到,给他生个孙子,只怕他这个心愿我不能实现。” “一审之后,你爸上诉了。我问过律师,他要检举揭发,要立功,会有新的线索反映出来。警方要核实新线索,二审肯定会延期,或者发回重审。会有一段时间,你要是抓紧时间,你爸说不定真的能抱上孙子。” “干爹,找一个女朋友好说,大不了我花钱租一个。生孩子的事真的不好办,总不能抱着别人的孩子去见我爸吧?” 贾富强呷了一口茶水,缓缓的说到:“你老大不小,该考虑成家了。真要还没有女朋友,干爹给你介绍一个。” 陈一天愣了一下,作为县长,哪有时间帮人牵线作媒?但还是立即应允,万一贾富强良心发现,给自己介绍一个良家女子,他的侄女或是内侄女,以后就是真的亲戚,可以名言正顺的攀上这棵大树。 “干爹,你这么关心我,就是介绍瞎子瘸子傻子,我立马收了,以后好好待她,好好过日子。” 贾富强一笑:“不是瞎子瘸子,也不是傻子。良家女子,长得没的说,人也聪明贤惠,是西陵数一数二的人才。 警局的丁香你认识吧?” “认识。” “你看她怎么样?”贾富强微笑着问。 陈一天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丁香,初到警局时,他就盯上了,彼时陈广田是常务副局长,主持警局工作,传说马上接任局长,风头正劲。拿下一名女警,绝对不是问题。他也追过。 后来被陈广田发现,陈广田立即制止他和丁香继续来往。 那时还没有上手,心里正热乎,不愿意放手。陈广田说你追谁不能追丁香。 陈一天也是拗,说道:“我就要追她,婚姻自由,恋爱自由,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感情生活。” 陈广田暴怒,抓起茶杯砸了过去。 见老爹反应如此强烈,陈一天似乎明白了,不阴不阳的说:“你是不是和她有一腿?要是这样,我退出,不过我的车该换了,你给我买一辆保时捷。” 陈广田哭笑不得,愤怒的说:“孩子乖,你不要以为你爹在西陵牛逼,比你爹牛逼的人多了,我在人家面前矮半头。你要是敢动丁香。有人会把你手剁了。到时候你不要后悔。” 陈一天听出来了。丁香的上面有大人物,老爹都不敢惹的大人物。自己一个小虾米,不知天高地厚往上贴,被人捻死都不知道咋回事。 从此断了那份念想。 后来模模糊糊听说丁香的相好是贾富强。 敢抄县长的后路,不是找死吗? 贾富强现在提出来把丁香嫁给自己,看来两人的关系真的不一般。把自己的码子介绍给别人,肯定是玩腻了甩锅。 要不要接呢? “干爹,丁香是警花,要是以前,我追她没有难度。现在我家这样的情况,她会答应吗?” “什么叫她会答应吗?这是男人该说的话吗?你爹出事了,我希望你振作起来,不要畏首畏尾,不要一蹶不振。重新开始,从追女人开始,给你一个任务,一个月内,拿下丁香,结婚!” “这-------” “放软蛋了?” “不是,干爹,我-----” “是不是没钱了,不好意思张口。这是十万块,追女孩的费用,也是你叫我干爹的见面礼。” 贾富强从背后拿出一个袋子,扔给陈一天。 第605章 陈一天变暖男 “爸,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我还有钱。” 见了钱,陈一天叫爸爸非常顺溜。像叫自己亲爹一样。 “拿着,刚才说了,这是见面礼。我知道最近几个月你没有挣到钱,为了你爹的事,不少花费。以后没钱了,给我说。” 陈一天吞吞吐吐的说:“爸,我不能要你的钱,要是有项目,我能挣到钱,能给你挣钱。” 贾富强想不到陈一天第一次叫爸爸就要项目,沉思一下说:“今年的项目都发包完了。不过有一个项目不是上面的资金,运作空间大,有利润。警局监所建好以后,老监所的那块地要清理,然后招拍挂。地皮没有多大地方,不到二十亩,但是在县城的黄金地段,寸土寸金。老监所清障你可以竞争一下,渣土生意一本万利,你要是拿下,能有进账。” 渣土生意是好项目,一般人拿不到手,拆除老房子会有补贴,房子拆除以后的门窗、预制板、旧家具可以换钱。 渣土也可以卖钱。 拆除一个老监所,估计能进账几十万。 几十万的生意陈一天之前根本看不上。 要是能把那块地拿下来,建一个高档小区或者一个大型超市,利润更可观。怯怯的问:“爸,老监所清理以后,我能不能拿下来,咱爷俩的生意,我帮你在前面打理。” “那块地你拿不下,一亩地起拍价不会低于150 万,我估计竞标会突破二百万到二百五十万。地皮要三到五千万,加上规划,建设,没有几个个亿根本玩不转。” “爸,只要能把地拿下来,其他的事你不要管,我可以融资,四两拨千斤------” 贾富强有点不耐烦,为了甩掉一个烂女人,没有必要投资这么大,监所一旦拆除,会有各路人马瞄上那块地。甚至相当级别的领导会过问。到时候自己能不能做主还不一定。 于是说道:“那是以后的事。看你的表现,要是一个女孩都追不到手,其他的事不要给我提。” “爸,你放心吧,一会儿,我就联系她,听说她在警局和林恒闹了不愉快,正好我去看看她。” “去吧,进展情况随时给我报告,你爸的愿望一定要实现。” “不会让两个爸爸失望的。您早点休息,我这就去落实。” 陈一天开门走了,贾富强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拱手把自己的小情人送给一个混混,想到丁香在自己怀里的万种风情,有点不舍。但他知道不快刀斩乱麻,藕断丝连,迟早会生事端。 从贾富强那里出来,陈一天立即给丁香打电话。 丁香在医院里几天,没有人搭理她,很是无聊憋屈,找贾富强要钱,贾富强推三阻四,只愿意出十万块钱,两年了,我就是一只鸡,一个月不止卖十万块钱、气冲冲的从贾富强那里出来,以为贾富强会联系自己,安慰一番,把价码往上提提,两天了,贾富强缩头乌龟一样,一个电话都没有。 在医院里住着没有意思,就回到家里、 家里就她一人,房子是贾富强从一个开发商那里要的,怕有人举报说不清,贾富强没有过户,也没有过户到丁香名下,就这么一直住着。 憋闷了两天,头没有梳,脸没有洗,裹在被窝里,心说你贾富强要是再不探头,别怪我不客气,我去县政府吆喝你。 电话响了,是陈一天。 和陈一天早就没有了联系,刚来警局上班的时候,这小子追求过自己,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撤了。那时候就觉得嫁给贾富强不可能,嫁给局长的公子也不错。只是贾富强不让她谈男朋友,和陈一天没有开始的恋情就结束了。 陈一天咋想起来给自己打电话?陈广田进去,听说要枪毙,这家伙落魄了。就不想搭理她。 电话又响了一遍,想到自己也是落魄之人,比陈一天好不到哪里去,几天了,主动联系自己的没有几个人,就接了电话。 “香,你在哪里?” “在家,你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联系,你是西陵的警花,追求你的人多,我就知难而退了。刚听说你在警局受了欺负,不知道啥样情况,想去看看你。方便吗?” 丁香有心拒绝,这几天寂寞,心里委屈,终于有一个人关心自己了,不忍心拒绝。就说道:“你来吧!” “你吃饭没有?” “不饿,不想吃。” “你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丁香起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依然难掩疲惫和沧桑,白皙的皮肤苍白,头发凌乱,像病西施。 有人敲门,是陈一天,陈一天知道她的住处。 人没有进来,大包小包的礼品先进来了。 “一天,你这是干嘛?拿来这么多东西。” “你知道我的情况,这些日子我很少在西陵,刚从外面回来,听说你骂林恒,差一点被扔到楼下,一定受了惊吓,就给你打了电话。” 丁香鼻子一酸,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想不到这个花花公子来看自己。 “没什么,就是受了点惊吓,没有大碍。好了。” “还说没有大碍,看你都瘦了,脸色也苍白。我给你带来吃的,你趁热吃点。” 打开带来的一个包,有鸡腿,羊蹄、卤豆腐、烤面筋,两个火烧,热腾腾的。都是她爱吃的。 “你带来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你也吃点。” “多了带不过来,我还买了蔬菜,给你做一个蛋花汤吧,多放点醋,发汗,身子很快会好的。” “不用了,我随便对付着吃点就行。” “怎么能随便对付着吃,我给你做,你不要嫌弃我做的不好吃。”说着,进了厨房。 望着这个在西陵曾经不可一世的花花公子,扎上了围裙,像一个顾家的暖男。丁香禁不住心里哀叹,多么牛逼的人物,遇到不可抗力的打击,都会改变。要是以前,这家伙说饿了,身边马仔成群的给他买吃食。 十来分钟后,一大碗蛋花汤做好,香喷喷的,尝了一口,味道很正宗。 这是几天来最热乎的饭,最可口的饭,想到遭受的委屈,一滴清泪从腮边落下。 第606章 部长谈话 陈一天抽出纸巾递了过去。 “香,我做的饭不好吃吗?” “好吃,这是最好吃的饭,你也吃一点吧!” “看着你吃我就高兴。” 丁香微微笑了。好久没有听到这样暖心的话了。贾富强不会这样说,又没有其他舔狗敢对她这样说。 吃了半碗,浑身热乎乎的。丁香问:“你爸啥情况?” 陈一天的脸立即黯然:“不怎么样,估计回不来了,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都是林恒,为了巩固自己的局长位置,对你爸下了杀手。你爸在局里德高望重,当局长的呼声太高,他罗织罪名陷害他。即便真有那事,你爸也是被逼的。这个林恒,我真的想杀了他。” “他是局长,身边总有人。蛮干是不行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是,一天,你想开点,没有过不去的坎。你爸的事听天由命吧,你要照顾好自己,凭你的聪明,你的为人,一定会东山再起。” “是,我们都要照顾好自己。” 嘀嘀咕咕,夜已经深了。 陈一天说:“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改天再来看你。” “你去哪里?” “唉,我爸出事后,我很少回家睡觉,现在的人看不透。有人说我以前欺男霸女,很多人恨我。我不想祸及家人,有人要报复,冲我来,不能去我家里。 我去住酒店。” “这么晚,不要去酒店了。在沙发上对付一晚吧。” 陈一天正巴不得,见丁香主动邀请,满心欢喜。就说:‘香,我怕别人说闲话。’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明天一早你就走。” ······ 林恒一直等着市里的通知,一天过去了,没有消息。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 第三天上午,局门口忽然来了一帮敲锣打鼓的群众,门卫以为是上访的,赶紧把大门关了,严阵以待。 到了近前,看见拖拉机上悬挂着红色横幅:感谢人民警察救了我的女儿。 另一辆拖拉机上扯着:处处有青天,人民警察爱人民。 一辆车上放着锣鼓家伙。一路敲敲打打。 后面一辆车上一个舞狮队,到了警局门口,几个年轻人跳下来,舞动狮子。 门口立即聚拢好多人。不逢年过节,这是干什么? 门卫出来观看,两个壮汉举着一面锦旗,上面金色的大字:打击犯罪,保护人民。 赶紧去报告了警令部主任段鹏。 段鹏听说是送锦旗的,怎会错过这个露脸的机会,立即通知电视台来采访。然后兴冲冲的从楼上下来。 打开大门,舞狮队进来。段鹏上前迎接住。 电视台里这里不远,很快来了两名记者。对着舞狮子的人群一阵乱照。 张洪强来到林恒的办公室。 “外面来送锦旗的,你去接一下吧!” “你去就行了,我看段鹏像接儿女亲家一样热情,你们两个接一下,露个脸。” “你是局长,救被拐骗女学生功劳最大,应该去接受群众的感谢。” “这是命令,把锦旗收了,让群众赶紧走,办公区不能当娱乐场所。” “喜庆,让他们舞一会儿呗,这是好事。” “案件还是没有多大进展?” “没有。” “让欧宝把卷宗送来,我看看,找找突破口,我亲自参与审讯。” 张洪强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市里一直没有消息,不知道他这个局长还能主持几个小时的工作。 不一会儿,欧宝掂着一个包进来,从里面掏出厚厚的卷宗。 看了卷宗,几个假和尚交代的不多,他们是接到青竹的电话来朱家沟的,其他情况一概不知。那个假尼姑依然装疯卖傻,什么都不说。 张洪强和段鹏接受了锦旗,电视台取了几个镜头,做了简短的采访,送锦旗的群众走了。 商量了预审方案,很快到了中午。 林恒给欧宝交代,下午准备提审假尼姑,让欧宝物色两名合适的女警参与审讯。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开车去看守所。 欧宝和两个女警在等候,来到审讯室。张擎泡好茶水,给林恒端过来,他知道,今天的审讯时间会很长,估计到明天了。 张擎掌握了林恒的规律,要参与审讯的时候,他会详细的阅卷,一遍一遍的阅卷,反复的阅卷,有时候还要去现场,对现场进一步的勘验,询问当事人,核对每一个细节。确保警方掌握的证据真实可靠,确定的嫌疑人准确无误。怀疑对方身上的案子不会错。 然后判断对方会以什么样的借口推诿案情,否认案情,摆脱自己责任。 对方的顾虑在哪里,怎样瓦解嫌疑人的心理防线。审讯时每个小时会达到怎样的心理状态,然后就是要一个合适的搭档,默契的搭档。攻守自如、相互补台,相互掩护。 为什么那么恼恨丁香,就是林恒进行布置的审讯,按照预定的方向发展,就在小乔顶不住,要一吐为快、要大获全胜的时候,丁香进去通风报信,功亏一篑,整个审讯失败,不得已,把小乔和吴宓的案子移交给外地警方。 茶水喝足,把欧宝和两个女警叫过来,提了要求,应该注意的事项,欧宝和女警去提人。 手机响了,是组织部长的电话。让他去部里一趟。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给自己谈话了,谈话不是提拔,是要他退出局长的位置。 终于到了这一天,心里早有准备,也是坦然。 给欧宝交待一声,让他们先预热审讯。 来到县委五楼组织部长的办公室。 部长微笑着:“上午有人送锦旗?”警局离县委不远,站在窗前能看到警局里的动静。 “是一个绑架案,案子正在审理,家属就要送锦旗。我给电视台说了,案情不得公布,做为一个资料放在那里,暂时不在电视上公布。” 部长递过来一支烟,点上:“最近警局红红火火,你们不少办案,群众反映很好。要注重劳逸结合,不要累坏了身子。” “是不是要我休息了?”林恒直接问道。 “是,不过不是我要你休息的,是上级,省委组织部。” “省委组织部?不对吧,部长,我是县管干部。” 第607章 调训通知 部长从抽屉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林恒。 打开,是一份调训通知,抬头写着:西陵警局局长林恒,根据------- ······ 要求在x年x月x日下午六点钟之前,前往省警察学院干训部报到。 落款是省委组织部,省委政法委,省公安厅。 林恒迷迷糊糊:“部长,省委是不知道宏昌的情况吧,县局的局长人选公示过了,新局长马上要来,还是等新局长来了,让他去接受培训吧!” “这是省委组织部的通知,上面你的名字清清楚楚,内容你也看了,不准请假,不准缺席,为期一个月,你要是有疑问去问省委组织部。” “我哪敢去问省委组织部。我的意思你把西陵的情况反映上去,别我还在学习,回来后没有了位置,新局长到任,那多尴尬。” “去不去是你的事,上级要求通知到本人,我的任务完成了。” 林恒苦涩一笑:“组织上真折磨人,给来个痛快的,我好躺平休息。” “你是躺平的人吗?林局长,好好学习,上面要求很严,不要违反纪律。就这。你可以走了,学成归来,给你接风。” 林恒拿着通知书从部长的办公室出来。 下到三楼,来到县委办,问了一下,关雎在办公室,有领导在里面商量工作。 林恒在接待室里等。 通讯员端来茶水。 点上一支烟,反复看这份调训通知。 通知有点怪,林恒在政府办待过,一般的通知不直接写被调训人员的名字,只写职务。通知一般让单位去领,或者直接发到单位的邮箱。部长亲自通知来领,还是不多见。 宏昌市调整县级局长,虽然不必给上级请示汇报,必要的报备还是有的,或者给省厅政治部领导非正式的汇报过。 培训在局长调整的节骨眼上。还让老局长参加。市委完全有时间开常委会走一下程序,然后下文,让新局长去培训,作为岗前培训更好。 等了四十多分钟,通讯员说关雎的办公室没人了,让林恒进去。 关雎满面红光,一脸灿烂,更加风韵。想必刚才那位领导来汇报了高兴的事。 “啥事?说。” 林恒递上调训通知:‘这个是咋回事?我要不要去?’ 关雎看都没有看,或许她已经看过这个通知。 “你要是向省委组织部请来假,就不要去了。” “关书记,市委的任命什么时候下来?” “不关你的事,你操那么多心干嘛?” “咋会不关我的事,新局长任命,我就躺平了。” 关雎一笑:“你小子会躺平?你躺下试试,只怕浑身蚂蚁咬一样的难受。去吧,按照省委组织部的要求,好好学习,充充电。” “市委的警局人事调整会不会有变动?” “不知道。按照组织规定,干部考核以后半年以内有效,要是半年内不调整,考核作废。” “组织上真会折腾人啊!” “没事回警局去,你去学习,把家里的事安排好,我看常务副局长张洪强不错,你们两个好好商量一下下部的工作,开个党委会要求一下,你走后工作要正常运转,不能出岔子。有事你立即赶回来。” “通知上有要求,不准请假,与原单位脱钩。专心致志的学习。” “那就好好学习吧。最近县里很平安,相信张局长能应付住。” “那我就走了。要不要给县委写一个假条。” “写一个也行,把调训通知复印一下。放到办公室就可以了、” 到下班时间了,林恒说:“请你吃饭吧?” “算了吧,回去赶紧把工作安排一下。” 从县委出来,去看守所。 两个女警和欧宝正在讯问。 林恒没有立即进审讯室。不知道进展程度,去了会打扰他们,就在毛武力的办公室坐了,给欧宝发了一个信息。 不一会儿,欧宝进来。 “咋样?” “思想有所触动,离交代问题估计得一段时间。” “我什么时候介入合适?” “林局长,我说了你不要生气。你是局长,不能家长一样不放权,今天咱们讨论了审讯方案后,茅塞顿开,按照你的意见走,我觉得你不要参与了,看我们几个能不能突破。” “你觉得能行?” “你走后我把乔鹏飞叫来了,我俩商量了一下,审讯中我们配合的很好,很默契。磨合一段,我们两个会是很好的搭档。” “这么说以后就把我抛开了?” “你是领导,我们不能每个案件都指望你参与,和你做搭档。” 林恒点上烟。欧宝说的对,和自己搭档,他们有压力,不能发挥主观能动性。说到:“不管案件能不能拿下来,安全第一,不能违法违纪。” “放心吧,我们又不是新手。” 实事求是的说,欧宝的警龄比林恒长多了,实战经验也丰富。 “要是那样,我就走了。” “林局长,下午你接过电话匆匆走了。局里是不是有啥要紧事?” “给你说了也无妨,接到省委组织部的通知,两天后我要去集训,时间一个月,这个月内,有事给张局长汇报,一定要确保各项工作顺利开展,平稳进展,确保安全。” “林局长,你说要出去培训?以什么身份?” “当然是西陵警局局长了。” “省委组织部的调训,西陵警局局长。林局,宏昌市委的干部调整是不是要黄了?” “市委常委会研究的事项,很严肃的。哪能说黄就黄。” “林局,我觉得你要时来运转了,一定是,我欧宝拿帽子做赌注,你敢赌吗?” “你这熊货,和我打起赌了。不要胡说,或许培训结束以后,红头文件就下了。” “这是好消息,借着培训,你去省里活动一番,做最后的努力。我们把案件办好,给你加分。” “不管以后怎么调整,你的这份心情我领了。既然你们不想让我介入审讯,我就走了,回去筹备一下党委会。” 手机响了,是苏畅。 苏畅的电话来的正是时候。 欧宝把问题说明了,其实林恒也有预感,宏昌的干部调整可能有变。下一步怎么调整还不一定。 第608章 搞定 “那条黑鱼还活着吗?”苏畅问。 “应该活着,这几天我没有回去过。” “我想吃你做的酸菜鱼。” “好,一会儿我就回去,马上给你做。” 车子拐到菜市场,县城的菜市场晚上没有几家营业的。买了点青菜,一家水产店开着门,买了一条石斑鱼,半斤大虾,羊肉等。 装上,回到小区。 张擎提着菜上楼。 “林局长,今天晚上准备改善一下生活?” “当然,赶紧择菜,今晚酸菜火锅鱼。” “我最喜欢吃,最后下几片宽宽厚厚的烩面真得劲。” 林恒一笑。 掀开盆子,那条黑鱼还活着。已经买了菜,给黑鱼换了水,还让它活着吧。 泡好茶水,张擎收拾了菜,桌椅沙发擦拭了一遍。 “林局长,我来做吧。” 感觉苏畅要来了,林恒摸出一包烟,扔给张擎:“滚蛋吧!” “林局,这么多美味,不让我尝尝?” “去街上吃烩面吧,这里没你的事。” “今晚你不去局里了吧?” “不去了,你也回家吧!” 张擎一笑,其实他知道今晚林恒请的人不一般,不想让张擎看到。 把葱姜蒜等佐料炒了,加水,放进番茄、大葱,熬制火锅汤。 不一会儿,有开门的声音。苏畅有房间的钥匙。 “好香,我在楼下都闻到了。”换了鞋,苏畅从背后抱住了正在忙碌的林恒。 后天就要去省城,一个月不能见面,今晚得好好表现一下自己。 无论是厨艺,还是----- ······ 此时此刻,丁香的房间里,陈一天和丁香相拥而卧。 “香,咱们结婚吧!” 丁香摇摇头。 “为什么?” “我还没有想好。” “咱们都不小了。该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其实你去警局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上你了,那时候胆小,没有勇气向你表白。” 陈一天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觉得害臊,有一次酒后去找丁香,在警局的办公室里把她按在沙发上,不是有警员刚好经过,他在警局办公室就把她办了。 “ 心里很乱。” “香,是爸虽然出事了,我有钱,我还有关系,还有一帮好哥们。我不在官场,也不喜欢官场,但是我能挣钱,有你花不完的钱,你要是想上班,就继续在警局里,要是不想上班,就做做美容,旅旅游,在家带孩子,我一定给你西陵人给不了的东西。” 对陈一天的人品,她不敢恭维。陈家有钱,她相信,具体多少钱,说不清楚。陈广田在警局半辈子,黑白通吃,肯定不少积蓄。陈一天倒腾项目,也有不少进账。 在西陵,能嫁给谁呢?一般的穷屌丝她看不上,年纪相仿的公职人员,多是科员,一辈子不一定混上副科,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实在不甘心。 陈一天经过家庭变故,或许会改掉一些坏毛病。 只是太便宜了贾富强,不敲贾富强一笔,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爸希望在今生能看到儿媳妇。” “你是为了你爸的心愿才来找我的?” “不是,我早就心仪于你。” “让我考虑考虑。” 陈一天紧紧的把丁香搂在怀里。一个采花高手,使出浑身解数,没有几个女孩能够抵挡住。 搂着丁香柔弱无骨的躯体,陈一天心里真叫高兴。 虽然明知她是贾富强的码子,这种白嫖还得钱,下一步还能拿项目的好事,往哪里找呢? 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真的不假。叫一声爸爸,女人有了,金钱有了。再有这种好事,我直接叫他爷爷。 第二天陈一天给贾富强发去信息:爸,搞定! 贾富强在办公室里,看到陈一天发过来的几个字,五味杂陈。跟自己好了两年,口口声声非他不嫁的女人,一夜之间就委身一个小混混。 有呕吐的冲动。 点上烟,发去两个字:证据。 没过一会儿,陈一天发过来几张艳照,女人是丁香,赤条条的在一个男人怀里。 男人是陈一天,但是没有完全露出面部。 这家伙,手真快啊!不得不佩服这小子在这方面的特长。 贾富强看后,保存了起来。 然后是沉默,没有再给陈一天说一个字。 陈一天直接打来电话:“爸,我和丁香商量了,这个月就结婚。” 贾富强一阵惊喜,继而一阵酸楚,说了一个字:“好。” “爸,你知道,我没有什么钱了。” “得多少?” “我在西陵,在市区都有房子,也有车子,房子得简单装修一下,还有彩礼,给丁香买三金啥的,怎么着也得五十万吧!” 要是能彻底摆脱丁香的纠缠,五十万不多。要知道丁香张口就是五百万。 “我给你准备一下,这两天打给你。” “谢谢爸,你待我真好。” 贾富强一阵腻歪,收了这么大一个儿子,把自己心爱的小情人送出去了,真的不舍。妈的,让这小子捡大便宜了。 进来一个老板,老板叫冯松田,胳肢窝里夹着一个包,冯松田是贾富强招商引资来的,在产业集聚区做废旧金属再生资源回收的。 再生资源上级有退税补贴,补贴按照营业额计算,这家伙一个月就做到上亿的销售额,要退近百万的税款。 贾富强清楚,厂里的那些破铜烂铁都是摆设,厂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做,有检查的时候,把机器开开,轰隆隆的做做样子。背后虚假增值税发票。倒卖发票,然后再骗取政府补贴。一个月进账有数百万。 “老冯,生意可以吧?” 冯松田媚笑道:“马马虎虎,这个月给县财政贡献了二百多。” “你交的税又返给你了。” “返还的是一部分,一部分留在了县里。留给咱们的不多了。这是五十个,你收着。”冯松田掏出一个信封,信封里一张银行卡。 “这怎么会行,拿走?” “贾县长,我老冯说到做到。” 对政府的返税,冯松田就没有想装进自己的口袋,全部用于上上下下的打点。增值税发票才是大头,只要税票不出事,没有人查,或者查了有人罩着,那才是生财的根本。 贾富强笑了一下,用一份文件遮挡,把信封划拉进抽屉里。 “这个你签了吧?” 递上来的是返税申请,贾富强毫不犹豫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贾县长,市里新开了一家洗浴中心,很豪华,咱去体验一下吧?” 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丁香,贾富强皱了一下眉头。对冯松田说:“没看我正忙吗?” “那好,改天我约你。” 第609章 太不近人情 怕丁香来办公室找他。,贾富强就接了电话。 “我这边正忙。稍后给你打过去、” “我可以等你,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你准备咋办,说个痛快话。” “我在开会,现在不方便。” “那好,今晚八点钟之前,我等你电话,你要是不联系我,明天我去你家里,找那个黄脸婆。,把你的好事都抖搂出来-------” “好,好,先这样说。” 挂了电话,贾富强一阵愤懑,恨不得丁香突然从这个星球上消失才痛快。 ······ 林恒主持召开了党委会,与会人员早早的到了会议室,大概他们以为这次真是要宣布新局长任命了。 见主持人依然是林恒。有人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家伙的局长位置真能坐啊,早就说来新局长。新局长这么难产吗? 见人员都齐了,而且是很认真的样子,林恒宣读了省委组织部的调训通知。 然后说道:“根据县委的意见,学习期间,有张洪强副局长全面主持西陵警局工作。各位党委委员,及时给张局长汇报分管工作情况。 第二点,刚才大家听了省委组织部的通知,要求很严,大家在局里值好班,做好分内工作,不准去省里看我,这一点作为纪律要求,谁要是敢违反,等于往枪口上撞,回来以后严肃处理。 第三点,在张局长主持工作期间,谁的工作落下了,谁的队伍出了问题,一定要严肃处理,处理情况不必报我。党委会研究通过就是。 最后说明一下,关于我的职务问题,最近有很多传说。职务要不要调整,怎么调整,我没有听说,大伙谁有确凿消息,可以告诉我。没有正式确凿消息之前,某些人不要瞎逼逼。这些天有人工作散漫,对党委极端不尊重,想来就来,不想来救不来,自己的活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 我警告这几人,你的行为太露骨,太无聊,甚至无耻。关键时候见真情,我林恒在西陵警局一天,敢嘚瑟,敢做违背组织,违背职业道德的事,我林恒不会答应。上次党委会上我已经讲过,但是有人依然我行我素,手里的石头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我落井,他好扔下去。” 看看众人,有的昂着头静听,有的耷拉着脑袋。 段鹏的小脸一直贴着笔记本,认真的记录,头发遮盖了脸面。他虽然不是党委委员,一直列席党委会,这些天他期盼着新局长到任,上次没有参加党委会,平时也没有到林恒的办公室里搞服务。 龚超正襟危坐,面无表情。以前他和陈广田走的比较近,陈广田进去以后,总觉得下一个被收拾的人会是他,听闻要来新局长,自然是欢欣鼓舞,但是左等右等,不见新局长的信,今天林恒要去参加省委组织部的培训,为期一个月,一个月后,会不会有变?今天林恒霸气十足,是不是得到了新的消息? 林恒转向张洪强:“张局长,你说几句吧!” “好,我就说几句。咱们在坐的都是西陵警局的老人了,林局长要去培训一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各自分管的工作该怎么做,怎样做好,大家都清楚。在此我不赘述。 我想这一个月期间,各位应该对分管的业务口重申一下规章制度,进一步规范纪律要求。各位党委委员模范带头执行,严以律己,身先士卒,要求同志们做到的自己先做到,要求同志们不做的自己首先不做。队伍就不会出问题,战斗力也不会削弱。 刚才林局长讲了,最近局里有各种风声,各种传说甚至谣言,警员们中间有思想波动。我们中间个别同志思想也有波动,这是不对的,不管谁来当领导,我们都要以党员的身份严格要求自己,关键时候稳住局势,稳住思想。 林局长这几天一直在案子上,昨天还去看守所,参与对嫌疑人的讯问,其实在我们这班人中,林局长最年轻,但他的敬业态度,工作作风是班子里的楷模,我们应该对照检查,自我修正,自我提高。在短短的一个月期间,让林局长放心,让县委放心 最后预祝林局长学习愉快,取得好成绩,学成归来。把上级的精神、业务技能传授给我们,传授给每一个警员。 我就讲这些。” 会议室里响起来稀稀拉拉的掌声。 林恒扫视一圈,问到:“谁有问题,需要在党委会上研究的?” 都摆摆手。 “散会!” 回到办公室,前几天办公室已经收拾过了,有几本书在车里。 白玫送来的茶叶不错,去的时候带几桶。 把充电器剃须刀等收拾进包里。 张洪强进来了。 “收拾完了?” “没有什么要收拾的。” “刚才你在会上说的是不是有点过了。非要我表态。一个月时间,只要操心,他们都做的很好。” “对某些人,话还是狠一点,有人不知天高地厚,想给我点颜色看看。要是有意见,可以对我林恒直接来,不能拿工作撒气。” “情况是不是有变?” “什么有变?” “省委组织部调你去培训,是提拔的前奏。” “省内所有局长全部参加培训。提拔得有考核推荐,有公示,我什么都没有,会有啥变化。” “那不过是走过场,真要提拔你,一句话的事。” “无所谓,学习一个月,正好充充电,休息一下。我走后,局里大小事你做主,不必给我打电话。” “我看住摊子就行,你安心学习。会议结束后,班子成员一个共同要求,今晚给你送行,让我来邀请你,请你务必参加。” “不行,班子里不准搞迎来送往,纪律有要求。” “他们都在等着。” “等着也不行,明天一早我就走了。”林恒果断的说。 “这样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不去外面,在机关食堂做几个菜,少喝两杯。” “张局长,你要是这样的态度,主持工作期间小心被某些人拉下水。” “好,好,林局,我不说了,今晚活动取消。” ······ 在一个秘密会所,贾富强正和丁香艰难的谈判。 第610章 警院报到 “香,真的不给我时间吗?”贾富强假惺惺的,试图拖住丁香,或者假装要拖住丁香。 “我跟你两年多了,女人的青春有限,再过两年,你要是不要我,我这辈子就嫁不出去了,给个痛快话,你能不能离婚。” “我家是个母老虎,你是清楚的,我要是提出离婚,她肯定会大闹一场,我身败名裂、丢官罢职,甚至锒铛入狱,到时候谁来照顾你。” “你一心往上爬,考虑的是你老婆的感受,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西陵这个小县城,东头放屁,西头都闻的见。你是听不见风言风语,也不会有人给我说,我在警局里感觉得到,年轻的警员都离我远远的,正常情况下,我这么漂亮,身边一定不乏追求者,为什么没有人敢追我,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我是你的人。我想去市里,不是为了贪图市里 的工资高,市里的生活条件好,是不想生活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 “你的编制是我违规签发的,市里根本不认,市直单位进人得有常务副市长签字,一般不从下面县区进人。这个真的难。等我当了书记,或者走上市里领导岗位,一定把你调出去。” ‘你在给我画大饼,糊弄我。’ “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虽然不是夫妻胜似夫妻,希望你体谅我的难处。” “我的难处谁来体谅?”丁香横眉竖起来。 ‘香,你要五百万分手费我真的没有,你知道我这么多年,两袖清风, 一直为了西陵的事业忙碌,我还年轻,不能因为几个钱毁了前程。’说这话的时候,贾富强一点不感到脸红。 “哼,你两袖清风,只怕你把西陵的风都卷走了。” “你爱信不信。香,既然你提出分手,我很理解,你该嫁人了,我再拦着,是不仁不义。我没有多少钱,今天下午从朋友那里借来五十万,算是给你以后的生活提供点保障。你拿上。” 贾富强拿出冯松田送来的银行卡。 丁香也是犹豫,要是前几天,她肯定不会愿意,跟他好了两年多,不能只值五十万元。 陈一天突然闯进了她的生活,很是温柔,两人年纪相仿,陈家又多金,嫁给陈一天是不错的选择。 “密码?” “香,不是我不相信你,钱给你可以,你得把孩子做掉。做掉了孩子,我自然会告诉你密码。” “贾富强,你不要给我耍花招。我有你贪污受贿的证据。敢耍我,后果你考虑。” “香,你应该冷静,我要是出事了,肯定会查我所有办过违法违纪的事,你的编制是违规的。把我查处了,自然会取消你的编制。到时候不要说去市里,获得警衔。你什么都不会有了,还是一个无业游民。” “好,你等着吧,明天我就去医院。” 丁香拿上银行卡走了。“咯咯”的声音依然那么销魂,扭动的小蛮腰依然那么妖娆。 贾富强吸了一支烟,然后从会所的后门出来。小妮子毕竟单纯,只要她做了孩子,再纠缠自己,对不起,我把你办进去。 第二天上午,丁香开车去了临县,一番检查后,被告知身体指标不正常,不能人流。 ······ 林恒早早去了省城,在书店里买了一摞书,然后去警员干训处报到。领了学习资料,以及课程表等。 报到的学员还不多。全省的县区警局局长都来了,总共一百二十名,按照地市划分了十个班,林恒这一班的班长是赵炳灿,赵炳灿的资历比较深,传说还要提拔当市局副局长,应该是基于这种因素才让他当班长的。 课程有三部分,一部分法律业务学习,一部分是体能测试,最后是模拟罪案现场勘验侦查分析。 同一个寝室的是虞城的警局局长,叫马超,警校毕业,从派出所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局长。经验丰富,业务能力应该很棒。 在床上躺着看书,不一会儿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被一阵嘈杂声惊醒,抬头一看,是虞城的马超来了,林恒认识他,在市局开会的时候见过面。 “林局长,早就来了?” ‘也是下午来的,躺在床上睡着了,你刚来?’ “刚来。” 一个年轻小伙子提进来一个大包,放在马超的床下。小伙子应该是司机。上午的时候张擎也来了,把自己送来后就走了。 马超带这么大的包,包里装的什么? 司机又掂上来一个小包,打开,包里是香烟茶叶,内衣袜子。 掏出烟,扔给林恒一包。 林恒烧水,拿出自己的茶叶,放在桌子上。 茶水烧好以后,冲上,马超喝了一口,不住赞叹,:“好茶,好茶,西陵的老板会办事,这是顶级茶叶,一般人弄不到。” “好喝,这个月的茶叶我包了。” “老弟,你太抠了。回去给老哥弄几包。” “你去西陵,绝对给你送。” “早就想带着刑侦队一班人去你那里学习,一直没脱开身,回去后,专门组织,到时候你给我们讲讲几个大案是怎么侦破的。” ‘瞎猫碰上死老鼠,侥幸碰上的,不值一提。’ “我们也想碰上,可能是眼睛不够瞎吧!老弟,这次调整就没有活动活动?” “活动啥?大人物定好的调子,再活动也是枉然。” “还是活动一下好。万一有转机呢?你是警队人才,要是不用你,会伤了警员们的心。” “听天由命吧!” 天色昏暗,有人推门进来,是赵炳灿。 赵炳灿腆着肚子,嘴巴上叼着香烟。 “你们早来了?” “刚来没有多久。”马超说。 “马上开饭了,吃完饭去我屋里开个短会。” “好,好。赵局长,你是班头,这个月多多照顾哦!” “那里,那里,集训的小头头,没有一点权力,就是为大家服务。组织部有人在这里住,咱们不能太涣散了。有纪律要求,咱们一起说一下。大家给我个面子,咱们这组这个月不能出事,听说还有考试、各种比赛,共同努力,宏昌队不能垫底。回去没法给市委交代。” 赵炳灿说着,一眼都不看林恒。好像林恒空气一样。 第611章 邂逅 马超从包里掏出一条华子,递给赵炳灿:‘以后多关照。’ 赵炳灿笑呵呵的把烟夹在腋下:“包里带了几条烟,准备贡献出来两条。” “不多,赵局长要是没烟抽了,下周我让司机送来。” “不是我要抽,全省的局长都在这里,班长和辅导员那里需要打点一下,不能让我老赵一个人出吧?” “赵局,长水警局那么艰苦,几条烟不给你配?” “你准备好,要是不出烟,别怪我罚你打扫卫生,给你小鞋穿。” 赵炳灿走了,还是没有看林恒一眼。 “这个老赵,还是个老滑头,这是借班长的职务便利,搜刮弟兄们了。”蓦然发现林恒一直没有说话,问到:“你不认识赵局长?” “怎么会不认识,不就是击毙系列杀人犯的那个赵局长吗?” “老弟,在赵局长面前你不要提这事,赵局长忌讳。” “自己做的事,怎么不让人说呢?当时报纸上都报道了。” ‘咱们都干这一行的,带犯人指认现场脱逃,是一件丢人的事。人呐,一辈子不可能一直过五关斩六将,都有走麦城的时候。’ 吃过饭后,去赵炳灿的房间里开会。 赵炳灿是班长,自己一个单间。 总共十二人,多是四五十岁的年纪,按说是警界的前辈了。这次考核,他们全部榜上有名。都认为培训是提拔前的一个程序,脱产学习,提高业务素质,在副县级局长岗位上发挥更大动能。 赵炳灿坐在沙发上,其余人坐在床上、矮凳上。 拿出烟,扔了一圈,却独独没有给在角落里的林恒,不知道是漏了,还是故意为之。 林恒不计较,掏出自己的烟点上。 屋子里烟雾腾腾,几个老一点的局长开着粗俗的玩笑,有的动起手来,相互打闹。 折腾了一阵,赵炳灿拍拍沙发:“我说各位局长,静一静,先把正事说了,一会儿你们该咋玩咋玩。” 都停止了动静。 “各位伙计,今天下午开了一个班长会,咱们的班主任是干训处的处长,两名辅导员,一个是省委组织部的,一个是省委政法委的。请来的教师你们看了,都是国内有名的专家教授,这次培训不像以往,厅里非常重视,纪律要求也严格。所以有必要再重申一下纪律。” 从桌子上拿来会务须知,念了一遍。 确实比以前的培训严格。不过哪一次培训不是严格要求。但都是成年人了,执行起来不会那么教条。这是惯例,所以局长们都没在意。 “另外,按照处长要求,我们班也要成立组织,成立支部,我任支部书记,下面有几个支部委员,我宣读一下名字,你们看合适不?” 赵炳灿拿着点名册,点了几个老资格的局长。 “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没有。” 就一个月的时间,这是临时组织,没有什么硬性工作,谁都不在意。不当委员,反而更轻松自在。 “支部产生了,还得有班委。我提议这几个人为班委委员------” 赵炳灿又念了几个人的名字,这次是几个较年轻的局长,有学习委员,有纪律委员,组织委员,林恒是生活委员。 “对于这几个委员,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没有。” “既然都没有意见,第一次支部会和班委会结束。下面说点不正规的,老规矩,拉赞助,保底两千,上不封顶。” 扭头对一个年长的局长说:“老宋, 你是支部副书记,你带头。” “老赵,去年培训的时候,你把我坑了个底朝天,这次没有了。” “要是没有我们要按住屁股掏了。” 老宋“嘿嘿”一笑:“老赵,今年我开始用微信支付了,没有带现金。” “球,你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在家的时候有人伺候,用不着你花钱,出门没有人给你掂包买单了。微信支付不行,处长有要求,不准聚餐,不准搞非组织活动,我看今年咱们这里会出内奸,我可不想当冤大头,不要电子支付,不留证据。必须现金。你们这帮家伙,鬼的很,肯定带有现金,有地方用电子支付不方便,398、598的,一看就知道干了什么好事。” 其余人窃笑,当警局局长的,什么没有见过,警员们办案是他们教出来的,会不清楚如何规避检查? 真有非组织活动,单独出来考察学习一下省城的治安状况管理模式,在灰色地带深入体验一把,现金支付,拍拍屁股走人,谁都查不到。 “老宋,去年你还欠我一把的账没有结,再不掏我老账新账一起算了。” 赵炳灿人高马大,一脸横肉,据说很快要提拔,以后是众多局长的上级了。老宋嘟嘟囔囔的从包里拿出两千块钱。 赵炳灿没有收,交给身边最年长的一个局长,算是会计。 吵吵闹闹,都把钱交了。这是会务费,也是这个月的活动经费。局长出来轻松一次不容易,晚上会偷偷的跑出去喝酒,费用从这里面出。聪明的班长会给管理员买两条烟,一提茶叶,要是厅里领导来检查,会提前通风报信,让学员们注意点。 到了林恒跟前,林恒带来的现金不多,大伙都交了,他也不好意思反对。在这些准副县级局长面前,有低人一等的感觉,老家伙们不叫他林局长,叫小林。 赵炳灿给安排个生活委员,估计是让他以后打扫卫生、搬水跑腿的。 会后,有两拨人钻进房间,把门从里面锁上,估计开始打牌了。 冯松田不知去了哪个房间。 林恒不打牌,见时间还早,去操场里跑步。 学生在上晚自习,训练房里传来“哈哈”的声音,估计在练摔跤或者自由搏击,操场上有人跑步,他们是警员的学生。 这情形,使他想起了京城警院的岁月。那些奔跑的身影是他朝夕相处的同学。 忽然,瞅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影矫健窈窕,快步走的时候前凸后翘,颤巍巍的健康美! 她怎么在这里? 第612章 早操 快步走的是省委组织部的马睿马科长。 林恒追上去,叫了一声:“马科长。” 马睿回头,放慢了速度,似乎不很惊讶:“来学习了?” “是,今天刚报到。” “你在这里干什么?是来学习还是带班?” “我不会来警院学习,我对警察行业一点不了解。来带班的,当你们的辅导员,来给你们服务的。” “刚才开会说,省委组织部的领导亲自来当我们的辅导员,原来是你啊!” “咋?我不够格?” “当然够格了。你应该来当班主任,不应该当辅导员。” “班主任是警院干训处的处长,省厅对你们这个学习班很重视,我是组织部派来的联络员,辅导不了你们。” “这个月你一直跟班吗?” “当然。” “太好了,以后有事有人罩着我了。” “你会有什么事?准备逃课去会女朋友?” “那倒不是,我上课容易打瞌睡,你抓住了轻点处罚。” “你是京城警院的高材生,听省警院的课是不是觉得无味。” “不是。毕业几年了,这几年国家的法治进程很快,颁布了好几部法律,两高也出台了很多司法解释,都需要学习。还有刑事技术的发展也很快,再不充电就落伍了。” “你要是落伍,那些老家伙局长怎么办?他们都是凭经验办案,有的常年不办案,当甩手掌柜。” “你对警队的情况很很熟悉啊!” “在省厅政治部临时补的。要是一点不了解你们,咋带班?你的同学们在干啥?” “可能在房间里看书吧!” “屁,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们这些基层局长的学习状况?把学习当休闲,当联络感情的契机,当喝酒打牌的良机。” “那是个别人。” “不是个别人,是普遍现象。” “你准备收拾几个局长?” “我没有权力,不过我可以反映给部里领导。” “不要太过分了,点到为止,他们在县里区里都很辛苦的。” “你是不是怕我抓到你违纪?” “当然害怕。” “那就老实点。” “马科长,咋这时候举办培训班?一般的培训都是在春季或者秋季。我们宏昌有个特殊情况,县级局长的考核公示刚结束,还没有公布就让来这里学习。” “你那么着急当副县级局长。” “我不着急,没有我的事?” “为啥?” 林恒说了宏昌的情况。 “市县干部调整我们不清楚,我接到的通知是带班,把你们这班局长带好,不出事就完成任务。至于提拔不提拔,提拔谁不提拔谁,不是省委组织部的职责,省委应该不会干涉。” “看来我学了也是没啥用,来凑数的。” “按照组织部的要求,遵守纪律,圆满结束学业就是了。” “你在哪个房间住?” “干什么?” “学习中有疑难问题向你请教啊!” “知道你什么小心思。不要总往我屋里跑啊。”马睿还是说了自己的房间。 跑了几圈,上楼、林恒从包里拿出茶叶,敲开了马睿的门。 马睿也是单间,此时换上睡衣准备洗澡。睡衣低胸,可见沟壑。 “马科长,我带来的茶叶,你尝一尝。” “还没有正式上课,我就受贿了?” “上次你帮了我很大的忙,一直没有感谢你。一提茶叶,不算行贿。” “什么事我都忘了。” “你帮过我的事,没齿不忘。” “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要洗澡休息了。明天早上不要赖床,点名迟到会扣你们操行分。结业时最低的分数会受处分。” “好,晚安,我这就回去休息。” 洗漱以后,钻进被窝睡觉。 不一会儿,熄灯号响了。老冯偷偷摸摸的回来,看看林恒,没有洗漱,裹上被子睡了。 才十点钟,以前这个时候大脑正兴奋,不是在审讯犯人,就是在研究案情,或者在喝酒。警员都是夜猫子,局长没有几人能做到早睡早起的。 冯松田在床上翻来覆去。 林恒也跟着翻来覆去。 “睡不着吧,林局长。” “睡不着。赢了输了?” “妈的老赵,使老千,黑了我几把,现在才明白过来。” “老赵这人太狡猾,你玩不过他。” “就是,这家伙工作不怎么样,据说在局里就是打牌喝酒,却是市局领导的红人,会的多,玩的花。明天再使老千,被我抓到,非揍他不可。” “玩的,图个高兴,不要伤了和气。” “老赵不止捉弄我一人,明天我联系他们几个,一起捉他,不信赢不了他。” “你说他天天打牌,是老手,不好捉的。” “反正我咽不下这口气,这个月瞅准机会,非收拾他一下不可。” “算了吧,几十几的人了。闹出来成了笑话。” “不会闹出笑话,我让他哑巴吃黄连。” 冯松田披上衣服坐起来,点上烟。 “来一颗。” “不了,再抽更睡不着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感觉睡了没有多大一会儿,起床号响了。 林恒赶紧起来,穿好衣服。 见冯松田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林恒推推他:“冯局长,起床,省委组织部会检查的。” 冯松田嘟嘟囔囔的起来。 快步下楼,楼下没有几个人,才五点半,在单位的时候,正睡得香。 一名武警战士嘴上叼着哨子,吹了几下,叫到:“这边集合,以班为单位,横队排列。” 几个班长站在队伍前面,其余人站在后面。 几分钟以后,开始点名。 有二十多人没有下楼。 点名的时候,一个穿警服的男子过来,看他的打扮,是省厅督察队的。马睿也来到队伍的前面。 立正,稍息,前后左右转以后,队伍开始出发,不是在操场,操场里有警院的学生在跑操。而是出了学校的大门、警院刚搬到这里没多久,外面是荒郊,有一条宽阔的断头路,队伍上了断头路、 不到十分钟,有人坚持不住了,从队伍里走出来,捂着胸口蹲在一旁大喘气。 朝霞升起,虽然是局长队伍,却很不雅观,多数是胖子,跑动起来像唐老鸭, 又过几分钟,队伍拉的老长,有人在后面跑动,还没有走的快。 忽然,队伍一阵骚动,有人栽倒了,不省人事! 第613章 开班典礼 后面立即过来一辆急救车,看来学校是早有准备。 从车上下来几个急救人员,又是按压胸部,又是掐人中。 倒地的局长终于醒来,上了急救车。 到了终点,只有不到三十人。林恒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跑了过来。 赵炳灿累的快要瘫了,如果他不是班长,肯定坚持不到这里。 没有发现冯松田的影子,不知他什么时候掉队了。 武警战士又点了一次名。然后返回。 回到学校,好多局长立即躺在了床上,好久没有跑步,局长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如此糟糕。 洗漱吃饭以后,去了大教室。 上午是开班典礼,厅长陶哲要来作报告,都不敢缺席。 九点钟,陶厅长穿着笔挺警服步入会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警队内每年有各种培训班,作为全省局长培训班还是第一次。 作为厅长,经常在开班仪式上做报告,但是今天的报告主席台上没有桌椅,只有一个立式话筒。 陶哲阔步来到话筒前,轻扶了一下。 ‘同志们,今天,全省县区警局局长第一期培训班开班了。 很高兴来给大家做报告。 有同志不理解,有同志觉得奇怪,办班可以,不至于全部都来,家里有了案子怎么办?地方上出了乱子怎么办?在此,我可以告诉你们,离开你们,警局依然能良性运转,甚至运转的更好,所以请同志们在这里安心学习,认真学习,学有所成、学有所获,学有所得有所悟、 在这里,我想讲三个方面的问题,第一个方面,为什么要集中办这个班。 这是党的需要,国家的需要。你们一直工作在基层,每天和形形色色的犯罪, 形形色色的群众打交道,整天忙于具体事务,忙于日常工作。在党性锻炼,及时学习理解中央大政方针上有欠缺,有政治学习抓的不紧、抓的不牢的问题。重业务提高,轻政治学习的情况比较普遍。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首先要政治合格。这次学习,有很多中央大政方针的学习,希望认真领会,把党的国家安全意识,社会安全理念融会贯通,学会、学深学透,带回去,传达到每一个警员中去。 这是打击犯罪保护人民的需要,近年来,科技高速发展,犯罪手段不断升级,而我们好多警员对此不甚了解,或者一知半解。新的罪名新的司法解释没有系统的学习。在打击犯罪中,疲于应付,被动应付。案件发生了,群众受到了损失,国家受到了危害,造成了严重后果,我们才知道这是犯罪。 这是全面提升自我的需要。在座的局长们,多数是警校毕业,少部分是警院毕业,还有极少数是军转干部和其他专业毕业,不管是什么院校出身,我们过去掌握的知识过时了,技侦手段落后了。 ······ 我要讲的第二个方面的问题是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怎样学习。第一-------、 ······” 陶哲一口气讲了两个多小时。就怎样学习好,学好习。以及目前国际刑事动态和犯罪趋势等做了重点阐述。 学员们认真的记笔记。好多警员是第一次见厅长,第一次聆听他的报告,原来以为领导都是坐在主席台上,拿着秘书写的稿子念,陶厅长两个多小时的报告彻底颠覆了这些基层局长的认知。能当上局长的,都有两把刷子,在县里是牛逼的存在,多数有怀才不遇,认为自己可以在更大的舞台上发光发热,聆听了报告才知道天外有天,能当领导,不光是靠投机钻营吹吹拍拍能够上去的。 当合格的领导,要有扎实的基本功,多部门的历练,对政策法律的理解,演讲口才能力,甚至还要有超人的强健体魄。五十多岁的人了,体能不好,很难坚持两个多小时一动不动。 最后,陶厅长说了几句勉励鼓舞的话,报告结束。 会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开班典礼结束以后,按照课程安排,开始上文化课。课程排的很满,晚上自习讨论。 每天早上依然早操,第二天的早操没有人晕倒,跑到终点不到一半的人数。 几天后,有消息传出,这次的学习成绩,可能会和下一步的局长任命挂钩,学习成绩落后,综合素质不达标的局长,有可能不会被提拔。 空气中立即有了诡异神秘的气氛,原来想趁晚上自习的时候,溜出去喝酒的局长不再要求组局出去了,更没有人敢组织牌局。打牌耽搁时间,一旦被抓住,会被扣除好多操行分。 上课的时候都注意听讲记笔记,下课后有的戴着老花镜看书,背书。 体能测试也占有分数,一帮老家伙们早操的时候早早的起床,跟着队伍坚持到终点。 二十天后,理论知识考试。 对于林恒来说,考试就是小儿科,去年他系统的学习了法律,通过了国家法律资格考试、 这场提前半个小时交卷。 成绩出来后,林恒第一名,遥遥领先其他学员。 接下来是体能测试,无论是长跑短跑、铅球标枪跳远都是第一名。一切都很轻松。 其他局长们可就遭罪了,多是大腹便便,做这些动作简直是要他们的命。不过都坚持做完了动作,动作不完成,是没有成绩的。 中间有个小插曲,干训队测试的时候,警院的学生在操场里进行拳击比赛。 林恒早早的完成了体能测试。看到拳击比赛,忍不住走了过去。 见一名取胜的男生嘚瑟的不得了。林恒对教练说:“我可以和他比试一下吗?” 教练瞪了他一眼:“你是干啥的?” “那边的学员。” “你是局长?” “局长培训班的。” “原来是领导啊,喜欢拳击,让他们陪你玩玩。” 带上拳套,教练对那个男孩说:‘这是领导,点到为止。’ 见到领导,男孩很礼貌,深深一恭:“请领导指教。” 教练叫了开始,男孩在一旁游走,刺拳开路。 “兄弟,没有吃饭吗?再不发力,我不客气了。”林恒说道。 “局长放马过来吧!” 林恒一个摆拳把这小子击倒在地,好久没有爬起来。 “还有谁上?” “我来!”一个黑胖的学生从人群里站起。他认为刚才那小子是太轻敌才倒地的。 黑胖小子上来,不到一个回合,被击倒在地,失去战斗力。 接着上来一个高个子,身高近两米,也是一回合倒地。 还有警院生不服气要上,下课铃响了。 体能测试结束以后,休息了半天,接下来的是野外训练。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614章 军事基地 林恒提着几个老局长的包,扔进大巴车里,上车后,车子缓缓地出了警院的大门,向郊外开去。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来到山区,山里有一个废弃的军事基地。 军事基地在群山环抱里,只有一个狭窄的进出口,门口有武警把守。 基地尽管废弃了,还是没有对外开放。这一次局长培训,省厅给军分区协调,借用了这里。 把行李从大巴车上掂下来,车子开走了。 百十号人 望着周围山峦都愣了,这里荒草丛生,看不见路,也看不见房子,在这里培训,培训什么?难道真的把这一帮局长扔在这里,进行野外求生极限锻炼。 真要这样,省厅有点过了,局长在县里牛逼一样的存在,吃饺子不蘸酱油不吃,喝酒不是台子下不去,扔在这里,会出人命的。 跟班带队的是一名副处长,三十多岁,年富力强。 省委政法委的一名科长,省厅的督察,还有马睿都跟来了。 副处长领着大家继续往前走,来到一处宽阔的地方,旁边一个山洞,山洞里黑乎乎。 几个班长去开会。 赵炳灿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纸条,说道:‘跟我来。’ 几个人提着大包小包,还有被褥等走进山洞。 山洞里还有洞,在一个洞口停下。上面有临时编号。 “就是这里。” 里面有十几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头顶是一个二十五瓦的灯泡,灯泡昏黄。用电是基地发电机发的,电压不稳,时而亮,时而就要熄灭的样子。 赵炳灿把自己的行李扔在门口的床上,床边有桌子椅子,通风好,是整个山洞最好的位置。 林恒年轻,把自己的行李扔在了最里面。 没有窗户,靠墙的地方空气污浊,灯光昏暗,不会有人争着往里面来。 冯松田把行李扔在林恒的一旁。 “赵局,以后十天我们就在这里度过了?” “说不了。” “这十天都啥课程?” “不知道。” “咱们都在这里住?” “是。” “我睡觉打呼噜放屁,提前给各位知会一下。” “球,我梦游,你们捂紧自己的屁股。” 其余人大笑。明显的,他们对省厅这样的安排有意见。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了,年近半百,为了当一个局长,值得这样折腾吗? 赵炳灿拍拍手:“各位,注意点,最后十天了,咱们一定要坚持住,之前的文化课考试,体能测试,都是个人比赛,以后的项目有多人参与的,有小组参与的,咱们宏昌队不能落后,取得名次都有加分,要是落后或者出事故,都要减分,大家一定要有集体荣誉感,有团体意识。一切行动听指挥。” 赵炳灿也听说,这次培训和提拔有关系,成绩落后的可能不会待在局长岗位上了。 马上到手的副县级,不能因为一个月的培训弄丢了。要是在比赛中宏昌成绩突出,他这个班长脸上有光,加分最多,提拔市局副局长最有希望。所以一改过去懒散作风,操心起来。 “赵局 你说到哪里我们做到哪里,只要不要把小命丢在这里,要是过分了,我提前离队了,老了,无所谓了。”一个 年长的局长说。 “赵局,没烟抽了,是不是每人发一包?” “要知道来的是这鬼不下蛋的地方,我多买几条。” “经费我们都交了,你要保证我们这几天 吃好喝好。今年的经费充足,还没有进行几次集体活动,这几天想办法把钱花出去。” “谁有本事花出去,我立马把钱交给他。” 没有人做声,来的时候看到了 ,进入山区后,就没有来往的车辆,也没有人家。过去的军事基地,选址真到位。 冯松田把被子扔在床头,斜靠在被子上,掏出烟给林恒一支。 “还有烟吗?”冯松田问。 “有。” “没有了说一声,大哥这里有。” “以后节省点吸,能坚持到毕业。” “老弟,以后分组比赛,你不要拉下我,咱们两个永远一组。” “看赵炳灿怎样分配了。” “你情我愿,赵炳灿要是强行把咱们分开,我揍他。” 冯松田之所以非要给林恒一个组,林恒年轻,侦查 上有一套,跟着林恒能取得好成绩。他的文化成绩中下,体能测试一般,若是下一步成绩依然落后,总成绩有可能垫底。 林恒笑笑:“冯局长,就是一场游戏,何必当真。” 冯松田往外看看,见没有人注意两人,把头伸过来:“老弟,我听说这培训和职务晋升挂钩,不合格的不予晋升。据说百分之二三十的淘汰率。宏昌十二个局长,按在这样的比例,要有三四个局长晋升不了。你哥我没有野心,在警局干了一辈子,老了能混上副县,算是祖坟冒烟了。我可算了一下,以前的成绩我排在咱班的后五六名,稍微下滑,就被淘汰了,你一定要帮老哥的忙。” “估计是培训班故意放出来来的谣言,怕这个班不好带,所以这样说,让咱们学习期间遵守纪律,不闹事,不喝酒打牌。” “也可能。不过成绩垫底,总不好看。 你帮老哥,前进一个名次,回去后哥给你一箱台子。” “你老兄这些年不少收台子吧,那玩意不能放的时间长了,时间长了发酸,口感不好,还是及时处理 了。” “再加两条华子!” “我就是想帮,不一定有机会啊!” “只要咱们在一个小组,总有机会的。” 刚搬进来,洞里乱糟糟的。林恒是生活委员,打扫卫生的活基本包了。 拿起扫帚,把床下的垃圾清理出来。 扫到赵炳灿的床下,赵炳灿嘴巴上叼着烟,翘起腿,像局里使唤通讯员一样的坦然自得。 床下扫出来一个笔记本。 林恒翻开看看,里面页面泛黄。日记上的日期是四十多年前的。 正纳闷,赵炳灿以为林恒偷看他的笔记,伸手就夺。 躲闪的时候,赵炳灿嘴巴上的香烟戳到了林恒的脖子上。 一阵钻心疼痛,慌忙捏出燃烧的烟灰,不小心弹在赵炳灿脸上。 赵炳灿张口就骂,林恒挥舞拳头就上了。 第615章 一颗烟头 望着林恒挥舞过来的拳头,赵炳灿眼里一丝惊惧,这小子的拳头太厉害,一拳能 把他鼻梁骨打断。 拳到眼前,林恒收住了。 一旁的老宋连忙抱住林恒。 “小林,你这是干什么?” “给我道歉。”林恒的拳头没有离开赵炳灿的面门。 “林局长,赵局是口头禅,爱骂人,你不要介意。”周围有人过来劝解。 “骂人回家骂去。这里不是你长水警局,他们都是和你一般粗一般长的局长,嘴上不把门,小心我扇你。” 赵炳灿脸一红一白,林恒指着鼻子骂,他哪里受过这种气。 “老赵, 叫我说这是你的不对,林局长打扫卫生,到了你跟前。你不表示感谢,还骂人。给林局长说声对不起。”冯松田过来说。 赵炳灿忽然大笑:“哈哈哈,林局长,有种,我就喜欢这样的同志,对不起,我错了。” 冯松田拉住林恒,回到自己床位边。 吸了一支烟,往外面倒垃圾,碰见马睿。 林恒想上前搭话,马睿看了他一眼,扭头走了。 刚回到洞口,响起来紧急集合号声。 学员们跑出来。 点名以后,副处长划分了区域,在外面拔草。 洞外面原来是一个操场,这时候是一人多高的荒草。 宏昌队分了两亩大的地方,任务不大,要求晚饭前完成任务。 拔草的时候才知道有多难,这些草长了多年,里面草棵子大拇指头粗,像一棵小树,拔起来很费力。 拔了一阵,都是满头大汗。 赵炳灿拔了几棵,在一旁点上了烟。 林恒在另一边点上了烟。妈的,你不干,老子也不干。 其他地市的局长在埋头拔草。落后的班会扣除操行分。 眼看宏昌队落后了。林恒对冯松田说:“冯局长,你不是想给我一班吗?” “现在没有分小组的比赛。” “包产到户,打破大锅饭,把这片草分了,谁干谁的,要不有人浑水摸鱼。” 老冯笑笑:“算了吧,就这一片地方,鼓鼓劲,马上就干完了,” “你们干是应该的,回去就公布副县级,我干个鸟啊,回去后给你们让位置。” 有局长累的不得了,蹲在一旁歇着。 冯松田走到赵炳灿身边:“老赵,这样干下去,只怕咱们这一组要落后,分田到户,责任到人。” 赵炳灿看看左右,几个老局长在休息,林恒抱着膀子吸烟,就说:“也行,老宋你们看着分了。” 中间打了几条线,十二个人,每人一块。 分完以后,林恒对冯松田说:“你去把我茶杯灌满。” “老弟,我给你当通讯员了。” “你不是想和我一组吗?” “行,我老家伙负责后勤。” 老冯去打水,林恒一鼓作气把两人分的草地拔完了。 既然责任到人了,赵炳灿不得不撅着屁股拔草。 见林恒在一旁休息,有老局长过来,塞给林恒一包烟:“林局长,帮帮忙,老哥快撑不住了。” “好的,坐在一旁休息吧!” 林恒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对方的草拔了。 年长的局长几乎都央求林恒帮忙,到最后,就剩赵炳灿剩余的多。 赵炳灿知道咋回事,咬着牙终于把草拔完了。累着要瘫在地上。 “老宋,去给教官说,看咱们拔的草行不行,验收合格了回去。”赵炳灿说。 教官和马睿过来看了看,基本合格。是十个班里最早完成拔草任务的。 都松了一口气,拍拍身上的尘土,准备回去。、 这时候从山洞里匆匆跑出来一个武警战士。边跑边大声叫:“宏昌班的,赶紧回去打开你们的洞门,屋里着火了。” 一群人急急慌慌的往洞里跑。 马睿和省厅督察也跟着跑过来。 赵炳灿打开洞门,是自己的被子着火了,连忙把被子抱出来,扔在地上,踩了几下,火灭了。 好在没有引燃其他东西。 洞内烟雾腾腾。 “你们怎么搞的?刚来就失火,要是半夜没有人发现,还不能把你们全部烧死啊!”督察说话很难听。 自己的被子着火了,心里窝火。但自己是班长,要对全班负责,对失火负责。讪笑着走到督察面前:“我们检讨,以后不会出现这样情况了。” “还有以后?你准备怎样检讨?你们都是局长,查出失火原因,查出责任人,扣操行分三分,全体学员大会上做检讨。查不出来,每人扣一分操行分,班长扣两分。晚上八点之前我要结果。” 督察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宿舍里失火,不是小事。大伙蹲在燃烧过的被子前面,被子烧了三分之一,最早的起火点是个大洞。很明显,有烟头落在了上面。 是谁把烟头弄到了被子上? 全班十二人,五个人不抽烟。其余的烟瘾都很大。 虽然都是警局局长,要查出来谁丢被子上烟头了,很难,屋里没有摄像头,丢一颗烟头,一秒钟的事。 赵炳灿犯难了,要是查不出来谁是责任人,全班都要扣分,那几个不吸烟的局长肯定不愿意,自己的威信大降。 要是豁出去承认是自己不小心把烟头掉在被子上,会被扣三分,三分是很难挣的,当一个月的班长,操心磨嘴皮子,才奖励一分。 无故不参加早操,才扣零点一分,可以断定,学习结束后,所有局长的得分不会有大的悬殊。 要是被扣掉三分,自己的操行分会是全班最低,甚至整个学员中最低。 最低的分数,传到省委组织部,省厅领导耳朵里,会不会影响自己提拔?不光是副县级的局长。曹贺书记已经同意提拔他当市局副局长。难道因为一个烟头把自己运作几个月的好事搅黄了? 思前想后,这事没法处理。 是谁把烟头丢在自己的被子上? 有意还是无意? 如果故意丢上去的,动机是什么?会是谁? 第一个怀疑对象是林恒,刚和这小子爆发冲突,他会不会在紧急集合号响的时候,趁着前面局长都出去了 ,没有人看见,把烟头扔到自己床上。 林恒在最里面躺,出来的时候应该在最后,他有作案动机,有作案时间。是第一嫌疑人。 嫌疑是嫌疑,没有证据,他会乖乖承认吗?这小子驴一样的脾气,如果直接询问他是不是把烟头丢到自己床上,他真敢锤了自己。 除了林恒,还有谁? 所有的局长都有嫌疑,因为所有的局长都想提拔当市局副局长,把自己搞下去,他们都有希望。最有希望的是老宋,老宋的资历和自己一样长,据说在县局的口碑不错,市局里的领导也欣赏,但是没有把功夫下到市委,呼声就小一些。 第二个嫌疑人是老宋。 离八点的时间越来越近,没有一点头绪,难道真的要全班扣分?让几个不吸烟的局长戳自己脊梁骨? 第616章 你来背锅 赵炳灿提议召开的支部会,研究怎样解决这个问题。 支部委员是几个老局长,商量来商量去,没有办法,紧急集合号响的时候,几个人手里都叼着烟。即便是有人不小心弄到了被子上,这个时候也是不会承认。 然后又召开班委会,还是一筹莫展,总共十二个人,几乎每个人都有职务,等于开了一次全体会。 见都没有办法,老宋说到:“赵局,这个时候看班长的了,需要堵抢眼炸碉堡的时候,谁上?”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聚集在赵炳灿身上。 你赵炳灿当班长的,收了每人两千块钱,又是你的被子着火了。说明是你不小心把烟头掉在了被子上,还研究啥?你一人做事一人当,去督察那里承认就是。 赵炳灿看清了大伙的心思,要他去扛事,扣自己的操行分,他才不会愿意。眼珠子一咕噜,有了主意,把老宋叫出去。 递过去一支烟点上。 “老宋,咱俩是正副支部书记,这事我看了,只有咱们两个扛。我的情况你清楚,这个时候要表现一下,结业的时候至少弄个优秀学员,所以-------” “你是让我把这事扛了?” “我是关键时候,请老兄理解。” “你啥关键时候?”老宋明知故问,对赵炳灿即将提拔当市局副局长的传闻他早有听说,心里很是腻歪,你赵炳灿何德何能在十多个县区局长里凸显出来,要是民主推荐,只怕提拔十个副局长才能轮到你,还不是你会走关系,会吹吹拍拍。 “你要真的不愿意扛,看来咱们只有全体承担责任了。” “那几个不抽烟的局长会愿意?只怕会立即拍桌子骂娘。” “我有一个好主意,只是我出面说不合适。” “啥好主意,我来说。” “林恒没有提拔任务,来这里学习是凑数的,让林恒那小子把事扛下来,他得分多少无所谓,再说他的分数不低,扣三分不会垫底。” “我和林恒以前不熟悉,他是个驴脾气,我说不一定行,他肯定不愿意扛。” “收上来的经费没有花多少,还有两万,都给他。” “林恒会在乎两万块钱?” 赵炳灿考虑了一会儿,说道:“我看冯松田他俩一直嘀嘀咕咕、关系不错,让老冯给他说去。” “我只管试试。老冯愿意去说就说,他要是不愿意说就全体检讨。” “最后努力吧!” 把冯松田叫出来,闲扯了几句,老宋说道:“冯局长,咱们宿舍失火的事你看咋处理合适?” “咋处理都行,反正不是我往老赵被子上扔烟头的。” “没有人说是你。刚才的情形你看到了,没有人愿意承担责任,要是都扣分,太不公平,有几人根本就不抽烟。” “你是支部副书记,上面有书记,下面有委员,你们拿个意见就行了,要是通不过,必须一人扛起起来,我看民主一下,大伙投票,谁得票多谁去扛。” “老赵肯定不同意,他是班长,大伙肯定会投他的票。” “多大个事,又没有烧死人,不是枪毙砍头的事,老赵一人扛了就是,丢了分数,赢得大伙的赞誉。” “老赵不是一直活动当市局副局长的吗?马上要公布了。老赵不想在市委组织部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球,副县级的县局局长还没有当上,就想一步到位当市局副局长。有民意基础吗?” “老赵和咱们走的不一路,他钻的到位,不服不行。” “咋,你们是不是 想让我把事扛了。给你们说,我老冯年纪大了,弄虚作假的事不干。你们踩点踩别人去,少扯我的蛋。”冯松田以为两人在外面嘀咕这么长时间,是打他的主意,很是生气。 “老冯,你误会了,不是让你扛事,是让你做做林恒的工作,这小子不在提拔之列,得分高低无所谓,让他把事扛了,咱们全体学员感谢他。有什么条件可以提。班里的经费还有两万,都给他,他要是还不愿意,我们再给他凑。” 冯松田点上烟,说道:“你咋不直接给他说?” “我们两个以前不熟,那小子驴脾气犯了,怼我两句,我老脸不好看啊,你们两个关系好,你探探他的意思,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们大伙都受处分。” “那好,我只管试试。” 来到洞里,冯松田先是敬烟,然后说了赵炳灿和老宋的意图,林恒一听就发火了:“让我去顶包,把我当冤大头啊,哄傻子的吧?” “这不是我的意思,我无所谓,结业的时候就是排名最后也无所谓,赵炳灿不一样,他指望的着提拔,还有其他伙计,都想弄上副县级,你是为大伙做的牺牲。你一人背锅,其余局长受益。” “冯局长,你应该清楚,紧急集合号响的时候,我刚倒垃圾回来,就没有进宿舍,把垃圾桶扔到门口就出去了,谁吸的烟,谁把烟头弄到了床上,他自己清楚。赵炳灿是大烟鬼,一定是他吸烟的时候把烟灰掉在自己的被子上,这时候不承认,想让大伙替他分担责任,他配当班长吗?能带领宏昌一班人取得好成绩吗?” ‘别那么大声,老赵听见了不好。我只负责传话,愿不愿意是你的事。’ 林恒一想,自己现在的分数在120 学员中第一名,以后的项目中还能得高分,就算一直第一名又如何,又不是高考,会决定命运,就说道:“要让我背锅也可以,大家必须给我一个说明,第一,失火不是我引起的。第二,我是为了集体荣誉为了班级名次做出的自我牺牲。我要一个文字保证。” “这个好说,我写个情况说明都签上字。” 冯松田去找赵炳灿和老宋,两人自然是求之不得,赶紧写了一个说明,让林恒看了,林恒觉得可以。 然后一个一个的签字。 都签过字。纸条交给林恒,林恒揣进衣兜,慢悠悠的点上一支烟。 “林局长,赶紧去找省厅的督察承认错误吧,马上八点了。” “你让赵炳灿单独见我,我们有一笔账需要算一算。然后再去承认错误不迟。”林恒说道。 第617章 挺仗义 冯松田来到门口,对赵炳灿耳语几句,赵炳灿皱了一下眉头,走了出去。 冯松田走回来,说道:‘林局长,老赵在外面等着。你们之间有什么话可以说,千万不要闹出不愉快,这里是培训班,有点风吹草动,省委组织部政法委的领导都会知道,闹出来丑事,通报了,全省都会知道。’ 然后塞给林恒一包烟。 来到外面,赵炳灿一脸凝重在抽烟,看见林恒出来,脸上立即绽开了菊花:“林局长,下午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骂你,不知道烟头戳进了你的脖子里。我正式给你道歉。不要和你哥一般见识。” “下午的事不说了。刚才老冯让我把失火的事扛起来,当时我就火了,你清楚的很,集合的时候我在门外面,根本没有进宿舍,你的被子着火了,和我无关。” “知道,知道,现在不是非常时期吗?需要有人站出来维护大伙的利益,维护全班的荣誉。考虑到你年轻,以后机会多,就想到了你。你放心,过了这事,我号召一下,以后市局开展的活动,我们都推西陵为先进。” “那是扯淡的话,培训回去后不一定谁去当局长。先进不先进关我毛事。” “知道你高风亮节,不图伙计们的回报,以后我们都记着你的好,以后谁敢说你林局长的不是,我第一个耳刮子呼他。” “别扯远了。既然大伙的心思让我背锅,这个锅我就背了。不过赵局长,咱们之前有笔账还没有结清,是不是该结了?” “什么账?” “你的人把我的防爆车砸坏,还没有过多久啊,你忘了?当时打去了十万修车款,还差十万,你们的财务室打的有欠条,说好十天以内把剩余十万给我们转去。现在多少个十天过去了,不见你们的动静,局里同志要起诉你们,被我拦下了。” 闻听此言,赵炳灿牙根疼,为了弄点黄建林的账款赃物,惹了一身骚,还搭进去十万块,想着剩余的十万打个欠条,双方有个台阶下就得了,想不到林恒这个时候提出来要归还十万块钱。 “林局,这都啥时候了,回去以后我安排解决。” “回去以后你当市局副局长了,我向谁要去,再说你是市里领导,我也不敢往你要啊!长水经济发达,十万块钱在你手里不过一根牛毛,但对于西陵就是一笔巨款。你要提拔了,留在账上那么多钱干什么?” “林局,非得现在要吗?” “是,我见到西陵财务的转账记录,立马去省厅督察那里领处分。” “那好,你等着吧!”赵炳灿咬着牙说。然后去旁边打电话。 不一会儿西陵警局财务人员发来一个截图,十万块钱到账。 林恒扔给赵炳灿一支烟:“赵局痛快,以后再有这种事我叫你,争取把我的桑塔纳2000砸了,我换上你的奥迪A6.” “时间快到了。” 看看手机,还有半个小时,回到宿舍,写了一份言辞恳切的检讨书,揣上,去找省厅督察的房间。这是一个战备洞,洞很深很大。周围有很多小房子。 找到督察的住处,敲开门,一脸谄媚的说:“督察同志,我是宏昌西陵警局的林恒,今天下午我们宿舍失火,经过调查,其他局长帮我回忆,失火的原因是燃烧的烟头丢在了被子上,引起火灾。幸亏及时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同志们的帮助,支部谈心,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举一反三,以后再不出现类似错误。 诚恳检讨,请求处分。” 督察一脸冰霜,看了林恒递上来 的检查,检查还算深刻,说道:“能主动承认错误,是改正错误的开始。宿舍失火,是很严重的事,杜绝所有人抽烟,恐怕不现实,目前我们最害怕的就是火灾,你们倒好,来第一天就失火,不抓你们典型抓谁?你要有思想准备,处分不会轻了。” “不是说扣三分操行分就过来吗?” “那是刚才,省厅领导知道了此事,很生气,要求严肃处理,甚至会通报全省,取消培训资格。” “啊,要知道这样--------” “要知道这样咋了,不承认了?不要以为你现在的得分培训班第一,犯了错误依然会归零。” “督察同志,您看我这么好的态度,痛心疾首的检讨,能不能宽大处理?” “林局长,省委组织部和政法委都有人跟班,你让我们怎么宽大?” “是不是给省委组织部和政法委通融一下就能从轻发落。 督察一笑:“你要是能摆平省委组织部政法委,我们可以内部处理。” 出了督察的房间,旁边是马瑞的住处。 房间里亮着灯,林恒敲门。 打开房门,一股馨香。马睿刚洗过头发,穿一件宽松的休闲服。休闲服上仿和田玉纽扣很精致。 “这时候跑来干嘛?不是说不让你来我住处吗?” “来向你检讨。” “犯了什么错?” “今天下午吸烟的时候不小心把宿舍的被子着火了。差一点酿成大事故。” “确认是你把烟头弄到被子上的?” “就算是吧。” “什么叫就算,是你就是你,不是你不要掺合。” “就是我。”检查已经交了,这时候反悔没有用处。 “你可知道会怎么处罚你?我们的入学须知上清清楚楚,因为吸烟喝酒酿成事故的,取消培训资格,同时给予党政纪处分。” “难道要把我开除?” “念你主动承认错误,可以不开除,但是党政纪处分少不了,还要在大会上做检讨。” “党政纪什么处分?” “党内警告处分。” “啊!这么严重?” 党内警告,如果是一般职员,给个处分,扣发一年的绩效奖,一年过后什么都不影响。对于领导干部,一年内不得提拔。林恒虽然没有提拔副县级的考核,谁知道未来一年内有没有机会,要是因为一个烟头错过一次提拔机会,损失就大了。有人说升职是上楼梯弄屁股,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警告处分会记入个人档案,以后就是污点。 赵炳灿给西陵警局打去了十万块,刚才在宿舍里当着所有局长的面答应了,反悔不成了笑话。 “就这么严重,你以为省委领导下决心培训你们是闹着玩的?考虑清楚。” “不用考虑了,就是我引起的失火。” “林局长,挺仗义,我知道你是替全班背锅的。老实招供,不然罪加一等。” 第618章 马睿失踪 “你怎么知道我是背锅的?” “从时间上判断,着火是紧急集合号响的时候,你们急急慌慌从宿舍出来,有人不小心烟头掉在的被子上。紧急集合号之前,我见过你,你在倒垃圾,当时没有吸烟。你没有回到宿舍,集合号就响了。你有不在场的证据,为什么要承认是你引燃了被子?” “马科长,你是组织部官员,成福尔摩斯了。确实不是我引起的火情,但是一帮老家伙都考核过了,怕受处分提拔不了副县级,我不在考核之列,所以不怕处分。” 这个时候想来,是自己打扫卫生时候,赵炳灿把烟头戳在自己脖子上,自己又把烟头弹出去,落在赵炳灿的脸上。烟头落在赵炳灿脸上以后去了哪里?估计钻进了赵炳灿的被窝里。然后慢慢引燃,等拔草快结束的时候,已经烟雾腾腾。 这么说,自己还是有点责任的。 马睿柳眉倒竖:“林局长,你案子上有一套。却没有一点政治敏感性。在运作关系往上走方面是个白痴。” “马科长,你看人真准,跑关系往上爬我真是白痴。” “检讨交了吗?” “交了,交给督察了。” “既然这样,等候发落吧!” “马科长高抬贵手,最好放我一马, 我真的不想被处分。” “既要----还要----,不可能。” “您茶叶喝完了没有?” “够我喝两个月。” “回去我再给你送几提,以后你喝茶我包了。” “少拉拢腐蚀我。等着明天的通报吧。你是撞枪口上了。” 林恒耸耸肩:“既要----还要---真的很难。” ······ 回到宿舍,老宋迫不及待的问:“检讨交上去了?” “交上去了。” “咋说的?” “党内警告,全体学员大会上通报,扣操行分三分。” 赵炳灿闻听,吓了一身冷汗,幸亏没有一时冲动,自己把事扛下来,给个警告处分,提拔市局副局长黄了,副县级的县局局长也黄了。 “林局长,你为我们做的牺牲,这辈子不会忘记。” “不会忘记又能怎样?只要不在我林恒背后打黑枪就是了。” “看你说的,你是咱班的福星。以后有事需要大哥们扛的,二话不说,我们给兄弟遮风挡雨。” 有人敬烟,有人倒茶。 林恒回到自己的床铺上,想吸烟,想到刚才的情形,把烟扔了。 吃了点东西,熄灯号响了。怎么都睡不着,想到在赵炳灿床下扫出来的那个笔记本,从床铺下翻出来。 用手机照着掀开,扉页上是伟人语录,语录下面有部队番号,几连几排xxx。 原来是一个排长的日记。排长叫罗向阳。 每天日记前面都有语录。 不怕牺牲,排除万难,争取更大的胜利! 做雷锋式的好战士!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 看着这些语录,热血沸腾。日记的时间是四十多年前,那是激情燃烧的岁月。 罗向阳如果健在,应该七十左右了,不知道他是在军队发展,当了大官,还是回到地方上做了公务员,这个时候应该退休颐养天年,儿孙满堂了。 看了几页,基本上是训练,政治学习,每天的一些琐事。看了几张,手机的光亮昏暗,合上日记本塞进被子下面。 明天早操后肯定全体会议,会宣布对他的处分。早点睡吧,不然迷迷糊糊的,别人会以为他对处理决定不服。 睡了没有多久,紧急集合号又响了。 全体人员匆匆的起来,来到操场,操场上的杂草拔了,空旷了好多。 干训处的处长在操场前面的台子上站,身边有副处长,省厅督察。政法委的领导,但是没有看见马睿,这时候是凌晨四点,天黑乎乎的,或许是照顾女士,没有让她参加活动。 点名以后,处长语气沉重的说:“刚才 值班武警战士巡查的时候,发现省委组织部马睿科长门前有血迹,打开房门, 马睿科长不在,一直联系不上,怀疑被人劫持。 下面,我宣布一下命令,全体十个班,每班领取两把枪,每人一套服装,两天的干粮。物资领取以后,每班派两人勘验现场。确定侦查方向。 说明几点。搜索活动仅限于基地以内。所有人的服装不得擅自脱去,违者,视为自动脱离侦查队伍,退出此次活动。目前我们怀疑有暴徒进入基地,不知道携带什么武器。学员中弹以后,或者遭受歹徒袭击,达到一定力度,也要退出侦查活动。 找到马睿科长,损失最小的班级为最优,其次为最差。 希望所有学员们都取得好成绩。 每班派人领取物资,然后勘验现场,解散!” 各自领取了服装,枪支,以及面包火腿肠矿泉水,回到宿舍,换上衣服。 衣服是特制的,夹层里有电子感应器,和指挥部的电脑连接,遭受重击或被枪弹击中后,指挥部电脑上会有显示,就通知穿衣服的学员退出演习活动。 两把枪是专门演习用的,外形和七七式手枪一模一样。子弹是空包弹,仅有弹壳,少量弹药和底火,通过激光照射系统和发烟装置,产生实战效果。 谁佩戴枪支,简单讨论了一下,赵炳灿和老宋一人一把,因为两人是支部书记和副书记。其他人有意见保留。 林恒是生活委员,背干粮矿泉水的任务交给了他。 “谁去勘验现场?”赵炳灿问。 没有人应答,这些局长,平时在办公室里听汇报,就是有大案件,到了现场,还是听技术和法医的汇报,要他们亲自勘验现场,是为难他们。 “我算一个!”林恒举起了手。 “好,还有谁?” 没有人回答,勘验现场要决定侦查思路,侦查方向,确定嫌疑人画像,责任重大。看了现场,说不出来所以然,会受埋怨的。 “既然大家不愿意去勘验现场,我算一个。请大家稍息片刻,我和林局长看了现场以后出发,各自带好自己的物品。一切行动听指挥,真正比试开始了。我们力争第一,在全省同行面前展示我们宏昌县局的形象。” 第619章 单独行动 和赵炳灿一起来到马睿的住处,有好几班人已经在此等候。 省厅督察的身边有照相机,银粉毛刷胶带石膏粉等。这些是勘验的基本用品。 分组进行勘验,林恒领了勘验用品,挤进第一批的学员中勘验。勘验晚了,现场遭到破坏,对以后的侦查不利。 刚才处长讲了,怀疑是被劫持,目前的线索只有现场,谁知道是什么性质的案件。 门口有血迹,血迹肯定不是马睿的,应该是动物血,为了现场逼真,才这样做的。但是依然提取了部分血迹。 然后在门上,桌椅等部位提取了部分指纹。 门口有不明显的足迹,石膏提取条件不好,地面是石头的,鞋底花纹勉强能够看出。调整焦距,做了拍照,照片洗出来以后,能够判断出来鞋印长度,鞋底磨损程度,从中发现嫌疑人的步伐特征,是罗圈腿还是内八字,亦或是模特步。 林恒勘验的很细致,翻了马睿的衣物,抽屉里的材料,材料是会议上的材料,意义不大。 没有发现昨天晚上马睿穿的那套休闲服,估计被劫持的时候穿走了。 相对于林恒的专心致志,赵炳灿几乎毫无作为。他当甩手掌柜多年,刑事技术知识估计早就忘了,或者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操作。 勘验完毕后,赵炳灿靠近:‘有什么发现没有?’ “没有。”林恒淡淡的说。 回到宿舍,十来个人一直等着。 “林局长,你先说说案件情况吧?”赵炳灿讪讪的说。 “没有什么发现,现场的脚印指纹没有比对,不能确认哪个是嫌疑人的,哪个是省里领导的。马睿代表省委组织部跟班,会务人员会经常出入她的房间。赵局长,你能不能给省厅和政法委的领导说一声,我提取他们的脚印指纹,把他们排除掉,剩下的就是嫌疑人的痕迹。” “这个不好说吧,其他班的都没有提出这个问题。刚才你勘验现场的时候,我们几个班长简单碰了一下头,决定把基地划分十个区域,每个班一个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 处长说了,不让出基地,说明马睿就在基地内,这是演习,处长测试的是我们的判断能力、应变能力,和追踪实战能力。我们在指定的位置认真搜索,如果马科长刚好在我们的区域,找到了立功,找不到受罚。还是先行动起来吧!” “山洞搜索哪班负责?” “刚才我们也说了,山洞幽深,黑咕隆咚,不知道里面情况,等外面搜索以后,再搜索洞里,到时候根据情况划分区域。” “我能不能不参加咱们班的集体行动?”林恒说。 “这样不好吧!咱们每个人的位置处长都监视着,擅自行动,或者偷奸耍滑会受批评的。” “我不是偷奸耍滑,咱们保持联系,你们发现情况随时通知我。我发现了情况及时报告。” 赵炳灿不敢表态。冯松田说:“这样也好,等于分了两个小组,我和林局长一组,你们上山以后根据情况也可以再分组,找到线索后我们再集中。” “这样也好,咱们走吧!其他班没有了动静吗,都走了。”老宋说。 林恒和冯松田留了下来。 其余十人走远。冯松田说:“老弟,你是不是发现了线索,不想和赵炳灿他们分享?” “没有。” “那留下来干什么?” “睡觉。” “睡觉?” “对,就是睡觉,今天早上起来太早,瞌睡,迷糊一阵再说。” 林恒躺在了床上。 不一会儿,真的憨憨睡去。 醒来,冯松田鼾声如雷,照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老冯,该起来了!” 冯松田揉揉眼睛:“几点了?” “十点。” 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回笼觉就是舒服,洗漱以后神清气爽。 “给赵炳灿打电话问问那边的情况。” 冯松田拨了电话,赵炳灿说都在山上搜索,目前没有发现绑架者的行踪。问林恒他们两个什么时候上去。 “咱们过去吗?”冯松田问。 林恒摆摆手。 挂了电话,冯松田说:“咱们两个在这里睡觉,督察发现了会不会通报咱们?” “反正我扣了三分,估计整个培训班倒数第一,无所谓了。” “林局长,你不跟着大部队走,是在摆烂?拉上我垫背?” “你不是说要和我一个小组吗?后悔了?” “模拟演练,咱们得做做样子,糊弄过去,吃个平均分,顺利毕业。” “你觉得他们会把马睿科长藏在哪里?” “应该在山上。模拟演练就是综合素质考评,考验一个班级的综合协调联动能力,体力、耐力。判断力、技侦水平、射击水平的综合测试。不必考虑那么复杂。” “如果处长非要给咱们搞的复杂些呢?” “那就在洞里。这是一个战备防空洞,暂时荒废,不代表以后不用,战事紧张的时候还会启用,里面好多地方没有开放,估计有军事设施在里面。把马科长藏在里面,不安全,军方不一定会答应。” “冯局,您分析的挺到位啊!” “我老冯是多年的刑警队长出身,不过那时候技侦和通讯不发达,很少有摄像头。破案主要靠群众工作,从受害人的社会关系入手,有没有作案时间,作案动机。收入与支出有没有悬殊,案发后有没有异常表现等,破案辛苦,破案率低,经常出现冤假错案。 近二十年来,刑侦工作有几次大的突破,过去几千年,侵财型犯罪一直占各种犯罪的七成以上。如果没有科技的发展,上世纪末的那一波犯罪高潮很难打下去,那时候抢劫抢夺重大盗窃呈爆发式增长,一个县几乎每个月都有命案,山沟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来一具尸体,大城市的飞车党猖狂的很,有些路段晚上没有人敢走,大白天就有抢包的。 甚至有打闷杠的,人走在路上,头顶忽然会砸下来一根钢筋,一把锤子或者斧头,把人打翻,抢走身上贵重物品。 那时候贵重的物品是bp机。后来很多人栽在bp机上,因为bp机有了新功能。” “冯局,咱们再去看看现场,三十年的刑侦史以后你再给我说。”林恒要是不打断冯松田,他能讲上几天几夜。 第620章 交火 来到马睿的门前,旁边一个武警小战士在执勤。 林恒递上烟,被小战士拒绝,就把一包华子放在了一旁。 “你们很辛苦啊!” “不辛苦。领导辛苦。” “你们来了多少人?” “对不起首长,这是秘密,领导不让我们说。”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来了一个班。” 小战士一笑。 林恒猜对了。 现场来过好多人,没有继续勘验的价值。林恒就取了堆在旁边的石膏粉和银粉,顺便带走了一个毛刷和放大镜。 “领导,需要登记的。” “好,我登记。” 林恒在笔记本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往回走,来到处长的门前,林恒在门上刷上银粉,提取上面的指纹。提取指纹以后,在门口撒上石膏粉。 依次在副处长,政法委领导的门前和武警的宿舍前都提取指纹脚印,然后撒上一层细细的石膏粉。 “你把工作做到了省领导的门前了。” “案子就是他们做的,肯定要做到他们门口。与其在山上胡乱寻找,不如咱们在这里守株待兔。马睿门前肯定有他们几个人的足迹,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不好认定谁是嫌疑人,如果他们的足迹行为反常,很可能就是嫌疑人,到时候咱们跟踪他,一定能找到马睿。马睿在藏身处不可能不吃不喝,不可能没有一点联系。要是白天找不到她,晚上会有人在藏身处陪她过夜。只要找准主要目标,以逸待劳,说不定咱们能最先找到他。” 赵炳灿打来电话,说山上发现了可疑物品,怀疑是劫匪留下的,要求林恒两人立即上山。 在洞里没有什么事了,两人出发上山。 这片山林四面被山峦包围,有几十平方公里大,边界处要么悬崖峭壁,要么高墙铁丝网。 每个班分了几平方公里,进去几个人就像大海里丢进几粒沙子。搜索起来并不简单。 终于和赵炳灿他们汇合,几个老局长气喘吁吁,躺在石头上晒太阳。 “林局长,你们两个不要擅自行动了,这里搜索起来很困难,几个老局长吃不消了。今天白天我们必须把这片林子搜索完。一过夜,前功尽弃,匪徒再窜进我们搜索过的区域,我们也发现不了。” “刚才 你们说有发现,什么发现?” “这里有人的排泄物,有烟头,有踩踏过的痕迹。”赵炳灿指着不远处说。 “会不会是咱们的人留下的?” “不会,大便有风干,至少是几个小时前的事情。” 林恒过去看看,确实如此。 刚才问过那个小战士,怀疑这里有一个班的武警,见到的只有三四个人,其余人员应该化装成劫匪了。 五六个武警小战士,年富力强,不好对付。 站在一个小山头上了望,林子里有身影晃动,那是其他班的学员在搜索,往前,是更深的林子,直到一个很大的山头,上了山头,估计到基地的边缘了。 “林局长,你年轻,在前面走,我们断后。”老宋说。 “你说的是扯淡,我前面走,暴露了,劫匪一枪击中,我就被淘汰了。” “要不,你拿上这把枪。” 老宋看看赵炳灿,赵炳灿什么都没有说。 拿上枪,林恒的胆子大了,猫腰往前面搜索。 到了中午,还是一无所获,坐下来啃面包火腿肠。有的在石头上睡着了。 休息以后,为了保证进度,分成了两班,林恒和老宋冯松田六人一班。赵炳灿和其他几人一班,每班一把枪。 相互间隔几十米,拉网式往前推进。 又发现了几处人活动的痕迹,说明离劫匪不远了。 黄昏的时候,只剩了一个山头没有搜索,山头上有一个了望台,是以前修建的。 十班人马几乎都集合到了这里。几个班长商议以后,决定在天黑以前,拿下了望台,找不到劫匪,说明劫匪不在林子里。找到里面劫匪,解救人质后提前结束这个游戏,林子里太难受,蚊叮虫咬,吃不好,睡不好,折腾一夜,会有自然减员。 十班人马从不同方向往上爬。 老宋见立功的机会马上来了,又把枪支要走了。 赵炳灿和老宋两人在前面走,几个人猫腰跟在后面。 一个地市的班长立功心切,没有任何防护的往上爬。 忽然,从了望台的射击孔里“嗖嗖”射出几发子弹,立即有人中枪。 指挥台通知,这几人已经‘死亡’,立即退出战斗。 老宋和赵炳灿行迟缓,听到枪声连忙趴下。后面的人也跟着趴下。 有人拿着喇叭高喊:“你们被包围了,赶紧缴枪投降。” 射击孔里又射出几发子弹,拿喇叭的那个学员中枪。 几分钟的时间,有五六名学员淘汰出局。 场面一时僵持了,这边的不敢进攻,里面的劫匪按兵不动。 天色越来越暗,几个班长急了,商议了一下,每班出一名身手矫健者,带一把枪组成敢死队,下面的人掩护,从侧翼往了望台包抄,伺机攻入了望台。 谁上? 宏昌班的自然首推林恒。 因为失火的事,林恒一直有想法,要不是今天凌晨的突发事件,通报估计下来了。 背锅的事想到我。 冲锋陷阵流血牺牲的事又想到了我。我林恒是冤大头啊! 经不住几人的劝说,为了集体荣誉,还的上。 和其他班的敢死队员汇合后,分两班从左右侧翼迂回。 正面的学员不断喊话,偶尔打几枪,吸引匪徒的注意。 侧翼迂回不是那么顺利,两边是深沟,要越过深沟,然后才能爬上了望台。 到了跟前发现,了望台有十多米高,和二战时候的炮楼差不多,也许 这就是抗战时候留下的炮楼。炮楼的一侧有一个小门,要进入炮楼只能从小门进去。 那个小门肯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忽然,了望台上响起了枪声,劫匪发现了另一个小队。 枪声过后,敢死队又损失三名学员。 这边有两名队员想踹开小门突入进去,从草丛里爬着接近小门。 小门忽然打开,子弹射出,又有两人中枪。 没有办法,只得退回安全的草丛里,等待时机。 第621章 谈判 林恒观察到,了望台的下面是匪徒的视线死角,在这里把绳子扔上去,上面做一个挠钩形状的钩子,能够爬上去。 给赵炳灿打电话,说明了情况。不一会儿,下面送来两根十多米长的草绳,草绳用藤条编制,拉着试了试,很结实,上面有树杈做的钩子。 小门边有人佯攻,周围的学员紧盯着上面,只要匪徒露面,立即射击,扔了几下绳子,终于搭上了上面的岩壁。拉着往上爬,爬到五六米的时候,匪徒发现,往下射击,这里是死角,没有射中。 忽然,绳子被砍断,林恒从上面坠落,周围人赶紧掩护,林恒躲在了了望台的墙角。 望望垂直的墙壁,墙壁是石头垒成,很结实,打洞穿过去不可能。 上面有了声音:“周围的人听着,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可以放这个女人走。” “什么条件?” “我们的老大在你们的监狱里,立即释放,我们保证这个女人的性命,如果不答应,十个小时以后,立即让她粉身碎骨。” “你们的老大是谁?在哪个监狱里服刑。” 上面的人说了监狱的名字和老大的名字,同时要一架直升机和五千万人民币。 虽然是演戏,劫匪的这个条件真的很难办到。 处长设计的这个游戏太难了。 “你们稍等,我立即向上级汇报。” “听着,你们要是再敢强攻,我们立即把她推下去。” 了望台上面,出现了五花大绑的马睿。 一个匪徒躲在马睿的后面,根本不敢开枪。 马睿在上面的平台上待了一会儿,被拉了进去。 天完全黑了。一个班长叫到:“里面的人听着,我们已经和监狱方面取得联系,监狱离这里远,需要明天白天才能送来,另外你们要的现金太多,需要到多个银行里取,时间能否宽限几个小时?” “不行,最长十个小时。” “十个小时刚好赶在明天上班的时候,就是取出来也送不到这里。” “那是 你们的事,我们的老大和钱送不过来,立即送这个女人上西天。” “我们尽量连夜工作,请善待我们的人。要不要给你们送点食品和水?一天了,你们肯定没有吃好喝好。” “把水和食物送到放到门口,需要了我们自己取。” 一个小时后,食物和水送来,林恒主动请缨,往门口送水。 “里面的兄弟听着,我是给你们送东西的,不要开枪。” 喊了几次,里面有回应:‘送到门口,敢耍花招,立即崩了你。’ 上面伸出枪口。 林恒从草丛里出来,掂着沉重的水和食物往前走。 “不要开枪,我没有带武器,你们可以检查。” 一道光亮照在林恒的脸上。 “是你小子,听说你很能打啊!” “不敢,兄弟要是有兴趣,放我进去,可以切磋一下,取个乐子。” “你放屁,当我们是傻子啊?” 走到了望台前面,不远就是小门。 “站住,把东西放在那里!” 林恒把东西放下,心说这里离门还有五六步远,要是他们出来取食物,躲在一旁,完全有机会把他们击毙或者活捉。 “上面的兄弟,领导说了,要确保人质安全,我想见见我们的人。” “你们的人很安全。” “听听声音也可以。” “那好,让你们听听声音。” 了望孔里传出来声音:“小娘们,给你的人说几句吧!” “我很安全。你们不要胡来。” “马科长,我是林恒,我想知道昨天晚上你给我的处分,还要不要执行?” “你不是来救我的,是关心你是不是受处分。” “从你屋里出来我就后悔了,警告处分记入档案,一年不得提拔,处分太重了。失火不是我的责任,我请求收回我的检讨书。” “你能把我救出去,就还给你检讨书,或许能够从轻处理。” “那就谢了。马科长,你需要什么东西,我让他们送来。” “不需要。” 林恒之所以和马睿这样闲扯,是拖住他们,看了望台里面会不会有其他动静,判断里面的人数和老大的声音。确认谁是老大,他们携带了什么样的武器。又没有进一步的打算。 但是马睿什么都没有说。,这不是真正的绑架,马睿是在配合演习,不会给学员们主动透露情况,她甚至会故意制造障碍,考验学员们的处置反应能力。 “你们把门打开,我把东西给你们送进去,”林恒试探着说。 从上面丢下来一根绳子。 “把东西绑到绳子上,你赶紧滚蛋。” 拉住绳子的一头,把东西绑上,里面有方便面火腿肠,还有几瓶水,很沉。 林恒故意不把绳子绑好。 “好了, 你们拉上去吧!”跳到一旁,躲在石头后面。 绳子拉到半空,“呼啦”一声,塑料袋子烂了,里面的的东西掉了出来,落下草丛里。 “你们是怎么搞的?咋不把绳子绑好?” “老弟,你催的紧,害怕你放枪,不要急,我把东西捡一下,重新装上。” “怎么啦?”里面一个瓮声瓮气的男人说。 “妈的,东西拉到半空袋子烂了,没有提上来。” “算了,我们还有食物。” “老大,剩余的水和食物只够明天早上的,他们要是围困,我们坚持不了几天。” “明天早上飞机就来了。” “他们要是不来直升机呢.” “杀了这个女人,我们分头突围出去。” “出不去的,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他们的人。” “啪”的一声。“妈的,你再说说丧气话,先把你扔下去。” 上面有垂下来绳子。 林恒在下面捡掉落的食品和水。 这里是射击的死角,点上一支烟。 “把烟塞进去几包。”上面的人说话了。 “老弟,我兜里的烟剩两根了,等一会儿让他们送来,下一趟你拔上去。” “让你的人把烟凑一下,全部给我们送上来。” “好,你稍等,我去收集香烟去。” 滚落在草丛,从几个敢死队员手里收集了几个半包烟。 “林局,咋样?有机会进去吗?” “难,他们很警惕。” “能使用爆震弹吗?要是扔进去一颗爆震弹,一切都解决了。” “你请示一下。” 一个队员拿起电话,询问他们的班长。 得到的答复是为了保证人质的安全,不准使用爆震弹和有毒麻醉物品。 草,高科技的东西不让用,这不是难为局长们吗? 第622章 一无所获 把食物和水送上去,林恒躲在射程之外,躺在草丛里睡觉。 有人在不远处站岗执勤,不怕里面的人逃出去。 冯松田爬了过来,上午睡了两个多小时,这时候精神了。 递过来一支烟,问到:“感觉里面有多少人?” “听不清楚,估计五六个吧。” “不让用爆震弹和催泪瓦斯,了望台根本进不去,看来咱们这一届的局长班都不及格了。” “有班长们顶着,咱们怕啥?” “还得寻找立功的机会,争取露露脸。” “下一次和匪徒正面接触,我带上你。” “我怕会成为你的累赘或者直接淘汰。刚才统计了一下,有几个中弹的,有十来个撑不住的,减员二十多人了,一个匪徒没有捉到,咱们减员百分之二十,要是实战,这是一次非常失败的行动。” “要是实战,估计装甲车就开过来了。” “别说,上世纪末的一次抓捕持枪劫匪时真的动用了装甲车,那一次围捕,警方牺牲了四名同志,包括一名政委。” “你上午说的近三十年来,刑侦历史上有三次飞跃,还没有讲完呢。” “说到哪里了?” “bp机。” “对,最早的bp机没有追踪功能,后来基站能对每一次寻呼复原,查找到呼叫的主机和被呼叫的机主的座机或者手机,以及呼叫的内容,犯罪分子起初不知道,盗窃或者抢劫bp机后,自己使用或者贩卖,警方通过bp机线索,抓获了一大批犯罪分子。第二次飞跃是本世纪初,手机上有查询码,被盗手机只要开机,就能查询到,也抓到了一大批犯罪分子。第三次飞跃是大数据、人脸识别和dNA的使用。发案以后在办公室里通过天眼系统和大数据分析,能锁定罪犯。还有dNA技术的发展,现场只要有罪犯的生物检材,他就跑不掉。 通过dNA技术,还破获一批积案,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几十年前的旧案,只要有血迹或者嫌疑人的体液,一样锁定罪犯------” 林恒听着,呼呼睡去,这些常识,他怎会不懂? 被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睛,天亮了。 不远处有一架直升机在盘旋,草,省厅真的动了大干戈,为了这次演习,真的把直升机调来了。 手机里通知,敢死队员到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平坦的地方集合。那里可以停放直升机。 奔跑过去。其中一个班长是敢死队长,这时候他挑选了六名队员上了直升机。 林恒是其中之一。 上了飞机,飞机在了望台上面盘旋。 班长喊话:“下面的人听着,你们的老大我们带来了,现金也带来了,释放人质,你们可以得到你们想要的一切。” 里面没有人答应,也看不见人活动。 喊了几次话,下面依然静悄悄的。 他们在搞什么鬼? 演习之前 ,有过预定,两天内,警方若是解救了人质,抓获了‘匪徒’,扮演‘劫匪’武警战士在行动中失败,回去后会受到处分,反之,两天内警方没有找到他们,或者找到他们没有能解救出来人质,‘匪徒’依然完好无损,参战的武警战士会受到立功嘉奖。 这像小时候的捉迷藏。 这帮血气方刚的小子,变着花样不让局长队找到他们。 见里面没有动静,敢死队长下令:“跳下去,看看里面的动静。” 敢死队长三十出头,是一个县局的局长,之前是市局的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对付暴力犯罪有一套,也是提拔的对象,所以在这次活动中很卖力。 直升机降低高度。林恒几人顺着悬梯跳到了望台上面,然后立即卧倒,拿枪瞄准下面。 队长也跳了下来。 了望台在下面看着不大,里面的直径五六米。就像一个炮楼,往下是楼梯,从楼梯下到二层。 二层里空荡荡的,有食品包装袋和烟蒂。 把这些物品装进一个袋子里,作为物证检材带回去,确定绑匪的具体身份。 相互掩护着都下到了二层,二层里有一个向下的通道,就是楼梯口,这时候楼梯口被一块厚厚的木板盖着,几人卧倒,推那木板,却推不动。 下面有东西把木板固定了。 班长给外面通话,说了里面的情况,要求外面的人时刻准备着,‘匪徒’有可能会冲出去。 外面有人到了机枪孔下面,一直听不见一层有动静。 用携带的匕首撬开木板,里面空荡荡的。 林恒第一个跳下去,依然只有食品包装袋和烟蒂等。 对着外面喊道:“不要开枪,我是林恒。” 打开门,外面的人大眼瞪小眼看着他。 “人呐?” 人哪里去了?难道会飞了不成?昨天这里有几十双眼睛盯着。 外面的人进来,信誓旦旦的说,昨天晚上这里一只老鼠都没有出来过。 在了望台里寻找,墙壁上了望孔,也可以作为机枪眼,人不可能钻出去。 就在下面寻找,终于发现一个松动的石板,掀开石板,是一个洞口。 他们肯定是钻进洞里逃走了。 爆震弹不让用,催泪瓦斯不让用,只有钻进去了。 还是刚才的几个敢死队员,打着手电,一步一步往洞里走。 洞里幽深阴暗,深一脚浅一脚,偶尔有小动物在里面奔逃,是老鼠。 老鼠在附近活动,说明附近没有人。 走了数百米,看见前面有光亮。 到了近前,是一口枯井。 地洞和枯井相连,井壁上有攀爬的痕迹。 ‘匪徒’从这里逃走了。 情况报上去以后,处长要求,按照原来的分片区域,重新搜索一遍,然后集合。 下山的搜索快多了,昨天已经搜索过,知道、哪里能藏人,哪里开阔。又是下山,一个多小时候后,学员在操场前汇合。 这时候的局长们,一个个狼狈不堪,下山以后,腿肚子发颤,衣衫不整,胡子拉碴,蓬头垢面。 处长副处长早就在主席台上,一个个面色严峻,在正副处长中间,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 男子一脸阴郁,目光阴冷的盯着这帮败兵一样的局长们。 第623章 演习没有脚本 身材魁梧的男子是厅长陶哲。 见厅长亲自来了,局长们赶紧打起精神,迅速列队。 陶哲往前走了两步,说到:“同志们,本来我是不准备再来这个培训班的。但是看到你们的成绩,我不得不来,我在厅里坐不住。 二十多天来,大多数学员是认真的,认真的上课,认真的记笔记,认真的考试,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但是,有少数学员的成绩,我想不到会是那样差劲,出乎我的预料。犯罪的构成要件不清楚,刑法和刑诉法分不清楚,刑事处罚和刑事强制措施分不清楚,治安处罚法和行政处罚法分不清楚,更不要说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的区别。 我真的搞不明白,你们平时是怎样工作的,难道都是甩手掌柜?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副职去打理? 我的同志,我的战友,我的局长们,你们负责一个县区的治安工作,即是指挥员,又是战斗员,这样的素质,怎么能领导几百号人,怎么维护几十万人的平安稳定。 也许有的同志会说在基层很忙,没有时间学习。你们有我忙吗?现在若是闭卷考试,我相信我的成绩会在中等以上。 有的说年级大了,记忆力不行了,看过记不住。请问,哪一个同志在组织部考核的时候,这样介绍自己的?你们整天在忙什么,想的什么,你们自己再清楚不过。 还有个别同志的体力堪忧,四十多岁跑不起来了,两公里的 早操不能坚持。我看了很多同志的简历,多是警校毕业,有的是军转干部,你们二十多岁时候的劲头哪里去了,当上局长以后身体素质下降的这么厉害?年纪轻轻大腹便便,肚子里装的什么?能不能减下去?” 局长们面色木然,两眼不敢直视厅长。 多年来,基层的局长们一部分精力在工作,更多的精力忙于协调,各种评比,各种考核,各种会议,应接不暇。有点时间,不是打牌就是喝酒,能主动学习的少之又少。 还有一部分局长,眼睛盯着上面,打听领导们的喜好,打听组织上什么时候调整干部。 更有极少数当着局长,家里还有生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近亲属谋取利益。 “我为什么在厅里坐不住,一次简单的抓捕行动,不到一天时间内,‘牺牲’的好几名学员,自然减员十多名,不可思议,想起来可怕,这是演习,要是真的有恶性案件,这样的结果,让我怎么交代,怎么给你们的家人交代,怎么给地方党委政府交代?一天的追捕,一无所获。请问,昨天下午的搜索,那个班负责搜索枯井附近的? 有没有认真观察,有没有想到进去看一看,枯井里有洞,就在那里放着,你们要是有发现,顺着枯井里的洞往上搜索,歹徒不成瓮中捉鳖了吗? 还有你们搜索到最后,就就剩一个了望台,歹徒很可能藏在里面,为什么不先派两名机敏的学员侦查一下,那么多人一哄而上围住了望台,如果歹徒手里有机枪怎么办?我们会牺牲多少同志? 在此,我不做过多批评,你们是第一期局长培训班,以前我知道局长们的素质参差不齐,但是没有想到个别同志的综合素质这么差,甚至不如一名普通警员。你们辖区发生案子,这样的指挥能力,反应速度,会使多少同志无辜的牺牲? 我希望所有同志都认真反思,不要以为这是一场演习,一场游戏。这是实战,面对的是真正的歹徒,咱们的同志就是遭受了劫持。 演练还没有结束,我想在下一步的工作中,大家认真起来,圆满的结束这一次的培训,在省委组织部、省委政法委领导面前拿出我们真正的实力、能力、战斗力!” 作为厅长,该讲的都讲到了,批评虽然不严厉,但是脸上都火辣辣的。 陶哲看看手表,说到:“下午省委有一个会议,我不再陪大家参加演习。接下来我想大家重视起来,发挥主观能动性,同时注意安全。” 说完,往不远处的车子走,处长副处长过去送行。 其余人不敢动。 处长回来以后,站在队伍前面沉默,好久才说:“同志们,没有想到陶厅长接到我们的演习情况报告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我直白的告诉大家,这次短期培训是陶厅长力主举办的,同时邀请政法委组织部的同志参加,可见他对我们这次培训班多么关注,对大家多么关心。 接下来,演习继续, 演习没有脚本,大家看出来了,我们邀请扮演匪徒的是几名武警战士,演习之前约定,在规定时间内,找到他们并成功解救人质,这几名战士回去后会受处分,反之立功受奖,所以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逃避追捕,接下来的工作,各组自由发挥。几个班长也可以共同协作抓捕歹徒。 我现在宣布,时间服从任务,如果在明天早上抓不到劫匪,适当延长演习时间,直到成功解救人质。 你们有什么意见,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举手提问。” 没有人举手。都累的要死,对于下一步的追捕心里没数,巴不得赶紧休息一下喘口气,商议下步的对策。 “如果没有要提问的,解散!” 回到住处,都把身子仍在了床上。 虽然厅长生气了,但是一天一夜没有吃好睡好,喘口气重要。 赵炳灿刚躺在床上,有人打电话。 然后说道:“大家稍微休息一会儿,我去和其他班长碰碰头,回来以后继续工作。” ······ 处长回到自己的住处,打开房门走进去,这一天一夜,他也很累。 演习没有脚本,他以为学员们包围了望台以后,经过交战搏杀,人质解救,整个演习就结束了。谁知道几个家伙从地道里钻了出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几个‘匪徒’在哪里,他也不知道,看来整个活动是厅长在操控,不断的出难题,考验学员们,也考验他这个干训处长。 蓦然,发现地上有一封信。打开一看,懵了。 第624章 勒索信 信纸上写着: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前,操场西北角的皂荚树下放贰佰发子弹,违者我们撕票了。 落款是黑龙帮第七小队。 处长一丝苦笑,这帮小子,和我也玩起来花活了。 点上烟,吸了一阵,感觉这事必须重视起来。厅长刚才很生气,对学员们不满,对他这个培训处长肯定也不满,警院干训处负责全省在编警员的培训工作,局长们这样的素质,可以想象一般警员的水平。 长期以来,警员培训提的响亮,口头上重视,实际上都把培训作为一项程序性 的工作来完成。对于培训的效果没有刻意要求,培训不合格的学员没有和绩效提拔等挂钩,培训考试也是走形式,考试时候几乎是开卷,有的开卷也不及格,通过私下里运作才结业的,很少有那个警员培训成绩不及格,因此受到处分或者调离岗位的。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人谁真正认真起来,除非牵涉到自己的利益。 劫匪勒索自己,可能是厅长的暗示,也可能是劫匪子弹不足了,昨天下午他们的消耗很大。 勒索自己也好,正好可以引蛇出洞,要是自己精心部署,捉了劫匪,解救了人质,厅长肯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子弹要准备,当然都是空包弹。按时把子弹送到指定地点。利用他们取子弹的时候捉拿劫匪。 但是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足,得挑选几名素质高 的警员配合。 ······ 赵炳灿回来以后,开了一个短会,刚才和其他班长碰了头,决定调整方案。 根据基地内的情况,劫匪在林子里隐藏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该搜索的地方都搜索了,目前最有可能藏身地方是防空洞里,防控洞不光这一个,还有其他的洞口和这里相连,除了极少数封存的军事重地不得进入,其他的地方都可以搜索。那几处不能进入的地方有明显的标志。请大家在搜索的时候一定避开,要是误入,会扣分。 上面这样要求,劫匪肯定不会藏在不开放军事设施内。 经过几个班长的推举,学员队成立了临时党委,负责具体的协调指挥,临时党委的书记由那名年轻的局长担任,就是那名敢死队长。 对洞里情况不熟悉,开始的搜索没有划分区域,任何一个班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在洞里任何一个角落搜索,但要注意保持相互联系,注意安全。 会后,宏昌班的人散开,往洞的深处走。 冯松田依然跟在林恒的后面,这老兄也是奇葩,认准了林恒。 洞里阴暗,不断有灯光扫过。受到了批评,队伍压抑沉闷。 洞里面有小洞,一眼能看到头的那种,没有人活动的痕迹,几个大活人不可能藏在这里。 “林局,今天厅长的讲话你听出来什么没有?” “厅长的讲话明明白白,谁会听不出来?” “弦外之音?” “什么弦外之音?” “厅长对咱们这班人不满意啊,以前警务是属地管理,我们警局的人财物都归地方党委政府管理,现在警务改革,以后会逐步的垂直管理。县局局长升格是第一步,以后上级警局不光业务上对下级指导,还在人财物和干部使用上拥有更大的发言权甚至决定权,你说厅长会不会把我们这批人抛弃了,重新洗牌,从上级部门或者当地重新选拔基层局领导。” 当局长的,就是不一样,老冯憨憨的,政治敏感性猫一样敏锐。 “基层警局局长一百多,副局长数百,省厅会管的过来?” “抓住几个关键岗位关键部门,层层推进,以后警局的垂直型更强,地方上对警局除了后勤支持,对案件和人事的掌控会越来越弱。从而避免人情案关系案,避免地方领导违规插手干预司法活动。 兄弟,努力吧,你们赶上了好时候。现在警局有一大弊端,就是晋升的慢,出路不畅,县局几百号人,正科级一两个,一般的干上了局长在县里就不会挪窝了,局长不挪窝,副局长没有晋升空间,往下的所长队长就耗在那里。我老冯二十多岁当派出所长,一口气干了八年,然后又干了八年的副局长,前年扶正,要是不出意外,我就在局长的位置上退休了。在县里混上局长,牛逼的不得了,其他警员虽然知道警队竞争压力大,都不愿意出去,警员有警衔补贴,有一年四季的服装,社会上有人抬举。 如果加强了垂直性,优秀警员的上升渠道就打开了。你在县里优秀,可以直接提拔到市里省里任职。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老弟 ,我看好你。不久以后你就是我们这班人的领导。” 林恒一笑,递给老冯一支烟:“冯局长,不要忘了,我还有处分没有公布呐!你在给我画大饼,不过听着很舒服,再有背锅的事我还撑着。” 老冯哈哈大笑。 一下午的搜索,一无所获,不要说找到劫匪,连劫匪的生活痕迹都没有。很多人怀疑劫匪是被处长藏到没有开放的军事设施里面,让学员们寻找,是故意折腾他们的。厅长和培训处太不体恤局长们的辛苦,对基层情况不了解,教条主义,典型的学院派。只会纸上谈兵。 肚子里有牢骚,但是不敢说出来。 突然接到培训处打来的电话,让他去一趟。 糟了,估计是说处分的事。督察虽然说了处理结果,但是需要调查,需要询问。对领导干部的处理不是一句话,要有当事人的笔录,相关证人的材料。培训处通知他,肯定是做笔录的。 给赵炳灿请假,赵炳灿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去吧,不要和领导顶牛,厅长正在生气,不要拿你开刀了。” 来到处长办公室,有几个学员在,基本上是敢死队的那几个。 处长一脸严肃。把一张纸条让几位传阅。 纸条是那封敲诈信。 几个人看了,都没有说话,不知道处长这样做的目的。演习是你安排的,是不是专门给我们开小灶,单独把我们几个折腾一番?还煞有介事的编出来一个黑龙帮第七小队。 第625章 送货 敢死队长姓苗,苗局长问到:“处长,你让我们几个看这个什么意思?” “我刚在门口捡到的,估计是咱们开会的时候有人从门缝塞进来的。” “提取脚印和指纹了没有?” “没有必要,这个一看就是劫匪送来的,昨天下午他们的消耗太多,没有子弹了,来我这里取子弹的。” “需要我们做什么?” “当然是抓获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处长,整个活动是你设计的,你把子弹随意丢在一个角落,通知他们来取就是了。” “我说演习不是我设计的,演习没有脚本。或者他们在演习中篡改了脚本,你们信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里目前最大的官是处长,他是培训中心主任,他要是没有演习脚本,谁在后面操控整个活动? 处长给每人发了一支烟,说道:“我现在和你们 的任务一样,迅速捉拿劫匪,解救人质,结束这场演习。” 几个人将信将疑。 “处长,我们的具体任务是什么?”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开始潜伏在那棵皂荚树周围,我把子弹送过去, 你们紧盯那里,劫匪去取子弹,立即捉拿,必要情况下可以击毙。我刚才看了位置,皂荚树上面的山上埋伏两人,周围草丛里埋伏两个小组,另外一个小组在山洞的上方埋伏,每组两个人。” “监视有没有夜视望远镜?” “我这里只有两个,我留一个,苗局长留一个,其余人只有靠肉眼监视了。” “我们还参加不参加班里的搜索活动?” “当然不参加了 ,我会给你们班长请假的。你们这是秘密任务,没有对外宣传传达的任务,包括你们的班长。” “他们几个没有枪。” “没有枪的可以在我这里领,保证每人一把枪,十发子弹。” “十发子弹是不是少了?” “那就二十发,记着,最好是活捉,活捉一个劫匪,我们能找到另外的劫匪和人质。还有什么问题?” “处长,我们的队伍里会不会有劫匪的同伙?”林恒问道。 “最初的设计里面没有,演习现在已经失控,几个劫匪任意发挥,我不清楚有没有他们的同伙或者眼线,当然你们在行动中发现可疑人,立即报告,要是能通过他的同伙或者眼线发现劫匪,最好不过,我们可以提前结束演习。” 各自领取了枪支子弹以后,林恒问处长:“我可不可以带一个人?” “什么人?” “当然是我们的学员,一个局长。” “你们很默契吗?” “是。” 处长考虑了一下说:“可以,但是必须遵守我刚才宣布的纪律。他叫什么名字?” “冯松田。” “好,我马上通知他和你联系。” “我在宿舍里等他。”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点上烟,不一会儿冯松田回来。 “你找我?” “是,今晚咱们两个行动?” “处长的安排还是擅自行动?” “处长的安排,今天中午他接到一封勒索信,要在今晚十二点以前,把贰佰发子弹送到外面的皂荚树下,咱们的任务是监视那里,发现劫匪取子弹,伺机捉拿,必要情况下可以当场击毙。” “就我们两个?” “周围还有其他同志?你害怕了?” 冯松田一笑:“林局,我端枪蹲守罪犯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呐!” “老将出马,希望旗开得胜。里面什么情况?” “很乱,缺乏统一指挥,也没法统一指挥,都不清楚里面情况,乱哄哄的,没有劫匪的一点线索,好多局长都泄气了,跑不动,又累又累,干面包火腿肠,真的咽不下去。” “没有大鱼大肉台子女子,真的不好下咽。老冯,前些年流行喝花酒,你们是不是没有女人陪着,吃不下饭?” “球,那是个别人,早早的起来,要一个拍黄瓜,一个猪头肉,一个陪酒小姐,喝酒喝到下午。不过在警员里我没有发现。” “你是局长,他们不敢让你发现。” “咱们什么时候去皂荚树下。” “睡一会儿再去。这时候处长肯定还没有去放子弹。” 舒舒服服睡了一阵,一天的奔波,很累,睡得很香。 起来,八点点多了。洗漱一阵,吃了点东西。带上银粉和石膏粉,在处长房间的周围又撒了一些。下午的时候周围看了,脚印混乱,没有了勘验价值,这次在撒一遍,包括督察等人房间的周围。 然后对冯松田说:“我先走,在皂荚树下的山上埋伏,你晚一会儿过去,不要弄出大的动静。小心别人把你当劫匪击毙了。” “好,你先去。” 带上枪弹,一瓶水,几根火腿肠,走出山洞,外面黑乎乎的,林恒贴着山洞口的岩壁溜达到皂荚树后面,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趴下。 没有看见周围有人,或许他们早就潜伏者在草丛里。 过了十来分钟,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过来,从走势上看是冯松田。 “这里!”冯松田走到林恒前面,林恒轻声叫了一下。 老冯卧倒,爬到林恒身边。 “其他人呢?” “不知道。今晚我们就在这里监视。” 皂荚树离这里二十多米,眼睛适应了黑暗后,能看清树下的一切。 小虫唧唧,周围静谧。露水打湿了荒草,身上也湿漉漉的。 又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往这边走来,走到皂荚树下,左右看了看,弯腰把一个沉甸甸的盒子放在草丛里。然后快步离开。 “那是谁?”冯松田在林恒耳边说。 “处长。” “处长真的来了,调戏我们的吧?” “演习没有脚本,临场发挥吧。” 看看时间,刚好十点整。 两人不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片草丛。 时间流逝的飞快,转眼过了零点,幸亏刚才在宿舍里睡了一会儿,要不这时候睡意上来了。 忽然,听见皂荚树上有动静。 树叶哗啦啦的响,还有吱吱的声音,是猴子。 基地里有猴子,昨天他们就发现了,只是不知道猴子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猛然,听见山洞的方向传来“砰砰”的声音。 是枪声,接着又是几声枪响。学员和劫匪交上火了? 但愿解救出人质吧,不耽搁后半夜睡个好觉! 第626章 猴子 尽管山洞里枪声不断,林恒几人还是一动不动,没有接到命令,只有坚守。 山洞里的枪声停了,里面一阵嘈杂。 后半夜,一切都安静下来,黎明前的黑暗浓烈,两人眼睛依然一眨不眨。 天色熹微,不见皂荚树下有动静。 一直到天色完全放亮,树下草丛上的露珠晶莹,晃的眼睛发花。 处长走了过来,对着周围招招手,几人从不同的地方爬出来,原来他们都在自己的不远处,一夜之间没有发现相互的存在,看来局长们的潜伏功夫还了得。 “有什么发现吗?”处长问。 “没有,我们眼睛都没有离开那片区域。是不是因为洞里的枪声,他们才没有来取子弹。” “也许。” 来到树下,处长往草丛里扒拉,面色逐渐难看。 “你们确认昨天晚上没有人来过这里?” “确认,绝对没有人来过这里。” “子弹不见了。” “不会吧!处长, 您好好想想,是不是放在别处了?” “不会,我就放在这根裸露的树根上面,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弯腰的时候,我随手把一把荒草绑在了装子弹的袋子上面,你看,这把荒草都断了。” 草丛里,确实有一把断了的狗尾巴草。 处长也是很细心。 活见鬼了。 往后四周找寻,哪里有子弹的影子?200 发子弹,很沉的,对方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可见其功夫了得。 “处长,你是不是和我们开玩笑的?”苗局长正色道。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厅长昨天的训话,你们的压力大,我的压力也很大,你们培训一个月,要是没有一点收获,我这个处长不是白干了?尸位素餐,会把我撤了的,甚至会改组培训处。”处长有点生气的说。 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各自点上烟。 “大伙分析一下,劫匪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取走子弹的?” “昨天晚上洞里的枪声咋回事?” “有一个班在搜索的时候,发现一个可疑的影子,对方不能正确回答口令,转身就跑,学员追击,警告以后开枪,对方立即还击,击毙击伤好几个学员。最后可疑人不见了,还盗走了一个班的食物饮用水。” “扮演劫匪的武警是哪里的?” “就是在这里负责看护基地的。” “怪不得对这里这么熟悉。他们一定发现有秘密藏身处。” “肯定有,就在这洞里面。但是学员们把洞里面每一个角落找遍了,不见他们的踪影。” “下一步我们做什么?”苗局长问。 “你们暂时归队,有情况我再召集你们。” “好。” 几个人散去。 林恒追上处长,说道:“我们两个能不能暂时不归队?我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可以再查一查。” “你有发现?” “没有,我想顺着这件事往下摸一摸,或许会有发现。” “不是想偷懒吧?” “处长,我有个处分还没有宣布,我想立功赎过。” “好,给你们半天的时间,如果没有发现,及时归队,不然你们的班长有意见。” “他不应该有意见。” 和处长分手后,林恒和冯松田又来到皂荚树下。 “冯局长,你觉得处长会不会是捉弄我们?” “他没有捉弄我们的理由,大部队正在紧张的搜索,他会把几个骨干调离开?从表情看也不是捉弄我们,找不到子弹的时候,他确实很 惊讶。不是表演出来的。” 当局长的,都懂点犯罪心理学。能判断出来一个人是不是说了谎话。 “昨晚的事怎么解释?” “除非对方会隐身。” “难道劫匪有了高科技隐身衣?不大可能,脚本要是这样,不是在培训我们,是在玩弄我们。,在不对等的条件下攻防,我们永远不可能解救人质。” 尽管对昨天晚上的事情颇有疑虑,但还是伏下身子,在草丛里寻找蛛丝马迹。 不知道什么时候,头顶出现吱吱的声音,还是那群猴子,猴子在树上跳来跳去,根本不怕两人。 甚至把冯松田带的食物抢走了。 “滚,真他妈的讨厌。” 一只大公猴对着冯松田龇牙咧嘴。 冯松田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猴子也捡起来石块还击。 “老冯,这些猴子和人很熟悉,是人工饲养的。” “这里除了值守的武警战士,没有其他人。猴子和武警很熟悉,所以不怕我们。” 看着吱吱叫的猴子,一个奇怪的想法涌现出来。 “老冯,你在这里等着,不要招惹那些猴子,我马上就回来。” “你干什么?” “给猴子找点吃的。” “咱们自己今天的食物还没有领,那有心管这些猴子?” “或许他们能帮我们找到劫匪。” “你想抓劫匪想疯了吧?” 林恒不再理会老冯,往山洞里走, 找到处长,开门见山的说:“咱们这里有没有GpS定位设施?” “你问这个干嘛?” “有用,找劫匪。” “我问问。” “处长,对嫌疑人定位是基本的侦查措施,要是这个也没有,我们这场演习没有意义。” “你别急,我问问副处长,看他带来的装备里有没有这玩意。” 打过电话以后,副处长说有,只有两个,林恒把两个定位装置全部拿走了,顺手抱走了处长房间的一个小香瓜。 把定位装置和自己的手机链接后,来到皂荚树下。 见林恒抱了一个香瓜上来,冯松田很高兴。 “老弟,我就知道和你搭班不会吃亏,给老哥捎来一个大瓜,几天了,一口水果没有吃到,谢谢兄弟。” 老冯接过香瓜就要啃。 林恒一把夺过:“你少自作多情,不是给你吃的。” 树上的猴子看见香瓜,在上面手舞足蹈。 取出刀子,切开香瓜,把两个微型定位系统按进香瓜里。 剩了两小块,给老冯了一块,自己啃了一块。 还没有嚼下去,树上的猴子一哄而下,把几块香瓜抢的干干净净。还没有到树上,就把香瓜塞进嘴巴里。 第627章 定位 打开手机,发现一个定位装置在树上,不断的移动,应该是进了猴子的肚子里。 另一个定位器在猴子嘴巴里咀嚼了几下,被吐了出来,掉在草丛里。 捡起树下的定位器,看看喧闹的猴子。林恒说:“冯局,走吧!” “去哪里?” “找个凉快的地方睡觉。” “这样不好吧!” “睡觉不好吗?” 在一块石头上躺下,太阳暖洋洋的。 冯松田递过来烟,点上。 “你还有多少烟?” “不多,不过能坚持到演习结束。老弟,咱们在这里睡觉,会被监控到的,算不算咱们舞弊,扣操行分。” “管他哩,只管睡觉,养精蓄锐。” 在山半坡美美的睡了一觉,回到洞里找吃的填了一下肚子。 天色逐渐昏暗,林恒在手机上观察到,猴子去了防空洞上面的岩壁上,偶尔会进入岩壁里面。说明岩壁上有洞穴。 林恒在下面张望,岩壁上有垂下来的藤蔓,还有灌木。看不清是否有洞穴。 林恒想到在兆兴时候,七爷的秘密藏身处,那个地方在下面观看,和这里差不多。只是这里 岩壁更高,更陡峭,更光滑,那是猴子经常攀爬留下的痕迹。 从下面不可能爬上去。 去处长那里要来一截长长的尼龙绳,背着绳子,两人上山。 往猴子出现的地方走,根本就没有路,到处是荆棘和乱七八糟的树木。 分开荆棘,慢慢的往前移动。 “林局,咱们这是干什么?” “捉猴子。” “白天在皂荚树那里就可以捉到猴子。捉猴子干嘛?你想吃猴脑?” “真要吃了猴子,猴群会报复咱们的,只怕在这里待不平安。” “那就不要招惹猴子了,往前没有路,不安全,再说这里昨天就搜查过了,没有人来过这里。” “你要是觉得不安全,现在可以返回去。” “看你说的,老弟,你老兄年轻时候也是拼命三郎,在案件上几天几夜不合眼,迎着罪犯的匕首上过。你以为哥的局长是花钱买来的?” “那就慢慢走吧,希望我的判断不会错。” 逐渐来到断崖处,两人屏住呼吸。 林恒判断了一下位置,找到离猴子最近的断崖边,这里有明显的攀爬痕迹,痕迹光滑,是猴子留下的。搞不懂昨天有没有人来过这里,来过这里是不是发现了痕迹,发现了痕迹有没有下去查看。 大概是不会下去看的,明显的猴子爬过的痕迹,下去太危险,当时不一定会带有绳子。 找到一棵大树,把绳子的一端绑在大树上。 扯开绳子,把另一端捆在自己腰上。 “你要下去吗?” “是。你在这里看好绳子,下面要是没有动静,我会给你发信号,你把再我拉上来。” “要知道这样,应该多叫上两个人,我一人不定能拉的动你。” “我会往上爬的,你在这里不要动,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动。” “好,我知道你的意思。” 检查了一下手枪子弹,还有携带的匕首,手电筒等。 拉着绳子往下走,不会儿,听见有吱吱的叫声,快到猴洞了。 身边有很多藤蔓,遮住了岩壁。 声音越来越清晰,扒开藤蔓,露出一个洞。 钻进去,解下身上的绳子,绾起来,绑在一旁的藤蔓上。 吱吱的声音更响了,在一只大公猴的带领下,十多只猴子冲过来,这是它们的领地,不允许外人进入。 十多双幽蓝的眼睛盯着他。 草,刚才忘记给这帮孙子带点礼物了,要是拿来几个香瓜扔过去,估计不会剑拔弩张的对峙。’ 终于,大公猴吼叫一声,向林恒扑来。 林恒一拳 把这孙子击出数米之外,大公猴嚎叫一声,立即翻身 起来。 其余猴子一窝蜂的袭来。 林恒拳打脚踢,猴子被打的七荤八素。 见不是对手,大公猴领着一帮猴子猴孙逃进洞的深处。 林恒摸黑往前走,洞里骚呼呼的,骚呼呼空气中好像有一丝体香。里面应该有人。 果然,听见有说话声:“外面啥情况?会不会有人进来?” “不可能的的,除非他是一只猴子,会找到这里来。” “演习什么时候结束?这里面太难受了。” “等领导的命令,领导说咱们取胜了,演习就结束。到时候每人三等功。” “在这里窝了几天,三等功有点低了,最起码二等功,转业回老家后能安排个事业编的岗位。” “要么你和猴子一起,下去打劫他们一次,把处长给捉了。” “我才不信球,出了洞他们会 把我打成筛子,三等功也捞不到。” “别说了,去往洞口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东西进来了。” 一个粗壮的小伙子,手里掂着枪,往洞口走。 怕光亮会照出去,小伙子没有开手电筒。 林恒躲在一个拐弯处。 小伙子蹑手蹑脚的过来,和自己并肩的时候,林恒闪身出来,锁喉,匕首刺向这家伙的肋部。按照约定,着力点达到一定力度,这个人就废了。要是不按规则行事,扰乱了整个演习,会受到严厉处罚。 粗壮小子挺遵守规则,趴在地上不动,他已经‘死了。’ 继续往前走,前面一个穿迷彩服的小子在抽烟。 “咋回事?”迷彩服问道。 没有人回答,迷彩服很警觉,拿起枪躲在一块石头后面。 “老六,外面啥情况?咋不说话,死了?” 一道光亮照过来,发现了林恒一闪而过的影子。 “有人摸进来了,做好战斗准备。”迷彩服叫道。 里面有奔跑的声音,估计在支援这里。 “人呐?”有人问。 “在石壁后面,刚才老六去查看情况,估计被这小子干掉了。” “干他!” “砰砰!”石壁上溅起火花。 林恒还击,由于身子在隐藏,没有瞄准,子弹也打在岩壁上。 相互射击,都没有击中对方。 “放下武器,缴枪不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林恒吆喝了一声,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演习没有结束,我们不会投降。临死也要多找几个垫背的。” 一声呼哨,洞里面传来“嗷嗷”的声音。 第628章 抱枪的白骨 “嗷嗷”叫的依然是猴子,更多的猴子。 这时候的猴子在‘匪徒’头子的指挥下,向林恒扑来。 林恒拔枪射击,射出来的是空包弹,击伤不了猴子。 猴子到了跟前,林恒拔出匕首,“嚓”的一声,冲在前面猴子的脑袋飞落。 “不要,不要杀死它们。” “你不讲规则,用猴子来袭击我,我把它们一个个的全部杀死。” 一声呼哨,猴子躲在了那个‘匪徒’的后面。 林恒闪出“啪”的一声击毙了一名‘匪徒。’ “你不要过来啊,再敢往前走一步,我们杀死人质。” “人质在哪里?” “就在这里。” 有‘匪徒’推着一个长发影子挡在面前。 正是马睿。 “马科长,劝他们投降吧,这里被包围了,你们没有了逃走 的希望。” “你是谁?” “林恒。” “听着就是你的声音。局长班里只有你有能耐钻进这里。演习没有结束,他们不会投降的。” “好,咱们决战到底,是一个一个的来,还是混战,我一个个的把你们送上西天。” “林局长,我们要是杀死人质,你们就失败了。” “杀死人质,只能说明你们无能。杀死人质,你们一个都跑不掉,被打死活捉,会给你们立功受奖吗?” “啪啪啪”对方射过来几发子弹。 这几个家伙,不讲一点规矩,把马睿当人体盾牌,向林恒射击。 既然都不讲规矩,我林恒还不玩死你们,往后退了一下,刚好那个倒地的‘匪徒’在脚下,扒掉他的上衣,穿在自己身上。 那‘匪徒’说话了:“我是个死人,你不可以这样的,总部还以为我死而复生,又参加了战斗,是违规,我会受到处分的。” “不会,我会给总部解释清楚,说明你的勇敢,你的坚强不屈,差一点把我干翻。” “你是局长。” “当然。” “这么年轻?” “不年轻了,马上三十了。” “你比我大五岁,我马上要转业了,还不知道有没有工作。” “要是想加入警队,转业以后去找我,我叫林恒,西陵的公安局长。” “我老家是宏昌的,听说过你,到时候找你不能不认账啊!” 林恒摸摸身上,有一块几百块钱的手表,取下交给那小子:“拿着这个去找我。” “不,不,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我相信你不会忘记今天在洞里说的话的。” “那好,在这里休息吧。” 那小子真的躺在这里装死狗。 到底年轻,被我几句话就蒙住了。 换好衣服后。用身下的泥灰 把脸涂了,慢慢的往前面爬。 一道电光照射过来。 “开枪!” “别,是小五,刚才他受伤了。” 小五估计是他们的编号,林恒算了一下,这里应该有五个‘匪徒。刚才干掉了两个,还剩三个 准备射击的‘匪徒’把枪抬高了。一个 匪徒探出了脑袋。 灯光熄灭,一个‘匪徒从藏身的地方出来,准备拉林恒过去。 林恒立即拔枪。 “啪啪!” 探出身子的匪徒倒地,另一个‘匪徒’的脑袋在外面,被一枪击中前额,两名‘匪徒’毙命。 “林局长,你不讲规则,怎么扮成我的人来偷袭?” “是你先不讲规则,怎么让猴子去取子弹?” “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昨天晚上只有猴子去过放子弹的现场。” “哈哈哈-----林局长,听说这届培训班里有一个神探局长,想不到真的交手了,佩服佩服。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洞穴的?” “有人带路。” “谁带的路?要是这样,有人出卖我们,我们没有输,有人不讲规则,破坏了规矩,你们这么多局长,比不过我们几个小兵,说出去是不是不好听,给你们一个台阶下。” “你是这里的头?” “是,我是班长。” “训练猴子多长时间了?” “我来到这里以后,就和猴子们在一起,五年了。” “是你的猴子出卖了你们。” “你会飞檐走壁?” “难道只有飞檐走壁能进来吗?班长同志,你太年轻了。投降吧,主动认输,不丢人,你们干掉了我们十几个局长,加上自然减员,我们损失了百分之三十的战力,要是实战,这是刑侦史上的耻辱。” “没有到最后,胜负还不一定,有没有这种可能,我一枪把你毙命,然后带着这位女领导远走高飞。” “小子,你真会做梦。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熊样。我们的女领导,全省最年轻的处级干部都看不上,会看上你这个大头兵?” “这么说女领导还是单身?你就更不好解救她了。” “班长同志,咱们把枪撂下,赤身肉搏,来一番较量,女领导做裁判,你要是胜了, 我在厅长那里给你请功。” “林局长,听说你在学院的时候一打三,我不信,单挑就单挑,出来吧!” “好,你先把枪扔出来。” “你先把枪扔出来。” 两人都躲在暗处不露头。都看穿了对方的心思,谁都不上当。 “哈哈哈------林局长,你差一点忽悠了我。” “我也不是好忽悠的,既然你不敢单挑,那就来吧!” “啪”的一声,头顶一颗小钟乳石被击落,正好掉在班长的头上。 班长一愣,旋即开枪,子弹在林恒面前的石头上炸开,腾起一团烟雾,遮盖了眼睛。 这小子的枪法奇准。 互射一阵,双方都安然无恙,没有伤到对方毫毛。 这样下去对林恒很不利,他只带了二十发子弹,而对方昨天晚上勒索了贰佰发子弹,过不了几分钟,自己的子弹会消耗殆尽。 要不要报告处长,派更多的人进来? 只剩一个‘匪徒’了,这里狭窄,来更多的人只怕伤亡更大。再说,差最后一步就大圆满了,何必让人来抢功? 犹豫之间,听见对方“啊”的一声。 “你----你怎么袭击 我?” “规则上说人质不可以协助警方自我解救吗?” 原来马睿在后面给班长的头上砸了一石头,砸的不重,班长懵懵的。 林恒趁机跃起,几步到了班长跟前。 班长反应过来,开枪来不及了,抱起马睿往里面跑。 林恒箭步追上,抱住了班长的腰。 忽然,“轰隆”一声,三人下坠,跌进了一个黑乎乎的所在。 刚落到地面,林恒对着班长的腰部腹部就是几拳。 “别,别打了,指挥部通知,我身上受力超过极限,已经失去战斗力。演习结束,你们胜利了。” 林恒停下拳头,都在大口的喘气。 走到马睿身边:“你不要紧吧?” “没事!” “刚才不是为了保护马科长,不会让你得手的。”班长不服气的说道。 “不服了上去咱们单独较量。” “较量就较量,不要以为你是局长我就怕你。” 四周黑乎乎的,林恒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以前我们不知道这里还有洞。是刚才我们三人的重量压垮了一块石板,才掉到了这里。” 打开手电筒,往四周照照,灰蒙蒙的,有泥水冲刷过的痕迹。 “你们看,那里----是什么?”马睿惊恐的说。 顺着马睿的手指方向,看到一副森森白骨端坐在那里,怀里抱着一杆半自动步枪。 第629章 女人是怪物 白骨上面丝丝缕缕,是风化的衣物,上面一层灰尘,看不出颜色,唯有头顶上的一颗红五星,发出耀眼的光。 白骨端庄,两手死死的抱着钢枪,黑洞洞的眼眶里似乎保持着高度警惕,随时会调转枪口发射一样。 半自动步枪是国产56式,曾大量装备各兵种,服役时间超过二十年,是国产最大的单兵武器, 后来多出口到北美民间市场。 班长想要前去查看,林恒立即叫住了他:“不要动!” 班长定住了。 第一感觉,这个现场诡异,这样的姿态,这样的位置,在那个特殊年代,会不会牵涉军方的什么秘密? 几个人都没有动,用手电搜索四周,白骨的后面还有两挺机枪,和一些子弹箱子,上面都有厚厚的灰尘,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咱们走吧,这里太可怕了!”马睿说道。 “好,我们出去。” 林恒给处长打了电话,简单说了这里的情况,要求派人来接应他们回去。这个洞陡峭,爬上去有点困难。 “祝贺你们,林局长,你在这次演习中表现突出,我们会给你上报嘉奖的。” “这里有点意外情况,回去后我再给你详细汇报。洞里进出不方便,不要来太多人,带上结实的绳子 ,把我们拔上去就行了。” “好,我马上派人过去,你们不要来回走动,注意安全。” 一旁的班长说道:“不用外面的人来了,我们自己能够上去,刚才‘击毙’的几个战士,我通知他们起来,演习结束了,他们不能装死狗睡大觉了、这里有绳子,我们进出用的绳子,很结实,完全可以上去。” 林恒给处长说了 ,处长说在外面等候,准备给林恒他们庆功。 班长用对讲机叫了几个战士,战士表示一会儿就会过来。 “班长同志,你没事吧?”林恒问到,刚才马睿在他头上砸了一下,那一下挺狠。 “咋会没事,头上一个大包。” 用手电筒照照,班长的短发里,确实有一个大包,渗出了血液。 “对不起,班长,我也希望早点结束。省厅领导安排的这次演习太残酷了,超越了好多人的身体极限。还有,我怕你们两个真的肉搏起来,会有受伤。” “你是怕我把林局长打伤吧?我给省委组织部提意见,作为人质的你偏袒一方。你要是站在公正立场上,不偏不倚,结果不一定如何。你要是偏袒我们,和我往山洞的里面逃,再有三天,他们也找不到咱们。” “哪有人质和劫匪一伙的?” “真有,女人质爱上劫匪,不是一起两起,西方有研究,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爱上劫匪后,会不顾一切的和劫匪一起阻挠警方的解救。” “你懂得不少,确实有这种情形。不过我们的马科长不会得这种病,你想多了。”林恒笑道。 “不一定,要是再相处几天,女领导会对我们的劫持行为理解、共鸣,最后积极参与,体验一把惊险刺激。” “你们几个确实表现不错,回去我给部里领导建议一下,让领导能给武警总队领导说说,给你们嘉奖。他们一班人服役以后,一直坚守在大山里,看护军事基地,不容易。” “看吧,省委领导对我们这帮劫匪产生好感了。人质与绑匪的感情升华,不是一半天的事情,如果我们能把女领导争取过来,这是一个很典型的案例,国内不多见。”班长也笑着说。 “你对刑事犯罪很有研究。不过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不光表现在劫匪和人质之间,延伸一下,表现在所有罪犯和受害人之间。上世纪末,警方曾经抓到了一个女魔头,这个女人参与了十多起谋杀,杀死多人,她最初是一个受害者,在火车站找工作的时候,被一个猥琐的男人诱骗,被强暴后杀了,扔到一个地窖里,那个地窖里已经有了几副白骨。 半夜的时候,听见有人拍门,男人起来一看,吓坏了,女人血乎乎的站在门口。女人只是被打晕,醒来后从洞里爬了出来,她完全可以逃走,也可以呼救,但是她没有走,而是主动敲开凶手的们,说只要他不杀死她,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后来这个女人利用色相在火车站诱骗男人女人,来到凶手的院子,抢劫杀人,截止案发,光凶手家的地窖里就发现了十多具白骨。这个案子破获后,鉴于当时的社会环境,一直没有对社会公布,据说这一对男女杀死的人比地窖里的白骨多的多。 对于女人为什么死里逃生以后为什么没有立即跑掉去报警,很多人认为女人精神有问题。也有人说女人是摄于男人的淫威不敢离开。我看过详细资料,女人回到男人的屋里以后,男人忽然有了恻隐之心,没有立即杀死她,还给了她吃的,帮她治疗伤口,整个过程里,男人没有控制女人,女人一直没有逃,这个时间段,女人的干净的,手上还没有血。直到一个月后,女人的伤情稳定了,她才去火车站色诱男人,把男人诱到男人住处后,实施了第一次犯罪。 后来对女人进行过精神病鉴定,女人的神志完全正常。” ‘林局长,要说案子,我没有你懂,我老家城市也有案例,一个女人被男人诱骗到家里私下挖的地下室里,折磨了几个月,后来这个女人走出来,帮着男人诱骗了三个女孩,都藏在地下室,供男人淫乐,其中一名女孩受虐待至死。在诱骗其他女孩的过程中,男人没有控制女人。有时候两人生活拮据,女人出去卖淫挣钱,供两人生活。你说怪不怪?” “其实很多案件中的女人,最初都是受害者。后来加入犯罪团伙,比男人还狠辣!” “女人真是怪物,是不是受虐很快乐?” “你们两个光棍汉,研究女人挺有一套,赶紧把你们的终身大事解决了,慢慢就知道女人了。女人的心事不要猜,女人的行为不要理性的去考虑,你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马睿在一旁说。 上面有动静,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会又出来怪物吧? 第630章 凯旋 过来的依然是猴子,猴子趴在洞顶,“咯吱咯吱”的往洞里看。 “它们想干什么?”林恒问。 “它们看见我落在这里,问要不要来施救。” “吹吧,你懂得猴语?。” “林局长,你不要不信,我们刚来的时候,在这里闲的蛋疼,方圆百十公里没有人烟,中队定时给我们送给养,我们就在这里开荒种菜种玉米红薯,可还没有到收获的时候,成群的猴子下来偷,我们抓了好多次,总也赶不走,后来就和平相处,种出来的农作物,它们吃一些,我们收获一些。到了冬季,会撒出来一些玉米让猴子吃。我有意 的训练了一只猴子,给它看看我需要的东西,它就在山上采野果,换我们的玉米红薯。后来 我想要什么,只要有实物,它看后就能给我拿来,比如我想要一把凳子,拍拍凳子,它就会从战友的房间里抱来凳子给我。 昨天晚上,我找来子弹箱子,让它看看闻闻,然后悄悄的下去,把它领到皂荚树附近放出去,猴子就把子弹抱来,交给了我。 你明白子弹为何不翼而飞了吧?” “牛,牛逼。班长,你的这只猴子要是作案,你是教唆犯呢还是共犯?” “林局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带着这只猴子干坏事。” “以后有类似案件发生,我就找你。” “你这人太不仗义,我把谜底给你了,你却诬陷我有犯罪倾向。我要是不说,只怕你永远猜不出来子弹是这么飞走的。” “班长同志,你太自信了,你就不问问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肯定是有奸细,透露了我们藏身处。”说着,看了一眼马睿,他怀疑是马睿策反了他们中的一员,把消息透露给了局长们。 “你不要看马科长,找到你们和马科长无关。是你的猴子把我领到这里来的。” “不可能,猴子从树梢上过来,你们追不上,就是追上,也发现不了岩壁上的洞口。 “班长同志,你一只猴子肚子里你有我的一个定位器,要是拉出来,你注意收集了,我还要还给处长。” “你,你是怎么把定位器装进猴子肚子里的?” “很简单,你的猴子喜欢吃香瓜,我把定位器塞进香瓜里,猴子狼吞虎咽,把定位器吃进了肚子里,要是拉不出来,我找人给他做手术。” “佩服,佩服,真的佩服。我们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终于,上面有人叫:“班长,你在下面吗?” “在,你们咋磨磨蹭蹭这时候采过来?” “黑咕隆咚的,找了一阵,谁知道你们会落在这里。” “赶紧把绳子抛下来,拉我们上去。” “好,绳子马上就拿过来了。” 趁这个功夫,马睿打着手电,林恒把洞里情况仔细的录了。然后交代两人,洞里的情况不要往外说,这里或许牵涉一个军事秘密。 绳子抛下来,先把马睿拉上去,然后二人也被拉上去。 来到洞口,带的绳子足够长,没有必要拉着绳子爬上去,那样太费力,就拉着绳子秃噜了下来。 给冯松田打电话:“老冯,我们已经下来了,你还顺原路返回吧,记着把绳子背下来。” “林局长,你太不够意思了吧,你秃噜下去,要我顺原路返回,原路回去差不多得一个小时,荒草一人深,野兽怪叫。” “你不会是害怕了吧?我给处长汇报一下,就说你在林子里吓软了,走不动道,去几个人把你背回来。” “老弟,不要损我,我侦查员出身,会怕走夜路?集结号响了,你把我撩在战场上,不够哥们。” “一会儿我给处长汇报,最后的战斗是咱们两个完成的,主意是你出的,立功嘉奖是咱们两个的。” “这还差不多,我包里还有几包华子,送给你。” “谢谢老兄。” 往住处走。听说人质解救回来了,处长和副处长以及好多学员都出来迎接。 马睿站住不走了。 “咋了?” “这么多人,我几天没有洗脸,蓬头垢面,怎么见人?” “省委领导要保持形象,要不你把这个披上。”林恒脱去上衣,盖在马睿的头上。 见几人走过来,一群人往这边走,处长副处长在前面,其次就是赵炳灿,赵炳灿还在后悔,林恒这小子真的能耐,只是这几天没有团结住他,要是两人关系好了,林恒有什么事和自己商量,头功也有自己一份。 处长副处长上来一一握手,赵炳灿也伸出手,林恒没有搭理他。 过来的人很多,林恒分开众人:“大伙让一让,省委的领导为了我们的演习很辛苦,需要休息,你们不要打扰,有话说明天在请示。” “来,大家都听着,今晚回去睡觉,明天没有早操,可以睡个懒觉。睡不着的,可以揣摩一下这几天的得失,经验教训,每人上交一份心得体会、明天等候命令,什么时候集合听号声。 人群散去,处长对林恒等几人说:“你们回去换换衣服,洗漱后到我办公室,这几天你们都辛苦,没有吃好睡好,今晚给你们几个开小灶,痛痛快快的吃一顿。” “处长英明!” 住处有打来的山泉水,提进卫生间,洗了一个凉水澡,然后换了衣服。 出来,碰见冯松田一瘸一拐的回来。 “咋了老冯?” “不小心摔了一跤,脚崴了。” “要紧吗?” “不碍事,休息一晚就好了。” 扶着冯松田来到床铺前,林恒伸出手。 “干嘛?” “你答应我的华子。” “我成了瘸子,谁来安慰我?” 林恒伏在冯松田的耳边说:“不是我要吸的,是送给处长,让处长给你记功。” “真的?” “兄弟会骗你。” 冯松田从床下拉出包,掏出几包华子:“总共剩五包,我留一包,其余全部给你,要是剩余几天不让出去,只有捡烟头了。” “不会的,真要是不让出去,我有办法弄来香烟。你赶紧洗漱换衣服,处长单独召见我们,今晚有好吃的。快点,我先过去了。” “好,我马上过去。” “去的时候把绳子背上,还给处长。” “你不会背着先去?” “你背着,显示出来你是真正的参与者。” “ 我老冯快成你的通讯员了,好吧!” 来到外面,把两包华子藏在黑暗处,用石块盖住,掏出一包华子,打开,点上一支,拿出手机,翻出在洞里的录像,越看越瘆得慌。 瘆得慌的不光是白骨,这里是军事重地,失踪了一名军人,一杆半自动步枪,两挺机枪还有若干发子弹,无论在什么时候,这都是惊动高层的大事。数十年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631章 给我倒洗澡水 来到处长住处,桌子上已经放了几个小菜,看来,处长在接到林恒电话,人质被解救的消息后就开始安排饭菜了。 掏出顺来的两包华子递过去:‘处长,实在不好意思,就剩这两包了,这包我抽了一支,都给你送来。’ 处长一笑:“你在贿赂我?” “要是在外面给你送两条。” “是不是没有烟抽了?” “快要捡烟头了。” “我这里有,不过没有你的好,我在省城当处长,不如你们在县里当局长,这里也没有存货的,剩这一条,吃过饭后拿回去。” “那多不好意,来看望你的,反而来踅摸你的烟。” “烟酒不分家,有机会到宏昌,你再还我。” “这样说,我就收下了。处长,今晚进洞解救人质的还有一个学员,叫冯松田,回来的时候脚崴了一下,一会儿也过来。 “好,你们都是功臣。一并给你们报嘉奖。”” 用一个袋子包住香烟,先塞进了桌子下面。 武警班长领着几个战士过来了。 处长招呼他们坐,见屋里的桌子坐不了几个人,班长说道:“处长,我们去厨房吃一点。领导们在这里坐。” “他们几个去厨房,想吃什么让师傅做,你留下,喝两杯。” 班长留了下来,在屋子里烧水沏茶。 副处长和督察,政法委的领导也来了。屋子里热闹起来。 见马睿迟迟没有过来,处长说:“林局长,你叫一下马科长,这几天她最辛苦,扮演人质,还被五花大绑过,要不是她主动请缨,是不敢让她当人质的。” 来到马睿的住处,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回应。 女人出门就是慢,平时得半个小时,几天没有洗漱,还不得一个小时? 在门口站着,点上一支烟。 不远处走来一个人,近了,看清是冯松田。 这老家伙,走起路来雄赳赳气昂昂,一点看不出来脚上有伤。 “老冯!”林恒叫了一声。 “你在这里干啥?” “嘘,小声点,别人现在对咱们羡慕嫉妒恨,今晚估计好多人还是方便面,咱们吃大餐,会不平衡的。” “论战功,不要说一顿大餐,就是天天大宴,夜夜笙歌,也应该。” “你脚好了?” “没------还有点疼。” “你的脚不能好,最起码结业之前不能好,找根棍子,拄着去。” “那样不是太滑稽了吗?” “听我的,不然怎么给你报功。” 冯松田一拍脑门:“我这脑袋,是木头,还是兄弟想的周到。”然后又问道:“你咋不过去?” “刚从处长屋里出来,找组织部领导汇报一下思想,看我的处分能不能将功折罪。” “咱宿舍着火的事还没有按住?” “按住个屁,在洞里我给马科长求情,马科长说功是功,过是过,赏罚分明。” “都是赵炳灿 ,他要是把失火的事扛了,咋会处理你。一会儿我回去还的找赵炳灿算账,这样太不公平。还有两万的班费,我给你划拉过来,你名誉受损,经济上得补偿。” “算了,不和赵炳灿计较了。” “你不要管,赵炳灿不地道,他以后要是当了市局的领导,下面局长没有好日子过。我得给他搅黄了。” 有开门的声音,冯松田一瘸一拐的走了,地上里有一个晾衣杆,冯松田捡起拄着,腿瘸的更厉害了。 “谁敲门?”背后有声音。 “是我,林恒。” “林局长啊,赶紧进来,站外面干嘛?” 门口的光亮里,马睿的脸红扑扑的,头发还没有干,散乱的披撒在肩头。睡衣领口很低,在林恒的角度能看见很深的沟壑。 “那边饭菜准备好了,处长让我来叫你。” “我马上就过去。” “需要什么帮忙吗?” “你不进来咋给我帮忙?” 进到房间,地上湿漉漉的。旁边一个大水桶。这里没有洗澡间,马睿在房间里撩着水桶里水洗了一个澡。 “我能给你帮什么忙?” “把地拖一下。再去厨房给我打来一桶热水。” 林恒梗了一下脖子,心说你个丫头,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我大小是个局长,你让我给你倒洗澡水? “咋了,不愿意?不要忘了,你还有一个处分在我手里没有宣布。” “你这是奴役我。” “不愿干就算了。”马睿柳眉倒竖。 林恒赶紧拿起拖把,把地面拖干净,掂起水桶,把洗澡水倒掉,去厨房又掂来一桶热水。 “还要什么服务?” “我要洗脚洗脸,你会洗脚吗?”马睿嬉笑着盯着林恒。 “是组织考验我吗?” “如果你愿意,就算是。” “那好,让你体验一把女王的享受。”说了,上前就要抱马睿的腿。 马睿往后一躲:“走开,给处长说,我马上过去,你们先开吃。” 这里不是打情骂俏的地方,也不是时候。他也不敢,红颜易怒,别看刚凯旋归来,随便给你罗列一个罪名,让你前半生白干,重新回到原点。 来到处长的办公室,见冯松田坐在唯一的一把太师椅上,旁边放着晾衣架。其余人坐在没有扶手的椅子上。 老冯牛逼了,那把椅子应该是处长的。 “马科长还没有打扮好?” “没有,刚才我给她换了洗澡水,还在洗呐!” 众人一愣,你林恒摸到省委组织部领导的屋里去换洗澡水,这是多么无尚荣幸的任务啊! 马睿的职务不高,代表的是省委组织部,就是到了地市,市委书记也要笑脸相迎。 处长忽然哈哈一笑,手指着林恒:“林局长,我明白了,你神探一般的追踪,最后解救人质,原来是有人一直配合啊!” 坏了,演砸了,处长一定怀疑马睿给自己通风报信。 “处长,你理解错了,刚才我去敲马科长的门,她刚洗完澡,让我换了洗澡水,她在洗脚洗脸。不信你问冯局长,他来的时候,我还在马科长门前。马科长说让咱们先开始,她马上过来。” “一个姑娘家,这样不好,官不大,僚不小。” “马科长这几天辛苦,和我们一起爬山,一起钻草壳棵子,山洞里潮湿阴暗腌臜,不要说是省委领导,就是一般的村姑都受不了。姑娘爱干净,无可厚非,还是等她一会儿,她代表的是大领导。” 背后房门推开,一股馨香涌入。 “谁在说我坏话呢?”马睿来了。 第632章 再牺牲一次 “来来,马科长,没有人说你坏话,都在表扬你呐,都在等你。”处长招呼道。 桌上的饭菜很丰盛,几杯开场酒以后,一个劲的猛造。肚子里好几天没有油水,不一会儿吃的肚子圆。 夜已经很深了,学员们在睡觉,没有睡觉的估计这时候闻见想起,肚子里咕咕叫。 会务上有要求,不准喝酒,处长今晚破例了。 “林局长,敬你一杯,感谢搭救之恩。”马睿笑吟吟的说道。 林恒想说,你当了几天压寨夫人,回来以后更光彩了。但是不敢说出来。 擦擦嘴巴,和马睿碰了一下,一口干了。 “林局长的机智勇敢,超出我对基层警员的认知。处长同志,你手里最高的权限,能记几等功?” “我有嘉奖的权力,要是记功,得报学院党委。” “处分呢?” “警告以下的权限。” “这次培训,学员的表现严重两极分化。我会写出报告,提交部务会。你们也应该做一个总结,报厅党委,就以后如何强化基层警员,尤其是一线指挥员的综合素质培训献计献策。我跟班一个月,这个课题我要做了,咱们提前沟通好,不要最后到了领导的案头,出现矛盾的地方。” “马科长想的长远,考虑的周到,学员每天的情况,我都有详细记录,会做出一篇好文章。尤其是你作为人质,被劫持的几天几夜,更是精彩。敬你一杯。”处长说道。 马睿很痛快的喝了,看的出来,今晚她很高兴,或许这几天在男人窝里很刺激,过了把瘾。刚沐浴后,俏脸红扑扑的,别样的风韵。 林恒端起杯子,举到班长面前。 “请问怎么称呼?” “胡,胡建功。叫我小胡好了。” “一个问题不明白,演习真的没有脚本吗?” 胡建功一笑:“没有,真的没有,刚开始我们认为把人质押到了望台那里,你们攻一阵子,我们肯定不是不是对手,配合你们,把我们一个个击毙,演习结束。中间接到领导的指示,要我们加大解救的难度,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自由发挥,再过两天你们找不到我们,我们全面胜利。于是我就想到了了望台下面有一个洞,从洞里悄悄出来,上到山上,从山上滑到猴洞上方,钻了进去。我们要是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估计你们永远找不到我们。 在洞里呆的烦躁,就让猴子送到处长办公室里一封信,以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胡班长,你的这个设计真的妙,有难度,不是有定位系统,我也找不到你们。你们都是好样的,请组织部领导给武警总队领导建议,对参加演习的武警战士嘉奖。” “谢谢林局长,谢谢各位领导,以后有用得着我们战士的,尽管安排,我们会全力以赴做好工作。”胡建功说道。 “肯定会有嘉奖的,厅长对演习很关注。” 副处长转向冯松田:“冯局长,可以喝两杯吗?” “还是不要喝了吧?不知道伤到骨头没有?” “没事,冯局长,酒精消毒,喝了处长的酒,处长给你批假休息,是不是处长?” “冯局长战斗中受伤,是英雄。不是自然减员,应该休息。冯局长,能坚持吗?要不现在把你送到医院?” “暂时不用,明天观察一下。” “也好,明天你不用上课。如果实在不行,去医院检查一下。” “谢谢处长的关心。” “冯局长在行动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很多点子是他出的。我不过年轻,主动要求进洞里查看。冯局长也要进去,怕有人算计我们,就让他在洞口把风。如果劫匪从洞里出来,他在外面截击,就像捉田鼠一样。”林恒不失时机的说。 “你们两个配合默契,一样的功劳。” 冯松田感激的看了林恒一眼,端起酒杯喝了。 “今晚就到这里,主要是吃饭,对外不能说我们喝酒了。都睡吧,明天可以睡懒觉。”处长说。 都往外走。 林恒扶着冯松田往外走, 老冯装的更像,把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林恒身上。 “你们两个行动不便,不要回宿舍了,宿舍里睡不好。这里有高级房间,给厅长准备的,厅长估计不会来了。” “没事,处长,我能把他背回去。” “何必呢,你们两个是局长班的英雄,今晚要是解救不了人质,演习会延续到明天,都休息不好,享受点待遇是应该的。” 处长找来钥匙,亲自去开门。 这是山洞里,山洞里也有套房,这个房间估计是整个洞里最好的。特殊年代,有大人物住过。 把冯松田放在老式沙发上,林恒说:“处长,我有情况要单独汇报,可以吗?”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其实你不用给我说,直接找马科长就行了。” 处长以为林恒说宿舍失火受处分的事,笑着推脱了。 时间就是太晚,明天再给处长说吧,不是一两句话 的事。 这里两个房间,一个大间,一个小间,大间是首长的房间,小间是司机或者警卫员的房间,屋里有卫生间,有洗浴室,室内有热水,是从厨房通过管道送进来的。 老冯这时候踢腿扩胸,没有一点毛病。 “冯局长,你睡里面大床,我睡这个小床。” “那怎么会行,今晚跟着你混了一顿大餐,明天还不用上课,你睡主卧。” “你是老兄,应该睡里面。” “好,我睡里面,刚才在宿舍里洗了把脸,没有洗澡,我好好洗洗。” “记着,你是瘸子,别明天集合号一响,不要大步窜了出去。” “不会的,哥年纪大了,破案不如你,装瘸子不会穿帮的。林局,你想单独给处长汇报,是不是说失火的事?” “是。” “处长说得对,你找马科长就行了。我看马科长对你有意思,看你的眼神不一样。要不,为了全班的利益,你再牺牲一次,贡献一次?” “牺牲什么?” “拿着这个茶缸,去马科长屋里借开水喝,马科长要是不撵你走,你就在她的屋里泡,到不了天亮,一定能够拿下,我看好你。” 第633章 灵异事件 “冯局,你让我去献身?” “老弟,不要发迷。你虽然英俊,马科长也漂亮,配上你绰绰有余。一个未婚,一个未嫁,看准了大胆出手,要是把省委组织部领导拿下了,凭你的实力,去省厅当个支队长,以后前途无量。” “她要是看不上我,吐我一脸花露水怎么办?” “擦擦,继续泡、水滴石穿,没有泡不开的铁石心肠。” “老兄,你是专家,年轻时候泡了多少嫂子?” “俺们没有赶上好时候啊,那时候有一种思想,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是耍流氓。我当兵几年,家里给介绍了对象,见了三次面,就结婚了,结婚三天归队,哪像你们现在幸福,抓住机会,乘势而上,即便做不成夫妻,做个红颜知己,以后对你大有裨益。” “睡吧,老兄 ,别想美事了。你让我半夜三更去敲女领导的门,是让我往火坑里跳。” “我看你这方面不行,明天你去要她微信,慢慢聊着,能把你的处分聊掉,是成功的一大步,以后来省城就去看她,说是感谢的,不出半年,你们会升华一大步。” 林恒翻了一个身,没有再理会冯松田。 醒来,上午九点了,昨天晚上睡了一个好觉。 洗漱以后,出来看看,有学员在外面走动,看来今天上午没有课程了。 去敲马睿 的门,马睿也是刚起来没有多久。 “昨天晚上睡好了吧?”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 “我一个屋的老冯非要让我端着大茶缸来你这屋里借水喝。” “厨房旁边的锅炉房里不是有开水吗?” “半夜了,水不热。” “不会吧,那里水一直是开的。” 见林恒诡异的笑,马睿明白了,骂道:“你们当警员的,破案本事没有,歪点子挺多。” “要不是怕你骂我,就端着大茶缸过来了。” “你要是敢进我的屋,我立即拉警报器抓你。” “我给你倒洗澡水你咋不拉警报器。” “那是组织考验你。” “希望多给考验的机会。” “少贫嘴,说吧,啥事?” “我们宿舍失火的事真要处理我?” “你说呢?” “我是冤枉的。有人逼我这样做的。” “你是局长,谁敢逼你?” “我们的班长赵炳灿。” “他为什么要逼你?” “他床上的被子着火了,很明显是他吸烟不小心把烟头掉在被子上,是他的责任,他不想承认,让全班担责任,有几个不吸烟的局长不愿意。就找到我,让我把这事扛起来。” “为什么单单是你?” “估计你不清楚。我们来培训的前几天,全市在职的县区局长进行了考核,下一步就是副县级的局长,就我不是,他们怕给了处分,这次提拔没份,所以极力推诿,反正我没有被考核,背个处分无所谓,一年半载就过去了。 还有,听说赵炳灿要提拔当市局副局长,他不想在关键你时候背处分,想在这次培训中有突出表现。” “为什么没有考核你?” “市委常委会上有规定,担任县局局长必须有十年以上警龄,我的警龄不够。” “还有这种规定?是省厅的规定,还是警察法上的规定?” “警察法上没有,不知道省厅有没有这种规定。” “我帮你问问,要是省厅没有这样的内部规定,宏昌市委的这个意见有问题。” 马睿说了,真的拿出手机打电话。 林恒之所以给马睿说这个事儿,第一是把宏昌考核的情况透露给他,如果省委组织部过问这件事,自己的副县级还有希望,回去后会补一个考核。 提拔干部,对于一般干部来说难于上青天,很多人倾其一生,上不了一个台阶,如果有大人物过问,那是一句话的事,甚至一个眼神一个暗示就解决了。 再就是他不想让赵炳灿上位,这样的人上去,下面的人遭殃,最终还是百姓遭殃。 马睿打过电话,说道:“我问了,省厅没有规定说县级局长必须有十年以上警龄。凭你的业绩,应该进入副县级行列。回去后我给部里领导汇报一下,宏昌市委的这个规定是画蛇添足,或是别有用心。” “算了,当不当副县级无所谓,只要有活干就行了。” “你傻啊,当不上副县级,就当不上局长,当不了局长你干啥活?难道让你去干派出所长的活儿。” “那就谢谢马科长了。” “刚才你说赵炳灿逼你背锅,有证据吗?” “有,当时我留了一手,背锅可以,但必须给我说明,着火真的不是我责任。这是他们几个的签字。” 林恒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马睿看过说:“这张纸可以给我吗?” “你还别要了,我答应过的,要替全班把责任扛下来。把这张纸给你太不仗义了。这事你知道就行,不要对别的领导说,说出来我林恒以后没法见这些局长了。” “你真是好人,大好人。赵炳灿弄虚作假、推卸责任,怎么会进入提拔行列,宏昌市委是怎么考核的?还要在众多局长里提拔他当市局副局长?” “也许他其他方面有长处吧!” “肯定会溜须拍马、巴结逢迎。” “马科长,我可没有这样说啊!” “你也是一个小滑头。” 林恒憨憨的一笑。心说赵炳灿,你不仁不要怪我不义。背后捅刀子的事我干不出来,但是对付小人就用小人的伎俩。 “还要处理我吗?” “我调查以后再说。” “手下留情,涌泉相报。我还要给处长汇报演习中的事,走了。” 来到处长的屋里,处长很是热情,说正在写报告,要推出几个培训期间的优秀学员。 林恒没有问优秀学员中有没有自己,拿出手机说:“处长,昨天晚上我就想汇报,怕打扰你休息,你看看我们最后落在这个洞里的情形。” 打开视频,递到处长面前。 处长的眉头越来越紧了。 “这是什么?” “一具白骨。” “他抱着是什么?” “半自动步枪,不远处是子弹箱,还有两挺机枪,我们都没有敢动。” “枪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处长,那具白骨是一名现役军人,失踪了军人,还有这么多武器,是大事,您听说过这个事吗?” 处长点上烟:“多年前,听说这里发生过灵异事件,失踪的不止一个士兵和武器。有从这里退伍的老兵证实了这种说法。” “灵异事件?” 第634章 协助调查 “是,灵异事件。据说,当时负责看守枪械库的排长夜里查岗的时候,发现两名执勤的士兵不在岗,很是恼火,把几个士兵有可能去的地方早找遍了,不见两人的踪影,于是把情况报告了上去。这里驻扎了一个团的兵力,团长下令寻找。 当时以为两个士兵是贪玩,去哪里打牌,或者喝酒以后,不小心掉进了沟子里。 一直找到天亮,还是不见两人,团长命令打开枪械库,经过清点,少了两挺机枪,几十杆步枪,若干子弹。团长当时就吓傻了,赶紧向军区汇报。军区领导大为震惊,派重兵把方圆数百公里给围了。严格盘查所有人员,当时的民兵,治保员、警员都上阵了,搞得很是紧张。老一辈的人都知道这个事情。 折腾了几个月,没有一点线索,士兵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枪械像是飞了一样。 时间长了,民间有很多传说,有说是某大国特工干的,要组织军队攻打我们。还有的说是外星人干的,他们坐着飞碟来到上空,催眠了这里所有的人,然后把士兵和枪械掳走了。 传的更离谱的是,事件发生后,外围的群众夜里会看见基地上空有成群的士兵经过,他们有时候在山顶,有时候在半空,有时候在林子里的小道上,说是阴兵借道。那几年,附近的山民不敢走夜路,白天不敢去林子密的地方。 因为这起事件,军方处理了好多人,上到军区领导,下至团长营长排长处理了一大溜,有人坐牢,有人开除军籍,还有的不堪压力,选择了自我了断。后来这件事持续发酵,上纲上线,又有好多人被带上各种帽子,一辈子没有翻身。” “灵异事件是不可能,最有可能的是这里发生了失窃案件,或者是有士兵试图携带枪支潜逃,先把枪弹搬到了洞里,后来外面查得紧,一直没有运出去。至于士兵的死因需要进一步调查。” “是,你的这个发现很重要,我立即报告学院党委。” 学院的党委书记是厅党委委员。 一阵电话后,处长召集来副处长,马睿、督察、还有政法委的领导,决定临时改变培训计划,剩余的几天,去革命圣地学习、凭吊革命先烈,重温入党誓词。 林恒准备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被处长叫住:“刚才学院党委打来电话,你留下,马科长留下,武警的一个班本来就在这是驻扎,士兵不准出去,不准请假。配合协助厅里和军方的调查。” “我留下 ,不参加班里的活动,会不会扣操行分?” “我也留下。”处长说。 “要是这样,是不是让冯松田局长也留下?” “他不是受伤了吗?” “不要紧,昨天晚上喝了两杯酒,我又给他按摩,早上脚不肿了。活动也可以,估计没有伤到骨头。昨天晚上他虽然没有进那个洞,但是参与了所有的活动,很多意见是我们两个商量以后做出的,冯局长在案件上有一套。” “如果这样,把他留下来也可以。” 之所以让老冯留下来,觉得老冯这人不错,很好玩。再就是万一有什么事情,两人好商量,有表现的机会,老冯也有一份,回去后保住他能顺利晋升副县级。 命令下达以后,学员们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几天魔鬼一般的日子要结束了,听说以后的几天是观摩学习,都很轻松。 来到高级房间,老冯也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走。 “冯局,我刚接到命令,不让离开这里,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留下来干嘛?”老冯紧张的问。 “留下来肯定不会光吃方便面喝矿泉水,军区领导要来,省厅领导也要来。” “他们来干嘛,是来检阅我们的、” “你太把一个县局局长当回事了。实话告诉你,昨天晚上我们掉进的那个洞里,发现了一具抱枪的白骨,还要重武器枪弹。几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起大案,好多人受了处分。那具白骨可能是失踪的士兵之一。” “他们是来侦查几十年前案子的。” ‘是。’ “我们在在这里干嘛?” “作为当事人接受询问,也可能会让我们上案子。” “你上案子可以,我上案子他们要吗?” “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吧?在处长那里,我好给你争取,说把人质解救回来都是你的主意。这是在厅里领导,甚至省里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你要是不愿意留下就算了。但是这件事作为军事秘密,不得对外人说。” “愿意,愿意,我愿意留下来。只是没有烟抽了,我去宿舍把他们的烟都掏过来。对了,失火的事还说不说 ,别到最后结业的时候,算总账,都扣分,一个都得不了先进。” “处长和科长没有明确表态,没有说要追究,也没有说不追究。” “他们还得上供,你等着。” 老冯颠颠的往外跑,跑了几步又拐了回来,拿起晾衣架,一瘸一拐的走了。 这老冯,真是个活宝。 不一会儿,老冯抱过来十几包香烟,还有几包是拆开的。 “够咱们两个对付几天。” 外面响起来集合号声。 集合点名,处长没有说什么,分班级上了大巴车。 上车的时候,赵炳灿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恒一眼。这家伙不知道林恒为什么留下来,是福是祸。 大巴车开走了,整个基地空旷起来。树上出现了几只猴子,吱吱的欢叫。 林恒两人把自己的东西掂回到原来的宿舍。临走的时候,每个宿舍经过了打扫, “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老冯问。 “不知道,也许明天就让我们回去,也许一两月不会让我们回去。” “市里的考核公示过去一个月了,还没有宣布,您说会不会有变,会不会就在这几天宣布?”林恒倒在床上:“反正没有我的事,不操闲心。” 看的出来,老冯留在这里有点后悔了。 没过多久,听见外面有汽车声。 出来一看,好家伙,都是高配的军车警车,车上下来的人一个个面色严肃,在处长的引领下,大步往洞里面走。 第635章 领导重视 洞里面有会议室,经过了打扫。 一干人坐定以后,叫上林恒和老冯。武警班长胡建功也参加了会议。 来人中有少将,大校少校等,省厅来了一名副厅长,大案处处长,法医、技侦人员。 处长简单介绍了在这里演习,以及发现洞里异常情况的经过。 然后放了林恒手机里的录像。 很多人看后不淡定了。 少将和副厅长耳语几句以后,副厅长做了简单安排。第一,增加岗哨设置,调来一个连的兵力增加岗哨,所在地公安分局调来不低于二十人的警员协助军方对基地附近实施戒严。第二,省厅全面接手这个案子,军方紧密配合。第三,确保后勤供应,由地方政府负责相关人员的吃住等。 会后,一干人去了现场,现场在一个洞里,众人在峭壁下观望一阵。 进入洞穴不能从上面吊着绳子进去,绕道去洞顶太远,中间没有路,吊着进入洞穴不安全。 少将打过电话,半个小时候后,一辆消防车赶来,架起云梯,走云梯可以进入洞里。 在班长胡建功的带领下,几个人爬上云梯,进入洞穴。 林恒和冯松田没有什么任务,在下面傻呵呵的看着他们忙碌。 没有任务的还有马睿,这是军方和警方的事,省委组织部的人插不上手。 林恒走过去:‘马科长,我们有什么任务吗?’ “你们的任务有厅长和少将分配,我不敢给你安排活儿。” “你准备一直在这里?” “培训班马上结束,部里要是没有给我安排其他活儿,我想留在这里,看他们是如何破案的。” “几十年前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破案的。” “我给部里要求一下,作为培训班的跟踪调研,能跟多长时间是多长时间。” “你是好奇吧?” “你不好奇吗?这个案子在当时轰动全国。要是亲眼见到揭开谜底,能吹一辈子。给你说,我不忙的时候在写小说,这个案件可以做一个脚本,延伸一下,升华一下,突出一个主人公,加上感情纠葛,就是一部很好的文学作品。” “你还会写小说?” “写着玩的。下班后无聊,打发时间。” “怪不得一直没有出嫁,原来和文学恋爱了。文学害死人,千万不要陷进去,否则你一辈子出不来,男朋友都难找,因为这个社会没有几个文学里的白马王子。” 马睿的脸阴沉下来,瞪着林恒道:“你说我嫁不出去?” “我没有那样说。” “还说我嫁不出去,你还不是光棍一根?你这样遇见案子不要命的主,一辈子别想讨上老婆。”马睿气呼呼的说道。 林恒赶紧赔笑脸:“刚才我说错了,腹有诗书气自华,马科长聪慧与美貌并存,气质与高雅兼备。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马科长只要一声召唤,会有万千白马踢踢踏踏狂奔而来。” “我怎么觉你是在损我?是不是觉得培训班要结束了,失火的事不再追究,你就嘚瑟起来了。” “不敢,马科长在的时候,我就是你的通讯员,勤务兵,小奶狗。” 马睿一笑:‘这还差不多,我只要在这里,你不能回去。直到这个案子结束。’ “这------要是县里或者市局召唤我回去,你给领导解释。” “好,我就说组织需要,临时借调到了省委组织部。看你能逃出我的手心。” 又过来几个警员,下车以后都是雄赳赳气昂昂,一脸冰霜舍我其谁的样子。站在外面说话不方便。 林恒道:‘这里没我什么事,我回宿舍睡觉了,要是找我,立马过来。’ “我看你就是一个夜猫子,白天有时间就睡觉,夜里欢的不得了。” “就是,一过晚上十点就兴奋。” 往宿舍走,手机响了,是苏畅。 快一个月了,两人通过几次话,估计苏畅算着他要结业,急不可耐了。 “喂!想我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得今天,本来很快能回去,在演习的地方发现了一具白骨。省厅领导让我和另一名局长留在了这里,等培训结束,会放我们两个回去的。” 苏畅没有问什么白骨,似乎不大高兴。 “县里没有大的活动吧?” “没有,一切按照既定方案运行,镇里也平稳,和县里保持同步,做一些日常工作。耿直很能干,我很轻松。” “叔和阿姨都很好吧?” 苏畅犹豫了一下,说道:“还好。” “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等你回来再说吧。” “是不是又催婚了?别急,反正已经上车了,随时可以补票。” 苏畅没有搭理林恒的油嘴滑舌:“你在那里照顾好自己,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当然!” 挂了电话,林恒觉得苏畅有点异常,是不是两人的婚事有变化,还是苏畅遇上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打张飞的电话,询问镇里是不是有事情,张飞说,一切照旧。几个厂的生产也正常,尤其是某大国出现了疫情,需要大量的口罩防护服,辅料厂生产供不应求,现在每天三班倒,人休息,机器不休息。据厂里人讲,今年的纯利润不会低于十个亿,西陵的税收也大为增加,前几天厂里要为镇里捐两台越野车,苏畅拒绝了。 “苏畅这一段时间也正常吧?” “当然正常,不过最近有点严肃了,有时候发点小脾气,我们都理解,姑娘大了,到了花季,需要经常的雨水滋润,旱的久了,自然会有板结,会有大坷垃。林局长,你赶紧回来,要不我们班子成员的日子都不好过。” “你们书记邪性,关我什么事?” “林局长,还把我张飞当大老粗耍,镇里都知道了,不过没有明说,我张飞等着喝喜酒呐!” “好,好,就这样,回去以后请你喝酒。” 点上一支烟,出来一个月,不知道局里什么情况。给张洪强打电话。 刚开始的几天,张洪强几乎天天晚上给他打电话,汇报局里的事情,后来李恒说,培训班是全脱产,不让操心局里的事。单位的事情让张洪强大胆处理,张洪强最近几天没有给自己打电话。 单位运行也顺利,按部就班的上下班,朱家沟的案子进展也顺利,几个受害女孩恢复的很好,给案件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线索。其他地方也发生了类似案件,和外地警方在联合办案。 最后,张洪强说:“局里有一件小事,你肯定觉得不可思议。” “啥事?” 第636章 丁香要结婚 “丁香要结婚了。” “结婚就结婚呗,有啥稀奇的。” “你猜丁香嫁给了谁?” “张局长,你能不能一下把话全部说完。一个普通警员结婚,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林恒说道、 “丁香要嫁人出乎意料,他嫁给了陈广田的儿子陈一天。以前都不知道丁香和陈一天谈过朋友。两人像是闪婚。不知你知道不知道,丁香和贾富强有一腿,工作稳定,人长得漂亮,但是没有人追,嘴上不说,私下里都知道咋回事。” 林恒没有说什么,陈一天和钱莹莹有过一腿,虽然是他和钱莹莹解除关系以后,但每看到陈一天心里就腻歪。这个丁香,不知道怎么想的,陈广田很快被枪毙,这时候嫁给陈一天,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陈广田的二审还没有下来?” “没有,听说那家伙上诉了,要立功。” “但愿他能把西陵以前的蝇营狗苟都供出来吧,这样西陵就干净多了。” “这家伙估计想多活几天,他杀了秦三宝,杀了杨福州,怎么立功,死刑少不了。他的背后肯定有大鱼,不过他还要考虑陈一天,巴望着他背后的伞以后能照顾陈一天的生意。” “陈一天结婚,是不是想给陈广田冲喜,让他安心上路。和丁香结婚,感觉怪怪的。” “是,局里都这样议论。” “结婚就让他们接吧,丁香当内鬼的事没有结束,如果回到警局,没有宣布我离职,这个丁香我一定处理了她。” “慎重处理吧,毕竟她上面还有贾富强,不然她不敢在你办公室里大吵大闹。” “回去再说吧。” 挂了电话,躺在床上,感觉被子下面有点咯的慌,掀开,是那本发黄的日记本。 打开,继续看,前面依然是语录和学习训练情况。 x年x月x日。 小田和小牛不见了,一起失踪的还有两挺机枪和子弹。我们疯狂的寻找,团长带队,把基地内每一寸土地,每一棵草都扒拉遍了,根本没有两人的踪迹。 团长说,这是敌人搞破坏,小田和小牛可能携带枪弹逃走了。 我不信,小田和小牛是同一年的兵,两人都是入党积极分子,平时表现积极,任劳任怨,不怕苦不怕累,他们不会潜逃,更不会和外部敌人勾结进行暴乱。 可是他们去了哪里? 第二天的日记: 军区来人了,方圆几百公里进行的戒严,我们基地里更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团长和军区的人找我谈话,要我交代两人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我说了两人的表现,军区的人不信。他们怀疑我查岗的这一段时间,其实查岗很偶然,我不是每个夜晚都查岗,也不是每天凌晨两三点起来查岗,那样谁都受不了。我出来解手后,忽然有了闪电和雷声,没有了睡意,才去枪库查看的,平时枪库那里是最安全的,几道大铁门,还有死岗和流动岗,但是去了以后就没有见到两人。 于是我在附近找,找了大概半个小时,下雨了,没有见到二人,才叫醒了其他战士。 当时我觉得战士们白天训练了一天,很累,没有及时叫他们。现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我说不清了,没有人给我证实我在干什么。难道领导怀疑我和小田小牛制造了枪支失窃案? 可能吗?我为什么要那样做,真是不可思议。出事了为什么首先怀疑自己的同志? 我不理解! ······ 往后是空白页,估计这个叫罗向阳的排长被限制了自由,接受审查。 他后来怎么样?还在人世吗?如果健在,至少七十岁的人了。 冯松田进来。 “那边还是没事?”林恒问。 “没事,我在那儿站了一阵,没有人搭理我。我看咱们明天回去吧,在这里碍事,别人根本就看不上咱们。只不过作为一个案件的发现者进行了必要的询问,我们的使命完成了,在这里碍手碍脚。” “明天再说吧!” 不一会儿,中午了,食堂的饭菜很是可口,吃完以后,还是没有什么事,睡觉。 一觉醒来,去那个山洞下面,山洞下面几个武警站岗,林恒两人不能进去。 发现了省厅的0001号车,陶厅长也来了。 看见处长在一旁站,作为培训处长,他也不能进洞。林恒走过去,递上烟。 “里面勘验还没有结束?” “没有。” “是不是很有发现?” “听说有很多发现,洞里面不止一具白骨。” “当时失踪的是两名战士,应该还有一具。” “不止那一具,更多。” “基地里当时就失踪了两人,其余的尸体哪里来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 看来情况比原来想象的更严重,如果洞里面出现不明身份者,在这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谁能秘密潜入进来? 洞里面下来几个人,前面一个武警,后面一个武警,中间的是陶厅长,云梯上面装了一个滑轮,陶厅长身上捆着安全带。 陶厅长面色阴沉的下到地面,忽然看见林恒。 林恒忙上去,叫了一声:“陶厅长。” “你发现的现场?” “偶然发现的,演习时解救人质,我们三人一起摔倒在洞里面,地面突然垮塌,我们落进了有白骨的洞里。” “你在演习中表现很不错。发现这个洞,把几十年前的未解之谜掀开了一角,很好。” 洞里继续下来人,拥着陶厅长进入防空洞里面。 勘验人员陆陆续续的下来。 在会议室里开会。 人员都坐下以后,陶厅长突然问处长:“咋没有见县局的那个小林。” “原来没有说要他参加案情分析会。” “通知他参加。” “还有一名县局局长,和林恒一起发现猴子洞的,他要不要参加?” “一起参加。” 处长跑出来,找到林恒、 林恒在房间里在对那个泛黄的笔记本拍照。准备把每一页的日记认真研读,以图在中间发现蛛丝马迹。 听到厅长召唤,林恒和冯松田赶紧去了会议室,在角落里坐下。 会场里一个个面色肃穆,最低级别的应该是处长。林恒赶紧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第637章 追诉时效 一名三级警监介绍勘验情况。 “根据勘验,山洞位于猴子洞的最里面,系卡斯特地貌形成的洞穴,山洞里有流水冲刷侵蚀痕迹,面积大约六十多平米。系自然形成,没有人工开凿的迹象。 那名抱枪的白骨腿部中弹,风干的喉管里有沙粒和硅藻残留,分析认为死亡原因是流血过多或窒息死亡,手里抱着的枪是国产半自动步枪,枪号是xxxxxx,根据资料比对,是基地内士兵配发枪支。 距离白骨不远有一挺仿比利时FN轻型机枪,枪号是xxxxxx。是当时基地丢失机枪中的一支。另有一箱子弹。子弹箱不远处,有两具白骨,由于时间长久,白骨被埋在灰尘砂砾里面。根据牙齿骨龄推算,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五之间,身上有多处弹痕,气管里也有藻类和沙粒。 下一步,尽快联系上士兵 的近亲属,做dNA鉴定,确定士兵身份。同时对两明不明人员的身份进行查询。 这是勘验的基本情况。” “谁还有发言?”厅长陶哲说道。 一名二级警监说道“接到这个案件情况后,我查了一些资料,由于是在那个混乱年代,资料很少,也可能是牵涉军事秘密,警方掌握的资料比较少。但是有大体情况,那天晚上失踪的不是一名士兵,而是两名士兵,丢失的不是一挺轻机枪,而是两挺,还有几杆半自动步枪,子弹至少三箱。其余的枪弹哪里去了? 按照刑诉法的规定,这个案件已经过了追诉时效,我们办理这个案子没有一点法律意义。但是有枪弹下落不明,会不会流入社会,如果枪弹在社会上,是很大的隐患。 我建议对这个案子立案调查。找到枪弹,消除社会隐患。” 陶哲微微点头。 “谁有不同意见?” “事情已经过去四十多年,很多人应该不在人世了,调查起来会很困难。当时的社会环境,死人、丢失枪弹的事多了,只是没有发生在正规军队的枪械库里。那时候每个公社都有武装部,武装部里除了没有飞机大炮,其余的武器都有。这些武器在武斗时候,经常被小将们抢夺,散失在民间的枪弹很多,加上那时候管理混乱,登记混乱,具体有多少散失在民间,什么型号,现在也是未知数。纠结这个案子没有必要,是浪费人力物力,有精力不如把现在的社会面控制好。 我的意见没有必要立案。”一个年长的高级警员说、 军方一名代表立即说道:“我有不同意见,这个案子按照法律规定,是过了追诉时效。但是谁制造的这起事件,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对于现在有没有危害性,不能下定论,还有一名士兵和一挺轻机枪,若干子弹没有找到,仍然是社会隐患,机枪的杀伤力大家都清楚,如果被必有用心的人掌握,会制恐怖事件。我们不能抱着侥幸心理,认为当时人已经不在了,或者失去了危害社会的能力,危害性会自然消亡。 这两年边境出现恐怖事件。由于我们稽查枪支很严,恐怖分子的枪进不来,他们使用的是冷兵器,但是依然造成很大伤亡,如果他们在境内掌握有枪支弹药,不寒而栗。 还有,这个案件发生后,从军区领导到普通士兵,处理了几十人,有的被撤职,有的入狱,有的开除军籍,有的提前转业。在那个年代,他们是敬业的,是衷心的,是把一颗红心,整个青春献给祖国国防事业的,因为不明原因的丢枪,从此命运急转弯,接下来的日子里饱受不公平待遇,甚至殃及家人,他们的后代估计现在还抬不起头。 作为负责任的政府,应该还当事人一个公道,还社会一个明白。查明原因,对于当下仍然有借鉴意义,当时士兵的思想状况,在防范上有没有漏洞,思想上有没有漏洞,枪弹为何会出现在一个千年古洞里,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出现变故,枪弹 没有运出去? 那两名士兵,他们是和坏分子内外勾结作案,还是被挟持到来了洞里,抑或是为了阻止枪弹被运走,和坏分子展开了搏斗,最终壮烈牺牲? 这起事件如果地方警厅觉得为难,你们可以撒手不管,由军方成立专案组,重启调查。 我的发言完了。” 发言有赌气的味道,显然军方和警方一些人的观点不一致。 众人面色木然,枪案是大事,尽管是几十年前的案子。警方想摆脱麻烦不予受理,恐怕不可能。高层不会答应。真要查起来,肯定困难重重,之前查了那么久,没有结论,几十年以后重启调查,物是人非,短期得出结论不现实。如果引起当事人家属上访要说法,搞得舆论哗然,都不是大家愿意看到的。 少将对军方代表的发言很满意,不住点头。 “谁还有不同意见?请发表。”陶哲说。 没有人再发言。发言无非就两方面的内容,该说的,警方和军方的领导都说了,就看陶哲怎样表态了。 陶哲和少将耳语几句,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要发表,我说几句,说的不对,请将军和同志们指出来,我们共同讨论。 首先关于犯罪追诉时效问题。我想大家来这里搞混了一个概念,我们来这里不是搞一般刑事案件的。这起事件,牵涉到党和国家、军队的方方面面。必须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对党和国家,对军队,对人民是一个交代,有人强调当时的社会环境法治环境,说那是非常时期,法律遭受践踏,社会上团团伙伙、这一帮那一派,你方唱罢我登场。无论什么样的环境,什么样的空气,都不应该阻挠我们揭开真相,揭露真相,破解谜底的步伐。 所以关于要不要立案,是不是过了追诉期,以后不要再讨论,作为厅党委,按照落实中央大政方针的精神,全力以赴调查这起事件。 当然调查中会有很多困难,要查阅大量的军方资料,在此,请将军做出指示,请相关部门做好配合,或者以军方为主的调查,我们全力做好配合。” “基地事实上已经移交地方了,这次你们的演习不就在这里进行的吗?你们专业人才云集,还是以厅党委牵头,我们全力做好配合。”少将说。 “不管以谁为主,我们会拿出最精干的力量,最尖端的技术开展调查,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下一步我们从哪里着手,能找准突破口。请大家议一议。” 第638章 外调 没有人发言,这是几十年前的陈年旧案,别人折腾多年没有一点眉目。 发现了白骨,线索很多,又好像没有什么线索。人都死了。调查从何处入手。 见没有人发言,陶哲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不说话,我就直说了。 我认为应该这三个方面入手,第一,围绕现场进一步勘察,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然后对三具白骨进行dNA鉴定,那名战士应该好确定,应该是两名失踪战士之一。两具不明身份的白骨恐怕要费些周折,不过通过dNA族谱能够找到相似者。 第二是查找当年的资料,事件发生以后,军方都采取了哪些行动,哪些措施,有没有嫌疑对象,从中找到当年参与调查该事件的健在者。请他们回忆当年的情况,从中筛选线索。 第三是进一步搜索附近区域,查找另外一名失踪战士和丢失枪械。 这是目前需要做的,当然随着调查深入,我们适时调整方案,调整人员和警力配置。 大家有没有比较突出的线索,短期内能够介入的,我们可以先行调查,打开突破口。” 还是没有他人说话,大家心里都没有数,刚来这里,还是一头雾水,哪有像样的线索。 林恒看了周围,既然没有人发言,我就大胆说了,厅长是不是采用我的意见是另外一回事。 于是举起手来。 “小林局长,你讲。” 大伙把目光转向林恒,多少数人不认他,所以勘验的时候连进入现场的资格都没有。 “我知道一个情况,失踪的两名战士一个叫小田,一个叫小牛,具体名字不清楚,枪支丢失的当晚是两人值班。他们的排长叫罗向阳,事件发生的那天晚上有雷雨。是罗向阳第一个发现两人失踪的。找寻半个小时以后不见二人,才报告了团部,我估计罗向阳因为该事件受到了处理,不知是否健在。” “这个情况你哪里来的?” “在宿舍打扫卫生时候发现了一个日记本,日记是罗向阳的,本子上有该事件的记录。” “笔记本呐?” 林恒从文件包里拿出泛黄的日记本,走到陶哲面前,递了过去。 陶哲翻看了几页,对一旁的少将说:“这个线索很重要,请你们立即查清罗向阳的老家在哪里,能不能联系上这个人。” “好,我马上安排。” 最后,与会人员做了简单的分工,然后开始分头工作。 林恒和冯松田都没有接到任务,回了宿舍。 刚躺在床上,冯松田问到:“你啥时候得到那个日记本?” “来的第一天,我打扫卫生,从赵炳灿床下扫出来的,幸亏当时没有把它当垃圾扔掉。” “厅长对这个发现很重视,对你又有好感了。赵炳灿一心想在培训期间露脸,有了机会,他没有抓住。” “估计赵炳灿睡的是原来罗向阳的床铺。” “要不咱们再打扫一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林恒一笑:“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那张床上后来不知道睡过多少人了,还会有发现?” “只管找找。” 冯松田真的站起来,去掀那张床。 床下空空如也。 一名武警跑过来,让林恒去厅长的办公室。 厅长的办公室是林恒昨天晚上住的那个洞。 来到厅长办公室,里面一名一级警督坐着。 林恒没有敢坐,站在一旁聆听指示。 “这位是袁处长,这位是西陵县的林局长。给你们一个任务。刚才林局长提供了一个日记本,日记本的主人叫罗向阳,刚才军方打过来电话,查到了罗向阳的原籍、 事件发生会,罗向阳确实受到了处理,被审查了三年,开除军籍,取消军人待遇,遣返回乡,目前不知道这人还在不在,这是他家的地址,你们去一趟。如果此人还在,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形,必要情况下,可以让他来基地协助调查,但是一定要打消他的思想顾虑。如果查清事实,当年对他的处理是冤枉的,我们建议军方给恢复转业军人待遇,恢复名誉。” 陶厅长给袁处长一个纸条。 袁处长看过,把纸条装进衣兜里。 “收拾一下,换上便衣,现在就出发。” “是。” 回到宿舍,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背上一个包准备走。 “你去哪里?” “厅长让我和省厅的一名处长去调查罗向阳的情况。” “找到他的家了?” “找到了。” “家是哪里的?” “不知道。” “对我还保密?” “真的不知道。地址处长掌握着。” “你走了,我还留在这里干嘛?” “等着厅长给你分派任务呗,要是没有任务,去给厅长扫扫地擦擦桌子,套套近乎,回去后你的副县级绝对没有问题。” “去球吧,这里十几个武警小战士,会用的上我这老胳膊老腿,再说你让我装瘸子,我不能跑的太快。” “要不你去后厨帮忙,领导面前有表现的机会。” “你咋不跟厅长说咱们两个一起去调查。” “我不敢,厅长定了的事,谁敢有不同意见?” “有线索了给我留点,再开碰头会,我也发发言,在厅长面前露露脸。” “好。” 背着包出来,正好碰见马睿。 “你干啥去?”马睿说。 “去外调。” “去哪里?” “不清楚。” “我也要去。” 林恒一笑“领导,我们是去查案,不是去旅游。不过,如果厅长批准,你可以和我们去。” “你等一下。” 马睿真的去了厅长的办公室。不一会喜笑颜开的出来。 “等等我,厅长同意了。” 林恒觉得不可思议,调查是很严肃的事,怎么跟上一个组织部的丫头。 马睿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运动装,背着一个包,蹦蹦跳跳的出来。 外面一辆车候着,袁处长提着一个包,刚到车子旁。 马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干嘛?” “去查案啊!” “笑话,这不是跟着领导去调研。不是出来玩的。” “老袁,厅长都同意了,你敢不让我去?” 看的出来,马睿和袁处长熟悉。 “厅长没有说啊。” “马上会给你说的。” 袁处长的手机响了,接听电话,讨好的说:‘好,好,我知道!行。’ 关了手机,对司机说:“走!” 第639章 给安排个节目 出了基地大门,马睿问:“到底去哪里?” “豫东黄泛区罗寨村。” “离这里远吗?” “远。跑到那里要好几个小时,估计到他们县城天就黑了。” “这么远啊!” “我劝你还是回去吧,不好玩的。” “我就是要去。这个线索是林局长发现的,林局长我们两个去也可以调查。你去不去无所谓,我劝你回去吧。” 袁处长被噎的梗了一下脖子,这姑娘说话一点不给情面,赤裸裸的说出了问题的实质。瞪了马睿一眼。 处长是一级警督,职务是副处,无论从哪方面说都是这个调查小组的领导,如果这算一个小组的话。 出了山区,车子平稳了许多,很快睡着了。 工作狂都是这样,干活不要命,但是会抓住每一点时间睡觉,睡觉是最好的休息方式。伟人说过,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 一觉醒来,车子进入县城,县城的道路宽广,高楼林立,很难想象这里曾经是全国最贫穷的地方之一。 走了一阵,车子进入一个院子,办公楼很气派,至少比西陵的办公楼气派。这里是警局。 院子里站着几个人。 三人下车,经过介绍,院子里的几人是局长政委副局长。 寒暄以后,来到会议室。 局长煞有介事的介绍了警局的情况,近年取得的成绩。 林恒纳闷,来调查一个人,咋就到警局听取汇报了。在车上,袁处长肯定给这里的局长通了电话。 省厅的副处长,一抓一大把,在省里没有存在感,到了县里,就是省里领导。众星捧月,全是恭维和笑脸。袁处长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半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睛认真的听汇报,偶尔会问上两句,局长连忙笑脸解释,一旁的副局长也会补充。 半个多小时的汇报后,参观了局里的荣誉室。然后坐车来到县里最好的宾馆,一个大包间里已经准备好了酒菜。 一番推让后,酒宴开始。 林恒喝了几杯,吃了几口菜,说是不胜酒力,走出房间。 几个房间里喧闹声传出,热闹非凡,完全改变了他对黄泛区的认识。 休息区里有沙发,林恒坐了,有服务员立即端来茶水。 身边偶尔有人经过,相互都不认识,林恒不必避讳。 点上烟,不一会儿,马睿也出来了。 “你咋不陪着袁处长喝酒?” “还说你们不是来旅游,这样办案比旅游还舒服,一会儿地方上是不是给你们安排一条龙服务?怪不得不想带着我,是嫌我碍手碍脚。” “你要是需要,让他们也给你安排一条龙服务。” “滚你!” 喝了几口茶水,林恒问:“车上我睡着了,袁处长咋安排的?” “打了几个电话,然后也睡了。他级别最高,咱们听他的就是,看他明天怎么安排。” 到了县里,熟悉一下县里的情况,作为省厅的处长,无可厚非,想必他已经打听到了罗向阳的下落,明天让辖区派出所警员领着去一趟就行了。 一个女孩过来叫两人,说是上热菜了,请林恒他们去吃饭。 看女孩的打扮走势,肯定是像局的警花,负责接待的。 “好,我们马上过去。” 说了,林恒没有动,说是上热菜,酒店会根据客人的需要,热菜上的很慢,尤其是大鲤鱼上了以后,会间隔一二十分钟才会上第二道菜。鱼头酒至少要下去一瓶。这里讲究多,不懂当地酒文化,吃不上热菜。 回到包房,袁处长脸红脖子粗,大嗓门的说话,按着桌子上的鱼头,正和局长争论鱼头一对大富大贵、高看一眼、唇齿相依、同呼吸共命运的问题。 争执以后,喝酒,终于可以吃鱼了。 警局安排了三个房间,当地警员把袁处长扶到了房间。林恒和马睿得到房卡,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漱以后 ,躺在床上。床头的座机电话响了。 拿起话筒,里面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先生,需要按摩吗?” 林恒“啪”的挂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电话又响,肯定还是刚才的女孩骚扰,林恒把电话线拔了。 翻开手机上拍的罗向阳的日记,准备研读一番,听到敲门声。 这里的女人真疯狂,就不知道是谁开的房间,明目张胆的做生意。 房门一直轻轻的响,外面肯定站着一个女孩,衣着暴露,手里提着一个小包。 看来不开门她是不会走了。 来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一团秀发,看不见面容,女孩的个子不低,长发如瀑。 打开门,肯定是楚楚动人娇媚无限,会不会把持不住? 深呼吸一口,一把拉开房门。 女孩不抬头,香肩开路,推着房门往里闯。 进了房间,生意必须成交。否则人家不会走。要是被堵在房间,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林恒抬起胳膊阻挡,把女孩推了一个趔趄。 “走开,不然我报警了!” 准备关门,女孩撩起长发,是马睿! “你,幸亏刚才我没有一脚把你踹出去,你这是干嘛?” 马睿的脸立即绷紧:‘组织考察!你什么态度?弄疼我了。’ 林恒赶紧陪笑脸:‘不知道组织考察这么到位,不知者不为罪,请马科长原谅,对不起!’ 马睿把腰弯下来,装作痛苦的样子。 林恒上前搀扶,想把她送回去。 “不请我去屋里坐坐,我怀疑你屋里早就有人了。” 林恒梗了一下脖子:“领导,咱们一直在门口,不会有人逃出去吧,请进去搜查。” 马睿几步跳进屋里,吸吸鼻子,往卫生间里看了,指着打开的窗户说:“从这里跳出去了。” “我说领导,你知道这是几楼吗?十一楼啊,真有人在我屋里,也不会不要命的往下跳。” 来到窗户边,看着流动的车流,不远处的霓虹灯、万家灯火,马睿说:“我在车上也睡了好久,没有一点困意,慢慢学会你们警员的夜猫子生活了,你给安排个节目,打发漫漫长夜。” “刚才县局的人安排节目,你怎么拒绝了。” “我不想和县局的人在一起玩,众星捧月姑奶奶一样把你供着,没意思。” “我也是县局的。” “西陵县局和这里不一样。” “是人不一样还是地方不一样?” “都不一样。” “别人安排好的你不去。留着时间专门宰我的?” “别人想被宰还不给机会,你偷着乐吧!” “是,是,每每想起你,半夜会偷笑。” 第640章 放鸭的罗向阳 “你想要什么节目,我给安排,这里没有的,我给你表演。”林恒说。 “你不要想歪了。我要的节目很简单,陪我去逛逛街。” “原来是当护花使者,没有问题,就是逛到天街我也陪着你。” “还兼任保镖啊!” “放心。” 出了酒店,沿着大路走,很快到了主街道,很多商店都关门了,有几家地方小吃,刚吃过饭,一点都不饿。逛了一个多小时,什么都没有买,回到酒店。 “还有其他节目吗?要是有,让我有个思想准备。” “回去洗洗睡吧,做个好梦。”马睿笑道。 早上起来,在院子里溜了一圈,回来碰见马睿。 “袁处长起来了吗?”林恒问。 “不知道。你打电话问问。 “我才不问,说不定他正在美梦里,打扰了他会不高兴。要不咱们吃饭吧?” “我不想吃这里的自助餐,想上街吃小吃。” “好的,我陪着,回来袁处长要是不高兴,你给他解释啊!” “没问题。” 步行去了主街道,找了一家小吃店,吃完回来后,袁处长的门还没有开, 打他的电话,袁处长还在被窝里迷迷糊糊,不知道昨天晚上是不是搞活动了。 两人在大厅里等,不一会儿,过来一男一女,昨天晚上一起吃过饭,男的是副局长,女的是警花。 两人上前问道:“你们怎么下来了,袁处长呢?” “还在楼上。” “走吧,一起吃早餐。” “我们吃过了,刚才去街上吃了小吃,很不错。袁处长估计刚起床,你们去吃吧!”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一个小时后,袁处长几人才下楼,外面早有一辆车候着,打开自己的车,副局长提上来几箱土特产,袁处长说什么不要,副局长等人硬塞了进来。 一名中年男子过来,副局长介绍说是罗寨的派出所长,让他领着去罗寨。还说等调查结束后一定拐回来。 车子开动,跟着警车往前走,出了县城,走上平坦的大路,两边是成排的毛白杨和绿油油的庄稼地,几十年前,这里是风沙盐碱,而今已是国家的粮仓。 太阳高高的升起,来到一个村子里,找到村书记。说明来意。 支部书记说:“罗向阳在家,不过不一定在村子里,他在村外养了一棚鸭子,天天在鸭棚里住,咱们去找他。” 跟着村书记,来到一处低矮的瓦房前,大门锁着。肯定不在家。 开车往村外走。 “他家没有其他人吗?”林恒禁不住问。 “没有,就他一个人。一直单身,听说年轻时候是部队干部,后来犯了错误被遣送回村,接受监督改造,原来有过对象,是十里八村的漂亮姑娘。被遣送回来后,退婚了。摘帽后,年龄大了,大姑娘不好找,带孩子的寡妇他不愿要。就一直单着。” “他当过军官,个人素质应该不错的,不应该找不到媳妇啊!” “脑子可能受了刺激,在村里很少和人说话。听年龄大的人说,最早有人给他介绍过姑娘,他不愿意见面,后来他老娘死了,没有人再操心他的事。 改革开放后,好多人都摘帽平反,有人劝他往上头问问,以前好多都是冤案,不是冤案也处理的过重,基本都给平反了,好多人重新安排了工作,他不去,哪里都不去,不愿意过问以前的事情。” “成一个怪老头了,养鸭不错吧,每年应该有不少收入。” “是,有人给他算过,每年他卖鸭蛋鸭子,能有十几万的收入,去掉成本,一年收入七八万没有问题,这么多年,不知道他的钱在哪里放。” 上了河堤,车子过不去,几个人下车,徒步往前走,还是看不见鸭棚。 “老罗的鸭棚为什么不在村子附近,回家方便些。” “你们是省里领导,不清楚下面情况。前年,乡里查环保,说老罗的鸭棚污染环境,要拆除。老罗平时蔫不唧的,那天发疯了,掂着切菜刀追乡里干部,乡里干部四散奔逃,后来没人说要拆他的鸭棚了。老罗也把鸭棚挪到了离村子很远的地方,那里有一片芦苇荡,就在那里放鸭子,对河水污染小一些。” 走了三四里路,终于看见了鸭棚,成群的鸭子“呱呱”叫,一个老汉在躺椅上仰头看天,面前一个大茶壶,一包劣质烟放在一旁。收音机里放着道情戏。 这老汉,成仙了。 支部书记上前:“老罗,省里领导来看你来了,问你的事,你知道的就好好说。” 罗向阳转过身,上下打量几人。 “这位省公安厅的袁处长,你有啥说啥,不要隐瞒。” 罗向阳没有说话,支部书记躲在一旁,相互之间说话听不见,支部书记很有经验,不该听的不听。 “老罗,我是省公安厅的,来向你了解点情况,这是我的证件。”袁处长掏出警官证。 罗向阳看都不看,捡起一块土坷垃,扔向两只打架的鸭子。 “你当过兵吧?” “当过。” “听说当时已经是军官了,怎么又回村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罗向阳瞪着眼睛说。 “是这样,原来你们驻守基地的山洞里发现了白骨和武器,请你说说当时的情况。” “我在军事监狱说了三年,当时的情形说的清清楚楚。几十年过去了,现在记不清了。” “你好好回忆一下,几十年前的事情,如果当时处理错了,现在依然可以纠正。” “你们去查当时的档案好了,现在我真的说不清楚。你们这个时候来调查,早干嘛去了,我的一个排因为这件事全部被处理了,有十多人已不在人世,调查出来真实情况又如何,你们去阴曹地府给他们解释,给他们平反昭雪。他们多数不明不白的被开除军籍遣返回乡,媳妇都寻不下。平反,平什么反,当时就没有纸面意见,想告状都难。” 见罗向阳这样的态度,袁处长的脸色很不好看,每到地方上,处处是笑脸,想不到亲自来到这里,被一个荒野老农奚落,脸上挂不住。 “老罗,我们从基地过来,走了好几个小时的路,目的不是翻旧账,是想搞清楚真相,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即便过去几十年,依然要追究,没有责任,政府也会酌情纠正。” 罗向阳站起来,掂起来一个塑料桶,说道:“你们走吧,我该喂鸭子了。” 第641章 谈崩了 袁处长跟着罗向阳,也往水边去。 鸭子看见生人,‘呱呱’叫着,警惕的吃食,胆小的鸭子不敢近前,罗向阳就把饲料用力的抛向远方。 回手的时候,鸭饲料不小心甩到了身后袁处长的行政夹克上,不但夹克上有,脸上也有斑斑点点。 袁处长有点生气,说道:“老罗,如果你是被冤枉的,这是给你平反昭雪最后的机会。如果你在这个事件上有动作,放心,现在的可以发达,会恢复几十年前的一切,一样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领导,我七十岁的人了,住过三年军事监狱,接受过十年劳动监督改造,真要再判我几年刑,我也认了。马上要入土了,小牛和小田在那边等了我几十年,还有我的十几个战友,他们都先我去了,我怕什么,你们只管调查。” 罗向阳说话也是生硬。 “好,老罗,这是你的态度,现在我严重怀疑你在这件事上的责任,当时军区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两挺机枪,几杆半自动步枪,没有人接应配合,外人能进入枪械库吗?枪弹能转移出去--------” 不等袁处长说完,罗向阳突然转身,一把粘稠的鸭饲料,狠狠的砸在袁处长的脸上,面门开花,混合着鱼粉骨粉腥咸的饲料满嘴都是。 袁处长愣了,所有的人都愣了、支部书记赶紧跑过去,夺下罗向阳手里的饲料桶,吼道“老罗,你这是干什么?他们是省里的领导,来了解以前的事情,你知道就说,不知道就算了,咋砸人了?” “让他们走,我什么都不知道,省里什么领导?省里领导就这样的素质?领导我见过的多了,想当年军区司令给我谈话,也是客客气气的。”罗向阳倔强的说。 谈话没法进行了。 支部书记走到袁处长身边,用衣袖擦他夹克衫上的饲料,饲料粘稠,越擦越多。 后面的派出所长跑过来,手里掂着矿泉水,拿着纸巾,给袁处长擦脸。 几人往岸上走。 支部书记说:“领导,真不好意思,这个老罗是个怪人,脾气倔,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都是我们没有教育好群众,怪罪怪到我身上。” “不关你的事。” “事情要是不保密,能不能给我说说你们要了解啥,晚上我过来,给他聊聊,或许他能给我说出来。” “你们不懂,不要瞎掺和。” 来到车子旁,袁处长还是气呼呼的, “咋办?”马瑞在一旁轻声问道。 袁处长觉得很没面子,同着其他人又没法发火。待在这里,继续谈话不可能了。 “回去!”袁处长说道。 几人上车,回了县城酒店。 中午县局依然有丰盛安排,不过袁处长心里窝火,没有喝酒,其实昨天晚上的酒劲还没有过。 匆匆吃了饭,袁处长回自己房间,估计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中午要补觉。 躺在床上迷糊了一会儿,起来,不见袁处长有安排,不知道他起来没有,是走,还是继续待在这里? 点上一支烟,给马睿打电话。 马睿来到自己的房间。 “袁处长没有起来?” “不知道。” “下一步咋安排的?” “你们调查,我只不过跟着看稀奇,下一步咋安排, 你们说了算。” “袁处长和基层群众打交道少,做群众工作没有经验。我想单独去一趟罗寨村。袁处长醒来后,你给他说一声。” “你一个人去?” “是,我一个人去。又不是去抓犯罪分子,人去多了没用,罗向阳会反感。” “我也去。” “你不能去,你要是去,我就不去了。”林恒坚定的说。 带一个妙龄少女到一个老光棍家里,人家肯定不适,羡慕嫉妒恨,没有了共同语言,很难产生共鸣,没有共鸣,不会说掏心窝子话。 “你就那么讨厌我?” “不是我讨厌你,我去见一个老单身汉,你跟着是累赘,老人会有抵触情绪,再说,今晚我不一定回来。” “你住哪里?” “如果老汉允许,我住在鸭棚里帮老汉放鸭子。” 马睿知道林恒是认真的了,说道:“我能帮你什么?” “你给县局的人说一下,给我找一辆破面包车,一定要破的,不要好车,不要警车。” “好吧。” 隔壁房间有警花在这里陪着,马睿去了她的房间。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小伙子:“你是林局长吧?” “是。” “领导让开一辆面包车伺候,车子开来了。” “把钥匙给我吧,明天把车还给你。” “这------” “怎么了,怕我把你车子开坏了。” “不是,领导让我全程服务好。” “最好的服务是不服务,我去了解点情况,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你跟着不方便。” “好吧。” 小伙子把车子给了林恒。 跟马睿说了一声,林恒开着车子出了酒店。 来到街上,买了两条条一般的香烟,两箱本地产的酒和熟食。地摊上买了两身老头衣服,花了几百块钱。 又在一个音响店里买了一个小型录放机,让老板下载了豫东道情戏和越调。罗向阳的收音机不知道多少年了,外壳都烂了,用橡皮筋捆着。 开车去罗家寨,没有进村,直接上了河堤。河堤上小车过不去,面包车勉强能过。 夕阳西下,红霞染红了水塘,罗向阳手里拿着竹竿,在赶鸭子回鸭棚。 怕老汉赶自己走,点上烟,拿出录放机,放起了越调《收姜维》。 “四千岁你莫要羞愧难当, 听山人把情由细说端详。 想当年长坂坡你有名上将。 ······” 申凤梅大师的声音洪亮,在旷野中回荡。 罗向阳赶鸭子的竹竿停在了水面上,细细的聆听,眼睛望向林恒。 林恒走过去,接过老汉手里的竹竿,“大爷,你歇会儿,我来赶。” “你不行的,鸭子认生,会吓跑它们。” 老汉没有讨厌林恒的意思,林恒坐在鸭棚前,摆弄录放机,放出道情戏《王金豆借粮》 罗向阳把鸭子赶进棚子,羡慕的看着林恒手里的收录机。 “老弟,你这玩意哪里买的?” “你喜欢?” “在这里除了鸭子作伴,就是这个收音机,收音机里面多是广告,烦人,这个好,我听着里面没有广告,音响也不错。” “送给你!”林恒把收录机递上去。 第642章 往事不堪回首 罗向阳一笑:“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 看的出来,罗向阳是很希望得到这个收录机的。 “真是送给你的。你的收音机都快零散了。我在县城专门给你买的。” “多少钱,我给你。” “你先听着,要是可以了,我们再说价钱不迟。来,我教你怎么使用。” 林恒教老罗了使用方法。 “你怎么又回来了?” “看到你这里养的鸭子不错,鸭蛋一定很好,你存的有多少,都卖给我。” “我一般不零卖的,过几天会有人来收。” “我给你送了一个收录机,不卖给我一些吗?价钱你定。” “你要,我送给你一些,不要钱。” “那会行?” “就算是帝收录机的钱。” 从鸭棚里拉出一个箩筐,有好几十斤鸭蛋。 老罗帮着抬上了面包车。 天色已晚,林恒从车上拿下来烟酒熟食。 “老罗,一会儿煮几个鸭蛋,尝尝鸭蛋的味道。” “没问题。刚好我腌的有咸鸭蛋。” 老罗去煮鸭蛋了,林恒把切好的熟食摆到鸭棚前的小桌上,打开酒瓶。 就一把椅子,林恒坐在了酒箱子上。 老罗煮好鸭蛋,端了出来 。见桌上丰盛的菜肴,警惕的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这里风景美,又僻静,在这里喝酒聊天一定不错。” “你不是上午来的省里领导吗?” “罗叔,我不是省里的领导,我是宏昌市西陵县警局的,这是我的工作证,不信了你可以打电话问。” 老罗看了林恒的工作证。 “上午你怎么和省里的领导在一起?” “本来我在省里学习,临时把我拉到了这里,见你一个人孤单,想和你一块拉拉话。” “西陵我知道,在收音机上听到过警局局长的事迹,很不得了的一个人物,破案很有一套,叫林什么-------” “我就是西陵警局的局长。” “对,想起来了,西陵警局的局长叫林恒,和你重名重姓。”忽然,老罗愣了:“难不成就是你?” “西陵警局就一个林恒。” 罗向阳忽然伸出粗粝的手,拉着林恒:“你这么年轻,就当上局长了,我以为你是省里牛逼袁处长的秘书。不得了不得了,有你这样的局长,是百姓 的福。” “罗叔,你过奖了。我也是农民的儿子,大学毕业以后考到了县里,然后进入了警局。” “好,好,不错。” 倒上酒:“叔,敬你一杯。” “为啥敬我酒?我不过黄沙地的一个老光棍汉,再过几年就入黄土了。” “你能坚守在这里,每天照看鸭子,不容易。我看了你的鸭饲料,里面多是玉米和麦麸,其他添加的东西很少,鸭蛋一定很好吃。” “你尝尝,不是吹的,方圆百里以内,比得上我的鸭蛋的不多。我早上把鸭子赶出去,晚上赶回来,他们吃的多是小鱼小虾和水草,饲料是辅助。饲料还是我自己配的,没有添加剂。” 说起鸭子,罗向阳兴奋起来。 剥开一个热乎乎的咸鸭蛋,味道确实不错,糖心,很香。 “确实不错,这是我吃过最好的鸭蛋。” “不是给你吹,我腌的鸭蛋也是一绝,腌鸭蛋的配方是我研制的,甜咸适中,后味很香,吃了一个还想吃。” “腌的鸭蛋还有多少,也卖给我。” 老罗灿烂的一笑:“不多,你要是稀罕,都送给你。” “你养鸭不容易,不能很占你便宜。喝酒。” 几杯酒以后,老罗的面色红润,人也精神起来。 拉呱了一阵养鸭技术, 还是憋不住的问道:‘今天来的袁处长问军事基地的事,又出了啥情况?’ 林恒就说了培训班演习,发现白骨的经过。 老罗一阵落悲戚,眼睛湿润起来:“那个洞里抱枪的白骨,不是小牛就是小田,终于有他们的下落了,我可以给你们保证,小田和小罗绝对不会勾结坏人,里应外合盗窃枪支,到什么时候我都这样说,当年军区领导给我谈话的时候我也这样说,我的兵我了解,他们都是农村兵,在基地表现很好,如果不是出这事,下一批预备党员一定有他们。” “可是两个积极分子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呢?而且出现在一个不为人知的洞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向阳摇摇头:“这件事查了几年,一直没有结果,都怀疑是有坏人进入了基地。但是没有证据,也没有抓到坏人。” “什么样的人胆大妄为,敢去军事基地盗抢?这人太无法无天了吧?” 老罗抿了一口酒:‘你年轻,不清楚当时的社会情况,那时候社会上很乱,经常发生武斗,武斗会使用军用武器,分不清这一派那一派,还会死人,都是十六七岁、十八九岁的年轻孩子。搞不懂为什么会是那样。’ “社会上枪支哪里来的?” “那时候没有禁枪,社会上有土铳,地方武装部有各种武器,他们敢冲击地方武装部,抢夺枪支。” “当时有怀疑对象吗?” “有!” “谁?” 罗向阳的眼睛望向深邃的天空,天空里几颗寥落的星。 “还是不要说了吧,后来人家发达了。要是活着,八九十岁了,也可能早就作古,你发现那个洞太晚了,很多人都不在了,就是查清楚又怎样,那些年,荒唐的事多了。” 林恒给罗向阳递过去一支烟,自己也点上。 “当年你把怀疑的人给组织反映了吗?” “反映了,不反映还好,或许能保留我的军籍,给个严重警告啥的,或者按干部身份转业。反映以后说我诬告陷害,试图转移视线,掩盖自己的罪恶。然后是无休止的审查,要我交代怎么指使小田和小牛盗抢的,枪藏在了哪里?我真的说不上来,编也编不出来,对我审查了三年,没有什么说法被开除,回到村里接受监督劳动。天不亮就起床,挨家挨户把茅缸的粪尿挑出去,倒在生产队的大粪堆上,然后随着村里人一起下田劳动。干最重的活,拿最少 的工分。” “给你戴的什么帽子?” “现行反革命嫌疑。” “嫌疑也是罪吗?” “你年轻,不懂那个年代。”罗向阳眼睛里晶莹,好像回到了那个疯狂的年代。 从谈话中林恒听出来,发现小田小牛失踪后,他独自寻找的一段时间里,肯定发现了什么,只是这个发现不被上级认可,或者被某些人故意掩盖了。 会是什么?罗向阳到现在不愿意提起? 第643章 说服老罗 “罗叔,想回基地看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那是伤心地。” “你当了多少年的兵?” “八年,提干以后在基地了三年,本来要提拔副连长的,结果被送进了军事监狱。” “即是伤心地,也是青春激情燃烧的地方。这辈子就没有想过再回去看看?” 罗向阳沉默了。青春驻扎的地方,不是因为那里多美才怀念,而是那里是青春绽放的地方才留恋。正如心心念的那个人,不是因为她有多漂亮,有多贤淑,而是刚好在荷尔蒙爆棚的时候遇见了她。 “这次要是不回去看看,也许这辈子不会有机会了。即便以后你想去,那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去的。” 林恒之所以一直撺掇他回去,是想在现场让他指认一番当时的情形。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完全凭记忆,很难说得清的。回到基地,能更直观的提供线索,案件上有什么不解,的也可以立即请教他。 “我要是走了,这么多鸭子怎么办?” “可以找人先看着。” “不行的,鸭子认生呢,不听话,会逃走,不好好吃食,时间长了会死掉。” “这里有多少鸭子?” “好几百只。” “这样行不行,你查一下总共多少,我找人全部给你买了,价钱你说。” “鸭子正下蛋呢,送到饭店可惜了。” “要不这样,县里有扶贫办,我让县里的扶贫办把你的鸭子买了,送给县里的贫困户饲养。每户十几只二十几只,每天能下十几个个鸭蛋,一个月能收入几百块钱,虽然不能致富,能短期脱困。你回来以后可以做技术指导。 养鸭这么多年,你肯定有技术,做的饲料没有添加剂,鸭子爱吃。做的咸鸭蛋口味独特,可以扩大生产,县里把你这里作为扶贫基地,办农民养殖合作社,上级有补贴,你是社长,带领群众致富。 怎么样?” 罗向阳一笑:“你是西陵的局长,会管得着我们这里,我不信。” “你愿不愿意把鸭子给扶贫办吧?” “要是你说的这样,我愿意便宜把鸭子卖给他们。” “好,就这样说,你等一下。” 林恒点上一支烟,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给马睿打电话。 说了这里的情况,让马睿给县里领导打电话,把老罗的鸭子给处理了。 马睿即便不认识县里的领导,可以给市里的领导安排,几百只鸭子,不是大事,把老罗这里作为养殖基地,带领贫困户脱贫是好事。 马睿满口答应。 “你是咋说服怪老头的?” “他一点都不怪啊,上世纪曾经的军官,素质比一般群众高多了,我们两个在喝酒,谈的很愉快。” “真有你的,我想看看你是咋做群众工作的,你不带我。” “以后要有机会我带你。要是有色狼作案,咱们可以化妆成情侣,引诱色狼出动,” “你不要吓我,我不去。” “我会保护你的。” “万一色狼把我掳走怎么办?” “不是有句俗话吗,舍不得女友,套不住流氓。” “滚你。今晚你还回来吗?” ‘喝酒了,没法回去。罗叔腌的咸鸭蛋很好吃,我给你带回去了好多,你尝尝。袁处长在哪儿?’ “县局领导陪着喝酒呐!” “他没有问我哪里去了?” “问了。我给他说你又去罗寨了。他说等你回来。” “好吧,最好不要让他再见罗叔,罗叔很讨厌他。” “不行了明天我把他打发走。” “你是科长,他是处长,他会听你的?” “他要是不听我的,我去厅长那里奏他一本。” “你厉害。” “就这样说,一会儿我给市委组织部领导打电话,不要喝多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宰相府里七品官。 马瑞只是一个科长,给市委组织领导打电话,市委组织安排给县委书记,县里局长科长们还不屁颠屁颠的立马跑过来? 果然,马睿很快打来电话,说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县里会去人找罗向阳。 来到桌前,对老罗说:“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县里就会来人,你也收拾一下,咱们准备回基地。” “这么快?” “就这么快,是不是有点舍不得你的鸭子?” “有点。” ‘回来以后可以再买鸭苗,扩大生产,养几千只。’ “不养那么多,多了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找个帮手协助你打理。” “算了吧,工钱太贵。钱少了没有人干,钱多了不够本。 “罗叔,要是给你找个四五十岁的妇女帮你打理,你愿意吗?” “你这孩子,你叔我马上入土了,还想那事?” “我听说生命不息,那种想法不止。” “不要开你老叔的玩笑了。来,喝酒!” 罗向阳高兴的说。 连喝几杯,林恒想问问他这些年养鸭挣的钱哪里去了?没有敢问,毕竟才认识不到一天的时间,老罗要是怀疑林恒打他存款的主意,不愿意配合就麻烦了。 一瓶酒喝完,罗向阳还想喝,林恒说:“行了,明天还有事呐。” “你咋回去?” “喝了酒,没法回去了,就在你鸭棚这里睡。” “蚊子多得很,你受不了。” “你能受得了,我就受得了。” 把鸭棚收拾了一下,给林恒一张小床。罗向阳回自己床上睡觉。 里面传来申凤梅大师的经典唱段《收姜维》 不知什么时候,被一阵“嘎嘎嘎”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睛,天亮了。 起来,见老罗在鸭棚前闷闷的抽烟。 走过去,说道:“罗叔,你早就起来了?” “起来了 。以前这个时候鸭子已经下水了。你看它们急的,想跳出来去河里。你说县里今天就来人,有谱吗?” “放心,很快会来的。” “那我就喂鸭子饲料了。” 老罗撅着屁股喂鸭子。 太阳出来,红彤彤的照着河面,周围有一层雾岚,流水哗哗,乡村的早晨静谧,如诗如画。在这里待久了,静心养神,不愿意再去喧闹的地方。 从村子方向过来一辆小车,两辆客货两用车。 小车在远处停了,两辆货车慢悠悠的开过来。 第644章 小海是谁 来人中有当地主管农业的副县长,扶贫办主任,罗寨所在镇的镇长和几个工作人员。 副县长拉着罗向阳的手:“老罗,不知道你在这里有养殖项目,生产的鸭子和鸭蛋广受市场欢迎,我们的失职,向你检讨。” 老罗搓搓被副县长拉了好久的手说:“县长客气了,我养鸭好多年了,镇里以前不让养,说是有污染,不敢离村子太近,就在这里放养了。客人都是老主顾,鸭子是按传统习惯养的,没啥稀奇。” “咱们长话短说,听说你有事要出远门,我们把鸭子鸭蛋全部收购了,鸭子给贫困户养着,鸭蛋我们自己处理了。你算算多少钱,现在就给你。 这一片水域很好,还有一片浅滩,我们准备把这里规划一个养殖基地,成立农民养殖合作社,你来当董事长和社长,扩大规模,吸收贫困户来这里打工学技术。共同富裕,你看怎么样》” “扩大养殖规模要好多钱,一茬鸭苗几千只,得好几万,我一下子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不要你掏钱,政府有扶贫项目,有扶贫资金,只要你带领贫困户把鸭子养好,赚到钱摆脱贫困,就是对政府最好的回报,你看行吗?” 这么好的事情,往哪里去找。 老罗有点犹豫,怕政府说了不算数。 “你还有什么顾虑的,要是觉得不放心,我们现在就签订协议,这位是你们的镇长,这位是县扶贫办主任,我们都签上字。” 林恒在背后捅捅老罗,轻声说:“赶紧答应,这是县长,县长不会骗百姓的。” “既然县长说了,就听你们的。” “好,你清点一下鸭子,现在就装车。” 来的两辆小货车是专门拉家禽的,车厢里是一层一层的笼子。 来的工作人员去鸭棚里抓鸭子,老罗在一旁清点。林恒在一旁吸烟。 鸭子全部装上车以后,扶贫办主任按照市场价把钱付了。 副县长掏出一张卡片交给老罗:‘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什么时候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给我联系,规划养殖场,建鸭棚要听取你的意见,到时候咱们一起来建设。’ “好,好。”老罗把卡片揣进衣兜。 一行人走了,河滩边空旷起来,老罗蹲在滩边抽烟。 好久站起来,收拾鸭棚里自己的生活用品,林恒帮着收拾,把东西搬到自己开来的面包车上。 当然包括昨天带来的烟酒等物。 车子开进村里,东西卸进院子里,贵重的放到屋子里。 “林局长,吃过午饭再走吧?” “不用了,咱们到县城吃饭不耽搁。” “那好,我换换衣服,咱们现在就走。” 老罗进屋换衣服,林恒给马睿打电话。 “马科长,谢谢你!” “县里的人去了吗?” “来了,把鸭子拉走了,一会儿我和老罗就往基地走。” “我们在县里等你。” “你们先走吧,我和老罗一起走。” “你们两个一起走,咋走?车子能够坐下的。” “昨天县里送来的面包车,你让司机坐你们的车上,我们到了基地,让他把车开回来。我们两个慢慢走,路上我和老罗多拉呱拉呱。” “我和你们一起不行吗?” “不行,你在车上,老罗有顾虑,有些话不会说出来。” “来这里一趟,我成你的工具了。” “你是大领导,关键时候一句顶一万句。有了功劳,全部是你的。” “真没劲,想和你一起体验一把乡村调查的感受,什么都没有捞到。” “会的,只要你不嫌弃我们这些下里巴人,能攀上金枝玉叶,谁不想呢?” 不一会儿,马睿打来电话,说他们跟在林恒车子后面,提前回去没法给厅里领导汇报,还说快到基地的时候汇合,沟通一下。 林恒清楚,袁处长是想在回基地前听取一下林恒的汇报,到了基地,可以给领导汇报见老罗取得的成果,获取的信息,林恒这两天的成果就成袁处长的了。但还是满口应允。 罗向阳换了昨天林恒带来的衣服,脸也刮了,人精神了许多。毕竟有多年当兵的经历,腰板还是直溜。 和邻居告别后,上了面包车。 出了村子,老罗的眼睛一直往外张望。 “罗叔,是不是很久没有出村了?” “是,平时就在鸭棚里,偶尔出来会去镇上一趟打饲料。” “应该经常出来走走,不然会与世隔绝的。” “想不到这里的路修的这么宽广。县城的楼房这里就能看到。” “是,县城变化很大,我来之前以为这里的县城还落后,想不到和南方的县城差不多了。” “现在好多了,百姓只要不好吃懒做,出去打工每年能挣几万,家里几亩地也有万把块钱的收入,几年在村里就可以建一座楼房。现在的年轻人不知足,家里有楼房,还要在城里买房,城里有什么好,还是河边的环境最好。” “时代进步了,在城里小孩上学、看病方便,出门就能坐上汽车火车。罗叔,你在县里买的有房子吧?” “我在县城买房干嘛?老了,哪都不去,就待在河边,和鸭子为伍。” “ 我算着你养鸭一年挣十万八万没有问题吧,这么多年好大一笔钱呢?准备留给谁?” 老罗没有立即回答,点上一支烟。财不外露,防范之心不可无。今天几百只鸭子加上鸭蛋,卖了几万块,在农村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老罗肯定有钱,但是他住的地方依旧是三间老瓦房,没有像样的家具。 他的钱在哪里? 好久,老罗喃喃道:“我还有几个好兄弟呐,他们的老娘仍在,我要替他们养活家里老小。” 还有几个兄弟?来之前没有了解到这样 的情况啊! “你有几个兄弟?昨天还说没有人帮你照看鸭棚,平时让他们照看几天,你能出来走走看看。” “他们经常看着呐,夜里我能看见他们。” 这个怪老头,咋神神叨叨的,有点瘆人。 “你的几个兄弟叫啥名字?村里干部咋没有给我们介绍?” “村干部不认识他们。一个小牛,一个小田,还有一个小海。” 林恒猛然想起了,小牛和小田是那晚失踪的战士,小海是谁? 第645章 请回老罗 “小海是谁?” “小牛和小田的班长,他拿有枪械库的钥匙。事情发生以后,忍受不了无休止的审查,把自己挂在基地山上一棵酸枣树上了。” 林恒沉默了,好久问道:“还有人因此想不开的吗?” “副连长疯了,他是联系我们三排日常工作的,” 林恒没有再问下去,再问老罗受不了,自己也觉得压抑。看来当时的情况远比资料上显示的那样简单,仅仅给了几个相关责任人纪律处分。 车子到了县城一家银行门前,老罗要停车。 下车以后,老罗走了进去。 林恒以为他是存钱的,就在外面等。 从银行出来,林恒说:“该吃饭了,你想吃啥?” “随便,我什么都行。” 走到路边一个羊肉馆,要了一斤羊肉,几个火烧,两碗羊汤。 老罗吃喝很香,一斤羊肉他吃了多半,吃了三个火烧,羊汤喝的干干净净。 这老头,饭量可以。 “再要点啥?” “不要了,饱了。” “吃不好,咱们晚上找个地方再吃,保证这一路让你吃好喝好。” “林局长,你太客气了,我就是一个乡下老头子,让你这样照顾我。” “不,你是为国家做过大贡献的人,国家应该给你个说法,照顾好你的晚年。” “我没有为国家做啥贡献,在任期间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有时候想起来,对我的处理是应该的, 我现在很好,不需要国家的照顾。比起小牛他们,我多活几十年,知足了。” 上车,继续往前走。 看见袁处长的车子在后面跟着。 林恒也不搭理他们,慢悠悠自在的开着。 没过多久,老罗睡着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老罗醒来,两人在路边小解以后,各自点上一支烟。 “这是到哪里了?” “离基地还有二百多公里,今晚赶回去恐怕天黑透了。” “不急,早一天晚一天到无所谓。我不会开车,要是会开车替换你一阵。” “那好,晚上咱们走到哪儿是哪儿,一个人开车就是发困。” 歇息一阵,继续赶路。 其实回基地有一条高速路,林恒故意没有走。他想在这一路上和老罗多攀谈一会儿,把他压箱底的话掏出来,到了基地,领导们会见他,办案警员会询问他,哪句话不对他脾气,老罗什么都不说,要求回来就麻烦了。 天黑的时候,走到一座县城,林恒说:“罗叔,今晚咱们住这里吧,开了一天的车,我也累了,明天一早起来,不到中午就能赶到基地。” “好,听你的。” 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歇息一会儿,来到街上,转悠了一阵,在一家小饭店吃饭。 饭店里人不多,两人在靠窗的一个小包间里坐下。 点了两个菜,开始喝酒。 不是林恒好酒,男人不喝酒,打不开话匣子,说不出来心里的小秘密。 几杯酒以后,又扯到基地的事,林恒问:“整个事件中,你们整个团没有一人因此受益的吗?” 老罗想了想,说:“有,一排长在副连长疯了以后,提拔当了副连长,据说在搜索失踪人员和武器中表现积极,摔伤了一条腿,仍然积极行动,为领导提供了很多线索,受到军区领导的表扬,听说这个人后来做了大官。” “多大的官?” “团长以上吧。” “后来一直在部队上?” “没有,听说转业到地方上,后来不清楚了。” “他叫什么名字?” “董世诚。我们是一起提干的排长,这个人心事多,手下几个班长对他有意见,确定提拔副连长的时候,没有他的份,把我作为副连长人选考察,为此他还闹了几天情绪。” 一个在事故中受益的人,应该查查。 回到酒店,两人在一个房间里睡觉,老罗喝了酒,兴致很高,说了当年的好多事儿,当时的条件多么艰苦,士兵的训练激情多么高,还有其他一些趣事,不过林恒觉得和案件关系不大。 亲自给老罗放了洗澡水,扶着他在浴池里泡了好久。 老罗浑身古铜色,好久没有认真洗澡了,身上好多油灰,林恒要给他搓背,老罗说什么不让,把酒店的一盒沐浴露快用完了,才洗了出来。 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餐,继续赶路,快到中午的时候,到基地大门前。老罗一下子精神起来,眼睛一直盯着外面,嘴里喃喃着:“就是这里,当年这里是个池塘,里面的水蓝盈盈的,现在干涸了。那棵老柿树,我们在这的时候就有,我还上去摘过红柿子·····” 看见袁处长的车子在前面停,林恒说道:“罗叔,你稍等一下,我去前面沟通一下,进大门要有证件的。” 上了袁处长的车,袁处长迫不及待的问:“有什么收获没有?” “老罗说了很多,当时的情形很乱,不知道说的真假,和案件有没有关系,需要进一步甄别。” “都说的啥?”袁处长想进一步求证,好在领导面前表现。 “和日记上写的差不多。” “这么说老罗来这里毫无意义了。” “不能说毫无意义,他是最直接的当事人,到了现场,会进一步说出当时的情形,对于恢复那个离奇雨夜很有帮助。袁处长,我想到了里面,老罗我们两人一个房间,在没有确凿线索之前,其他人员不要打扰他,我们两个在基地有活动的自由,等有了线索,我及时汇报。” 袁处长没有立即答应,若有所思。 “那要请示厅里领导。”袁处长说。 “让他们两个自由活动呗,里面没有军事机密,没有贵重物品,你怕他们两个会勾结起来作案,还是怕得了头功没有你的份?”马睿伶牙俐齿的说。 “不是那回事,老罗年纪大了,万一在里面磕着碰着,没法给他们的家人交差。” “老罗家里就没有什么人。真要是有三长两短,你不在场,没有你的责任,不正好吗?” 袁处长无言以对,说道:“我给厅里领导汇报,看领导怎么安排。” + 第646章 老兵本色 回到基地,基地按照林恒的要求,给安排了一个山洞,还是林恒原来住房间,把冯松田的物品从里面搬了出来。 罗向阳走进山洞,忽然跪倒在最外面的床铺前,失声痛哭起来。 一个七十岁的老汉,如此的失态,可见其心里的压抑委屈酸楚,抑或是对那段青春岁月的眷恋和不甘。 这张床铺是他当排长时候曾经躺过的,这张床下扫出来他当年的日记本。 林恒没有打扰罗向阳,站在门外候着。 过了几分钟,老罗擦擦眼睛,站起来说道:“林局长,让你见笑,快入土的人了,还这样没有出息。” “我理解,这里有你的青春,有你的梦想,有激情燃烧岁月留下的印痕。” “其实我经常梦到这里,有时候突然听到起床号响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醒来是一个梦,在寂静的河边,心里空落落的。 有时候会梦见小田小牛,还有小海,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打枪,夜里偷偷的抽烟,谈论女人。那次事件以后,他们永远的 离开了这里。我很想他们。” 帮着老罗整理了床铺,把被子展开,想让老罗休息一会儿。老罗固执的把被子叠好,整理成豆腐块,速度和效果,不亚于年轻人。 打来开水,给老罗倒上一杯,说道:“罗叔,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见见领导,汇报一下情况。你愿不愿意见这里的领导?” “先不见吧,见了领导能说什么呢?我想在这里面转转。” “等我回来,咱们两个一起去,这里好多地方有武警把守,他们不认识你,不让你经过。” “好,我等着你。” 来到厅长住的房间,门口有一名小战士站着。 林恒说明情况,请小战士进去通报,有情况要汇报。 小战士进去,不一会儿出来,说:“稍等一会儿,副厅长在看材料。” “陶厅长走了?” “走了,全省的事多着呐。副厅长在这里主持案件。” “副厅长姓啥?” “郑。” 十多分钟后,屋里出来一个胖胖的白净男人。 “你是小林局长吧?” “我是。” “进来吧!” 看来这位就是郑副厅长了。 来到房间,屋里就一人。 “郑厅长,我刚从罗寨回来,把当时的排长罗向阳请了回来,想把有关情况汇报一下。” “很好,汇报尽量简单一些。刚才袁处长汇报了大致情况,你们做的很好。” 这个老袁,已经来汇报了,这不是抢功吗?何况把老罗带回来不算什么功劳。 “既然袁处长已经来汇报了,我就简单说,事情发生时,当时的一排长叫董世诚,后来他当了副连长,一直干到团长以上,这是丢枪事件出现以后,为数不多没有受到处理且又提拔的人。 当时要提拔的人是罗向阳,罗向阳被处理以后他一路高升。这里面有没有为了争夺提拔名额故意在罗向阳排值班时故意制造枪案的因素,这个董世诚应该认真调查一番。” 副厅长在笔记本上写下董世诚的名字。 “还有其他要汇报的吗?” “我想知道洞里的三具白骨的鉴定结果。” 副厅长犹豫一下:“陶厅长走的时候交代,把你列为枪案小组的成员,我给你通报一下,抱枪的白骨叫田有才,三排一班战士,是枪案发生时失踪的两名士兵之一。另外两名白骨通过dNA族谱比对,确认是附近大厂的两名年轻工人,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九岁,分别叫丁宏伟和梁胜利。” “两名工人?工人怎么会进入军事基地?他们失踪以后家属就没有寻找吗?” “你年轻,不懂那个时代,那是一个混乱的年代,一个疯狂的年代。工人不光做工,还要斗争,你斗我,我斗你。一派一派的,斗的凶,斗的狠,有时候几百上千人斗,各种武器也会用上,经常有伤亡,失踪一两个人不足为怪,家属也会寻找,往哪里找?其实也清楚怎么回事,找一阵子也就算了,好一点的单位会给家属适当补助,多是没有结婚的毛头小子,随着时间流逝,除了他们的父母兄弟,,其他人会很快忘记这个人。” “应该围绕这两名工人开展进一步工作。” “一个小组在工作,难度很大,有人不在了,有人去了很远的地方。即便找到当时的工友,对于那段历史都不愿再提起,讳莫如深。” “郑厅长,我想带着罗向阳在院子里走走,帮他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 “可以,你去综合组领一个通行证,以后在基地自由行走,不用请示。” “谢谢郑厅长。” 来到综合组,领了一张卡片。 回来后没有见到冯松田,这家伙去哪里了? 打电话。 “老冯,你在哪里?” “我和一个小组出来调查白骨的身份了。” “查完了吗?” “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跟班的,什么时候结束,查到哪一步,领导说了算。你回来了?” “回来了,把当时的排长罗向阳带了回来,住在咱们的宿舍。” “你的任务完成了,在基地好好休息一下,我不知道什么时间能回去。” “外调不会很长时间的,要是有线索,会增派力量,要是觉得线索价值不大,会很快收兵。” “两具无名白骨是案件关键,不会轻易收兵。林局长,我算着时间咱们要结业了,结业以后还呆在这里吗?” “领导不说让咱们回去,就待着呗,在这里是工作,回去以后也是工作,哪里都一样。” 林恒知道,老冯一直牵挂着他的副县级。 回到宿舍,罗向阳把宿舍打扫的干干净净,两床被子都叠成了豆腐块。毛巾方方正正的挂在盆架上,牙刷在茶杯里一个角度朝向一个方向。 “罗叔,你还是一个老兵的本色?” “是,一日为兵,终身就是兵。到了这里就想起了内务条例要求。” “当了几年兵,后悔吗?” “不后悔,如果再年轻一次,我还积极报名参军。” 林恒沉默,老兵本色,可敬可爱。 “林局长,从当兵的那一天起,我没有给组织上提过要求。这次有一个要求,如果可能,请领导帮我解决。” “说!只要政策允许,我向领导汇报,一定尽力帮你。” + 第647章 英雄还是内鬼 “我想要一身军服,老式的。” “没有问题,绝对没有问题,给你一套军服,冬装春秋装夏装都有。” 军队里肯定有以前的老式军服,作为节日庆典或者文艺演出时候用,即便眼下没有,临时也给他做一套。 “那就谢谢了。” “我现在就给你安排。” 军队上的人林恒不熟悉,还得求马睿帮忙,给马睿打电话后,马睿立即应承。 “罗叔,要是没有什么事了,咱们顺着那天晚上你寻找小田和小牛走过的路线再走一遍吧?” “好。那天晚上,估计有凌晨两点了。我起来解手以后,从洞里出来,这时候打着闪电,要下雨了,我就往枪械库的方向走。” 老罗边说边走。不住的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当年的迹象。几十年没有来,这里变化很大,原来的小树苗成了参天大树,一些老旧的建筑要么被拆除,要么破旧不堪, 来到一处废弃的建筑前,建筑的墙壁很是厚实,有一米多宽,很是结实,只是房顶有塌陷。 “这里原来是枪械库,经过几道门才能进去。” “为什么不把枪械库放在洞里?” “可能是基于安全考虑,那边住的是士兵。这里面也有一个洞,挨着山壁开挖的,比那边还牢固。除了走正门,其他地方进不去。” 破旧的建筑上有一把生锈的大锁。 “你到枪械库里面去过吗?” “没有,只负责门口站岗,里面是绝对军事机密,我这个排长没有资格进去。平时执勤的就在这里站,那天晚上没有发现两人,就在附近转悠了一圈,下雨了,而且越来越大,回来后还是不见小田和小牛,就赶紧去了连部,连部也在洞里。 刚回到洞里,看见一排长董世诚 从外面闪身进来,看到我,他愣了一下,我说你干嘛呢? 他说白天排里打的土坯没有盖,他出来用塑料布盖上。 确实,他身上有泥水。 当时我们排打的也有土坯,不过下午都盖上了。 当时为了改善士兵生活条件,准备在外面建军营,团部决定自力更生,打坯烧砖,自己动手建营房。山洞里潮湿,不见阳光,住的时间久了,会得风湿病。” “这么重要的情况,当时你给调查组反映了吗?” “反映了,也进行了调查。有战士证明董世诚确实是夜里起来去盖土坯了,前后就十来分钟 的时间。董世诚平时在领导面前表现积极,据说他有个舅舅在军区,没有人怀疑他。开始主要目标是搜索被盗枪支,对个人的审查还不严。搜查时董世诚摔伤的腿,在医院里住了好久,团部作为先进事迹报了上去,听说还宣传了一阵,后来他就青云直上了。” “一个人能同时搞到三道门上的钥匙吗?” “只要用心,应该能够搞到。那时候外面乱哄哄的,地方上也有枪械库,我们是军队的枪械库,其实主要精力放在外面的把守上,内部有要求,也有不严格的情况。有时候领导来视察,突然想打枪,就派人来取枪弹,时间紧,所以没有完全按流程办,有时候一人拿着钥匙能打开所有的门。” “当时你们都搜索了那些地方?” “我向连部汇报以后,连部上报到团部,当时团部出动好多人出来搜索,一直没有找到小田和小牛,怀疑他们带着枪支逃出了基地,后来的搜索主要在基地周边排查访问,一直延伸到数十公里之外,那时候没有摄像头,主要是发动群众,来往可疑人员排查,地方公安抓了很多人,小偷小摸的,有前科的,成分不好有不良言论的,都收进了网里。 军队上主要是挖内鬼,一级一级的审查,折腾了几年,没有一点进展,后来随着政策的变化,这件事慢慢淡化处理,一直到现在,成了悬案。” 在周围转了,林很决定带他到有白骨的洞里去。 经过一番请示,林恒两人坐在有滑轮的篮筐里被吊到洞口,林恒拉着老罗进了洞。 “那时候你们知道这里有个洞吗?” “不知道。” “基地是不是有很多猴子?” “偶尔见过,不多,那时候当兵的都是十八九岁的小子,平时也很捣蛋,猴子多了,他们会抓猴子吃,那时候一周一次荤腥,说是荤腥,其实就一点猪皮和猪板油,用来炒菜香得很。” 打着手电,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个山洞的?”老罗问。 “猴子,跟着猴子上来的。” “猴子那么狡猾,你们会追的上?” 林恒笑笑,没有过多解释。 来到最里面,前面是有白骨的 洞。 洞边有绳子围着,不让进去。 用手电照着,依稀看见抱枪的白骨。 “罗叔,经过dNA鉴定,这个是小田。田有才。” 老罗揉揉眼睛,定睛的往里面看,然后说到:“我能进去看看小田吗?” “目前不允许,里面多年沉积的灰尘等物覆盖了地面,还没有清理,有物证还没有提取。” 老罗往后退了一步,挺直腰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小田和两名年轻工人都死在这里,身上有弹痕,一定发生过战斗,这里曾经打过枪,外面能不能听见? 来到洞口,林恒直接给副厅长汇报,要求做现场试验。 副厅长认为可行,派了两名武警,背着半自动步枪过来。 副厅长和其他在基地的领导跟了过来。 两名武警爬进洞里,在离警戒绳不远的地方开枪。 林恒在洞口,依稀能够听见“噗噗”的声音。 洞口正下方的人表示,好像有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再远一些 的人表示,听不到任何声音。 山洞幽深,弯弯曲曲,声音被石壁格挡吸收。何况声音来自洞中洞,离上面的洞还有数米深。 如果是那个雷电交加的雨夜响起的枪声,就是在洞口正下方,也听不到枪声。 那晚一定有人潜入基地,打开枪械库,盗走了枪弹。可是小田和 小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们两个真的被罪犯拉拢,成了卧底,里应外合把枪弹运了出来,准备藏在这里,伺机运出去。后来在洞里发生内讧,被打死了? 第648章 现场试验 傍晚的时候,冯松田回来了,见自己的床铺挪到了另外的房间。就找林恒,见屋里有一个老汉,给林恒招招手。 林恒出来,来到冯松田的屋,冯松田和武警班长一个屋,班长执勤,不在屋里。 “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调查了两天,去小田和小牛老家看了,没有什么发现,两人是一年的兵,还是老乡,相距不过十几公里 路。 几十年前的事,村里好多人都不知道有这个人,小田的老娘还活着,提起小田,泪水涟涟,小田在部队上不在了,部队没有给什么说法,好在后来经常收到部队上邮寄的生活费,老太太心里才宽慰了一些。” “每月能收到生活费?小田落实了政策?” “说来有点奇怪,我们去当地武装部问了,他们没有小田的档案,按说对军人的抚恤是地方民政上的事,小田老娘每月收到生活费有点奇怪,我们正准备调查这件事。 小牛的娘死的早,可能给小牛失踪有关系,他老爹还活着,也是每月收到生活费。不知道生活费哪里来的?” “这不是很好查吗?查邮寄地址不就知道了。” “开始钱是从xx县寄去的,后来办了银行卡,每月都按时打上。他们和寄钱人联系过,寄钱人说部队转移到xx县驻防了。” 林恒一惊,冯松田说的这个县是罗寨所在的县。他的印象里,xx县根本没有野战军驻防。 不过驻军不会在闹市,可能在郊外或者山里,罗寨所在的县没有山,平原上驻军的可能性不大。 给马睿打电话,让他问问那里的县领导,有没有军队驻扎。 不一会儿,马睿回过来电话,当地没有野战军驻扎,只有武警和消防。 “这就奇怪了。” “今天上午他们还收到抚恤金。” 林恒立即想到了老罗,老罗养鸭这么多年,收入不菲,一直过着清贫的日子,他的钱哪里去了?还有,从罗寨回经过县城,他去了一趟银行,是不是去打款了? “一会儿我帮你们问问,或许有答案。” “你知道这事?” “问了就清楚了,还有其它什么发现?” “不多,当时军队上的人去两个战士家里了解过,他们对部队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你们有啥发现?” “今天下午做了现场试验,洞里白骨的地方打枪,洞外面听不见。说明盗抢人一直没有离开基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内讧,抑或是被外面的人射击,几个人死在洞里。 老罗还说,那天晚上他搜索回来后,准备去连部报告,看见一排长董世诚从外面湿漉漉的回来。觉得这个董世诚很可疑,下一步应该调查。” “林局,再出去调查咱们一路,我不想跟省厅一组。说他们是领导,没有我年龄大,尽管他们尊重我,但是很别扭,再有他们在机关习惯了,对群众工作不怎么在行,不在行不一定表现在语言上,农村的卫生条件差,屋里脏乱,群众的凳子不想坐,端来的茶水不想喝,连给群众拉手都觉得脏,老百姓嘴上不说,心里没有把你当自己人,有些话是不会给咱说的。” “我和袁处长一组,他是组长,咱出去得听他的,一样。” “我看袁处长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头发一丝不乱,做群众工作不一定在行。” “如果有调查任务再说吧、” 回到自己的宿舍,罗向阳在擦拭桌椅,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几个矮凳,今天不知道擦了多少遍。 “罗叔,你不要这样了,你这样一遍一遍的擦拭桌椅,收拾屋子,我都不好意思了。” “几十年了 ,终于又回到年轻时候的地方。这估计就这一次了。如果需要,我把其他房间也打扫一下。” “你都七十岁的人,该歇歇了。外面的武警战士,都是二十左右的年纪,由他们来干。” “当年,我的战友,我的兵 都是这样的年纪,而今我可以做他们的爷爷了。” “是,革命代代有新人,你该享福了,以后不要那么节俭,对自己好一点。” “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上一千倍一万倍,我很好很知足。” “罗叔,有个事你给我说实话。不要隐瞒。否则你要我办的事我不给你办。” “你说。” “你是不是每个月往小田小牛家里寄钱?” 罗向阳沉默一下,说道:“是。我被解除审查后,去了小田和小牛的家,他们家都在农村,家里贫穷,两人失踪以后,他们的父母来部队跑了多次,了解儿子的情况,部队没有给明确答复,他们知道儿子凶多吉少,所以都很难过,种种传说都有,在村子里抬不起头。二人的父母坚持儿子不会走上邪路,一定要找到儿子,要说法,看到他们贫穷的家,年纪轻轻就佝偻的身子,花白的头发。我就发誓,等我有钱了一定把他们当自己的父母来养。后来养鸭挣了一些钱,又去了他们家一趟,说两人的事情查清了,落实政策,发抚恤金。他们很高兴,以后每个月我就把卖鸭子鸭蛋的钱分成三份,一份自己留着,准备养老,另外两份分别寄给小田和小牛家里。” 林恒禁不住上前拥抱了罗向阳:‘叔,这些年你过的够不容易了,还一直资助他们两家。’ “有时候我想,上级处理我是你对的,我没有带好兵,在我们排值班的时候出了事情,就应该受到处理,不能有委屈。小田和小牛是我的部下,也是我的好兄弟,他们不明不白的失踪了,我应该负责,虽然我没有能力找到他们,但我有能力挣钱,给他们一点钱,算是替我的兄弟尽孝了!自己心里也宽慰些。” “叔,就你这样的心情,我们一定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为蒙冤者昭雪,把肇事者绳之以法。” “你有这样的决心,用得着我老罗的地方只管说话。” 外面跑过来一个小武警,通知林恒参加案件碰头会,有重要情况要通报。 第649章 战友 来到会议室,在基地的几个小组组长都来了,还有外调没有回来的小组。 各小组汇报了两天来的进展情况。 负责和军队联系的小组说,他们去了军区,由于调整,加上当时混乱,原始调查材料找不到了,就找到军区的一份调查报告,报告的内容模糊,没有明确的结论,只笼统的说是敌人搞破坏。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调查小田和小牛的一组的情况,和冯松田说的差不多。结论是不排除两人参与内外勾结 盗取枪支的嫌疑。 袁处长汇报了林恒一组的工作情况。 还有其他两个小组没有回来。 相比较而言,林恒一组有点成效,至少罗向阳很直观的提供了当时的一些情况。 总的来说,进展不大,线索不明显。 这也正常,军区几年没有搞下来的事件,省厅接手后,不会两天就有成效。 各自汇报完毕后,副厅长做了总结,下一步的工作围绕两个方面,一是现场,对现场进一步勘验,看洞里有没有其他残留物,三名白骨的致命伤在哪里,什么原因引起的,是互射还是子弹来自洞的上方。 第二方面是对原来的官兵进一步的走访,能找到更多的参与者,恢复案发前后基地的情形。 散会后,林恒没有立即离开,等所有人离去,林恒问:“郑厅长,董世诚的基本情况反馈回来没有?” “刚刚反馈回来,董世诚在事件发生后,提拔当了副连长,后来连长,几年后以副营职转业到了地方上,进入一家国企工作,改革开放后,去了深圳,在深圳做的很大,运营了几个楼盘,名下资产数十亿。” “董世诚果然脑瓜子灵活,他一起的战友不是被审查就是回乡务农,一起的排长,罗向阳在河边放鸭,董世诚在摩天大楼上看风景。 不过各有各的活法,罗向阳每年拿出多部分收入资助两个战友父母,董世诚这些年不知道做了多少慈善。” “你还是一直怀疑董世诚?” “郑厅长,我想带着老罗走访一次他当年的战友,了解的多了,线索自然会多。围绕董世诚的外围做做工作,不管是嫌疑上升还是下降,这个董世诚的情况我们要搞透,这是除一排长以及当晚值班人员之外的重要嫌疑人。’ 郑厅长思索一下:“也可以,你要清楚,我们最重要的目的是寻找当年丢失的枪支弹药,枪弹留在社会上危害性太大,至于能不能找到作案人,还是那个老问题,追诉时效,案件过了追诉期,即便当事人投案,我们也没有办法采取强制措置。” “找不到嫌疑人,很难找到被盗枪支,这么多年过去,枪弹一直没有露头,肯定在一个秘密地方隐藏,找到了嫌疑人才能找到枪弹。” “还是你们几个?” “我们几个也行。” “马睿那丫头非要跟着你去调查,是个累赘,不过我没有办法。”郑厅长笑着说。 “马科长这一路上不少帮忙,没有她给地方政府安排,老罗的鸭棚不能合适处理,他不会顺利的跟着我们来基地。” “要是这样,时间你们安排,行程你们安排。” “明天我们出发,给我们一辆地方牌面包车就行了。” “好,你去综合组联系,我电话给他们安排一下。” 之所以还愿意和袁处长马睿一起,袁处长代表省厅,马睿代表省委组织部,到了地方上他们好协调。冯松田要求跟着去,他已经有小组分组分工了,把老冯要走,小组长会有意见。 再就是车子人多了坐着不舒服,老冯跟着起不了多大作用。 回到宿舍,林恒对罗向阳说:“罗叔,你以前的战友还有联系吗?” “几乎没有联系了。” “你还知道他们的家吗?” “有几个关系好的,我一直记着他们的家庭地址。我家里有一个通讯录,如果需要,我回去拿。” “不必回去拿,找到你一个战友,他或许有你们的通讯录,我们慢慢的查找。一排你有熟悉的战友吗?” “有,大部分我都熟悉, 我当排长之前,在一排当班长,那里有几个老兵,我们在一起了好几年。他们都是班长了,巴望着能有提干的机会,那次事件之后,多部分转业了。不知道现在他们还活着没有。” “他们是你的兵,应该比你小几岁,才六十多岁,应该都健在。我们明天去拜访你的战友好不好,先从近路的开始,你规划一下路线。” “好,出了基地,走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一个战友。”老罗高兴的说。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老罗睡觉了。林恒出来,敲马睿的门。 明天要一起走了,提前给马睿说一声,有些事要沟通一下。 见是林恒敲门,马睿很是惊喜,脸上泛起红晕。 “刚才我给郑厅长汇报了,明天带上老罗去调查去。” “都有谁?” “你我,袁处长,还有老罗。” “调查啥?” “走访一下老罗的战友。” “有目标吗?” “有,老罗说离这里不远就有他一个战友。” “我去干啥?” “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并肩战斗吗?我扮做老罗的侄子,你当他侄媳妇,这样说话方便些,打消老罗战友的戒心。” “好,我能扮演一个合格的侄媳妇。老罗干啥?” “你给老袁说说,出去不要西装革履油头粉面。让老罗当司机,你看他干不干?” “你咋不直接给他说?” “他是领导,我不敢。” “你还是把我当枪手使唤了。” “你要是不说,袁处长在车上指手画脚,我们都得听他的,不舒服。” “好,一会儿我就打电话给他说。” “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早点走。” 马睿怅然若失,不情愿的把林恒送到门口。 然后去了冯松田的屋,老冯一直想和自己一个组,悄悄走了不好意思。 给老冯说了情况,老冯在林恒胸前捅了一捶:“老弟,是不是上手了,我当哥的跟着碍手碍脚?” “你想哪里了,车上人多,没地方坐了。” “好吧,祝你好运,案件能不能拿下来是小事,你老弟能攀上高枝,这次培训大有收获。” 第650章 谁是幕后策划者 天还没有亮,罗向阳就起来了,把自己打扮的 干干净净,胡须又刮了一遍。 林恒翻了一个身,嘟囔到:“罗叔,天还早哩!” “你睡吧,我睡不着了,去外面走走。” 又迷糊了个把小时,外面大亮,起床后走到外面,见罗向阳在一棵大树下面站,粗粝的大手一遍又一遍抚摸着皲裂的树皮。 这棵树是他当战士时候亲手栽下的。 不见院子里有面包车,车子估计还没有送过来。 在操场上转了一圈,看见马睿跑过来。 马睿一身红色运动装,像一团跃动的火,围着操场跑步,伴随着轻盈的脚步,胸部一颤一颤的,有窜出来的冲动。 跑到近前,见林恒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马睿突然放慢了脚步,小声说:“臭流氓!” 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流氓了? 看林恒尴尬的面容,马睿婉儿一笑,继续跑动起来。 林恒从后面追上,问道:“你给袁处长说了没有?” “说什么?” “让他当司机。” “说了。” “他怎么说?” “他说领导就是服务。” “咋还不见面包车来?” “我哪里会知道?或许袁处长还是睡觉。” 说话间,一辆丰田面包开进来。 上前问了司机,司机说是袁处长要的。 正说着,袁处长从山洞里走出来。 “袁处长,我们几个人等你一个多小时了。”马睿说。 “起来那么早干什么?马上开饭了,吃过饭再走。” “这里的饭菜吃腻了,你当领导的,就不会请我们几个吃顿早餐、” “好,好,都上来吧,现在就出发。” 三人上车,袁处长果然亲自开车。 罗向阳坐在前面,林恒和马睿坐在后面。 经过一个小镇的时候,吃了早餐,然后买了礼品放在车子上。按照老罗提供的地址,车子继续开动。 “罗叔,你这个战友叫啥?” “王登高。” “当时他是啥职务?” “一排一班班长。” “见了他应该能让出来吧?” “能,我们在一起了几年,不会有多大变化的。” “你去过他家吗?” “去过一次。是靠近大路的一个山村。” 很快到了那个山村,一打听,王登高在县城里住,儿子在县城上班,他开了一个烟酒店,平时很少回村子里。 在邻居那里打听到王登高的电话号码。 罗向阳颤抖着手拨了号码。对方问到:“哪位啊?” “我是罗向阳,三排排长。” “你-----罗向阳?三排排长,你还活着?” “活着,活着,活的好好的,我来你老家了,邻居说你在县城,我马上去找你,你等着我。” “好,好,我让人给你发个位置。” 来到县城老区的一个胡同口,一个老汉在此焦急的等着。 看见罗向阳下车,愣了一下,旋即冲过去:“罗排长!” 声音哽咽。 “王登高,小王。” “是我,罗排长,这些年你哪里去了,前几年,有战友提议聚会一次,都不知道你的消息,以为你早不在人世了?你身体还好啊!” “好,好!”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进屋里说话,快进屋!” 烟酒店就一间房子,中间一个小方桌,几个矮凳。 林恒和马睿提着礼物进来。 “他们是-----” “我的侄子和侄媳妇。” “哦!好,听说你在军区呆了几年,回去后咋安排的,嫂子都好吧?” “没有安排,回去后在生产队劳动,没有结婚。” “你一直单身?” “是,一直单着,也挺好,平时喂了几百只鸭子,过得去。” “那就好。那就好,没有想着找个老伴?” “年轻时候不想,一把年纪了,更不想了。听说你过得不错。” “还行,女儿嫁的远,儿子在县城上班,我不想和他们在一起住,就在这里摆了一个烟酒摊,平时有老伙计来喝喝茶聊聊天。” “小王,今天来一是看看你,再就是有个情况给你说一声,我的这个侄子在警局工作 刚好他在咱们服役的基地培训,在哪里发现了小田的遗骨。上头准备重新调查这个案子,看你有什么线索没有。” 王登高点上烟,本来他是有机会提干的,事件之后被迫转业。那起事件也改变了他的一生。 “罗排长,现在调查这事,还有意义吗?” “当然有,小田和小牛是咋失踪的?是凶手还是烈士?枪弹在哪里?这些应该查清楚。” “是,要是查清楚了还得恢复你的军官身份。” “我无所谓,主要是得给当时给不公平处理的人恢复名誉。” “从哪里说起呢?” “一排长当时在那个屋里睡?”老罗问。经过林恒的开导,老罗也知道要了解那些东西了。 按照那时的规定,排长要在几个班里的寝室轮流睡觉,了解战士的思想动态,敦促战士遵守纪律。 “不在我们班,好像在二班的宿舍住。” “事情发生后你有啥想法?” “肯定是外部人作案,内部有没有人参与不好说。” “外部哪些人会去作案?” “肯定不是一般的百姓,如果是外部人干的,一定和大厂脱不了关系。” “大厂里谁有可能干这事?” “我们这儿离基地很近,离大厂也近。老家就有人在大厂上班,听说那时候有个叫郭奇的人,在厂里很厉害,笼络了一帮工人,要夺权,当时厂里还有一派,双方发生了武斗,郭奇的人失踪了好几个。后来这人被厂里开除了。” 林恒终于插话了,说道:“失踪人员里有没有叫丁宏伟和梁胜利的?” “失踪人的名字我不清楚,我能打听到。我们的年龄差不多,有一个从大厂退休的老工人经常来这里喝茶。” 王登高立即打了电话,那人说失踪人员里确实有叫丁宏伟和梁胜利的,一起失踪的还有三名工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 案情有了突破性进展,两具白骨是大厂的工人,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基地的山洞里?很显然,和枪案有关,盗抢的就是大厂的工人,一起失踪的还有三名工人,三名工人肯定凶多吉少,说不定早就不在人世了,这个郭奇很可疑,估计是幕后策划者。 第651章 大厂的郭奇 林恒说道:“王叔,能把那个从大厂退休的叔叔叫来吗?我想和他聊聊、” “没有问题,我一个电话他就过来,往常不用叫他,他会来这里喝茶下棋。” 王登高打了电话,然后和罗向阳说一起当兵时候的事情,分别以后的事儿,林恒走出去,给郑厅长打电话,要求查一下叫郭奇的人,这个人在大厂上过班,后来被开除。 不一会儿,郑厅长推过来一个页面,是百度百科上关于郭奇的介绍。 郭奇,着名企业家,福布斯排名第xxx 名,旗下机械制造,物流、餐饮、矿业、地产等多家公司,是------ 又是一个亿万富翁。这家伙被大厂开除以后倒是发迹了。 中午的时候,大厂的退休职工刘叔赶了过来。 王登高准备了几个小菜。 几个老友聚会,难免喝上几杯。 老友相聚,说起以前的事,或悲戚或欢笑,仿佛又回到那个青春的岁月。 林恒倒茶敬烟,话题不断的引向大厂,引向郭奇。 刘叔兴致很高,好像大厂几十年里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说起郭奇,更是滔滔不绝。 郭奇比他要大几岁,现在也是七十岁的人了 ,他的父母都在大厂上班,郭奇进厂以后,不好好干活,经常打架斗殴,身边笼络一群青年男女。车间主任很头疼他们,几次要求厂里开除郭奇。 还没有到开除他的时候,一场风暴来临,工人要夺权了。 第一个被打倒的就是车间主任,郭奇自封为车间负责人,当了负责人,不是想着怎样搞好生产,而是拉拢更多的年轻工人进行派系斗争,厂里还有一大帮派,两派不断发生械斗,最严重的一次,郭奇的中指被打断了,失踪了五个工人,受伤了好几个。 风潮过去以后,郭奇被厂里除名,据说回到了老家,利用在大厂学到的技术,开了一个小厂,给大厂供货,有了第一桶金,回来开矿做地产。据说现在身家百亿。” “那场最大的械斗发生在什么时候?”林恒问。 “具体日期说不清楚了。” “是在基地丢枪之前还是之后?” 老刘一拍脑门,说道:“想起来了,差不多是在基地丢枪的同时。基地丢枪闹得沸沸扬扬,当时的军队官兵去大厂了好多次。怀疑和厂里工人有关,查来查去,没有结果。” “郭奇的中指是被什么打断的?” “枪,对方手里有枪,郭奇这边也有,是土铳。威力很小,拿出去被人笑话。郭奇曾经扬言,很快会弄来机枪,到时候会把对方打的落花流水。也就说说而已,郭奇这家伙口才可以,很会吹,所以身边围拢了很多人。” 郭奇的嫌疑进一步上升,他的手指很可能是在基地被打掉的。 “刘叔,这个郭奇和基地的人有联系吗?” “郭奇曾经去过基地,想拉拢基地的官兵介入厂里械斗,官兵不会答应他这个要求,那时候对军队管控的很严,绝对不能介入地方冲突的。” “郭奇和基地的谁比较熟悉?” “其他的我不清楚,和驻军的一个排长熟悉,军地联欢的时候,两人认识,后来郭奇掌握厂里一部分权力,经常去慰问基地官兵,有时候会送去大白菜啥的。军队也会派人来指导厂里搞军事演练。” “那个排长?是不是叫董世诚?” 老刘一拍大腿:“对,对,就叫董世诚。我还去基地送过大白菜,卡车送过去的。” “你和郭奇还有联系吗?” “早就没有联系了,不是一路的人,说不到一块话。他被开除以后,办了一个小厂,靠给大厂供货发了点小财,后来买了几个煤矿,那几年煤矿和挣钱的。” “开煤矿不是一般人能玩的,郭奇是个牛人。” “是个牛人,也是狠人,听说那一年争夺煤矿,双方要火拼,一个地头蛇纠集了百余人把董世诚围在办公楼里,要求他立即签字把煤矿转让,如果不转让要把煤矿炸毁。郭奇一个人从办公室里出来,对着天空放了几枪,地头蛇见状,带着人走了,自此,再没去煤矿上捣乱过。” “他放的是什么枪?” “不清楚,据说威力比较大。” 会不会是基地丢失的半自动步枪?林恒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二十多年的事 ,现在的郭奇绝对不会做舞枪弄棒的事儿。” 话题又转移到董世诚身上,经过两人回忆,又打了几个电话,确定那天晚上他在一排二班的宿舍里住。 二班有一个士兵,老家离这里也不远,开车个把小时能到。 吃过饭,告别王登高和老刘,两人出来。 林恒问马睿:“听出来点什么没有?” “听出来了,郭奇和董世诚有很大嫌疑。” “你这个外行都听出来了,看来应该围绕两人做工作。案件情况,你知道就行,千万不要乱说。” “给袁处长也不要说嘛?” “暂时不要说吧,万一咱们的判断不对,袁处长会以为咱们是大忽悠。” 两个小时后,找到一排二班的那个老兵。 老兵还健在,在工地上做工,几人把车一直开到工地上。 罗向阳见到战友,又是一番激动,寒暄以后,来到工棚里,林恒把两条烟送给老兵,还塞给他五百块钱。 老兵说什么不要钱,还是在罗向阳的劝说下才勉强收下。 兜兜转转,话题又回到那个雨夜,据老兵回忆,那天晚上,董世诚不是出去了十几分钟,他至少出去了一个小时。那时候年轻,也积极,听到外面有雷声,班长叫醒几人,去外面盖土坯,发现土坯已经盖好了。班长说肯定是排长来盖好的。 但是没有见到董世诚,几人以为他是去其他班查寝室了,回到宿舍又睡了。 大概过去了四五十分钟,见董世诚一身泥水的回来。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了。 董世诚在当时审查的时候说了假话。 林恒问:“那时候审查,你们对调查组是怎么说的?” 老兵苦笑一下:“当时有特殊情况,现在说来你们肯定不理解。” 第652章 正面接触 “什么特殊情况?” “起初,军区定的性质是阶级敌人搞破坏,主要精力在外围搜索,搜索多日以后,才把目光渐渐的朝向内部人员,这时候懂世诚已经是团部的先进人物了,他在搜索的时候摔伤了大腿,那时候宿舍里没有表,都是笼统的时间,董世诚说出去了十来分钟盖土坯,我们都相信,他是我们的排长,对我们不错,谁都没有往那方面想。” “这个情况你对别人说过吗?” “中间有小范围的战友聚会,提起那天晚上,都认为懂世诚出去的时间至少在半个小时以后。” 老兵提供不出过多的线索了。 回到基地,已经半夜了。 第二天上午,三人去了副厅长的办公室,说了一天的调查情况。 副厅长沉思良久,说到:“其他小组的调查,也觉得那天董世诚的行为反常。” “厅长,要不我们立即接触董世诚,对他采取措施,询问那天晚上的情况。” 不等副厅长表态,林恒说道:“我认为时间有点早,郭奇在枪支丢失以后迅速组织了械斗,目的是掩盖他的断手,还有就是失踪了几个工人,他没法解释,就说是在这次械斗中失踪,这个案子明显是郭奇和他手下一帮工人干的。至于有没有其他人参与,目前没有确凿证据。 郭奇在争夺煤矿的时候动用过枪支,那杆抢应该是半自动步枪。半自动步枪的威力很大,对方知道他的厉害,所以不敢再捣乱。 我的意见,第一是寻找当年和郭奇火拼过的那个地痞,他应该看到过郭奇手里的枪,所以知难而退。 第二对猴洞进一步勘察,看能不能找到郭奇当年被打掉的中指。那期间,都没有听到枪声,郭奇的手指应该在山洞里被打掉的,山洞里几个人都死了,就是不死,也难爬上来,因此他的断指可能在白骨洞上方不远的地方,被离洞口近了,外面的人会听到枪声。当然,郭奇受伤以后,也可能带着断指逃到别处,把断指扔到了其他地方。 不管怎样,我们应该对猴洞进行再细致的勘察。” “我同意林恒的意见,几十年前的案子,不在乎一两天的时间,关键要找准证据,找准人。” 副厅长给陶哲汇报,要求抽调有经验的技侦人员增援。 很快,来了十多名从各地市来的技术人员,划定区域,在猴洞里进行勘验。 另一路人马寻找当年和郭奇火拼过的那个地痞,从此人口中得知,当年郭奇手里确实拿过一杆半自动步枪。 林恒没有具体任务,为了不打扰勘验人员的工作,他没有进洞。全省顶级的技侦人才汇集,不会出错。 马睿跟着林恒进行了一天的调查,收获不小,缠着林恒要他讲解有关技侦方面的知识。 “你是组织部领导,不要跑偏了。” “我就是好奇,问问不行吗?我准备写侦探小说。” “还是写点风花雪月鸳鸯蝴蝶吧,你们女孩子爱看。” “你是不是看不上我?” “我哪里敢看不上你了,你是省委领导,要是到地方上,我连扯你衣襟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给你机会了,看你不能扯住。” “说吧,有啥问题?” 马睿想了想,忽然说:“现在又没有问题了,刚才生气,把我的问题气跑了。” “马科长,老冯一直打电话问,这期培训班结束了,我们两个要不要回去,什么时候回去。” “你是想立即回去,还是在这里搞案子。” “我无所谓。老冯关心他的副县级,怕在这里办案,回去以后副县级没有了。” “老冯是个傻帽,我在这里代表的是省委组织部,省委组织部抽调人搞案子,市委组织部会把他的副县级漏了,不是给省委组织部上眼药吗?除非市委组织部长不想干了。” 有马睿的这句话,林恒放心了。给老冯打了电话,让他稳住,在这里好好干活,不要再提副县级的事。 勘验了一天,没有重大发现。 林恒觉得不能在这里耗着,找到副厅长,说想正面接触董世诚。 “如果董世诚参与了犯罪,会打草惊蛇。” “即便在洞里发现了郭奇的断指骨,董世诚的外围证据依然这些,早晚要接触他,几十年过去,如果他没有私藏枪支,其他的事情过了追诉时效,不会追究他的刑事责任。董世诚应该清楚,古稀之年的董世诚或许会良心发现,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如果他继续坚持原有的说法,依然不配合。作为一个商人,我们有办法对付他。” “我请示一下陶厅长。” 电话请示以后,陶厅长同意直接接触董世诚。 经过秘密侦查,董世诚现在国外。 两天以后,一架国际航班缓缓的降落在深圳宝安国际机场。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从出站口出来。经过安监口,安监以老者的护照有问题为由把请进了检查室。 “我的护照绝对没有问题,我每年往返境外几十次,你们可以查我的出入境记录。”老者在争辩。 屋里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 “你叫董世诚?” “是,是我。” “这是我的证件,请跟我们走一趟。”来人出示的是江北省公安厅的证件。 “我早就没有回过江北省了,你们有什么话直接问。我在国外谈好了一笔生意,需要召开董事会走程序,耽搁了我的生意,你们谁负责?” “老董,你也可能很久没有去过江北省了,不过那里有你心心念的东西,有你做梦都在惦记的东西,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再聊。” “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老董,没有不要那么紧张,我们不过是唠唠一些事情,只要你好好配合,不会很久会回去的。” 董世诚知道争辩是没有用的,跟着这个男人走出来,后面两个年轻人紧随。 逃走是不可能的,尽管他多年来一直保持着在军队的习惯,岁月不饶人。想到过往,摆不到桌面上的事情做多了,只是这么多年自己的生意一直在南方,江北会有什么事情? 既然在机场找到自己,说明对方围绕自己做了功课,肯定有把柄在他们手里。 想到这里,本来挺直的腰杆弯了下来! 第653章 过去的风月 来到一个秘密住处,董世诚被带了进来。 对于江北省的调查,董世诚确实是一脸懵逼,部队转业以后,他在地方上的一个企业干了没有多久,后来随着南下大军加入了深圳的开发,由此财富滚雪球一样的膨胀。 这几年生意不好做,企业有违规的地方,如果一个企业没有踩过黄线,没有踩过红线,是很难发财的。 这辈子,如果有警察上门,肯定是涉及税务或者虚假宣传,上升一步,会和警察打交道,但是不会和江北省的警察打交道。走出军营后,他刻意回避那个地方。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一直是合法商人。” ‘不会错的,老董,实话告诉你,为了找你,我们在外围做了很久的工作,包括你的企业,你的发财史。’ “为什么要调查我?我在行业内有口碑,在地方政府眼里,是合法纳税人,去年 我是市里诚信企业,受到过市长的接见。” “你在部队多年,受过党的多年培养,带过兵,立过功,多余的话就不说了。好好回忆一下,四十年前的事情,我想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董世诚一笑:“几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中国最长的追诉时间是二十年,即便我在四十年前杀过人,你们也没有办法我。” “老董,你错了,如果违法的事情处于连续或延续状态,犯罪不受时效的限制,一样会追究你的责任。” “搞不明白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们提个醒,我知道的,会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错,我是党员,在部队多年,带过兵,打过仗,虽然不是正规 的战斗,也是动过枪炮的。” “那就说你当兵时候的事,具体说是你当排长时候的事。” “我当了三年排长,一直都是全团的先进。这些在军队里依然可以查到。” “你在哪里当排长?” “一个军事基地里。” “当排长期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 “那是混乱的时候,社会上每天有好多事发生。” “说基地的事。” “基地发生了一件事,当时惊动了高层。基地里丢了两挺轻机枪,几杆半自动步枪,一直查了几年,没有结果,后来就搁置了。” “事件发生时你在干什么?” “过去四十多年了,现在真的回忆不起来。不过那时候军区询问过基地的每一个人。有档案记录,你们可以去查询。” “老董,这个时候来找你,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你和这起事件有关。你说几十年过去,遗忘了,其他事情你可以想不起来,但是这件事即便到了弥留之际,你也不会忘记,你当年的战友,你的兵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董世诚点上一支烟,沉默不语。 “老董,你在军营将近二十年,受过多年的教育。最近这些年赶上了好政策,发财了,可以锦衣玉食、美女环绕。可是你想过小田吗,想过小牛吗?还有小海,罗向阳他们,因为那次事件,他们献出了年轻的生命,不得不离开热爱的军营,有多少人受到了牵连,你比谁都清楚,再过若干年,就要和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见面了,愧对他们吗?就不怕他们在另一个世界找你算账?” “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要调查这件事?” “为了给死难者以安慰,给蒙冤者恢复名誉。” “如果他们生活困难或者家人生活困难,我可以在资金上提供帮助。” “早干什么去了?” “那是不堪回首的往事,都不愿意提起。” “说吧,那天晚上你都干了什么?” “要下雨了,我去外面盖了土坯,然后就回来了。” “不对,我们做过实验,土坯就在洞外面,盖上土坯,往返十分钟就行了。最多不超过二十分钟,但是你在外面的时间不低于半个小时。有多人能够证实。还有,你在外面的活动不是没有人看见。”省厅的警员诈了他一句。 “我要是有小动作,军区审查的时候,早给揭发出来了。” “你很会表演,上级也给与你很大信任,你的战友,你的兵没有把你想的那么坏。” 董世诚低下脑袋。 “本来我们是把你作为一号嫌疑人的,但是考虑到你带兵多年,接受过多年的军队熏陶,有一定的素质,有一定的修养,行将就木,给你一次机会,把那个雨夜的事情说明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以后你继续做你的生意,我们做好善后工作,逝者安息,伤者愈合,各自安好。 如果你想把秘密带进坟墓,对不起,我们就用其他办法对付你了,十年里,你用虚假票据冲抵了多少税款,这笔账给你算算,加上罚金,你会倾家荡产、身陷囹圄,老死异乡。” 董世诚叼香烟的手指有点颤抖。 嗫嚅着说道:“你们不懂那个年代,那是一个疯狂的年代,不可琢磨的年代。我到军营的时候才十七岁,在军营里我严格要求自己,处处表现自己,干最苦最累的活儿,军队锻炼了我,不久,连长发现了我,让我当司务长,隔几天会到大厂附近的菜市场买菜,慢慢和一个卖菜的大娘熟悉了,她有一个女儿,很漂亮,经常帮着她卖菜,一来二去我们熟悉了,女孩的父亲是大厂工人,她刚进厂当学徒工,下班以后帮母亲卖菜。 熟悉以后,我们有了那方面的意思。 一次下山买菜,突然下起了雨。女孩的母亲让我给女孩去厂里送伞,我求之不得。 到了厂里,多数人回去了,车间里就剩她一人。看见我来了,她很高兴。 雨下的正大,一把伞撑不了我们两个,我们就在车间里等。 天凉,她的身子慢慢靠近我。 我一把抱住了她。 ······ 正当我们亲热的时候,车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闯进来五六个凶神恶煞的小伙子。” 说到这里,董世诚停顿了,表情痛苦。这个故事并不稀奇,唠唠叨叨,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或者想表白什么。 都没有打断他,等待故事的发展。 第654章 狡猾的郭奇 “他们把我拉开,对我一顿胖揍,然后把我关在一间屋子里。 我想我我完了,白白在军营里混了几年。 这事传到军营里,肯定会开除我,因为我已经结了婚,媳妇有了几个月的身孕。 我被提拔为司务长,接着就会提干当排长,前途一片光明。 想到即将到来的处分,灰暗的未来,我死的心都有了。” 这时候进来一个高个子工人,是他们的小头头,小头头说他们是厂保卫科的,刚才问了那女孩,你借来送伞的机会,强暴了她,女孩寻死觅活,这事我们要报告大厂公安处。 那时候厂里有公安部门,主要工作是保卫厂里的安全,和地方警局一样的权利,可以抓人,可以关人,可以把人送进监狱。 我更害怕了。不但要丢军籍,还要进监狱。 明明是姑娘主动的,怎么会说我强暴了她? 我苦苦哀求,说我根本没有强暴她,是她自愿的。 男人说女孩已经交代了,要我好好交代,交代了什么都好说,不交代,立即送到公安处。 天越来越黑,雨小了,要是再不回去,基地的战友会下山来找我。 于是我就说了情况,他们煞有介事的记了笔录,然后让我签字按指印。 做完这一切,高个子没有为难我,让我走。 我将信将疑。 高个子把我送到厂门口,还把我买菜用的三轮车推了出来。说我们还会见面的。 我骑上三轮车,疯狂的蹬,回到基地,战友见我鼻青脸肿,问怎么了。我说是下雨路滑,不小心跌了一跤。 没有人怀疑,连长还表扬了我。 一连三天,我推说腰疼,没有敢下山去买菜。 三天里昏沉沉的,看见外面来人,就以为是大厂公安处的,但是没有,大厂公安处一直没有来找我。 几天后,我继续下山买菜,那个女孩好像一直躲着我,不愿和我见面,女孩的母亲看见我依然热情,我知道那事她的母亲不知道,女孩没有对她说,厂里也没有人对她说。 我的心渐渐放松了。 几个月后,我提干当了排长,星期天放假,可以去集镇买点牙膏牙刷之类的生活用品。 那天我在大厂附近碰见了那女孩,女孩看见我还要躲,我追过去。 女孩泪眼汪汪,我觉得对不起她,不明白关键时候她为什么说我强暴了她。 我过去拉住她,问道:“你为什么那么说?” “我什么都没有说,倒是你,软蛋,把什么都交代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做?厂里有人知道咱们两个的事了,你要是喜欢我,就把我娶回家,要是不喜欢我,以后永远不要打扰我。 我一直没有给她说我已经结婚了,有了儿子。但是我真的喜欢她。 我说部队在加紧训练,现在不允许请假,我们一个月才能下山一次。 女孩哭了,说我等你。 然后我们继续来往,只要允许下山,我就偷偷的找她约会。” 房间里静悄悄的,听董世诚述说。 董世诚又点上一支烟。继续说道:‘一个星期天的早晨,我刚从那姑娘家里悄悄的出来,被人堵在胡同口,为首的依然是大厂的高个子,后来我知道他叫郭奇,郭奇拍拍我的肩膀,说‘便宜你, 我们的厂花被你糟蹋了。’ 我以为他要找我算账,要收拾我,做好了心理准备,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郭奇没有为难我,把我叫到村子里的一户人家,那家没有其他人。 郭奇说;看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主儿,村子里有一批白菜,快要烂在地里了,想送到基地去,不要钱。 我有点不相信,哪有这么好的事,白占了人家姑娘便宜,还白要人家的菜。 我说你们有什么条件说吧,不要忽悠我他说是真的,要我给连队说一声,就带个话。 我将信将疑,回到基地,给连长说了,连长自然一百个愿意。 于是我骑着自行车下山,给郭奇说了,基地领导很高兴。 郭奇真的组织了一卡车白菜,车上还有五六个小伙子,来到连队,几个小伙子把白菜卸下来就走。连长过意不去,要请他们吃饭。郭奇他们几个没有答应,说送白菜是大厂支援基地官兵的,搞军民共建活动。 以后,郭奇经常来基地送一些便宜的蔬菜,比如白萝卜红萝卜啥的,人熟悉了,连队送他们一些炮弹壳、子弹壳,这玩意年轻人喜欢,炮弹皮打钢刀非常锋利。基地很大,有些树木需要修剪,有些树木枯干了,要拉走,大厂的几个小子就把树干拉走,其实他们每次来都不赔,把树木拉到集会上卖,能换好多钱,但是军队不应许卖。郭奇卖了钱以后,会送来酒肉香烟。 慢慢的和基地好多人熟悉了,有时候很晚来,很晚走。门岗知道他们是大厂的,例行检查一下就放行了。” 董世诚喋喋不休,像是老男人的碎碎念。 一个警员不耐烦了,说道:“老董,说关键的。” 董世诚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关键的马上来了,那时候郭奇组织了一帮工人,和厂里另一派展开了械斗,董世诚一派没有占到便宜,他找到我,要我领着一派的战士悄悄的参加他们的械斗。 我说你现在枪毙我,我也不敢带着士兵参加地方械斗。 我以为他会威胁我,或者拿和姑娘的事情要挟我,但是他没有,在我面前吸了两支烟就走了。 那个雨夜前一天晚上,刚好我值班,他们又来了,送来半卡车红薯,红薯是用帆布棚盖着的,下来了几个人,当时没有仔细看,卸下来红薯以后,他们把厂里的垃圾拉走了,说是垃圾,是钢筋头,铁皮,木材等物,基地要建营房,院子里堆满了这些东西。 郭奇很聪明,和基地打交道以来,不知道他顺走了多少值钱的玩意,而他送来的蔬菜玉米红薯等物,是从大厂拉来的,他没有任何本钱,往返一趟,就有不菲的收入,这一部分收入,除了维护基地一些人员的开支,其余的都流进他们几个人的腰包。 卡车走后,我感觉哪里不对头,又说不上来你哪里不对头,反正我从郭奇几人的眼神里看出来他们和平时不一样。 到了晚上,有了闪电雷声,我怎么都睡不着,就起来了。 这一晚,出事了!’ 第655章 真假难辨 所有的人沉默,等着董世诚的诉说。 “我从宿舍出来,外面黑乎乎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多钟,偶尔有闪电袭来,照出附近的山峦,鬼魅一般。 我把白天打的土坯用塑料布盖好。在黑暗里站了好久。 郭奇他们几个要是没有走,或者没有出厂门从车上跳下来,潜伏在基地,这个时候应该在哪里? 枪,郭奇不止一次流露出来想得到枪,有了枪,就可以在厂里夺权。 现在听起来可笑,在那个时候 ,抢枪是经常发生的事。法不责众,有很多地方出现了冲击军政机关的事,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枪,而且有很人得手了,制造了多起死伤多人的冲突,他们盗抢,是比较温和的做法,在当时不算稀奇。 我往枪械库走,不见小田和小牛,他们虽然不是我的兵,是三排的战士,但我认识他们。 叫了两声,不见有人回应,我就知道出事了,拔腿 往回跑。突然一杆半自动步枪顶住了我的脸。 手电照过来。 一个高个子说:‘董排长,还没有睡觉啊?’、 我听出来是郭奇的声音。 ‘你们怎么在这里?’ ‘来借点东西用用。’ ‘两名值班战士呢?’ ‘他们不是你的兵,你操那么多么心干什么?一会儿就回去了。’ “你们赶紧离开,把小田和小牛放回来,我不会声张,今晚就当什么事没有发生。” 郭奇笑了,说道;‘你可以声张,要记着,今晚是你把我们放进来的,还有你乱搞妇女,我们可是有证据的。这两项加一块,你这小排长干到头了。’ 我不敢再说话,有人用枪杵着我的脖子,让我面向墙壁,不准回头,不准出声。 冰冷的枪一直杵了我十多分钟,后来,枪口移动了,一个声音说:‘二十分钟之内不准动,负否则杀了我’ 过了几分钟,我听周围没有了动静,矮着跑回到宿舍,我害怕极了,不敢去连部报告,过了没多长时间,紧急集合号响了。 往下你们都知道了。” 董世诚说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想是多年压在心头的石头没有了。 几名警员判断不出来董世诚说话的真假,几十年前的事,掌握的证据太少。 董世诚能说出来这些,已经很不错了。他要是什么都不说,警方还得从其他地方着手,比如查他的税收等。 董世诚如果刚好碰见郭奇他们往外运送枪支,不会没有一点发觉,他这样说,等于自己没有一点责任,至少没有法律责任。知情不举,严重失职渎职,是纪律处分的范畴,即便构上犯罪,早就过了追诉时效。 “你在面壁的时候,听到什么异常没有?” “没有。外面死一样的静。” “跑回宿舍的时候看见什么人没有?” “也没有。” “老董,既然说了,就竹筒倒豆子,干脆利落。你没有看见人,可是有人看见了你。” “不可能,如果有人看见我,在军区审查的 时候他就说出来了。” “他本来想给军区说,但他相信你不会和枪案有关,所以没有说出来,说出来怕你会被隔离审查,会被开除军籍,甚至错误判刑。” “会有那么好的人吗?那个年代,人人自危、人人冲动,军区的审查,好多人被错误的处理,不差我一个。” “你好好想想,会是谁在那天晚上看到了你的行踪。” 董世诚又耷拉下脑袋。 警员从审讯的房间里出来,进行了一番商议。董世诚的态度总体是好的,也许几十年里,他一直被这件事折磨,良心不安,今天江北警员突然把他从机场带来,知道赖不过去。 几十年没有再问的案子 ,突然被提起,肯定是哪里漏了,要么是郭奇因为其他事被抓捕,把这事供了出来,要么是丢失的枪支重新出现在社会上,可能造成了大案,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了他。 从部队转业以后,他几乎和所有的战友断了联系。他怕战友提起那个雨夜,怕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他,当排长时候的战友几乎都受到了波及,日子过得都不怎么好,有多个战友早早的离开人世,和枪案不误关系。 有了钱以后,他想救济比较贫困的战友,一是好久没有联系,不知道他们的近况,再就是怕有人看出来端倪,怀疑他在赎罪。 江北警员商议后认为,董世诚绝对没有说出来全部,因为回宿舍的时候他碰见了罗向阳,这个情节他不应该忘记,之所以不愿说,除了心里的愧疚,还有就是怕警方去调查罗向阳。罗向阳肯定不会说他的好话,当排长期间,两人明争暗斗,都想早一天提拔副连长。 警员们不再搭理董世诚,留他在屋里反思。 渐渐的,老家伙焦躁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继而大喊大叫。 警员们听着,也是拿不定主意,一进来,他就滔滔不绝的讲了基地的事情,甚至把自己的隐私都交代了出来,看不出有什么破绽,有什么隐瞒 。继续留置,会不会冤枉人? 看董世诚发泄够了,一个年长的警员进去,扔过去一支烟。 “你们什么时候让我走?”董世诚生气的说。 “老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和你相好的那个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董世诚愣了一下:‘她嫁人了。’ “嫁到哪里了?” “本厂的职工。” “你们两个不是相亲相爱吗?你是军官,从士兵做到营长,军人是最可爱的人,她会舍得离开你?” 董世诚点上烟,又沉默起来。 “你知道,这事不难查,当年大厂多数工人在本地生活,他们大多退休了,一部分人还在岗位。” “她死了!”董世诚轻飘飘的说出几个字。 警员震惊,本来以为一场风花雪月,青春的涟漪,会是凄惨的结局。脸上却波澜不惊,似乎早就掌控了一切。 “怎么死的?” “在大厂楼梯拐角的横梁上上吊死了。” “为什么会上吊?” “我也不知道。” “你应该清楚吧,敢说和你无关?” 第656章 杀手 林恒给大厂退休的老刘打了电话,询问知不知道当年有一个女孩自杀的事。 老刘说知道,当时在厂里闹得沸沸扬扬。 “女孩为什么会自杀?” “据说是一位和基地的一个军官好上了,后来知道军官家里有老婆孩子,接受不了,想不开,就死了。” “那个军官叫什么名字?” “时间太久,记不起来了,好像是基地的一个副连长。” “是不是叫董世诚。” “对,对,就是姓董。” “女孩没有去基地闹吗?” “听说去基地找过董世诚,董世诚不见,不久,就自杀了。” “女孩的家属没有去基地要说法吗?” “厂里人多,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好像后来不了了之,军官不但没有受到处理,还不断的升职。” “那军官是个牛人。” “可能上头有人吧!” 对董世诚的询问再没有进展,不管是郭奇的事还是关于那个姑娘,董世诚以沉默应对。 四十年前的,不管是孽债,还是情债,这时候都应该云淡风轻了。 经过协商以后,暂时留置董世诚,看基地勘验情况,以及下一步怎样查处郭奇。 郭奇涉案,仅有董世诚的供述,没有直接证据,如果对郭奇采取措施,他什么都不说,警方也是没有办法。 经过几天几夜的勘验,收集查证了千余份检材化验,终于找到一节疑似人骨的指关节,经过化验,确认就是人骨。 会不会是郭奇的? 郭奇是公众人物,获取他的dNA不难,进行比对以后,做出了统一认定。 这些都是在极端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 郭奇已经移民,搞不好会引起国际官司。 经过秘密会议后认为,要想使郭奇得到惩罚,只有从枪支入手,如果郭奇依然持有枪支,社会危害性处于连续状态,不受法律时效的限制。 但是怎样能找到他窝藏的枪呢?枪支唯一一次露面是在二十年前和一个地头蛇的火拼中。 禁枪活动过去好多年,郭奇不会不知道,或许早把枪销毁,或许把枪支丢失在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了。 难道整个案件办了个寂寞?还有一挺轻机枪和几杆半自动步枪没有下落啊! 想找到枪支的下落,只有贴近郭奇,无限接近郭奇。 接近他的办法只有打入其内部,做卧底。郭奇走南闯北,知道私藏枪支的危害,不会轻易露出枪支的,即便他身边的人也少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怎么办? 专案组收集到这样一个情况,郭奇在东北某边境口岸拿了一块地皮,和当地势力发生冲突,经过道上的人多次调解,依然没有达成协议,双方剑拔弩张,大有火拼的趋势。 如果伪装成地方势力请来的杀手,郭奇会不会露出枪来? 大胆一试,即便不成功,要是挑起两边的争斗,以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团伙的名义也可以把郭奇抓了。 派谁去充当杀手合适? 省厅的警员,多是技术性的人才,体能不出众。 副厅长把目光盯上了林恒。 把林恒叫到办公室,说了想法。 林恒有点犹豫,自己是一个月的培训班,培训班结束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回去。本来想着在这里待上几天,案件有了眉目,会放自己回去。 如果深入介入此案,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有顾虑吗?” “没有。只是我给县委请假是一个月,一个多月过去了还没有回去,县委那边肯定有意见,警局几百人会有不同说法。” “这个你放心,省委组织部在这里有人,可以给你们县委发函,临时借调,时间不定。” “郑厅长,局里有好多事情的?” “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放手,下面同志依然会干的很好,甚至比你在的时候工作都积极,因为这是副职表现的时候。” “好吧,我服从安排,接受任务,圆满完成任务。” “很好,相信你会愉快的接受任务,相信你能圆满的完成任务。” “执行任务,有什么约束没有,比如打人打到什么程度?能不能携带枪支,能不能使用枪支?” “打人不能把人打残打死,打残了要花好多钱,打死了不好收拾。至于枪支,非必要不得携带使用。” “我的身份是什么?” “你是一名部队的特种兵,因为和地方上的妇女乱搞男女关系被部队开除。” 林恒一笑:“能不能找个其他理由?” “你小子长一张犯花案的脸,这个理由最合适。去吧,机票已经给你订好了,去了以后有人接你,你的老板叫胡大鹏,外号胡子,是那座城市政商通吃的人物,那边警方给你安排好了。胡子知道郭奇不好惹,想请个杀手教训他一番,刚好有警方的特请报告了这个情况,介绍你过去正合适。” 副厅长推过来一张身份证,除了名字和相貌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收起证件,林恒问:“要不要给马科长和冯松田告别一下?” “没有必要,他们要是问起你,我们会给合理的解释。” 收拾了自己必需物品,一辆小车把林恒送到了机场。 飞机缓缓的降落在北国边陲。 提上简单的行李,戴上墨镜,走近出站口。 外面一个高挑女郎手里举着一个牌子:‘接林先生。’ 电话上沟通过,他们接机的时候就打这几个字,不会错。 走近女郎,一股奇异芳香扑来。 林恒抽抽鼻子。说到:“我是林恒。” 女郎上下打量林恒,悠悠的说:“跟我走吧!” 来到停车场,女郎开出来一辆路虎。 林恒把包扔进去,坐在了后面。 打开车窗一条缝隙,点上烟。 女郎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开车往市区去。 快到市区,车子拐到了一条小路上, 曲径通幽,不一会儿看见一片别墅区,估计是这座城市的富人区。 到了别墅区,车子开进一个庄园式的院子里。 停好车子后,女郎说:“走吧!” 这时候已经天色昏暗,女子进了别墅,林恒跟着进去。 女子上楼,林恒也跟着上楼,女子上楼的动作太妖娆诱人,林恒不敢靠的太近。 拐角,女子上到了楼上。身子一闪不见了。 林恒正在纳闷,忽然从旁边飞来一条大长腿,奔林恒的脑门踢来! 第657章 小游戏 林恒往后侧闪,抓住飞过来的脚,用力一拧一推,随即飞脚,对方铁塔一般轰然倒地。 整个小楼都在晃动。 正要说话,两边各奔过来一个小子,手里拿着钢管,兜头就砸。 矮身,钢管走空,捣出一肘,击在那人小腹上,对方“啊呀”一声,往后退去。 林恒躲避,另一个家伙的钢管在空中迟疑一下,拐了一个弯,继续往林恒头部砸来。林恒一把抓住钢管,起身,飞膝。“咚”的一声,正中对方鼻梁,鲜血喷溅。 从旁边的房间里窜出来几个男子,为首一个大汉,身高近两米,看相貌,像是混血。 大汉冲林恒狡黠一笑,伸出大拇指。 林恒抱拳。 大汉径直走过来,强烈的压迫感,仿佛一座山体倾覆。 想往后退,躲在合适的安全距离,但初来乍到,不能退却。 大汉的肚皮要撞到自己了。 林恒攥紧拳头。 大汉突然抬起右臂,肘击林恒天灵。 我草,这家伙的胳膊比自己大腿粗,砸到自己头顶,还不矮下去半截? 侧闪,抓住对方的胳膊,照胳膊下面的空挡狠狠一击,这是爆肝拳,一般人顶不住。 大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突然抓住林恒的后背举了起来。 不是有挑空,林恒就撞到天花板了。 大汉喘了一口气,就要往下砸。 两米多 的高度,加上往下的冲击力,肯定会筋断骨头折。 林恒蜷曲,转瞬之间,一条腿箍在大汉的颈部。 用力,大汉翻了一下白眼,本来要往下掼的力道分解,一只手不得不往脖子下面掏。 林恒不给他机会,如果他一只胳膊伸到脖子下面,箍颈失败,只有等他重重的往下摔了。 收缩那条腿,脚面勾住另一只脚掌,这样就形成了死箍。 上面也没有闲着,一只胳膊肘狠狠的砸击大汉的天灵盖。 大汉尽管壮硕,经受不住雨点般的砸击,伸手往上阻挡。 趁此机会,林恒腿上的力道又加大了。 大汉呼吸困难,脸像猪肝一样,胡乱的往上击打几下,终于承受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林恒没有松开,继续发力,大汉像一条大虫一样浑身瘫软。 一个家伙跑过来,拍拍大汉,大叫到:“松开松开,他睡过去了!” 林恒松开卷曲的腿,站了起来。刚才用力过猛,一条腿软绵绵的,有点颤抖,不过林恒没有表现出来,从兜里掏出华子点上,弱弱的问:“还有人上吗?” 几个壮汉往上瞅瞅。 挑空的楼上,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站上面,嘴里叼着粗大的雪茄,伸出熊掌一般的手,轻轻的拍击! “好,很好!” 林恒站着不动,没有回应上面狗熊一般男人的叫好。 其余的男人有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受伤的部位,有的不自觉的后撤。 大汉睁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不相信的看着林恒,感觉刚才是一个梦,自己还没有怎么出手,就睡过去了? 刚才的女子不知道从哪里出来,走到林恒身边:“先生,不要见怪,凡是走上这个楼梯的人都要经过这个实验,你是最快走上这层楼梯的。 胡总上面有请。” 林恒拍打一下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跟着女子继续往上走。 没有再出来人阻拦。 刚才的黑大汉已经走进茶室。 女子给林恒倒好茶水后,掩上门出去了。 “林先生,抱歉,刚才是个小游戏,不要见怪。” “胡总每次都这样待客的?” “哈哈哈······当然不是,我从来不在这里待客。 身手不错,我喜欢。” “胡总把我请来,不是看几眼拳脚吧?” “非也,想必我的朋友给你说过,最近来了一个叫郭奇的人,竞标 时候一直和我唱对台戏,而今他把市中心那块地皮拿下了,拿下了他也开不了工,必须低价转让给我,然后滚蛋。 经过几个大佬的磋商,这家伙不识抬举,一直不愿意转让。也好,给他点颜色看看。” “请胡总明示,是要胳膊腿还是躺在床上永远起不来,还是永远不再和您唱对台戏?” “这个------我不想惹上官司,只要他能把那块地皮以合适的价位转让给我,以后不再插手本地的生意,我老胡不会再招惹他。” 郭奇的名号,胡大鹏也知道,这家伙年轻时候造反派出身,被厂里开除以后,什么生意赚钱倒腾什么,最初办了一个小厂,给大厂供货,挖大厂的墙角,攫取第一桶金,后来倒腾汽车,然后收购煤矿,煤矿不行以后进军房地产,可以说步步踩在点子上,才有现在的百亿身家。当然仅靠脑袋活泛是不行的,没有一点狠劲,很难从一个赛道进入另一个赛道。 胡大鹏不敢和郭奇交恶太深。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行动?” “郭奇是个老狐狸,身边一直有几个保镖,据说带的有喷子,老家伙狡兔三窟,不好找。” “找不到他,你不是白花钱请我来吗?我的生意排了好几单,要是一时半会找不到郭奇,我先告辞,等你有他消息了我再来不迟。”林恒欲擒故纵。 “林先生,莫急,既来之则安之,郭奇老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自然会让他现身”。按响茶台下面的按钮,一个小平头进来。 “去几个弟兄,把老郭的售楼部给他砸了!” “要不要放把火?” “暂时不用,老家伙要是装死鳖不露头,再给他烧了不迟。” “里面的保安要不要给修理几个?” “不要太过分,我要把老郭逼出来继续谈判,直到我老胡满意为止。” “是。” 小平头要退出,胡大鹏又说道:“你们把活儿做的漂亮些,不要留下把柄。六扇门插手 ,还得打点。” 茶室里安静下来。 “林先生,以前在哪里高就?” “胡总,江湖规矩,不问出处,我出力出命,你出钱。” 胡大鹏一笑:“哈哈哈-------兄弟年轻,倒是沉稳。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见,攒足银两后,上岸洗白,可以扛大事。” “兄弟我自由散漫惯了,不想上岸,岸上勾心斗角,不如这样痛快。” “如果此事顺利,我愿和兄弟长期合作,结金兰之好。” “对不起,恕难从命。人间险恶,今日金兰,明日背后插刀。还是清清爽爽痛快,胡总以后需要兄弟,可以继续合作,如果胡总一路顺达,还是永远不见为好。” 话虽难听,胡大鹏心里喜欢。,谁干了龌龊事,都不愿让人记挂。双手都沾染了污浊,洗洗手,甩干,一别两宽,江湖深远,彼此相忘亦是最好的金兰。即便那天一方翻车,互不牵连。 手机响了,胡大鹏接听。 “已经做了。” “干净吗?” “很干净,十分钟结束战斗。” 第658章 一报还一报 “有没有伤亡?”胡大鹏继续问道。 “不会的,有两个保安脸上开花,鼻血喷涌,不会有生命危险。砸了几个桌椅和沙盘。” “好,你们几个在其他地方躲躲。” 关了电话,胡大鹏一笑:“老弟,让你见笑了,这种摆不到桌面上的事,以前我是不会干的,这是为了逼郭奇出来。” “你就不怕我是警方的卧底,把你的龌龊事捅出去?” “哈哈哈------老弟,我手下的兄弟以郭奇的员工调戏了他的女朋友,才打上门的,就是警方知道了,证据扎实,不过赔他几个钱而已。” 这家伙很狡猾,如果是无缘无故毁坏别人的财产,是寻衅滋事,不管财物损失多少,有没有重大伤亡,是寻衅滋事罪。如果有前因,甚至为了阻止不法侵害 发行,那是互殴,或者是见义勇为。 在边陲小城,胡大鹏摆平这点小事绰绰有余。 “胡总,砸了一个售楼部,郭奇会现身?他百亿身家,一个售楼部不过他一根毫毛。” “老弟,你是不懂,高层和北方大国频频互动,这里即将是东方最繁忙的口岸,未来三到五年,这里的人口会迅速膨胀,地产肯定水涨船高,边陲小城将迎来20 年的黄金发展期,东方小巴黎的名号将会重新归来。郭奇把重宝压在了这里,他不会轻易放弃,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楼盘,砸了他的售楼部,他自然会关注。” “不是刚拿下的地皮吗?咋就开始卖楼了?” “郭奇是个能人,估计刚做了规划图,空地上连一个坑都没有刨,就开始卖楼花。能卖出去节省自己的资金,卖不出去权当是宣传。” “生意上的事我不管,我只负责你交办的事。” “好,请用茶。” 胡大鹏的手机又响了。 是郭奇。 “郭总啊,是不是来小城了?来往这里喝茶吧!” “胡子,你他妈的敢砸我的售楼部?” “郭总,是不是今晚发挥不好,被小妞踹到床底下了?说出来这样的梦话。” “你少装蒜,乖乖的给我赔礼道歉,把砸我售楼部的马仔交出来,否则你会后悔的。” “郭总,你哪个售楼部被砸了?要是在我的地盘,你放心,我肯定会把几个小地痞给你揪出来的。” “胡子,你不承认是不?好,等着瞧。” 对方挂了电话。 胡大鹏不屑的一笑:‘老家伙就是老了,以为在内地,这里是边境,是我的地盘,真干起来,我tmd的豁出去和他拼了,大不了以后去对面放羊。’ “既然这样,我在这里没有什么用处,你们火拼一次好了,胜者老大。” “还没有到那一步。这老狐狸要是不来,我打听他的下落以后,你去干他。” 又有电话打来,是胡大鹏道上的一个朋友、 “胡大哥,又和老郭置气了?” “没有啊,刚准备睡觉,老小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砸了他的售楼部。我老胡会干那种下三滥的事情。” “胡哥,郭奇产业做的那么大,背后没人玩不转,还是不要把他逼急了。” “哈哈哈-----老弟,小城是咱们弟兄的地盘,郭奇进来就想把盘子端了,以后咱弟兄们吃什么喝什么?我不管他老郭在关内多么牛逼,来小城就得听咱们的,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不是地头蛇,是龙,小龙。以后政策好了,小城将打造最大的北方口岸,风起了,该咱弟兄飘一飘了。” “胡哥,这样行不行,约个地方见一面,把话说开,各让一步,以后海阔天空,一起发财。” 胡大鹏故意停顿一下,说道:“好,让老小子来吧。” “这里他不一定会来,这样吧,约在奉城会面。” “听兄弟的。” 挂了电话。胡大鹏笑到:“老家伙终于憋不住,要出洞了。这样,明天一早,你就去奉城,提前埋伏,见机行事。” “如果你们谈的顺利,和平解决,不是很好吗?” “不会很好的,我怀疑郭奇约在奉城见面,是在耍花招,或者是个陷阱。” 商界的争斗,也是残酷。一个比一个狡猾。 “老弟,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会有人带你前去奉城的。” “晚安,胡总。” 刚才的姑娘进来,把林恒领到旁边一个房间,然后关上门走了。 草,这是一个冰美人,不说话,也不会笑。 ······ 凌晨两点多钟,胡大鹏名下的一个娱乐城,忽然进来几个戴口罩墨镜的男人。 男人来到吧台前,说道:“把晓茜叫出来。” 吧台迎宾见几个家伙不像善类,说道:“我们这里没有叫晓茜的。” “胡说,她是我的女朋友,几天前被你们诱骗到这里坐台,强迫她做黄色交易,给你们三分钟时间,不交出晓茜,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迎宾赶紧按了桌下的一个小铃。立即跑过来几个保安。 “你们干什么?找事的吧?滚蛋!” “我找我的女朋友,快点把她交出来,不然-----” 男人的话音未落,一个保安上前“啪”的给了他一耳光。 小城谁不知道这是胡爷的场子,你们几个毛孩子不知天高地厚,敢来搅和! 几个壮汉有备而来,见保安先动手了,正中下怀。一挥手,一拥而上,对着刚才的保安一阵拳脚。 其余保安见状,立即冲上来。 来人个个身手不凡,把几个保安打的哭爹叫娘。 带头的家伙见一个保安还在挣扎,拎起来,砸向吧台,吧台“呼啦”一声倒塌。 有保安拎起皮警棒还击,被来人夺过,把大厅砸了一个稀巴烂。 临走,为首的壮汉说道:“明天我要见到晓茜,她少一个毫毛,我把这里一把火烧了!” ······ 胡大鹏接到娱乐城打来的电话,问到:“咱们那里有叫晓茜的姑娘吗?” “没有,都是以前的公主,半月之内没有来新人。胡总,这几个家伙是故意找茬的?都是练家子,身手不凡。” “谁的马仔?” “一个都不认识,不像是本地人,听口音像是奉城那边的。” 胡大鹏明白了,这几个家伙是郭奇派来的,来报刚才砸他售楼部的仇。 一报还一报,郭奇的报复太快了。 不觉后背阵阵发凉! 第659章 潜伏 第二天一早 ,林恒被叫醒,吃过早餐后 ,上了一辆保时捷,开车的是那个不会笑的女人。 车上,女人一言不发,林恒更是紧绷着脸。你不搭理我,我才懒得搭理 你,这才是一个杀手的本色。 到了奉城,住进了最豪华的凯月大酒店。 在房间里,林恒问到:“我们是在等郭奇吗?” “是的。” “为什么在这里等。” “郭奇来奉城每次都住在这个酒店,这个酒店的总统套房,隔壁就是总统套。记住郭奇的相貌了吗?” “记住了。” 其实,来这里之前,副厅长就给他看了郭奇的近期照片,如果他出现 ,会一眼认出来。 “有事和我联系,路上我给你的号码。” “好的。你叫什么名字?” “喀秋莎。” 林恒一笑,心说你怎么不叫火箭筒呢?肯定是个化名。 喀秋莎走了。 林恒来的时候也换了号码,原来的手机卡放在了基地,怕胡大鹏顺着电话号码查到他的真实身份。 新卡没有来电,站在窗前。看看院子里的情况,然后带上口罩,走步梯在楼上楼下转了一个遍,如果郭奇住在这里,真的要刺杀他,要找准退路。 当然,林恒不可能真的要刺杀郭奇,但是不能让郭奇和他的保镖看出自己的异样,万一被发现,也有逃脱的路径。 吃饭的时候,林恒说:“咱们两个都是单身,什么都不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你想怎样?” “咱们最好扮做一对情侣,相互有照应,别人也不会怀疑。” “你有歪心事?” “咱们两个各自一个房间,吃饭的时候又在一起,不是很别扭吗?只要有人注意你我,肯定觉得不可思议。” “听说你在特种部队的时候,因为搞了一个驻地姑娘被开除了。” “说那么难听干嘛?男欢女爱,有错吗?” “哼-----”喀秋莎冷笑一声。 吃过饭,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 没有了原来的手机卡,等于和外界隔绝,不知道西陵有没有大案。还有那个丁香要和陈一天结婚, 不可思议,这里面有猫腻。 陈广田的二审判决了吗?判决以后什么时候执行? 苏畅会不会想自己?好多天没有和她联系,那次通话明显的感觉她有心事,难道是两人的关系又亮起了红灯? 又关了几天手机,回去后关雎会不会骂自己。 培训结束,宏昌市委该宣布之前考核的副县级局长了。等到自己完成任务,回到西陵,局长没有了,办公室搬到了一间小屋,岂不是可笑? 有人敲门 ,林恒‘呼’的坐起来。 在这里一个人不认识,谁来敲门? 从猫眼里往外看,是喀秋莎。 打开房门,喀秋莎背着包走了进来。 把包扔到床上,说道:“今天晚上我住这里?” “欢迎。” “我只是住在这里,你不要有其他想法。敢胡作非为,胡总会谯了你。” “你还是走吧,你在这里是折磨我。”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孤男寡女住酒店,多半是为了偷情,没有情人来约会,肯定会受怀疑。我给胡总汇报了,胡总同意咱们一个房间。’ ‘我睡觉会梦游。’ “只管梦游好了,对面是总统套房,你最好能梦游到那里。” 林恒觉得喀秋莎是胡大鹏的保镖兼小情人,她走姿势和紧绷的圆臀说明她是个练家子,不是花瓶。 林恒继续睡觉,白天没有事的时候最大可能的睡觉,保不准晚上会有事。 朦胧里觉得喀秋莎一直盯着自己。有点花痴的样子。 草,不要我胡思乱想,我看你现在就想入非非。真要是胡大鹏的情人,我林某不比胡子强上百倍? 窸窸窣窣,喀秋莎在换衣服,职业装换上了宽松的休闲服,高挑的身材,背影很靓,细腰猿臂,白皙的外表下肌肉线条分明,果然是个练家子。 换了衣服,又看了一眼林恒,林恒一动不动,轻微的呼吸。 喀秋莎有点怅然若失,一个自认为能征服所有男人的自负女人,宽衣解带,身边的男人睬都不睬,就像路边盛开的花,搔首弄姿,摇曳芬芳,却无人理睬,这个春天还有颜色吗? 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息。 不知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了。 忽然觉得有人在推自己,下意识的,林恒抓住对方的手腕,猛的发力,往上一推,正常情况下,对方会跌坐在地上哀嚎。 对方侧闪,后空翻,化解了力道,然后稳稳的落地,双手竟然卡在了林恒的手腕上。 好利落的身手! “怎么是你?”林恒故意装糊涂。 “起来!” “干嘛 ?” “快点。” 喀秋莎来到窗前,林恒跟过去。 院子里,一辆奔驰商务刚打开门,里面跳出来两个西装男,接着下来一个老者,看神态五十多岁。 然后,后面又下来两个西装男,其中一人背着一个琴盒。 “那老家伙就是郭奇。”喀秋莎说。 这家伙保养的可以,没有将军肚,头发黝黑,估计染过。林恒看过他的资料。老家伙今年七十有二。或许是太远的缘故,没有看清面目,感觉他很年轻。 五人往酒店里走,老者走在中间。 去会会这几个家伙。 不等喀秋莎发表意见,林恒迅速的从柜子里拉出箱子,取出一个假面具,带在头上,然后穿上夹克式,把衣领竖起。整个形象,像七十多岁的老者。 这是来的时候,副厅长给准备的。 脚步蹒跚的打开房门,往电梯口走。 电梯“哗啦”开了,先走出了两个西装男,老者在中间,后面是两个西装男,其中一人背着琴盒。 走廊不宽,前面两个西装男几乎占据了全部,林恒靠边站着。 到了近前,看清了郭奇的面目,保养的很好,但是难掩岁月沧桑,脚步虽然利索,有点发飘,背有点微驼。 郭奇走过以后,林恒迈步往前走,故意往那个背着琴盒的西装男身上靠。 西装男背着琴盒躲避。 擦肩而过。 从琴盒移动的速度来看,里面有重物,至少不是一件乐器。 几人径直往总统套房走去。 门口有漂亮的迎宾在此等候,立即打开了房门。 几人进去以后,房门锁上,迎宾依然站在门口。 林恒坐电梯下楼,在内部超市买了两包烟,一瓶伏特加,一块大列巴,一根粗大的火腿肠,下楼转了一圈,什么都不做,会被人怀疑。 第660章 有人来访 回到房间,喀秋莎问:‘有什么发现?’ “没有什么发现。”林恒不想说出自己的怀疑,他怀疑琴盒里是枪,半自动步枪。 光天化日之下,郭奇竟敢把枪带在身边,就不怕被查出来? 这里是东北,民风彪悍,个人携带枪支不稀奇,带一把半自动,确实够嚣张。 “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林恒问。 “是你什么时候行动。” “我什么时候行动?” “等通知。” “那就喝酒睡觉了,喝一点?” “不喝,我劝你最好不要喝酒,喝酒会误事。” “现在是下手的好机会,等他们去餐厅吃饭的时候,瞅准机会干了他。” “大庭广众之下,你怎么干他?” “不动刀枪就不能干了他?比如失足坠楼,比如突发心梗。” 喀秋莎脸上出现惊讶 的表情:‘你的技术与国际接轨了。’ “刀口舔血的事,我不想一单生意把自己做进去。” “郭奇在酒店里一般不出门,吃住都在房间。几个随从,除了保镖身份,还是厨师,保健医生,甚至是乐师。” “那个背琴盒的是乐师?” “是。” “屋子里全是男人,你可以扮做技师,混进去,上演一出马上风,要了老家伙的命。” “郭奇来东北,从来没有见他带过女人,也没有要过女人,不赌不嫖。” “难道他和乐师夜间琴瑟合奏,上演断袖之谊?” “有可能。这样可以你乐意扮作老鸭混进去,让他马上风。” “我接单还从来没有用过这样恶心的招数。” “你不是不想接单以后进去吗?这样最保险。警方不好查证。” 林恒笑道:“可以一试,不过这个难度很大,要是被发现,我会成为肉饼,一旦被警方识破,我就完了,胡总得加钱。” “等胡总的消息吧?” “胡总为什么要不下命令,还犹豫什么?” “郭奇答应谈判,如果双方各让一步,或许是一个圆满的结局。” “胡总对郭奇还抱有幻想。” “不到最后一刻,不动用武力,胡总这几年发财了,胆子却小了。” “什么时候谈判?” “郭奇还没有通知胡总已经到奉城。” “老家伙来了多时,不通知谈判,是几个意思?” “或许他在这里还有其他事情。” “我们只有等了?” “是。” 林恒切开一片粗大的火腿,塞进嘴巴。 郭奇要是和胡大鹏协商成功,避免了武力对抗,郭奇肯定不会亮出真家伙,寻找枪支的任务就不好完成了。 不行,得挑起他们的争斗。 打开伏特加,倒进茶杯里,咕咚喝了一大口。 怎样挑起来他们之间的争斗呢? 一杯酒后,又点上一支烟。 屋子里很快烟雾腾腾。 “你能不能讲点公德,不要抽烟了?”喀秋莎皱着眉头说。 “这里是我私人的领地,讲什么公德?” “你-----我本不想来,你非要我来。” “你来这里没有给我带来丝毫快乐,还要管束我吸烟喝酒。” “我是为了咱们的安全。” “隔壁是总统套房,几个保镖会不会关注着咱们的动静?”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晚上得弄出来点响动,比如你痛不欲生的叫春。” “你不要得寸进尺。” ‘要是不愿配合,你坐在门口,从猫眼里盯着对面的动静,套房里要是出来人,立即叫我。’ “你为什么不坐在门口监视?” “胡总给的薪酬分给你一部分,算我雇佣了一个助理。” “多少?” “五个点。” “太少,十个。” “成交。” 喀秋莎在门口盯着,林恒喝酒吸烟看电视。 不一会儿,喀秋莎招手。 门口狭窄,林恒趴在门口,前胸贴在了喀秋莎的后背。 这姿势很猥琐。 “刚才有人进总统套房。”喀秋莎小声说。 “啥人?” “一个男人。” “多大年龄?” “三十左右。” “看着像干啥的?” “看不出来。” 看了一会儿,对面没有一点动静。 胸前热乎乎的,喀秋莎猫腰,丰臀翘起,紧贴关键部位。 意识到林恒在身后,喀秋莎往后捣了一肘。 林恒本能的后撤。不小心把整个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 “你干嘛?要我断子绝孙啊?” “你真恶心。” “怎么恶心了?我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你们做事。你从处处为难我,这单生意我不做了,给胡总说,另请高明。” 林恒真的要提着自己的包走。 喀秋莎一笑,笑容蛮好看的。 “对不起,行了吧?” “你让我过来,又袭击我,是何居心,难不成你是郭奇的卧底?” “胡说什么?我和郭奇没有正面接触过。” “要是碰面,他会认出你吗?” “不会。” ‘他的上保镖呢?’ “也不会。” “那就好办。你在这里继续观察,我下楼看看,里面的人出来了,给我发信号。” 总统套房里就五个房间,刚来的男人不可能在此留宿。 简单捯饬了一下自己。走电梯下楼。 来到停车场,在一个黑暗的角落,给副厅长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副厅长叮嘱,不要操之过急,一定要稳住,郭奇和胡大鹏都不是好鸟,一个比一个狠辣,对任何一方都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副厅长还说,有警员在往奉城赶,配合林恒的行动。 刚关了手机,喀秋莎打来电话。 “他们出去了,两人。” “好。” 林恒在停车场旁边的休息椅子上坐了,把帽檐拉低。 几分钟后,从大厅里走出两个男人。 男人径直往奔驰商务前走去。 打开车门,一个男人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交给另一个男人。 那人上了旁边的一辆奥迪A8,车子开出停车场。 男人目送奥迪走远,往周围瞅瞅,点上一支烟,吸了几口,把烟蒂扔到地上,然后拐回到大厅。 确认男人走了,林恒上前捡起地上的半截烟头,放进衣兜。 又呆了一会儿,回了自己的房间。 喀秋莎还在门口。 “一人走了,一人拐了回来,那人进屋了没有?”林恒说。 “没有啊!两人出去后一个都没有回来。” 林恒一愣,这么晚了,那家伙去哪里去了,寻欢作乐去了。 郭奇在这里,他不敢。难道郭奇带来的还有人,在别的房间里住? “再等一会儿看看。这是刚才走的那辆车的车牌号,你应该给胡总说一声。”林恒在便签上写了一组数字递过去。 “有必要吗?” “有。” 第661章 这不是巧合 夜深了,总统套房里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 喀秋莎困了,要睡觉。林恒不会傻呵呵的蹲在门口监视。 “你老实点,待在床上不要动。我要洗澡。” “你太自作多情了吧,我起来干什么?去给你搓背?我服务费很高的。” 躺在床上,听见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流水声。 毛玻璃上一个倩影,前凸后翘,朦朦胧胧,勾人心魄。 林恒把电视机的声音放大,压住哗啦啦的声音。 好久,喀秋莎从卫生间里出来,裹着一件浴袍,浴袍的边缘处瓷白。 这女人绝对是个混血,大眼睛幽兰,那地方汹涌。 林恒一动不动,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一样。 喀秋莎钻进了被窝, “吵死了,放那么大声音干什么?” 林恒“啪”的把电视机关了,房间黑暗起来。 “你不洗澡吗?” “等卫生间里的脂粉气挥发以后再说。” “你讨厌我的气味?” “瞌睡。” 林恒转过身子。 ······ 停车场里,一个影子悄悄的接近奔驰商务,然后在车子旁边系了一下鞋带。 天刚蒙蒙亮,一个保镖从总统套房里出来,例行对车子进行检查,发现在司机后面座位对应的下面有一枚小香皂大小的东西附在上面。 保镖小心翼翼的取下来。 一路狂奔,来到房间。 “郭总,你看这是什么?” 另外一个保镖看见,惊叫一声:“别动,炸弹!” 屋里人都吓了一跳,一个保镖拥着郭奇往主卧里去。 “没事,我看看。” 郭奇围着炸弹转了一圈,是塑性炸弹无疑。 “郭总,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报警以后,我郭奇的面子往哪儿搁。我在关外没有仇人,如果有,就是胡大鹏,这小子给我玩这一套,是想在接下来的谈判中逼我让步。哈哈哈-----小子,老子玩这一套的时候,你他妈的还是个蝌蚪。没事,小心一点,把他扔到前面的水塘里。” 酒店的前面是一个小人工湖,是酒店建设的时候按照风水布局挖的。 保镖托着炸弹,小心翼翼的下楼,把香皂状的东西扔进了湖水,擦擦头上的汗水,转身就走。 郭奇回到主卧,关上门,打了一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电话打回来,说已经准备妥当。 郭奇给胡大鹏打电话,说道:“胡总,我已经到了奉城,你来,咱们好好谈一谈。” “郭总,怎么不再走几步,来小城谈多好?你不关心你的项目?亲自来视察一下?” “没有必要,我大大小小的项目上百个,没有必要一个一个的亲自去看。” “是不是不敢来?” “胡总, 你年轻,可以打听一下,五十年前我在干什么?” “不就是一个造反的小头头吗?那时候多了,不足为奇。” “我很忙,亲自来奉城是给你面子,错过这次,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哈-------好,我就走一趟。奉城什么地方?” “来了你就知道了。” “好,到了奉城我给你联系。” “不见不散。” ······ 林恒早早的起来,喀秋莎还在酣睡,香肩外露,一截光洁的小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嘴角一丝甜蜜,这女人,在做春梦啊! 在卫生间里冲洗一下。 站在窗前,正瞅见一个男子从奔驰商务旁边站起来,匆匆的往楼上走,动作很是滑稽。 林恒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在车子下放了塑性炸弹,不过炸弹的威力很小,就是引爆,不过一个炮仗的威力。 手机响了,喀秋莎睁开眼睛,拿起手机,跑进了卫生间。 在里面嘀嘀咕咕好久才走了出来。 “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 “你让我看,我还不一定看。” 喀秋莎毒辣的剜了林恒一眼。 窸窸窣窣一阵,换了衣服。喀秋莎说:“胡总打来了电话,他准备来奉城。” “我们做什么?” “监视郭奇一伙的动静。” “还不下手?” “暂时不动手。” “我的任务不是监视人,你还监视吧!” “定金给你了,你不监视,怎么知道他们的情况,胡总要是突然要求做了他,看你从哪里下手。” “不吃早饭了?” “这里不是有大列巴吗?” “好吧,咱们轮换监视。” ······ 收拾以后,带上几个保镖,分乘两辆车子往奉城赶。胡大鹏坐在前面的奥迪车上,后面的宝马车上坐着随从和保镖。 一般情况下,胡大鹏坐在后面的宝马车上,前面的奥迪是马仔坐的。 郭奇阴狠,他不得不防。 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胡奇不全部把项目转让给我,能给百分之十到二十的股份也可,这是他最低的预期,当然一会儿谈判的时候要控股权,然后再慢慢谈。 车子沙沙的前行。胡大鹏打开车窗,望着不断往后倒伏的山峦,心里很是舒畅。胡奇亲自来,亲自谈判,证明他有妥协,这种妥协,会让自己的财富迅速膨胀,成为小城首富,老家伙年事已高,以后合作的过程中,这里的砂石建材供应由我来采购,垄断了原料,让你在这个项目上赚不到钱,你辛辛苦苦打造的北方明珠,迟早还是我的。 音响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胡大鹏闭上了眼睛。 忽然,司机瞅见山坡上一块巨石往下滚,刹车来不及了。一加油门,车子冲了过去。 后面的车子看见马上要击中车子的巨石,把油门踩到底。 车头躲过去了,巨石撞到后备箱上,车子失去控制,从公路上冲了下去。 奥迪车司机见状,赶紧踩油门,准备下车看看后面车子的情况。 “不准停,赶紧离开这里。”胡大鹏吼道。 奥迪司机意识到什么,赶紧提速。 胡大鹏像是从梦中醒来,浑身湿漉漉的,刚才还做着发财梦,巨石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一年中这条路走几十趟,从来没有见过山顶落石头,今天偏偏就落了,而且不偏不倚落在自己的车上。 这是巧合吗? 他算是真的领教了郭奇的厉害。 老家伙走南闯北,聚敛巨额财富,绝对不是仅靠脑瓜子嘴皮子磨出来的。这家伙心狠手辣,阻挡他发财的人会不择手段的清除掉, 第662章 古琴 总统套房里,郭奇接到马仔打来的电话,胡大鹏的车子开进了山沟里。骂道:“和老子斗,这就是下场。” “郭总,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急什么,我要看看胡大鹏什么时候发丧,要不要去给他随份大礼。” “没有必要吧,咱们和胡大鹏没没有什么交集,去了反而会引起家属的怀疑。” “你们几个可以放松一下,但是不能出这个酒店,最多两人一起出去。” “郭总,我们不出去,一直跟着你。等着传来好消息。” “也好,待会儿准备点好吃的,可以喝两杯。” ······ 奥迪车开出好远,,司机才打了报警电话,然后给老家的马仔打电话,让他们去看看伤亡情况。 消息传来,宝马车坠毁,好在关键时候安全气囊打开,几人不同程度的受伤,但没有生命危险。 胡大鹏稍微松了口气。给喀秋莎打电话,要林恒择机干掉郭奇。一定要利落,不能留下把柄。 这里是奉城,在这里干掉郭奇,警方不一定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给喀秋莎打过电话后,胡大鹏又打电话,让手下集合马仔,迅速往奉城赶,如果林恒不得手,就带人直接去酒店干他个老东西,既然来了,不能让他囫囵着回去。 一番安排后,嘱咐司机继续赶路。 “胡总,咱们去哪?要不要回去看看他们几个的伤情?” “去奉城,他们几个的伤情不要紧,丢不了性命。” 奥迪继续前行,在离五星级不远处的一家快捷酒店里住下。等着后面的马仔到来。 ······ 林恒接到胡大鹏要行动的指令后,考虑怎样进到总统套房里。 琴盒里面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枪? 胡大鹏的车子被巨石砸中,很可能是郭奇指使人干的。如果这一条坐实,抓捕郭奇有正当理由,没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刺杀他。 在卫生间里,给副厅长发去信息,说了情况,让警方迅速查明巨石是自然坠落,还是有人从上面推下来的,如果是人为,抓到这个人,所有的事情迎刃而解。 如果警方行动 ,一定要摸清琴盒里是什么?万一是半自动步枪,比警方的装备都要威猛,会给抓捕带来很大不便。 总统套房里出来一个人,左右看看,然后下楼了。 不一会儿上来,手里提着蔬菜和烟酒。 这几个家伙要在里面喝酒? 房间里传出来琴声,琴盒里真的是乐器? ‘你准备怎么刺杀郭奇?’喀秋莎问。 林恒点上烟,吸了几口:“坠楼或者急性心梗。” “郭奇根本不出房门,怎么坠楼?你不接近他,他怎么会心梗?”胡大鹏下了命令,这边总的有行动。 “想办法把他引诱出来?” “怎么引诱?” “你给想想办法。” “你拿了胡总的钱,不能一拖再拖,郭奇离开这里,以后找到他很难,胡总很急,这次必须把郭奇干掉。” “要是行动不慎,我暴露了,你也会暴露。” “原来你是个软蛋,根本不是中间人说的那么利落。前几年,街上经常出现一枪爆头的,那才叫痛快。” “那是以前,现在到处摄像头,我进去了,会牵涉到胡总。” 林恒想往后拖,等副厅长他们部署好以后再行动。 “胡总选择你是个错误,不如我们的人自己干。” “小姐,细节决定成败,他们在喝酒,一时半会不会走。我怀疑他们的琴盒里有机关,万一是杆枪就麻烦了,他们五个人,要是不能同时控制五人,有一人控制了枪,前功尽弃,全盘皆输。” “行走江湖,谁还带长枪呢?那玩意太方便。” “我查过郭奇的底子,他当造反头子的时候,附近军事基地丢失几杆枪,怀疑是他干的,枪支一直没有追回来,怀疑还在郭奇手里。” “你------真的下功夫了。” “是,接单以后我不能像杀鸡一样,一刀砍了,我必须为自己考虑后路。” ······ 手机上有信息传来,副厅长亲自带人来了,已经入住了这家酒店。 林恒对喀秋莎说:“你在这里等着,不要动,我去找身衣服,化妆去总统套房里看看,如果时机成熟,会干掉他们。” “你一人干他们五个?” “你不要管,我要干的是郭奇。” 出来,敲开副厅长房间的门。 里面几个精壮小子围着副厅长,见林恒进来。副厅长问道:“说说详细情况。” 林恒说了这两天的行踪,和总统套房里的情况,然后问道:“胡大鹏的车子被巨石砸中,是事故还是人为?” “已经查证,是人为制造的车祸,正在抓捕两名嫌疑人,他们逃不了。” “这么说来,郭奇指使人制造车祸的可能性很大,我认为完全可以实施抓捕。” “具体方案?” “让酒店把总统套房的电闸关了,我扮做水电工进去查看,控制那个背琴盒的人,然后你们冲进去。” “一对五,太危险。” “如果咱们敲门,他们察觉到危险,琴盒里是半自动步枪就麻烦了。” “好。 一定要注意 安全。” 不一会儿,一个便衣警员拿来一套水电师傅的工装。 换上以后,从副厅长手里接过一把已经上膛的七七式手枪,手枪小巧,便于携带。 几分钟后,副厅长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林恒说:“进去吧,房间里停电了。” 林恒急匆匆的往总统套房处走,来到门口,轻轻敲门。 房门打开一条缝。 “刚才你们打电话,房间里停电了?” “什么破酒店,总统套房里也会停电?下次不在这里住了。”开门的壮汉生气的说道。 “对不起,可能是前几天下雨,哪里漏电跳闸了。” 房门打开,林恒进去,在电闸盒子里鼓捣。 房间的餐厅里坐的几个人。 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坐,面前一把古琴。 鼓捣了一阵,翻翻工具箱,不好意思的说道:“几位稍等,忘记带胶带了,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好。” 不等里面人反应,林恒打开房门。 外面几个荷枪实弹的便衣立即往里面冲。 在门口的清秀青年大叫一声:“有刺客!” 一脚踢开古琴,古琴下面,是一把经过改装的半自动步枪。 第663章 抓捕 半自动步枪对准了门外冲进来的人。 林恒迎着枪口冲过去。 “啪”的一声,子弹从林恒肩头擦过。 半自动步枪可以连发,显然,对方没有把枪支调整到连发模式。 调整一下枪口角度,准备继续点射,林恒已经到了跟前。一手按住改装过的枪管,一手对着清秀青年的粉脸就是一拳。 后面有人跟过来,枪柄对着清秀青年的头上狠狠的砸了一下,林恒趁机夺了枪支,调转枪口,对着清秀青年的脸也来了一下,青年面门开花, 一脚踩住这家伙的脖子,搜了一下身子,除了几粒蓝色药丸,没有其他凶器。 餐厅里的几个家伙被突然的枪声吓得一哆嗦,郭奇迅速钻到了餐桌下,一个保镖操起酒瓶,对着便衣警员砸来。 “砰”一声枪响,保镖手腕中弹,酒瓶滑落,掉在地上,粉碎。 躲在桌下的郭奇瑟瑟发抖,心里叫骂;胡大鹏,你他妈的真狠,想不到我郭奇走南闯北,会栽在你的手里。 “都不准动,警察!” 几个保镖很快被制服,把浑身瘫软的郭奇从桌子下拉出来。 “我是人民代表,你们没有权利抓我。”郭奇大叫。 “抓的就是你。” 几个人被戴上头套,押了下去。 又上来几个警员,他们要保护现场,获取证据,勘验现场。 林恒拍拍一个有点面熟的警员,他在基地里出现过。 “带铐子了吗?” “带了,你要用?” “不是我用,既然你们都来了,再捎走一个吧?” “什么人?” “女人。” “女人还值得戴铐子?” “她会功夫。” 用房卡打开房间的门,不见里面有人,怪了,喀秋莎哪里去了,这女人听到异样的声音,溜了? 卫生间里没有,柜子里也没有,喀秋莎的包还在。 见窗户开着,往外瞅瞅,这里是八楼,她不可能跳下去。 每层楼的外墙有一条十公分左右的凸出,肯定是跳进了别的房间。 让随后跟来的警员把左右房间的门打开。喀秋莎肯定在其中一个房间里面。 叫来服务员,打开房门,大床上有两人相拥酣睡。 草,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外面闹哄哄的,还有枪声,你们会睡得着?昨天晚上战斗了多少回合。 被子动了,探出一个秃头。 “干什么的?不经允许怎么进我的房间?” “例行检查。” “你们这是违法的,这是五星级酒店,凭什么平白无故的闯入我私人领地?” “她是谁?” “我女朋友。” “让她起来。” “你们回避一下。” 林恒也跟了过来,从被子里裸露的脚趾来看,是喀秋莎无疑。 女人散乱着头发,不敢抬头,故意把睡衣往下拉拉,露出半截白亮。 忽然,女人从床上跃起,撞开两个警员,逃到了门口。 林恒一把抱住。 “喀秋莎,听话,你出不进去的。” “你-------”喀秋莎看清穿工装的是林恒。 “郭奇已经解决了,你可以给胡总回电。” “他们是谁?”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好好交代胡大鹏的事儿,我可以保释你。” 喀秋莎一个飞膝,往林恒小腹顶。林恒一用力,把喀秋莎的双臂拧在了背后,一个警员给戴上铐子。 床上秃头傻了。 ‘既然她是你女朋友,跟我们走吧!’ “我-----我根本就不认识她,我正在睡觉,她从窗外跳进来,钻进我的被窝,说有坏人要抓她,逼她坐台。我见她可怜,救人一命,就-------” “找个地方说吧,我们甄别一下。” 男人立即软了,这家伙在梦里以为撞到了桃花运,抱着美人不到五分钟,惹上了麻烦。 来到副厅长的房间,副厅长问:“那个女人的事情多吗?” “他是胡大鹏团伙的核心成员,应该了解胡大鹏很多内幕情况。” “咱们这次来到东北,地方警局给与了很大帮助,也好,把胡大鹏团伙的线索移交给他们,也是一场感谢。我这就给他们的副厅长联系。” “胡大鹏召集了好多马仔往奉城集结,胡大鹏在不远处的快捷酒店里,赶紧控制住他,然后守株待兔,抓捕马仔们。” 打过电话,副厅长说:“郭奇和他的马仔已经 被带走了,咱们也走。那个女人移交给当地警局。” “郑厅长,走之前,我能不能再见见那个女人,开导她一下,配合警方的行动。” “独处一室了两天,是不是有点舍不得。” “领导,一个房间里不假,我一直靠坚强的意志憋着,什么都没有做啊!” 副厅长一笑:“我相信你。去吧。” 喀秋莎在一个房间里,被烤在沙发腿上,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看见林恒进来,恶狠狠的瞪着他。 “告诉我你真实的名字。”林恒说。 “奶奶!” “哈哈哈,知道我的真实名字吗?爷爷。”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职业杀手,不过杀的是该杀之人。” “你是江北省厅的?” “不是,” “要留下来搞我?” “你想多了。临行之前,来向你告别,同处一室两天,真的有小心思了,尽管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做。” “什么心事?” “怜香惜玉。” “去你娘的脚,你害死我了。” “我来拯救你,不然你以后的下场和郭奇胡大鹏没有区别。年纪轻轻,艳压群芳,何必走上这条不归路,回头是岸,好好交代你的问题,检举揭发,立功赎罪。”、 喀秋莎一声冷笑。 “我还要赶路,只能说这么多,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如果有缘,或许能再见。我林恒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到江北,可以找我。”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喀秋莎在后面大叫。“我不想进监狱,我不想在没有男人的地方老去自己的青春。救救我!” “那就好好配合警方的行动。” “我在胡大鹏那里什么都没有做!” “既然什么都没有做,就不要交代了,等警员调查吧!” “我要检举,我要立功,我要赎罪。你给我担保,把我保出去。” “看你检举的是不是属实了。” “绝对属实,你们现在就出发,胡大鹏在对面的快捷酒店里,在召集人干郭奇,你们赶紧把他抓了。” “这个情况我早就知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 “别忘了,咱们两个抵足而眠的。” “我-------我还有重大事情要举报。” 看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第664章 你保释我 “说吧,我听听。”林恒不紧不慢的说道。审讯犯人,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就像在集会上买东西,看到自己心仪很久的商品,也不要表现出来渴求的神态,不然有可能被宰。 “胡大鹏杀过人。” 林恒一点不惊讶,像胡大鹏这样的人,为了抢夺别人的项目,动辄雇佣杀手干掉对方,身上没有命案不正常。 身边的警员一愣,一个打开手机录音,一个拿出笔录纸记录。 喀秋莎娓娓道来,依然是为了抢夺地盘,抢夺项目,把一个 外地老板诱骗到界河边,勒死后扔进河里,那时候是雨季,河水说不定把尸体漂到了异国他乡。 说了杀人,又说了其他几起案子,有寻衅滋事,有敲诈勒索,聚众淫乱等。 林恒很是着急,副厅长还在楼下等着,江北其他警员押着郭奇等人走了,不能因为自己打乱了省厅的整体安排。 喀秋莎终于说完,求助的看着林恒。 林恒说道:‘我去请示一下领导。’ 转身出门,来到副厅长 的屋里。 副厅长在打电话。电话打完了,林恒才说:“郑厅长,刚才喀秋莎要检举,说了胡大鹏的几起案子,都是重案,耽搁时间了。” “没事,我一直在和这里的局长联系,他们在行动,很顺利,抓了胡大鹏。检举内容做笔录了吗?” “做了,还有录音。” “很好,我让他们过来,把人和材料全部移交过去。” “郑厅长,我答应喀秋莎,立功赎罪。她要求我保释她。” 副厅长一笑:“总得给这里警局核实的时间吧,如果检举的内容属实,一定会从轻处理。” “我的意思是您给这里的局长说说,他会看你面子的。” “好,这件事我记下了,一会儿我给他打电话,回去后督办此事。” 外面进来 两个警员,看模样,像是领导。握手寒暄。 “郑厅长,你来东北了,不提前打个招呼。” “也是秘密的调查一件案子,想着等有眉目了,在和你们联系,请你你们支持配合。谁知道非常顺利,还带出了这里的一个黑帮团伙。” “太感谢你们了 ,虽然他们不是奉城人,但在奉城预谋杀人,就是我们的案子,走吧,去警局,今晚请你们喝一杯。” “警局我就不去了,我的人带着嫌疑人已经走了,我也要赶回去,开展审讯调查。你们忙,需要我们江北配合的,只管说话。” “你当厅长的,咋能一直在案子上,在东北玩几天,我们这里马上要举办一个国际商贸会议,你参观一下。” “那就更不能打扰了,国际会议,安保要求一定严格,正是考验我们的时候,机票我已经定好了,马上就走。那个女人和材料在楼上房间里,我安排过,移交给你们。这个女人检举了很多内容,如果查证属实,建议从轻处理,或者取保候审。” “放心,案件进展情况我们随时给您汇报。” “错了,我江北的副厅长可管不到这里。” 两个警员出去了。 副厅长说:“带上你的东西,咱们走。” “他们是怎么走的?” “来的时候我们带了了两辆防爆车,二十多名警员。车子坐不下,还要分开押送,这里的局长派出了一辆囚车几名警员,和我们的人一起走高速回去。” 回到昨天晚上住的房间,换了衣服,带上行李,坐进院子里的一辆小车。 车子里只有副厅长和他的秘书。 上车后,林恒问:“刚才收缴的那把枪是不是基地丢失的?” “枪号锉了。” “看来要通过弹痕鉴定了。” “枪管锯短了,弹痕会发生变化,通过弹痕鉴定也不能确定。” “那怎么办?” “只有加大审讯力度,丢失的不是一支枪,要是能找到其他枪支,案子就做实了。” “郭奇够猖狂,也够狡猾。” “不管基地枪案是不是牵涉到他,他是出不去了,我们有侦查时间。” “郑厅长,我该结业了吧?” “什么结业?” “我培训的时间是一个月,现在超过半个月了。” 副厅长哈哈一笑:“如果永远不让你回去,会不会哭鼻子?” 林恒心里一震,难道省厅不准备放他回去? 腼腆的一笑,没有正面回答。 车子到了机场,因为副厅长带着枪支,办理了相关手续和托运手续,才得以登机。 回到江北机场,天已经黑了。 省厅一辆车早就在此等候。 车子开进了省厅招待所。 “小林,今晚你住这里,等他们把人带回来以后,咱们参加审讯。” ‘好。’尽管心里有点不乐意,还是满口答应。不答应也不行啊。 两人要走,林恒拉拉秘书:“先给我弄张电话卡呗!” “稍等一会儿,我去对面办理一个。” 自己的手机卡在基地行李里。身份证还是假的,手机里的卡是专门和胡大鹏联系用的,不知道胡大鹏给别人说过没有,继续用这个号码,要是有人追踪,会找到他本人。因此这个手机卡绝对不能再用。 没过多久,秘书送来一张卡,说道:“我的身份证办的,只管用。” “我给你钱。” “要什么钱,我只充了一百块钱话费,以后说不定咱们是同事,还有求于你。” 林恒一把拉着秘书:“老弟,啥意思?车上,郑厅长说不准备放我回去,是不是······” 秘书一笑:“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凭你的能耐,来省厅也会混的风生水起。” “号码你知道,有啥消息,给你哥提前说一声,请你的客。” “林局长,你早点休息。郑厅长还在办公室,我不能远离,有事了电话联系。” 把手机卡插进去。迫不及待的给张洪强打过去,自己几天联系不上,不知道局里什么情况。 电话响了好久,没有人接。 估计是生号,张洪强不接。又打了一遍,张洪强才接听。 “谁啊!” “我,林恒。” “林局长,你咋换手机号了,也不给我说一声。” “临时用的。以后还用老号码。” “我打你几天电话了,一直联系不上,没办法我打省厅培训处的电话,他们说你有任务,不便于联系,可把我急坏了。” “到底啥事?慢慢说。” 林恒的心里也是焦急,难不成是西陵去了新局长,自己没有位置了? 第665章 市委考核你了 ‘林局长,前天市委组织部来考核你了。’ 林恒一惊:“考核我什么?” “近期拟提拔的副县级领导干部。你会不知道?” “ 我真的不知道。” “我说这么大的事你咋没有给你安排一下。” “考核结果怎样?” “测评座谈以后就走了,结果怎样不清楚,你赶紧找人往组织部打听一下,要不要走动一下?别因为个别人的一两张票耽搁了你的提拔。” “市委有文件,没有十年以上警龄升任不了副县级。考核也白考核。” “林局长,你真沉得住气。还是已经成竹在胸?是不是有大领导给你谈过。” “真的没有,几天前我去了一趟东北,协助省厅办了一起涉枪案,特殊原因没有带手机。” “你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快了,人已经抓了,接下来参与审讯,估计审讯难度不大,有扎实证据。局里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大事,回来以后再给你汇报吧。” 张洪强挂了电话。 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考核提拔,这在全国都不多见。 市委有明确规定,警龄不够的不得担任县级以上领导,谁这么大能耐,把市委的决定给否决了? 难道是自己的民意呼声太高,曹贺良心发现,补选了自己的考核? 可能性不大,作为一名厅级干部,不会朝令夕改,尤其是牵涉到干部管理问题,那样做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太不严肃,太没有城府。老牌玩家,即便错了,也要在错误的路上走上一段,要不要回头视情况而定,就是回头,也要兜一个大圈子再回来。。 那会是谁?难道是关雎在背后帮自己运作? 自己不在家,会考核出来真实的情况吗?警局是大有改观,破案率全市第一。可是得罪了一批中层警员,免职了好几个关键部门的所长队长,处理了好几名警员,他们会说自己的好话?会不会拉拢一些人投自己的反对票。 不管怎样,问问关雎再说,关雎肯定知道情况。 打关雎的电话,关雎也是不接。发去信息:我是林恒,有情况禀报。 关雎主动回了电话:“你又玩失踪。” “关书记,这次不是我要玩失踪的,是省厅领导交办了一项特殊任务,不得不关机,其实我早就急着回去。” “既然是省厅领导安排的任务,好好的去完成。” “关书记,刚才我打局里领导的电话,他们说前天市委组织部考核我了?是不是有这事?” “有。” “原来不是说我没有资格吗?这是咋了,市委领导想不开了?” “回来再说吧。” “我不在家,考核情况咋样?会不会一团糟?” “回来以后再说,我这边有事。” 关雎也挂了电话。 林恒愣愣的,点上烟。考核提拔是好事,应该高兴才是。 其实对于这次提拔,林恒不抱什么希望的,正常情况下,自己的正科级年限还不够,不提拔也坦然。 房间里寂静,省厅招待所是对外的,但是一般人不住这里,觉得别扭,多是内部接待。这些年外面的酒店一个比一个豪华,来省城出差的警员很少住这里了。入住率较低。 有点想苏畅了。 没有打电话,打电话她不一定会接,直接发去信息:想你了! 对方好久没有回电,忽然想到苏畅不知道这个号码,连忙补了一句:我是林恒。 对方还是没有回。林恒拨了过去。 “在忙着?” “嗯!” “这个时候还忙啥?镇里多大的事要你晚上加班加点。” “没有多大的事,想发会呆。” “怎么啦,觉得你有点不高兴。” “给你祝贺,你要提拔副县级了。” “我也是刚得到消息,搞不懂上面是咋回事?抽风一样,一阵一阵的。”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会不知道咋回事?肯定有人给你运作。培训结束不回来,是不是在 省里跑官?” “真的没有,这几天关机执行任务,我的手机卡还没有拿回来,临时让别人帮我办了一张,立马给你打电话。”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快了。” “培训结束赶紧回来。是不是外面有人,不想回来了?” “你想哪里去了?哎,这次县里推荐副县级,几个名额?” “就你一个。” “组织上该考虑你了。从哪方面讲,你都应该进入考核范围。” “不想了,把自己的活干好。当官不当官无所谓。”苏畅很平缓的说。 “镇里是不是有啥事?” “没有。” “感觉你有点消沉。如果是其他事儿,我情愿把这个副县名额让给你。” “切,不是你说了算。” “保重好自己,我很快会回去的。” “你也保重,我在看文件,挂了。” 林恒感到了苏畅的冷漠,她是怎么了?难道是女人的第六感觉,自己出轨了?精神出轨也算出轨吗?再精明能干的女人,感情世界里都是一个字:傻!自己没有本事的时候,觉得配不上她,自己很快蹿升上来,她有危机感了,不相信自己了,有了担心,有了醋意? 哎,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手机突然响了,林坑吓了一跳,刚拿的电话卡,谁打来了电话? 看手机号,像是马睿的。 接听:“林局长,回到省城咋不给我打个招呼?” “你在哪里?” “省城家里。” “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走了,不带我,我只有回来了。” “以后不去基地了吧?” “不一定,要是不忙,我还去,和你们在一起很有意思。” “不要去了,基地条件艰苦,没有一点娱乐地方,待在那里枯燥乏味。” “你不想让我去?” “你是省委领导,我哪敢管你?” “你不让我去, 我非去,你啥时候去基地?” “不知道。也许我拿上自己的东西就回西陵了。你咋知道我这个号码的?” “听说你们从东北回来了,打电话你还在关机,问了郑厅长的秘书,他给我说的号。你吃饭了没有?” “刚回家,准备吃。” “我也没有吃饭,等我一会儿,我过去接住你,请你吃饭。” 第666章 谁改变的市委决定 省城经常堵车,不知道马睿在哪里住,估计她赶到这里得半个小时。 不知道冯松田在哪里?好在还记得他的号码,拨了过去,冯松田立即接了。 “冯局,我是林恒啊!” “你回来了?” “回来了,在省城。你在哪里?” “还在基地,省厅不放我走。” “省厅肯定是离不开你了。” “球,把我当老奴使唤了。在这里抹桌子扫地,打水值班记材料,整理卷宗,查找资料。” “你当多年的局长,肯定比省厅的小年轻用着顺手。有啥消息没有?” “什么消息?” “提拔副县级的事。” “没有消息,一直没有公布。哎,听说市委考察你了。运作的不赖,赶上了这个茬口。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这批的副县级局长,你最年轻,未来不可限量。” 听得出来,冯松田很关心提拔的事,应该是天天打听着。 “还有其他消息吗?” “这里其他人我不熟悉,有消息不会给我说。听说你们把郭奇带回来了?” “还在路上,我和副厅长坐飞机回来了。他们估计明天这个时候能回来。” “你牛逼,和厅长一个待遇。” “基地里有进展吗?” “没有大的进展,主要查了几十年前大厂的一些情况和基地的一些情况,走访了一些老职工老军人,董世诚被带了回来,现在基地里。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来。” “听副厅长的安排。” 有人敲门,林恒挂了电话。 开门,一股馨香扑面而来,马睿穿着连衣裙,扎着马尾辫,半高跟皮鞋,像雨后山坡的一株窕冶纯净的花。 “给谁打电话呐?喋喋不休。” “培训班的老冯,老冯还在基地里。” “回来不和你女朋友好好聊聊相思之苦,和一个半大老头子聊什么?” 林恒笑笑,没有作答。 “你家在这附近?”林恒问。 “不远,步行十多分钟就到了。” 这里是省城最繁华的区域,省委省政府在这里办公,相当于京城的二环以内,这里住的人,多数是老干部及其家属,能在省委省政府家属院的人,都是牛逼的存在。 “你上班很近的。”、 “是,要不是考虑上班近,早就搬到新区了,这里的房子老旧还小,不舒服。” “这里的房价是全省最高的吧?” “说不上,买卖的很少。老干部不缺卖房的钱。” “你家里也有老干部?” 马睿一笑:“再过几年,我就是老干部了。说吧,想吃啥?” “随便。俺乡下人,到了省城迷路。” “胡扯,听说你追踪黄建林的时候,从原始森林里穿过,咋没有迷路。” “最是春花迷人眼,走过南北,不辨东西。” 马睿愣了一下,随即一个粉拳上来:“你真坏,骂我不是东西。” “没有,没有。我说的是村花,俺村的花。” ‘你们当警员的,有案件了风风火火,其实一肚子坏水。” “要说坏水肯定有,对付流氓,只有更流氓,对付坏蛋,只有更坏蛋。所谓一物降一物。” “以后和你打交道得小心点,你个坏家伙。走吧,我想吃火锅。” 出了招待所不远,小街两旁有很多饭店,门面不大,各有特色,也有档次。 所以,如果你去一个陌生的城市,想找低调奢华上档次有特色的饭店,就在市府附近找,包你满意,个中缘由,你懂的。 来到一家海鲜火锅店。在靠窗的位置坐了。 生意很是红火,多是三四人一起,低低的交谈,偶尔象征性的抿上一口小酒,那酒不用看,绝对是台子。 也有成双成对的情侣,看他们的举止,肯定是从两个大院里出来的,或者是大企业的白领。 火锅端上来,马睿说:‘要不要喝一点?’ “你想喝?” “你凯旋而归,给你接风祝贺。” “我去拿一瓶,白酒还是红酒?”林恒站起来,准备去吧台看看都什么酒水。 “不用了,我带的有。” 马睿从包里掂出来一瓶去了包装的酒瓶。 草,是三十年的台子。标签撕去一些,不过林恒能看出来。在兆兴白玫那里,喝的不过是十五年的台子。三十年的台子,至少上万。 “你当省委组织部的科长,不少地道货,下面领导送你的吧?” “说什么呐,谁会给我送台子,就是送了我也不会收。这是我从家里偷来的,这是烟。”说着又拿出两包999。 “你家里够牛的,随便拎出来点够我们农民吃上一年。” “你是农民?” “是,我还干过副镇长。” “都说镇里干部走哪吃哪,村村都有丈母娘,真的假的?” “你驻村半年就知道了,村里五十岁以下的女人很少,年轻女人都进城了,想找丈母娘不容易。” “那就在城里找呗!” 林恒笑笑。 “马科长,报告你个消息。前天宏昌市委组织部对我考核了,副县级。” 马睿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 “祝贺你啊!干一杯。” 一分价钱一分货,这酒地道,入口绵柔醇厚。 “我很纳闷,市委常委会有纪要,警龄不到十年的不得提拔副县级,会议开过没两个月,咋就变了。” “变了不是好事吗?你的副县级解决了,在县里把一众科级干部甩在了后面。” “市委领导不会为我说话,县里领导说不上话,局里警员说了不算,你说是谁让市委改变了主意?” “这是你们宏昌的事, 谁会知道?” 林恒盯着马睿的笑靥,提拔的事说不定和这个小科长有关,她是省委组织部的,一直跟着培训班,把培训班的情况报给省委组织部领导,省委组织部领导往宏昌打个电话,说我林某表现不错,为什么没有推荐副县级,市委就得考虑调整干部人选。 宏昌十来个县区警局的一把手考核公示了一个多月,一直不开盘,绝对不是因为培训班的问题,肯定另有其他原因,这个原因曹贺不敢小觑,所以迟迟不敢公布,然后又追加考核了林恒。 按照曹贺刚愎自用的个性,省委一般的常委不一定能改变他职权范围内的事,会是谁这么大的能量,让他推翻自己一个多月前做出的决定,等于自己打了自己一耳光! 第667章 鸡头还是凤尾 几杯酒后,马睿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脸红扑扑的,双眼迷离。 “如果有一个机会,让你离开那个小县城,你愿意吗?”马睿说道。 “离开小县城,我能去哪里?” “在县城,正科级是干部的天花板,副县级是凤毛麟角,以后发展的隐形台阶太多,你适合更大更宽阔的舞台。” 马睿的话很清楚,林恒如果愿意,可以到市里去,可以到省里去,借着这次副县级干部调整的机会。但是他放不下苏畅,放不下西陵警局,西陵还有多事情要做。离开西陵,舞台是大了,但是他由主角变成了配角,不会在舞台的中央。 尽管心里有点纠结,还是兴奋。 国人有句话,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其实这句话是错的。作为鸡头,你要为底层无休止的鸡毛蒜皮小事操心,尽管风光,却要忍受底层认知的曲解诋毁甚至暗箭,说不定什么时候鸡冠子被啄一下,脖子上漂亮的羽毛被拔去几根。 在丛林社会里,你不可能一直高高在上,除非你有足够的震慑和谎言,有足够掩盖谎言的力量,尽管你的职责是保护好所有的羽毛。 作为凤尾,机会就多了,随时有从尾部往上攀爬的机会,因为这里再没有比你更低级的存在了,你的每一个方向都是向上的。 “我就是想去更大的舞台,谁会提携呢?这次的副县级勉强参与,成不成还不一定。” “你要是愿意,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 你一个科级干部,会调动一个县级干部?还是从下往上走,有点吹吧? 尽管这样,林恒举杯表示感谢。 饭后,两人顺着马路走。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林恒没有进一步的举动,马睿说:“我要回去了。”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顺着马路走,到一条幽静的街道,两边是高大的梧桐树,穿过梧桐树的小街,前面有武警把守的院子。 草,看似不起眼的地方,别有洞天,省城再牛逼的小区,不会有专业武警执勤。马睿的家世不一般。 “你回去吧,我到家了。” “明天我可能要去基地了,过几天要回西陵,有机会到我们那里玩。” “好。”马睿摆摆手,走进院子,武警认识马睿,没有看她的证件就放行了。 ······ 第二天上午,没有什么事,林恒去市区转了一圈,买了几本书。几条中档烟,基地里买不到香烟,有备无患。 下午的时候,秘书通知,副厅长要去基地,让林恒随同一起走。 来到基地,基地里多了些武警。山洞里有几个房间改成了临时关押室。林恒去东北的时候,专案组抓了一个团伙,团伙成员涉黑涉抢,虽然和基地枪案关系不大,本着破大案带小案,破此案带彼案的原则,打掉任何危害社会的犯罪都是职责范围的事。 回到自己的宿舍,宿舍干净整洁,从包里找出手机卡放进去。 找到冯松田,冯松田在整理卷宗。林恒扔过去一条烟。 “老冯,把侦查员的活儿干了?” “是,干起了二十年前的活儿,你让我留下,遭老罪了。” “你不是想在省里领导面前表现一下吗?好好干,说不定省厅会把你留下,以后你就是省厅领导了。” “我才不愿留在省厅,老婆孩子都在县里,我留在这里,升职不可能了,混在这里没意思。我看你可以,省里领导有这个想法,不然不会一直拦着你不放。” “我也想回去尝尝副县级局长的滋味。” “别犯浑了,人这一辈子很 短暂,一生就那么三两次机会,把握住了,飞黄腾达。把握不住,一辈子碌碌无为。” “董世诚在哪里,放了没有?” “没有,他身上疑点很多,暂时没有放他,留置在基地里。等郭奇回来,进一步印证他们之间的供述。” “把他留置在这里是对的,那个雨夜确实蹊跷。罗向阳回去了吧?” “没有回去,在这里住。他的鸭棚给处理了,回去也没是没什么事,当年的当事人不多了,等这个案子结束后再让他回去。” “我去看看老罗。” 走的的 时后,林恒和老罗一个房间,这时候不知道哪里去了。 在外面找了一圈,半山坡上看到了老罗,老罗在一棵树下发呆。 “罗叔,在这里干嘛呢?” “他们不让我走,也不让我干活,憋闷的慌,出来走走,人这一辈子真快,不知不觉,几十年过去了,黄土埋到脖子上了。” “你身体好,再活几十年没有问题,你们的县长不是说了吗?成立养殖合作社,你当社长兼董事长,好日子在后面呐!到时候配一个漂亮的董秘,小日子会越来越红火。” “开你叔的玩笑,我哪有那心思。就是成立合作社,我带头做一阵子,有合适的年轻人,交给他做董事长,我还在河边放鸭子。” 两人在山上漫无目的的走。 “罗叔,董世诚也在这里,你知道吧?” “知道,听说他的生意做的很大,这小子,脑瓜子聪明,有时候没有用到正地方。” “当初你们都是排长,你是副连长人选,他上去了,你被开回了老家。是不是恨他?” “当初听到他不但没有受到牵连,还提拔了。心里确实不是滋味。这小子因为大厂的一个女人,差一点没有提干,后来那女人找到基地,他的排长差一点被撸了,那女人后来在厂里自杀了,他也没有受到牵连,这家伙上面有人说话,一次次逢凶化吉。” “大厂女人的死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说不了。” “会不会是他杀?” 罗向阳一愣,大概他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军官会杀人。 “不会吧,董世诚是有点世故,品行不怎么样,杀人他不敢。再说,女人死的时候,董世诚不在基地,去几百公里以外送军需物资了,多人能够证实。” “如果一个人威胁到他的地位,他的前途,会不会铤而走险?” “有可能,但是他没有作案时间啊!” “假如有人帮他做呢?别忘了,那时候郭奇是大厂的小头头,有机会接触那个女孩,也能指使人把女孩挂在车间的横梁上。” - - - 第668章 不占你的便宜 罗向阳点上烟。这要是这样,他接受不了战友杀人的事实。 “罗叔,我只是猜测,你从那个年代过来,知道当时的情况,知道当时他们想的什么。” “我从农村出来,到了部队,只有一个字:干。只会干活,至于社会上的团团伙伙、拉帮结派,没有参与过,也不知道他们是咋想的,董世诚是城市兵,比我们农村出来的见得多,听得多,想的也多,当时他是怎么想的,真的不好说。 要是一个女人一直缠着他,会有杀心。那时候人的出路少,一个人要是被处理,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在部队,只要表现过得去,上面有人说话,大概率会过得很好,还会不断得到提拔。那时候军人是社会的骄傲,开除军籍被遣送回老家,等于从天上掉进了井里。” “罗叔,咱们设想一下,那天晚上董世诚从宿舍里出来,会干点什么?” “如果郭奇来盗抢,事前给董世诚说过,要求董世诚配合,大概率董世诚会去把风,或者协助郭奇转移枪支。” “即便郭奇来过基地几次,他会知道那个山洞?会把沉重的枪弹转移出去?” “郭奇和大厂的工人多是附近村镇的,这里作为军事基地之前,附近有很多居民,他们世代生活在这里,对这一带很是熟悉。后来由于风声越来越紧,上级把这里作为战略基地,把附近村民迁走了,一部分青壮年安排进大厂当工人,所以有的工人比我们士兵都熟悉这里。” 这就好解释郭奇为什么敢胆大妄为进入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实施盗窃了,除了当时的疯狂,还有他们对基地里面地形的熟悉。 当时进入基地的至少六人,除了郭奇,还有五名工人,他们完全可以把两挺轻机枪和几杆 步枪和若干子弹转移走。 “进入猴洞很麻烦。” “你不是很轻松的进去了吗?只要在上面绑上一根绳子,很快能顺溜进去。” “他们为什么不立即带着武器逃走?” “估计是我们及时发现,追了出来。” 林恒也点上烟,当时若不是罗向阳及时去连部报告,及时封锁基地,郭奇把枪弹带出去,会进行一场杀戮,后果不堪设想。 从这个角度讲,罗向阳是一大功臣,可惜被当做嫌疑人处理了。 “小田为什么会出现在山洞里?如果他们发现有人盗窃枪械库,应该第一时间报告,或者鸣枪警告?两人是不是早就加入了郭奇的团伙?” “不会,绝对不会!他们两个就是死,也不会加入郭奇的团伙,我了解他们。”罗向阳低吼。几十年来,他一直儿子一样的给两人的家人汇钱,就是坚信他们是因为保护枪械才失踪的,甚至是被犯罪分子杀害的。说他们是犯罪分子,几十年坚守的信仰瞬间会崩塌。 两个训练有素的棒小伙,突然位移到山洞,如果他们不配合,是很难做到的。 “罗叔,你再考虑一下,有没有其他可能,才有这样的结果。” “最清楚这件事的是郭奇,郭奇到案,你们好好的审讯,不行了把他们吊起来打。” 林恒一笑:“现在不允许刑讯逼供。” “郭奇罪恶累累,枪毙十次都不亏,听说他在大厂械斗中杀过人。后来只开除出厂,太便宜他了。” “你见过董世诚吗?” “没有。领导不让见,说不到时候。” “领导的安排是对的,你是一枚小炸弹,不到关键时候不能抛出去。” 回到宿舍,见冯松田带着几个小武警加固几个宿舍的门窗。 “老冯,你这是干什么?” “还不是你找来的活儿,从东北带回来的人马上到了,他们是一个团伙,要分别关押,房间不够,临时改了几个宿舍,做为临时留置室。” “你是全才啊,什么都会。” “比这些小年轻会的多。” “要不要我帮忙。” “你还是歇着吧,你现在是厅长的眼珠子,要是使坏了我担当不起,睡会儿觉,说不定晚上厅长该叫你参与审讯了。” “好,回去睡觉。” 回到自己的宿舍,换上了以前的手机卡,电话多了,几个副职轮流打电话,有汇报工作的,有没事闲扯的。妈的,我刚来培训的时候,除了张洪强来过几次电话,你们都装老鳖,一个都不吭,那时候你们在等新局长到任。这时候我考核副县级了,有可能继续留任局长,你们眼珠子活泛起来,开始巴结了。 尤其是警令部主任段鹏,这老小子一个多月前就开始不听招呼了,不参加会议,局里的事情也不汇报,一心一意盼他走。手机开机以后,已经打过三个电话了,汇报的都是鸡毛蒜皮小事。 段鹏又打来电话。 “林局长,丁香要结婚了,我替你随了五百块的份子钱。” “我为什么要随份子?” “惯例,以前局里警员谁家有红白喜事,局长都随份子的,一般是五百。” “我这个局长快到头了,随了五百,以后不一定把我开销到哪里,我结婚的时候,不会通知丁香参加婚礼的,我不是赔了?” 段鹏尴尬的一笑:“林局长,你就不要瞒我们了,前天市委来考核你了。你不在家,我给所有的股所队长都安排了,绝对不能有岔音,确保你百分之百的得票率,使考核圆满。考核组来的时候,按照最高的规格接待,市委考核组很满意。” 活脱脱的一个变色龙。 “考核是考核,也许我就是一个陪衬。你还要做好接待新局长的准备。听说一个月前你就把迎接新局长的方案拿了出来,汇报材料,各单位的介绍,局领导的简介,还有办公室怎样布置,都有几套方案。” 那边的段鹏估计面红耳赤,嗫嚅着说道:“林局长,你开玩笑,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刚才几个局领导商量了一下,想去培训班看看你,明天是周末。我们一早就出发。” “没有必要,你们来了也见不到我,做好局里的工作,我很快会回去的。就这样说吧。” 林恒挂了电话,然后给段鹏转过去五百块钱。 不经我允许,就替我随份子,老子不占你这个便宜。 段鹏一直没有接收。 外面有汽车声响,出来一看,是两辆防爆车和一辆囚车。 去东北带人的警员回来了。 - 第669章 审讯预案 院子里一阵忙活,几人戴着头套被押了下来。 他们是走高速公路一口气赶回来的,路上除了在服务区里加油吃饭,车子一直没有停,当然司机换班。 几个人被送进临时号子后,武警接手看管。 带队的一名支队长去副厅长的办公室里汇报一路上的情况,其他警员吃饭睡觉。一路上很是辛苦,高度紧张,瞌睡了换班迷糊一会儿,到了基地,人几乎瘫软了。 路上他们简单进行了讯问,几个保镖是郭奇雇佣的,那把枪除了清秀青年,其余人不知道他们携带的有枪,至于枪是时候藏进去的,不得而知。每当郭奇有重大活动的时候,就要清秀青年弹奏一阵。保镖以为郭奇有这个爱好,平时和清秀青年形影不离。公司里传说两人是断袖之交。 清秀青年在车上被审讯的时候一言不发。不回答警员的询问,更不说枪支的来历。 郭奇很是嚣张,在车上不断的叫骂,说自己是慈善家,曾经捐款多少多少,受过大人物的接见,说自己是人民代表,江北警方这样做是违法的! 对于自己在大厂的行为,他说是响应号召,自己 没有一点责任,至于厂里工人因此失踪死亡,和他没有关系,当时失踪死亡的人多了,要是都算账,按照现行法律追究,好多人都得枪毙。 至于古琴里的那把枪,郭奇推得更远,说根本就不知道那里有枪。 看来,这伙人不好对付。 副厅长召集了几个小组的负责人开碰头会,林恒也参加了。 简要说明了这次东北之行的经过,商议下一步对策。 一路带着郭奇的简单材料,去郭奇户籍所在地的人大部门,根据郭奇目前涉案情况,请人大机关依法罢免郭奇的代表资格,批准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这一路由袁处长负责。副厅长已经看出来,这个袁副处长业务上不咋的,跑腿协调事情他应该会做。 下一步的重点是审讯,根据初步掌握的情况,郭奇等人还抱有幻想,以为只要他们不交代,警局不会把他们怎样,就是查出来以前的事情,过了追诉时效,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郭奇行走江湖多年,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被警局抓捕,公司很快会知道,会设法营救自己。 接着对郭奇审讯,估计效果不大,这几个家伙心里早有应对办法,最好的方式是晾他们几天,让他们摸不到警方的动向,打破侥幸心理。 董世诚被带到这里以后,再没有进行讯问,一时副厅长等去了东北,人手不够。再就是没有新的证据。董世诚貌似老实,交代了警方没有掌握的很多事情,但在关键问题上依然隐瞒,比如他的相好女人是怎么死的?那天晚上出去后到底看见了什么?从时间上推断,董世诚从宿舍里出来的时候,正是郭奇一伙盗窃枪支的时候。 难道他没有一点发现?没有听到一点动静?为什么不及时向连部汇报?还有他看罗向阳的眼神不对,担心罗向阳看到了什么。 经过几天的思考,精神防线应该进一步的崩溃,有必要先从董世诚身上下手。 其余警员按照以前的分工,继续进行外调,或者把抓的那伙涉枪黑恶团伙继续搞下去。 短暂会议后,几个小组分头行动。 林恒被分到了审讯组,准备审讯董世诚。 这个小组副厅长亲自挂帅,另外有刑侦总队的三名警员。 几个人聚在一起开小会,商议审讯策略。 从发言情况来看,刑侦总队的警员审讯能力水平不过如此,这几年,刑事技术突飞猛进,破案主要靠技术,对于传统的侦查审讯手段慢慢淡化了。 林恒最后发言,说道:“我建议让董世诚和罗向阳不经意的见一面,罗向阳对那段时间的董世诚最了解,看到罗向阳在这里,对他心理是一个震撼,在董世诚的心里,他可能以为罗向阳早就不在人间了。” “我同意这个建议。”副厅长说。 “如果有必要,下一步的审讯中,让郭奇和董世诚也不经意的见上一面,对两人的心里冲击会更大,但是一定要把握好火候,把握好时机,因为两人都涉案,一个眼神的交流,如果攻守同盟了就麻烦。” “那是下一步的事,根据情况再定。” “郑厅长,我还有个建议。冯松田局长二十多年前就是侦查员,搞了一辈子刑侦,在审讯上有一套,我建议他也上审讯组。” 副厅长稍微犹豫一下就答应了。 之所以傍上冯松田,一是他经验丰富。再就是老冯这家伙很有意思,虽然比林恒大十多岁,对林恒很是佩服,林恒有什么意见建议他都听取。 再看省厅几个警员,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姿态,他们中两个副处,一个正科,最低警衔二级警督。审讯时候不会听林恒的。 审讯是科学,是艺术,是心理战。讲究配合互补,平时不了解或者互不服气,很难有默契,自己不团结,没有明确进攻思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很难攻破对方心理防线。 回到房间,见罗向阳穿着新的旧式军装,在镜子前扭来扭去。 “罗叔,新军装发了?” “发了,有春秋装还有夏装冬装,两套。” “这样好,可以换洗着穿。” 罗向阳抚摸着火红的领章,取下帽子,掏出手绢,把红五星擦了又擦。 “不,我穿一套,留一套。回去我给村里干部交代一声,留着的那一套军装等我死了,入土的时候穿,春天死了穿春秋装,冬天死了穿冬装。” 林恒愣了,这个老人,当兵几年,把自己的一生融进了橄榄绿里,把所有的念想融入火红的领章帽徽里。 “罗叔,不要想那么多,以后条件好了,百岁老人比比皆是。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是,我争取多活几年,见证军队的发展,国家的强大。” “好,有言在先,以后我会经常去看你,把你的咸鸭蛋多给我留一些。” “没问题。” “罗叔,晚上我有任务,往来起床会打扰你休息,包涵点。” “要是这样,我去门口的小房间里去睡,那里以前是个传达室,我收拾干净了。” “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是我的意思,你们审讯肯定没有白天黑夜,我和你一个屋,会打扰你休息。” 找到冯松田,说厅长让他参加审讯组。 “是你要我参加审讯组的吧?” “你不给我弄包烟,我又给你争取了露脸的机会。” “以后这种露脸的机会少给我争取,我老胳膊老腿,想按时睡觉。” “你要是不愿意参加,去给厅长说。” “得了,我还给你们当老奴吧。” “不让你当老奴,审讯的时候咱俩一班。” “老弟,我老猴玩不过你小猴,你想让我给你当配角,唱黑脸的。” 老冯不愧一个老刑侦,一听就知道咋回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这样的搭档,稍微磨合一下,绝对会有默契。 第670章 致命邂逅 董世诚被提了出来,来到临时审讯室。 见换了几个生面孔,董世诚很是警惕。但依然保持着冷静。 “为什么关我这么多天?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董世诚,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省厅警员问道。 “知道,军事基地,我当兵,当排长连长的地方。” “既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老老实实的交代吧,不用我们提示,你在这里所做的一切我们都清清楚楚。” “四十多年前的事,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给你说明,当年失踪的士兵田有才已经找到了,还有那挺机枪和弹药。”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当年的责任人已经处理了,开除的开除,判刑的判刑。” “老董,你应该知道,我们问你,不是要追究你的责任,我们要还原真相,为当年被冤枉的人恢复名誉,散落在民间的枪支收回来。你如果真的不配合,后果可以考虑,我们有一万种办法可以把你送进监狱十年,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耄耋,或者就剩一把骨头,何去何从自己选择。” 董世诚不说话了,任凭省厅警员怎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董世诚哑巴了一样。 二级警督暴跳如雷,拍着桌子叫道:“董世诚,不要以为你曾经是当过兵,现在身价上亿。我们有理由让你在这里待上一辈子,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倾家荡产-----” 林恒和冯松田在一旁听着,嘴上不说,心里直摇头。 这样的审讯,没有一点技巧,没有一点水平。 审讯是攻心战,讲究策略和艺术。攻心就像攻城,逐步瓦解,找准突破口,一举拿下。 这样的方式,就像浩浩荡荡的大军围城,对方高挂免战牌,任凭你怎样叫阵。僵持下去,对方的防线越来越坚固,而自己在叫嚣的过程中不断暴露自己,暴露自己的实力,自己的焦躁,一场讯问下来,被讯问人没有崩溃,自己先崩溃了。 一直到半夜,省厅两名警员你方唱罢我登场,唾沫星子乱飞,董世诚一直不语,睡着了一样。 自始至终,林恒和冯松田一直没有插话。 不是不想插话,这两人的讯问没有一点逻辑性,没有一点默契和互补,插话都不知道怎么插。万一怼崩盘了,他们会汇报说自己在中间搅合,打扰了他们的思路,导致审讯陷入了僵局。 二级警督打了一个哈欠,对着林恒摆摆头。 林恒跟着走了出去。 “林局长,昨天晚上我们两个都没有休息好,你个老冯接着审讯,明天我们接上。” 点上一支烟,林恒没有立即答应。 你们两个把讯问搞得乱七八糟一地鸡毛,什么都没有搞出来,把这个僵局甩给我们了。当我们是傻子,要好长时间才能把嫌疑人的思路掰回来。 ‘老弟,不要气馁,我看了,这老家伙快坚持不住了,最多两个小时,他得全部招供。’ “你们休息吧,我和老冯试试,不行了我们看着他,等你们睡醒以后接着问。” “不能停,不能睡觉,一睡觉老家伙清醒过来,前功尽弃。”二级警督交代道。 “行,我们慢慢磨。” 回到审讯室,省厅两位警员走了。 林恒和冯松田对视一眼,该两人上场了。 董世诚看看门外,又看看林恒两人。两人一言不发,各自点上烟。 林恒拨拉着手机,老冯一眼不眨的盯着董世诚。 董世诚不知道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脑袋里迷糊,下面禁不住膨胀。 “我要解手!”董世诚说。 房间里没有卫生间,要去外面方便。冯松田押着他往外面走。 出门有两个武警。 武警随即跟上。 见他们往洞外走,林恒跑了出来,到了自己的宿舍,屋里灯亮着,罗向阳穿着军装在床上躺。估计是等林恒回来睡觉,等不及了在床上迷糊着了。 林恒进来,罗向阳立即醒了。 “审讯结束了?” “没有,还早着呐?” “是不是要换班睡一会儿。” “不是,罗叔,快点起来,撒尿去。” 老罗一时没有明白过来林恒的话。 “我刚去过厕所。” “再去一次,路上碰见谁都不要做声。” 林恒的话他听,迷迷糊糊的起来,往外面厕所走。 刚出洞口,碰见两个武警和老冯押着董思成回来。 董思成看见一个穿老式军装的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一看不当紧,瞬间石化,他多像以前的三排长。 罗向阳也看到了董世诚,多年不见,这老小子依然红光满面。眼睛里依然桀骜不驯。 “三排长!”董思成禁不住叫了一声。 罗向阳没有答应,林恒交代过,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 ”赶紧走!“冯松田在后面推了一把董世诚。 董世诚往前走,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罗向阳。直到罗向阳消失在厕所里。 回到审讯室,董世诚焦躁起来,不断扭动身子。 多年来 ,那个雨夜就像一场噩梦,不断冲击他内心深处残存的良知。也是在刚才的洞口,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两人邂逅,那时董世诚吓坏了,他以为罗向阳肯定看见了什么。如果不是罗向阳很快的跑向连部,他会跟上去,一枪崩了他。 钻进被窝里瑟瑟发抖,紧急集合好响起,他以为自己完了,马上会抓捕他,把他送到团部,然后移送军区,接着是一颗子弹结束生命。 起来以后,连长只是简单的布置一下,就开始搜索。 搜索进行了几天,一无所获。为了表现自己,他带着全排的战士在基地和附近山区每日每夜玩命的寻找,在搜索一个山洞的时候,他在自己身上绑上藤条,让战士拉着,进入洞里,还没有下到洞底,藤条断了,他重重的跌了下去。后来下来一个战士把他背了上去。 几天过去,上级开始审查内部人员,董世诚一口咬定自己去盖土坯了,竟然蒙混过去,没有人怀疑,他觉得罗向阳没有揭发他。 实际上,罗向阳在洞外根本就没有看见董世诚。 后来,罗向阳被关押,被开除。总觉得对不起他。 刚才见面,罗向阳一身戎装。感觉在做梦。 警方一直抓着他不放,难道是罗向阳在时隔四十年后,又想起了什么?揭发了他? “给我一支烟。”董世诚说。 第671章 借枪 林恒和冯松田没有搭理董世诚。想吸烟,不拿出点诚意,甭想。 董世诚更加烦躁,不断的搓手,他是烟瘾犯了,也是心瘾沉不住气了。 “你们是省厅的领导吗?” “你看我们像吗?”冯松田说。 “像,我知道省里下了决心,要找到散落在社会上的枪支,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枪在哪里。” “说你知道的。” “我能不能把这个烟头捡起来,吸一口,就一口。”冯松田盯着地面上一支较长的烟蒂。 林恒扔过去一支烟,但是没有给火机。冯松田拿着烟,放在鼻子上猛吸了几下。 “其实,我知道郭奇几人那天晚上在基地里。 郭奇带着几个工人来基地送菜,走的时候天黑了,那天我是我的兵在门口执勤。他们走的时候,我跟着去了门口,在门口和他们打了一下招呼。士兵见我亲自送他们出来,知道是大厂为我们送物资的,没有检查就放行了。 其实车上就一个司机,后面帆布棚里什么都没有。从操场那里出来,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几个都跳下了车,钻进山上的林子里。” 掏出打火机,给董世诚点上烟,董世诚狠吸了几口。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没有办法,董世诚拿着我的把柄。” “什么把柄?” “我在大厂里有一个相好。”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彼时那姑娘已经上吊了。” 董世诚身子一震。 “如果不想说基地的事,说说大厂的姑娘也可以。” “没有什么可说的,是男人都容易犯那种错误。” “是的,每一个男人年轻的时候都会犯那样的错误,但是你不能犯,因为你是军人。你不能犯,因为你家里已经有了老婆。在那个年代,一个人出了作风问题,等于宣判了死刑。那个姑娘死了,你是不是就解脱了?” 董世诚还想抽烟,林恒没有搭理他,独自一人点上。 “后来和郭奇还有联系吗?” “没,没有。” “为什么?” “丢枪事件以后,郭奇一直想杀我,但我是军人,枪不离身,平时很少出基地。事件出来后,外面的人不准随意出入,大厂的人也不准进来,慢慢的就和郭奇失去了联系,听说他红火一阵后,被厂里开除了。” “是,后来被开除了。你转业以后有过联系吗?” “没有,我知道他盗抢,知道他想干掉我,刻意回避他。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被淡化,我以为这辈子永远不会再有人提起了。” 林恒翻出手机里郭奇被抓捕的镜头,放到董世诚面前:“这个人认识吗?” “他,他是郭奇?” “知道他在哪里吗?” “他在哪儿?”董世诚紧张起来。 “多年以后,想不到你们在这里又相逢了。只是已非昨日风华正茂,古稀之年还能重逢,也是人间幸事,不过要清算一下过往了,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今时候到了,瞒是瞒不住的,现代科技日新月异,刑侦技术突飞猛进,唯一的就是忏悔,忏悔过往,求得心理平静,安度晚年。” 又翻出一张图片,是那把改装过的半自动步枪。 “这个你不陌生吧?郭奇胆大包天,以为风平浪静,过去的事情翻篇了,竟然把它一直带在身边,不是作死吗? 这般时候,你以为郭奇会保你吗?” 董世诚的手指颤抖。 林恒把半包烟和火机放到他的面前, 董世诚大口的吸着,一口气吸了三支。 “其实这一切完全是因为那个女人,我当上排长以后,和那姑娘继续保持来往,当上了军官,下山的机会多了,偶尔会在山下吃饭喝酒,郭奇那时候是厂里炙手可热的人物,有时候我们会在一起喝酒聊天,街上饭店喝酒不方便,就在厂里的食堂。偶尔我会带过去战士打的斑鸠野兔狐狸,处理以后做下酒菜。 郭奇把那个女孩调到了厂办,只要我一去,姑娘就陪我吃喝,然后那个------ 后来的一天,姑娘直接找到了基地,说她怀孕了,我吓了一跳,让她处理掉,女孩死活不愿意,非要生下来,那时候未婚先孕,未婚生子,是极其严重的事件,会被厂里开除,会传遍方圆百里,甚至作为坏分子被批斗。 她说就是我不娶她,她也要生,因为她爱我。 我很害怕。 后来和郭奇喝酒,郭奇见我心事重重,问怎么了。仗着酒劲,我说出了实情。他大包大揽的说,这事帮我处理,女孩要是不愿意做人流,就让她消失。 当时我心里很复杂,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不久,听说她在车间上吊了。 我好长时候没有反应过来,感觉到处都是黑的,人也瘦了好几斤,带兵也没有精神,有时候不出早操。连长狠狠的批评了我,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全身心的投入工作,晚上睡不着我起来拉土垫营房的地基,早操别人跑五公里,我跑十公里,那年的全军比武,我竟然拿到了名次,立了二等功。 又一次见郭奇,郭奇手里拿着一个日记本,我一看字迹是那姑娘的,郭奇让我看了里面的几页,是记录我们在一起的幸福时光------- 我要笔记本,郭奇不给,说除非答应他一个条件:借用一下基地的枪支。 我哪里敢借给他枪支,再说我没有这个权力。 他说你要是不愿意借,我们就来拿。 我说不可能的,枪械库警备森严,会挨枪子的。 他说你什么都不要管,只把他们的人留在基地就行,以后的事我只当不知道。 我说那也不行,丢枪是大事,会查出来的,到时候我们都要受处理。 他说都打听好了,枪械库旁边的小屋里有淘汰的老枪,三八大盖、汉阳造,没有使用价值,给民兵教学用的。借几把这样的枪。他还说,拿枪不是为了打人,是武装一下自己,震慑敌对势力,给自己同志壮胆。过后会归还。 我知道那里有破枪,没有登记,少几杆不会有人发现。就默许了。” 第672章 董世诚的忏悔 两人没有打扰董世诚。 董世诚喃喃说道:‘到了晚上,我怎么都睡不着,凌晨过后,外面有了闪电雷声,我起来,去了枪械库附近,如果他们带走的是几杆破枪,我就不言语,如果他们盗里面的步枪机枪,我就和他们拼了,说什么不能让他们带走。 来到枪械库前,发现值班的战士不在,当时我脑袋嗡的一下,到门口看了一下,枪械库的门虚掩着,里面黑乎乎的,我知道坏事了,他们盗走的不是没有登记的破枪,是实打实的军用枪支。 我在暗处蹲了一会儿,不见动静,不见郭奇他们,也不见两名值班战士。 下起了雨,我知道这里不能长待,一会儿会有站岗换班的。 悄悄的往回走,看见罗向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宿舍里出来了。 我又蹲下,想着罗向阳是不是和郭奇也有关系,在暗中帮助他。罗向阳显然已经发现值班人员不在了,在周围匆匆的找了一阵,然后往山洞里跑,我也赶紧往回跑。 罗向阳一定会报告连部,回去晚了,会被人撞上。 走到宿舍门口,罗向阳回头看了一眼,刚好我们四目相对,我知道我完了。 后来的审查,我一口咬定是去外面盖土坯了,排里的战士给我作证。军区虽然大张旗鼓的搜索审查,其实没有章法,他们把案件定为阶级敌人搞破坏,抓了很多人,审查了很多人,但是没有系统指挥,没有明确思路,很少开案情分析会,加上那时候刑事技术不发达,有经验的警员被打倒,轰轰隆隆一阵,竟然没有处理我,我还在案件查处中立了功。’ 说到这里,董世诚不好意思的一笑。 “你还笑得出来?小田和小牛失踪,小海疯了,老罗受处分在农村呆了一辈子。” 董世诚的脸立即灰暗下来:“我对不起他们,我以为小田和小牛早被拉下水,和他们一起跑了。” “小海呢?” “小海是专职库管员,有仓库钥匙,所以对他审查的很严。小海也经常下山跟着郭奇吃喝,我想他们从小海那里弄到了钥匙,偷配了钥匙。” “你明明知道郭奇他们盗走了军用枪支,为什么不及时报告?”冯松田问。 “领导,我不敢啊,郭奇掌握着我的把柄,有那姑娘的日记。郭奇只要进去,肯定会把我供出来,一辈子完了,甚至会怀疑我和郭奇合谋杀害了那姑娘。 我对不起那姑娘,我知道,她是真心喜欢我的,那时候的人单纯,她没有要求我什么,没有要过我的钱,也没没有要求我在物质采购中照顾她们家的菜摊,如果她提出来,我会把基地的蔬菜供应交给他们家打理,那时候都贫穷,但是靠着军队,他们家的日子会好过的多。后来她知道我老家有老婆,虽然去基地里找过我,一直痛哭,没有威胁我,没有胡闹,没有去上级告发我。她只说要把孩子生下来,那时候不要说有这种举动,就是有这种想法,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我对不起她们,对不起那姑娘,对不起她肚子里的孩子!” 董世诚说到这里,掩面而泣! 林恒相信,董世诚不是装的,年轻时候的一段畸恋,会深深的打入他的骨髓,何况他们已经有了骨肉。 冯松田快速的记录。 林恒的手机一直开着录音键。不怕他翻供,不怕他反悔。 “两位领导,如果我出不去,请从我的资产里取出一部分,给小海小牛小田他们。另外恳请你们寻找一下大厂那个姑娘的家属,我补偿她家一笔巨款。” “罗向阳靠卖鸭子卖鸭蛋的钱,一直资助小田和小牛的父母,坚持了几十年。” “我对不起三排长,对不起老罗,刚才我看见他了,我们能不能坐下来说会儿话,我忏悔,我向他道歉,是我连累了他,请求他原谅我。” 看看表,凌晨四点多,天很快要亮了,老罗肯定在睡觉。 “我可以把你的意思给老罗说一下,老罗愿不愿意见你是另外一回事。” “我们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请你们给他好好说说,我是真心的。转业以后这么多年,我几乎没有和以前的战友联系过,怕他们说起那个雨夜,怕有人说起因为那个雨夜有多少人收受了处理。 我是罪人,我有罪,我忏悔!” 董世诚说着要下跪! “老董,咱们不兴这个,你要是真心忏悔,把郭奇一伙儿的事儿好好回想一下,多提供线索,除恶务尽。” “让我好好考虑一下行吗?这么多年了,好多事儿真的回忆不起来了。” “慢慢考虑。不用急,我们一直陪着你。” 把一把烟放在董世诚面前,倒上一杯开水。 过了一阵,董世诚说道:“他在大厂的事可以说吗?” “可以。” 董世诚又说了一起郭奇在大厂里殴打工人致死的事。还有监守自盗,要求董世诚开军车帮他销赃的事。 “盗抢事件发生后,就没有人怀疑郭奇吗?” “郭奇那时候炙手可热,靠武力取得大厂的主要领导权,有怀疑,但是他说的很圆满,没有作案时间。再说,枪案发生后,郭奇领着工人在附近搜索,很是积极,中间还抓了几个有小偷小摸习惯的家伙,郭奇心狠手辣,很多人怕他,没有证据,不敢检举他。” 天亮了,审讯告一段落,完善了笔录。 出来,见副厅长在操场里散步。 把董世诚交给两个武警看管,到操场里追上副厅长。 望着两人疲惫的神态,副厅长说:“问了一夜?” “问了一夜,董世诚还在审讯室。” “效果怎么样?” “大有进展。” 林恒汇报了大致情况,然后递上笔录。 副厅长认真看了,连声说好,问到:“厅里两位同志呐?” “我们做了一下分工,他们两个前半夜,我们后半夜问,看进展情况,如果需要,今天上午他们接着讯问。” 副厅长有点不爽,显然对厅里警员不满意。 “有必要继续讯问吗?” “我认为董世诚这次的态度还是可以的,再讯问下去估计不会有大的收获。他年近七十,讯问时间长了身体受不了。” “好,把董世诚送回去,你们两个也休息。准备接受更艰巨的任务。” “郑厅长,董世诚提出来一个要求,想见见罗向阳。” “这个--------”副厅长一时没有表态。 第673章 早酒 把董世诚送回临时监舍,洗漱以后,准备睡觉。 这时候张洪强打来电话,说林恒的副县级公示开始了。 心里一阵兴奋,说道:“咋公示的、” “一会儿我把公示内容给你发过去。林局,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回来?我们都准备着 给你祝贺的。” “走不开,案件在关键时候。” “你就对我这么放心,当甩手掌柜一个多月了。” “我都开始公示了,你还能抄我的后路?” 对方‘哈哈’一笑。 “局里没啥大事吧?” “没啥大事,小事不少,回来以后再给你说吧。” “也行,给伙计们说说,我林恒很想念大伙,很快会回去的。” “帮省厅办案,还是全力以赴,不要分心,我们几个会把队伍带好。西陵警局的工作到年底还是先进。” “好,回去后请你喝酒。” 看看时间,再有一会儿要开饭了,吃过早饭再睡觉。 操场上转悠了两圈,抑制不住的兴奋。之前嘴上说不在乎这个副县级,那是没有办法,走上这条路,成功与否的主要标志是看级别,就像做生意的在乎是否赚钱,当老师的培养出了几个大学生,坐台的有几个人捧场一样。 碰见副厅长的司机,林恒走过去,递上一支烟,讨好的说:“老兄,我敢打赌,厅长的后备箱里有酒。” “大清早的,找酒干嘛?” “不瞒老兄说,昨天晚上我们熬夜了,成功的拿下了董世诚,那边的冯局长你看到没有,年龄大了,有个坏毛病,熬过头了睡不着,喝上两杯小酒能睡个好觉。 厅长安排的还有任务,下午我们继续战斗,所以得赶紧睡觉。 借你一瓶,以后还你一箱。 要是整瓶的怕厅长发现,半瓶的也行。” 司机狐疑,不过林恒大小也是个局长,烟酒不分家,张开口了,不能掉地上。 走到车子旁,打开后备箱,里面真的有酒。 “厅长平时不喝酒,备酒是在省里协调事情用的,这箱酒放在车上两个月了,只喝了一瓶。” 林恒伸手抽出一瓶,揣进了怀里。 回到宿舍,把酒瓶塞进被窝里。 要开饭了,林恒对罗向阳说:‘咱们把菜打回来,在这里吃,餐厅太小,让给别人用。’ “好,我去打饭,你在这里等着。” “罗叔,我怎么能让你给我打饭呢?咱们一起去,每样都打一些。” 出来,叫上冯松田,让他也每样饭菜打一些,回自己的宿舍里吃。 菜打回来以后,林恒拿出酒瓶,拧开,每人倒了一茶杯。 “林局,没有见过大清早喝酒的,今天是咋回事?” “厅长奖励咱们的,昨天晚上咱们搞得非常成功。” “啥时候表扬咱们了?” “别问那么多,一个月多月没有喝酒了,你要是不喝,我和罗叔我们两个喝了。” 冯松田把鼻子插进茶杯里,吸吸:“这酒绝对纯正。”端起来干了一大口 。 “要不,你们两个喝吧,我一会儿还要去操场拔草。”罗向阳说。 “罗叔,你在这里什么都不要做,那么多年轻人,哪里会轮得上让你拔草?” “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在这里驻扎的时候,操场里干干净净的。” “那时候这里住着几百人,这里荒废好久了,我们来的时候才拔过一遍草。” “我这里还有其他事吗?” “想回去了?” “不是想回去了,主要是我在这里没有一点事,起不到一点作用,白吃饭,不好意思。” “不要这么说,你在这里比谁的作用都大。罗叔,要是董世诚提出来和你见面,你见他不见?” “见不见无所谓了,还是不见好吧,那么多人受了不公正处理。有人早早离开了人世,见面说什么呢?扇他几耳光还是啐他一口,有用吗?” “毕竟,对过去的事情做个了结。” “马上见阎王了,以前的恩恩怨怨早就淡了。” “罗叔,你不要吵着回去,要回去咱们一起回去,我把你送回到罗寨。” “行,我听你的。” 一杯酒后,晕晕乎乎的,老罗收拾了桌子,洗了餐具。知道林恒一夜未眠,关上门出去了。 林恒钻进被窝,还没有合上眼睛,电话响了,是马睿。 “林局长,祝贺啊!” “祝贺什么?” “你如愿以偿提拔副县级了,一颗心放肚子里了吧。” “本来我就没有想过,市委不知发什么神经,给补了一个副县级。” “你要是真的不想,还给你取消。” “可别,做梦都想,不想是因为没有办法。” “什么时候请客?” “等案件结束后,专门去请你。” “一言为定,不要忽悠人啊!” “一言为定。你还来基地吗?” “你们搞案件,我插不上手,去了厅长不高兴。看这个礼拜年有没有时间,要是有时间去看你,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东西。” “不用,不过刚才我骗了厅长一瓶酒,刚喝了准备睡觉。” “你敢骗厅长的酒喝,胆大包天。” “高兴呗,这里没有食堂,没有超市,自己给自己庆祝一番。你来的时候带瓶酒,还给厅长。” “大清早喝酒,真有你的,是不是一夜没有睡觉?” “刚躺进被窝。” “那好,不打扰你睡觉了。” 挂了电话,想起张洪强发来的公示内容,打开,红头是市委组织部,经过------林恒同志拟任副县级侦查员,公示期间------- 这个公示表就林恒一人,也就是说,这次市委研究干部就研究了他一人。 为一个人开一次常委会,走了所有的程序。市委对林恒真够可以了。 曹贺怎么对自己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背后谁在给自己撑腰? 一觉睡到午后,起来,找到省厅的支队长,支队长也是审讯小组的组长,问下一步怎么安排。 支队长对林恒很是客气,拿烟倒水,说道:“上午开了一个碰头会,决定继续开展审讯,目前郭奇一伙很是顽固,厅长我们商议后认为,暂时不动郭奇,从他几个保镖身上入手,外围收集郭奇的犯罪证据。最后围攻郭奇。 小组开始审讯几个保镖了。目前没有大的进展。” 第674章 保释喀秋莎 林恒参与了对清秀青年的询问,清秀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说,其他几个保镖叫他美惠。 讯问了一下午,没有一点进展,保镖是郭奇高薪聘请的,在公司里没有人敢对郭奇不轨,所以这几个保镖主要的任务是装门面。想不到在奉城遇见了硬茬,差一点被胡大鹏给灭了。 审讯陷入僵局。有警员建议直接提审郭奇。 厅长考虑以后,还是否决了。郭奇原来是造反头头,心狠手辣,很是狡猾。没有铁证,这家伙不会供述自己的罪行,即便有董世诚的证言,郭奇 承认了盗抢,但是不说出枪支的下落,或者说枪支早就销毁了,警方也是没有办法。 那是多年之前的事情,受诉讼时效的约束,追究起来很难。如果说出枪弹的下落,他一直保管着,犯罪一直处于连续状态,不受诉讼时效的约束,可以判他重刑。孰轻孰重,郭奇心里清楚。这老小子肯定死猪不怕开水烫,顽抗到底。 天黑的时候,一个小武警叫林恒,说是副厅长召见。 林恒赶紧来到副厅长的办公室。 “您找我?” “审讯怎么样?” “不怎么样?几个家伙都很顽固。” “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个案子,抓人是成功破案的一半,审讯是另一半。一个大案,三两个月能够拿下来就不错了。”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你不是要我继续待在这里几个月吧? “你在奉城向一个叫喀秋莎的女人承诺过,要保释她?” 林恒一笑:‘郑厅长,您贵人多忘事,在奉城时候我给您汇报过,要您给奉城局长交代一声,那个女人如果检举的是事实,建议从宽处理,最好能取保候审。’ 副厅长不好意思的一笑:“看我这记性,当时我就给他们局长这样要求了。这几天事情多,焦头烂额的。刚才奉城警局打来电话,经过初步查证,喀秋莎举报的内容基本属实,为了兑现承诺,准备对她取保候审,喀秋莎提出来让你做她的保人,你看-------” “这个时候让我去东北?” “看你的意思,你要是不愿意去,就找个理由推脱就是。” “当时答应喀秋莎的,食言了不好,以后谁还相信咱们警员的话。” “要是愿意,快去快回。今天的飞机估计没有了,你订明天早上的机票,我让司机送你到机场。” “好。郑厅长,要不要给你带回点东北特产?” “我什么都不需要。等案件结束了,请我喝酒就行。”副厅长笑着说。 看他的神态,知道林恒骗了他一瓶酒。 ······ 第二天早起,坐上副厅长的车子,直奔机场。 下了飞机,辗转来到奉城,已经下午。见到奉城的局长,局长自然热情,林恒卧底几天,抓了胡大鹏涉黑团伙,喀秋莎还检举了胡大鹏的一些犯罪事实,奉城警方等于白捡了一个案子,这是政绩。 “林局长,想不到你会亲自卧底,为我们剪除了一大祸害。郑厅长给我说过,这个案子你是最大的功劳,临走的时候审讯了喀秋莎,经过查证,检举胡大鹏的案子基本属实。 喀秋莎在团伙成员里虽然位置很高,是胡大鹏的助理,但涉案不多,充当花瓶的作用,身上没有大案。根据你们的要求,经过研究,我们也兑现承诺,对喀秋莎取保候审。 给她宣布这个决定,让她提供保人的时候,她只要求你来保她。” “估计没有合适的人充当保人,或者她不想让家人或者身边的朋友知道她曾经涉案。” 局长淡淡一笑:“你们两个在郭奇旁边房间监视的时候一定很默契,喀秋莎一直忘不了你。女人有时候很怪,你把她送进了号子,她去一辈子想着你。” “局长同志,我们虽然共处一室,除了监视郭奇一伙,什么都没有做啊!” “知道,知道,女人一旦尝到谁的甜头,会不离不弃,我的意思你把她保出来以后,尽量少联系,胸大无脑,小心她会影响你的事业前程。” “是,是。你提醒的对,把她保出来,我立即回江北,不在这里停留。到时候不专程来告辞了。” 局长打了一个电话,进来两个警员,一人抱着卷宗。 “这位是江北来的林局长。喀秋莎口口声声要求的保人。我们履行承诺,让林局把她保出去吧!” 林恒和两名警员握手。 警员掏出法律文书,让局长签了字。 下楼,坐上警员的车,往看守所走。 “这个喀秋莎在号子里表现怎么样?”林恒问。 “还行。” “她家在哪里住?” 警员一笑:“林局长,你连她家在哪里住都不知道,就敢保她?法律规定,保人承担一定责任的,要确保她不串供,不逃跑,不自杀。把她保出来,你准备咋办?不能天天拴在腰带上吧?” “既然她检举了胡大鹏一伙,以后在东北不好混了,出来以后我给她商量一下,找个正当的活儿干。” “她老家在边境的一个小村子住,要谨防她窜到北方大国,以后不回来了。” “担保期限一年,我保证她在这一年时间里随叫随到。” “不是局长这样安排,我们真的不敢把这个女人交给你。” “放心吧,干咱们这一行的,自有办法。” 到了看守所,在担保书上签过字,把喀秋莎提了出来。 喀秋莎看见林恒来了,会心的一笑。这女人真是没心没肺,这时候了还笑的出来。 让喀秋莎签过字后,等于释放了。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一个警员说:“林局长,你们去哪里?先把你们送过去。” 林恒看看喀秋莎:“你去哪里?”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先回市区吧。找个酒店住下。” 天又黑了,今晚走不了,把喀秋莎安置住,明天一早回江北。 在一家酒店前,车子停下。 “林局长,你看这家酒店行不。不行了郊外还有一家,很豪华,离这里有点远。” “可以,可以。对付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走,给你们局长说一声,感谢,什么时候去关外,给我联系。” “今晚要是不走,我们把卷宗放回去,一会儿回来,咱们一起吃个饭。” “不,不,你们很忙,不打扰你们。”林恒冲着喀秋莎努努嘴,带着这个女人不方便,她虽然释放,依然在取保候审期间,是嫌疑人,释放以后立即一起吃饭,让人误以为是接受当事人的宴请。 “既然这样,我们就回去了,有事打电话,你定好机票后和我联系,把你送到机场。” “不了。这里离机场不远,打车也方便。” 下车,和两个警员握手告别。 来到酒店,林恒说:“把你的身份证拿来。” “我没有带身份证。” 她没有身份证,只能开一间房了。 第675章 美惠是男是女 来到房间,喀秋莎说:“我什么都没有带,没有带化妆品,没有带包包,没有带衣服。也没有带钱。” “你的亲人呐?给他们打电话,把你接回去。” “我有亲人,是不愿意为我花钱的亲人。” “你的亲人不愿意为你花钱,谁愿意为你花钱?找个愿意为你花钱的人来接你。” “你不是来了吗?” “我是兑现承诺,才来接你的出来的,把你保出来,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见取保候审决定书了,在保释期间,要自觉接受你的监管,不逃跑,不自杀,不串供,不重新犯罪。所以以后我就跟定你了。” “切,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你是警局局长。” “你要是敢骚扰我,立马把你重新收监。” “好啊,我不怕。” 得了,碰见一个死皮赖脸的家伙。 “不跟你闹着玩,一会儿带你去买衣服化妆品,换了衣服,你要去哪里,我给你买一张车票。” “好说。” 附近就有商场,两人走进去,来到女士服装区,喀秋莎一直想挽着林恒的胳膊,被拒绝。 挑衣服的时候,喀秋莎让林恒给参谋,林恒才懒得给她掌眼。这么多年,他一次都没有带苏畅正儿八经的逛过商场买衣服,即便偶尔一次,也是直奔目的区,拿上要买的东西就走。 喀秋莎赌气的一人进去挑选衣服。 林恒坐在门口的休息区等,快要下班的时候,喀秋莎带着大包小包走出来。 一结账,要几个w。 拿我当冤大头啊! 林恒过去,把其中的一个包包扔出去,保留了一件外套。有几件内衣,林恒不知道怎么穿的,想扔出去,怕是刚需,留了下来。 化妆品要好几千,林恒都给挑了出来,扔到购物筐里一瓶大宝。 服务员很不满意,在一旁悄声说:“真没有见过这样 的男友,他爱你吗?你这么漂亮,再倒腾一个。” 就这还要大几千。 林恒在前面走,喀秋莎提着几个包在后面跟。 “林局长,能不能绅士一点,你这样做,好多女人会骂你的。” 喀秋莎声音很大,引人侧目。 这小子是局长,泡女人也这样霸气? 林恒只得帮助提着大包小包。 回到房间,喀秋莎说:‘等我一会儿,号子里的臭烘烘的,我得洗澡换衣服。不要偷看额!’ “快点,我饿了,要去街上吃饭。” “马上就好。”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声音。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叫喊声:“林局长,把那个小包拿过来。” 地上有几个小包,林恒不知道哪一个,索性都掂了过去,放在门口。 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一片白皙和温热冲出来。 见林恒在门口,喀秋莎赶忙护住胸部,哪里会捂得住。汹涌澎湃排山倒海的压迫感。 手里这样动作,脸上却是媚笑:“我要的是沐浴露的小盒子。” “自己挑。” 林恒连忙逃开。 “我想让你助浴。” “快点,五分钟之内结束,不然我就走了。” “那么急,不知道一个女孩化妆要多长时间吗?是没有经验还是特讨厌我。” 林恒不说话,站在窗口,点上烟。 半个小时后,喀秋莎终于收拾妥当,走出卫生间。 林恒愣了,这是一个有异域风情的女子,大眼睛里透出幽兰,玉面红唇,娇媚里透着火辣。 “没有想好让谁来接你?” “没有人会来接我。” “你准备去哪?”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 “明天一早我坐飞机回去,你没有身份证,登不了机。我要回老家。” “我也去你老家。” “我老家在山沟里,山沟里光棍汉多,会把你捉住卖了。 “不我有局长哥哥,怕什么?再说,他们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林恒想起来,喀秋莎的功夫了得。 “吃饭,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饭后,各自再见,一别两宽。” 喀秋莎没有正面回答,笑嘻嘻的拉着林恒的胳膊往外走。 “和我保持一米以上距离。你想吃啥?” “随便!” 楼下一个火锅店,走进去,里面人不多。 喀秋莎拿起菜单,不客气的点了好多,然后要了一瓶伏特加。 菜上来以后,喀秋莎大快朵颐,呼噜噜吃了一阵,看来在看守所里饿坏了。 垫底以后,拧开酒瓶,给林恒倒了一杯,自己也满上。 “谢谢你林局,在号子里我就想,你不会来救我,不会当我的保人,我只管要求了,想不到你几千里地飞过来保我。是男人。”说着,自己干了一大口。 林恒喝了一点点。说道:“警方抓了胡大鹏的好多人,你回去后,尽量不要在小城露面,小心胡大鹏的余党报复你。” 喀秋莎很是感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找熟人当保人了吧?我不知道要找的人会不会给我担保,也不清楚他们是否涉案。他们要是知道是我检举的胡大鹏,会把我扔到界河里,尸体漂到北方大国。” 这个女人,看似疯疯癫癫,其实心眼多得很,怕出来以后遭到报复,所以不敢露面。 “找个地方先躲一阵子,风头过去就好了,警方还在抓捕胡大鹏的马仔,估计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你是警员,是局长。你不怕,我小女子孤身一人,他们随时可能报复我,我不能不防。” “防范是对的。” “你们把郭奇抓走,案件进展怎么样?” “不怎么样,郭奇是个老狐狸,他身边的人也狡猾。” “你那么能耐,会收拾不了一个老狐狸?” “不要说一个老狐狸,老狐狸身边的人我们还没有摸清底细。” “谁,说不定我会知道点情况?” “你会知道?” “是,胡大鹏想做郭奇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来之前,他派我摸了郭奇的很多事情,他身边的保镖我都清楚。他们的出身,功夫,擅长使用的器械,能不能策反。摸了情况以后,发现郭奇身边的人个个了得,对郭奇忠心耿耿,不好策反刺杀郭奇,所以才通过中间人找到你,谁知道中了警方的计,派进来一个局长来卧底。你就不怕我们发现把你处决了?” “既然你了解过郭奇他的保镖,我问你,那个背琴盒的人什么情况?” “你说是美惠?” “别人都叫他美惠?” “你知道他是男是女?” “当然是男人了?” “不对。” “那是女人?” “也不对。” 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难道是个怪物? 第676章 曾经高手 “你怎么知道他不男不女?” “我脱光过他的衣服。嘻嘻------” “还知道他什么情况?” “你喝一大杯,我给你说,你一定感兴趣。”喀秋莎说道。 “不许耍赖啊!” “我耍过赖吗?” 林恒端起面前的杯子,一口干了。伏特加有股怪味,很不习惯,没有国产酒浓烈火辣。 “把你的手机解锁,给我?” 掏出手机,递给喀秋莎。 喀秋莎在手机上鼓捣了一阵,出来一个画面。然后交给林恒。 画面昏暗,但能分辨出来里面的人影和两边商铺的牌匾,显然,这不是国内,牌匾上我文字曲曲弯弯,不是汉字。 昏暗里,一个小子被几个男子围着,几个男子手里拿着各种家伙,围在中间的男子左冲右突,时而砸肘,时而飞膝。时而左右开弓上下其手。动作伶厉凶狠,不一会儿,几个小子瘫倒在地。 男子拍拍身上的尘土,扬长而去。 画面没有了。 看的出来,男子是泰拳高手。 “你让我看这个干什么?不就是一群泼皮街头斗殴吗?” “认识这个男子吗?” “我怎么会认识?这是哪里我都不清楚。” “仔细看看。” “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我告诉你,男子就是美惠。这次殴斗,他打死了两人,伤了好几个。 美惠是地下泰拳的高手,一个老板想签约他,美惠忠于他的主子,没有同意。这老板纠集了几个泰拳高手,想把美惠打死打残,结果被美惠反杀。 事后,泰国警方通缉他,他跑了,做了整容,也做了变性,来到中国,被郭奇收留,以后死心塌地的跟着郭奇。” “从画面上看,他像是正当防卫。” “对方老板是很有实力 的人物,不可能认定他是正当防卫,就算是防卫过当,投进监狱,一样会被人弄死。” “美惠这小子挺仗义,对主子忠心耿耿。” “可以这么说,美惠跟上郭奇以后也是忠心耿耿,几次使郭奇化险为夷。” “你还有美惠什么消息?” “这个还不够吗?他是泰国警方的通缉犯,要是不认罪,把他遣送回去,死路一条。” 这女人什么都懂。 “谢谢你给我提供了这个线索。” “怎么感谢我呢?” “我给你买衣服,买化妆品,不算感谢吗?” “那是你应该做的,谁让你这么实在,真的来保释我?” “你要这样说,我收回我的保证,让警局立即把你收回去。”林恒说着,就要打电话。 “别,和你闹着玩的。”喀秋莎撒娇的往林恒身上靠。 林恒推了她一把。 “你真的把我抛在这里不管了?” “我不能管你一年,回去我还要工作。” “你目前的工作不就是审讯郭奇一伙吗?给你说,你要是愿意,我参加对他们的询问,绝对能炸出来你们想要的东西。” “你掌握有郭奇团伙的其他罪证?” “当然。” “什么罪证?” “不给你说,你把我带到你们审讯的地方,我会说出来。” “这是交换吗?” “是。” 姑且信他一次。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不是那里的头,得有请示。上级批准了我才能带你回去。” “你是局长,还做不了主?” “我只是一个小局长。上面有更大的官。” “看来郭奇的案子是大案了?” “差不多。” “你给上级请示吧,我等着。你的上级要是不愿意我跟你回去,你走,以后我不纠缠你。” “你稍等。” 林恒拿着手机从饭店出来,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给副厅长打电话。 说了这边的情况,说了喀秋莎的要求。副厅长满口答应。 让喀秋莎跟着走一趟有什么,即便她说的是谎话,提供的是毫无价值的线索,对于案件不会有坏的影响。 打完电话,林恒没有立即回饭店,从橱窗里看到喀秋莎在认真的吃饭,这个女人,能吃能喝。再喝,一会儿可能把持不住自己。东北女人彪悍,酒量也大,这个女人像混血,酒量可能不在自己之下。被她灌翻,被蹂躏,是不是有点那个?以后就甩不掉了,回去后怎么给苏畅交代? 一支烟后,觉得喀秋莎吃的差不多了。 她没有带身份证,只有坐火车回去。查了列车时间表,有票。 走进餐厅,见喀秋莎面色绯红,光彩照人。 两人刚才喝了大半瓶,桌子上怎么多了一个瓶子? 她又要了一瓶酒?喝下去了大半。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喝下去了一瓶伏特加? “吃好了吗?” “吃好了。” “酒喝好了吗?” “还没有。” “不能再喝了,回去。” “不,酒喝完再回去。” 林恒拿过酒瓶就走。 “你要是敢走,明天我就玩失踪,让这里的警局找你。” “你要是再胡闹,真的不管你了。” “我不喝了,你把酒瓶里的酒干了,我就回去。” 林恒打开酒瓶,嘴对嘴灌了下去。 “可以了吧?” 喀秋莎瞪着大眼睛,吃惊的望着他。 “扶我起来。” 林恒过去,拉住他的藕臂,喀秋莎的身子倒在林恒肩上。 结过账后,扶着喀秋莎往外走,喀秋莎的身子绵软沉重,身高有一米七五的她,体重至少一百二十斤。 回到酒店,把她扔到床上。 “你,你也是不男不女,美惠是人妖,你也是。”喀秋莎指着林恒,迷离的说。 林恒不理会。走进卫生间。 浑身燥热,打开凉水管,冲了个冷水澡。 出来,见喀秋莎的衣服凌乱,胸前散开傲挺,光洁白皙的大长腿耷拉在床边。人呼呼的睡去。 怕她没有睡死,没有搭理她。 泡上茶水,抱着茶杯,走到楼下。 身子依然燥热,不知道是酒精的缘故还是大长腿的缘故。 在休息区的角落里坐下,这里没有人认识自己。 点上烟,看酒店里来来往往的人。在人群里他能分辨出那些人是做商务的,那些是搞行政的,那些男女是来偷情的。 燥热过后,一阵迷糊。闭上眼睛,想着这个案子什么时候结束,回到警局后要开展哪些工作。 慢慢的竟然迷糊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林恒激灵一下,睁开眼睛。 第677章 交待 背后站的是喀秋莎。 喀秋莎拿起桌子上的烟点上:“为什么不回屋里睡觉?” “这里凉快。清静一会儿。你喝了那么多酒,怎么起来了。” “没有多少,最多一瓶吧。” 超,一瓶酒还没有把你撂翻? ······ 第二天早上,两人登上回江北的火车。经过十多个小时的奔驰,晚上到了江北。 车站里早有副厅长安排的车在此等候。 上了车,一直开到基地。 已经半夜了,基地给喀秋莎安排了房间。简单洗漱,睡觉。 早上起来,见到副厅长,把详细情况做了汇报,当然两人独处一室的细节没有敢汇报。 让副厅长看了视频。副厅长也是疑惑:“你说这个小子是美惠?’ “喀秋莎这么说的,看眉眼,有点相似。要不只管试一试,看美惠什么表现。” “也可。喀秋莎说还有郭奇团伙的犯罪证据,已经到了这里,她该说出来掌握的证据了、” “不知道美惠起床没有,她起来后我就见她。” “先问问喀秋莎还掌握什么证据,这边准备继续提审美惠。” “好。” 来到喀秋莎的住处,喀秋莎刚起床,正在梳洗打扮。 “你们这地方不错,冬暖夏凉。” “一般人来不到这里,这是军事重地。” “我很有面子了?” “是厅长特批的。喀秋莎,你说还掌握有郭奇一伙的犯罪证据,这时候该说出来了吧?” “急什么?” “不是我急,是领导急,你要是不拿出点什么东西,这里是不允许一个外人长期居住的。” 喀秋莎涂了红唇,把长发挽起来,点上烟。 “案件结束以后你会不会继续带着我?” “不可能。” “你没有为我想想,我有家不能回,没有了职业,没有了生活来源,以后靠什么混日子?” “你想要什么?” “给我补办一张身份证。” “没有问题。” “借给我五万块钱,三个月以后还你。” “你准备干什么?” “我准备干什么你不要管,你又不给我安排工作。” 林恒心里忽然有个想法,要是把喀秋莎安排到女子交警中队,每天在县委门前的岗亭上站一会儿,会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这种想法随即打消了。喀秋莎太漂亮,异域风情的那种,在小县城太招眼,会有人说是他的相好。 喀秋莎的背景不清楚,曾经是黑恶势力的帮凶,这种人怎么能进入警队呢?再说,协警除了五险一金,每月到手一千多块钱,不够她买一盒化妆品,谁来养她? “我可以给你五万块,等你身份证补办以后,办了银行卡我打给你。” “什么时候给我办证件?” “你想什么时候办?” “现在就想。” “我给领导请示一下,派人送你下山,一起补办证件。” “你不陪着我?” “我还要问人,整理材料。” “准备问谁?” “美惠。” “昨天晚上我给你的那个视频,完全能击溃他,不信你试试。” 请示以后,派了一辆车,一名警员随同,给喀秋莎补办证件。 这边开始提审美惠。 面对讯问,美惠还是一言不发。 警员拿出手机,打开视频,放到美惠面前。 美惠看见画面上的内容,桀骜不驯的脸立即拧巴了。 “画面上这个人 ,你应该认识吧?” 美惠不语。 “给你的机会不多,你要是一直不配合,我们只有遣返你了。不要说你做过整容,还改了性别,现代科技很容易鉴别,做一个dNA就行了。 把你遣送回去,后果你应该清楚。 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给你五分钟时间,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别人也会说,不要以为郭奇对你好,你对他忠心耿耿,他只不过把你当肉盾来使用。 询问你,不是非要追究你的责任,我们要搞的是郭奇,你要是顽抗到底,我们只有把你作为郭奇的核心成员来对待,来调查、来起诉,到时候你服完刑这边的刑期,回到你们国家继续服刑。” 都不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警员不停的看表。 五分钟时间到,警员一挥手,过来两名武警,押着美惠往外面走。 还没有到门口,美惠突然跪了:“我说,我全部交代。” 警员不语。 “我在泰国打死人后,花钱偷渡到中国,做了整容手术,在一家拳馆做教练,不敢到大的拳馆去,怕有人认出来。在小的拳馆当教练,根本不挣钱,还整天提心吊胆,看见警车就害怕。 后来,我在一家私人医院做了变性手术,然后在一家娱乐城做表演。 有一次郭奇看到我,非要我陪夜,老家伙是个变态,但是给了我很多钱。 有一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有人偷袭他,被我打跑了。 郭奇很高兴,花钱把我从娱乐城赎了出来,专门服侍他。 有一次有人持枪偷袭我们,差一点丢了性命,回去后,他给我一把枪,让我使用,枪身太长,我们把枪管锯掉了一些,藏在一把古琴里。 我对中国古典音乐感兴趣,苦练了几首曲子,每当郭奇感觉有危险的时候,就让我奏乐,其实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继续说啊!” “没有了。” “你给郭奇都做过什么不法勾当?” “我不参与郭奇的生意,也不参与他们的打打杀杀,我的任务是保护郭奇,其他事情都不做。” ······ 林恒接到喀秋莎的电话。 “电话卡补办了?” “办了。” “身份证也办了?” “当然办了。银行卡也办了。我把卡号给你发过去,五万块钱给我打上。” “那么急干什么,回来以后给你打不一样吗?” “我想在街上买点东西。” 五万块钱不是小数目,林恒有点忐忑,考虑到她会给专案组提供有价值的线索,这些线索是花钱买不到的。咬咬牙给喀秋莎打去了五万块。 半个小时后,林恒的手机又响,是一个陌生号码。 “是林局长吗?” “我是林恒,你哪位?” “我是武警中队的小赵,刚才我们领着喀秋莎来商场,现在找不到她了。我们没有她的手机号,你打她电话,看她在哪里,我们该回去了。” 拨喀秋莎的号码,手机关机。 第678章 郭奇崩溃 起初,林恒以为喀秋莎的手机没电了。 又打了几次,还是联系不上。 难道她是被人盯上,被劫持走了,或者是遇见胡大鹏的人,被处决了? 准备上报,采取技侦手段查找。 手机收到信息:林局,你是个好人,为了不连累你不打扰你,我决定走了,放心,这一年我不会重新犯罪,也不会逃跑自杀,不给你添麻烦。 有被戏耍的愤怒,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竟然骗到自己头上了。 愤怒过后,还是有点担心,喀秋莎不会是被人控住,才发来这样一条短信的吧? 回过去信息:开机通话,我要知道你是否安全。 手机响了,喀秋莎打开的。 “你在哪儿?” “你讨厌我,不愿意让我跟着你,我有自知之明,准备寻找其他生路。借你的钱会还给你的。” “你准备干什么?” “干什么你不要管,不是犯法的事。” “为什么不辞而别?回来打个招呼不好吗?” “那地方瘆人,我不习惯,不想在那里呆了。你是个好人,太好了。我严重怀疑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不要经常关机,你要是做事,只管放心大胆做,需要我帮忙的只管说,当然除了借钱。” “本来想用我的身子还你,可是你不要,以后我还得打工挣钱。” “你掌握郭奇团伙的线索为什么不给我说?” “我已经把胡大鹏的事情给你们交代了。郭奇的事我知道的不多,所以没有必要在那里。” “好吧,既然你去意已决,注意安全,定期给我联系,我要给奉城警方有交代。” “不会连累你的。” 挂了电话,又给武警小赵联系,让他们回来,说喀秋莎临时有事不回来了。 把情况报告给副厅长,副厅长笑着说:“小林,你搞案子有一套,对付女人有点弱智,没有想过她会骗你?” “只想套出她口中的线索,想不到被戏耍了。”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注意就是。说下一步的审讯吧。美惠承认枪是从郭奇那里得来的,董世诚也供述那天晚上郭奇带着几个人留在了基地,而且商议过盗抢,我认为可以提审郭奇了,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他和董世诚不经意的见一面。” “您安排的周到。” “你还要参加审讯。” “好。” ······ 郭奇被带到这里以后,浑身瘫软,他知道几十年前的案子发了。 惶恐一阵,慢慢的恢复了神志,觉得几十年前的事,物是人非,直接牵涉案子的人都被他处决了,不会留下把柄,警方调查也只是怀疑。案发以后,不是没有人怀疑他,都被他成功躲过,这一次依然能侥幸躲过,他有钱,有私人律师。公司 的人很快会帮他脱困的。 一连几天,没有人提审他,郭奇心里有点发毛。没有很快提审他,有两种情况,第一是他的事情不大,没有轮上提审他。第二种情况,是警方在搜集固定证据,扫清外围,形成证据链,然后才提审他,后一种的可能性大,如果这样,很难躲过。 尤其是有一次他听到了董世诚的声音,多年不见,董世诚的声音没有多大变化。 警方如果找到董世诚,董世诚如果扛不住,一定会把他供出来。那个雨夜以后,郭奇一直想除掉董,那时他是排长,后来是副连长连长,身上一直有枪,身边也有士兵,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董世诚转业以后,消失在茫茫人海。 他以为这件事过去了,藏的几杆枪也拿了出来,一把交给了美惠。 来这里三天后,他被戴上了脚镣手铐。 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家伙,戴上这玩意,行动不便。尤其是对心理的冲击极大,这说明警方已经获得了关键证据,自己罪大恶极,所以戴上了刑具。 想到这么多年自己的花天酒地,哀叹一声:这辈子值了! 提着沉重的脚镣,笨拙的走进审讯室。面对几个面色严肃的警员,郭奇依然强作镇定,嘴里不断的叫嚣。 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放弃挣扎,这是他多年来的经验,转机,或许在最后一刻。 “郭奇,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不知道。” “这个地方熟悉吗?” “好像熟悉,这是什么地方?” “哈哈哈----不要再表演了。郭奇,四十年前你在这附近可是炙手可热呼风唤雨啊!” “我不明白你们说的什么?” “郭奇,知道这些天我们都做了什么吗?我们见了你很多工友,也见了当年在这里当兵的战士。这个人你不会忘记吧?” 手机伸到郭奇面前,是董世诚。 “时间长了,我不记得了。” “那好,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画面上是美惠打死人的景象。 郭奇摇摇头,也许他真的不认识。 “这个声音你应该能听出来吧?” 放了一段美惠交代问题的录音。 郭奇脸上的汗水立即出来了,想不到第一个背叛他的是美惠。 “说吧,郭总。事情已经很清楚,虽然已经过了追诉时效,但是我们知道真相。你不说也可以,这些年你都干了什么?有人给你调查的清清楚楚,你要杀胡大鹏,胡大鹏不是吃素的,他把你家这几年的发迹史调查的清清楚楚,当然你都有哪些违规违法的举措,他也清清楚楚,现在胡大鹏在号子里表现很好。” 郭奇彻底崩溃,刚被抓的时候,他以为是东北警员插手了两人的争端,甚至怀疑是胡大鹏设局,把他弄进来了。 现在看来不是,从车上下来以后,第一眼看到这里的景象,他就知道这是军事基地。在江北,除了在大厂时候做的事,被厂里开除以后,他先是北上,然后南下,接着是布局全国,在其他地方做的有摆不到桌面上的事,但是在江北这些年他真的没有做其他违法的事。 如果有,就是雨夜枪案。 那事过去好久了,说出来不会有多大责任了,不说,江北警方到处查他的事,搜集起来,恐怕出不去了。还是把这里的事情说清楚,江北警方结案,自己还有回旋的余地。 于是说道:“你们记录吧,我说!” 第679章 罪恶一夜 “我老家就在这山上,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耍,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个山洞、每个水塘都熟悉。 那年来了军队,在这里建军事基地,我家搬到了山下,高中毕业以后,我被招进了大厂当工人,由于能写会算,进了厂办。不久厂里开始搞斗争夺权,我也加入了,由于我家以前就在这里,认识附近村民,很多工人是我的发小。刚开始是辩论,我能言善辩,很快脱颖而出,然后是大字报,我写大字报也有一手,就贴厂领导的大字报。 我在厂办当秘书,知道厂长的很多事情,就写大字报揭发厂长,厂长很快被斗倒。我以为我可以掌权了。但是厂里还有一派,他们的头儿原来是厂保卫科的,身体棒,还有枪。 械斗开始了,我们的人不占上风,几次冲突,损兵折将。 后来总结,我们其他方面都比对方有优势,就是没有武器。我想到了军事基地,我和基地好多人熟悉,尤其是董世诚,他有把柄在我手里,我找到他,试探着问能不能在这里搞到枪,董世诚一口回绝。 后来我说只要这里的破枪,用完以后立即归还,他勉强同意了。” “不会这么简单吧?董世诚是一名军人,枪是军人第二生命,他会随随便便答应你来这里拿枪?” 郭奇沉默。 “听说董世诚在大厂有一个相好,你拿了那姑娘的日记,还有那姑娘上吊了,把这事说清楚。”警员说。 沉默好久,郭奇说道:“反正事情过去几十年了,几十年没有发现的事,不会追究我的责任了吧?” “我们要真相。” “其实那姑娘不是自杀。姑娘怀孕以后,找过董世诚,董世诚很害怕,坐卧不宁,有心除掉那姑娘,但是没有敢说出来,一次喝酒的时候,我说,我帮你解决这个问题,董世诚没有反对,也没有明确同意。 于是在一次下班后,我叫住这个姑娘,姑娘知道我和董世诚关系好,以为是给她带话,跟着我来到一个空置的车间,趁她不备,我把她吊到了车间的横梁上。 尸体被发现后,姑娘的父母找到我,因为那时候我是厂里的一个头头,虽然没有完全掌握大厂,但有一定话语权。 他们怀疑女儿的死因,要报警。那时候公检法被砸烂了,没有人真正办案,他们也清楚。 他们更怀疑这事和董世诚有关系,去基地找董世诚,董世诚不在基地,早几天就出去送战备物资了。 他们以为是姑娘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自寻短见了,一家人很是悲痛,我就劝说,念在她父亲是厂里老工人的面子上,给她报上工伤,这样她家里可以得到一笔抚恤金,又照顾她母亲进了大厂当库管员。一家人同意把姑娘下葬了。 在姑娘家里,我找到姑娘的日记本,上面记录着她和董世诚交往的经过,看的出来,姑娘很单纯,很喜欢董世诚,即便他不娶她,她也会给他生个孩子。 我拿着这个笔记本找到董世诚,董世诚才答应我取基地的枪。 但是只同意拿库房里的旧枪,我答应了,只要他配合我,管他什么枪,先拿走再说。” 郭奇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 “那天下午,听到天气预报,后半夜有雨,而且那天是董世诚的排负责看守基地大门。我就拉了半车萝卜,进入大门后,卸了萝卜,天黑了。 董世诚一直把我们送到大门口,到了大门口,还对着帆布棚里打招呼,其实车厢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们提前下车,躲在了山上。 卡车开走以后,我们在基地里埋伏。 过了零点,天上的乌云很厚,对面看不见人。 我们来到枪械库门口,那里有两名士兵站岗,我们用背死狗的方式把两个士兵勒死。然后拿出钥匙打开库房的门。 之前我们偷配了这里的钥匙。 打开库房以后,搬走两挺轻机枪,几杆半自动步枪,还有两箱子弹,然后背着这些东西上山。 那时候伙食不好,两个士兵都是一百斤左右的体重,我们把两个士兵的尸体也背走了,想造成两名士兵携枪逃走的假象。 走了没有多远,一道闪电袭来,我看见一个身影,估计身影也看到了我们。 身影是董世诚。 我害怕董世诚回去报告,决定采用第二套方案。 把两名士兵的尸体和枪支放到那个猴子洞里。 我小时候就知道那里有个洞,洞口很隐蔽,基地的人不一定知道。 背着尸体进入洞中,洞里还有一个小洞,我们准备把尸体扔进那个小洞里。 来到洞的深处,我们气喘吁吁。 让跟着我的两名工人用绳子吊下去,尸体可以扔下去,枪支不能扔,会摔坏的。 两名工人下去后,把一挺机枪和两杆步枪还有子弹放了下去,然后把一具尸体也放了下去。 正在我们准备把另一具尸体放下去的时候,洞里传来了枪声。 那名被勒死的士兵又活了,突然向两名工人开枪,工人身边虽然身边有枪,但是还不会使用,被打成了筛子。 我在上面一看,让一个工人打着手电,瞄准那个士兵,打去了一梭子,士兵直挺挺的坐在那里不动了。 确认下面三人全部死了,我们对另一具尸体的脖子勒了好久,确认他真的死了,把他肢解后塞进一道石头缝隙里,上面用石头盖住。然后背上枪弹匆匆的逃出山洞。 外面漆黑,偶尔有雷声,下雨了。 走了没有多久,听有紧急集合号响。 我知道,背着这些沉重的家伙逃不出去了。 走到那个水井旁,我说,咱们背上这些东西是累赘,就是背出去,也可能被搜出来,藏个地方,以后再来取。 他们不知道把枪弹藏在哪里? 我指指水井,说把枪弹藏在这里。 水井里的水很少,我们背的有绳子,我让两个工人下去,把枪弹放到水井底部,然后用石头杂草盖住。 两名工人下到井里以后,我对另一名工人说:“打开手电,给他们照着。” 怕外面的人看见,那名工人把半个身子探进井口。打开手电。 我想今晚的事情搞大了,已经死了四个人,早晚会被查出来,这三个工人虽然是我的嫡系,但是他们都是刚出道,经不住调查。便掂起井口工人的腿,扔进了井里。 然后搬起大石头往井里扔。 直到下面没有了一点动静,我才住手。 这时候操场传来训话声,士兵集合完毕。 雨也下大了。 第680章 枯井白骨 “之前,我扒下了一个士兵的服装穿在了自己身上,把他的枪也拿了。 雨越下越大,操场里的官兵经过短暂的动员以后,开始四下搜索,我混在官兵里面,竟然没有人认出我。 找到董世诚,董世诚吓了一跳。我说把我带出去,以后这件事和你无关。 董世诚问其他人呢? 我说都走了。 董世诚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多问。刚好,连长命令董世诚的这个排出基地在外围搜索。 带上自己的兵,坐着卡车,往基地外面开。 在董世诚的掩护下,我扒在汽车的底部,经过门岗,没有检查,车子出了基地,我从后面下来,山林里我藏着一辆自行车。 骑上自行车,疯狂下山,搜索的官兵还没有布控完毕,路上没有碰见一个人。快到厂里的时候,把军装脱去,裹住枪支,回到了厂里。 把枪支和军服藏在厂里的下水道里,盖好石板,然后召集工人。 昨天 我已经安排,今天五点钟集合,对另一派发动进攻,我以为会拿到枪,用枪干他们,想不到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我不敢用枪了。 工人很快集结,熙熙攘攘的有千余人,然后对另一派占据的库房和厂办发起进攻。 我们虽然没有枪,但是手里有自制的长矛片刀钢管等家伙。 对方虽然有几杆枪,但是经不住我们突然袭击。 那天早上, 我很勇敢,光膀子和他们肉搏,在我的带领下,很快攻占了库房和厂办。对方的人鸟兽散,他们的几个头头不知跑到了哪里。 后来经过清点,我们死了是个工人,失踪了几个,失踪的是我带进基地的工人。对方也有死伤。失踪的不好统计,有的是主动失踪,有的是被动失踪。 我们准备召开庆功大会,厂里好多工人都来了,群情激奋。 这时候基地来人,要求我们工人协助抓盗枪的犯罪分子。进山搜索,我自然乐意,把庆祝大会变成了搜索犯罪分子的动员大会。 折腾了几天,当然一无所获。 后来,军队开始进行自查,也对大厂进行调查。 他们知道我们那天凌晨开展了械斗,械斗之前肯定经过动员,经过筹划,所以没有把重点放到大厂。即便放到大厂,也没有把我列入重点。 调查了一阵,随着外部环境的变化,对这件事的查处逐渐淡化。 我掌握了大厂的领导权,开始清算和我械斗那一方的人,抓了一批,开除了一批,对我方械斗中失踪和牺牲的工人进行了抚恤。 那时候很乱,这样的事情不足为奇,半大小子不见了,作为一般工人的父母也只是唉声叹气。很多大人物说没就没了,他们的子女也是说没就没了,更多的人到了远天远地,几年没有音讯,生死不明。” 几个警员听着郭奇的供述,不自觉的点上烟,这家伙是个恶魔,怎么让他漏网了几十年? “后来呢?” “后来我掌握了厂里的领导权,开始恢复生产,第一年我们就通过技术革新,获得了部里的一个发明奖,部里领导亲自来厂里指导工作。我当厂领导的时候,大厂在我的领导下,产值实现了翻番,产品出口到了其他国家,我还一度当上了市里的副主任。” 这家伙心狠手辣,不过有经济头脑,这从他后来的发迹能看出来。 “两年后,我把藏在下水道里的枪取了出来,藏在了其他的地方。 经过那次事件,基地把守严了,外人一律不准进入,我也没有进去过。也不敢来这里,我害怕,有时候会梦见我的工友,他们是死心塌地追随我的,我把他们提前送走了。 后来社会大变革,我被撤销职务,开除厂籍。蹲了几个月的监狱放了出来。 然后开始做生意。 基地撤销以后,我来过这里,看了那口水井,水井早就干涸,井底是乱石和垃圾,我没有敢下去。” “轻机枪和几杆步枪还在井里?” “应该在那里。” “你交给美惠的那把枪从哪里得来的?” “是那个士兵的枪,从仓库里拿的枪一杆都没有带出去。” “带我们去找那口井、” 在武警的看押下,郭奇把几人领到山上,来到井边,这是和了望台相通的那口井。林恒进去过,几个扮做劫匪的武警也进去过,但都没有发现井底有秘密。 山上上不去机械,找来粗一点的棍子架在井口,装上一个滑轮,扯上绳子,绑上一个篮筐,就是一个升降架。武警带着工具,坐篮筐下去。 把上面的浮土树叶等东西清理干净,下面是石头。 石头和浮土一筐一筐的运上来。 终于见到了白骨,技术员下去拍照,一点一点的提取井底物品。 然后见到了锈迹斑斑的枪头,是那挺轻机枪,接着是两箱子弹。 对枯井的提取勘验,进行了差不多一天时间。 当所有的物品都摆到了外面的草地上,副厅长也是感叹,久久不语。 傍晚的时候,陶哲厅长和军方来了好几个人,其中有两名将军。 看到地上锈蚀的武器,一个个面色严肃。 那时候真是草率,基地里一口水井,就没有下来打捞?或许打捞了,触及到了石头,就放弃了。或许下了大雨,井水太深,用什么东西往下捣捣,也放弃了。 猴子洞里,还有士兵小牛的尸体。 尸体被肢解,塞进了石头缝里面。 带着郭奇指认后,开始清理上面的杂物。 这是喀斯特地貌,上面钟乳石滴落下来水滴,经过亿万年,下面会形成一个几米深的洞,洞口很小,里面很大。有的地方有裂缝,裂缝被碎石填充以后,不用专门工具清理,也是发现不了。 把一条石缝清理后,拿来切割机,把一些石块锯掉,往里面扒拉,见到了半截手掌白骨。 白骨已经风化,轻轻一碰就碎了。 里面抱枪的白骨鉴定过,是小田的遗骨。 这个应该是小牛了。 将军也进了洞里,面对白骨,沉默好久。然后一个标准的军礼,其余随从跟着敬礼。接着转身,红着眼睛对陶哲厅长说:‘能不能暂停清理白骨,先做一下化验,鉴定一下。我不忍心这样打扰烈士!” “好。” 提取部分残骸以后,一干人撤离山洞。 第681章 善后 案件破了,没有一个人兴奋的起来。 基地里压抑而沉闷。 晚上是大锅菜。吃饭的时候,将军看见身着老式军装的罗向阳。问副厅长那是谁。 副厅长说了罗向阳的情况。 将军拿筷子的手僵住了,还有这样的老兵? 给副厅长安排,让准备几个菜,端到会议室去。 饭菜准备以后,两名将军,还有随从的校官尉官士兵,衣帽整齐,全部到了会议室。 “把罗排长请进来!” 两名武警连忙去请罗向阳,罗向阳已经吃过饭,帮着后厨收拾碗筷。 “罗排长,不要忙活了,请你到会议室。” “是不是要开会,打扫会议室?” “不是打扫会议室,是要你参加会议。” 这并不奇怪,他已经参加过几次案情分析会。 罗向阳整理一下军帽,把风纪扣扣好,迈着军人特有的步伐往会议室走。 到了门口,门口的武警打开房门。 迈步进去,只听一声口令:“起立,敬礼-----” 十几名军人,不管是将军,还是士兵,笔挺的站在两侧,对着罗向阳标准的军礼。 罗向阳愣了一下,旋即还礼。 “礼毕,请放下。” 军人放下右臂,笔挺的站立。 罗向阳不解的问:“你们是不是有活动?我等会儿再过来。” 转身要走,将军拉住他:“罗老,你不能走,如果有节目,你是节目的主角,请上坐。” 会议桌是长条形的,最里面是首长座位。 将军搀着罗向阳往里面去。 “我怎么能坐在这里?” “罗老,你就应该坐在这里,你当排长的时候,我还在读小学,他们几个还没有出生。” “那也不行,你是首长,我在部队的最高职务是排长。” “罗老,你不要谦虚了,刚才听到了你的事迹,你是那个时候最可爱的人,也是新时代最可爱的人。你几十年如一日照顾烈士的家属,可歌可敬。这次亲自来基地,帮助我们查清了几十年前的疑案。罪犯已经落网,被错误处理的人应该恢复名誉,和罪犯作斗争光荣牺牲的战士应该享受烈士待遇,这些年应该享受的待遇,政府会一并补发。” “小牛的遗体找到了?” “找到了。在做医学鉴定,应该不会错。” “小牛小田,我的兄弟,终于找到你们了, 我一直说你们不会携枪潜逃的,你们是好样的。就是我这个排长,这个大哥,没有照顾好你们,没有给你们早日平反昭雪。” 罗向阳哽咽了。 “罗老,您不要难过,接下来的工作我们来做,他们会得到应有的荣誉和抚恤。” “四十年过去了,如果活到现在,他们也是当爷爷的人了。即便他们提不了干,回到家乡,回到村里,能带领一班人当泥瓦匠,承揽点建筑活,或者做点小生意,最有可能的是当村里的干部,为村里人的富裕安定奔波,我们好多战友都是这样,他们在部队入了党,回到村里是年轻党员,正直、能干、诚恳,是在部队成就的本色,可是------” “罗老,您不要太难过,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您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不要叫我罗老,您是首长,叫我老罗好了。” “罗老,请不要客气,您坐下。我代表军区给您敬杯酒。” 将军恭恭敬敬端起酒杯,呈到罗向阳面前。 罗向阳接过,举过头顶,说道:“小田,小牛,首长来看你们来了,请喝下这杯酒,你们尽力了,你们没有玷污军人的荣誉,你们是好样的。要怪,怪我这个排长安排不周,我应该早点起来去查岗,或者在那天晚上安排流动哨,这样你们就不至于--------” 一杯酒洒向地面。 ······ 简单的仪式结束后,罗向阳被安排到基地最豪华的房间,两名小武警专门负责他的饮食起居。 老罗说什么不愿意,将军说这是命令,军人必须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两名将军商量了一下,根据罗向阳的事迹,准备上报军区党委,恢复罗向阳军籍,按照副师级退休待遇,安排他进军区老干所颐养天年。 小田和小牛恢复名誉,申报烈士,按照烈士的标准给予抚恤。 第二天下午,几具白骨的dNA鉴定结果出来,洞里的白骨的确是战士小牛的。水井里的白骨是大厂失踪的三名工人。 将军之所以不让继续挖小牛的遗骨,是因为遗骨风化太严重,挖出来也成灰了。他们准备把这里建一个纪念碑,纪念在枪案发生时和犯罪分子英勇搏斗,壮烈牺牲的小田和小牛。 厅长和将军关上门,在会议室里谈了好久,就善后工作交换意见。 经过一天的修整,完善笔录证据和法律手续。宣布案件告破,专案组撤离基地,基地由一个班的驻守增加为一个排,同时规划修建纪念碑。 副厅长专门召见了林恒。 “林局长,对这个案件你有什么看法?” “郭奇罪大恶极,不能因为诉讼时效问题就逃避制裁。” “他私藏枪支,处于连续状态,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 “这个人必须死。不然对不起先烈、对不起老罗,对不起大厂死亡的姑娘和在械斗中失去的年轻生命。” “你放心,郭奇的事情远不止这些,他的庞大商业帝国,其实是在黑社会背景下建立的,我们已经掌握其他犯罪线索,他会去他应该去的地方。” “董世诚怎么处理?” “董世诚是军队的败类,如果他及时制止郭奇,或者发现异常后及时报告,不会有这么多人死亡,不会有这么多人受到不公正处理,我们一样会严肃处理他的。” “那就好。”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别人一个月结业,我培训快两个月了,还不让我结业吗?”林恒笑着说。 “关于下一步的工作安排没有一点想法吗?” “服从组织安排。” “那就好,今晚吃个团圆饭,明天一早可以散伙了,我代表厅党委对你在这次事件中的表现表示感谢。” “厅长,我是你的兵,应该做的,哪里不到位你尽管批评。” 副厅长一笑:“对了,你被喀秋莎骗走了五万块钱,厅里帮你补上。” “郑厅长,五万块钱,我还可以承受。要补就补给西陵警局吧,厅里的项目倾斜一下,改善一下警局的基础设施。” “去年,你西陵警局搞走了厅里大部分的专项资金,今年不会有那么多了。再说就是有也不能给你,其他县局会有意见的。” “西陵的底子太差了,回去我给你打报告,让你看看下面派出所的办公情况,不要多,每个所给五万就行,先修缮一下,不漏雨就行。” “撒胡椒面一样,每个所都有份,那不行。” “我们先报几个所,按照标准化重建?” “你这小子,胃口真大,你花了五万,给了一个漂亮女子,回头要我成倍的还你,这生意蛮不错。” 正说着,老罗不高兴的推门进来。 第682章 你宰我? “罗老,有事吗?”副厅长也跟着叫罗老了。 “正好你们两个都在,将军太霸道了,你们给我评评理。” “怎么了,看你气呼呼的。” “将军非要我去干休所,还说这是命令,不能违反。我不去,我去那里干什么?那里都是将军,我和他们没有共同语言。” “那些将军们,你们都是一个时代的兵,怎么会没有共同语言?” “反正我是不去,我要回去放鸭子,县里领导给我们成立了养殖合作社,我要带领乡亲们养鸭。” “养鸭的活儿有专家去指导,你放心吧。将军做的对,你马上七十了,不是年轻的时候,干休所里有人做饭,有人定期检查身体,还会开展一些老年活动。” “我不去,就是不去,我身体好着呐,一点毛病没有。干休所再好,不如我们罗家寨河边好,干休所里唱戏,不如我在河边听鸭子叫。” 副厅长给老罗一支烟:“你再考虑一下,将军亲自给你安排的,要是错过,以后后悔来不及。” “我不后悔。真要给安排,把小田和小牛的父母安排进干休所。” “他们不是军人,不能进干休所,放心,地方政府会安排好的,如果他们有困难,可以进当地的敬老院。” “我要回罗家寨。” “好吧,我给将军说说,让你回罗家寨。” 老罗孩子一样的笑了:‘厅长,你啥时候去罗家寨,尝尝我腌的咸鸭蛋,保证你一吃忘不了。’ “好,一定抽时间去看你。” ······ 第二天上午,军区派了一辆车送一身戎装的罗向阳回罗家寨。 林恒等人和他一一握别。 送走老罗,省厅派车送林恒和冯松田回去。 刚上车,接到马睿的电话。 “结束了?” “结束了。马上就要回去。” “你们两个是不是忘记点什么?” “什么都没有忘记啊,昨天晚上就把包裹打好了。” “不要结业证书了?” “要,当然要,在哪里领。” “来省委。” “进省委太麻烦,还要提前通报,我们到省委门前给你打电话,麻烦你给我们送下来。” “你们来了再说。” 挂了电话,冯松田说:“马科长是故意把你的结业证扣下的,怕你不辞而别,怕你走了以后不回头。” “你的结业证不也扣下了。” “我是陪着,像电灯泡一样。” “老冯,你是人老心不老,每天净琢磨小姑娘的心事,要不一会儿你去省委领咱们两个的结业证。” “我才不去,我要是去了,本来是优秀学员,会给我整个不合格。我给司机打过电话,他在省城等着我,到省城环城路我就下车,我的结业证你拿着,改天给我送过去,我安排两个警花陪你喝酒。” “有赵炳灿的警花漂亮吗?” “你在赵炳灿那里喝过酒。” “当然。不但喝酒,赵炳灿还给我买了一辆防爆车。” 冯松田一拍脑门,说道:“看我这记性,你扒黄建林老爹的坟,弄出来不少宝贝,赵炳灿想分一杯羹,被你整惨了。” “你知道这事?” “怎么会不知道,全市的警员都知道,赵炳灿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丢过这样的人,怪不得培训时候你们两个不对付。赵炳灿的为人不地道,以后你还要防着他点。” “我不怕他,想和我玩,我让他再丢丢人。” “老赵很阴,小心他阴你。” “哼,让我发现,我把他老底子掀了。” “都说他要当市局副局长,不知道会不会成。咱们这一批副县级一直不公布,不是好事,夜长梦多啊。不过你没事,你刚考核过。” “去球吧,咱们荣辱与共。” 车子到了省城环城路,看见路边停着一辆桑塔纳2000。老冯说他的车子来了,要下车。 林恒一把抓住:“你不能下车。” “我不当电灯泡。” “老冯,你傻啊,你不是想知道你的副县级什么时候公布吗?马科长肯定知道点内部消息,我把你吹捧一番,她在省委组织部领导面前提到你,下一步对你肯定有好处。” 老冯憨憨一笑,没有再挣扎。 路过一个商场,林恒说:“见省委组织部领导,空手不好意思吧?” “也是。” 两人下车,让省厅的司机开车返回,一会儿坐老冯的车去省委。 商场里琳琅满目,老冯问:“买点啥礼物合适呢?” “女孩喜欢首饰,要不给她买个首饰?” “咱不懂首饰啊!” 来到首饰区,林恒指着一个钻石吊坠项链说:“这个不错。” 老冯趴在玻璃柜前看看,说道:‘林局,你看清多少钱了吗?’ “不就是万八块钱吗?” “你再瞅瞅,后面几个0?” 仔细一看,草,要十几个w。 “是有点贵。” “林局,我怎么觉得你追女孩子,让你老大哥掏老腰,你想白嫖啊!” “你要是不去就算了,到时候你副县级局长没有公布,不要说是我林恒坏的事。” “我兜里没钱了。” “司机在后面跟着,怕啥?向司机借呗!” “司机不会带多少钱。” “老冯,你在局里混的那么差劲?” 老冯一笑:“老弟,你是给我挖坑的。” “不要忘了,在基地的时候,你还承诺我几条华子。华子我不要了,我打电话问问马科长,看她喜欢什么样的礼物,你给准备。” “好吧,我算知道了,和你打交道,一点便宜占不了。” 林恒走到一旁,给马睿打电话。 “马科长,感谢你这一个多月来的关照,我们结业了。想给你买点礼物,看你喜欢什么,我准备一下。” “你送什么礼物我都喜欢。” “要不报一下你的三围,送你一套情趣内衣?” “滚你,色胆包天,你是不想毕业了。” “那我就随便选了。” “你是不是见了女孩子都这样花里胡哨?毕业鉴定我就这样写了。” “别,别,千万不敢,你一句话我这辈子就完了。” “以后老实点。” “是,马科长。” 挂了电话,在商场里转悠了好久,最后花几千块钱买了一款女式包包。 “老冯 ,见了马科长你千万不要说是你买的,那样她肯定不会收。” “包包交给你,我就不管了,你给马科长咋说都行。” 来到省委门前,快要下班了。 门前好多人进进出出。 “咱们在这里等她不好,没法送礼物。找个地方等。” “去哪儿?” “附近有海鲜店,咱们去那里等她。” “你又想宰我?” “我不是没有带司机,身上没有钱吗?” “听说你给那个二转子女人了五万?” “没有办法,被骗了。不过她给我们提供了很多线索,没有她,撬不开郭奇的嘴巴。” “你呀,是故意上当的,有想法,想开洋荤。” “一会儿不要在马科长面前刻意提这件事,她会不高兴的。” 第683章 优秀 来到海鲜店,要了一个包间。给马睿发了位置。 不一会儿,马睿进来。 “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是要宰我吗?我在这里请不起你们吃饭。”马睿说。 “不要你请,冯局长说了,培训期间你不少照顾,非要在这儿请你吃饭。” “是,是,马科长不少照顾,我们顺利毕业了,请你吃个便饭。”冯松田说。 “那多不好意思,到了县里,你们请客吃饭,来到省城,理当我来请你们。” “一顿便饭,在冯局头上,不过九牛一毛。” “那是,能和省委组织部领导在一起,无比荣幸,幸福至极。”尽管恨得牙根痒,冯松田还是笑呵呵的说。 “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吃定两位局长了。”马睿笑着说。掏出两个结业证书递过来。 打开一看,都是优秀学员。 “马科长,培训班优秀学员有多少?”林恒以为大部分学员都是优秀,两人即便优秀也没有什么稀奇。 “不到三分之一,这次培训,省厅重视,组织部也重视。完全按照你们的得分情况考评的,多部分是称职,还有少部分是不称职。”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要是得了不称职,提拔副县级肯定没有希望了。 “不称职的学员咋办?” “那是你们县市组织部门事。还有,你们的培训鉴定意见寄到地市组织部门存档了,你们见不到。” “我们两个的鉴定意见是啥?”林恒问。 “保密,这是组织原则。” “哦,马科长出马,就是硬气,以后没有人敢轻视培训了,平时也会加强学习。” 冯松田张大嘴巴,这次培训,在副县级考核以后进行,果然意义不一般,培训是组织部门的进一步考核,幸亏自己聪明,傍住了林恒,有了保障,要是稀里糊涂瞎混,喝酒打牌被抓住两次,说不定会不合格,副县级就黄了。 林恒踢踢冯松田的脚,在他耳边说:“赶紧上菜,多上硬菜。先把钱付了。” 冯松田站起来,毕恭毕敬的说道:“马科长,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随便,简单点。” 冯松田屁颠屁颠的出去了。 林恒拿出包,递给马睿:“不知道买啥,这个包行吗?” 马睿接过,反复看了:“好,我喜欢,端庄大气,还不是大牌子,平时我可以带。让你破费了。” “本来先给你买点贵重的礼物,怕你不收。” “你送我什么都收。” “就不怕别人说我贿赂你?” “不怕,咱们不是上下级关系,你没有必要贿赂我。” 林恒喝了一口茶水,忍不住问道:“这次培训不及格的学员,副县级是不是黄了?” “危险。” “可是市里已经考核公示过了。” “省委组织部、省委政法委和省公安厅的意见传回去了,市委要是一意孤行,只能说明这个市委书记有私心。你想哪个市委书记会这样做?能当上市委书记的,谁的嗅觉不灵敏。” “也是,只是有的局长确实年龄大了,知识老化,身体素质下降,把他们撸了,有点不公平。” “什么叫公平不公平,他们以前做出了贡献,上级给了荣誉给了位置,年龄原因,不能与时俱进,应该退出一线,到相对清闲的部门工作,一样做贡献。” 冯松田在外面点了菜,在门口听见两人嘀嘀咕咕,进来当电灯泡的滋味不好受,就走了出去。给赵炳灿打电话。 “赵局长,走马上任了吧?” “什么走马上任了?” “市局副局长啊!培训之前都说你要当市局领导,我是举双手赞成的!” “球,不知道市委玩什么鹰,一直打听不出来消息,我看要黄。你在哪儿,还在基地里?” “刚解放出来,今天上午结业了,才拿到结业证。” “你啥档次?” “合格。” “这么说咱们宏昌队就没有一个优秀?我当班长的,也才是个合格。听说还有不合格的。”赵炳灿一肚子牢骚。 “谁的不合格?” “不知道,结业典礼你不在场,处长点名,一个一个发的,都相互不知道各自的档次。你的培训延长了这么长时间,应该给你个优秀,案件破了吗?” “应该是破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省厅还有军区统一协调,相互不打听案情。” “林恒啥档次?” “不知道,我的结业证是让来警院直接领的。” “林恒回来没有?” “应该一起回来了。我们从基地分手后,他坐上车走了。” “冯局,我感觉咱们都被林恒那小子给涮了,他是这次培训的最大受益者。市委原来就没有考核他的副县级,培训班快要结束的时候,全市突然考核了一人,就是这小子。这家伙到底什么背景?” “听说你们以前很熟悉,你会不知道他有啥背景?”冯松田说。 “我了解到这家伙没有啥背景,就是个小白脸吃软饭的,外加信球二百五。听说他和西陵的县委书记关系不错。不过一个县委书记改变不了市委的决定。他上面还有人。 老冯,你注意到没有,咱们培训的时候,这小子和省委组织部带队的那小妮眉来眼去,会不会是她在背后捣鬼?” “赵局长,你多虑了,省委组织部的那女孩,不过一个科长,在省里就是一个办事员,相当于你办公室的通讯员,她会干涉了市委的决定?” “反正,老冯,以后你要提防那小子,说不定什么时候阴你一把,小子花活玩的流利。” 冯松田梗了一下脖子,可不是,刚才在商场里被宰了几千,加上吃饭,这次估计会被林恒忽悠进去一个w。 “赵局长,你是局长班的班长,以后我们唯你马首是瞻,有啥消息,及时给老弟通个信。” “那是,那是,老冯,你那边有啥新消息,也要及时沟通。” 挂了电话,心说赵炳灿的市局副局长黄了,县局局长能不能坐稳也不一定。有人讨厌他。 刚才忽悠了赵炳灿一番,心里对林恒还是感激的,尽管这小子不断的黑自己两把。 第684章 原来如此 司机过来叫冯松田吃饭,说菜已经上了。 刚才看过海鲜店的酒水,太贵,还不一定保真,让司机去附近的烟酒店买一瓶红酒,一瓶白酒,要好的。 回到包间,两人还在嘀嘀咕咕。 林恒笑着说:“冯局,我以为你把账结了,把我撂在这里,提前跑了。” “我为什么要跑?这么好的饭菜,有的我都没有见过,不尝尝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 “赶紧坐,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偶尔马科长要生气了。” 司机送来两瓶酒,都是价值不菲的高端酒。 “马科长,红的还是白的?” “中午不喝酒。” “少喝一点,一瓶红酒,你少喝一点,我老冯的心情。” 打开酒瓶,各自倒了一些。 酒杯碰过以后,轻轻的抿了。 寒暄几句,突然没有了话题。 冯松田知道,自己在这里真的是电灯泡,便大快朵颐吃了一些,说道:“马科长,你们吃,我得赶紧回去,刚才局里打电话,有紧急事情。” “什么事情这么急急慌慌,吃完再走不迟。是不是你一个多月不在家,嫂子等不及,出墙了?” “你小子懂什么?”老冯要捶林恒,林恒往后躲,撞到软绵绵的马睿敏感部位。 马睿脸一红。 “冯局长,你匆匆走了,留下一桌子好菜,我很不好意思。”马睿说。 “今天老冯请客,吃多了心疼,这里吃不饱,他去街上吃烩面了。” 老冯在下面给林恒了一脚。 见桌子上的那瓶台子没有动,老冯想掂走。 林恒按住:“冯局,这瓶酒放在这里,你啥时候来省委组织部,马科长请你要用。” 冯松田尴尬一笑,说:“想着你们两个都没有带车,掂着一瓶酒走在大街上不好看。” “放心,我的车马上就来。” “那行,下次来的时候给马科长带一箱。” “说好了,老冯,你副县级公布以后立马就得来。” 冯松田真想给自己一嘴巴,这小子真是黑。看来这箱台子必须准备了。 跟着冯松田走出来,林恒说:“冯局,回去偷着乐吧,我问了,这次培训成绩很重要,作为县区局长进退留转的重要依据,全市优秀档次的不多,你我各占了一个,说不定市局提拔一名副局长会轮到你的头上。要是那样,以后多多关照哦!” “我根本就没有想,能留在县局,混上副县级,再干几年,平平安安 的退休,我就心满意足了。市局如果提拔一名副局长,会是你林恒。” “我更不想,能混上副县级已经勉强了,我警龄不够,上级根本不会考虑我。” “你省委有人,好好表现,哥看好你。你们两个好好聊,我不当这个电灯泡,一会儿去吃烩面。晚上不要走,争取一鼓作气拿下。经费要是不够,哥这里还有点。” 林恒伸过去手机:“老兄,你真是及时雨,今天兄弟不是黑你,是真的没有钱了。” “你的司机不是很快过来了吗?” “我傻啊,这时候要司机过来。你成人之美,好事做到底。” “说清楚,这钱是我借给你的,以后你还我。” “一定还,放心吧,西陵警局再困难,欠你的钱不会老赖。” 冯松田扫给林恒了五千块钱。 “就这些?” “真的没有了。” “回去后,我带人给你送去。” “算了吧,这钱我不要了,你们去我那里吃吃喝喝,再要一条龙,亏得更多。” “好的,冯哥,你们去吃烩面,我在省委领导面前再吹捧你一阵。” 冯松田中走了。回到包房,马睿说:“这个老冯真有意思。” “一个老顽童,不过搞案子很认真,做文案比年轻人还细致。” 给马睿添了一点红酒,林恒继续说道:“感谢你在我的职级问题上的帮助,你是我的贵人,恩人。” 马睿一笑:‘林局长,你进了庙门,不要见人就磕头,我可没有本事给你升级,要是有那个本事,我先把自己的副处解决了。’ 林恒一愣,看马睿不是说谎话。“那是谁改变了宏昌市委的决定?” “你觉得会是谁?” “县里领导不可能,市委领导也不可能,把我排除在圈外,又拉进来,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能改变市委决定的只有省委组织部。” “省委组织部一般不会干涉下级干部任命的,除非有重大违规或者群众反映特别强烈。再说,宏昌市委的决定基本没有毛病,组织部长不会因为一个副县级违反原则打招呼。” “那会是谁?更高级别的领导我不认识啊,我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我。认识我也不会趟进去托举我。” “你找过高康书记?” “没-------”说到这里,林恒想起来,关雎曾经带他来过一趟省城,找了厅长,厅长没有答复,又到省委找高康书记,高康书记没有不见,关雎给他发信息说明情况,高书记只回复一个字:好。 这一个字,两人纠结了好久,以为高书记敷衍两人的。 “不管你是不是承认找过高书记,或者委托别人找过高书记。高书记对县区警局局长的任命很关注,叫去政法书记和组织部长,要组织部收集各地局长的考核推荐情况,你们宏昌着手比较早,如果不是省委组织部及时叫停,再过一两天,局长就任命了,其他地市对县区局长的考核也在进行。 本来这是地市级党委的职责,可是从你身上,高书记认为一些地方人为设置障碍,有的地方把这次警务改革作为加强市级政法和组织部门的契机,把大批基层局长调到市局不重要岗位,或者就地免职,从市局派队长主任等没有基层工作经验的警员到任局长。有的地市领导不负责任,对原有的局长全部升格,考核和推荐只是形式。 极个别的领导排斥异己,安插亲信,培植自己势力。 基层局长的整体素质怎么样?省委政法委不清楚,组织部更是不清楚,不过从近年处理的涉黑案件来看,个别警局的负责人陷的很深。 高书记想摸一下底子,于是就有了这次培训。 培训的目的只有几个高层几个领导知道,其他人员都把这次培训作为例行的岗前教育,我也是在培训结束以后才影影绰绰知道这些背景的。” 林恒禁不住点上烟,这次为期一个月的全脱产培训班竟然是因自己而起。 幸亏没有自暴自弃,没有在培训期间瞎胡来,闹情绪。 “这次培训对你是大好事。不过我认为还有一个对你不好的事。” 林恒吃惊的望着马睿,还有不好的事,省委组织部都知道了,会是啥事? 第685章 回家 “什么不好的事情?”林恒问。 “你真想知道?” “当然,” “不过,我给你说了, 你不要对别人说,也不要问任何人,你自己知道就行。” “好。” “拉钩!” 马睿伸出嫩白的手指,林恒勾了上去。 “这次培训结束以后,本来你有希望到更大的平台上施展才华,还是副县级。但是有人不愿意,硬给你打塌了。” 林恒沉默一阵,说:‘这是坏事吗?’ “这么不是坏事?有多少人想到更大的平台,甚至不要官职不要家庭不要恋人远离父母,更大平台,天高海阔,任你飞任你游,不会碰到天花板,不会搁浅。你在县局,三五年以后还是副县级,即便进入县委常委行列或者去市局当副局长,一样是副县级,在县里,一般常委熬到正县,还的七八年,一来二去,你就四十多了,在正县位置上晃悠几年,这辈子过去了。 我说的还是顺利的情况下,如果你在局长的位置上弄出点花花事,查无实据、事出有因,被边缘化,一辈子就副县级了。 如果能到省里,三年以后就是正县级,凭你的能力,熬上副厅级,然后去地市走一圈,回来就牛逼了,省部级干部都有可能。” “我知道,不过既然有人不愿意让我走出来,我也不打听,在基层干着充实,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是不是局长的瘾还没有过,在下面几百号人恭维你,拍你马屁,很舒服?” “局长我才干几个月,县局还有好多事没有完结,我不放心。” 马睿不屑的说:“切,看你聪明,其实一根筋,关键环节一定要把握住,在县里是不是有牵挂的人?” 林恒一笑。不置可否。 马睿的脸立即拉了下来:“我知道了,祝你们幸福。” “你,你怎么不高兴了?” “我有不高兴吗?我很高兴,给你说,我马上就是副处级,很简单,我们处室推荐一下,几天以后就公布了,三年后就是正处。在省委,青年才俊多得很,年轻的处级干部一抓一大把,我有必要看上一个山沟里出来的穷小子吗?给你说,若干年以后你会后悔的。” 马睿说了,站起来就走。 “你这是怎么啦?” “怎么啦?你清楚!” “对-----对不起,马科长,你还不了解我,我不会当官,我只想做事,在县里也许更适合我!” “小农思维。没有格局。不要以为当局长很爽,等你在基层碰的头破血流,遭受毒打,遍体鳞伤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没有人会在乎你,那时候会有更年轻,比你更博学更有闯劲的年轻人脱颖而出,你会像垃圾一样被抛弃。轻者给你安排个闲差养老,重则有人会把你送进去。你得罪的人太多。他们巴不得你被拌趴下永远起不来。” 马睿“噔噔”的往外走。 林恒一直跟到省委门口,里面不允许进了。 在门口点上烟,有上班的人陆陆续续往里面进,在这里站着不好,万一碰见熟人咋解释? 回到餐馆,房间还没有收拾,珍馐佳肴没有吃多少,倒上一杯红酒,“咕咚咕咚”灌下去,夹起一只颤颤巍巍的辽参塞进嘴巴里。 也许马睿是对的,能到省里来,是最优选择,过了这个村真没有这个店。 来省里上班,苏畅怎么办? 还有,是谁阻止他调到省里来? 手机响了,是张擎。吃饭之前,林恒给他打过电话,让他来省城接他。 “林局长,我到省城了,你在哪里?” “ 我发给你位置。” 不一会儿,张擎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张洪强。 “张局长,你怎么来了?” “张擎说你毕业了,来接你,我就一起来了。咋你一人在这里?” “省委领导刚走。” “林局长,刚才你和大领导在一起吃饭?” “当然。” “就应该这样,以后你出来不能太寒酸,就得在高档地方吃喝,不然他们看不上咱。协调事情难。” “省里领导请我吃的饭,不用局里报销。你们两个吃了没有?” “准备吃饭,接到你的电话,就急匆匆赶来了。” “再点两个菜,在这里吃吧,” “这里饭菜太贵,吃不饱,我们去其他地方吃。” “不要紧,放心点,我请客。这里还有半瓶红酒,你干了。” “你们喝的红酒?” “领导不喝白酒。” 两人点了几个菜,一人要了一碗面。很快吃了。 临走,让张擎把那瓶台子也掂走了。 上车,林恒系上安全带,眯上眼睛。 “林局,你怎么有点不高兴?”张洪强问。 “没有不高兴啊,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困了。” “全局都为你高兴,听说来接你,好几个班子成员要一起来。” “哦!” “你迷糊一会儿吧。擎,开的慢一点。” “好。” 迷迷糊糊睡着了。 感觉车子停了,睁开眼睛,到了自己住的小区。 “咋开到这里了?” “再有一个多小时就下班,不要去局里了,到局里很多人会去看你,休息半天吧,明天再给你汇报工作。” “也好。如果明天没有特殊事情,开党委会。” “具体议程是啥?” “我把培训情况给大家通报一下,分管领导简单汇报下这一个多月的工作情况。” “行,我回去通知,让他们做好准备。张擎,你不要回去了,在这里帮林局长收拾一下屋子。” “让张擎把你送回去。” “不用,坐了一下午的车,我刚好活动一下。” 张洪强走了。 打开房门,屋子里确实有一股霉味。把窗户都打开,张擎抹桌子拖地,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屋子干净多了。 “林局长,你看哪里不满意?” “很好,去街上帮我买点菜。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了。” 张擎走后,林恒给苏畅打电话。 “回来了?” “回来了,在家里。你在哪?” “镇里。” “想吃啥?我做。” “吃人。” “好,我洗净晾干,准备从哪里下口,先给你腌上。” “等着吧,先要了你的根子。” 第686章 佛跳墙 张擎提着大包小包进来。 “林局长,今天晚上你是不是有客人?” “有。” “我帮你做菜吧?” “你的任务完成了,回去,别人要是问起我,就说不知道我在哪里。” “是不是有重要客人?” “不该问的不要问。” 张擎一笑:“我知道了。’ “你知道啥?” “车上还有一瓶台子,我给你拿下来。” 之所以不让张擎说他的行踪,是怕有人摸到这里来打扰他。落魄的时候,对面不相识,一旦有点成就,很多人就围了上来,不管你在哪里,总有人会找到你。自己的副县级局长基本明确,趋炎附势者会不失时机的来贴靠,他们打听到你的住处,有灯光了,会来敲门,黑灯瞎火,会在楼下一直等。 苏畅要来,他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 洗了澡,收拾了蔬菜,天黑了。 林恒不断的注视着窗外。房门轻轻打开,是苏畅,林恒给她了房间的钥匙。 屋里灯光暗淡,苏畅蹑手蹑脚的往里面走。 厨房的大砂锅里冒着热腾腾的蒸汽,这小子在哪里? 忽然,背后一个影子,懒腰把她抱住,是熟悉的味道。苏畅立即瘫软。 抱到大床上。 激情澎湃后,苏畅猫一样蜷缩在林恒的怀里,纤指在他结实的胸前画圈。 忽然想起什么,一下子推开林恒。 “砂锅还在煤气灶上。” 林恒窜起来,跑到厨房,厨房里烟雾腾腾。自制的佛跳墙快熬成粥了。幸亏没有糊锅。 添了一点水,搅和一下,尝尝,味道还不错。 又做了几个小菜,端到餐桌上,冲洗一下身子,来到卧室,见苏畅睡去了,刚才有点生猛,导致她几次昏厥。 轻轻的上床,不弄出一点声响。 恰如海啸后的平静。 浪花无声的漫过巨大的礁石。 她的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轻轻的掀开锦被。 钻进依然荷尔蒙气息爆棚的所在, 那山峦------ 想到这里,林恒禁不住哑然失笑,一只大手覆盖上去。 “饭好了?”苏畅迷迷糊糊的说。 “好了,起来吃吧?” “起不来,你给端过来。” “好。” 来到厨房,把熬成糊状的佛跳墙盛出来,端进来两个小菜,拿了两个杯子,一瓶红酒。 打开壁灯,苏畅坐在床头,秀发散乱,垂在白皙的脖颈。 拿起勺子,盛出粘稠的佛跳墙。 苏畅尝了一口:‘这是啥?’ “味道怎么样?” “很好。” “佛跳墙,吃了以后,六根不再清净。” “为什么叫佛跳墙?” “闻见了你的气息。” “滚你。” 吃了半碗,林恒问:“要不要喝杯酒?” “不喝。还想睡觉。” “再吃点,睡觉有劲。” 又吃了一些,苏畅明净的额头有细密的汗珠。 “我想洗澡。” “起来啊!” “你抱我。” 苏畅勾住林恒的脖子,温软在怀。 ······ 第二天早上,外面有啾啾的鸟叫声,推推苏畅:“该起来了。” “不想起来。” “不去上班了。” “不想去。” “党委书记不要了。” “不要,什么都不要,以后就是睡觉。” “我录音了,一会儿发给耿直,让他在班子会上放一下。” 舒畅从被窝里伸出大长腿,一下子箍住林恒的脖子。 林恒几乎喘不过来气。一用力,把苏畅带了出来。 苏畅赶紧松开,钻了回去。 洗漱打扮后,苏畅恢复了淑雅端庄。面色红润,像成熟的水蜜桃经过夜雨的洗礼。 “培训的时候,几次给你打电话,你好像不高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苏畅的长睫毛耷拉下来。 “有不开心的事,半个月之前,省纪委调查爸爸了。”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到:“咋回事?” “有人举报他在文化产业园项目中吃回扣,索贿。” “会有这事,叔叔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有人诬告。现在啥情况?” “调查了一阵,没有证据,不了了之。” 林恒清楚,对一个官员启动调查,不是随便的事。有的官员从有风声,到最终落马,快的几个星期,慢的历经几年。当然也有事前没有一点征兆的,突然官宣落马。 之所以没有立即采取留置等措施,一是给被调查人自我反省的机会,敦促其及时主动向组织说明情况。二是纪委掌握的证据还不够充分,依然在外围工作。三是故意放风,问询几个问题让你说明,如果当事人于心无愧,确实是诬告,会坦然面对,把事情说明白。如果确实有问题,当事人会上窜下跳,打听案情,拉拢办案人,或者转移账款赃物、订立攻守同盟,把之前收取的款物退回去一部分。有的焦头烂额,试图潜逃,纪委发现这种情况,会及时采取留置措施。 有心理素质差的,自知难逃法网,在高楼上纵身一跃,一了百了,给子女留下一笔财富。 省纪委启动调查,说明有一定证据,不会随随便便不了了之。 “没有往上面打听一下,哪里出了问题?” “老爷子很倔强,说没有拿不该拿的一分钱,不去活动,也不让我们问。” “肯定事出有因。” “爸爸说是他对工程质量把关太严,得罪了供货商,有人想把他撵走。爸爸说,这个项目结束后,他就辞去副市长职务,去政协或者什么都不干,研究他的断代史文化。” “不能大意,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小心有人背后使坏。或者替人背锅。到星期天,咱们一起回去,我和老爷子聊聊,陪他喝两杯,宽宽他的心。” “他一直问你,一直表扬你。还急着抱孙子,问咱们什么时候结婚。。”苏畅红着脸说。 “你要是不嫌弃这个窝,到下半年我们就结婚。” “看你,你说结婚就结婚,说不结就不结,还没有征求我爸妈的同意呢,不说说彩礼,车子房子票子?”苏畅娇嗔的说。 “下周我找个媒人去提亲,谁当媒人合适?” “算了吧,上车这么久,还问去哪里买票。真要找媒人,你看着办?” “老家的长辈得去两个吧,婚姻大事,明媒正娶,程序不能少。” “听你的。” 苏畅走后,林恒没有立即去单位,办公室里一点不会清净。拿出文件包,在餐桌上写培训的经过和感受,下一步如何加强警员业务培训素质教育。 手机响了,是段鹏。 “林局长,县委通知,十点钟让你到常委会议室参加会议。” “什么内容?” “没有说。” 看看表,九点了。县里的会议一般提前一天通知,临时通知开会,会是啥事? 第687章 任命副县级 提前五分钟来到常委会议室。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已经到了,有组织部长,政法书记,纪委书记,县委办主任等,看见林恒,都亲热的打招呼。 林恒注意到,会议室的正对面空着,通讯员正在摆会签。看来有上级领导来。 会议桌上全是县级领导,林恒在常委们的后面坐了。 “林局长,往前面坐。”组织部长叫道。 “这里就行。” “来吧,一会儿还得挪地方。” 果然,通讯员拿着写有‘林恒’两个字的会签,摆在会议桌的角落里。 自己要和县级领导平起平坐了? 难道今天的会议? 组织部长又招手,林恒才拿起笔记本走到会议桌前。 过了九点,不见有人进来。 又过了十分钟,几个男人在关雎的陪同下来到会议室。 看见林恒,关雎微笑着点点头。一个多月不见,关雎依然风采,或许是今天特别高兴的缘故,成熟优雅知性,浑身散发母性慈爱。 推辞一番,把几个陌生人请到上座。关雎主持开会。 “刚接到市委的通知,组织部几位领导来西陵宣布县级干部的任命。 下面我介绍一下莅临西陵的几位领导。” 带队的是市委组织部的一名副县级组织员,还有纪委的宣传部长,政法委的一名科长。来人级别不高。 介绍完以后,市委组织部长宣布任命决定。 经过-------决定任命林恒同志为副县级侦查员,西陵县政府党组成员,县公安局长。 宣读完毕,带头鼓掌,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林恒看到,政府口的常委一个都没有来。 然后副县级组织员拿起讲话稿,例行公式讲了一番,没有超过十分钟。讲完以后,问身边的纪委人员,要不要讲,纪委宣传部长摆摆手。 会议结束,总共没有超过二十分钟。 几个人站起来走。 林恒凑上前握了握手。 送几人下楼,然后挥手告别。 见林恒站在身边,关雎说:“到我办公室一趟。” 来到关雎的办公室,关雎仰躺在椅子上,像是如释重负。 “培训结束了?” “结束了。” “组织部门反馈回来情况,你咋在培训期间表现不错。” “主要是参与了一起案件的侦破。关书记,谢谢你,没有你帮我运作,我一辈子也弄不上副县级。” 关雎嫣然一笑:“主要是你个人的努力。” “原来我就没有想这个副县级,咋运作的,忽然又把我增补上了?” “好好干,背后的一些事情不要打听。” “其他县区的局长都咋安排的?” 关雎递过来两页纸:“你看看,都在上面,市委刚发过来的。” 是市委组织部的任职决定。 冯松田同志任市公安局警令部主任{副县级} ······ 林恒注意到,赵炳灿由长水警局调任到一个比较贫困的县任局长,市局三名警员到县里任局长,等于免职了三名局长,其他的局长在原地任职。 这次调整,最好的应该是冯松田,警令部主任是实职副县级,以后有可能提拔副局长,原来的警令部主任就提拔当副局长了。就是不提拔副局长,到退休的时候,也给明确一个正县级侦查员,能穿上白衬衣。 赵炳灿原来一直传说当副局长,没有弄成,还被调到贫困县当局长,看来上级对他有看法,这家伙的仕途到头了。 三个被免职的局长都是年龄偏大,一个长期高血压,一个糖尿病,还有一个体重超过250斤。估计以后在县里消化了。 “怎么样?把你安排在西陵还满意吗?”关雎又问。 “满意,满意,当然满意。” 关雎站起来,在办公桌前走动,圆臀的高度正对着坐在沙发上林恒的脸,林恒想站起来,又没有动,反正不是超短裙,能看到裙底风光。 “其实,你可以到更重要,更有利于发展的平台。” “关书记,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培训期间,有人说省厅看上我了,要把我调过去。我觉得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可能呢?” “我成长在西陵,一直得到您的关照,西陵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不会离开西陵的。” “若干年后,你会不会恨我?” “关书记,你是我的贵人,一辈子的贵人,怎么会恨你?感激您一辈子。” “在这件事情上,我是有私心的。我觉得离不开你。”少停,又说:“工作上离不开你,你走了,来一个陌生的局长,我真的没有把握能做好县里的稳定工作。” 说这话的时候,关雎一直背对着她,不让林恒看清她的面容。 林恒想起来在省城,马睿的态度。省厅真的要调自己过去,而且已经给组织部门打招呼了。关键时候,关雎不同意自己走。她不签字,办理不了调动手续。 做出这样的决定,关雎肯定是矛盾的。谁都知道,省厅的平台大,发展空间大,可以说前途无量。 “关书记,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你不说,我一辈子不会知道。” “我从来不做暗事。上级 征求我的意见时,我直接做主了。其实我应该征求你的意见,尊重你的意见,尊重你的选择。” “在单位你是领导,私下里,你就是家长,就像考大学报志愿,你替我做主,如果征求我的意见,让我选择,我依然会选择留下来。” “真是这么想的?” 关雎的眼睛熠熠生辉,如果不是在办公室,她会抱过来。 “其实在基层最能锻炼人,你在县里几年,经过了几个部门的锻炼,以后走上县级领导干部的岗位上,新的起点新的开始,以后会更成熟,担更重的担子,祝贺你。” 关雎伸出手,林恒握住,关雎的另一只手覆盖上来,轻轻的磨挲。 “去吧,好好工作。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从县委出来,心里敞亮,脚步轻盈。 忽然想到了冯松田,这家伙捡到了大便宜。 县里局长虽然是副县级,但是虚职。冯松田的警令部主任可是实打实的副县实职。市局除了党委成员,就警令部主任排的靠前,可以代表市局领导发号施令。 戏弄他一番。 电话拨过去,冯松田没有接。 难道人一阔,脸就变? 第688章 丁香的请柬 冯松田随即回过来短信:在开会,稍后回你。 走到警局门口,传达室的门卫扶着帽子慌慌张张的出来,打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林局长好!” 这老家伙原来是个转业兵,快五十了,人高马大,却一直在警局当门卫。来局里一年了,从来没有见他敬过礼。升副县级了,就是不一样。 林恒挥挥手,算是回礼。 没有到办公室,张擎已经打开了房门。门口几个副职还有段鹏早就等在那里。 办公室里窗明几净,新换了一盆绿萝,生机盎然。绿叶婆娑。 段鹏几步上前,接林恒手里的公文包,林恒没有给。段鹏并没有尴尬,走到前面,推着已经敞开的办公室门。 刚坐下,张擎端过来茶水,然后给其余领导端茶。 林恒拿出烟,一一扔过去。 “这一个多月,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林局长辛苦,我们都听说了,您在培训的时候,捎带着破了一桩大案,震惊中委。”段鹏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拍马屁道。 “没有那么玄乎,一桩老案子,我只不过参与了,主要是省厅和军区办理的。” “林局长,听说你要调省厅了,有没有这回事?” “你们说呢?” “去省厅最好,只是我们舍不得你离开。” “哈哈哈-----在省厅当个副处级警员没意思。” “对,就是,早晚你还得去省厅,去当厅长。到时候带我们几个也去,我们不嫌副处级级别低。” “哈哈哈------” 几个副职要汇报工作,林恒问:“有要紧的事吗?” “都处理的很好,给你汇报一下。” “要是没有要紧的事,下午开党委会,党委会上汇报吧!” 几个副职知道林恒下了逐客令,知趣的离开了。 段鹏留在了最后:“林局长,会议什么时候召开?” “两点半吧!” “要不要会签?” “以前要过吗?内部会议,搞那么多形式干嘛?” “你是副县级,是县领导了,应该隆重一些。” “没有必要,以前怎样还是怎样。不就是一个副县级吗?还是虚职,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彰显上级对平安工作的重视罢了。” “不,不,林局长,你是县级干部,您的车子该换了,那辆桑塔纳2000,快十年了,还有这办公桌椅,办公室都得更新,办公面积要增加,我看把党委会议室改成您的 办公室得了。” “局里的钱花不完了?” “局里再困难,不能让您困难,您是局长,代表全局的形象,太寒酸了出去别人会说咱没有魄力。我看丰田霸道不错,改成上白下蓝,装上警灯,倍儿酷。” “以后不要再提更换办公设备的事,只要能用,一切照旧。” 这个段鹏,当警令部主任真的不合适,早晚会被他忽悠进沟子里。 “林局长,下午开完会以后,肯定晚了,安排一起吃个便饭,也是给你祝贺。” “不用。” “那------会议上要不要给你准备一个讲话稿?” “没有必要。你去吧,我准备一下下午的发言。” 段鹏悻悻的走了。 从文件袋里掏出培训期间厅长的讲话。这个讲话很重要,将会是未来一段时间全省警务工作的指导,也是省委对警务工作的要求。培训是省委书记高康的意图,厅长的讲话肯定报省委把关了。 在讲话稿上圈圈点点,笔记本上列了一个提纲。 张擎走进来,给林恒续上茶水。 这时候门被推开,丁香一脸灿烂的进来,后面跟着陈一天。 看到张擎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两个月前,她在这里胡闹,张擎差一点把她扔到楼下。 丁香喜滋滋的递过来一个大红请柬:“林局长,您终于回来了。本来想等您回来后我们举行婚礼,请您当证婚人。可是左等右等,不见您回来,只好先举行婚礼了。想着等您回来,我再来给您报喜,可您已经把礼金随上了。 我和一天过意不去,今天晚上在金才酒店摆了几桌,请那天没有出席婚礼的领导,还有一天爸爸的老战友老同事一起聚聚。你一定要赏光啊!” 林恒这才想起,段鹏曾经替自己给她随礼五百块。 这个女人,两个月前,听说我不干局长了,来办公室里大吵大闹,现在亲热的娘家哥一样。你结婚关我屁事,是段鹏先斩后奏,随了礼金,我要是在局里,一分钱没有。你的老账我还没有给你算清楚。 不过抬手不打笑脸人,林恒淡淡的说:‘晚上我还有事,参加不了。’ “林局长,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我这就给你赔礼道歉,以后听你的话,好好工作,不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认真学习,向您学习,做一个优秀的侦查员。” “我这边还有事情,你们的心情我领了,谢谢。” 丁香和陈一天赖在办公室还是不走。 见丁香和陈一天来林恒办公室了,怕在发生不愉快,张洪强也走了进来。 陈一天赶紧敬烟。 “你们两个走吧,下午要开会,林局长在准备会议材料。” ‘那好,我们就不打扰领导了。’ 陈一天拉着丁香往外走,丁香把一个装着糖果瓜子花生的小袋子放在办公室上,笑嘻嘻的走了。 林恒注意到丁香的走势有点变化,骨盆也有变化,她怀孕了。估计有两个月以上。 这一对男女,什么时候搞上的,这么快? 张擎关上了门走了。 “陈广田执行了没有?”林恒问张洪强。 “还没有。” “这家伙真能撑啊!” “估计快了。” “这小子是不是给他爹冲喜的,在上路之前能见到孙子。” “陈广田会撑到那个时候?” “监所建设进度怎么样?” “不怎么样?开工时断时续。” “咋回事?” “你走以后,我跑前跑后,县里总共给了一百万,全部给了施工队,施工队也只是给工人补发了工资,进料还是赊的。” “怎么会是这样、明天我去找贾富强和曹新钢。” “林局长,其实都清楚咋回事?贾富强一直拿捏警局,不光是因为不久前古玩的事。各单位都清楚,想要钱得这个。”张洪强捏着三根指头搓搓。 “给你准备二十万,砸他们一下,估计拨款就顺利了。” “老张,你简单了。我砸他们一下,他们敢收吗?就是收了,转手交给纪委,他们成了廉政典型,我成了行贿犯。你说会不会是这样?” “林局,你考虑的周全。不过一直这样拖着,工地不死不活,这样的速度,监所三年也建不好。” 第689章 喜宴 下午开会,林恒传达了厅长讲话精神,安排了下一步警局的培训学习计划,各党委成员汇报了一个多月来的工作情况,由于是一个一个的汇报,会议结束时候,天已经黑了。 机关食堂里安排的有饭菜,热菜凉菜十几道,本来要给林恒接风祝贺,凌恒不同意,便擅自做主多做了一些菜。 回到办公室,接到冯松田打来的电话。 这老小子,上午打的电话,这时候才回。 “林局长,真的不好意思,上午你打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开会以后交接,然后被拉到了市局,又是交接。刚喘口气,就给你回电话。” “我以为你老兄当了市局领导,把一般弟兄该忘了。” “哪里是市领导,到市局不过一个大通讯员。我老胳膊老腿了,快退休了来这里伺候人。” “冯主任,你要是不愿意当这个警令部主任,愿意干人的多了,估计被免职的几个局长看见你眼睛就红了。” “林局长,你说市里领导咋就看上我了,让我来当警令部主任,我的想法能在原地当上局长,混上副县级就不错了。” “这个问题只有问你自己,在背后不少活动吧?” “没有,真的没有,骗你是小狗。” 林恒点上一支烟,冯松田之所以能当上警令部主任,估计和在基地的表现有关。冯松田在基地的时候,任劳任怨,抹桌子扫地,整理材料做记录,老牛一样,活儿干的细致,老腿虽然不怎么利索但是勤快。马睿等人给他的结业鉴定上有这些内容,市里研究他们这一批人的时候,估计是按照省委组织部的鉴定安排的。 “冯主任,以后有事多关照西陵,有好事了提前透露一声。” “那是,那是。林局长,我都想了,我之所以能够到市里来,和你有秘密的关系,在基地很多事情是你做的,汇报的时候,把我也给整上了,还有你在马科长面前不少给我美言。老哥都记着呐,以后有好事忘不了你。” “借你的钱这两天还给你,不能敲诈上级领导。” “球,就那几个小钱,只当哥给你道喜了。老弟,我走以后咋样,上手没有?” “什么上手没有?” “你和马科长啊,五千不够开房吗?” “老兄,你想多了,人家是天上白莲花,咱是下里巴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蒙你哥不是,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肯定吃到腥了,放心,我给你保密,都说你要去省厅,是不是要考验你,在县局领导岗位上历练一段时间,下一步直接去省厅正处。” “没有的事,你不要胡说。” “我不会胡说,我答应马科长的台子,瞅机会给她送去。不让你在马科长面前没有面子。好了,有领导叫,先挂了。” 放下电话,心里一阵落寞。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马睿一再给自己暗示,只要他答应,通过马睿的关系一定能把她调到省厅。马睿虽然只是一个科长,能到省委组织部的人一定有背景。到了省厅又是一个圈子,想不进步都难。 想到马睿,觉得应该给她打个电话,在培训期间,马睿对他不少关照,虽然明面上看不出来,背后一定给他运作了,自己的副县级有她的一份。 电话打过去,马睿很平淡:“是林局长啊,有事吗?” “给你汇报一下,我回到西陵了,市委上午宣布我为副县级侦查员,西陵警局局长。” “祝贺!” “感谢你对我的关照。” “谢我干什么,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欢迎来西陵指导工作。” “不敢,你是县级干部了,不敢打扰。没事挂了。” 话筒里出现忙音。 愣怔了一会儿,张擎来叫吃饭。 “伙上啥饭?” “做了一些菜,他们说给你接风。” “接什么风,我说过,不搞这些形式。是要我犯错误吗?好久没有吃老胡家牛肉汤了,走。” “林局长,警员都吃过饭了,餐厅里没有其他人,关上门,就几个党委委员,还有段鹏等。” “那也不去。” 两人下楼,刚到老胡牛肉汤店前,贾富强打来电话。 “林局长,给你祝贺。” “谢谢贾县长。” “在哪里啊?” “刚从局里出来,准备喝牛肉汤。” “不要喝牛肉汤了,来金才酒店888房间,这里有好多领导,过来一下,也是给你祝贺。” 贾富强亲自给自己打电话,不去不好意思,人家毕竟是县长,圈子里的人,这点面子还是要给。 来到金才酒店,好久没有来这里,酒店生意依然红火。 888房间门口站着两人,打扮的新娘新郎一样。 看见林恒过来,一起往这边走。是丁香和陈一天。 “林局长,这边请。” 两人也让林恒往888 房间去。 “你们-------我有其他事情。” 林恒以为两人是搞错了。 “不错,就是等您的,贾县长早就来了。” 原来是陈一天请客,要知道这样,就不来了。 推开门,贾富强在主位上坐,旁边有曹新钢等,还有两人不认识。 “ 林局长,来这边坐。”贾富强让林恒坐他旁边。 林恒不愿意往里面去。 “林局长,今天主要是给你祝贺,你是主角。必须坐这里啊!” 有人推着林恒坐在了贾富强身边。 “今天上午市里有会议,没有参加市委对你的任命。今晚我补上,一会儿给你敬两杯。林局啊,你当西陵警局局长是众向所归。曹县长在书记大书记面前给你不少美言,你在西陵的表现,市委是很认可的。” “谢谢。” “你来了,咱们就开席。没有来的不等了。刚才我说了,今晚的聚会两个目的,第一是祝贺林局长光荣加入县级领导班子。第二是一天和丁香结婚喜宴。两人结婚十多天了,那天很忙,几位都没有参加宴会,两个孩子过意不去,非要设宴请几位喝两杯,说了好几天,今天终于有时间,刚好林局长也回来,皆大欢喜,喜上加喜,都是喜酒,各位都不要推迟,不醉不休。” 第690章 你闪开 几杯酒以后,陈一天和丁香开始敬酒。 轮到林恒的时候,贾富强说:“丁香是你的兵,以后要多照顾,姑娘年轻,不懂事理,业务上你多教,为人处世上也要多教。” 林恒应了一下。你贾富强身为县长,为一个普通警员站台。谁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这是明说了,以后不准我林恒为难她。 喝了一杯,陈一天又倒上。 贾富强继续说道:‘还有小陈,他爸陈一天你们是同事,尽管最后有点不愉快,但是和一天没有关系,看在曾经同事的份上,对一天也要照顾。一天,给你林叔倒满,我陪一杯。’ 陈一天赶紧添了一点。 妈的陈一天,三年前你牛逼轰轰,在西陵想当老大,和我林恒想叫板,这时候叫我叔叔了。 喝了两人的酒,林恒夹了两口菜,刚好手机响,借打手机的机会,走了出去。 今晚这顿饭吃的真他妈恶心,都是什么人?男盗女娼,你贾富强把玩腻的送给陈一天,陈一天恭恭敬敬的想叫你爸爸,真怀疑丁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 抽了一支烟,丁香不知道从哪里过来。 “林局长,你咋出来了?” “不胜酒力。出来歇会儿?” “林局长谦虚,谁不知道你海量。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酒不好喝,还是一直对我有意见,我都检讨过了,还一直抓住我不放?你要是在逼我,我真的没有一点活路了。”丁香嗲嗲的说。 “怎么会没有一点活路,有贾县长罩着,在西陵不是平趟吗?” “林局长笑话我,贾县长不过看在以前陈一天老爹的份上,才出席今晚宴会的。贾县长是个重情谊的人,丝毫没有觉得一天的爸犯过错误,就鄙视一天,相反对一天关爱有加。” “这么说我林恒无情无义了?” “不是那个意思,公是公,私是私,一天的爸犯了错误,应该受法律制裁。一天一点不生你的气。都愿一天的爸鬼迷心窍。” 这女子,什么时候学会说话了? “你和一天什么时候谈上的,以前没有听说过啊?” “谈的早了,不过没有公开。” “哦,祝贺你们。” 闲聊几句,见上主食了,林恒走进包间,趁着贾富强在,得说一下监所项目款的事。 寒暄几句,喝了几杯,吃过主食,酒宴结束。 走出房间,林恒把贾富强叫到一个空房间里。 老贾以为林恒开窍了,要给他塞个信封,或者送提茶叶,很多人都是这么干的,酒足饭饱,该说正事了。 但是林恒两手空空。 “贾县长,我去培训将近两个月,监所建设几乎没有动静,资金一直不到位。” “钱不是一直拨付着吗?” “总共给了一百万,不够给工人发工资。” “以后慢慢给,县里也是困难。” “贾县长,你要是再不给钱,项目就停了。” “你再想想办法。” “我会有什么办法?黄建林的账款弄回来了,按照规定,返还款该给警局了。” “林局长,你是县级干部了。要以大局为重,什么你的我的,都是县里的。不是你林恒的,也不是我贾富强的。” “这是县委常委会研究通过的,有会议纪要,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林恒说话咄咄逼人。贾富强喝了酒,听着自然不爽。 “什么叫言而无信?” “监所的工程款是我从省厅跑回来的,黄建林的账款是警员们冒着生命危险弄回来的,为了警局建设,我没有往财政要一分钱。县里不能再掐我的脖子。” “林局长,要有大局观念,大局意识,全县哪个部门都要钱,都缺钱,我贾富强不会屙钱。项目资金发干部工资了。老监所还能用,那么急着建新监所干什么?是给你林恒住还是给我贾富强住?” “贾县长,挪用项目资金是违纪。” “我就违纪了又怎样?” 林恒两手空空来要钱,口气还这么硬,贾富强生气了。是不是你刚提拔了副县级,就觉得西陵县政府管不了你?还是觉得我贾富强主动叫你来吃饭,觉得我贾富强好说话好欺负。 “这么说项目款和返还款没有了?” “不是没有,什么时候西陵财政宽绰了就给你。”说了往外走。 林恒堵住贾富强的去路,说道:“你得给我说个时候。” 贾富强愣了一下,还没有人敢这样堵我县长的路。 “让开!”贾富强的声音高了。脸色很难看。 林恒也是生气了,妈的贾富强,警局是政府的职能部门,应该由政府保障各种经费支出,我主持警局工作以来,不但没有要过县财政的钱,我跑的项目款你截留,返还款你赖着不给。不是欺负我林恒吗? 会议室上说过,私下里我找你多少回,你还是一拖再拖,今天说不清楚你不能走。林恒站着没有动。 “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刚提拔副县级就牛逼不得了?” “我的副县级帽子不是你发的,我的钱进了你的口袋不能平白无故的没有了?往哪里说我都不怕。” 政府办常务副主任田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推开林恒,就富强趁机溜走了。 见来了个狗腿子,还这么大力气推搡他。贾富强又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气不打一处来,一挥手,田间被推了一个趔趄,跌跌撞撞的跌倒在走廊里。 田江爬起来,手里攥着拳头,瞪着眼睛想要扑过来。 “田主任,想打架吗?” 紧盯林恒几秒钟,然后气呼呼的转身去追贾富强了。 要动武,十个田江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小子平时哈巴狗一样的跟着贾富强,今天被推了一个仰八叉,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走廊里的人陆陆续续走了,林恒关上屋门,点上烟。 看来自己提拔了副县级,在其他县领导眼里没有多大变化,不过一个虚职而已。 要项目款,给关雎说过,关雎在常委会上说过,才给了三两百万。再给关雎说,等于是挑拨书记县长的关系。贾富强这样拿捏自己,一部分原因就是硬钢关雎的,你关雎可以提拔自己的人。怎样花钱,我县长说了算。 必须想个办法治治贾富强曹新钢,把属于警局的钱要回来。 第691章 口红 不知道那个文物案移交西安方面后进展怎么样?有没有把贾富强供出来。 给欧宝打电话。 “吴宓和小乔的案子后续情况怎么样?” “西安警方带走以后一直没有消息,我一会儿联系一下。他们没有再给咱们联系,估计没有牵涉西陵的案子。” “你盯上,必要情况下去一趟西安,再提审小乔和吴宓,还有猴子。” “是,林局长。” “最近有没有新的案子,你觉得有点上头的案子。” “近期没有大案发生,刑侦队瞄准以前的隐案在布控,能挖出来几年前的案子。” “好。” “林局长,你在哪里?我见面给你汇报。” “改天吧,今天太晚了。” “白天你在开会,在办公室的时候人太多,一直没有机会见你。给你祝贺。” “不说客套话。我会抽出专门时间听取刑侦工作。” “我准备好随时汇报。” 房门被推开,旋即又关上,一股馨香扑来。 从外面一闪而逝的光亮里,林恒看清是钱莹莹。 这女人,鼻子像狗一样,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钱莹莹只是稍微停顿,然后抱过来,温软在怀,香水和红酒混合的气息袭来,有点上头,几乎不能自持。 这女人早就卖给了贾富强,前不久把装有摄像头的房间让自己住。 不过这餐厅包房不应该有摄像头。 “你干嘛?” “对我就那么绝情吗?即便不做夫妻,重温旧梦不也很舒爽吗?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钱莹莹抱着林恒的腰说。 “都过去了,你该嫁人了。今天 是陈一天和丁香补的婚宴。陈一天结婚,你又少了一个前男友,要有危机感啊!” “你不结婚我也不结婚。” “咱们两个早就没有关系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这么绝情?” “你起来,我要回去了。” “你要是觉得在房间里不放心,我请你吃个快餐。” “你的服务员在外面。” “门我已经锁上了。这是我的地盘,他们看见也不敢乱说。” “你是不是每天喝酒以后就这样,释放一把。” “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随随便便的人吗?我大小是金才酒店的总经理,在西陵是个人物。” 钱莹莹嘴上生气,手上动作没有停,扣林恒的腰带。 妈的,这是不是贾富强的主意,说不定销魂的时候门会被强行撞开。或者是自己提拔副县级了,这女人要一心一意的贴靠。 “我不习惯这样做。去房间。” 钱莹莹抹抹嘴巴,高兴的站起来。 林恒整理一下衣服,打开房门,快步离开包房。 有女服务员瞅见,诧异的盯着他,估计是嗅到了某种气息。 钱莹莹出来,见林恒走远,心里怒骂。怪谁呢,都怪自己老爹,那年听说林恒被贬到乡镇做了一个看河道的小职员,非要和他断绝关系。要知道这小子这么有后发力 ,拖上几个月,不就钓到了金龟婿了。 不过这小子没有很绝情,酒店里有点擦边的事,警局没有经常来查。 来到楼下,张擎一直在下面等。 上车,张擎问:“去哪?” “回家。” 喝了酒,回局里影响不好。再说那个温暖的小窝,小窝里的缱绻,真的令人迷醉,回味无穷。回去后给苏畅联系一下,让她回来。 车子来到小区,林恒下车,张擎要送他上楼,被林恒拒绝,自己还没有大醉,不要人来扶。 张擎开车回去了。 上楼,打开房门。 弯腰换鞋的时候,突然从背后出来一个影子,一把抱住他的腰。 有人偷袭?发力准备来个过肩摔,发现后面的身子软绵绵的。 回身一把抱住,是苏畅。 炽热的唇吻了上去。 刚进入状态,苏畅推开了林恒。 打开灯,见苏畅面色冷冰冰的。 “你喝酒了?” “喝了点,贾富强喊的,不去不好意思。” “不光有贾富强吧?” “陈一天和丁香结婚的时候我不在西陵,他们补办的宴请。” “哪里吃的酒席?” “金才酒店。” 苏畅没有再说什么。林恒上前抱住,继续刚才的动作。 苏畅被动的接受,像一块木头。 一把抱起,扔到大床上。 一番折腾,苏畅依然木头人一样,没有主动,也没有压抑的声响。 许久,累了,呼呼睡去, 早晨醒来,不见了苏畅,卫生间里看看,厨房里看看,都没有。 苏畅的包也不见,她走了。 天刚亮,去镇里这么早干什么? 想到昨晚上苏畅的表现,觉得哪里不对头。 来到卫生间洗漱,蓦然发现自己脖颈处一片嫣红。 搓搓,是口红的味道。 苏畅很少涂口红的,镇村女人都不化妆,苏畅来西陵以后,很少穿裙子,化妆也是淡妆,没有用过这样浓艳的口红。 是钱莹莹的,在包房里,钱莹莹抱着自己,肯定把口红弄到自己脖子上了,联想到从包间出来时候,女服务员异样的目光,口红应该很明显,服务员都看到了。 来到卧室,捡起地上的衬衣,衣领上也有口红。 怪不得昨天晚上苏畅那么木然。 打苏畅的电话,苏畅接了。 “你在哪?” “回镇里了。”苏畅冷冰冰的说。 “去那么早干什么?我起来给你做饭,发现你不在了,回来吃了饭再去。” “我已经在镇里。” 苏畅走了至少一个小时或者更久,天不亮她就走了。 “明天是星期天,咱们一起去看看叔叔和阿姨吧?” “不必了,我爸妈不喜欢你。” 林恒被噎 了一下,前天还说老爷子一直夸他,问什么时候结婚,等着包抱孙子。一定是苏畅说了谎话,她发现林恒脖子上的口红了。 “畅,你听我解释-------” “你没有必要解释,不用解释,越描越黑,不会越描越红。就这样,好自为之。” 电话挂了,林恒觉得眼前一黑。 怎么会是这样?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但能解释清楚吗? 张擎个兔崽子,昨天晚上就没有发现我脖子上的痕迹?不提醒我一下。 怪谁呢?你一直灌输不该看的不看,看见也是没看见。 点上烟,一直到烟灰缸满了,外面的阳光透进来,屋内一片金黄。 第692章 求援 快到上班时间了,洗漱好以后,走出房间。 来到警局,还没有几个人,就在机关食堂吃了饭。 回到办公室,张擎正在打扫卫生。 “林局长,你来了,我准备去接你。” “不用。” 从住处到警局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散步过来正好。 翻看了一些文件,八点钟的时候,局机关点名。 负责点名的是段鹏,这家伙原来是工人出身,不会喊口令。队伍松松垮垮,见林恒亲自下来了,张洪强整理了一下队伍。 今天几乎没有迟到的,点完名以后,张洪强做了简单的讲话。 “同志们,今天给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经过考核公示,林局长已经被提拔为副县级侦查员,兼任西陵县警局局长。局长升格,是上级党委政府对警局工作 重视,是从优待警的具体体现,在以后的工作中,我们要以这次警局升格为契机,认真做好本职工作,以优异的成绩回报上级领导对我们的关爱支持。 下面,让外面以热烈的掌声,祝贺林局长成为警局升格以后的第一任局长。” 响起热烈的掌声。 林恒挥挥手,算是致意。 接着张洪强传达了局党委会议精神,主要传达了厅长在培训班上的讲话。 早点名不是正规的会议,局机关参加点名的主要是政治部、警令部、后勤、信访、出入境等几个需要坐班的科室。刑警巡警交警等几个大警种不参加早点名。他们经常夜间加班,生活没有规律。所以这次会议可有可无,之所以稍显正规,是因为林恒参加了这次点名。 张洪强讲完,问林恒有什么要说的,林恒摆摆手。 又问了其他几个党委成员,都没有讲话。 散会,各自回到自己岗位上。 都看得出来,林恒闷闷不乐。不知道这位年轻局长升职以后会是这样,难道没有达到他的满意?没有调到省厅去? 回到办公室,没过多久,欧宝进来了,递上香烟,“祝贺你,林局长。” “少废话,说正事。”欧宝汇报了一个多月来的刑侦工作情况,几起老案子是警员在工作中的发现,在顺藤摸瓜调查。 ‘林局长,昨天晚上你问吴宓和小乔的案子,我给西安同行联系了,他们主要攻的是一个大墓被盗案,案子已经破了,文物流失严重,一部分流失到了海外,目前在追赃,吴宓是策划者,后期转移赃物主要是他的渠道。’ “西陵的案子没有进展?” “没有。我有一个很要好的同学毕业分配到了西安警局,刚好参加了这个案子。据他说,案子移交以后,咱们这里去过人,打听案情,给主要领导见过面,听说是咱们这里的县长。” 林恒只是微微一愣,这事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贾富强把工作做到了西安警方,试图阻断吴宓等人在西陵的所作所为。怕案子会牵涉到他。 “林局长,要不要去西安一趟?” 林恒点上烟,思索良久,最近和贾富强的关系有些缓和,至少明面上是这样,贾富强要是知道自己在背后搞他 ,指不定会使出什么阴招对付自己。 好久说道:“去一趟可以,要有正当理由,最好和你那个同学私下里接触一下,摸清西安警方上层的真实意图,西陵人去西安打探这个案子,西安警方什么态度,介入多深,咱们从何处入手,撬开吴宓和小乔的嘴巴。” “我知道怎么做。” “一定要保密,不要让其他人看出咱们的意图,包括西安警方。” “是。” “你去准备吧。” 欧宝走了,林恒在办公室里踱步。目前西陵警局需要的是钱,是项目款,就是查出来贾富强有其他刑事犯罪活动,对警局的基础设施建设会有多大帮助?贾富强会不会立即把一千多万的项目款和返还款给警局。只怕那时候贾富强手忙脚乱,把警局的事情抛的更远。 再想想其他办法。 给冯松田打电话。 “冯主任,你给马科长的台子准备好了没有?” “这么急?” “时间长了失去意义。这事得趁热,显得你很重视,很诚信。以后求着她办事顺利。” “我马上准备就是。” “两箱啊!” “不是说一箱吗?” “好事成双,你想想,她只是一个科长,好多事情不得给上级领导汇报?礼多人不怪。” “两箱就两箱吧!” “下午我去拿。” “到底是你用还是给马科长?” “下午我去省城,给她捎去。” “哈哈哈-----老弟,才分开几天,就憋不住了?” “你知道就行,不要胡说。” 挂了冯松田的电话,给马睿打过去,马睿不接。 林恒落寞好久。马睿肯定生他的气,不想搭理他。 还得厚着脸皮贴靠,发去信息:有事汇报,请接电话。 过了半个小时,马睿才回过来电话。 “啥事?”依然是冷冰冰的。 “局里有要紧事,我想去省城给你汇报一下。” “笑话,你警局的事与我何干?” “这件事对我们很重要,只有你能帮我?” “电话上说吧!” “一两句话说不清。” “我不一定有时间。” “给我十分钟时间就行。这关系到警局未来几十年的发展,关系到警局数百人的工作生活。” “再联系吧!” 林恒窃喜,她这是答应了。 下午,午休一会儿,给张洪强做了安排,说要出去一趟 ,让他招呼着局里工作。 来到宏昌警局,没有进去,冯松田开着车出来,来到一个僻静处,冯松田下车。 “冯主任,以后见你是不是要预约?” “球,不如县局局长干着,这里干活得看领导们的脸色。” “宰相府里七品官,你到县局,那个不巴结你。改天约几个局长给你祝贺。” “算了吧,我这算什么提拔,再说你们来看我,是想来宰我。” 林恒笑笑:“准备好了吗?” “我在宏昌不熟,找局里一会计安排的。” “保真吗?” “放心吧,市局领导招待用的。” 从车上搬下来两箱酒,放到林恒的车子。又拿出两条华子扔过来:“原来答应你的,不欠你了!” 和冯松田挥手告别,直奔省城。 第693章 周公子 到了省城,快到下班时间,在那个海鲜店定了一个房间。 给马睿联系,马睿还是不接。 林恒只有发信息:我在省委门口等你。 一直不见回信。 在门口发了一个自拍照,发了过去。然后在那里笔挺的等, 下班时间过了好久,不见马睿,看来马睿真的生气,以后不会再见自己了。 很是落寞,准备回去。 这时候一辆宝马x5停在身边,车窗落下,一个戴宽边墨镜的长发少女,露出白皙冰艳的面庞。 “上车!” 定睛一看,是马睿。马瑞下班后开着宝马,和她的身份有点不符。这是一个有背景的女人。 “你上班开宝马?” “现在不是下班了吗?” “省委的领导都开奔驰宝马吗?” “少废话。” 车子开动,径直往前走。 “我已经定过饭店了,海鲜店,吃饭吧。” “定什么破饭店。” “想给你边吃边汇报工作。” “下班了,我不听你们的烂事。陪我走一趟,我心情好了,或许能听你满陈谷子烂芝麻的事。” “去哪?” “跟我走就是。” 回头看看,见张擎开车在后面跟。 林恒发去信息:不要跟。 车子往郊外开去,来到一条有硕大梧桐的街道上,然后进了一家宾馆。 在门口,车子经过了仔细检查,马睿出示了出入证,说林恒是一个单位的,来搞服务,警卫没有阻拦,车子开了进去。 林恒知道这家宾馆,在外的名号不是很响亮,也没有星级。稍微年长的人知道,这家宾馆一般人住不进去,即便你很有钱。 车子停下,马睿打了电话,然后走进去,大厅里有自助餐。 吃饭的时候,林恒又问:“你们是不是有活动?” “是。” “我在这里不合适吧?” “让你来就是合适。” 吃过饭,天已经黑了。 这里的服务员和服务生都很标致,小伙帅气,女孩端庄,没有商业酒店的妖媚轻佻,服务得体,细致入微,让人觉得很舒服。 来到大厅的休息区,林恒注意到,今天晚上来这里吃饭的美女很多,美女很端庄舒雅,一眼能看出,她们不是职业的陪酒女,也不是一般的旅客。 难道是官媛?今晚有大人物莅临。 一个服务生在马睿面前嘀咕了两句,然后引领着往演出大厅里去。 林恒在后面跟着。 大厅是茶话会形式,没有刻意的编排座位,林恒能坐在马睿身边。 舞台上响起锣鼓声。 几分钟后,一行人簇拥着一个青年进来,青年油头粉面 ,满脸通红,往大厅扫视一圈,在前面的一张桌子上坐了。 演出开始,主持人特意介绍,今晚是为迎接京城来的周公子专门准备的演出。欢迎周公子来江北。主持人吹捧一阵,台下响起热烈 的掌声。 首先出场的是江北有名的歌手,她的一首老歌温婉高亢,声音在大厅里久久回荡,这是名角,林恒只在电视上见过她,现在看来,没有电视上漂亮,人也单薄,性感不足。 接着是戏曲,江北的地方戏,都是名角名曲。 林恒以为马睿是让他来看演出的,这些角儿一般不会商演,能在现场聆听,机会不多。 ‘周公子是谁?’林恒问。 “只管看演出,不要那么多话?” “今晚是为他专门组织的演出?真够牛逼,我们来干什么?” “闭上你的嘴巴。” 上面演出,下面周公子谈笑风生,偶尔和身边人碰杯喝酒。这家伙是个酒鬼吗?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有点踉跄了。 演出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有人和周公子告别。 大厅里灯光昏暗下来。响起来曼妙的舞曲。 服务员把空着的座椅挪到了旁边。 “会跳舞吗?”马睿问。 “鬼子进村一样。” “只要能走就行。” 林恒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马睿挽着林恒的手滑进舞池。 刚开始几步还别扭。马睿舞步轻盈很是娴熟,带着林恒很快进入状态。 翩翩起舞,马睿偶尔闭上眼睛。 周公子抱着一个女子在晃悠,一只手不老实的往下滑落,女子厌恶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看见马睿,周公子的眼睛亮了,恨不得立即把马睿从林恒怀里拉走。 这家伙,色眯眯的,绝对不是好鸟。 一曲终了 ,回到位置上。身上微热,感觉和马睿挺默契,以前很少跳舞,总觉得和陌生的女人在一起搂搂抱抱别扭,今天的感觉不一样,如沐春风,如驾祥云。 “进步很快。以前没有女孩教你跳舞吗? “没有。” “是直奔主题?” “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你的身材结实匀称,多练几次,舞厅里很拉风,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的。” “你的意思要留我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向你学习。” “想的美。” 音乐声又起,林恒考虑是让马睿休息一会儿还是继续跳舞。 周公子踉踉跄跄的过来,邀请马睿跳舞。 马睿站起来,随着周公子进入舞池。 灯光勉强能看清两人的影子。 没过一会儿,周公子不老实起来,把马睿紧紧的往怀里拉,马睿用胳膊抵挡,和周公子保持距离。 周无奈,继续晃动身子,一只手不老实的往下滑,在关键部位狠狠拧了一下。 马睿一惊,推开周公子,随即一个耳光上去。 声音很响,好多人都听到了, 马睿气呼呼的走过来。 周公子在原地愣了好久,走南闯北,哪里有过这种待遇。傻傻的以为在梦里。 “走!”马睿走到林恒身边说。 林恒拉着马睿快速的离开舞池,来到停车场。‘刚发动着车子。后面跟过来几个壮汉,拦住车子。 林恒从车上下来:“你们干什么?” “周公子有请这位美女!” “对不起,我们有事,不能奉陪。” “你们可知道得罪周公子的后果。” “我们不过小职员,周公子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是她什么人?” “男朋友。”林恒脱口而出。 “以后离他远点,周公子要用,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滚进妈的,你老娘在家闲着,让你老娘陪姓周的去。”、 “你小子是真不知周公子的名号还是故意捣乱,把他送走。” 第694章 这是背刺 一个黑胖家伙黑虎掏心向林恒抓来。 林恒用手臂格挡划开。旁边一个直拳袭击林恒的面门,抓住飞过来的拳头,用力一掰,这家伙蹲在地上捂着手腕。 其余人见同伙吃亏,一拥而上,几下拳脚,对方倒在地上。 几个家伙挺乖,没有喊叫,或许是觉得喊叫太丢脸。 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轰鸣一下,往大门走。 门口没有阻拦,一个警卫打了一个敬礼。 “我是不是闯祸了?”林恒问。 “正当防卫,你会不懂,怎么会闯祸?” “周公子很有来头啊,演出开始的时候,我看见有大人物陪着。” “多大的背景,敢到江北胡作非为?” “那个周公子该不会是-------” “不要胡猜,今晚的事情只当没有发生。” “他们会找到你的,肯定记住了你的车号。” “我不找他们算账就是了,敢找我,让他们出不了江北。” 好大的口气,这个马睿到底什么背景? “就你一个科级干部,敢硬钢周公子,不是以卵击石吗?” 马睿一笑:“我一个科级干部怎么了?实话告诉你,就你这个县级干部我放在了眼里。” 吹吧,只管吹,不是我林恒有求于你,笑出鸭子声。 在一个大排档前面停下。 “自助餐没有吃饱,你请我吃饭。” “找个正规的地方请你吃饭,这里太乱,要是有人再来找事,我不一定对付的了。” “那你就跑呗,我掩护你。” “你说笑,就是把我打扁,不能把你撂在这里。” 下车,来到大排档,里面很少人,吃晚饭的走了,吃夜宵的还没有上来。 “喝点?“马睿说。 “你还开车呐。” “我叫代驾。” “那就陪你喝点。” 马睿从车上拿出一瓶酒。 “来到时候捎来两瓶台子,在我的车上。我把司机叫过来。” “不要。” “我的一点心意。你一直在帮我。” “你要是拿来,信不信我给你扔到河里。”马睿很认真的说。 ‘那就喝你的。’ 拧开酒瓶,倒上,马睿端起干了一口:“妈的,今晚真骚气,被咸猪手抓了,恶心。” “你怎么会想起来参加这样的舞会?” “不是我要参加,是有通知,任务。” “你还有这样的任务?” “偶尔。有人想参加还不给机会。” 林恒猜的没错,就是官媛。 “本来让你陪客人高兴的,你扇了他一耳光,领导会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他们不敢。” 口气真大。 “说吧,找我啥事?本来想以后不搭理你了,看见你像电线杆子一样杵在那里,还是忍不住叫上了你。” “马科长,我培训之前,西陵警局的监所在重建,是省厅陶厅长给的项目款,另外我追回前县委书记黄建林的账款赃物合计几千万,按照县里研究的意见,应该返还我一半,我想用这笔资金把警局的基础设施改造一遍。来之前,县长磨磨蹭蹭的不想给钱,我培训了近两个月,回去后,县里还是不给钱,工程基本停工,我往县长要了多次,他以种种借口赖着不给。你给想想办法,怎样把钱要回去,把项目做了、” 马睿哈哈一笑:“我说是什么大事,原来是你在县长面前没有面子,要不回去钱。县里不是有县委书记吗?还是个漂亮少妇,听说你们关系不错,枕头风一吹,书记会不听你的?书记发话,县长敢不听?” “你不要胡说,我和县委书记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有,只有工作关系。” 马睿不屑的一笑:“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女书记像着了魔一样,恐怕失去你,天天把你绑在裤腰带上,恐怕飞了。” “哪里听得谣言?” “西陵人都知道。” 林恒挠挠头皮,怎么解释呢?要知道这样,自取其辱,就不跑这一趟了。 “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请不要污蔑基层干部。” 端起酒杯,满满的喝了。再不提这事。等着马睿吃完,把她送回去,以后一别两宽。 马睿默默的夹菜,这女人真能吃,就不怕发胖? 忽然,马睿一笑:“生气了?” “会敢生你的气?” “这事你没有给县委书记说过?” “汇报过,书记在会议上专门做过安排,如果不是这样,县长估计一分钱不会给我。你可能不知道,西陵的常务副县长是宏昌市委书记曹贺的亲侄子,县长和曹贺走的也很近。我再给关书记汇报,关书记要是发脾气,等于我在挑拨离间。书记如果说了,县长不执行,书记的威信会下降。” “你替女书记考虑的挺周全。来找我有什么用,组织部不管财务。” “马科长,你认识省纪委的人吗?” “一个楼上办公的咋会不认识、” “我想让纪委和财政厅的人下去暗访一下项目资金使用情况,是否专款专用,是否及时拨付,有没有贪污挪用情况、然后反馈回西陵县政府,县长肯定会重视起来,把我们的钱给了。” ‘你这是在背刺你们的县长。’ “没有办法,他把我逼的。” “你和县长关系那么僵?” “说来话长,县长贾富强当常务副县长的时候,和黄建林沆瀣一气,想挤兑走时任县长方涛,那时候我是县长的秘书,贾富强局看我不顺眼,方涛死了,他把我开销到偏远乡镇,后来他一直踩踏我,我也不听他的,比如监所建设,他非要我把项目交给他一个关联公司去做,我没有同意,按照招投标程序,现在的这家公司中标。贾富强恨我,所以处处刁难我。” “这么说你们县长问题不小啊!” “问题是不少,但是他有市委书记庇护,人也圆滑,所以好几个案子让他滑过去了。黄建林和秦三宝要是不死,肯定会把他供出来,他很幸运,两人死了,死无对证,这家伙活动的厉害,又提拔当县长了。” 马睿端起酒杯:“走一个!” 林恒欣喜,她是同意了!赶紧捧起面前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仰头喝了,又夸张的舔了一下杯壁。 第695章 看望苏春茂 “你回去吧!”马睿淡淡的说。 “我回去你怎么办?” “我也回去。” “你们什么时候去西陵?” “我说过要去吗?” “你们要是真的不去,我和县长只有闹掰了,我是政府党组成员,下一次开政府常务会的时候,我要和他算算账,妈的,欺负人不是这样做的,大不了我这个局长不干了。” 一个代驾过来,马睿把钥匙交给他,坐上车走了。 林恒给张擎打电话,说了自己的位置。 晃晃酒瓶,还有好多,倒了一杯,慢慢的啜饮。 张擎过来,见林恒在大排档里,问到:“你坐宝马出来,就请人家吃个大排档?” “你懂个屁,这是宵夜。吃饭了没有?” “怕你要车,在路边买了一个烧饼。” “再吃点。” 张擎 吃完,快十二点了。 这时候回西陵没有必要,明天是礼拜天,没有必要慌慌张张的赶回去,夜路不安全。 找了家酒店住下,第二天回西陵。 原来约好今天去见苏畅爸妈的。苏畅一直没有打电话,估计不会给她打电话。林恒拨过去。 苏畅没有接。 哎,和女人打交道真难,按住这个起来那个,我林恒一心一意忠心耿耿,标准的好男人,怎么会落得这样。 路过宏昌的时候,给苏春茂打电话,苏春茂秒接。 “叔,我是林恒啊!” “知道知道,我经常问你,苏畅说你在培训,纪律严,一直没有回来,培训结束了吧?” “刚结束。叔,今天休息了吧?” “我来工地了,你说,” “我想去看看你和阿姨,好久没有见你们了,你们身体都好吧。” “好,好,我马上回去。今天中午在家吃饭啊,我让你阿姨包饺子。” “叔想吃饺子我去包。” “哈哈哈-----好。我让你阿姨去买菜。” “不用让阿姨跑了,我马上到市区,顺路买点菜。” “我老头子就坐享其成了!苏畅你们两个在一起吧?” “刚才我打她 电话,可能在开会吧,没有接。” “这丫头,整天不不知道忙啥?星期天也不知道回来,我给给她打电话,让她立马回来 。” “好,叔,你先忙,阿姨在家吧,我先回去准备着。” “我不忙,是不放心工地,来看看,马上回去了。” 苏春茂还在负责宏昌的文旅产业项目。 “一会儿见,叔。” 路过一家超市,林恒进去买了蔬菜,一兜水果,车上有台子华子,马睿不要,送给准老丈人了。 来到市委家属院。张擎提着台子上楼。 “林局长,一会儿我在哪里吃饭?” “自己找地方去。” “要是包饺子,我能打下手。” “你在屋里电线杆一样,碍事。” “那我就在外面随时待命?” “对。” 来到门口,张擎把台子放到门口,然后下楼了。 林恒敲门。 房门打开,是苏畅的妈,上下打量一番:“你是小林?” “是,阿姨,我是林恒。” “小林,你早就没有来了,快进快进。”老太太拉着林恒的手,热情的往屋里推。 苏春茂从里面走出来,说道:‘小林,来就来了,拿这么多东西。’ “没啥东西,街上买了点菜。” 看看几个箱子袋子,说道:“酒你拿回去,其他的我收了。你刚当上局长,以后不能奢侈,你叔我不缺酒喝。” “先放这里,以后我来喝。” “那也不行,西陵是贫困县,你一个月的工资买不了两瓶酒,喝台子的不买台子,是别人给你送的吧?要是那样,给他送回去。” 苏春茂板着脸说,果然是一个老学究。 “那好,走的时候我带走。” 老太太拉拉苏春茂:“小林的心情,你当市长的,以为宏昌所有人都是你的部下,看见谁都想教训几句?,恒,赶紧坐下,喝水。” “我来做饭吧!” “陪你叔说话,我来做。我做饭也可以的。” 把蔬菜掂进厨房,老太太关上门。 没有看见苏畅,肯定还没有回来,或者是不回来了。 苏春茂端来茶水,林恒赶紧接住。 “培训很辛苦吧?” “比较严格,这次培训比较正规,纪律严,培训结果省市都比较重视。” “副县级公布了?” “公布了。” “好,你在这个年纪当上副县级,基本是全市最年轻的了,一定戒骄戒躁,好好工作,不能沾染社会上不良风气,尤其是你们干公安的,接触社会阴暗面多,诱惑多,要抵得住诱惑,保持一个干净圈子。官当大小无所谓,只要个能做事,过得充实,于心无愧就行。” “是,是,叔,其实我一直在以您为榜样,严以律己。” “哈哈哈------不要以我为榜样,我只是一个读书人,误打误撞进入了官场,其实我还是愿意回到文化馆去当一名馆员,闲暇的时候读书写字,搞点古文献研究。” “您一直负责文化产业园项目,也是文化的一部分,产业园做好,对提升宏昌形象,弘扬传统文化贡献巨大。” “要不是沾了文化的边,我才不愿意负责项目,难啊,做不好不行,对不起领导对不起广大市民,想做好很难,再有几个月项目就结束了,结束后我准备退二线,等着抱孙子。” 苏春茂真的不拿自己当外人了,还没有领证,就急着抱孙子。 “您在市政府班子里有口皆碑,想提前二线,上级不一定批准。离退休年龄还早,您正年富力强,还的继续发光发热。” 苏春茂摇摇头“任何一个圈子都不是一潭净水,想独善其身不容易,你和苏畅年轻,正是干事的时候,多努力,以后我给你们搞好后勤。” 马上中午了,还是不见苏畅回来。 苏春茂有点生气,给苏畅拨过去电话:‘你咋还不回来?’ “我这边有事,暂时回不去、” “你一个镇党委书记,会有多重大的事?小林来好久了,我们马上要开饭,你要是不回来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苏春茂一定看出来,两人闹别扭了。 “我就这一个宝贝闺女,一直娇惯,养成了公主脾气,都当党委书记了还是不懂一点事理。” 苏畅一定还在生气,疑似出轨的事她肯定没有给老两口说,如果说了,自己不一定在这里混上饭。 第696章 财政局的不速客 厨房里传来切菜声。林恒要过去帮忙,被苏畅妈推了出来、 “马上就好,我先整两个菜,和你叔先喝着。” 这老太太,我提拔了副县级,不嫌弃自己的指甲缝里的灰了?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端上来两个菜,苏春茂打开酒瓶,倒上,和林恒大杯的喝。 房门响了,舒畅一脸冰霜的进来。 ‘星期天在镇里干什么?林恒早就来了。’ “有事。” “有事也不能不要爹娘。” 苏畅把包扔到沙发上,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苏畅妈从厨房里出来,说道:“老头子,不要一高兴喝那么多酒,以后你爷俩有机会喝的。” “我不喝,让小林一个人喝?” “我来陪小林喝几杯。” 老太太兴致很高,端起酒杯和林恒碰。 “阿姨,你少喝一点。” “没事,喝了酒我睡觉,起来去跳广场舞,小林,你知道不,你在市委一帮老太太家属里也出名,西陵很多传说我是听他们说的,说西陵有个局长可厉害了,是个神探,入警不到一年就当了副县级局长,这要是在警局干上十年八年,还不不弄个厅长干干!” “你们这些老婆子啊,没事乱嚼舌头,当官是一句话的事吗?当了副县级,只能更好的干工作,提拔不提拔是领导们的事。要赶住机会,还得有人赏识,光有政绩不够,没有政绩更是不行。”苏春茂说。 “谁像你,副市长干了十年没有挪窝,你看的清看的透。工作不少干,谁赏识你了?不但没有人赏识你,没有人说你的好,背后有人写你的举报信,告你贪污受贿。你要真的受贿了,纪委调查你也不冤。 和你一样级别的,甚至没有你级别高的,人家的孩子在国外,全国哪里都有房子,你可倒好,家属院里一住十几年,就没有想着换套大点的房子?给姑娘也准备一套大点的房子?” “你啰嗦个啥?我愿意。”苏春茂的脸黑下来。 “小林,来,阿姨陪你喝酒。你不能处处都听你叔的,你叔的思想早就过时了,现在的风气和以前不一样,除了有能力有政绩,还得会巴结,会往上送。不能太死心眼。” “你个老婆子,给小林灌输的啥?煮饺子去吧!” 苏春茂把老太太吼进了厨房。 “小林,咱爷俩喝酒。不要听你阿姨的,她在市府那帮老太太圈子里混的走形了,道听途说些小道消息,总觉得自己的老公吃亏了,总觉得应该多捞一些。这是很危险的,以后不管走到哪里,记着,本本分分,守正克己,方能至远。” “是,是,叔教导的对,我敬您一杯。” “小林,你爸妈身体都好吧?” “好,都很好,他们经常干农活,身体很棒。” “不忙的时候让你爸妈来市里住几天,我们见见面,喝上两杯。要不是我这身份,就去村里看看你爸妈。我也会干农活,帮你爸妈耕地收麦都没有问题。” “叔,你千万不能去,你是市长,要去我们村子里,书记县长知道了,还不得排着长队一起去,我爸妈一辈子在农村,没有见过大场面,会吓到他们的。” “哈哈哈-----苏畅你们不忙的时候,领着你爸妈到处转转,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好。” 苏春茂是催双方家长见面,要定婚期了! 苏畅端过来饺子。 “畅,你也喝两杯。”苏春茂说。 “你不是不让我喝酒吗?” “今天不一样,今天爸高兴。” “不喝,我身子不舒服。” 苏畅端着碗去客厅了。 有点尴尬。 吃过饺子,该走了,万一苏畅揭自己老底子,还不糗死。 “叔,阿姨,我要回去了,你们休息一会儿。” “你的车子呐?” “马上过来。” “把酒还带回去。”苏春茂说。 “给您喝的。” “我这里有。” “那就放这里一箱。” “一箱也不要。” “叔,我的车子还没有过来,让苏畅给我捎回去吧!” “也行,苏畅,去送送小林。” 两人出门。到了楼下,苏畅依然板着脸。 “畅,我想你可能有点误会。” “什么都不用解释,以后你不要来了。” “我什么都没有做,可以对天发誓。” 苏畅一丝冷笑:“收起你的表演吧,我会不知道你,,按住屁股也不会承认。趁着刚提拔,西陵的青年才俊,多玩几个。外面的烂女人多着呐。” 说了,拉开自己的车门,车子“嗖”的开了出去。 林恒愣怔了好久,难道这段感情真的结束了?苏畅不是闹一段情绪就结束,是铁了心要和自己分手? 钱莹莹,你他妈的害我太深! 失魂落魄的走出家属院,打电话给张擎。 张擎很快过来。 “去哪,林局长。” “回西陵。” “今天是礼拜天,你在市里待一天,轻松一下,明天我来接你。” “不用。” ······ 监所工地上,来了几个不速男,他们询问了项目进展情况,见了看场人,又找到项目经理,询问了一些情况。 然后去了警局,查看了县财政给警局的拨款情况。 星期一上班,西陵财政局来了几个陌生人,门卫拦住,查看证件。 一个夹克男出示了省纪委的证件,门卫像是训练有素,一人翻看了一阵证件,一人去里面打电话报告了局长。 局长接到电话,赶紧从窗口往下看。见一辆省城牌照的车子缓缓的停在院子里,从车上下来三个人。三人年轻,都不认识。 局长赶紧出了自己的办公室,躲进一旁的办公室主任房间,对办公室主任说:“一会儿不管谁找我,就说我不在。还有,通知几个关键业务口的会计,先躲了,任何人来调取账目,就说会计不在,不管编任何理由。” 见局长的脸色都变了,办公室主任意识到严重性,连忙答应。 走出房间,迎面碰上三个陌生人。 “你们局长在哪里办公?” 办公室主任指着局长办公室的门说:“局长不在,可能开会去了。” “在哪里开会?” “不清楚。” “把他的门打开。” “你们是-------” 来人出示证件,办公室主人打开房门,一个个敬烟,来人不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第697章 草木皆兵 “给你们的局长打电话,让他回来。” 办公室主任装模作样的掏出手机,故意少拨了一个数字,然后说道:‘联系不上,估计手机屏蔽了。’ “让你们的预算股长过来。” “好, 我马上去叫。” 通讯员过来,给几人倒水。办公室主任趁机出来,见到局长,汇报了情况,说是省纪委的xxx,刚才看了他的证件。 “你拖住他们,我去找县长去。” “他们要见预算股长,咋办?” “不能见,让她先躲了,任何账目不能让他们见。” “好。” 局长夹着包匆匆的走了,来到贾富强的办公室,贾富强屋里有人,局长把他拉到套间,说道:“贾县长,有个紧急情况,刚才去财政局几个人,其中一人是省纪委的xxx,要见我和预算股长,我先躲了。我看几个人的神色不对,肯定是来找事的,你赶紧想想办法。” 贾富强心里咯噔一下,县里任何人可以出事,唯独财政局不能出事,从当常务副县长以来,自己经手的账目不知道有多少,尤其是预算外资金这一块,根本经不起查。如果财政局长或者预算股长进去,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 拿起电话,给省纪委一个熟人打过去,问来西陵的人什么职务,目的是干什么、 熟人答应问问。 等了一会儿,不见熟人回信。贾富强坐卧不宁。 ······ 曹新钢的办公室也来了不速之客。 来人是财政局的女预算股长,一个妖媚的少妇。 曹新钢的办公室里本来有人来汇报工作,见一个少妇进来,根本没有把自己当外人,说了几句,立即走了。 “你怎么来这里了?”曹新钢不高兴的说。 “局里刚才去了几个省纪委的人,点名要找我,可能要出事了,你赶紧想想办法。” “省纪委的怎么会突然找你?县纪委的人没有跟着?” “没有见县纪委的。” “专门找你的?” “找局长,局长躲起来了,又找我。” “你不要慌,我问问情况再说,或许是核实其他单位的事,需要查询财务上的一些票据。” “咱们的账根本不经查,这一年预算外支出太大,有的票据不规范,专业人员一眼能看出问题。”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很快会回来。” 曹新钢来到贾富强的办公室,见财政局长也在。 “新钢,我正准备找你。省纪委在财政局,要调账,咱们得赶紧想想办法,账本绝对不能让他们带走,一旦调账,咱们就被动了。” “我来就是说这事了。知道他们的来意吗?” “不清楚,之前没有一点征兆。财政局的账做的没有问题,就怕往深里查。县里局委各单位我们都照顾到了,他们对财政没有意见,不会告状,局内部也很和谐,局党委的威信很高,不会出内奸。”财政局长说。 其实财政局内部一团糟,尤其对女预算股长意见很大,这个女人,原来是一名幼儿教师,根本不懂财务,到局里以后很快提拔为最有实权的预算股长,而且这个女人在局里嚣张跋扈,副局长都不放在眼里。 县里其他单位对财政的意见更大,年初的预算不拨付,那些会投机钻营的,却能弄出来大量预算外资金。局委之间的差异很大,就看你和县长局长的关系铁不铁。 “新钢,省纪委突然来人,不是好事,千万不能大意。我让纪委书记去财政局见见这几个人,看能不能摸出来点情况。你给曹书记打个电话,让他往省里问问,看是谁派来的,来调查谁?会不会牵涉局里县里领导。”贾富强说。 “叔会不会觉得是小事,不给过问?”曹曹新钢有点怕曹贺,轻易不敢给他打电话。 “这不是小事,他们找预算股长,肯定是查预算外资金的事,预算外那一块你清楚------” 其实贾富强对曹新钢也很有意见,这小子是常务副县长,很多大额支出不向自己汇报就支出去了,局长也有意见,奈何他是市委书记的侄子,也是没有办法。 “好,我这就打电话。” 贾富强又问财政局长:“来的都是纪委的人吗?” “只有一人出示了纪委的证件,那两人不知道是不是纪委的?” “你问问市财政局和财政厅,看他们知道不知道这事?” “是。贾县长,这事要不要给关书记汇报一下?”财政局长问。 贾富强犹豫了,当上县长以后,他和关雎一直不对付,一直想把她挤兑走。但是关雎上面有人,不好动。就在自己的分管领域一手遮天,财务上的事很少给她汇报,关雎有时候在会上敲打他,他也只是让财政局长把报表送过去。 财政上的报表,不是专业人员根本看不明白。 关雎不断的敲打,他依然我行我素,有时候勉强照顾书记的面子,她安排的事情优先考虑,为了大局,关雎一直没有给贾富强撕破脸。警局的项目款就是这样,关雎催了几次,贾富强挤牙膏一样的给一点。 上级查账,会不会是关雎请来的人,即便不是她请来的。关雎知道省纪委盯上了西陵的财务问题,会不会火上浇油,不但不灭火,还故意把事情捅大? “先不要给她说,弄清楚情况再说。” 各自在打电话。 贾富强给县纪委书记打电话,让他立即去财政局和那几人接头,想办法稳住他们。 各路消息反馈回来,市财政局不知道这回事,省财政厅也没有打听出来。 曹新钢给曹贺打过电话以后,曹贺立即问了,省纪委信访处有一个叫xxx 的人,信访处一般负责案件初查,初查以后决定要不要立案,要不要移送其他处室查处。 案件只是初查,还没有立案。 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曹贺还安排,让县里去省纪委一趟,见见信访处长。问明具体原因,如果反映问题属实,及时整改,彻底整改,给省纪委一个好印象,争取在信访环节把案子消了。 得道这个情况,贾富强和曹新钢立即坐车往省城赶。 第698章 谁在捣鬼 来到省城,给信访处长联系。 信访处长说知道了。 两人很是焦急,曹新钢又给曹贺打电话,曹贺在电话上对曹新钢狠狠的批评了一顿。 “省纪委不就是初查一个线索吗?你们慌慌张张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平时在干什么?是不是你们的账目很混乱,经不起查,怕调查?” “叔,不是那样的,我分管财政,平时对财政人员要求都很严格,所有的收支完全按照规定执行,不会有问题,我们也放心。只是省纪委突然袭击,要是查出点问题,虽然和我没有关系,脸上肯定无光,西陵人都知道我是您的孩子,他们随随便便写一个举报信,就把西陵财政搅和的鸡飞狗跳,显得我没有魄力,没有协调能力,以后谁都可以往上戳一下,我在西陵的威信下降,对您的脸上也无光啊!” “小钢,你年轻,工作以来一帆风顺,还不是我给你铺的路?官场如战场,稍有不慎,会被人挑落马下,我是市委书记,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市委书记的位置,有多少人希望我落马。明里暗里,杀机四伏,把你放在西陵,是让你接受锻炼的,不是享受的,不是耍威风的。 你叔我不可能一直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不可能一直罩着你。你要学会自立自强,学会处里各种复杂矛盾、应对各种突发事件,要和班子里的同志保持良好的关系,对下面的同志不要盛气凌人······” “叔,您教导的对,我都知道。今天的事不是针对我的,我来摆平,能提升我的形象,也是提升您的形象,您再给省纪委的领导说一声,我们在省委门前等着呐!” 曹新钢和贾富强在车里吸烟。 县纪委书记给贾富强打来电话,说那几个人在财政局长的办公室里一直不走,说今天一定要见到局长,上午见不到,下午要强行带人,不怕局长躲着不见。 “给他们好好说说,中午找个地方把他们灌晕。” “我让他们去酒店休息,他们不去,请吃饭也是不去。” “想办法拖住他们,我和曹县长在省城,马上见到纪委的领导。这事给曹贺书记汇报了,曹贺书记很重视,亲自协调,没事的。” “那好,我想办法周旋。” 曹新钢的电话也响了。是女预算股长。 心里焦躁,不想接,手机一直响,下车,来到一棵梧桐树下。 “啥事?”曹新钢不耐烦的说。 “还能有啥事?省纪委的一直在局长办公室里,还说上午见不到局长和我,下午要强行带人,你快点想想办法啊!” “我在省委,正协调这事。” “上周你让给企业转去的五百万,还没有履行手续,一下子就能查出来。” “五百万是给企业的返税。” “你说是返税就是返税了?那家企业就是一个皮包公司,什么业务都没有,完全空壳,在在咱们这里就是来骗税的,根本经不起查。” “不要啰嗦,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把手机关了,这边马上就协调好。” “要是协调不好,这个锅我不背。” 曹新钢挂了电话。真要把账本掂走,首先发现问题的是预算股长,这娘们会立即把自己供出去,不由后背发凉。 过了下班时间,终于等到信访处长的电话,约贾富强在附近一个茶楼里见面。 车子七拐八拐,在一个偏僻小街上找到一间很普通的茶楼。 “我要不要上去?”曹新钢问。 很多事情,第三人是没法在场的,即便再亲再近的人。 “上去,打个招呼就下来。” “好。”贾富强提着一个袋子,跟在贾富强屁股后面上到茶楼。 敲了一下约定的房门号。里面一个干巴老头打开了房门,老头五十多岁,穿一件皱巴巴的夹克,脚蹬普通运动鞋。 “是胡处长吧?” 老头点点头,坐回到茶桌前。 “我是西陵的县长贾富强,这位是常务副县长曹新钢,市委曹书记的侄子。” 胡处长和曹新钢握握手。 “胡处长,贾县长,你们在这里聊。我下去了,有事你们吩咐。” 把袋子放到地上,关上门走了。 贾富强递上烟。 “什么事情,让曹书记给我打电话?” “胡处长,今天上午,咱们处的同志去了西陵财政局,要见局长。局长前几天有病,在京城做手术,没法见面,我来是看县里哪方面做的不到位,及时改正。” 处长在桌子上顿顿香烟:“曹书记打电话,我就不给兜圈子了。我们不断接到反映,你们的财务制度执行不到位,缺乏监督,有随意支取,拖欠工程款,挪用项目资金的问题。当然这些问题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捕风捉影,我们要核实一下。看看你们的账目。” “胡处长,您知道,县里好多工作是临时性的,突然来了任务,肯定要花钱,所以有临时调资金的情况,事后我们及时完善了手续,” “你说的这些我信。也相信你们的手续完备。处里的几个人去了,让他们看看预算执行情况,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局长不在家,见见预算股长也可以。” 贾富强眼睛一转,预算股长是个女的,和曹新钢黏在一块,业务能力一般,属于胸大无脑一类,见省纪委的人,恐怕撑不过几个回合,会把县里的好多事情抖搂出去。 “这样吧,我给财政局长打电话,让他立即坐飞机回来。” “局长不是在京城做手术吗?” “就是用担架抬也要把他抬回来。您是不是给处里的几个人说一下,让他们稍微等一下。” “可以等一下你们的局长。” 贾富强又递烟,殷勤的点上。 “胡处长,西陵的财务制度一直很严格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贾县长,你治下的区域,会不知道自己的人干了什么事?谁的钱都敢用,什么钱都敢花。挪用项目资金是严重违纪,情节严重要追究法律责任,实话给你说,信访处不是今天去西陵了,他们早几天就去了,获得了扎实的第一手材料,如果不是曹贺书记打电话,你们西陵麻烦了,爆出来是非常典型的违纪案件。” 贾富强心里咯噔一下,项目资金?西陵今年的项目不多,都陆陆续续的拨付,唯独警局的监所项目,和他的返还款拖欠严重。 难道是林恒真小子在背后捣鬼? 第699章 贾富强急转弯 “胡处长,回去以后我们积极自查整改。”贾富强说。 “回去吧,回去以后赶紧纠正,要是再往上捅,领导批示了。谁都保不了你,一定会查到底。” “好, 胡处长,我走了,改天再来表示感谢。” 从茶楼出来,上车。 “咋样?说住没有?” 贾富强没有回应他,说:“找地方吃饭。” 车子在一家西餐厅前停下。 来到包房,关上门。贾富强又迫不及待的问:“咋说的?” “暂时没事了,不过回去要好好的整改?” 曹新钢一笑:“我说就不会有事?纪委是没事去西陵转悠玩的,咱们反映过度了。” “不要大意,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封住了风平浪静,封不住鸡飞狗跳。这不是好现象,有人在背后找事。西陵的财务情况,省纪委怎么会知道?还派人悄悄的去暗访?” “谁他妈的闲的蛋疼,往上捅这事。” “主要是项目款和预算外执行情况的问题,你想想,那个项目的款项没有及时拨付?” 曹新钢点上烟:“除了警局的监所建设款没有及时拨付,其他的不会有问题。” “最近大半年给警局了多少钱?” “二百万。” “经费呢?” “林恒那小子太不懂规矩,就是拿捏他的,经费暂时没有给。” “一个大局,大半年没有经费,能过到现在不容易,回去把项目款全部给了。黄建林的账款返还先给一部分。” “给他这么多,便宜死那小子了。黄建林的没收款动用了好多,没剩几个钱了。” “从其他方面转。” “要是这样,林恒这小子会得寸进尺,以后更不会听我的的话。” “先过去这一关再说。以后瞅准机会,一击必杀。”贾富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 在西陵,几个人终于答应了县纪委书记的要求,来到了宾馆。 纪委书记小心的伺候着,到了傍晚,财政局长来了。 问了一阵,主要是近年的预算执行情况和项目建设情况,没有再提掂账本的事。 贾富强从省城回来后,天色已晚,来到关雎的住处,先煞有介事的汇报了近期政府的一些事,然后说道:“警局的监所项目运行好长时间了,督查室去了几次,安全意识很强,质量把关也严格,各项制度到位。剩余的项目资金是不是全部拨给他。” “监所建了几个月,项目资金还没有全部拨付?” 对于贾富强突然造访,关雎觉得意外,这家伙很少主动汇报政府这边的事情。今天是怎么了,不但来汇报,态度谦卑,还主动提出给警局拨款。 “主要是监督项目资金的使用,怕挥霍浪费。” “按照规定,县里应该有匹配资金,这部分咋说的?” 贾富强咳嗽一下:“县里财政你清楚,拿财政资金补贴局委,实在没有这个能力。不过黄建林的没收款一直没有动,黄建林的没收款应该返还警局的,立马拨给他,作为县里的匹配资金,以及警局其他建设,这样可以吧?” “当然可以。” “林恒一门心思想改变警局的基础设施,这笔资金刚好用上。老贾,你应该清楚,警局是为我们保驾护航的,为西陵经济发展保驾护航的,改善警局面貌,从优待警,不亏。” ‘是,是,这是一百和零的关系,县里其他工作做的再好,没有安全感,出了事故,一切都是零。’ 两人难得在融洽的气氛中交流了一些事情。 贾富强态度诚恳,甚至检讨了以前自己的不妥做法。关雎很是纳闷,这家伙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神经出了问题? 贾富强走后,关雎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怎么突然关心起警局了?会不会是林恒在背后给贾富强上了眼药,还是他攀上高枝了? 电话打给林恒,林恒一直在办公室里,他知道省里有人去了监所工地,问询了一些情况,会不会对财政有所动作,什么时候动作,不得而知。 会不会有效果,贾富强和曹新钢会采取什么应对措施?是硬钢还是屈服? 心里没底。 给苏畅打电话,苏畅没有接,心里落寞,在家里也是睡不好,躺在那张床上,会想苏畅身子的。 关雎打来电话。 “这几天都干啥?” “没有啥大事,回来以后开了党委会、全体警员会议,传达了厅长在培训班上的讲话精神,安排了局里下一步的教育培训工作,去几个派出所看了一下,近期没有大案发生,百姓安居乐,请书记放心。” “你身边有人吗?” “没有,躺在床上看文件,如果有指示,我立即赶去,当面聆听教诲。” “少给我油嘴滑舌,太晚了,你过来不合适。我问你,这几天你是不是对贾县长做了什么事?” “没有啊,我能对他做什么事?敢做什么事?贾县长怎么了?被人告了?” “他刚从我这里走。汇报说要把监所项目款全部给你,黄建林账款返还给你一部分。” “这不正常吗?他早就应该给我了。对了,我想起来了,上周我们在一起吃饭,是一名女警的婚宴,宴会结束以后,我喝多了,拉着他不让走,非要他表态警局的钱什么时候给,当时他很生气,说有钱就给我。后来有人劝说,他溜走了。” “就这些?” “就这些。” “好吧,我知道了。” 关雎挂了电话。 林恒窃喜,想不到找了马睿,会起到这么大的作用,立竿见影,贾富强就尿了。 之所以不给关雎说实情,把省纪委引进来,单位一把手是很忌讳的。有问题关起门来自己解决,纪委介入,指不定会查出什么事情,拔出萝卜带出泥,会牵涉到意想不到人和物,如果失控,自己不能掌握,会惹火上身。 关雎要是知道林恒这样的举动,会把他骂个狗血喷头。 这一夜睡得很舒服,梦中又和苏畅缠绵了好久,醒来,望着空荡的卧室,落寞了好久。 第二天一上班,政府办常务副主任田江打来电话,说是贾富强召见。 这个田江,前几天在金才酒店推了他一个仰八叉,不知道记仇不! 第700章 谁的种 来到贾富强的办公室,贾富强笑容可掬,丝毫看不出来上周在金才酒店的不愉快。 “林局长,坐!”然后扔过来一支烟。 林恒在贾富强对面坐了,点上烟。 “林局长,什么时候专门给你庆祝一下,当上副县级,以后是县领导了,是政府党组成员,以后要参加政府常务会的。” “谢谢贾县长,感谢领导的栽培。” “栽培说不上,我对警局工作一窍不通。以后就做好后勤工作。上周你给我说警局的项目款还没有到位,当时我以为大部分拨付了,剩余部分是作为保证金的。昨天问了一下财政局长,才知道大部分没没有拨付,你那样的态度,可以理解,你是为了工作,为了全县的稳定,我不怪你。” “那天晚上我喝了酒,不冷静,做法不妥,向你道歉。”林恒也虚与委蛇,看这家伙怎么表演。 “这样吧,你打个报告,把监所的项目款全部拨给你。罚没收入的返还部分先给你一半,什么时候紧张了,下余部分再给你,你看怎么样?” 林恒心里一喜。项目款给了,监所建设会很快推进。罚没收入返还,能解决这大半年的经费支出,多余部分马上启动新办公楼的奠基。然后再去找省厅郑厅长要派出所的改造资金。顺利的话,一年之后西陵警局会大变样。 “好,贾县长,我马上把报告拿过来。” 林恒要走,贾富强又叫住了他。“林局长,最近有没有外人去监所工地上调查?” “调查什么?” “比如问有没有拖欠工人工资啥的?” “不清楚,我回去问问。”林恒云淡风轻的说。很明显,贾富强在试探他,看林恒知道不知道省纪委来暗访的事。 “最近有人反映县里的财政问题,说资金拨付不及时,有挪用贪污的嫌疑,怎么会这样呢?不及时我知道,要说挪用贪污,谁都没有这个胆子。 这事关书记听说了,非常生气。” “没有的事谁反映也没有,让他们查去好了。” “你知道这个事就行了。要是查出来项目款有问题,上级会没收的。谁都占不到便宜,如果是诬告,一定要严肃追究责任。” “贾县长要是有线索,我可以让警局介入调查。” “算了,以后做好工作就是,不和小人一般见识。” 回到局里,林恒立即让后勤打报告,然后找相关领导审批签字。 隔了一天,项目款和返还款打到警局账户。 ······ 陈广田的终审判决终于下来了:死刑立即执行。 最后的会见时刻,陈一天和丁香去了市看守所。 陈广田提着沉重的脚镣来到会见室。 此时的陈广田头发花白,面容憔悴,人也佝偻了许多,像六十多岁的老头。 望着从此将要阴阳两隔的父亲,陈一天绷不住了,眼泪立即流了出来。 “爸,爸爸-------” 一旁的丁香也在一旁嚎哭。 看守劝阻后,两人才止住哭泣。 ‘ 有什么话赶紧说,时间不多。’看守吼道。 “一天,不要哭,咱家就这命,你爸我放羊出身,混到这一步不错了。没有什么遗憾的。不过是提前几年去见你爷你奶,和他们早一点说说话。没有啥遗憾的,只要你们过好,你爸我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早先给你说过,你太爷被人打黑枪死的,你二太爷被工作队枪毙的,咱家人就这命,有匪性。你在社会上混几年,以后收敛点,遇事多动动脑子。” “是,以后我绝不干没有脑子的事。爸,告诉你个好消息,丁香怀孕了,是个男孩。” 陈广田一阵欣喜。看着丁香明显笨拙的身子,多日没有笑容的脸上又僵住了。 陈一天和丁香结婚不到一个月,丁香的身子就这么明显了。上次来探视的时候,两人还没有来往,满打满算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月,丁香的肚子绝对不止两个月。 这傻小子,难道就看不出来?丁香和贾富强好,他是知道的,难道是贾富强给种上了,然后把丁香甩给了陈一天?这不是戴绿帽子的问题,是你贾富强把种子种到老陈家的地里,还要陈家给你浇水施肥拔草。 贾富强,你他妈的真阴! 陈广田尴尬的笑着:“香,辛苦你了,爸对不起你们。” “不要伤心了爸,我们会过好的,把你的大孙子养好带好。” 看守催促了,会见时间马上到。 “香,你先出去一会儿,我给一天单独说句话。” 丁香拖着笨拙的身子走出会见室。 “一天,你过来。” 陈一天把脑袋凑近陈广田。 “爸给你说两个事,第一,实在过不下去了,去你爷的坟上,墓碑下面。第二,丁香的肚子太明显了,你要多个心眼。贾富强。” 看守在身边,陈广田不能说的太明白。 “知道我的意思吗?” 陈一天懵懂,但还是点点头。 ······ 几天后,陈广田被执行死刑。 陈一天央求了几个小弟把陈广田的尸体拉回老家,草草的埋葬。 往常陈广田回老家,前呼后拥,警车开道,热热闹闹,陈广田下葬的这一天,冷冷清清,警局里几乎没有来人,村子里也少有人帮忙。 在墓地,陈一天仔细看了爷爷的墓碑,墓碑是前几年立的。有些破旧,上面爬满的藤条,看不出来哪里不一样。陈广田说实在过不下去了,可以去挖墓碑。 里面可能有宝贝。陈一天暂时不想动,老爹刚去,手里还有积蓄,他不想立即违背老爹的遗愿。 过了五七。给陈广田又一次上坟以后,陈一天开始琢磨丁香的肚子,丁香的肚子太明显了,难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月份更大?是别人的种? 通过关系,陈一天联系了一家医院做孕检,孕检结果,胎儿至少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自己和丁香没有任何联系。肚子里的种肯定不是自己的。 既然不是自己的,那会是谁的?老爹提到贾富强,难道是贾富强的种?丁香是贾富强极力推销给自己的,截止到现在,陈一天对贾富强感恩戴德,以为他重情义,看在以前和老爹的情分上,对他关爱有加,想不到是个十足的流氓。 怀疑没有用,要有扎实的证据。 在一次拜见贾富强的时候,他捡了贾富强扔掉的烟头,还有几根头发。 下一步是取胎儿的羊水进行dNA鉴定了。 第701章 陈一天施暴 做胎儿dNA鉴定不难,结果很快出来了。胎儿有三个月了,还是个男孩。 然后找在司法部门工作的哥们,介绍了一家鉴定机构,送去检材,鉴定结果也很快出来,不出所料,肚子里的种就是贾富强的。 丁香曾经拿过一个堕胎证明让贾富强看,说自己已经做了人流。 那证明是假的。丁香不傻,堕胎以后,再找不到你贾富强什么事了。给了几十万就想把我打发了。我丁香的青春没有那么便宜。 刚好,陈一天主动上门求亲,丁香就爽快的答应了。当晚就住在了一起。 移花接木,把胎儿生下来,拴住了陈一天的心,也永远绑定了贾富强,贾富强四十出头,以后的依然有发展前途。贾富强在西陵期间,不少搜刮,自己是他亲生孩子的母亲,贾富强和原配就一个女儿,自己要是生了儿子。我丁香什么都不说,你老贾会对我关爱有加,要什么给什么,以后你的家产还不是我丁香的。 老家伙以后就是给我打工的。 至于陈一天,年轻力壮,可以解决床上饥渴。这小子要是以后依然胡作非为,过两年,找个理由和他离婚。 恢复自由身,想找谁找谁,想和谁玩和谁玩,没钱了你贾富强给我拿。 ······ 陈一天回到家里,不分青红皂白,对着丁香就是一阵老拳,然后对着她的肚子狠狠的踹上两脚。 丁香鼻青脸肿,在陈一天的脸上挠了两下,但根本不是陈一天的对手,抱着膀子护住肚子,任凭陈一天的拳头雨点般的落下。 “一天,为什么要打我?” “你该死。” “别伤害了我们的孩子。” 不提孩子还可,听到孩子两个字,陈一天更是恼火,一把抓住丁香的头发,把她从卧室扔到客厅里。 丁香被打急了,拿起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对着自己的肚子。 “陈一天,你敢再打我一下,我让你们陈家断子绝孙!” “哈哈哈------”陈一天爆笑,嘶哑的声音像是被卡住脖子的狼。被丁香挠破的眉弓处滴下点点殷红,殷红一直流到嘴角,流到牙齿。 牙齿血红,像刚吃过活物的怪兽。 “丁香,往你肚子上戳啊,戳死那个孽种!” 丁香明白了,陈一天不是个傻小子,他一定听说了什么。身子往后缩,一直缩到墙角。拿刀的手在颤抖。 陈一天不是个善种,陈广田在局里当红的时候,陈一天是街上的一霸,被他看上的女人很少幸免,看那个男人不顺眼,抬手就是一个耳光,一度要和秦三宝争高下,如果不是陈广田和秦三宝过从甚密,两人说不定会有一场火拼。 “一天,今天你到底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有人挑拨咱们之间的关系,你不要听他们胡说,他们别有用心,爸爸当局长的时候肯定处理过他们。” “哼,丁香,你他妈的真会玩,连老子都敢玩!” 陈一天眼睛血红,一步步走来,他真的敢杀了自己,前几年打打杀杀,这家伙手上沾满了血,有没有人命不清楚。 丁香突然蹿起,对着陈一天的脸划了一下。 陈一天往后一躲,丁香趁机往外跑。 紧跑几步,追上丁香,抓住她的长发,一把带回屋里。 丁香跌坐在地上,手里的水果刀掉了。 陈一天捡起水果刀恶狠狠的瞪着她。 “一天,不要杀我!” 丁香浑身发抖,勉强跪了起来。 陈一天飞起一脚,踢在丁香的脸上。血液又淌下来。 丁香被打急了,站起来,把脖子伸向陈一天:“有本事你现在杀了我,你也去见你的死鬼老爹吧!陈一天,你就没有想想,你老爹判了死刑,你劣迹斑斑,为了救你爹,几乎掏空了家。哪个女孩愿意嫁给你?我之所以愿意嫁给你,是拯救你,是为了你过上依旧富裕的生活。’ 陈一天打累了,坐在沙发上。 联想到贾富强对自己的关照,让他和丁香结婚,当时就知道他是为了甩锅。 甩锅也可以,我陈一天头上绿莹莹的,认了。你老贾甩锅,我接了,你不能在盘子里还留下孽种。不地道,太不地道! 点上烟,闷闷的抽起来。 “一天,我承认我对不起你,这还不是为了你,为你了却你爹的愿望?你爹被执行了,临走不放心你,怕你一辈子没有老婆,怕你没有后代,你找到我,念在老领导的份上,我答应了。可是我也不知道肚子里已经有了老家伙的种,我不是要欺骗你,我不是故意的。和你结婚后,我一直规规矩矩,和老贾没有单独见过一次面。你应该知道的。 要是觉得吃亏,咱们就离婚。要是想和我老老实实的过日子,我把肚子里的孩子做了。” 陈一天可不是善茬,结婚我花钱了,不到两个月又离婚,别人知道离婚的理由,还不笑掉大牙?我陈一天的脸往哪里搁?愧对列祖列宗! 这老东西,必须狠狠的敲他一笔,然后和丁香离婚。 等于自己没有受任何损失,白睡丁香了一个多月,还得了一笔钱。 陈一天狠狠的把烟蒂摔在地上:“想离婚,没有那么便宜?” “你想怎样?” “说,贾富强是怎么强奸你的?” 丁香一愣,当初自己进警局,是丁香主动勾引贾富强的,那时候为了得到一份稳定的工作,丁香豁出去了,这几年,虽然和贾富强的关系不是那么亲密,贾富强小恩小惠伺候着,自己是投怀送抱,一度幻想要和贾富强离婚,自己上位。 “不愿说?是你主动勾引贾富强的?” 说着又上去两个耳光。 “我说,是贾富强强迫我的。” “说详细点!” 丁香不断编排着和贾富强交往的经历,贾富怎样把她灌醉,怎样把她哄到床上,还把他们在床上的动作拍了视频,后来以公布隐私为要挟,不断的占有她。 为此,她一度抑郁,想要自杀。以结束生命作抗争。 总之,把贾富强描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淫棍,自己成了被虐的可怜羔羊。 陈一天打开手机上的录音键。 第702章 五百万 丁香说完,陈一天收起手机。 “你要干什么?”丁香问。 “你们一对奸夫淫妇,我不能便宜了你们。” “你想杀了他?” “我才不会杀人,杀了贾富强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敲诈他?” “他要赔偿我损失,我结婚的费用,我的名誉损失,都得赔偿。” “有我的一半?”丁香抬起头说。 陈一天哈哈一笑:“你个臭婆娘,要钱你直接去找贾富强啊!” “贾富强要是把钱给了我,还会有你的事吗?” 丁香本来想放长线钓大鱼,想不到别被陈一天这小子发现,只有临时改变主意。尽管贾富强已经给过她几十万的分手费。 陈一天的小眼睛一骨碌,妈的,这小娘们要是不配合,去医院做了流产,又告我家暴,我陈一天不什么都捞不到,留下一个笑柄? “哈哈哈--------成交,贾富强那里拿回来的钱,咱们一人一半。”说着,上前扶起丁香,摸摸肚子:“这里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扶我到床上。” 陈一天小心翼翼的抱起丁香,走进卧室。 歇息了一会儿,没有大碍,又去医院检查了一下,胎儿挺结实,没有一点毛病。 陈一天松口气。以后得像小爹一样的照顾着这家伙。 他不是一个胎儿,是个金疙瘩。 安置住丁香,给贾富强打电话,这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贾富强,你在哪里?” 那边的贾富强在搓麻将,听见陈一天如此不恭敬的言语,愣了一下:“怎么了一天,是不是和丁香生气了?” “是,你在哪?” “我这边有事,和几个客商商谈项目,有事你说。” “你在哪里谈项目?我去找你。” “明天不行吗?” “不行,到明天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你会后悔的。” 贾富强知道在陈一天那里有愧,这小子是个不要命的主儿,是不是他爹刚被枪毙,脑子受了刺激?先问清啥事再说,于是说了自己的位置。 陈一天知道那个地方,是宏昌地下老大黄四的会所。 于是开车直奔宏昌。 到宏昌黄四的会所前,给贾富强打电话。 贾富强从窗口往下看看,见就陈一天一人,稍稍松口气。给他说了一个房间号。 陈一天来到房间,见贾富强一人在慢慢的品茶。 “一天,这么晚了,有啥事不能明天说。” “贾富强,我恨不得宰了你?你他妈的不是东西。” “在哪里喝这么多酒,我是你叔啊,和你爹过命的交情,你爹把你托付给我,有什么苦难,什么过不去的事情,只管说,你这样的态度,我很生气。” “贾富强,你个伪君子,一个流氓,道貌岸然,你把丁香介绍给我,是甩锅的,你把我陈一天当什么人了?” “一天,你爸刚走,你家里的情况谁不知道,你在社会上也有名号。正经人家的姑娘谁愿意嫁给你,谁敢嫁给你?丁香年轻漂亮,有稳定的工作,她不嫌弃你的家庭,不嫌弃你的过往,愿意嫁给你,你就知足吧? 念在你爹的份上,你结婚前后,我给你了几十万,我这个当叔叔的够意思了,你这样给我说话,不觉得有愧吗?” “你是在甩包袱,把一个烂货甩给了我。” “一天,丁香这孩子很乖巧,我是把她当干女儿对待的,你不要听社会上的风言风语,他们是羡慕嫉妒恨。是故意破坏你们的家庭,给我老贾上眼药。 你知道,西陵一直不太平,你建林叔,你爸,还有你张森叔,老鸹庙的那个前书记,叫什么来着,这两年都出事,他们以前都是我的好领导好朋友,死的死,进去的进去,就我还在位置上,有人眼红,有人不舒服,要像我开刀。 你想想,我要是出事了,在西陵谁还罩着你,谁给你零花钱。不久前,警局要调查丁香,那时候你和丁香还没有确定关系。他们不都是对我老贾来的吗? 孩子,清醒一点,要有自己的判断,不能被人左右。人,有时候该低头低头,该缩头缩头,养精蓄锐,枕戈待旦,卧薪尝胆,我知道你的个性,你不是池中物,早晚会一飞冲天,但是离了我的支持,你要飞升,恐怕很难。” 如果不是有科学的鉴定,陈一天几乎被贾富强说动了,相信了他的鬼话。 “你不要给我鬼话连篇,丁香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我已经做过鉴定。” 贾富强一愣,丁香肚子里是有过他的种,不是已经做掉了吗?丁香还让他看过证明,难道那证明是假的,丁香耍了他? “一定是搞错了,搞错了,你不要胡说,我和丁香什么事都没有。” 望着贾富强阴险虚伪的脸。陈一天忽然蹿过去,对着那张脸就是一拳。 鼻血流出来。 贾富强摸摸麻木的脸,用纸巾擦擦鼻子。 “一天,你是个晚辈,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想干什么直说。要是鱼死网破,我贾富强什么都不拍,你原来做过的事我清楚, 不说让你追随你老爹,至少让你前半生在号子里过。我原来给你过钱,给丁香过钱,你们是敲诈勒索,我有证据。 我最多是生活作风错误,大不了给个处分,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哼,你贾富强在西陵不光是生活作风问题,你做的事情我爸清楚,我也清楚,我什么都没有,即便吃几年牢饭,出来还是一条好汉,比现在更风光。你个老家伙进去,不一定能出的来。” 贾富强心里没底,除了那个孽障,他不清楚陈一天还掌握他什么把柄。 “一天,我希望你冷静一下,咱爷俩翻脸,不就是为了一个女人吗?只要有钱有地位,女人多的是,好女人多的是,你觉得丁香脏,丁香欺骗了你,可以离婚。再你看上了谁家姑娘,叔给你保媒,给你操办婚事,我膝下无子,把你当儿子一样对待的。” “没有那么便宜,你不要给我使缓兵计,不要给我耍心眼,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你想多少?” “五百万!” 第703章 你穷疯了 贾富强脸色一沉:“一天,你看我是有五百万的人吗?县里的工资你清楚,西陵是贫困县,我往哪里给你弄五百万?” “你有多少钱,自己清楚,西陵很穷,你不穷。县里每年有十几个亿的支出,有多少划拉进你的腰包了?” “县里每年有十几个亿的支出不假,都是刚性支出,谁都动不了。每月干部教师的工作要多少,还有各单位的经费支出,十几个亿不但不会结余,还有亏空。” “贾富强, 我不是来给你算账的,你要是愿意,咱们就谈,要是不愿意,我明天去省纪委。” 陈一天说了,气呼呼的站起来就走。 刚拉开房门,迎面撞上一个穿唐装的男人。男人光头,一只眼耷拉着、俗称阴阳眼。脚穿方口布鞋,手里两个健身球。 “四,四哥!” 光头是宏昌赫赫有名的黄四。陈一天曾经拜会过他,想在宏昌开一家KtV。尽管那时候陈广田还是常务副局长,黄四根本不买他的账,烟酒收了,想在宏昌混,没门,滚回西陵去。 “一天啊,到了我的会所,怎么不打个招呼,是不是在西陵混抖了,看不上四哥了?” 别看陈一天刚才在贾富强面前呜呜渣渣,还给了他一耳光,见到黄四,腿肚子立即发软。 “四哥,来的匆忙,来找贾县长说点事。” “县长很忙,有事咱们说。” 黄四让开一条道,背后有两个墨镜男。 “四哥,今天晚了,改天专门来拜会。” “改天我不一定有时间,今天刚好心情不错,来吧!” 黄四往里面走。往外走的楼道被墨镜男拦住。陈一天只有硬着头皮往里面走。 来到一个宽敞的房间,陈设很豪华,宽大的办公桌,酒柜上全是名酒,博古架上的东西古朴,不是真品也是高仿。 黄四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把脚翘到桌子上。 陈一天上前敬烟,黄四接住,扔到了一旁。 “这么晚了,来找老贾什么事?” “说点西陵的事,小事,已经说过了。” “我想听听是什么事。” “小事,不值得一提。” 黄四的脚突然一提,桌上的茶杯飞向陈一天。陈一天没有防备,茶杯落在头上,茶水洒了一身。 “陈一天,你来到我的店里,骚扰我的客人,影响我的生意,这不值得一提吗?” “对不起,四哥。” “ 陈一天,据我所知,老贾待你不薄,待你爹也不薄,你忘恩负义,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值得你来搅和我的生意?我记得你不是走这条路的,说出去让人笑话。想要五百万?你小子是不是穷疯了?一个女人,那里镶金还是镶银了。我给你说个数字,一百万。明天 你把那个女人带过来,我找人给她做了,然后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你不用怕,我黄四担保,老贾要是没钱,我给你。” 陈一天脸上出虚汗,他太清楚黄四的为人了,这家伙靠打打杀杀起家,垄断宏昌的货运煤炭生意,这几年进军房地产,别人拿不下的项目他敢拿,别人拆迁不了的城中村,只要亮出他黄四的名号,没有人敢说不,要你三天拆完,超过一天,会有人上门。 送上点小礼物,说明来意,明天如果不搬家,晚上会有人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吗,把你从被窝里抬出来,拉倒不知什么地方,要么乖乖的在协议书上签字,要么让你半年找不到回家的路。 黄四帮政府做了很多政府不能做的事,这两年各种荣誉接踵而至,接了不少项目,曹贺经常去他的企业参观,或者作为宏昌重点项目推介给上级观摩。 这家伙黑白通吃,县长都走他的路。县里的一个小混混,黄四眼角都不夹。 陈一天不敢反抗,违抗了黄四,今晚回不了家。 “四哥,我得回去给婆娘商量一下。” “也好,明天上午九点我在这里等你们,钱我准备好,做了手术你们立马把钱带走,以后各不相欠,永远不提这事。” “好,四哥!” 陈一天诚惶诚恐的从黄四会所出来。 回到家里,丁香一直在焦急的等候。见陈一天面色阴沉,温柔的递上茶水。 “一天,说的咋样?” “他妈的贾富强,欺人太甚。” “怎么了?你慢慢说。贾富强是个老狐狸,老色痞,和他打交道,必须多个心眼。” 陈一天说了去宏昌的情况,添油加醋的说了贾富强和黄四言语中对丁香的侮辱。 丁香的肺就要气炸了。 我丁香给你的时候是黄花大姑娘,和你好了几年,还怀上了你的骨血,你就这样侮辱我? 气的在自己的肚皮上狠狠的捶了几下。 陈一天连忙抓住丁香的手。 “你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怎么办?更不能动了胎气,这小杂种还有用。” 丁香白了陈一天一眼。 “香,下一步咋办?真就明天早上我拉着你去宏昌,把你交给黄四,给你做了?” “不,不可能 ,我不会做的。老家伙想摆脱我,以后再不纠缠。我偏不,我要像蛇一样的缠着他,让他吐尽最后一滴血,榨干他最后一滴油。一天,我要是一直扛着大肚子,肚子里是贾富强的种,你是不是会介意?” 陈一天稍微犹豫一下:“香,其实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上了你。你怀上别人的孩子,我不介意,依然喜欢你,你身子不方便,我伺候你。” 回来的路上,陈一天什么都想了,要是和贾富强闹翻,大不了鱼死网破,自己什么都得不到,还落得个龟公的名号。黄四介入了这件事情,和贾富强闹翻,等于和黄四闹翻,没有给黄四面子,以后在西陵在宏昌,黑道白道都混不下去。黄四的报复心很强,随随便便会让自己一辈子站不起来,或者缺胳膊少腿。 与其那样,不如和解,贾富强只给一百万,自己最多分五十万。一百万还是手术以后给,丁香如果流产,黄四耍赖不给,也是没有办法。这口气咽不下去。 下一步的关键是控制住丁香,不能让丁香私下和贾富强联系。如果两人和解,贾富强给丁香一笔钱了结,自己还是什么都没有。 以后告贾富强,只有那张鉴定,贾富强不会承认,说那是假的,自己敲诈贾富强的证据,倒打一耙,告不倒贾富强,自己要进号子。 以后是技术活,要稳住丁香,吼住贾富强,无间黄四。 第704章 斩草除根 ‘香,咱们不能在这里住,我怕他们会跟踪过来。’陈一天说。 “去哪里?” 去酒店要登记,肯定会被他们查到。 “去我家老院子吧,那里清净,我妈在那里住,能照顾你。”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回到陈广田原来住的老院子。 院子很大,是前几年的自建房,在城郊。院子里绿植花草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陈广田进号子以后,院子好久没有专人打理,有点荒凉,杂草长了出来。目前就陈广田老婆一个人居住。 一夜没有睡好,两人在被窝里嘀嘀咕咕,又温存了一番。 第二天一早,陈一天难得的在厨房里忙活。 丁香的手机响了,是贾富强。 “香啊,你在哪里?”贾富强假惺惺的说。 “你管我在哪里干什么?” “不是说好今天让你来宏昌的吗?看你走到哪里了,要不我派车去接。” “接我干什么?” “昨天晚上不是给一天说好的吗?我带你去条件好的医院,大医院,做了吧?” “害怕了?你不是一直想儿子吗?实话告诉你,我肚子里就是儿子,你的。” 贾富强犹豫了一下,自己心心念的儿子已经拳头大了,应该喜不自胜,可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他算是看清了,丁香就是一个吸血鬼,一个妖女,真要有了儿子,她会吸干自己,葬送自己的前程。 没有什么比权力和金钱更诱人。 “不是已经做了吗?你怎么欺骗我?” “是你先欺骗我的。两年前,你口口声声说要离婚娶我,把我玩够了,抹布一样的扔掉。” “香,我这情况你清楚的,家里那个是母老虎,根本不敢后院起火的。” “狗屁,你不是怕母老虎,你是另有新欢。” “不管怎么,咱们有了孩子,有了共同目标,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最后都是儿子的。” “陈一天发现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偷偷做了鉴定,昨天晚上他差一点把我打死。还往肚子上踹,呜呜呜------”丁香哭了起来。 “和陈一天离婚。” ‘你以为离婚后他就放过你?他本来就是一个泼皮无赖,陈广田被枪毙了,没有人管的了他,这家伙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要不,我把你偷偷接出来,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我给你调到市里去上班,你要是不愿意上班,就在家带孩子,以后孩子大了,旅旅游逛逛街做做美容,不好吗?” 丁香有点心动了 。一时不知道怎样说。 门口,陈一天手里掂着菜刀偷听。 “贾富强,你不要骗我,我不会再上你的当。” “香,我都想了,当官什么时候是个头?以前是副职,没有捞到什么油水,就是捞一点,全部送上去了,以后不求当官,攒点钱全部给你们母子留着,我呢?如果能提拔到更高的位置最好,要是不能提拔,就写写画画,提前退休,无官一身轻,别人也不会注意我。咱们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你说的好,可是眼下怎么办?” “你偷偷跑出来,我这就派人去接你,。” “我还要上班呢?” “上什么班?一个月就那几个钱。我给林恒说一声,给你请个长期病假。” “我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说一下你的位置,我马上派人去。” “我------” 房门被推开了,陈一天系着围裙,手里掂着刀进来。 “给谁打电话,这么长时间?” “给,给我的一个姐妹打电话。” 陈一天一笑,有点阴森:“我给你炖了鸡汤,刚才把老娘养的一只鸡杀了,很快就好。” “我,我没有胃口,不想吃。” “随便吃一点,不为肚子里的孽种,也要照顾好你的身子。” 陈一天走过来,伸出手:‘不要打手机了,对胎儿不好,把手机给我。’ 丁香不想给,但是看到寒光闪闪的菜刀,菜刀上还有鲜红的血,不自觉的把手机交给了陈一天。 陈一天关掉手机,揣进衣兜。 来到院子里,点上烟。丁香刚才和贾富强的通话他听到了。 这个女人很矛盾,她和自己根本不一条心,关键时候会出卖自己。 如果她逃走了,切不说贾富强怎样对待她,自己会两手空空。黄四会毫无顾忌的把自己处理了。 太阳高高的升起,八点多了。 手机响了,是黄四。 “一天,走到哪里了?” “快到了。” “我在会所里等着,马上九点了。九点钟我要准时见到那个女人。” “你们先把钱打过来。” “放屁,我听说那个女人已经耍过一次老贾。还准备以同样的手段骗你四爷?” “不先打钱,我们是不会去的。再说,一百万太少。” “钱我给你准备好了,全部是现金,一百万。” “如果是这样,把钱送到我家门口,我确认以后把丁香送过去。” “放你妈的屁,你敢耍老子。也不打听一下,会是什么下场?” 陈一天被骂急了,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这样骂过他,火冒三丈。 “黄四,放你妈的屁,我陈一天在道上大小是个人物,贾富强这样欺负我,把我当王八,谁受得了这个。我和贾富强之间的事,你在中间搅合什么?给 贾富强说,钱不要了,我现在就拉着丁香进京去,贾富强不光这一件事,他的事多了,我爹死之前交给我有东西,送上去贾富强和我爹一样的命,都得去见阎王。” 黄四被镇住了,看看旁边的贾富强。 贾富强示意黄四赶紧打住。 “好,你小子有种,一会儿咱们再说。” 挂了电话,黄四说:“这小子根本没有来,嫌钱少,要先打款,然后把女人送过来。” 贾富强闷头吸烟,本来先让黄四出面唬一下陈一天,不让他狮子大开口。两人都是二蛋,谈崩了,对自己不利。 “不行了,先打给他十万。” “总数一百万他嫌少。” “再给他添添。” “贾县长,除了这个女人,他还掌握有你其他证据。这事处理了,以后他还会以其他理由要挟你。” “那怎么办?”贾富强无助的看着黄四。 第705章 先给一百万 “等一会儿看这小子来不来?” 很快到了九点,不见陈一天的影子。 这小子,真要玩大的? 贾富强憋不住了,给丁香打电话,丁香的电话关机。 感觉不对头,硬着头皮给陈一天打电话。 “一天啊,你走到哪里了?是不是路上堵车了,我和黄总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们。” “先把钱打来。”陈一天粗暴的说。 “我卡里有十万,先打给你,剩余的你来了再说,这里有一百万的现金。” “十万只是诚意。不要逼我们鱼死网破,我陈一天爹没有了,生意一塌糊涂,我什么都不怕,想死,能拉上几个垫背的更好。” “一天,以后的路很长,以后的日子是你们的,想开点,咱们慢慢努力,我的日子好过了,你们的日子不也好过。” “把钱打来再说。” “叮”的一声,十万打到陈一天的账户上。 陈一天收了十万块,立即把手机关了,对母亲交代几句,开车出去了。 中午的时候回来,丁香在床上躺。 见陈一天回来,问到:“你去哪里了,钱拿回来了吗?” “没有,贾富强和黄四做局,他们不但不给钱,还要拘禁我,要杀我。幸亏我多了一个心眼,逃了回来。这里也不能长待,他们会找到这里的。” 丁香的脸色煞白,他们敢杀陈一天,就敢杀自己,自己才是罪恶之源。 “那----那怎么办?” “转移地方,我外县一个朋友有空院子,咱们去那里躲一阵子,我就不信贾富强不怕,看他能撑多久。” 其实陈一天是出去联系地方,召集自己的马仔去了。之所以这样说,是要丁香彻底断了逃出去投靠贾富强的念头。 贾富强又打来十万块,这钱全部用来和他战斗。 “这样行吗?” “绝对行,贾富强心虚,会主动联系我,增加筹码的。” “我给单位咋说?” “现在就给单位打电话,就说你怀孕,胎位不正,需要调养,请一段时间的假。” 陈一天掏出丁香的手机,打开递给她。 丁香没有敢给林恒请假,把电话打给了张洪强。 “张局长,向你请假,我怀孕了,反应的厉害,检查了一下,胎位不正,要去医院保胎。” “要多长时间?” “说不了,可能半个月,也可能三两个月。” “你把医院证明拿来,履行一下手续。” “我身子不方便。现在医院里。” “让一天送过来也行。” “谢谢张局长。” 其实丁香来不来上班无所谓。她不来上班,局里清净。 打完电话,陈一天把手机要回关机。 陈一天把自己的手机也关了,扶着丁香上车,开出院子。 到了临县郊区,开进一个二层小楼的院子,院子有点破旧,像是很久没有住人了。 从里面走出来两个年轻男子,是陈一天的马仔。 陈一天原来的马仔众多,家里出现变故,多数马仔离他而去,但还有几个家伙召之即来。 屋里家具陈旧,但是齐全。 “这两个兄弟是来伺候你的。”陈一天说。 “我没事,不需要人伺候,你们都忙去吧!” “伺候你,还是你的保镖。” 其实这两人是陈一天叫来看管丁香的。 丁香没有再说什么,尽管觉得两个大男人伺候自己不方便,一个风骚的女人,在男人堆里更舒爽。 ······ 贾富强和黄四一直等不到陈一天和丁香,觉得麻烦了,通过关系,查找两人的下落。 两人都关机,无法定位。 他们会不会真的进京了? 贾富强忽然想到了黄建林,同样的故事在西陵会不会再次上演? “黄总,你说这个陈一天会不会真的进京去告我?” “他要是告你,早就去了,不会等到现在。” “他们把手机关了是几个意思?” “看谁先憋不住。放心吧,用不了两天,陈一天会再次联系咱们、” “我怕夜长梦多啊,只要他们把孩子做了,多给点钱就多给点,让他们写个保证,只要这事能过去,只当我前半生全部给他们打工了。” 黄四不屑的一笑,要不是想着以后控制他,利用他手里的权力为自己牟利,他才不愿意蹚这浑水。不过陈一天这小子太可恶,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既然你愿意多出钱,这事好摆平。” ······ 陈一天安排停当以后,开车从院子里出来,一直北上。 他也想到了黄建林,想到了林恒,林恒能千里单骑进京告状,我陈一天为什么不能? 不过他不是真的去告状。给贾富强打电话,肯定会受到监视,被定位。他不想在丁香住的地方打电话,也不想在临县出现,黄四插手这件事,凭他的眼线,会很快找到两人的位置。 正北跑了百十公里,陈一天用备用号码打电话。 “姓贾的,你说这事咋办,要是不给钱,明天我就到京城了,你的命运和黄建林一样。” 贾富强让身旁的黄四看看来电号码,然后说到:“一天啊,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我什么都准备好了,你说多少就多少,我准备的现金,但是必须要让我看见丁香才行。” “五百万打来,我把丁香给你送去。” “这样行不行,我给你打上一百万,你让我见见丁香。” 陈一天暗喜,一百万,自己先落了,一分钱不给丁香,把丁香交给贾富强,剩余的钱他不给,以后继续吓唬他,自己张口五百万,他能给二百万就行。 给多了,按照和丁香的约定,要分给她一半。自己也就落两百多个。 把丁香交给他,剩余去钱让他给丁香,至于给不给给多少,他就不管了。 “还是那个账号,你打过来吧?” “我要是打过去你不让丁香过来怎么办?” “我只要钱不要人,得了钱,我才懒得搭理那个臭娘们。” “你让我听听丁香的声音。” “贾富强,你真啰嗦,不给钱,什么都见不到。” “一天,咱们做事要讲诚信啊-------”贾富强故意啰里啰嗦,目的很清楚,尽量拖住他,以确定他的位置。 第706章 交出丁香 “少他妈的啰嗦,快点把钱打过来。” 陈一天挂了电话,等着手机“叮”的打款信息。 可是声音一直没有响,天马上就要黑了,是继续北上还是拐回去,陈一天拿不定主意。 继续北上,贾富强把钱打过来,还要拐回去来回折腾。不继续北上,怕这家伙继续拖延。 踯躅好久,慢悠悠的往前走。 一辆悍马从后面行驶过来,陈一天靠边行驶,由于怕被堵截,没有走高速,走的是一条老国道。 悍马超过陈一天,堵在了前面。车上下来两个骂骂咧咧的壮汉。 “妈的,刚才擦住老子的车,想跑,下来,赔钱。” 陈一天迷糊,一路上根本没有看见这辆车子。咋会擦到他们,肯定是搞错了。 正要理论,一个壮汉拉开车门,把陈一天拉了下来。 “两位,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车子走的很慢,不会撞到你们的。” “过来看看,车子上的油漆还在上面。” 推着陈一天往悍马旁边走。 车门打开。 “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车子上的油漆。” 陈一天低头查看,壮汉在后面拦腰抱住,塞进悍马里面。 车子掉头,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陈一天挣扎,根本不是几个壮汉的对手。 “陈总,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实点,不然今晚会有车祸或者夜跑者坠崖。” “为什么要绑架我?” “哈哈哈----小子,你太嫩了,想玩老斑鸠,不清楚为什么找你吗?” 陈一天耷拉下脑袋,这次玩砸了,不知道贾富强和黄四怎样处置自己。 车子开到不知名的所在,陈一天头上蒙着自己的衣服,嘴巴被臭袜子塞住,被拉下车子。 有了亮光,摘下头套,面前几个戴口罩的男子,手里各种家伙。 “丁香在哪里?”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问。 “你们找她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嘭”的一声,屁股上挨了一下,陈一天一声嚎叫, 摸摸屁股,好好的,没有伤。 是电棍捅的。 陈一天上初中的时候,偷拿过老爹的电警棍,在一个同学身上试过,只一下,那小子鬼哭狼嚎,陈一天听着很过瘾。想不到今天杵到自己身上,这么难受。 “要不要再来一下?” “别,你们找丁香干什么?” “少他妈废话,看见没有,旁边那栋大楼刚挖好地基,准备打桩。老板迷信,想打个生桩,祭奠一下,把你打进去正好。” 陈一天往外看看,但是什么都看不到。窗帘很厚实。 “给贾富强和四哥说,我什么都不要了,放我一条生路。” “你不是要进京告状吗?材料呐?” 陈一天苦笑一下:“我什么材料都没有,说去告状,是吓唬贾富强的。不信你们可以搜。” 几个大汉早就搜查了车子和陈一天的身子,一无所获。 “有没有材料先不说,快说丁香在哪里?你不会为了一个烂女人把自己的小命交了吧?” “把丁香交出来是不是就放我回去?” “是。” 事已至此,陈一天只得乖乖的说了丁香的藏身处。 “给丁香打电话,就说在那里不安全,一会儿有人去接她。” “她没有手机。” “她身边还是有谁?” “我的两个兄弟。” “给你兄弟打电话,让他告诉丁香。收拾一下,跟我们的人走,不要有其他人随从。你不想这事牵涉更多人吧?” 刚才没收的手机又放到了陈一天面前。 陈一天颤抖着手接过。拨了号码。 里面传出一个焦急的声音:“陈哥,你啥时候回来?” “我这边有点事情,过不去,一会儿有两个兄弟过去,让你嫂子上他们的车,我在这边等着。” “我们咋办?要不要一起去。” “你们就不要跟过来了,今天你们辛苦,我给你们转过去点钱,找地方喝酒去。” “好的,陈哥。” 两个马仔看着丁香,得知丁香是警员的时候,有点害怕,搞不清陈一天是要干什么,陈一天这样一说,两人巴不得赶紧离开。 有人敲门。打开,进来两个男人:“丁香嫂子在这里住吗?” “在,在,陈哥呢?” “他在那边等着。让嫂子跟我们走吧!” 两人来到卧室,丁香一脸憔悴,没有洗脸梳妆。这一天的事情,仿佛是梦,如坠五里云雾,分不清方向,分不清对错,在两个男人中间被推来推去,有人拿她当玩物,有人拿她当工具。 丁香看看两人,不像警员。如果是警员来了,一定是贾富强报警,她和陈一天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会被拘留。自己有身孕,不会进看守所,但会被监视居住。 管他是谁,不上车肯定是不行,既然这样,听天由命吧! ······ 一间密室,贾富强和黄四面对面坐着。 “老贾,准备咋处理这两个人?” 贾富强一直抽烟,没有抓到陈一天的时候想着尽快抓到,真的抓到了陈一天,找到了丁香,贾富强又犯难了,真的给他们五百万吗?给了五百万,或许会消停一阵,陈一天不是省油的灯,以后会不会继续敲诈他? 掏五百万,真的肉疼。 不给钱,怎样保证他不告状? “老贾,当断得断,优柔寡断会害了你后半辈子,叫我说,让那个陈一天彻底消失。” “凭空消失一个人,家属肯定会报警,调查出来会很麻烦。” “我会做的很干净,不留一点蛛丝马迹,骨头渣滓都不留下。” 贾富强摇摇头:“你不知道,西陵警局的局长林恒很厉害,多年之前的案子他能摆置出来,陈一天消失了,丁香咋处理?” “一起消失。” “丁香是西陵刑侦队的警员,一名警员失踪,警队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找。” “制造一起车祸,把他们送走。或者制造煤气中毒事故,一起玩完。” 贾富强还是摇摇头。 官场上搞点小动作,偷奸耍滑、贪污受贿,这些可以做,只要不是太明显,有人反映,大不了多花几个钱摆平,杀人的事,一旦泄露,万劫不复。 黄建林和陈广田是活生生的例子。 黄四有点生气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给他们五百万得了,算我黄四没有把这件事摆好。” “黄总,你看这样行不行?” 黄四听贾富强说完,公鸭一样的笑了:“老贾,你就是当官的料,做事阴!” 第707章 我要儿子 等了半天,终于有人给陈一天说话了。 “陈总,走吧,去见老贾和黄总,刚才他们打来电话了,在那边签订协议,给你付款。” 陈一天将信将疑,自己的车子在外面,上车后,一个人开着,一个人坐在他的旁边。 “这是哪里?”外面黑咕隆咚的,陈一天辨别不出方向,也没有来过这里。 “你北上了几个小时,你说这是哪里?” 车子发动,走了不久,进入山道。 ······ 凌晨时分,有人发现一辆车子冲进路边沟子里,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以后,发现车子一人,头部被撞伤。 送到医院以后,生命特征稳定,很快恢复,只是没有了以前的记忆,人像一个傻子。 在医院里住了一阵子,陈一天的老娘把他接回家,从此西陵街头,经常看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年轻人,嘴里流着哈喇子,见人傻傻的笑。 ······ 丁香被带到了一个秘密地方,本开要送她去做人流,望着马仔传过来的视频,微微隆起腹部,贾富强一直闷闷的吸烟,那里有自己的种,自己心心念的儿子。 “老贾,我请来的医生马上到了,你说是人流还是立即让她消失?” “我想见这个女人一面。” “老贾,你是不是反悔了?” “你确定陈一天以后就是个傻子?” “所有的一切从头再来,他的大脑现在是一片白纸。” “既然陈一天永远不会记起以前的事情,就不会再敲诈我。” “这个女人和陈一天是一伙的。” “不管怎么处理她,我要见她最后一面,去看看我的儿子。” “好吧,见面以后你说一声。我的意见是不留后患,不然,她早晚是个炸弹。” 贾富强随着一个马仔来到地下车库。 昏黄的灯光下,丁香木呆呆的坐在那里,面色苍白,头发散乱,嘴唇发紫。 贾富强缓缓的进来,打发走看守的马仔。 见是贾富强进来,丁香拢了拢头发,说道:“贾富强,把我关在这里几天了,准备怎么处置我,报警我敲诈你也可以,把我送进号子。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如果要你死,不会留你在这里几天。” “陈一天在哪里?你们是不是抓到了陈一天?” “是。” “他在哪里?” “这家伙逃跑,开上自己的车子,由于慌张,车子栽进沟子,人没事,头上受伤,目前失忆。” “是不是你们干的?” 丁香是刑警,虽然做的是内勤工作,接触的案子多,她敏锐的感觉到贾富强肯定控制了陈一天。 “想让他死,不会只伤到头部。” “是不是也要我失忆?” 贾富强摇摇头:“不,那样会影响到我儿子的发育,咱们儿子的发育。” 丁香眼睛里闪出一点亮光。 “你还知道你有了儿子?你想杀死自己的儿子,你禽兽不如。你是披着人皮的狼,你是怎么混进领导干部队伍里的------” 贾富强点上烟,默默的抽着。任凭丁香一直叫骂。 这个女人,自己占有她的时候还是完璧之身。几年来,除了发泄自己的欲望,给点小恩小惠,她真的没有往自己索取过什么。姑娘大了,自己不能给她名分,离开自己也是必然,索要分手费也正常,毕竟她把女人最珍贵的给了他,把女人最美好的年华给了他。 “为什么要欺骗我?” “我不想做了这个孩子,我想把他生下来,嫁给陈一天是你的主意,你想甩包袱,怕我继续纠缠你,像一块抹布一样把我扔了,不但扔了,还扔在垃圾堆上。我和陈一天不会长远,早晚会离婚的。 以后不管你认不认这个孩子,我都要把他抚养大。因为------” 丁香说着,泪流满面。 她没有明说,之所以留着这个孩子,是为了永远绑定他贾富强。 “你和陈一天串通一起敲诈我,还要进京去告我。” “我没有告你,你陈一天逼的,你看看我身上的伤,都是他打的,她还往我肚子上踹,要不是我死死的护住孩子,说不定早就------” 丁香撩起衣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隆起的肚皮上也有淤青。 “贾富强,这就是我跟你几年的下场,别的女人傍上当官的,傍上大款,就是二奶,我连二丫头都不如。说吧,你想怎么处置我,大不了我和儿子一起死。” “你真想把孩子生下来?” “只要有我的命,就有他的命。你要是强迫我做人流,除非把我杀了。要是麻醉我做了,我一定会告你,往死里告你。告不应,我让你给儿子偿命。” 贾富强后背发凉。 随着年龄的增大,他越来越想要一个儿子,自己四十多了,自家的黄脸婆早就绝经。只有去别人的地里种。自己身边不乏年轻漂亮的女人,她们多是看中了他的权力地位金钱,一心一意想给自己生个孩子的,除了眼前的女人,找出第二个很难。也许有,谁能保证就是个儿子? “香,我对不起你。” 听到这句话,丁香以为自己耳朵有了毛病。这是贾富强说的话吗?他一定要耍什么花招。或者已经下定决心,要彻底断了联系。 “好吧,你把我们娘俩都送走吧,送到阴曹地府。我知道你会这么做的,为了你的权力地位,什么都做的出来。” “你理解错了,我要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会很好照顾这个孩子的,给你们母子最好的照顾。等我退休了我会认下他的,以后我所有的家产都是他的。” 丁香不相信的看着贾富强。 “陈一天怎么办?我想见见他。” “可以。等把孩子生下来,你就和他离婚。” 派人把丁香送到省城医院,做了全面检查,胎儿发育正常,是个男孩,dNA鉴定,就是他贾富强的种。 贾富强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酸楚,派了两名保姆专门伺候丁香,这天是礼拜天。贾富强来到他在省城的秘密别墅里。这个别墅是他前几年买的,谁都不知道,女儿和黄脸婆都不知道。偶尔带女人来这里过夜,也说这是朋友的房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丁香愈发白嫩,肚子越来越隆起。 两人之间忽然没有了芥蒂,贾富强对丁香万般的温柔体贴,每次回来都带着礼物,偶尔戴着口罩陪丁香在小区里散步,像一对幸福的小夫妻。 “老贾,我想回去看看,看看陈一天,毕竟他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他是个傻子,有什么可看的。” “一直不回去,别人会怀疑的。” 第708章 一个傻子 西陵街头,一个身材臃肿,满身污垢的青年漫无目的的行走,好多人都知道,这位就是不久前在西陵嚣张跋扈的陈一天。 吃了睡,睡了吃,加上药物作用,陈一天很快气球一样吹起来,一米七的身材,体重达到了二百多斤。 来到人家商铺前,不是要吃就是要喝,刚开始还有人给他一点,后来知道他是陈一天,加上他天天在这一带晃悠,商户看见他就驱赶。有小孩子往他身上吐口水。 以前被他欺负过的街头小混混,见周围没人,上前就是几拳,然后慌忙逃走。 陈一天经常鼻青脸肿。 这天下午,陈一天坐在街头的道牙上,浑身脏兮兮的,不知道在哪里又挨揍了。 手里拿着半块烧饼,在大口的啃着。 一辆宝马行驶过来,在陈一天旁边停下。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明媚光润的脸。 是丁香,丁香仔细看看面前乞丐一样的胖子。确认是陈一天。 一声叹息后,从车上下来,一个小保姆立即过来搀扶。 走过去叫道:“一天,认识我不?” 陈一天抬起头,呵呵笑着,伸出脏乎乎的手:“钱,给钱-----” 这家伙的智力相当于一两岁的小孩,除了吃,还知道要钱。 从 他的眼神里看出,陈一天不是装疯,这家伙确实是傻了。 丁香从包里拿出一张红票子:‘跟我回去,钱给你。’ 陈年一天傻笑着,要去拿钱,丁香拿着钱往后退。 到了车子旁边,陈一天说什么不上车。丁香难为的要哭,这时候刚好一个警员路过,看见是丁香,上前把陈一天推到车子里。 丁香开着车回到家。家是陈广田原来住的地方,这里宽敞,便于陈一天活动。 见外面进来一辆车,陈广田的老婆慌慌张张的出来,见是丁香回来,眼泪立即流了出来。 这是一个苦命的女人,陈广田得势的时候,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好多天不回来,回来一次也不和她同房,等于早早的活守寡。 陈广田被枪毙,陈一天是个活死人,刚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他把陈一天关在院子里,但是陈一天会打开门逃出去,晚上会回来。 女人追了几次,追上也弄不回来,陈一天二百多斤,有股蛮力,慢慢的,女人不再管他,在家里给陈一天洗洗涮涮。 丁香一直没有回来,她觉得这个儿媳不会回来了。 走的时候扛着大肚子,她一定会把孩子做掉,这样的家庭有了儿子,是个累赘。 丁香依然风光的回来,肚子越来越大,女人又惊又喜, 老陈家还有根,不至于 绝后。 “妈,你辛苦了!” 女人擦擦眼泪:“香,你还好吧?” “好,孩子也好。” “你受苦了,本来我想去医院找你,去伺候你,可是一天这样,我实在走不开啊!”女人愧疚的说。 “妈,你照顾好一天,也照顾好自己,我原来存的有钱,一天也给我有钱,我自己还能照顾自己,实在忙不过来,就让这个小妹给我帮忙。”丁香指指保姆。 “那就好。等孩子生下来,我去照顾你。” “一天咋办?” “听天由命吧!” “妈,一天到底咋回事?当时是啥情况?” “你们从这里走后,过了几天,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一天在医院里,我去的时候,他在手术,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头破了,脑子里有淤血,正在手术。 我问是谁送来的?医生说是过路的人,看到一辆车子掉进了沟子里,车里有人,就打了120,一天做了手术以后,一直呆呆的。 我去交警队询问,交警队说,当时接到报警,他们赶去了,没有车子碰撞的痕迹,怀疑是一天喝了酒,把车子开进了路沟里。找人问了,说当时天黑,那条路上人少,没有人看清车子是咋开进路沟的。” 陈一天是个老司机,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玩车,按照贾富强说,他是从黄四的掌控中逃出来的,逃出来肯定慌慌张张,会去喝酒?难道是后面有人追,他才出的车祸? 其他地方好好的,为什么单单头部受伤,而且是失忆?这里面会不会有猫腻? “我经常劝一天,喝酒不要开车,开车不要喝酒,他就是不听。” “香,一天出车祸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里躺,那天走的时候你就没有看见,一天把我打的鼻青脸肿?” “唉,这爷俩,这是报应,你笨着身子,一天还打你。老天惩罚啊!香,一天这样了,以后你生了孩子,我来养,你想再走一家,我不拦你。” “我要是有这个想法,早就做了肚子里的孩子走了。” “可别,不管怎样,给老陈家留个后代。一天的爸留下的还有钱,这所大院子,少说能值一两百万,还有其他几处房产,我能把孙子养大。” “妈,不要再说了,你照顾好一天就行,路上车多,不要再出了其他事。” “以后你上班咋办?” “我去局里续续假期。再过几个月就生,生之前我不准备上班了。” “给局里领导好好说说,看在一天爸的份上,多给你批点假期。” ······ 丁香去局里请假的时候,好多警员对她指指点点。有说这女人挺仗义,丈夫不行了,还给他留着孩子。 有的说丁香不傻,陈广田当刑警队长副局长这么多年,家里肯定不少积蓄,她是看上陈家的财富了,生了儿子,都是儿子的,也都是她丁香的,陈一天是个傻子,不耽搁她在外面找小白脸。 还有的说陈一天车祸蹊跷,说不定和丁香有关,这女人是个扫把星。和陈一天结婚后,陈广田被枪毙,怀孕以后丈夫出车祸。 上楼的时候,正好碰见从楼上下来的林恒。 看见丁香,林恒愣了一下,这女人,结婚才多长时间,肚子就这么大,快要生的样子,难道是种子饱满地肥沃? 陈一天花天酒地,身子早就空了,会种出来这么壮实的苗?难道是有人捷足先登,提前种上的? 看见林恒,丁香婉儿一笑:“林局长,我正找你呐!能不能给我两分钟时间,给你汇报点事情!” 第709章 哪里不对头 “有事这里说吧!”林恒站在楼梯上。 “我胎儿不正,贫血,血压不稳,反应厉害,呕吐,喝水都吐。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可能要好多日子,来给你请假。” “向张局长请假就可以了。” 局里有规定,一般警员不超过一天的请假由队长所长批准,三天以内的由分管局领导批准,三天以上的报张洪强批准。林恒只负责党委委员和中层警员三天以上的假期。 丁香珠圆玉润,哪里会是喝水就吐的病人。 “这次可能时间会长。” “会多长?” “估计到生的时候。” “有医院证明就可。” “谢谢林局长。” 丁香拖着笨重的身子继续往上走,林恒突然叫住她:“陈一天现在啥情况?” “还是那样,傻子一样。” “她出车祸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医院里。”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陈一天出车祸的?” “几天以后。” “当时没有人通知你?” “医生说手机辐射影响胎儿, 我没有带手机。”说这话的时候,丁香眼睛里闪出一丝慌乱。 ······ 林恒去了工地,县财政给了钱,项目建设突飞猛进,监所很快会封顶,新办公大楼选址立项工作已经结束,正在做规划,规划结束后,可以施工了。 只要新办公楼开工,林恒就去省厅要派出所的改造资金,争取一年内改造三到五个所,这样三年以内,西陵警局基础建设会跃升一个档次。 全员培训工作在进行,和县委党校结合了一下,利用党校的教室,分期分批对警员轮训一遍。 对于培训,警员们都很重视,传说县级局长调整依据的是培训成绩,林恒这样重视培训学习,会不会和下一步的人事调整有关系? 回到办公室,张洪强进来,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林恒问道:“那个丁香找你了?” “找我了,拿的有医院证明,说是胎位不正,建议休息。咱也不知道啥是胎位不正,反正丁香来不来上班都一样,她不来正好,就批准了她的假期。” “陈广田的儿子陈一天啥时候出的车祸?” “不知道,好像不是在咱们这里出的车祸。咋关心起陈一天了?这家伙混到这一步是咎由自取。” 扔给张洪强一支烟:“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对头?” “哪里不对头了,没有什么异常啊!陈一天在外地出车祸,丁香来请假待产。都很合理啊!” “丁香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啊,陈一天是个活死人,她还在精心照顾肚子里的孩子,给陈一天传宗接代。” “这没有啥稀奇的,警员们早就有议论,丁香之所以没有和陈一天离婚,做了肚子里的胎儿,肯定和陈家达成了协议,丁香生了孩子以后会得到一大笔钱,如果不离婚,会得到陈家所有的产业,陈广田当队长当局长这么多年,肯定不少积蓄。丁香不傻。” “哦,原来是这样,是我没有迷糊过来。张局长,你问问陈一天这小子在哪里出的车祸,当时啥情况。” “操他们的心干啥,又不是在咱们这里。你是怀念陈广田了,还是又怀疑谁了。” “随便打听一下,刚才看到丁香,忽然想到了陈一天,我这个人有强迫症,想到什么事情非搞清楚不可。” “这不难,下班后我去陈家一趟,看看陈广田的老婆,唠唠家常,不就知道了吗?” “行。” 张洪强走了,段鹏不失时机的进来,的吧的吧的说了局里一些鸡毛蒜皮小事,言语里不乏对个别党委委员的不满,和一些队长所长的不足,有打小报告的意思。 林恒不胜其烦,这家伙就是一个小人,在自己身边时间长了,难免会被他带偏。 自己的副县级局长两个月了,已坐稳了位置,接下来要调整人了,上一次对部分所长队长调整了一下,这次要对局领导班子进行调整,品行不端,业务不行的一律出去,调离警员队伍,然后从中层里再提拔两名副职,中层的素质依然良莠不齐,要进一步调整,大胆使用年轻干部。选拔一批三十岁左右的年轻警员任所长队长或副所长副队长,不说大换血,要有更新鲜的血液充实到领导岗位上来。 下班后,多数警员回家了,林恒在院子里散步,想起苏畅,苏畅还是不接自己的电话,那天晚上自己脖子上的口红彻底伤了她的心。 这事必须解释清楚。不是老老实实的坦白,苏畅要是知道钱莹莹坐在了自己腿上,等于自己招供出轨了。 想个什么理由让苏畅回心转意。 堂堂一个警局局长,别人眼中的警神,女朋友都搞不定,还搞什么案子? 张擎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林恒站住。 “擎,谈女朋友了没有?” “没有。” “该谈女朋友了。” “现在没有心情,我在自学刑警学院的课程,准备上半脱产的研究生。” “不错,年轻人应该把时间用在学习上。不过谈个女朋友不耽搁学习,学习恋爱两不误那才是真水平。以前谈过恋爱吗?” “学校的时候谈过一个,我爸出事以后吹了。” “吹了就吹了吧,势利的女孩不能要,以后的路很长,经不起考验的感情会在关键时候给你伤口撒盐,甚至背后捅刀。恋爱一定要擦亮眼睛。” “是,林局长,你样样精通,恋爱也是导师。” “导师个屁,我要是导师,会一直光棍?” 张擎“嘿嘿”笑笑:“早没有见苏畅书记了,你们两个是不是闹矛盾了?” “人家心高气傲,是官二代,咱配不上。” “林局长,我看不是这样,人家追女孩,舔狗一样,早请示晚汇报,一天好几个电话,什么节日都发红包,每天小礼物不断,咋没有见你主动去追过苏书记,没有见你请她喝过奶茶。” “你还说我是导师,我连初级都没有入门,是个门外汉。” “你要是不好意思,林局,我给你出个主意,保证让书记今晚飞过来。” “你小子能耐,啥主意?”林恒问道。 第710章 你小子真鬼 “你请我喝酒,我就告诉你。”张擎说。 “你小子,是不是骗吃骗喝?说吧,想吃什么?” “你是局长,我是通讯员,在外面吃饭被人看见有损您的光辉形象,我买点菜,去你那里吃吧,我会做饭,你培训期间,我没有什么事,专门在家练了厨艺。” “好,我就尝尝你的厨艺。” “你等我一会儿,我买了菜以后回来接你。” “不用接我,我步行回家。” 林恒散步回家,不是相信张擎会有什么好主意使苏畅回心转意,林恒也想吃点好的,喝两杯。 回到家不久,张擎掂着大包小包进来。 一块生牛肉,还有土豆生菜等,另外一个平底电锅。 “你准备做啥好吃的。” “你喝茶吸烟,十分钟就成。” 来到厨房,把牛肉切了,生抽黑胡椒腌了,土豆切了,生菜洗了。插上电锅,刷上油。 锅热以后,切成片的牛肉放上去,不一会儿‘滋滋啦啦’冒出香气。 夹起来,放到林恒前面的盘子里。 “林局长,请用膳。” “这就好了?” “八成熟的,你要是牙口不好,可以多煎一会儿。” “你知道个球,牛肉越煎越难嚼。” 夹起来,放进口中,味道不错,比西餐厅里的牛排口味还正。 “如果你喜欢辣的,可以多加胡椒或者辣椒。喜欢清淡的,这里有胡萝卜白萝卜土豆。” “好,好,慢慢吃。” 林恒给张擎倒上酒,这小子跟自己一年了,表现不错。 几杯酒后,林恒问:‘说吧,你准备给我出什么主意?’ 张擎一笑:“‘局长,能给我说说苏书记为什么不搭理你了吗?” “给你说说也无妨,你不要给别人说。” “你还不了解我,不该看的不能看,看见也是没有看见,不该说的不能说,说出去掌嘴。” “我培训回来没有多久,贾富强喊我去金才酒店吃饭,是丁香和陈一天的喜酒,那天我喝了不少,不知道是丁香还是钱莹莹敬酒的时候,我躲酒,衣领上蹭了她们的口红,回来后被苏畅发现了,从那以后她不搭理我了。” 张擎吃吃笑。 “你笑什么?” “那天晚上你从楼上下来我就看见你脖子上的口红了。” “当时为什么不提醒我。” “你说过不该看的不能看,看见也是没没有看见,我就装作没有看见,你第二天洗脸的时候一定会发现。” “你小子------” 没法批评啊,通讯员发现了领导的小秘密,只有装作没有看见。 “林局长,你多吃点多喝点,然后睡觉,一会儿看我的。” “你准备咋办?” “你不要管了,只管听着就是。” 两人喝了一瓶酒,林恒喝的多一些。吃饱喝足。张擎收拾了厨房,给林恒泡了茶水。说道:‘你把苏畅书记的电话号码给我。’ “你不要胡说啊!” “绝对不会胡说,要是胡说你踹我。” 张擎给苏畅拨过去电话。 “哪位?”里面传来苏畅清脆的声音。 “是苏书记吗?” “我是。” 张擎立即变成了哭腔:“苏书记,我是林局长的通讯员张擎,今晚林局长喝多了,我把他送回来,想着等他睡了我再走。谁知道他在床上一直大呼小叫。 刚开始我没有听明白,现在听清了,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怕他半夜会出事。” “什么?他,他在哪里喝的酒?” “一个农家饭店。” “和谁一起喝的酒?” “不清楚。” “你们现在哪里?” “在他住的地方。” “你照顾好他,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张擎做了一个鬼脸。 林恒照张擎的头上打了一巴掌:“你小子歪点子挺多。” 张擎伸出两根大拇指:“你们是真爱,学习了!” 续上茶水,喝完一杯,张擎拿起酒瓶,往卧室里撒了几滴。 听见楼下有汽车声音,往下一看,是苏畅的车子。赶紧跑到卧室,钻进被窝。 张擎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 刚准备完毕,听见楼梯“咚咚”响。 房门打开,苏畅匆匆进来。张擎连忙迎接上去。 “林恒在哪里?” “床上,刚才他叫了一阵,叫的声音很大,刚安静下来,睡着了。” 苏畅跑进卧室。掀开被子,掰开林恒眼睛看。 苏畅虽然不是医生,在学校时学过法医,学过基本的急救知识,看瞳孔有没有放大,确定有没有危险。 看见苏畅焦急的脸,林恒差一点没有忍住要笑出声音来,赶忙挥了一下手,把苏畅推开。 “畅-----畅----呕-----”林恒嘴里嘟囔着。 苏畅抓住他的手,摸摸脉搏。脉搏正常,略微快点。 觉得没有大碍,苏畅坐在床头,托住林恒的头,把一杯凉白开灌了下去。 胃里舒服了好多。 怕表演下去会穿帮,林恒闭着眼睛,很快发出鼾声。 在床头又坐了一会儿,摸摸额头,摸摸脉搏,确认安全了。 苏畅擦擦头上的汗水,走到客厅。 张擎过来,给林恒掖了一下杯子。林恒抓住他的手,狠狠的握了一下。 倒上水,给苏畅端过去。 “苏书记,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了,刚才很吓人的,想着把他送到医院,怕别人知道,有损林局长的形象,所以没有敢送医院。” “没事了,他现在正常了。你不知道他和谁喝的酒?” “可能是以前的同学吧,好几个人。我没有问。” “他的酒量很大的,怎么会是这样?” “我感觉他最近好像很有压力,吃饭很少,吸烟很凶,经常一支接一支的抽。稍微喝一点就醉,我劝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他不去,说自己身体很好。苏书记,你劝劝他,不要那么拼命工作了。身子会受不了的。” “警局最近不是没有大案子吗?” “没有。” “听说县里一下子给了警局一千多万,你们的小日子应该轻松惬意的,他刚提拔副县级,哪里来的压力?” “不知道,所以我怀疑他身体出毛病了。” 苏畅眉头紧锁,其实这些日子她也没有过好。真的不敢相信林恒刚提拔就放飞自我,不信能行吗?他脖子上鲜红的口红说明了一切。 还没有结婚就出轨,结婚以后呢? “苏书记,我只是个通讯员,有个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 第711章 给我换人 “有一次吃过饭以后,他唉声叹气,我问他是咋了,他说上贾富强的当了。贾富强喊他去喝酒,是丁香和陈一天的喜宴,席间丁香去劝酒,还有金才酒店的经理钱莹莹敬酒,还有其他女人,具体是谁他也说不清。 都给他祝贺提拔了副县级,林局长喝的不少,想躲酒跑了,几个女人把他挤在一个房间,不让走,不知道是谁趁机揩油,把口红弄到了他衣领上,当时他没有发现。 回去以后说被你发现,生气了。 我说你咋不解释解释,他说这事能解释清楚吗?越描越黑,不如不解释,过一段时间你就不生气了。 苏书记,有没有这回事。” 苏畅瘀滞心脏血管像是突然被捅开了,心里亮堂了好多,不过将信将疑,问到:“当时你在场?” “我不在场,我要是在场,几个女人近不了他的身,他在喝酒,我吃过饭后在大厅里等他,当时我看见他脖子上的口红了,他是领导,我没有好意思提醒他,只当没有看见。 苏书记,你可要看好林局长,他现在是钻石王老五,局里的警花看见他眼光拉丝,你要是不珍惜,万一有人给他布局,喝了酒被坏女人强暴了怎么办?” 苏畅一笑:“你年纪不大,懂得不少。” 张擎憨憨一笑:“苏书记,林局长吃饭不香睡不好觉,像病了一样,是不是因为你?” “我会有那么大的魅力?” “林局长的眼光,一般人他是看不上的,饭不思茶不饮,也只有你有这么大的魅力。苏书记,我看林局长睡着了,你回去吧。” 苏畅看看表:‘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苏书记,你在这里不方便。他酒劲没过,万一一会儿醒来,侵犯你了咋办?还是我在这里好。” “没事,我也练过。” “林局长劲可大了,你不是对手。” “少啰嗦,回去。” “我不放心,要不 ,我在下面车子里,他要是敢对你不礼貌,你叫一声,我立马上来。别看他是局长,敢做违法的事,我一样揍他。” “去吧,去吧,不会的,回去好好睡觉。” 张擎的目光在客厅里逡巡。 酒柜上有一条华子,苏畅拿下来,扔给张擎:“拿上烟,赶紧走。” “我不敢要,明天他发现烟没有了,说我偷他的烟,会把我开的远远的。” “明天我给他说,是我送你的、’ “我看看林局长咋样。” 来到卧室,林恒闭着眼睛装睡。 张擎来到跟前,轻声说:“林局长,你好点吧?苏畅姐要我走,我走了。对了,这条烟是苏畅姐送我的,明天你不要说是我偷走的啊。” 林恒哼了一声,心说你这小子,谁都敢忽悠,我林恒经常忽悠别人的烟酒,今天轮上你忽悠我了。 张擎走了。苏畅在床头,静静的盯着林恒的脸,这家伙面色红润,一点没有消瘦啊! 灯光刺眼,林恒用胳膊挡住眼睛,怕苏畅看出来他脸上的表情,万一憋不住,笑出声音来,苏畅还不把自己揍死? 苏畅关了灯,林恒慢慢睁开眼睛,见苏畅一动不动的站在床头。 “畅,畅,我没有对不起你,我,我真的--------”林恒又咕哝开了。 苏畅脱去外衣,上床,把他紧紧的搂在怀里。 ······ 第二天早上,张擎来到楼下,苏畅的车子不见了。 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林恒红光满面精神焕发的从楼上下来。 张擎下车,拉开车门。 林恒坐进去,张擎递过来一条华子。 “林局长,这不是我偷拿你的,是苏书记送给我的,我没有敢抽,还给你。” “送你就抽呗,抽完我再送你一条。” “林局长,昨天晚上很顺利吧?” 林恒在张擎的后脑上打了一巴掌:“开车!” ······ 经过一轮的业务培训,林恒基本掌握了局里多数警员的业务素质能力水平。 年底了,县委组织部对警局班子进行了民意测评考核。 考核结束后,林恒找到关雎。 对于测评结果,关雎是满意的,以前的考评,不管是班子里,还是党员评格,都有不和谐的音符,甚至有写匿名信告状的。对林恒的评价也很高,几乎一致认为林恒是多年来最优秀,最有进取意识,业务能力最棒,从优待警最好的局长,没有之一。 关雎没有看走眼,这家伙当上副县级局长,依然本色不改,整个西陵平安稳定这一块,关雎几乎没有操什么心,还带动了整个政法队伍营造风清气正比学赶帮的势头。 最近一个时期,贾富强像是换了一个人,不再给关雎使绊子背后搞小动作,县委定了调子,政府那边积极响应,认真抓好落实。 人也低调许多,往常的常委会,贾富强总要提不同意见,显示他县长的存在,有时候抢话筒发言,常委会闹得很不愉快,有些研究的事项不能通过。 除了工作上的低调,八小时以为,这家伙也很低调,很少见他在会所打牌喝酒。早早的回家,至于回家以后干什么,不得而知。 贾富强老实了,曹新钢翻不起浪花,这小子做事不靠谱,身边没有自己贴心的人,有时候他在会议上提出不同意见,多说人笑笑,几乎没有人附和,没有人当真。有时候在办公室里发脾气,秘书也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出,当面俯首帖耳,背后骂娘。 因为他安排的很多事情根本无法执行。 比如一次开会时下大雪,临近会议结束,曹新钢望着漫天雪花,呼啸寒风,忧心忡忡的说:“下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麦苗会不会冻死?农业局,各乡镇要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确保麦苗安全过冬。” 台下一阵哄笑,谁不知道瑞雪兆丰年?这家伙和提出‘何不食肉糜’者何异? 所以关雎的工作最近也很顺手。 “你早就没有来看我了!”关雎欣赏的望着林恒说。 “不敢经常来打扰。” “你小日子美滋滋的,是不是忘了上面还有党的领导?” “不敢,这不是来给你汇报了吗?” “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啥事?” “给我换两个人。” “换人,换啥人?”关雎不解的问。 第712章 龚超的愤怒 “有两名班子成员,我看着不顺眼,你给我换了。”林恒说。 “搁伙计搭班子不能以个人好恶为标准,要看他们政治上是否过硬,业务上是否娴熟,是否严以律己,是否和上级保持一致。你要是拉小圈子,搞圈子文化,排斥异己。我不但不会换他们,还会把你给换了。” “关书记,我提两个名字,你可以询问组织部长,看这一次考核中他们的表现,警员们的反映。这两个人心术不正,是陈广田原来的死党。两面人,阴阳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人不赶紧把他们清除出去,我早晚会被他们带偏,甚至带进沟子里,你要是不怕我犯错误,就留在我身边好了。” “我了解一下再说。你是局长,是党委书记,每一名正式警员都是公务员,警局的公务员占全县的四分之一,你这个局长,实际控制的权力比一个副县长都牛,所以一个稳定团结的班子非常重要。 你要慎重考虑,把你的副职调离出来两个,会有什么后果,警员会有什么反映,是赞叹你的英明果断,还是认为你狭隘自私,小肚鸡肠。” “这些我都考虑过,也侧面了解过,他们在局里的口碑很差,甚至有违纪违法的事儿,你要是不给我调整,以后我收集证据,会把他们送进去。把他们调离警员队伍,实际上是保护他们,对其他警员也是教育警醒。” “你小子的胃口越来越大了,想操纵县委用人了。” “不敢,关书记,我是为大局着想,为长远着想。” “最近警局工作搞得不错,县里也稳定,税收稳步增长,省委市委对西陵的评价都很高,” “我发现最近贾县长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你是咋把他收拾服帖的?” “贾县长从基层一步一步走来,善于投机钻营,见风使舵,或许他感觉到了,和我关雎作对没有好下场,认清了现实,主动和县委保持一致。”关雎自我感觉良好。 “听说他最近不打牌不喝酒,有时间就回家,成一个好干部了。” “不管什么样的人,都有优缺点,用好了和你一心一意,用不好,再有能力有水平的干部,也尿不到一个壶里。”关雎自信满满,以为贾富强的改变是她关雎的魅力所在。 “关书记,陈广田的儿子成了傻子,你知道不知道?” “听说了,一次我在街上看见一个胖子在乞讨,要求救助站予以收容安置,司机老白说是原警局副局长陈广田的儿子陈一天。陈广田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为了保自己的位置,不惜杀人,最后家破人亡,也是咎由自取。” “几个月前,他娶了警局的警花丁香,丁香怀孕几个月了,在省里一家医院住院保胎。这个丁香,以前和贾富强有一腿,你是不是觉得这事有点怪怪的?” “你都把我绕进去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有点别扭。” “我觉得贾富强突然低调肯定有其他原因,你还是提防着他。” “你有职业病了。干好你的工作,领导们之间的事不要掺和,更不要挑三祸四。” “是,关书记。” ······ 欧宝回来,给林恒汇报了调查陈一天车祸的情况。 情况很简单,有人发现路边沟里有车,打110 ,120 求助,警察简单看了现场,没有发现车子被撞痕迹。陈一天被送进当地医院后立即做了手术,保住了命,脑子严重受损。 “你知道丁香在哪个医院住吗?”林恒问。 “不知道。我打听一下。” “别急。你悄悄的打听。不让丁香发现,或者县里人知道。” “林局,丁香是不是牵涉有案子。” “目前不清楚。刑警队现在不忙,给你找点小活干着。你是队长,她是你的兵,你有义务关心她。” 欧宝不屑的一笑:“我一定关心。” ······ 第二天一早,欧宝就打来电话,通过了解,丁香在省城医院里住,来的时候,身上多处淤青,不过胎儿没事,住了一阵之后,各方面正常,她就回去了,但是床位一直保留着。 “回哪里了?” “护士不清楚。肯定没有在西陵,我了解过,丁香回来请假,在陈广田的老宅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走了。” “想办法打听到她在哪里住,一定要秘密进行。” “林局,我们调查的目的是什么?和哪个案子有关联?” “闲的蛋疼,想找点事做。” 欧宝一笑:“就是可疑,丁香是个孕妇,谁敢把她身上打的青一块紫一块。我,蛋子也有点发紧。” “摸清以后给我汇报。” 没过两天,欧宝就摸清楚了,丁香在省城一座别墅里住,平时有两个保姆伺候着。 “林局,你猜谁经常来看他?” “贾富强?” “林局,你真神人也,你咋知道的?” “猜的。” “什么都查清了,下一步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知道就行了。” “真是闹着玩的啊!” “就是闹着玩的,我测试一下我的判断力。” ······ 县委召开常委会,对政法机关的班子进行的适当调整,检察院法院各有两名副职调整,一名进行对调,一名年轻院长当了镇党委书记,一名副检察长调城管局任正科级副局长。 警局的龚超调任司法局副局长,还有一名副局长应急局党组书记。 段鹏任工会主席。 高举任警令部主任,巡特警的教导员任队长。 原交警队长,后来一直是专职党委委员的那位,转任纪委书记。主持工作的交警队教导员任队长。 任命公布后,都有点吃惊,警局的班子成员一般都不愿意出去的,出了警界,少了警衔补贴,工资少一大截。任何一个局委的权力都无法和警局相比,尤其是干了大半辈子的警员,更是不愿意出系统,这次一名副局长一名纪检书记调离公安队伍,在西陵历史上没有过。 常委会开过以后,局里很快传的沸沸扬扬。 林恒正在办公室里看派出所的改造规划报告。 门“咚”的一声被推开,龚超怒气冲冲的进来! 第713章 我不是三岁小孩 林恒抬头,见这家伙不可一世的样子,先发制人,吼道:“出去,不懂一点规矩吗,先敲门。” “敲门,哈哈哈,林恒,我敲这个门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里。我问你,你要把我调离警局?” “我有这个权利吗?” 龚超噎了一下,确实,科级干部的调整是县委的权限。一个局长,是没有权力调整副职的。但是都知道,正职对副职的调整具有很大的建议权,一个强势的一把手,可以随心所欲的调整自己的副职,反之一个没有魄力没有货能力的一把手,会被几个或者一个副职给参掉。 林恒的能力和魄力,和县委书记关雎的关系,完全可以调整任何一个副职。明眼人看出来了,林恒是要清除不听话、没有能力的班子成员。 龚超以前和陈广田走的近,想走陈广田的路,陈广田主持工作的时候,就把刑侦工作交给他分管,如果陈广田当了局长,常务副局长就是龚超的。 龚超人如果精通业务,还可以考虑是否留任,这家伙对业务一知半解,刑侦业务调给张洪强后,满肚子牢骚。培训之前,听说林恒的局长干不成了,欢呼雀跃,不参加班子会,安排的工作置之不理,眼巴巴等着林恒下台。 这样的人能待在自己身边吗? 另外一名副局长就是一个草包,不知道凭什么关系上来的,只知道吃吃喝喝,经常喝的大醉,有一次穿着警服喝醉了,在街上一走三晃,一阵风吹来,警帽掉在地上,这家伙撅着屁股去捡,警帽顺着大街咕噜噜往前滚动,这家伙晃着肥硕的身子去追,刚追上,又撅着大屁股弯腰去捡,帽子又咕噜噜往前滚动,一直追了半道街,出尽了洋相,这一幕被一个小贩看见,录了下来,后来流到警员群里。闹了很大的笑话。 这事发生在林恒培训期间,如果当时林恒在西陵,早就处理他了。 见林恒阴狠的盯着自己,龚超心里发怵,但是嘴上强硬:“林恒,你不在上面说我的坏话,县委不会把我调离警局。” “龚书记,你在西陵警局的所作所为,同志们看的清清楚楚,组织部掌握得清清楚楚,你是好是坏,不是我林恒一个人说了算。” “你不用推脱,玩了这么多年,谁还不知道咋回事?你必须给我合理解释,解释不清楚,我和你没完,我要告你,告你贪污受贿道德败坏玩弄妇女,告你在工程建设里吃拿卡要,告你打击异己,搞团团伙伙,把警局变成自己的家------” 龚超的声音越来越大,身子往林恒身边靠。 林恒坐在办公椅上,不动声色,看这家伙的表演,其实从他刚进门,林恒吼了他一声时候,就看到了他眼神里的一丝怯弱。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 “龚超,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是你的材料,别人举报你的材料,陈广田的交代材料。要不要我把这些材料送上去,要不要启动侦查程序,你在局里这么多年,自己做了什么会不清楚吗?警员会不清楚吗?当事人不清楚吗?受害人不清楚吗?还是陈广田不清楚,你们之间都干了什么,密谋了什么,你不会忘记吧? 龚超,实事求是的讲,秦三宝被抓以后,市纪委来人参加县里的纪委全会,全会以后,有多少人主动去纪委说明情况,有多少人掂着烟酒去退赃。 我想那些天你也睡不着吧? 不错 ,你蒙混了过去,以为万事大吉,其实这些材料我早就见到了,之所以没有动你,是我在领导面前把你保了下来,我看你还有进取心,还有点民意,还能为西陵的平安工作做点事情。 你以为那阵风过了,就放飞自我、我行我素,调整了分工以后,你牢骚满腹,背后骂骂咧咧,拉拢几个中层警员吃吃喝喝,对抗局党委研究的决定,试图插手工程领域,讲怪话,散布不利于团结的言论,有没有这回事?” 龚超看着桌子上的档案袋,伸手就要去拿。 林恒一把按住:“龚书记,你没有权力看这个,这是原则,你应该清楚这个道理。 如果真想知道,可以给你找个专门的地方去回忆,去反思,去慢慢的梳理。” “哈哈哈-----林恒,我龚超在警局这么多年,我知道我都做了什么?拿这个唬我,我不是三岁小孩。” “不信你可以试试,你可以去县委询问,可以把你认为我林恒的违纪线索向上级反映,请上级纪委来调查。” 张擎听见这里大声说话走了进来,站在龚超的背后。 张擎一米九的身高,比龚超高一头还多,站在背后,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这小子是林恒忠实的狗,丁香在这里闹腾,他差一点把她扔下去。自己要是出言不逊,这小子要是把自己提溜在窗户上,就糗大了! “林恒,你等着,我和你没完,我这就去县委去!” 龚超气呼呼的从林恒办公室里出来。 林恒收起桌子上的档案袋,锁进抽屉里,其实档案袋里装的是市局刚下发的一份文件。 龚超和陈广田之间绝对有见不得人的勾当。陈广田连杀两人,死罪难逃,为了给陈一天留点后路,没有供述县里干部之间的蝇营狗苟。 不过林恒这一招确实唬住了龚超,他不清楚林恒到底掌握了他多少线索。完全撕破脸,林恒下手够狠的。 龚超回到办公室,越想越生气。刚才自己把话撂出去了,坐在这里装尸蟞不行,拿上一包烟,“咣”的一声关上办公室的门,“咚咚”的下楼。 林恒在窗口,发现气势汹汹的龚超走了出去,往县委的方向走。 扭头对张擎说:“龚超去了县委,你跟过去看看,有情况立即报告。” 张擎丢下抹布,连忙下楼。 县委调整人,刚开过常委会,还没有公布,就有人去县委闹。对县委主要负责人和组织部门,是很没有面子的事情。传出去影响很坏。 对当事人所在单位一把手,也是很没有面子。说明一把手的驾驭能力有限。县委这次对警局班子的调整,完全是按照林恒的意图实施的。这次弄砸了,关雎被动,会对林恒的综合能力产生怀疑,甚至会怀疑林恒借自己的手搞清算。会失去关雎的信任或者部分信任。 第714章 找贾富强告状 龚超来到县委楼上,却没有敢去找组织部长,常委会刚结束,还没有公布结果,谁把消息透露出去的?再说作为党员应该服从组织,每一个党员干部都是一颗螺丝钉,哪里需要哪里拧。你龚超警局副局长能干,司法副局长就不能干?而且明确的是正科级。 真要去找组织部长,恐怕会被骂个狗血喷头,不服从组织调整,这一条就是违纪。真要把他的线索移交纪委调查,自己的屁股不干净,随便查出来一点问题,只怕司法局副局长也干不成。 不敢去找组织部长,更不敢去找关雎。 县委书记不是谁都能见的,关雎虽然是女人,狠起来比男人都狠。 楼上转了一圈,不知道往哪里去,总不能这样回去吧,来的时候给林恒恶狠狠的说来这里告他,一个领导都没有见,这口恶气出不来。 忽然看见贾富强从楼上下来,龚超和贾富强熟悉,以前跟着陈广田的时候经常在一起打牌喝酒。 龚超走到贾富强面前,说道:‘贾县长,我想给你汇报点事。’ “去我办公室吧!” 县委和政府一墙之隔,中间有个小门。 来到贾富强的办公室,贾富强本来阴沉的脸忽然笑眯眯的,这一段时间,不管谁来办公室,他都乐呵呵的。一方面自己心心念的儿子快要出生,再就是他调整了策略,不再和县委那边硬钢,笼络一切可以笼络的力量,便于下一步的战斗。 递给龚超一支烟:‘怎么了龚书记,这么不高兴?’ “贾县长,听说常委会研究,把我调到了司法局?” “好像有这么回事吧!” “贾县长,我在警局干的好好的,为什么把我调出来?简直是虎丘弄,我不服,我要上告。这是对我的打击报复,是林恒铲除异己,培植自己的小圈子,对老同志下的狠手。关雎在背后掌舵。 贾县长,您是县委第一副书记,是政府一把手,关键时候应该站出来说话,不然西陵早晚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有正义感的人不敢说话,埋头苦干的人受打压-----” 贾富强还是笑呵呵的:“龚书记,最近怎么不见了出来喝茶了?” “你不知道,我是纪委书记,林恒安排了很多活儿,对下面的同志很是苛刻,我得模范带头遵守纪律。陈广田的事出来以后,全县沸沸扬扬,警局沸沸扬扬,一个个噤若寒蝉,怕陈广田的事情会牵涉到自己。 您提拔当了政府一把手,再和您一起喝茶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同志,同志之间不存在职务大小高低。广田虽然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作为一名老警员,要辩证的看,陈广田在警局还是做了一些工作的,我们不能因为他犯罪,就抹杀他过去的一切。 你从警局到司法局,是平调,不能说明你在警局就干的不好,此一时彼一时,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一时一事的得失不能说明什么,沉住气,你还年轻,依然有再上台阶的机会。” “这么说,我从警局贬到司法局,这口气就这样咽了?” “不咽能这样?常委会研究确定的事,谁能改变?你去县委那边闹腾,把你一撸到底,能有什么话说?” 龚超点上烟,沉默一阵说:“贾县长,林恒是一个小人,他在背后收集伙计们的黑材料,陈广田是他抓的,前期是他审的,陈广田胡说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他要是歪曲事实,胡说一通,会造成冤案。” 贾富强心里也是一紧,陈广田入狱以后,他也担心这家伙为了保命,会胡说一气,后来通过关系,不断的敲打他,暗示会照顾好陈一天,陈广田才没有胡咬。龚超这样一说,他也怀疑林恒收集有他的黑材料。 “陈广田已经执行了,不会张口说话,不要过于担心。养精蓄锐,枕戈待旦,会有翻身的那一天。” “我知道了。我要以牙还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林恒收集别人的材料,我就收集他的材料,不信治不了这个熊孩子。” 贾富强微微颔首,笑而不语。 “我还有一个伙计调到了应急局,他肯定也会骂娘,还有警令部主任段鹏,调到了工会,警局工会有什么意思?一年开展不了一次活动,整天闲的蛋疼,林恒是怕他的小动作被段鹏发现,才把他支开的。 段鹏鞍前马后伺候了他这么长时间,不但没有得到提拔,还坐了冷板凳,这小子心狠的不得了。” “老龚,你的情况我清楚,很理解,也同情,之前你你没有和我打过招呼,我以为你是看不惯林恒的做派,才主动要求调离警局去一个清闲单位做寓公的。” “怪我,最近给您汇报的少了,工作和思想情况没有及时汇报。” ‘听说陈广田的儿子和局里的一名女警结婚了?’贾富强不经意的说。 “是。唉,这小子怪可怜的,结婚没有多久,出了车祸,成了一个傻子,女警挺义气,没有立即做掉肚子里的孩子,给陈家留了一条根。听说她在省城医院里保胎。一直没有上班。” “局里有啥议论没有?” “议论的多了,有说是陈一天前几年混社会的时候得罪了人,有人制造车祸把他撞了,还有的说是陈广田交给陈一天有大人物的秘密,有人想除掉他。看那小子前几年的作为,落得这样的下场也不亏。 陈一天脑部受伤,经常在大街上奔走,我估计他不会活多长时间。要么被车撞死,要么脑部损伤越来越严重,瘫痪,植物人,最后一命呜呼。” “有没有人议论女警的?” “都可怜那女警,说她太傻,陈广田不行了,咋会嫁给他的儿子? 更多的说法是丁香看上了陈家的财富。陈广田当刑警队长多年,分管刑警多年,又当了几年的常务副局长,一直掌握实权。西陵的开酒店开歌厅开赌场的都给他进贡,陈一天成年后,承揽过几个大项目,手里有钱。陈广田是独子,所有的财富都是陈一天的。 丁香之所以留着陈家的根,是要继承陈家的巨额财富。” “陈广田很有钱吗?” “应该有,不会低于这个数?”龚超伸出两根指头。 第715章 陈广田有两千万 “多少?二百万?”贾富强故意说的很低。 “贾县长,你太小看陈广田了。他手里至少有两千万、” “会有这么多?看陈一天平时缝屁股眼老鼠一样着急,为了钱恨不得杀人,他手里会有这么多钱?” “我怀疑陈广田把钱藏在某个地方,没有给陈一天说。怕炒家的时候陈一天顶不住供出来。或者怕他挥霍了,所以没有敢告诉他家里的钱在哪儿,估计陈广田的老婆会知道。” 贾富强一笑,龚超说的有道理。 又扯了一阵,有人敲门,龚超站起来要走。 贾富强拉着他的手说:“老弟,想开点,人生不一定全部在官场上,今天得意,不等于永远得意,看长远。不忙的时候我请你喝茶。” 龚超无比感动,还是贾富强这样的领导平易近人,值得交往,值得投靠。 “贾县长,您放心吧,我听您的话,不胡来,以后多汇报多请示。” “警局不是还有同志被排挤了吗?给他们做做工作,把我刚才话带给他们,也欢迎他们来我这里喝茶。” “谢谢,谢谢贾县长,我一定把话带到。” 从县政府出来,龚超没有回警局,还回去干嘛,让其他警员看笑话,看我老龚从警局灰溜溜的走? 还没有谈话,等集体谈话以后收拾一下自己的办公室就走。 给段鹏打电话:“段主席,恭喜啊!” 段鹏刚听说被调到了工会,正在屋里骂娘,见龚超打来电话,还调侃他,说道:“龚书记,你还有心情打趣我?你被调离警局,就没有一点想法?还乐呵呵的?我准备去找林恒算账,妈的,我伺候他这么长时间,给我调到工会。我去工会干什么?连个兵都没有。还不如在看守所,不如在派出所。” “段主任,你还在警局,还在林恒的手下,小心他给你下绊子,以后恐怕副科级的工会主席都当不上。” “球,老子看不上这个副科级。” “别说了,估计一会儿该通知开会了,开会以后我做东,你叫一下老楚,咱们喝一杯。” “你还有心情喝酒?” ‘草娘,以后不受他林恒的管,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好,在这就给老楚打电话。” ······ 张擎在后面跟踪龚超后回来,对林恒说:“龚超在县委楼上转了一圈,谁的办公室都没有进,跟着贾富强去了县政府,在贾富强的办公室里停留了好久,出来以后打了一辆车走了,不知去了哪里?还要不要跟踪?” 林恒的心放松了,龚超不去组织部长或者关雎那里闹腾,关雎不会生气。这次调整会平稳过去。 这家伙去贾富强的办公室里干什么?难道两人也要沆瀣一气? 龚超只是副局长,副局长去县长的办公室,本身就不正常,待了很长时间,一定有主题,主题是什么? “不要跟踪了。这几天你观察一下局里的反应,尤其关注一下被调整的这几人的反应。” “好。其实林局,龚书记和楚局长早就该出去了。还有那个段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学习前夕,他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准备让我把你办公室厘东西扔出去。你要是真的不干局长,他会立马把我开销的远远的。” 林恒一笑:“会有这么严重吗?” “真的,迎接新局长的会议议程都安排了。还有办公室的桌椅准备全部换新的,家具都看好了。只要你一走,新桌椅绿植立马摆进来。” ‘这是他的职责,应该这样做。’ “太恶心了吧?局里警员都看不过去,骂他是和珅,是高俅。” ······ 这次政法口的调整,不牵涉提拔,都是平调,所以没有考核公示,常委会开过以后集体谈话,要求一天之内交接完毕,当天去新单位报到。 集体谈话以后,龚超约段鹏和老楚在一个私密地方喝酒。 三人大骂一阵林恒和关雎后,大杯喝酒。 喝酒的间隙,龚超说了见贾富强的经过和谈话内容,几人都不傻,贾富强的意图很清楚,要几人团结起来,只要扳倒林恒,贾富强入主县委后,几位的仕途会峰回路转。 几人都干过侦查,对收集线索证据不陌生,知道怎么做,知道怎么稳准狠。 ······ 礼拜五下午,贾富强早早的回到省城别墅。 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抚摸丁香越来越鼓胀的肚皮。很是温柔,很是体贴。 关心的问了这一周的情况,吃饭情况,血压情况,想吃什么喝什么要什么。 几年来,这是贾富强对丁香最好的时候,她也知道,贾富强不是关心她,是关心他的儿子。不是怕丁香哪里不舒服,是怕肚子里的儿子会不会发育不良。 温存以后,贾富强说:‘香,我了解到一个情况。陈广田家里有巨资,你是不是感兴趣?’ “不可能,他家里要是有钱,陈一天不会想出歪主意敲诈你。” “陈一天不知道陈广田的钱在哪里。陈广田知道陈一天是个纨绔,把钱全部交给他,陈广田不放心。” “他有多少钱?” “至少两千万。” 丁香瞪大了眼睛:“这么多,你是怎么知道的?” “可靠人士给我说的。” “钱放在哪里?” “陈广田的老婆放着。你想不想弄回来,这钱弄回来全部是你的,是儿子的,我不会动用一分一厘。” “老太婆放着这么多钱,没有看出来啊,她住在老宅,保姆都没有请,院子里乱糟糟的。吃饭穿衣都很简单,像农村薄命的老寡妇。” “这老寡妇不简单,陈广田和陈一天在社会上得罪人太多,怕有人报复她家,更怕有人惦记她家的财产,所以装的很寒酸。我想让你回去试探她一下,就说胎儿有问题,需要一大笔住院费,看她咋说?会不会痛快的给你拿钱。然后你再侧面问她一下,看她是不是很有钱。” “好,我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你就回去,我给你安排司机保姆照应着你。”司机和保姆都是监视丁香的,他怕丁香跑了或者去医院做了引产手术。 第716章 丁香要钱 在一名司机和保姆的护送下,丁香回到了陈家老宅。 大门在里面锁着,拍了好久,陈广田的老婆才打开门。看见丁香,吃了一惊。 “香,你回来咋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把房间收拾一下。” “有司机保姆,不想让你多麻烦,你身体也不好。” 走进院子,见陈一天在一棵树下玩泥巴。 丁香走过去,看了他好久,才叫道:“一天,你认识我不?” 陈一天咧嘴一笑,哈喇子流了出来:“啊---啊-----啊-----” 这家伙不是没有一点反应,他的智力需要重新启动,重新培养,目前相当于一两岁的小孩。 进屋以后,屋里乱糟糟的,老太太每天给陈一天按摩,去一座山里拿了中药偏方,每天要熬药,没有时间收拾房子。 “香,好了吧?”老太太问。 “好多了,不过还要去检查复查,随时观察、妈,我准备在家住两天,帮你收拾一下屋子。” “你身子不方便,我没有帮上你,还要你来帮我。一天就那样了,家里干净不了。”最近,老太太把陈一天关在了家里,不让他出门,给他吃药按摩,做康复锻炼。 “没事,司机是我一个远房表弟,保姆是劳务市场上请的,他们帮你打理。” “哎,难为 你们了。” 有了老太太的允许,保姆和司机把屋子里翻腾了一个遍,没有的东西扔了出来。收拾房间的时候,老太太不是很在意,任由他们翻腾。 家里应该没有藏贵重东西。 快到中午了,老太太说:“香,你们在这里坐,我去街上买点菜。” “让司机去吧。” “他不懂买什么,还是我去。你们回来了,照看着一天,我也轻松一些。” 老太太开着一辆老头乐出去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陈一天盯着丁香,嘴巴里呵呵呵的笑,这家伙应该有点记忆,他对丁香有印象。 “一天,她是谁?”司机指着丁香说。 “嘿嘿嘿-------” “她是你妈,叫妈妈。”司机坏坏的说。 “嘿嘿嘿------”陈一天没有反应。 司机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票子,说道:“你叫她妈妈,就是你的。” 陈一天伸手去抓,司机拿开:“不叫妈妈不给。” “妈---妈-----”陈一天笨拙的叫了一声。 司机坏笑,把钱给了陈一天。 “看你能的,你让他叫你爹,看他叫不叫?”丁香说道。 “叫我爹不是占你便宜了?” “不要逗他了,让老太太看见会伤心的。” “我这是帮他开发智力,帮他恢复,老太太应该感激我才是。”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支,放到陈一天面前:“叫姨夫,给你抽一支。” 陈一天其他的记忆没有了,依然有烟瘾,经常在街上捡烟头,闻见烟草的香味,伸手去抓。 “叫姨夫。” “姨------夫----”陈一天傻笑着叫了一声。 “哎------”司机喜滋滋的答应,给陈一天递上烟,点上。 陈广田的老婆买回来了老母鸡猪蹄黄豆花生米等物。 用大砂锅炖猪蹄,放了黄豆花生米。 炖好以后,下午一点多了。 吃过饭,丁香和保姆在一个房间休息,司机在一个房间,院子很大,房间也多。 丁香他们回来,院子里多了生机和人气。 睡了一下午,老太太又摆弄着炖老母鸡。 司机领着陈一天在院子里玩。陈一天换了干净的衣服,司机逗得他不住发出“嘎嘎”的傻笑。这是陈一天出院以后难得幸福的时光。 晚上吃过饭后,陈一天睡了 ,司机也睡了,客厅里剩下丁香和陈广田的老婆。 老太太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丁香:“香,家里情况你清楚,你爸走了,一天这样,原来的一点积蓄花光了,这里还有五万块钱,你拿上,医院里我去不了,你买点好吃的,这几个月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丁香没有接银行卡,说道:“妈,肚子里的孩子是勉强保住的,那天一天打我,往我肚子上踹,你看到了。不是去了省里的医院,孩子肯定保不住。现在还在调养,五万块钱哪里会够?”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一天每天要吃药,要康复,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 丁香心里恼火,你个老东西,手里攥着几千万,保你孙子,你只愿意出五万,不拿我丁香当人吗? “妈。要是不能很好的调养,会生下来一个怪胎,就是畸形,或者是一个傻子。你总不能让陈家有两个傻子吧?” 老太太盯着丁香的肚皮:‘预产期还有多长时间啊?’ “快了。” “我估摸着还得四个月吧?” “用不了。”丁香粗暴的说。 看丁香的肚子,应该有八个月了,两人结婚才半年,结婚的时候一天没有跟她说丁香怀孕了。难道肚子里是双胞胎?要是双胞胎丁香早就说了。 这孙子,种上的早。 “我想想办法。” “妈,我爸当了那么长时间的局长,就没有一点积蓄?” 老太太微微愣了一下,丁香这次回来,不是看望她这个老太太的,更不是看望陈一天的,她是回来要钱的。给钱少了不行,五万块钱丁香都不正眼看。 “你爸当局长的时候,很少回家,谁知道他有没有钱,有钱也不会给我。” “外界传说我爸手里几千万,都你放着。不管有多少钱,我丁香不眼气,可这是为了保陈家的命脉啊!你要是真的不愿意出钱,就没有把我丁香当你的儿媳,没有把我当陈家的人,这个孩子还保他干什么?不如现在做了,生下来也是受罪!” “香,千万使不得,马上要生了,明天我给你想想办法,真不行了,把这所房子卖了。” “房子卖了你住哪里?” “我回老家去,老家还有三间老屋,收拾收拾能住。” “你把一天也带回去?” “带回去就带回去。”老太太赌气的说。 “我坐月子谁来照顾?” “不是有月嫂吗?” “孩子大了怎么办?” 老太太不言语,丁香在步步紧逼,逼她拿钱。咬咬牙说:“香,明天我给你准备二十万,你先用着。” “哼!”丁香生气的站起来,手捧肚子,回了卧室。 第717章 老罗送蛋 第二天上午,老太太又给了丁香一张二十万的卡。总共二十五万。 丁香喜滋滋的收下。贾富强这老家伙就是老狐狸,肚子里装着他的种,让来陈家要钱。 这是老母鸡拴在门槛上,两面啄食。 这孩子,真是宝贝,等出生以后,慢慢把陈家的钱划拉过来。贾富强那边也不会少了,至少省城那套别墅应该是自己的。别墅能值一千万。 这样算下来,肚子里装着几千万,一定要保护好他。 在西陵住了几天,丁香推说肚子又不舒服,还要去医院,和陈广田老婆依依惜别。表示等生了孩子,带着陈一天去看病,一定把一天恢复过来。 老太太心里五味杂陈,把他们送到门外,站了好久。 陈一天傻乎乎的,这几天和司机玩的愉快,追着车子要去。追了好远,直到看不见车子了,站在街上哇哇大哭。老太太过去,扯住陈一天,把他往家里拉。 陈一天在地上撒泼打滚,像个大肉球在滚动,老太太累了,站在一旁抹眼泪。 ······ 有了钱,警局的项目进展很快,监所很快封顶,新办公楼各项手续办理完,进行了奠基仪式。 龚超等人被调整后,原来对林恒还有不服的警员这次彻底服帖了。静悄悄的换了两名副职,龚超和老楚屁都不敢放一个,在警局混,只有一个字:干,老老实实的干活,其他歪心思不要有,有了歪心思,林恒有火眼金睛,下一次被调离的说不定就是你,不管你什么职务,不管你资格有多老。 高举当了警令部主任,这家伙每天屁颠屁颠的跟在林恒后面,各项事务安排的井井有条,两人从老鸹庙开始磨合,相互之间很了解,工作起来也默契。 警局班子还空两个职位,警员们说,要不了多久,这两个位置,一个是欧宝的,一个是高举的,两人是林恒的哼哈二将。 这天,高举来到林恒的办公室,说门外有个老头找他,拉来了一车货物,说是给林恒送鸭蛋的,林恒一下子就想到了罗咸阳。 “走,去接一下。” “一个农村老头,让门卫放行,进来就是了。你还亲自去接他?”高举说。 “你知道他什么级别?” “农村老头还有级别?” “不但有级别,还是副师级。比县长书记的级别都高。” “不会吧,老头也太低调了。” 从楼上下来,远远的 看见罗向阳在门口,身旁一个小货车。相比几个月前,老罗利落多了,衣服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脸上不再胡子拉碴。 走过去,敬了一个礼,拉住老罗的手,笑着说:“首长,你怎么来了?” “不敢当,不敢当 ,不要开玩笑。” “你是副司师级,在军队是首长,地方上也是首长。” “只是一个级别,全靠你在基地的时候,把几十年前的疑案搞清楚了。林局长,这几个月,你没有去我那里,我知道你很忙。养殖合作社第一批鸭蛋生产出来了,先送给你尝尝。”罗向阳指着一旁的汽车说、 小货车上是一箱一箱的鸭蛋。 “这么多?” “让局里的同志都尝尝。” “去办公室吧!好久没有见你,很想的。” 到了办公室,张擎倒上茶水。 “你这办公室有点陈旧了。” “新办公楼已经奠基,明年就可以搬进去。罗叔,养殖合作社有多少人?多少户。” “有规模,有二十多户。政府投资给建了鸭棚和办公区,村里二十多户承包了鸭棚,我统一给他们饲料,统一防疫,统一回收鸭蛋,然后统一腌制。” “总共有多少鸭子?” “十多万只。” “规模不小,一年的得有上千万的收入吧?” “整个合作社的收入能够达到,扣除成本,每个养殖户有十多万的收入。” “不错,不错。” “第一批鸭蛋送出去后,反映都不错,说出来你不要介意,最早腌制好的鸭蛋我送到军区了,军区领导表示,以后我们生产的鸭蛋军区全部收了,用于官兵的伙食。” “想吃你的鸭蛋还不容易呐!” “保证你们警局的供应。我让司机送上来一箱,你们先尝尝。” 一个小伙子上来,把一箱鸭蛋送来,几个人吃了,味道确实不错,色香味俱佳,蛋黄是红色的。 “林局,这鸭蛋腌制的时候可没有放苏丹红,你放心吃。鸭子吃小鱼小虾小蝌蚪,产的蛋才会这样,你们放心吃。” “你是首长,又是董事长,腰里不差钱,肯定不会添加不健康的东西。” 罗咸阳一笑:‘林局长,别看我是退休待遇,拿的工资不会比你少。’ “你是军队高干,待遇肯定不会低了。罗叔,还是一个人过?” “合作社里平时有好多人,我不寂寞。” “没有想着再找一个?” “再找一个麻烦。有了老伴,说不定我做不了工资卡的主。我想了,我不缺钱,部队待我这么好,除了村民应该得的,把属于合作社的利润让给部队,让士兵吃上放心便宜的鸭蛋。” “罗叔,你的境界真高。” “林局长,我有个要求,你给帮帮忙。” “啥事,只要我能办的,一定办。” “鸭蛋我准备好了,在基地的时候,省里领导对我不少照顾,我想去送鸭蛋,不知道他们收不收,也不知道送到哪里,你给帮忙送去,行不行?” 这是好事,连忙答应:“没有问题。” “这一车是送给你的。明天我再派人送来一车,你方便的时候送去。” “不要送了,这一车全部送给省里领导。” “那会行。” 快到吃饭时候了,林恒安排饭菜,罗向阳说什么不在这里吃,说家里还有好多事。把鸭蛋卸到食堂的小院子里,坐车就走。 “这么多鸭蛋,咋处理?”高举问。 “一部分给警员留着吃,一部分我要出去走动走动,这几个月忙着基建,该去省市活动活动了。争取把几个派出所的改造项目要回来。” “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啊!用老罗的鸭蛋跑自己的事。” “老罗说了,明天还会送来一车,他是老兵,老兵说话不食言。我先给市局老冯联系一下,让市局领导尝尝老罗的蛋。” 第718章 宏昌标王 下午,林恒给冯松田打电话。 “冯主任,你当市局领导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去看望你。晚上有时间吗?” “林局,接到你的电话我就犯嘀咕,是不是想来宰我?” “你想哪里去了,当市局领导就这点格局?真的是看望你,给你去送礼。” “送礼更不要,和你打交道占不到便宜、” “绝对诚心诚意去送礼,晚上不要安排其他活动,我这就出发。” 找了一辆小货车,装了半车咸鸭蛋,往宏昌去。 到市局门口,车子没有进去,给冯松田打电话。 冯松田从大楼里下来。见到林恒,说道:“咋不进去?” “送礼都是偷偷摸摸的,私下里交易,诺,看见没有,给你送来的礼物。” “啥东西,用货车拉来?” “还记得罗向阳吧,咱们在基地时候的那个老兵,军区给安置的副市级退休待遇,他不去干休所,非要回去养鸭。这不,送来一车鸭蛋,我留了几箱,剩余的全部给你拉来了。绿色环保有机无公害食品,纯天然无公害。男人吃了雄赳赳,女人吃了贼温柔,老人吃了延年寿。” 冯松田一笑:‘你来给老罗做广告的?’ “这鸭蛋不需要做广告。军区全部包了,供首长们享用的,以后你想吃,不一定找得到。我是看在咱们在基地交情的份上,给你送来的,让局领导们也尝尝。” “既然这么稀罕,把车子开进来吧,我找个地方卸下来。” 林恒摆摆手,车子开进市局大院。 老冯也往里面走。林恒一把拉住:“老冯,我来送礼来了,你准备让我这样走?” “你还有事?” “你给安排个地方,我在那里等着你。” “你想吃啥?” “随便。” “对面小胡同里有一家茶楼,你在那里等我,下班后我马上过去。” 找到那家酒楼,要了一个包房,泡上茶水,慢悠悠的喝着。 “林局长,要不要准备点烟酒?”张擎问。 “不用,咱来市局了,市局招待。” 张擎一笑:“你们要是喝两瓶台子,咱就赚回来了。半车鸭蛋也就几千块钱。” “不能这样说,咱们是礼轻人意重。咱们在基层辛苦,他们招待咱是应该的。” 刚过下班时间,冯松田就来了。 “今晚市局领导没有活动?”林恒问。 “你来了比市局领导重要,要不要叫过来两个领导陪着你?” “不用,不用,今天是来看你的,叙叙旧。” “就你们两个来了?” “是,货车司机回去了吧?” “回去了。喝点?” “老冯,我来了你不能一直让我喝茶水吧?” “那好,今晚我豁出去,一醉方休。” 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菜,服务员送来两瓶台子,两包华子。 “台子保真吗?” “放心吧,我存在这里的,别人不敢动。” 几杯酒下肚,林恒问到:“这警令部主任干着咋样,比在县局当局长舒服吧?” “球,我就是伺候人的。市局大大小小十来个领导,都得招呼着。局里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暗流涌动勾心斗角,不好混。” “单位都这样,表面上一团活气。你好我好大家好,地下都是团团伙伙,不知道谁和谁走得近,谁和谁有间隙,谁和谁是一条杠,谁和谁是表亲戚。你是大总管,都不得罪,做好主要领导服务就行了。” “你不懂,警局的人都牛逼,宏昌市局的人更牛逼。矛盾不是小矛盾,和杀父之仇差不多。如果有机会,我还愿意回到县里,市局不能待,搞不好会踩雷。” “老冯,矫情了不是,警令部主任,局长身边的红人,多少人想干干不上。来,敬你一杯,不要忽悠;老弟了。” 每人喝了一大杯。老冯的脸涨红。 “老弟,咱们两个在基地两个月,你这老弟能交,嘴也把风。要是别的县局局长来了,我最多让一名副主任陪着,还是他们做东。 给你说,市局早晚得出事,出大事。不出事不正常。” 看老冯说的不是醉话。林恒认真听,当局长这么长时间,除了来开会,平时和市局的人接触不多,今天来喝酒,就是想从老冯嘴里摸摸情况,以后打交道时候注意点。 “能在市局混的,一个比一个油滑二蛋,会出啥事?” “宏昌有一个黄四你知道吧?” “听说过。在宏昌,年轻一点的叫他四爷,有点位置的叫他四哥。” “他的绰号多了,那是以前混社会时候的小号,现在叫标王、地下组织部长,黄局长。” “咋讲?” “叫他标王,在宏昌,只要他看上的项目,没有不中标的。地下组织部长你清楚,想往上走一步的,很多走他的路子,据说很快捷。宏昌的局长,那个得罪黄四,干不了多久会被撸下来。 说他是黄局长,不是说他是那个局的局长,而是宏昌境内涉黄产业,基本被黄四把持,所以有黄局长的名号。” “黄四牛逼,和警局什么关系?” “警局里没有人罩着,黄四能牛逼起来吗?” “他有标王、地下组织部长的称号,肯定有更大的伞罩着。” “是,肯定有。” “谁是大伞?” “说不清、上面的关系也复杂。” 林恒突然想到苏畅的老爹苏春茂正负责文化产业园项目,前一阶段有人告他,不知道和黄四有没有关系,问到:“你知道文化产业园的项目吗?” “当然知道,市里的重点项目。曹书记精心打造的项目。” “这个项目谁中标了?” “不用问,肯定是黄四。宏昌的大项目都是他中标。” “这家伙是不是上面有人?” “屁,街头小混混出身。来,喝酒。我不过一个副处级干部,宏昌的处级干部多了。这样的人不招惹他。” “你不分管具体业务,和他不会有利益冲突。多行不义必自毙。作够了天收。” 又上了两道菜,老冯问到:“你和省委组织部的马科长进行到哪一步了?还没有上手?” “那是不可能的事。你不要胡说。” “老弟,我看出来了,关键时候你掉链子,主动性不够。人家看见你眼睛拉丝,你云里来雾里去,没个正性,人家姑娘寒心了。” “不是咱的菜,还是不要动筷子搅和。” “我都替你着急。老罗送来这么多鸭蛋,你就没有想着去给马科长送去些。” “人家会稀罕东西?” “听我的,你去送,巧立名目多跑几趟,肯定会有收获。” 第719章 邂逅喀秋莎 喝了一瓶酒,冯松田说:‘还要吗?’ “不喝了,下一步你准备给我安排什么节目?” “你准备要一条龙啊?” “你安排我就去。” “有没有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小妹,我带你去。” “俺乡下人,来宏昌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刚才不是说黄局长的产业做的不错嘛?带我去看看。” “哪个黄局长?” “黄四啊!” “先说好,我只负责门票,其余小动作产生的费用自理。” 林恒一笑:“好。要是被按住屁股了,你不能丢下我跑啊!” “放心吧,不会把你丢在里面。至少给你们常务局长报个信,让他们带钱来赎你。” 出来,上了冯松田的车子,让张擎找地方歇着。 “黄四的黄色产业哪个最豪华?” “刚开业了一家黄上黄娱乐中心,我带你去开开眼界。” 来到市中心,一幢建筑上面几个硕大的霓虹大字:黄上黄。 把车子远远的停了,两人步行到门口,漂亮的女迎宾立即打开大门。 “晚上好,先生。先生请进、” 刚进大厅,过来一个服务生:‘两位有没有预定?’ “没有,我们去大厅里坐坐。” 来到楼上。立即传来刺耳的“咚咚”声。 服务生拉开门,大厅里昏暗,朦胧里见一对对在耳鬓厮磨。 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上来干果啤酒。 眼睛渐渐适应了昏暗,这里的女人都很漂亮,一个个袒胸露背,很是妖娆。 “这里很正规啊!”林恒说。 “这不过是门面。这个大舞池不会有多少利润,你想玩不正规的,一会儿有公主会来主动来搭讪,你们可以谈价钱,要是快餐,去楼上解决,小包房也可以,熟悉以后可以出台。” “你怎么不给我安排一个包房?” “包房里你解决不了问题,多花钱,这里的公主不花钱,请他们喝杯奶茶或者洋酒就可以。” “一杯洋酒要多少钱?” “最低188 ,其他看你心情。” “消费不低啊。” “说明,小费和酒钱你自己付。” “请我一次这么小气?” “你晕乎乎的,喝几杯洋酒,会花掉我半年的工资。” “草,还是悠着点,不能上当了。” 新的一曲开始,过来一个窈窕女孩:“可以请先生跳一曲吗?” 冯松田摆摆手。 女孩依偎在林恒身边。 既来之则安之。林恒站起来,揽住女孩的小蛮腰,滑进舞池。 女孩的舞姿不错,林恒能跟上。 慢慢的,女孩的身子贴近他的胸腹。林恒往外推了推。 女孩淡淡一笑:“先生第一次来这里吗?” “是。” “朋友带来的?” “是。你叫什么名字?” “小雅。” “先生是公门中人吧?” “曾经是。” “现在呢?” “下海了。” “一看你身上就有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 “女人迷醉的气场。” “你在忽悠我,一会儿是喝奶茶还是红酒。” “我不喝酒。” 风月场上不喝酒的女孩很少,不喝酒就是不给机会,不打开自己。或许,这个女孩要放长线钓自己,故意装清纯。 勾栏从来扮高雅,自古公公好威名。 林恒想起了一句歌词。 忽然,看见昏暗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搂着一个秃顶的男人在晃悠。 那女人在人群里很是凸出,比秃顶高出半个脑袋,汹涌波涛杵在男人的脸上。 如果不是有音乐,身边魅影幢幢,秃顶就拱上去了。 那不是喀秋莎吗? 基地一别,几个月了,喀秋莎从来没有联系过自己,她怎么跑这里来了? “高个子女人是谁?” 女孩看了一眼喀秋莎,撇撇嘴:‘你是不是想开洋荤,骑大洋马。’ “她是大洋马?” “不像吗?” “可以骑吗?” “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多少米?” “不知道。” “她不出台?” “她是我们的小领班,很凶,一人能打三个男人。” “你见过?” “见过,一次几个男人喝多了在这里捣乱,对她动手动脚,她一脚把一个男人踢出去十多米远,一个男人被她一耳光扇的原地转了三圈。另一个男人想跑,她一拳把那人砸晕了。” “后来呢?” “后来她升任领班。” “是个烈马啊!” “据我所知,还没有人降服过他,你想去试试?” “试试就试试。” “小心你的弟弟,不要被她捏碎了。” 一曲终了,喀秋莎回到座位上,秃顶男人去了卫生间。 林恒要了两杯威士忌,来到喀秋莎面前。 “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喀秋莎抬头,看见林恒,一愣。 “你什么时候来了?” “来看看你。” “你知道我在这里?” “当然,基地一别,你杳无音讯,不要忘了,我是你的保人,你在哪里,干的什么,我清清楚楚。”林恒吹嘘道。 喀秋莎“哈哈”一笑,袒露的前面一颤一颤。 “奉城警方同意你当保人是对的。既然你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现在才来。” “你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来?” “你是说等我有难的时候,会从天而降,骑着白马把我接走。” “你想错了,你要是有违法的事儿,我会立即把你收进去,通知奉城警方把你带走。” “我是自投罗网了。” “不管你在哪里都一样。” “你在我身上装的有定位器?” “有。” “哈哈哈-----在哪里?难道是你给我捅进去了不成?可是你没有动作啊!要不要今晚放进去?” 这女人依然很骚。 慢慢喝着难闻的威士忌,秃顶男人回来了,看见林恒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脸色阴沉,准备驱赶。喀秋莎挥挥手:‘你去找其他小妹,我看不见你那根软绵绵的豆虫。’ 秃顶脸一红:“今晚你属于我,我已经付过钱了!” “我陪你跳过一曲,咱们之间两清。” “他妈的我付了1888,毛都你没有摸到,这里是黑店,没有见过你们这样宰客的。” 喀秋莎站起来,把汹涌朝向男人:“你可以摸摸啊,过期不候。” 喀秋莎声音不大,两个服务生看见,立即围了过来,站在秃顶男人背后。 第720章 一个人睡得着吗? 秃顶男人惶恐,喀秋莎一招手,小雅过来:“你陪着这位先生,今晚我有其他事。” 小雅上前牵住秃顶的手。 秃顶依然面色阴沉。 “改天我专门陪你,免费。”喀秋莎说。 秃顶这才悻悻的滑进舞池。 “你生意很好啊。” “我一般不出来会客,今天人多,姑娘们应酬不过来,所以就上了。” “你是领班?” “就算是吧!” “很多人是冲你来的,想一瞻你的风华。” “我有什么风华,不过这里大些,你们男人都好这一口。”喀秋莎晃晃身子。 林恒有点晕。 “你自己来还是有朋友?” “朋友介绍来的。” “我给你们安排一个包房吧!” “不用,吃过饭来坐坐。” “还是来卧底的?” “有什么好卧底的?这不过一家普通的娱乐城,就是有点擦边,值得我来卧底?” “那就是来寻欢的,我给你们安排住,放心,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查的。你看上哪个小妹,我给你叫过来。” “这样挺好。” “以后多来捧场。你还是那个手机号吧?” “是。” “一会儿我把我的号码发给你,有什么需要直接打我电话,需要什么口味我都可以安排。” “你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不给老总当保镖?” “给胡大鹏当了一次保镖差一点出不来。老总要是有什么事,会从保镖身上下手。抓捕的时候会先解决掉保镖,审讯的时候,会从保镖身上找突破口。这样不好吗?每天晚上来巡视一趟,看见可口的小鲜肉过来叼一口。” 说着,在林恒的手上狠狠的拧了一把。 “当保镖轻松啊,跟着老板走南闯北,吃香喝辣,能接触到高层人物。” “你是来卧底黄老板的?” “哈哈哈-------喀秋莎,黄总是宏昌知名企业家慈善家,领导的座上宾,我怎么会来卧底他,派人来保护他的安全有可能。再说,这里不是我的地盘。我是从乡下来城里,来开开眼界。” “你希望我重操旧业?” “如果可能的话,给黄总当保镖,保护他的安全,更能发挥你的价值。” “你就不怕我犯了错误牵涉到你?” “黄总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保护他就是保护宏昌的税源,保护宏昌的形象,呵护民营企业家的安危。” “如果黄总有这个想法,我就加入。你和黄总很熟悉吗?” “不,我们之间不认识。” “黄总鼎鼎大名,你会不认识?” “我来自县城,资历浅,没有和黄总谋面的机会。” “要不要我把他叫上来,你们见一面。” “不,不,我和朋友是饭后散步来这里的,偷偷的进来的。” “你们想打点野食,男人都这样,可以理解。走吧,上楼,免费给你服务。” “真的不行,你清楚的,干我们这一行,很谨慎的,会被人偷拍到,送到纪委就麻烦了。” “你是不是怕给我你抵账。借你五万块钱,我一直记着,如果需要,明天还你。” “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如果你的钱很多的话,还给我也可。” 喀秋莎一笑:“干杯!” “要不要跳一曲?”喀秋莎用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红唇,说道。 “我跳舞很难看,和我跳舞没有报酬,不耽搁你的时间。” 喀秋莎进入舞池,旋即和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抱在了一起。 冯松田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来到林恒的对面。 “咋样,谈好了吗?那大洋马不错。” “她是个领班,给我推荐其他小妹,我不喜欢。” 喀秋莎去过基地,估计没有和冯松田见过面,冯松田不认识她。 “老弟,不要不好意思哈,今晚住哪里,我给你安排住。” “哪里都不住,回去。” “真就回去了,不要说我没有给你安排啊!” 两人往外走。 冯松田上了自己的车,林恒打电话给张擎,张擎很快过来。 打开车里的小灯,问张擎:“我身上有没有可疑痕迹?” 张擎仔细看看:“没有,不过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走吧,回去。” “回西陵?” “回西陵。” 没有回自己的家,万一苏畅像上次一样在家里等候,闻见香气,又要好长时间的解释。 回到办公室,洗漱一番,睡觉。 敢躺下,手机有信息:“你回去了?” “哪位?” “大洋马。”后面一个笑脸。 “哦,回来了。明天要上班。” “真是一个好男人。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潇洒一回,青春苦短,不要太委屈自己。” “有事吗?” “没事不能联系了,这是我的号码,想了,联系我,我帮你解决。” “oK、” 林恒准备挂电话睡觉。 “你一个人吗?” “当然。” “不寂寞?睡得着?” “习惯了。” “给你来个不习惯的,视频一下?” “算了吧,有事你说,没事我睡了。” 传来微信视频的声音,林恒不想接,声音一直响。 打开,吓了一跳:太大,太白嫩。不知道是不是喀秋莎的。 除了喀秋莎还会有谁? “喜欢吗?” 林恒“啪”的挂了电话。 刚才的画面在眼前晃悠。口干舌燥,起来,喝了几口凉开水。 手机又响。林恒没有接。 ······ 第二天上午,是局党委例会日。 各自汇报了一周的情况,对下周的工作进行了安排。 班子调整以后,党委委员对自己分管的工作都很敬业,他这个一把手可以当甩手掌柜。如果是其他的局长,估计上午听听汇报,下午就找地方喝茶了。 下午,看了两个项目的建设,监所项目接近尾声,正按照标准做室内的建设,监所不同于其他民用建筑。框架结构,监听监视设备齐全,墙的厚度,钢筋标号,水泥标号,都有严格规定。 然后去了新办公楼项目,工地正在挖地基。已经预付了承建方一部分资金,承建方干活很卖力,要求也严格。 一切都很顺利。林恒感到无所事事。想到昨天晚上喀秋莎发来的视频,看看手机,两人的通话记录早删除了。 自从上次被钱莹莹弄上口红以后,林恒对这方面谨慎多了,再让苏畅发现类似问题,不好解释。 心里火热,准备给苏畅打电话,今晚她要是不忙,让她回来一趟,温存一番,泄泻身上的燥气。 罗向阳打来了电话。 第721章 改造派出所 老头挺认真,真的又送来一车鸭蛋。 这次罗向阳没有来,让一个司机送来了。 林恒给高举安排一下,让他接收住。 这一车,比上一车还要多。老罗是真心要让省里领导吃的。 给马睿打电话。 上次一别后,两人再没有联系,省纪委来人暗访监所建设情况,完全是马睿在后面操作,把贾富强吓得屁滚尿流,乖乖的的把属于警局的钱拨了回来。然后去省里好一番协调。 给马睿打电话,说要去送礼。马睿不屑的一笑:“就你,能给我送什么礼物?” “准备送一卡车。” “什么?猪肉,还是方便面,你们那里结婚送的彩礼,没有地方处置了,让你变卖的吧?” “真是送礼的,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去表示感谢。在基地办案时候的那个老罗你知道吧,他回去后办了一个养殖合作社,全部是无公害食品,鸭子吃小鱼小虾下的蛋,一般人吃不到,军区全部收购了,这是第一批,每个鸭子下的第一个蛋,老罗收集起来腌的。老罗送去,怕你们不收,拉到我这里了,一再嘱咐,一定给你们送去。” “不要,你留着自己吃吧。” “这么多,我根本吃不完。” “要是你送我的,我要,别人送的我不要。” “我送你的还有礼物,保证你一见倾心。” “什么礼物?” “暂时保密。你给郑厅长还有财政局的领导说一下,老罗的心情,一定都得收下。” “说来说去,还是要我给你帮忙的。我给郑厅长他们联系一下,看他们要不要。” “要不要我都拉去了。” 挂了电话,林恒犯难了,给马睿送礼物,还要惊喜,一见倾心,往哪里找这样的礼物? 忽然想到去棉国的时候,菲娅送了几个小石头,小石头成色不错,像宝石。挑出来一块送给马睿多好。 原来的东西在姐姐家,去姐姐家找出来,在古玩市场找了一个精美的小盒子装上,很大气贵气。 马睿打回来电话,说给郑厅长联系了。不让去省城,他们准备在礼拜天来西陵,一是看看在建项目,然后去看几个派出所的基础设施情况,听说老君台建设的不错,想去爬爬山。 “好,我恭候着。” 叫来高举,让他规划一下省厅一行的观摩路线。 马睿几人要是从宏昌过来,就先看监所项目,然后看新办公楼,最后看几个基础设施陈旧的派出所,最后去老君台。 如果他们从老鸹庙的高速路口下来,就先看老鸹庙派出所,登老君台,最后看在建项目。 高举立即带人去几个点上安排,项目建设要如火如荼,要营造气氛。几个派出所的基础设施简陋,但是必须干净整洁,工作不能有空档,各种记录文档一定要规范。 省里来了厅级干部,得给主要领导汇报。书记县长至少有一人陪同。 给关雎汇报后,关雎说:“还是我来陪同吧,最近贾县长一到星期天就回去了。” “您来陪同最有排面。” 礼拜六上午,马睿一行从宏昌方向来了。 先观摩了监所的建设,又去了警局办公楼现场,郑厅长一行很是满意。然后在附近看了两个派出所,派出所虽然简陋,但是警员的素质很高,,对郑厅长的提问对答如流,派出所业务很熟悉。 晚上在金才大酒店就餐。 关雎主陪,宾主都很高兴。 饭后,林恒掂着一篮水果去了,当然是带着公文包去的。 一番寒暄后,林恒掏出派出所的改造规划,全县十四个派出所,林恒打了十个所的改造计划,两个城区所不用改造,另外两个是前几年的标准化派出所。 郑厅长一看:“你这里狮子大张口啊!全省对老旧派出所的改造要求在五年内进行完毕,你一年就想全部建成标准化所。其他县怎么做?” “郑厅长,你看到了,西陵的基础确实落后,西陵警局的领导班子是干事的班子,团结的班子,你把项目放在其他地方,迟迟不能开工,会影响到全省工作的推进,把项目放到西陵,很快会顺利完成,给省厅增光添彩。对其他地方也是促进。”关雎说。 “最多给你三个所的改造指标。” “八个。” “你们跟我讨价还价,当生意做了。” 双方正在争论,马睿推门进来。听到几人争执的内容,说道:“郑厅长,项目都在你手里,你多给西陵几个,几个月后,西陵就是全省的基础设施建设模范县,典型引路,典型推动多好。叫我说,给六个,不能再少了。” 郑厅长一笑:“你们让我爬山吃鸭蛋原来是一个局,我要是不答应,明天是不是把我撂在这里不管了?” “是,你要是不签字,明天我们悄悄的走。把你扔在这里。” “好吧,你这个丫头,处处给我挖坑。” 在林恒的派出所改造规划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又寒暄一阵,关雎说:“郑厅长,明天市委有个会议。我不能陪你了,贾县长回省城有事,让常务副县长曹新钢陪你们。” 一听曹新钢要来,林恒一阵恶心,他来陪同还不如不来。 “礼拜天来打扰你们,不好意思了。有林局长陪同就可以了,不必麻烦其他领导。” “已经安排过了,明天一早他就过来。” “也行,明天看过以后我们就走。” “多待几天,对西陵的工作提提意见。” “今天学习了不少。西陵警局把警力下移,扩充派出所力量,把治安防范的防火墙前移,把矛盾消除在镇村,消除在萌芽状态,构建县乡村的大治安防范网络,发案率明显下降,很好,值得推广。” “郑厅长,把省厅的笔杆子派来, 我也参加,在西陵住上一段时间,提炼一下西陵的先进做法,在全省推广,不是很好吗?”马睿说道。 “这个-----我要回厅里给陶厅长汇报。现在是不是有点早,等几个所的改造进行完以后,可以考虑作为典型总结推广。” “字你签了,钱要及时到位啊,有了钱,派出所的改造很快的。” “回去后面立即走程序。” 把关雎送走以后,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林恒拿出那个装着玉石的盒子,敲马睿的门。 第722章 衙内 来到房间,掏出那个盒子。 “马科长,你一直帮我的忙,实在找出来什么合适的礼物送给你,这块小石头略表心意。。” “林局长,是不是一次性在旅游景点批发了好多,没有给女孩送完。送我 了一个。” “ 你看看成色,我不懂玉石,但是这块石头绝对不是在旅游景点买的。” 打开盒子,掏出一块温润的石头,递给马睿。 马睿接过,在手里掂量了几下,然后放在灯光下照。看了好久,打开手机上的荧光灯反复观察。 “这块石头从哪里来的?” “喜欢吗?” “你告诉我是从哪里来的?” “那年去棉国,一个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 “我也没有搞清楚她的具体身份,在棉国的时候,我们有过生死之交。临别的时候,她送我了一大把这样的小石头。” “一大把?” “是,有十几个。” 马睿上下打量林恒,然后转圈看了一阵。 “林局长,你知道石头的价值吗?” “不知道,她送我石头的时候,说石头不要随意送人,让我自己保留着。” 马睿把石头放进盒子里,推了过来:“既然是你朋友送的,我不能夺人之爱。你留着吧!” “我还有。是不是觉得石头不值钱,觉得我在糊弄你。” “不,不,这不是一般的石头,这礼物太贵重,我不能要。” “你在腌臜我?” “我说的是真的?” “你对玉石把握的那么准?” “略知一二。” “既然你知玉,它就是你的。” 马睿眼睛里泛出亮光。“我拿不准,带回去找专家看看。剩余的玉石你千万不要送人了。” “那好,都给你留着。” “我给你送点什么礼物呢?” “你们今天来,郑厅长给批了六个派出所的改造资金,一个所五十万,我净赚三百万,都是你的功劳,这礼物还小吗?” “那是你在基地里表现突出,郑厅长偏爱,才给你的。” “没有你在旁边撮合,他最多给我三个所的资金。” 看时间不早了,林恒说:“你早点休息,明天咱们去爬山。” 马睿眼神里流露出失望。 走到门口,马睿忽然在林恒的脖子上亲了一口。 林恒吓的一激灵。 马睿哈哈大笑:“你这个局长,是不是没有经历过女孩,看把你吓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卫生间里仔细看看脖子。脖子上有不明显的殷红,冲洗了多次,恐怕留下蛛丝马迹被人看到。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 第二天一早,曹新钢早早的来到酒店,见来人有一名美女,这家伙表现起来,又是倒水,又是夹菜,然后吹嘘他在西陵期间的工作成就。 省里领导阅人无数,一看曹新钢就知道是个没有城府、做事不牢,喜欢形式主义爱吹嘘的家伙,对曹新钢的表演只是礼貌性的笑笑。 政府的中巴车开过来。 上车后,曹新钢一屁股坐在了马睿身边。 马睿皱着眉头,没有说什么。 一路上,曹新钢还在吹嘘西陵这几年的变化,招商引资多少多少,修了多少路,架了多少桥,改造沙地林地多少,好像西陵的成就都是他这个常务副县长取得的。 还不断的问马睿要不要喝水,间或递上一块口香糖。还要了马睿的电话号码。 马睿冷冰冰的应对。 快到老鸹庙的时候,车子颠簸,曹新钢故意把身子往马睿这边靠。手不经意的放在了马睿的腿上。 马睿眉头一皱:“曹县长,请自重。” 站起身子,坐在后面林恒的身边。 曹新钢落了个没趣儿,恶狠狠的瞪了林恒一眼。 “这家伙什么背景,这样的素质能当上常务副县长?”马睿小声说。 “市委书记曹贺的亲侄子。曹衙内。” “西陵境内好多女孩遭殃了。” “你怎么知道?” “组织部天天选人考核人,我会看不出来。” “是你的美貌打动了他,他在给你示好,这家伙来了以后嘴巴就没有闲着,都是说给你听的。” “恶心!” 来到老鸹庙政府,苏畅和耿直在院子里等着。 一行人下车后往派出所走。 所长不断介绍着所里的情况。 林恒和耿直落在后面。 “林局,这是来干啥的?” “厅长来,你说是干啥的?” “咱所里破破烂烂,拿出来让厅长看,有损你局长的脸面、” “就是让他们看破烂派出所的,厅长给了改造资金,马上要建新的派出所。” “知道你对老鸹庙厚爱几分,要不要镇里配套资金。” “不用你花一分钱,等着请一个新派出所吧!” “林局威武。” 苏畅和林恒的关系,几乎半公开化了,耿直影影绰绰的知道。 厅长看了接处警记录,询问了几个问题,尤其是如何就加强偏远地区、省与省边缘结合部的治安防范,所长回答的很契合实际。同时强调镇党委政府对治安工作非常支持,每个村都成立有治安联防队,秋冬季会开展全方位巡逻。 还说这是林恒在这里当副镇长时候的举措,镇里一直坚持执行。 “你是从这里起步的?”厅长问林恒。 “是,最初是河道管理员,后来阴差阳错被差额上了副镇长。” “当时的领导一定对你很关爱了!” “是!永远感谢老鸹庙,永远感谢老鸹庙当时的领导。” “苏书记,林恒在老鸹庙工作的时候,你也在吧?” “在,当时我是镇长。” “你是慧眼识珠啊!据我了解,林局长这人一般的领导使用不了,容易踢套。你是咋拢住的?” “带上笼嘴,经常抽打就老实了。”苏畅笑着说。 马睿上下打量苏畅。在基地的时候,她多次暗示林恒可以留在省厅,这家伙一直不明确表态。 女人的直觉,他在西陵有牵挂,除了关雎不想放人。肯定有一个令他心仪的女孩放不下。难道是眼前的这个镇党委书记? 从镇里出来,临时加了一个参观点,去几个厂里看看。 工业园区还没有批下来,但是几个厂的规模出来了,效益都很可观,厂区建设也规范,花园一样。 第723章 黄四上门 参观完工厂,向老君台进发。 老君台是关雎极力打造的项目,经过两年多的运作,具备旅游的雏形。 上山的时候,曹新钢还往马睿身边凑,马睿一直跟着林恒,曹新钢找不到单独接触的机会。 苏畅在后面跟着,看到马睿对林恒黏黏糊糊,心里不悦,但是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他们是上级机关来的,为了西陵的建设。 曹新钢搭讪不上马睿,转头嬉皮笑脸的和苏畅套近乎。 这家伙少脸没皮,苏畅曾经给他过一耳光,还是不长记性。 苏畅紧绷着脸,不搭理曹新钢,冷眼看着马睿牵着林恒的手往上爬。林恒回头看看苏畅,做出无可奈何 的表情。 一直登顶,曹新钢没有找到机会和两位美女深聊,垂头丧气的走下来。 下山以后,和苏畅他们告别,回到酒店。 定好的酒宴,郑厅长非要回去,说明天上午厅里有会议。其实是躲酒,到了基层,不喝酒不行,喝的少了不行。干脆提前走,回去随便找个地方垫吧一下就可以了。 林恒让司机把咸鸭蛋拉来,郑厅长说什么不要,最后装车后备厢了一些。 给苏畅打电话:‘今晚回来吧!’ “你不是陪着省委组织部的部花吗?” “走了,全部走了。” “是不是心里空落落的,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你说的什么啊,我咋听不懂?” “你会不懂?牵着你的手,恩恩爱爱爬山去,我还要在后面帮你们提着水。” “人家是省里领导,来帮助我们的,她爬山费力,我总不能甩手不管吧?” “项目是不是你靠美男计争取来的?” “这是省厅的项目,和省委组织部无关。” “既然和组织部无关,她来干什么?” “她是我们培训期间省委组织部派去跟班的。老罗送来鸭蛋,指名要送给她,所以她就来了。” “怪不得别人培训一个月,你培训两个月,原来是有特殊任务。” “是有特殊任务。” “培训时候听说省厅准备把你留下,原来确有其事啊!” “确有其事,不过被我拒绝了,西陵有我牵挂的人,我哪里都不去。” 苏畅愣了一下,本来是玩笑话,这小子确实被省里领导看上,不去确实可惜了。 “当时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因为我当时就决定了,留在基层,从基层做起。”林恒说的冠冕堂皇。 “从发展的角度,你应该去。” “我不适应坐班的日子,还是觉得在下面充实。如果去省里,回来一趟几个小时,见你一次不容易。” “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 “今晚吃什么,我给你做。” “回来再说。” 林恒回到家没有多久,苏畅就回来了。 做了几个菜,喝了两杯小酒,然后开始原始运动。 轰轰烈烈过去之后,苏畅依偎在林恒的怀里,说道:“明天市里的报告会你参加不参加?” “参加。” “报告会结束后去爸妈那里吃饭吧?” “好,准备点什么礼物。” “什么都不需要,买点水果就可以了。” “那会行,明天我准备礼物。” 天刚亮,苏畅就起床了,在厨房里做早餐。 看来把女人喂饱了,会特别的温柔体贴。 饭后,苏畅先走,林恒叫来张擎,开车市里听报告。 报告是传达最高领导讲话精神,十一点的时候结束。 林恒上了苏畅的车子,两人在街上买了礼品,回市委家属院。 上楼,准备敲门,门突然开了。 苏春茂气呼呼的推着一个人出来:“你走,走,不要给我来这一套,质量不过关,我是不会签字的,找谁都不行!” 被推的人面皮黧黑,一脸横肉,唇上一撇小胡子。 “老苏,不要太过了,你会后悔的。” 来人气势汹汹的下楼,苏春茂从房间里扔出来一个纸盒子。盒子落在地上,蹦出两捆红票子。 来人捡起来,回头看看,狡黠的一笑。 楼道门“咣”的响了一声。传来迈巴赫的发动声。 进屋,苏畅说道:“爸,你这是干什么?和谁生气?” 苏春茂气呼呼的说:“还会有谁?黄四、” “刚才那人是黄四啊,你和他较什么劲?” “我会愿意和他较劲吗?他中标的文化产业园项目,不是我盯的紧,肯定是豆腐渣工程,临近尾声了他又瞎糊弄,我不签字,他结不了工程款。” “爸,黄四的关系网很 厉害,差不多就行了,看把你气的,刚才我和林恒刚开完会,回来蹭饭。你高兴点。” 苏春茂招呼林恒坐下,气氛缓和了,说道:“小林,你叔我就这脾气,一辈子改不了,看见不平的事想说几句。歪门邪道在我这里走不通,不管他是谁?不管谁打招呼。” “叔,文化产业园是市里的重点工程,曹书记一定很关注,他啥意见?” “不久前他给我说,为了工程进度,有的地方不规范,让我变通处理。项目上的事咋变通,房梁歪了,变通一下就能正?项目终身追责,市委研究让我负责,我就负责到底,一是一,二是二,除非不让我干。” “曹书记的意思很清楚,让你网开一面,你把市委书记的面子拨了。” “大会讲,小会讲,工程是良心工程,百年千年工程,质量第一。私下里让我变通,网开一面,不可能。” “叔,听说黄四有黑社会背景,尽量不要得罪他。” “什么黑社会白社会,都是吓唬老百姓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都是党的天下,百姓的天下,我走得正,行的端,黑的白的都不怕。这家伙去我办公室里纠缠几次,我始终没有松口,今天摸到家里来了。拿来几捆票子。就想收买我?” “叔,我听说前一段时间有人反映您在工程建设中有违纪问题,是不是和黄四有关?” “就是黄四诬陷我的,省纪委调查了一阵,我干干净净,没有一点事。” 苏春茂没有给他一点面子,按黄四的做派,以后肯定还会纠缠,甚至报复,不得不防。 第724章 你让我卧底? 简单吃了饭,苏畅说在家陪老爸一会儿,老爸依然生气,除了黄四走的时候留下的那句话,还有他一直怀疑黄四在之前诬陷他,刚才谈话中也得到证实。 叫来张擎,准备回西陵。 苏春茂和黄四硬杠上了,黄四是流氓无赖,肯定斗不过黄四,吃饭的时候林恒一再提醒他,要防着黄四,老爷子对此不屑一顾,认为自己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路过市中心,远远的看见黄上黄几个大字,林恒说道:“停车。” 给喀秋莎打电话,喀秋莎刚起床。 “这会儿忙吗?” “不忙,晚上才会忙。” “我马上过去。” “你们几个人。” “我自己。” “我给你安排好。”喀秋莎惊喜的说。 一个男人,酒后去娱乐场所,都知道要干什么。 从车上拿出一个口罩,捂在脸上。 “什么时候接你?”张擎说。 “等我的电话。” 下车,直奔黄上黄。 迎宾小姐拉开门,喀秋莎在大厅里等候,看见林恒,仔细端详了一下,走上前:“先生,跟我来。” 上楼,来到小包房,刚吃过饭,这时候的客人不多。 “把自己武装的这么严实,来偷人的吧?想什么节目?唱歌,还是桑拿按摩。” “来看看你。” 喀秋莎嫣然一笑“我有什么好看的,晚上让你看你都不看。是不是后悔了,还是想看真的?’ 说着,坐在林恒身边。 “喝点什么?茶水,还是饮料?” “茶水吧!” “刚才是不是喝了点?” “喝了一点。” “再喝点。” 喀秋莎按了一下桌铃,一个服务生送来水果糕点茶水还有红酒白酒。 打开一瓶威士忌,倒上两个杯子。 “谢谢你来看我。” 几杯酒以后,林恒说:“你怎么来到这里?是有人介绍过来的吗?” “基地分别以后,辗转了几个城市,忽然很想你。就到了西陵,在你们警局门口前呆了两天,看见你从楼上下来,坐进了警车。 我知道我们不是一路的人,在西陵我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一个小县城也养不了我。看见你,我就心满意足了,然后来到宏昌,转悠了两天,只有这里最赚钱,所以来应聘,一次就过了,就在这里做公主,但是我不出台。” 出台不出台只有你自己知道。 “在大城市的机会多一些,赚大钱的机会也多。” “不知道为什么,离你远了,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来到这里才踏实了。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放心,我不会干扰你的生活,不会打扰你的工作,不会破坏你的家庭。我只不过是一个舞女,按照你们的说法,一个鸡头而已。” 林恒笑笑,端起杯子:“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们一直合作很愉快。” “还想合作?” “你准备一直这样混下去?女人的青春很短暂的。” “什么办法,过一天算一天吧,等到那一天做不动了,回老家打渔去。” “你家是渔民吗?” “以前是,现在也打鱼,还养梅花鹿,有机会去我老家看看。” “会有机会的。老板待你怎么样?” “哪个老板?” “大老板啊,黄四黄总。” “他很少来这里,我只见过他两次。黄总有很多产业,这里有人打理。” “没有想着接近老板,给你提职加薪?” “给胡大鹏当了几个月的保镖,差一点出不来,大老板看着风光,随时有可能掉进去,轻者十年八年,重则销户。跟着他们会受牵连。” “你这身功夫可惜了。” “可惜的不是拳脚功夫,别的地方功夫更了得,你要不要试试。” “以后。” “你对自己太苛刻了!快餐,五分钟就解决了。” “太快了没有味道。” “要不去做一个按摩,免费给你加两个钟。” “你操刀吗?” “当然,换做别人,会让你白票?” “我怕你把我卸了。说点正经的,我想让你靠近黄总。” “什么目的?” “黄总是市里知名企业家,需要安全。” “在宏昌,黄总的名号谁人不知,这里的治安比我老家好多了,会有人敢对他下手?你和黄总是朋友?黄总委托你找保镖的?” 喀秋莎盯着林恒,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他知道一个警员给老板找保镖,很可能是在他身边安插眼线。 “我和黄总不熟悉。” “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你知道我们的职业,对社会的防控不完全留在街面上。还要更深入,敏感部位,敏感人物。都在我们的掌控之内。” “你要发展我为你的耳目?” “可以这样理解。” “条件呢?” “你不会想着一直当舞女吧?没有想着自己拥有一家夜总会或者自己的商铺酒店?” “哈哈哈-----你画的饼太大了,我以为你让我当大哥的女人,想不到是让我当大哥,我还欠你五万,准备以身抵债。” “有组织犯罪最后的处理结果是没收一切非法所得,然后公开拍卖,拍卖的物品相比市场价低得多,有的甚至一元购,都觉得晦气。到时候我可以帮你盘下一份产业。” “不违纪吗?” “作为我们的情报点就不违纪。” “你不怕我把实情告诉黄总?” “告诉他也不一定相信,因为我们两个没有任何往来,更没有恩怨。再说你告诉他,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成交。” 威士忌碰在一起,喀秋莎大口的喝了。 几天以后,黄四带着几个人来到夜总会,外地几个道上的大哥来找他运作项目,场面一定要宏大,面子一定要给足。 酒后,几个来到最大的包房。 喀秋莎立即领着几十个衣着暴露的女孩进来。 “你们,随便来,一个两个三个都行,只要腰里有劲。”黄四醉醺醺的说。 几个家伙不客气,各自选了一个姑娘陪着。 “四哥,领班的是嫂子吧?”外地一个大哥说。 “嗯!你看上大洋马了?这娘们性子烈,你拢不住,再说你那根小豆虫,不够她塞牙缝。” “哈哈哈-----四哥,我们知道规矩,不动大哥的女人。” “她不是我的码子,刚来的,你们谁看上,尽管牵去。” “四哥,是不是老了?让大洋马跟在身边,出去倍有面子,放在这里领班,埋没了。” 黄四仔细瞅瞅喀秋莎的背影,别说,这女人别有风味,如果在十年前,早就拿下,这些年牙口不好了,大块头硬的东西啃着有点吃力。 忽然,听到大厅里有“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个服务生屁滚尿流的爬上来:“黄,黄总,不,不好了!” 第725章 黄四遭袭 “怎么了?” “外面有两人打进来,说是要找你,把大厅的瓶瓶罐罐都打碎了。” 黄四站起来,吼道:“什么人如此大胆,敢来这里嚣张。” 拉开门 就要冲出去,一旁的朋友拦住:“四哥,你这里那么多小弟,收拾一两个黄毛还不是轻而易举,何劳你动手。” “给我捉了,狠狠的打!” “是,黄总,可是两人的身手很是厉害。几个服务生被他放倒了。” “混账,全部给我上。” “是!” 服务生转身往楼下跑。 没有走几步,前面忽然跑上来两个戴口罩的家伙,对着那服务生的肚子就是一脚。 服务生跌跌撞撞,一直滚落在黄四包房的门口。 从其他房间里跑出来服务生拦截,被两人打的哭爹喊娘。 这些服务生,平时搞服务,也是看场子的。遇见棘手的事,衣服一换,就是保安,工地搞拆迁,帮朋友出头,都是这些人。虽然不是专门练家子,却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在两人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口罩男抓住一个服务生,问到:“黄四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咚”的一声,服务生被踢出老远,顺着楼梯咕噜噜往下滚。 一个粗壮的服务生知道黄四就在附近,肯定看着这场面,手里提着一瓶酒,朝一个口罩男的头上砸来。 口罩男挥起手里的钢管阻挡,酒瓶在空中粉碎。 一股浓烈的酒香溢出。 口罩男抓起破碎的酒瓶,卡在粗壮服务生的脖子上:“说,黄四在哪里?不说立即让你见阎王。” 服务生翻翻白眼,往大包间里瞟了一眼。大包间的门开着,一个小胡子男人在门口,见来者不善,知道这几年作恶太多,不知是那个仇家寻上门来了。 有心抓住以后好好审讯,见服务生都不是两人的对手,思考着怎样离开这里。两人堵了楼梯口,走楼梯肯定出不去。 两人来寻仇,肯定认识他,被发现以后后果难以估量。 跳窗出去,非死即灿。如果真的从窗户狼狈逃离,半世英名玩完,以后在宏昌不好混了。 看来只有殊死一搏,不信店里这么多人收拾不了两人。 “黄总,你往后躲躲,好汉不吃眼前亏!”身旁有人劝道。 “没事,估计是两个酒晕子,现在有多嚣张,一会儿就有多狼狈。” 楼下闹闹哄哄,估计是保安在集结。黄四直直身子,掏出手机,打电话叫人。 这时候,一个口罩男飞身过来,一个飞踹,奔黄四的胖脸而来。 黄四抬手格挡,手机被踢出,撞到墙上,碎裂一地。 里面的舞女见打到大包房来了,吓得四处躲藏。 黄四往后退 ,抓住一个往外跑的女孩,挡在身子前面。 “兄弟,能否露出面目,我黄四什么时候有得罪,请说明,黄四不杀无名之辈。” “黄四,你作恶多端,有人要我来取你性命。” “就你们两个,想杀我黄四,痴心妄想,也不打听这是什么地方,从四爷手里过的鬼有多少,赶紧乖乖的投降,不然一会儿磕头的机会都没有。” “少废话!” 口罩男侧闪,准备袭击黄四的一侧,黄四赶紧抓住女孩阻挡,半个身子露了出来,口罩男手里的钢管突然转向,奔露出的半个臂膀下去,。 黄四“哎呀”一声。 女孩趁机逃走。 黄四完全暴露在口罩男的面前。 “黄四,去死吧!” 削尖一头的钢管向黄四肥硕的身子刺来。 黄四的几个朋友这时候逃的逃,躲的躲,谁都不敢上前,来这里吃顿酒席,玩个小妞,总不能把命丢在这里。 黄四吓的面如土色,搞不清谁敢突然对他下这样的狠手,削尖了的钢管比匕首都锋利,穿进去肯定是个大窟窿。 想不到我黄四行走江湖半辈子,最后死在两个无名之辈手里,眼睛一闭,听天由命吧! 忽然听见一声尖利的啸叫。一条嫩白的大长腿从黄四的头顶扫过,直击口罩男的面门。 想不到人群里忽然出来一个穿短裙的女郎。 口罩男没有防备,脸上重重挨了一下,这一脚厉害,口罩男往后踉跄几步。 女人接着一个飞踹。口罩男弹射出去,撞到另一名口罩男身上。 两人迅速爬起来。对着女人左右夹击。手里钢管“呼呼”生风。 女人上下放飞,钢管竟然不能接触她的身子。 楼下有人不断上来,但是被三人的厮打堵住了去路,一个保安上来,手里提着防爆叉。 “姑娘,接住。”保安叫到。 随即一把叉子从头顶飞来,女人跃起接住。 手里有了叉子,口罩男更不是对手,叉子“呼呼”生风,和钢管撞在一起,发出”叮当”声响。 黄四从地上爬起来,准备逃走,见女人逐渐占了上风,这时候来到走廊,感觉一只胳膊疼痛难忍,这个时候不能离开,离开就怂了。 点上一支烟,看着面前翻飞的叉子。 “黄总,往楼上吧,这里不安全?”一个服务生说道。 “其他人赶过来了吗?” “马上就到,这两个家伙跑不脱。” “捉活的,我要看看谁这么大胆。” “是。” 大厅里更热闹,客人纷纷往外跑,不知从何处跑来一二十个年轻男子,全是小平头,手里拿着各色家伙,堵在楼梯口。 两个口罩男见不能取胜,外面来人越来越多,突然从楼上一跃而下。 大厅里一阵混乱,几个小平头迅速把口罩男围住, 女人跟着凌空飞下。 “你们都闪开!”一声犀利的叫声。 防爆叉很长,舞动起来肯定会伤到自己人,小平台后退,正好看热闹。 两人想从门口往外跑,门口已经被堵死,根本出不去。 女人和口罩男对视的一刻,防爆叉往后面一指。 那里有一个小门,是消防门,营业期间不许关闭。 两人收起家伙,突然钻进狭窄的通道,防爆叉施展不开。 女人也追了出去。 狭窄的通道里黑咕隆咚,分不清你我。 一个小平头越过女人,追了过去。女人一叉上去,卡住小平头脖子,用力一拧,然后抬脚踩上去。 “抓到一个!” 第726章 我是雇佣兵 后面的人追上来,对着倒在地上的小平头一阵拳脚。 “别打了,是我,自己人。” 小平头嚎叫。 有人打开灯,发现真的是自己人,继续往外追,出了小门,哪里还有口罩男 的影子? 在周围搜索了一阵,无功而返。 回到夜总会,保安队长上去,禀报到:“黄总,刺客被我们打跑了!” 黄四对着保安队长的就是几耳光:“你他妈的,老子养你们这么长时间,关键时候不如一个女人。” “黄总,那两人来的突然,姑娘用叉子和他打斗,我们没有近身,不然两人绝对逃不走。” “你还狡辩,不是那姑娘及时上去,老子的命都没有了。从今天开始,撤销你的保安队长,去后勤处收拾垃圾。” “是!” “滚!” 保安队长捂着脸退出。 出了不愉快的事,几个客人要走,黄四觉得很没有面子,说到:“几位,你们要是走,看不起我。” “黄总,刚才这事一定要重视,今晚这里这么多人,两人敢来刺你,对手胆大妄为,一定要小心。” “黄总,刚才那姑娘表现不错,一定要好好奖励她。黄总英明,自己的保镖还兼着领班,黄总会用人。” “黄总,刚才那姑娘转让给我吧,我给你一百万,另外给她百万年薪。” 几个朋友打趣道。 黄四这才想起那姑娘,姑娘正是领班喀秋莎。 此时喀秋莎换了衣服,款款而来,又是一副楚楚动人风骚多姿的模样。 “黄总,刚才有姑娘受了惊吓,逃了出去,这时候都回来了,几位大哥,实在对不起。”喀秋莎说道。 “没事,没事。黄总,我们先回酒店了,后续好多问题还要处理,我们不打扰,需要我们弟兄帮忙的,你尽管说。” “也好,几位去酒店休息。这几个姑娘你们带走,今晚所有的消费我请客,尽情玩。” 几个朋友拱手出去了,刚才各自挑选的公主也跟了出去。 房间里剩下喀秋莎和黄四。 黄四刚才受惊不小,刚才在朋友面前苦撑。这时候身子发软,感觉裤裆里湿漉漉的。 “你叫喀秋莎?” “是。” “怎么是外国名字?” “我家在东北界河处,祖上有外国基因,长大后在北方大国读书,后来加入哥萨克雇佣军,受伤退出,北方大国的日子太苦,就回到东北,跟一个大哥当了一阵保镖,大哥犯事,我就来到内地,人生地不熟,钱很快花完了,来这里应聘,被选中,所以就留在了这里。” 喀秋莎说的很远,无法查证,不由你不信,也不由你全信。 “你当过雇佣兵?” “是。” “雇佣兵里还有女人?” “有,很少。” “都去哪里执行的任务?” “非洲。” “薪水一定很高了?” “不高,和这里的普通工人收入差不多。不能和领班相比,我很珍惜现在的工作。” 黄四知道,北方大国经济一直下行,收入不及本国的三分之一。 “给你一个薪水更高的工作,当我的保镖,私人保镖。愿不愿意?” “这里也经常发生这样的事件吗?” “不,这是第一起,我在宏昌的第一起,放心,刚才逃走的两人,不出三天会被抓回来,警局局长是我的哥们,他们会调动一切力量,向抓杀人犯一样的抓那两人。” “既然有警方保护,没有必要要保镖了。” “以防万一。” “我明天答复你好吗?” “哈哈哈-----可以。” 本来以为喀秋莎会很快答应,谁知这女人还犹犹豫豫,看来她之前当保镖的时候有过麻烦,不想趟浑水了。 “作为你今晚表现的奖励。把你卡号给我,马上给你打进去五万块钱。” “太多了,黄总,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多,跟了我,以后随时会有奖励。” “谢谢黄总。黄总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去招呼一下客人,刚才好多客人被吓走了,我给他们解释一下。” “好,你去吧!” 黄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这里他虽然不经常来,但有自己的房间。裤裆里确实湿了,冲洗一番,换了衣服,倒上一杯威士忌,一口干了,点上一支烟。 心里平复了,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老六,刚才有人来店里捣乱了,还说要杀我,你给我把这两人找出来。” “是不是醉鬼捣乱的?很好找的,调出录像查查不就行了。” “不是酒后来捣乱的,两人戴着口罩,手持凶器,直接上楼来找我。不是有人挡住,说不定被他的手了。” “店里那么多保安,没有把他们捉住?” “没有,两人的身手了得。店里好多东西被他们砸烂了。你过来看看。” “好,马上过去,先不要清理。” 没有几分钟,一辆警车开过来,车上下来几人,看到大厅里混乱,立即用警戒绳圈了起来,开始拍照。 为首一人直接上楼,推开黄四办公室的门,见黄四干干净净的坐在那里喝茶,说到:“你没事吧?” “挨了一钢管,刚才不觉得疼,这时候几乎抬不起来。” “真有人对你下死手?” “绝对是下死手。” “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没有,今年没有投标大项目,也没有和人争地盘,想不出是谁要搞我。老六,你查一下,前几年我送进去的人最近是不是有出狱的?” “这个好查,明天我派人去司法局查查,出狱以后都交给司法局进行社区矫正了。” 两人喝茶抽烟,等着下面警员的勘验情况。 “四哥,文化产业园的项目马上竣工了,又赚了一大笔吧?” “赚个球,苏春茂负责这个项目,对质量把关很严,一点不敢偷工减料。临近末尾,想着草草了结,赶紧结账、苏老头质量验收,非要让一处建筑返工,妈的,本来没有赚几个钱,要是返工一处建筑,这两年白干了。” “苏市长是个老学究,不会当官,不会变通,在他手下干活,肯定占不到多大便宜。” “早晚我得收拾这老家伙。” “四哥,你动谁不能动他,苏春茂当了十来年的副市长,在宏昌很有威望,他倔脾气上来,书记市长都不惹他。你要动他,宏昌人会戳破你的脊梁骨。” “我不明着戳他,暗地里戳他!” 第727章 六警官 两个警员上来,汇报勘验的情况,让六警官看了一段录像,录像是打斗时候的视频。 六警官看了好久,吩咐说:“通知辖区内警员,搜索排查这两个人,天亮之前务必抓到。” “是。” 两人打斗时候特征明显,又是在市中心,街上有很多摄像头,找出来两人不难,至于能不能抓到两人,至少在黄四面前有一个态度。 警员下楼了。 六警员反复看了一阵录像,说道:‘四哥,这女人是干什么的?’ “店里的领班!” 六警官一口茶水差一点喷出来,一个小鸡头会有这样的功夫,开玩笑吧! “店里的领班?就是领着那群舞女让客人挑选的领班?” “是。” “四哥,你确定没有开玩笑。你领班比保安队长厉害多了。那两人的身手确实了得,没有这个女人,不说今晚你难逃一劫,至少夜总会会被砸个稀巴烂。” “我想让你查查这个女人的身份。” “把她的信息发过来。” 黄四往人事部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喀秋莎的身份证号码发了过来。 六警官掏出警务手机,输入喀秋莎身份证号,很快出来了一串信息。 “这女人在号子里待过。” “什么原因?” “和东北一个黑帮有联系。目前在取保候审期间。” “具体情况呢?” “在北方大国生活过一段时间,具体情况不明。你要她信息干嘛?是不是想重用?” “我想让她当我的贴身保镖。” “跟她说过吗?” “说了,这女人有点不愿意,她说当领班很好,不少挣钱。” “你觉得这个女人可靠吗?” “还行。刚才我给她谈的时候,问她这身功夫在哪里学的,她说参加过雇佣军,后来受伤退出,在北方大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回到了国内,给一个大哥当过一段时间的保镖,那大哥犯事,就来到咱们这里。” “这女人没有说谎。北方大国确实招募有私人雇佣军,多在非洲看护金矿。薪水在北方大国是高的,但是没法和咱们这里比,大国解体以后,经济一蹶不振,退下来的雇佣军再就业很难,多当私人保镖,或者拿出积蓄买一块土地种土豆,喀秋莎回国是对的。 给你当私人保镖,你开什么条件?” “今晚她的表现奖励五万块钱,当保镖的薪水是领班的两倍。” 六警官吃吃一笑:“四哥,你的小命就值五万块钱?你还是以前蹬三轮时候的出手,抠抠搜搜。叫我说,这次的表现你奖励她二十万,给她一套房子,一辆车子,年薪百万。” 黄四不好意思的一笑:“老六,在宏昌,有你们罩着,谁敢对我动手脚,今晚是特例,抓到这两人以后,重判,以后谁敢打我的主意。年薪百万,送房送车,其他保安怎么办?会不会有意见,还有我几个项目经理,都不少给我做事,以后我怎么摆平?” “你身价数十亿了,还是小农思维。你雇一个贴身保镖,或许一辈子用不上,但是她为你挡一次子弹,等于保住了你几十亿的资产。财富,活着是你的,死了就是别人的。 我看着女人很有姿色,你把她纳进房,人都是你的了,你送出的房子车子票子不还是你的。这笔账会算不过来? 女人,你对她好,舍得给她花钱,她认定了,以后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关键时候真的给你挡子弹。” 黄四点上烟,老六说的对。 六警官当片警的时候两人就认识,黄四不断犯事,六警官负责对他的监管,慢慢的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很多事情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会找他商量。 黄四的生意越做越大。六警官由片警到派出所长,现在是分局局长。 后半夜了,搜索抓捕口罩男的警员没有反馈回来消息。 六警官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像样的线索,六警官拿着手机一顿痛骂。全是饭桶、笨蛋! 骂够了,点上烟,觉得今晚的事情有点蹊跷,两人不知道从何处来,从消防通道跑出去后人间蒸发一样。 过去科技不发达的时候可以理解,而今到处是摄像头,有大数据,出现这样的情况有点反常。 “老六,休息一会儿吧?两个闹事的小子,不值得生这么大的气,明天 我让我的人通过地下渠道打探一下,看是那个兔崽子干的,悄悄把他们干了。” “四哥,今晚那两人手里要是有枪,你小命交代了!” 黄四觉得后背发凉。找一个贴身保镖是必须的。 ······ 林恒没有睡觉,一直等候两人的消息。直到秘密电话上传来信息:搞定,安全返回。 林恒松了一口气。 西陵最近太安定,打架斗殴的都很少,闲的手痒,心里发慌。黄四这家伙已经几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那次跟踪关雎的是他的人。修车店老板失踪,一直没有消息,欧宝怀疑是黄四的人把他干了,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还有几天前在苏畅家里碰见黄四,感觉和黄四必定有一次交手,黄四的背景很深,在宏昌有庞大产业,手下众多小弟,自己一个副县级干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及早布局,把一颗钉子插在他的身边,迟早会有用的。 专用号码的手机又响,是喀秋莎。 林恒给过喀秋莎一个电话卡,只用于两人间的联系。 “今晚我的表现可以吗?” “很好。” “我辛辛苦苦差一点被钢管穿身,就得到你的两个字?” “非常好。黄四什么表现?” “奖励五万,让我做他的保镖,薪水翻倍。” “你答应了?” “我说考虑考虑,明天给他答复。” “估计他明天会给你加薪。” “要不要答应?” “答应。以后没有特殊情况我们少联系。” “想你了咋办?” “自己解决。” “现在就想了,你配合我点。” 林恒没有关手机,里面传来喀秋莎哼哼唧唧的声音。 草,怎么配合?身子要爆炸了。 好久,喀秋莎发过来一段视频。很放荡。 点了收藏。 万一情况下,让喀秋莎承认两人是地下情人关系。 第728章 吹阴风 天亮后,依然没有两个蒙面人的任何消息。 六警官更是觉得蹊跷,从夜总会的消防通道里出去,出去搜索。 从视频上看出,两人不但戴着口罩还戴着手套,现场人很多,没有提取脚印的条件。 走到大街上也是茫然,车流穿梭,有多少人藏在里面也发现不了。 两人徒步进来的时候,成功的躲避了所有的摄像头,没有查到他们乘坐的交通工具。 交通工具肯定是有的,只不过他们没有发现,肯定藏在某个隐蔽的地方。 这次刺杀,一定经过精心准备。既然前期做了功课,应该刺杀成功,比如他们化装成客人,见到黄四以后突然动手,黄四肯定难逃一劫。 为什么在大厅里就动手,还要大声的吆喝,要黄四的命? 六警官思索良久,没有答案。难道是上级关注他了?以后要不要和黄四保持距离? ······ 一夜没有杀手的消息,黄四也是慌了,一大早就叫来喀秋莎。 “你考虑得怎么样?”黄四问道。 “如果您执意要我做保镖,我服从安排。” “你当过雇佣兵,做过保镖,其实在内地,保镖几乎没有任务,不像在国外在东北,我们这里很安全的,你跟着我,等于是个伴儿。” 黄四从抽屉里拿出一捆票子:‘这是你昨天的奖励。’ “黄总,你已经给我五万了,这钱说什么不能要。” “我让你拿上就拿上,这是命令。在宏昌,我开了好几个楼盘,待一会儿有人领你看房子,看车子。跟着我送你房子,送你车子。” 喀秋莎更是推辞:‘黄总,不要,真的不要,以后跟着你,就没有我的私人空间了,我还要车子房子干什么?’ 黄四一笑,这女人挺懂规矩,不用教,就知道怎么做。 “房子住不住,车子开不开,是我的心情,你收下。” “谢黄总。” ······ 一天时间过去,依然没有线索,黄四给曹贺打了电话,曹贺说他在省城。 黄四带上喀秋莎,直奔省城一家五星级酒店。 曹贺刚吃过饭,穿着睡衣在房间里看电视。 车子停下,黄四在前面走,喀秋莎在后面跟。 为了方便,喀秋莎剪去了长发,穿上皮夹克,脚蹬军靴,不仔细看,以为是一个男人。 到了楼上,黄四说:‘你在步梯口等我,我见一位领导。’ 喀秋莎看着黄四敲门,进了房间,躲在步梯口,点上一支烟。 “你这时候来找我干吗?明天我就回去了。”曹贺说。两人的关系,除了没有称兄道弟,既然被称为地下组织部长,黄四在曹贺面前很过。 “没给你带啥东西,国外带回来的一块紫檀木,据说有安神助眠功效,你试一试。”把一个盒子递过去。 虽然和曹贺的关系很铁,但是每次见面,都不空手,根据请求事项的大小,礼物轻重不一样。 曹贺看都不看一眼:‘拿这些东西干啥,我什么都不缺,以后不要这样。’这几乎是曹贺的口头禅了。 “曹书记,昨天晚上夜总会里出了事情,有人要杀我。” “嗯!会有这事?在宏昌,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是不是你得罪什么人了?” “没有,绝对没有,最近两年,一直做文化产业园项目。楼盘正常施工,夜总会正常开门,没有和人交恶。” “是不是糟蹋良家妇女了?” 黄四一笑:‘黄书记,我年纪不小了,又不是二十浪荡岁的时候,哪有心情玩那个,就是偶尔冲动,店里啥成色的都有,非要招惹良家妇女?’ “到底咋回事?” 黄四说了昨天晚上的情况。 “你说警局一直没有查到线索?” “是。” “这帮笨蛋,我给市局安排一下。你是市里知名企业家,重点保护对象,你要是有闪失,我这个市委书记不称职啊!” “其实我也不怕,估计是两个酒晕子去夜总会捣乱的,真敢杀我的人还没有出生,他们没有理由杀我,这些年我一直做慈善,一直做好事,感激我还来不及。肯定是有人看我的生意好,眼红,去捣乱的。” “不要大意,平时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不该接触的人不要接触,不该干的事不要干,你不是街头小商贩。你是宏昌的知名人物,全省排得上号的优秀企业家,你的形象代表宏昌的形象,你有个三长两短,宏昌不得安宁,宏昌的对外形象会受到很大影响。” “曹书记,这些年我很注意形象的。最起码你主政宏昌期间,我不会做任何有损市委市府的事儿。” “那就好。” 曹贺点上烟,喷出一口浓雾。 “曹书记,还有一件事我得给你汇报。产业园的项目马上要竣工了,但是一直结不了款。” “为啥?” “苏春茂这人太阴毒,表面斯斯文文,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其实胃口大得很。产业园项目是你主政宏昌期间的工程,您的口碑工程,留给宏昌八百万人的政绩工程,以后不管你到哪里,就是退下来,宏昌人来到文化产业园,也会想起您。 所以,我是扎扎实实做的。竞标的时候,苏春茂把中标价压得很低,几乎没有利润,我是被您的情怀感染,才揽下这个活儿的。为此我把前几年楼盘上赚的那点钱全部砸进去了。 苏春茂处处吹毛求疵,这里不合格,哪里不达标,我不少给他上供,要决算的时候,他又拿捏我,一直不签字。 项目上的钱要是拿不出来,我就倾家荡产了。” 黄四一番鼓噪,曹贺皱了眉头。 “上次你给我说过以后,我给老苏交代过,要站在大局的角度看问题,有些事情能变通处理的就变通,要尽快完工,尽快开门营业,打造宏昌名片。难道非要等到我老曹走了,你们把产业园做成烂尾工程? 当时老苏答应的很痛快,说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一切为企业着想,加班加点做。在不违规的前提下,提前预支一部分项目款给你们。’ “曹书记,你被他憨厚外面蒙蔽了,这家伙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看这样的副市长你该换了,不然项目款猴年马月也拿不回来! 真要烂尾,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这个项目赔了,白做一场。您是市委书记,赔不起啊!” 黄四说着,翻起眼皮看曹贺。 第729章 春雨楼 曹贺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曹书记,苏春茂这样刁难我,这个项目没法做下去了。反正已经临近收尾,要不您再请一家公司来做!”黄四继续试探。 “项目就要验收,你不做了,醒目款不要了?”曹贺低沉的说。 “做生意不是做慈善,肯定要求回报。苏春茂这样的态度,处处吹毛求疵,处处刁难,实在做不下去了,做的越多,赔的越多。不能按时完成工期,对不起您,苏春茂更有理由克扣工程款,我想了多天,才鼓起勇气来向您反映的。”黄四故作悲戚状。 曹贺点上烟,黄四这是来逼宫了,真的能终止和他的合同吗?大部分项目竣工,项目款真的没有拨付? 黄四真的不干了,是没有人敢接这个烂摊子的。其他建筑商一是忌惮黄四的恶名,不敢接手。二是黄四都不干的项目,其他人插手肯定赚不了钱,就是赚钱,能和黄四厘清关系吗? 黄四撂挑子,肯定影响进度,一直想冲击副省级,这个项目是重要的砝码,项目不能按时完成,会影响他的升迁。 “你回去准备一下,这几天有时间,我亲自去工地上一趟。” “好,好,曹书记,我回去积极准备。” 黄四从房间里退出来。心里喜滋滋的。市委书记观摩项目进展,是对项目的肯定,回去后好好做做表面文章,曹贺肯定的事,看苏春茂怎么表态。 楼道里不见喀秋莎,有点生气,让你当保镖,一刻不能脱离我的视线,这女人,躲在哪里了。 刚走到步梯口,一个影子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背后。 是喀秋莎, 喀秋莎刚才就在这里,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要下楼吗?”喀秋莎问。 “是。” 喀秋莎几步走到电梯旁,按了按键,然后站在电梯口一侧。 黄四习惯性的站在电梯正对面。 “黄总,请您站在我的背后。”喀秋莎面色严肃不容置疑的说。 黄四看看不断变换的电梯号码,还是往后挪了两步。 电梯门打开,喀秋莎往前跨了一步,挡在黄四的前面。 电梯里走出来一男一女,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 两人走远几步,喀秋莎挡着黄四走进电梯。 黄四要按楼层号,被喀秋莎拦住,自己按了楼层号。 黄四尴尬一笑,心说找这样的保镖是对了,时刻准备着为自己挡子弹,按电梯这样的小动作都不让做,她是怕电梯号码按键上有毒药,按上去以后中毒。 车子一直开到廊檐下,上车以后,黄四开始打电话,给施工队打电话,给装修队打电话,给绿化队打电话,要求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质量开始工作。前几天,因为和苏春茂的不愉快,黄四故意放慢了时工。 回到自家别墅,黄四在楼上住,喀秋莎在楼下住。 第二天一早,黄四去了工地,亲自指挥施工。 三天后,曹贺带领四大班子进行观摩,项目地红旗招展、机声隆隆。往常这样的观摩,是苏春茂介绍情况。这次黄四亲自汇报,为了这次汇报,他还恶补了很多宏昌的文化典故。 尽管汇报的磕磕绊绊,有的炉头不对马嘴,曹贺也只是笑笑。 整个观摩活动充满了热烈轻松的气氛,项目马上就要竣工,这是宏昌为全省甚至全国贡献的一份文化大餐,将会极大的推动宏昌文旅产业,带动三产的发展。项目将会成为宏昌的名片,长久的名片。 项目的建成,是本届市领导班子对全市人民最大的贡献,是一座丰碑,一座灯塔,是市委自觉践行上级讲话精神,全面实现智慧城市,文化名城的扛鼎之作。 苏春茂一直跟在队伍的后面。面色阴沉,在黄四滔滔不绝介绍的时候。他在后面点上一支烟。 项目接近尾声,巍峨雄浑的牌楼,高大辉煌的殿宇,小桥流水、曲径通幽,绿树掩映。再现千年前宏昌的繁华璀璨。苏春茂清楚,有的建筑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尤其是最后建造的春雨楼,存在偷工减料擅自改变图纸、节约建筑成本的情况。 这些潜在的隐患,苏春茂给曹贺反映过多次。曹贺的态度很暧昧,黄四依然我行我素。为此他不惜与黄四翻脸,扣押项目资金相要挟。 黄四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刚开始黄四以为苏春茂想要好处,让项目经理给他打点,都被拒绝。 黄四亲自出马,瞅见苏春茂回家去了,带着礼物跟过去。 除了礼物,还有现金,除了现金,还有一个小玩意,如果真撕破脸皮,黄四准备用这个小玩意置苏春茂于死地。 果不其然,苏春茂依然要求按照图纸施工,已经建好的部分全部拆除。黄四很没有面子,说了过激的话。苏春茂勃然大怒,带去的礼物被扔出来,装票子的袋子也被扔了出来。 这时候碰见刚从外面出来的苏畅和林恒。黄四不认识二人。 观摩结束以后,在项目指挥部办公室里开会。 参加会议的有市四大领导班子领导,指挥部人员,施工方,以及市文旅局,规划局,建设局、自然资源局、水利局、财政局等单位的负责人。 各自坐定以后,曹贺主持会议,黄四又全面汇报了情况,拍着胸口保证按期完成任务。 “有什么困难没有?”曹贺问。 “要说困难,确实有一点,园区排水系统一直没有和城市管网连接,前一段时间,几处低洼的地方积水严重。” 曹贺扭向规划局和水利局负责人:‘原来不是有规划吗?什么时候能和城市管网连在一起?’ “年底前一定连接好。” “年底前?不可能,一个月内把这项工作完成。” 建设局长叫苦不迭,大片的产业园,雨污没有分流,和城市管网还有两公里多的距离,工程好做,钱谁出?但是不敢问。只得应承下来。 “还有哪些问题?” “附近有少数村民经常来捣乱,阻扰施工。” 曹贺对政法书记说:“调派警力,不管是谁,凡是来捣乱的,有一个抓一个,有两个抓一双,严肃处理,顶格处理。” “是。”政法书记答应。其实他清楚的很,黄四在这里做工程,附近村民根本不敢来捣乱。半月前,工地一个小项目经理把附近一个姑娘肚子搞大了,姑娘的家人找来说咋办,这家伙白嫖惯了,不承认肚子里孩子是他的,姑娘的家人一气之下把这家伙打了一顿。 项目经理报警,说他们阻扰施工,派出所出警,把姑娘的家人抓了几个,现在还在拘留所里。这事闹到政法书记那里,政法书记没有敢给曹贺汇报,糊里糊涂做了一个批示,想不到黄四这时候又倒打一耙。 “还有没有问题。”曹贺面色更加难看,显然对几个职能部门的服务态度不满。 “资金拨付上是不是及时一点。” “资金拨付不及时吗?” 黄四故意苦笑一下:“已经几个月没有给钱了。” “咋回事?”曹贺问财政局长。 “只要拨款手续齐全,我们都及时拨了。”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曹贺敲敲桌子问。 谁都清楚,是苏春茂不签字,无法办理拨款手续。 会议靶向瞄住了苏春茂。 第730章 百日会战 苏春茂一直没有发言,即便曹贺拍桌子,他也没有想着在会议上争辩,想等会后单独给曹贺交流,苏春茂再迂腐,也知道官场的规矩。 见没有人回应,曹贺愈发生气,说道:“今天来观摩文化产业园项目,即是推进会,也是问题查摆 会。产业园轰轰烈烈进行了将近两年,市府投巨资打造的这一世纪工程,有些人脑袋里依然浆糊一盆,没有清醒的认识,没有大局观念,没有长远眼光,思想没有统一到市委的战略部署上来。 长期以来,宏昌干部思想落后、故步自封,盲目自大,得过且过。经济一直在全省中下游位置。个中原因,一直强调宏昌没有资源,处于内陆,没有支柱产业。经济缺乏拉动力。 建设文化产业园就是为了彰显宏昌深厚的文化底蕴,拉动三产,提升群众就业机会,打造城市名片,提升城市形象。 有些人就是不理解,背后说市委是瞎糊弄弄,乱花钱。对工程建设推三阻四,不是积极的解决问题,而是以种种理由阻挠、干扰,怕担责任,怕丢头上的乌纱帽。 有个别同志,我要提醒你,不要以为项目是唐僧肉,见了就想啃一口,还有的雁过拔毛,在工程验收,资金拨付中,不给好处不办事,给了好处乱办事,给了一次好处办一次事,不给好处继续挑刺。 今天市领导都在,文化产业园要来个百日冲刺百日会战,三个月以内全部竣工,三个月后实现开门迎宾。” 曹贺看看众人,问到:‘有没有问题?’ “没有。” “没有!” “没有!” 涉及的局委负责人异口同声的表态。这些官油子都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绝对不能有不同意见,敢提不同意见,是对领导的不尊重,是反对领导。你有问题敢提出来,首先解决的不是解决提出的问题,而是提出解决问题的人。 即便领导拍板的事,明天会天塌地陷,与我何干?追责我不是主要责任人,只是一般参与者,天塌了有大个顶着,地陷了,下面还有很多垫脚的。 知道指鹿为马为什么会在朝堂上通过吗? 知道一项违背天罡的事项能经过层层考察论证试点,最后能在掌声中通过吗?就是因为没有人敢于质疑。就像皇帝新装,所有人都喝彩,只有一个小孩叫出来:他什么都没有穿? 估计这个小男孩很快会被带离会场,逼他说出来这话是谁教给他的,监护人有没有问题,祖上是不是和皇上有仇。这个家族完蛋了! 曹贺又问:“施工方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两个月以内完工,如果市财政有困难,我黄四砸锅卖铁也把项目保质保量的做完。”黄四说道。这样的表态,很合领导的意,同时也给职能部门上了眼药,市财政真的没有钱吗?一个项目,总共才几十个亿,三年完成,一年才十多个亿,对于一个三四线小城根本不是问题,这是一把手工程啊! “好,今天大伙都看了,施工方的战斗力很强,在加班加点夜以继日的做,反而我们有些部门,有些领导,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我希望你及时反思一下,把思想统一到市委的工作部署上来,查漏补缺,纠正自我,修正自我,以实际行动践行市委高质量发展理念。不要吹毛求疵继续当绊脚石。 这样下去很危险,会成为罪人,宏昌的罪人,历史的罪人!” 听得出来,曹贺矛头指向苏春茂。 苏春茂点上烟,强忍着愤怒,没有接曹贺的话茬,如果接上,估计会发生争吵。曹贺会更加怒不可遏,甚至会拍桌子骂人。 他苏春茂要不要拍桌子,要不要怼回去。 沉默一会儿,会场里鸦雀无声,谁这时候发出一丝不合时宜的声响,都视为对市委书记的挑衅和不满,以后会有小鞋穿,甚至会丢了乌纱帽。 比如放一个响屁,打个哈欠或者隔夜酒咯。 基本达到了会议效果,也达到了震慑效果。曹贺象征性的扭头问身边的市长市委副书记:“你们有什么要讲的?” 都摆摆手,市委书记已经讲了,再讲就是跟着拍拍马屁,在一坨上雕朵小花。市委班子里的领导没有必要这么下作。如果问到局长们,肯定要来几个恭维再表表态。 自始至终,曹贺没有正眼看苏春茂。 问了主要领导,又笼统的问了一句:“其他领导有啥?” 有的摆摆手,有的摇摇头。 曹贺准备宣布散会。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来:“我说两句吧!” 说话的是苏春茂,苏春茂是副市长,坐的离曹贺较远,中间隔着几个常委。 曹贺斜着眼睛瞪了苏春茂一眼,这个迂腐的家伙,你还真敢发言?是要做自我检讨?表明态度? 多数人这么认为,曹贺也是这样认为。不耐烦说道:你讲!” 苏春茂娓娓道来: “最近这一年多,我主要精力在文化产业园这一块。任副市长以来,我一直负责全市的文旅工作,市委确定建设园区,把宏昌三千年的文化以及历史名人,历史典故浓缩在方圆几公里内,使全市人民了解自己的历史,把宏昌的历史展示在世人面前,弘扬传统文化,打造城市名片,拉动文旅产业发展,带动二三产业发展,是英明之举,大手笔,传世之作。 我从项目规划立项报批奠基,一直都参与。 市委研究决定我任指挥部负责人,倍感压力,所以从一开始就严肃对待每一项工作,从各种文献查找论证,一句话一个字出处一个字的正确写法,都召开专家会议研讨,包括名人的服饰高矮胖瘦,也引经据典。再到一座殿宇的建造,构造,彩绘、砖雕石雕飞檐斗拱等详细论证、并认真制作图纸。 项目建成后,不但会引来周边群众市民的参观,也会引来专家教授的品评。 如果我们的建设不伦不类,会贻笑大方,拉低整个园区的档次。 这是规划。 项目动工以后,指挥部严把质量关,初期虽然磕磕绊绊,总体能够按照施工要求完成。 但是-------” 苏春茂话锋一转,曹贺的脸色就变了。这个迂腐的家伙,真在四大班子领导面前和我唱反调吗? 第731章 换将 苏春茂知道,这时候一定有很多人望着他,希望他的发言尽快结束,局委的同志好去喂喂肚子。领导们想歇歇身子,毕竟几公里大的园区转下来要耗费力气。 施工方更是不希望他发言,发言不是表扬与自我表扬,肯定会提出一些问题,这些问题一方面是出于公心出于使命担当,一方面是甩锅,建设中的问题肯定有,有的甚至很严重,一个建筑,至少要保证百年屹立不倒吧,施工方的想法是只要能够撑上三二十年就行了,三十年以后,说不定自己就是一把灰了。或者至少要三五年不倒,三五年以后倒了,可以从其他方面找原因,最低的保证,在建时候不能倒,倒了也不能伤到人。 苏春茂眼睛看着桌面,桌面上有一个小笔记本。上面有几条提纲。 “但是。 在项目建设中,为了赶工期,有时候连夜施工,工程质量需要进一步审核把关,在检查中我们发现······” 在中间位置坐的曹贺早就不耐烦了,说道:“苏市长,不要啰里啰嗦,直接说你的观点或者结论!” 苏春茂停顿了一下。翻过去笔记本的上的几页纸,那是他列举的问题。 “那好,我就直接说我的看法吧。 第一两个月或者三个月后开门迎宾是不现实的。第二新建的春雨楼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必须推倒重来。” 曹贺瞪着苏春茂,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他真想用茶杯砸过去。 我刚提出的百日会战,你给否决了。春雨楼主体刚站起来,巍峨雄壮,你让推了。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还有吗?”曹贺眼睛里喷火,恶狠狠的说道。 “没有了!”苏春茂淡淡的说。然后摸出烟点上。 “刚才苏春茂同志的发言很好,很好!但是------- 仅仅是个人意见,市委的既定方针不变。 散会!” 会议不欢而散,与会人员默默的离场。 考斯特中巴车上,曹贺点上烟,这辆车上也只有他敢吸烟。 车子回到市委,曹贺对秘书长说:“通知开五人小组会议。’ 五人小组会议在一个小会议室里召开,人员到齐以后,曹贺一直抽烟,不说今天的议题。 过了几分钟,曹贺才说:“大家觉得今天的观摩会开的怎么样?” 没有人说话。 市长和曹贺一直尿不到一个壶里,很多重大问题看法不一致,这个项目是他刚来时候奠基的,那时候前期工作都做完了,市长嘴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对市里耗费巨资打造人造景观的做法存疑,能不能经受时间检验,会不会有设想的那样,建成以后商贾云集、游人如织,是个问号。 今天苏春茂在会上提出来的观点,市长心里是赞同的。大工程抢进度,要么是豆腐渣,要么出事故,要么巨大浪费。观摩会开的怎么样?各自有各自的看法。所以市长不表态。 市委副书记心里也是明镜,黄四在宏昌的口碑他不完全清楚,但是知道这人不地道,还是疏远好。看的出来,曹贺很生气,生苏春茂的气。 不换思想就换人,这句流行语适合各自团体组织。 大会刚结束,又开小会,五人小组会更多的是商议人事问题,难道曹贺要换人?换谁?? 几个局长今天的表态都很好,没有触到曹贺的逆鳞。换苏春茂,他是副市长,市委书记没有权力免了他。那就是免了他的文化产业园区指挥长的临时职务。 指挥长免了,谁来接替? 其实在成立指挥部的时候,曹贺想让市长担任指挥长,自己当政委。市长冲在前面,拍板的事情曹贺说了算。市长却坚持不兼任这个指挥长,说自己初来乍到,不熟悉情况。曹贺无奈,想让副书记当指挥长,苏春茂当副指挥长,副书记说自己还兼任几家大型企业建设的指挥长,没有精力担任。 曹贺只有让苏春茂当指挥长,多年来,苏春茂在市领导班子几乎没有存在感,文化旅游工作在宏昌无足轻重,平时又斯斯文文老实巴交,以为好控制,会处处听他的。想不到苏春茂是一根筋,爱较真,质量不过关,必须重来,某个塑像某个牌匾,哪怕是一个字错了都要重来。重来肯定耽搁时间,影响施工。 这些曹贺都可以忍受,有时候觉得这个指挥长选对人了。后来苏春茂揪着一些小问题不放,不断给他汇报建设中的种种问题,曹贺不胜其烦,我要的是速度,是形象,你老苏慢悠悠的给我绣花啊! 今天会议上他公然和自己唱反调,三个月不能完工,还要春雨楼重建,滑天下之大稽,重建花钱不说,拉拉扯扯再有一年也竣工不了。几个月后副省级要调整,你让我拿什么去要副省级? 纪委书记不参与项目建设,所以不发言。 组织部长更是如此,一般的有人事调整,书记会提前征求他的意见。 见没人说话,曹贺说:‘刚才会议上的情况大家看到了,苏春茂没有一点政治意识大局观念,对园区建设推三阻四,资金不及时签字拨付,承建方压力很大,这样下去百日会战效果不会理想。整体考虑,苏春茂不适合兼任这个指挥长,应该回到书斋里研究他的传统文化。’ 转向市长:“你认为谁来当这个指挥长合适?” 市长一笑,曹贺的心思他清楚,还想让他当这个指挥长。市长不傻,你们肉吃了汤喝了,让我来收拾酒摊子?苏春茂是个严谨的人,他提出要重建春雨楼,里面肯定有大问题。以后出了问题谁负责?让我背锅吗? “曹书记,我认为你直接当指挥长最合适,彰显市委的重视,表明市委的决心,上下齐心,三个月后一定圆满收工,开门迎宾。” 曹贺心里只骂娘,我要想当这个指挥长早就当了,之所以不当就是怕以后有事,自己是第一责任人,背锅的都不好找。当了指挥长,事无巨细要过问,要表态,要和企业接触,黄四的出身他清楚,所以很少在宏昌单独见黄四。公共场合,也装作公事公办的样子,其实,怎样决策,下一步怎么走,都是两人商量好的。 “我当指挥长不合适。市委要把握全局,不能拘泥具体事务!” 副书记知道下一个被点卯的就是他,会让他当指挥长,主动说道:“我有合适人选,请大家议一议!” 第732章 金苗 “讲。’ “新来的小金市长,以前在省妇联工作,对基层工作不熟悉,正好在这个项目中锻炼一下。” 小金市长叫金苗,三十多岁,人长得漂亮,之前是省妇联副主席,两个月前来宏昌任市委常委、副市长,工作很积极,目前分管科技招商宗教等工作,协助副书记做好群团工作。 实事求是的讲,金苗当这个指挥长不合适,她对前期工作不熟悉,对基层工作不熟悉,对基建工作不熟悉。突然接手这么大的工程,会感到手足无措。 曹贺考虑了一阵,几个主要领导都不愿接手这个临时指挥长。苏春茂的指挥长被免。至少要有一名常委兼任,这样显示出来市委对这项工作更加重视。其他常委都有自己的一摊子活儿,目前就金苗轻松。 让她当指挥长也有好处,不懂才是长处,不懂挑不出毛病,不懂和承建方不会冲突,不懂才会经常请示曹贺,不懂才便于把控。 把其他的常委拿出来比比,从自己的角度考虑,金苗是最恰当的人选了! “你们几个觉得呢?”曹贺问。 “可以,可以。”几个人附和,都怕曹贺点卯点到自己头上。 “既然这样,下次常委会上宣布一下。” 没过两天,苏春茂的指挥长被免了。金苗稀里糊涂的接任了这个指挥长,她不清楚项目里面的曲曲弯弯,以为是市委对项目更加重视,也是对自己更加重视。 宣布调整以后,金苗到了曹贺的办公室。 “曹书记,真的太突然了。真没有想到会让我兼任这个指挥长,我对项目不熟悉,对地方上也不熟悉,现在是百日会战期间,怕完不成任务,让您失望。” 曹贺笑笑:“金市长,万事都有第一次,你年轻,以后还要担任更重要的职务,指挥建设更大的项目,文化产业园的项目主体已经出来了,剩下的是修修补补,和以后的开业迎宾,你是省里来的干部,多请省里的干部来宏昌看看,宣传宣传我们宏昌。” “苏市长当指挥长好好的,怎么突然把他调整了?”金苗大着胆子问。 “苏市长啊,年纪大了,有些观点跟不上形势的要求。听说他有严重的抑郁症,遇事偏激,爱钻牛角尖。省里有考虑,下一步他会进人大或者政协,为了工作的连续性,也是尊重苏市长本人的意愿,不再担任指挥长。你呐,正年轻,在宏昌三两年不会走,就是提拔还会在宏昌,所以让你提前熟悉宏昌的重大事项。” 曹贺是个老狐狸,几句话把金苗说的热血沸腾。 “项目上的事,有不清楚的我还征求苏市长的意见,毕竟他从一开始就介入推动的这个项目。” “就不要打扰苏市长了。小事你做主,大事咱们商量着办。” “好,曹书记,以后我多向您请教学习。” “呵呵。我老了,宏昌以后是你们的,未来是你们的。” 金苗愉快的从曹贺的办公室里出来。觉得还是应该去苏春茂的办公室里坐坐。 苏春茂是老副市长,在班子里德高望重,金苗来了以后,和苏春茂交往不多,看不出他是个倔老头,有严重抑郁症。苏春茂平时在工地,偶尔开会见面,他像长辈一样含笑点点头。 来到苏春茂办公室,苏春茂正气呼呼的在 沙发上发愣。 “苏市长,真的没有想到会接替你的指挥长,我对项目不了解,以后会经常向你请教,你不要讨厌我哦!”金苗说道。 苏春茂脸色青灰,不客气的问道:‘是你要求兼任这个指挥长的?’ “我哪里会要求?这不回去过了一个礼拜天,回来参加常委会,常委上通过的时候我才知道,事前根本没有征求我的意见。” “金市长,你年轻,小心别被当猴耍了。” “其实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我接替你的指挥长,当时我还推辞,曹书记说是五人小组研究通过的,必须服从市委决定。没有办法啊! 苏市长,听说这个项目一开始您就介入了,项目马上就要结束了,你有什么话直接说,我都能接受。” “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第一,三个月开门迎宾根本不可能。第二风雨楼必须推掉重建。希望你重视我的意见。” “推倒重建?这,可能吗?” “可能不可能,希望你认真调研。” 闲聊几句,苏春茂脸色一直难看,金苗很尴尬的走了出来。 ······ 调研以后,文化产业园如火如荼的建设起来,机声隆隆,彩旗飘飘。春雨楼在夜以继日的赶着封顶。 苏春茂生了两天闷气,憋不住,又去产业园里转了一圈,看到轰轰烈烈 场面,不是欣喜,而是忧虑。 驱车来到市委,去找曹贺,他要把情况的严重性再给曹贺汇报一次。 来到曹贺办公室外面的接待室里,秘书进去通报。然后对苏春茂说,曹书记正忙,晚一会见您。 一直等了两个小时,办公室里的人进进出出,秘书就是不通知他进去。 下班了,曹贺从办公室里出来,秘书在后面掂着包跟着。 苏春茂迎上去,叫到:“曹书记,给我五分钟时间,我跟你详细汇报一下园区里存在的问题,在建的风雨楼必须停止------” 曹贺脚步不停,轻飘飘的说道:“我知道了。” “可是他们还在紧张的施工!” 到了电梯口,秘书按了按键。曹贺跨进去。苏春茂跟着进去。 “曹书记,风雨楼用的钢筋不达标,下面是流沙层,承重的立柱有两根倾斜,柱子里填充的不是混凝土,是沙子------” 来到楼下,秘书拉开车门,曹贺坐进去,苏春茂扒着车门还要说,秘书把他的手拿开,“嘭”的一声关了车门。 苏春茂站在原地,市委大院空旷,微风吹来,头顶不多的头发耷拉下来,遮住了眼睛,往上捋捋,忽然发现白发多了很多。 自己的秘书跟过来,轻声说:“苏市长,都下班了,您也该回去了。” “你回去吧,我去办公室里坐一会儿。” 往市府的办公楼走。 秘书没有回去,在后面五步远的地方跟着他。 黄叶飘零,落在头顶,又滑落肩头,最后滑向地面,踩上去,沙沙的响。 第733章 内部参阅 回到办公室,秘书泡上茶水,端到他的面前,然后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喝了几口茶水,老婆子打来电话,问是否回去吃饭。 苏春茂说不回去吃了。 半个小时过后,给曹贺打电话,曹贺一直不接。 没有听说市委有啥重要活动,曹贺肯定在吃饭,或者这个时候已经吃过饭。 吸了两支烟,继续打曹贺的电话,这次曹贺接了。 “老苏,你一直打电话,到底想干什么?这是下班时间,我的个人时间,懂点规矩行吗?”曹贺生气的说。 “曹书记,还是我刚才给你反映的问题,春雨楼不能再建了,会出事的,出大事的。” “老苏,你是不是觉得把你的指挥长给免了,就用这样恶毒的说辞来诅咒市委的重大决策?” ‘我不是这个意思,春雨楼出了事,不光是浪费钱,要是赶在开园迎宾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你的指挥长被免了,文化产业园以后不管什么情况,与你无关。以后不准在我面前再提产业园的事。”曹贺挂了电话。 苏春茂呆呆的看着手机,妈的,我到底为了什么?文化产业园项目与我无关了,我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思虑好久,不行,哪怕副市长不干,这事必须说清楚,必须阻止春雨楼再建。 打定主意,心里忽然亮堂了。打开门,见秘书一直在外面。 “你咋还没有回去?” “您没有回去,我不敢回去。” “今晚家里有事吗?” “没事。” “找个地方喝两杯。” “有多少人,有没有少数民族,我这就安排去。” “不用安排,咱们两个在街上走走,随便找个小地方吃一点。” 秘书觉得诧异,这么多年,苏春茂还是第一次主动提出来喝酒,且是和他一个秘书喝酒。 街上走了一阵,在一家小酒馆里坐了。酒馆清净,点了几个菜,拿了一瓶酒馆最好的酒。 几杯酒下肚以后,苏春茂说:“小毛。下一步有啥打算没有?” “没有什么打算,跟着你继续干。” “文化产业园指挥长不干,以后就轻松了。等换届的时候我提出到人大或者政协去,你跟了我几年,解决了副处级,下一步总不能跟我到人大或者政协吧?” “你要是不嫌弃我,我真的跟你过去。” “跟我过去干什么?那里清闲,我一个人啥活都能干,你还年轻,不能埋没在那里!你考虑一下,是去县区里还是在市直局委担任副职。” “这个我真的没有考虑,苏市长,你年龄不到,咋一直想着去人大政协,凭你的资历你的口碑,早就应该提拔进常委了。” “人各有志,我不习惯官场的氛围,想早点清净一下,搞点自己喜欢的事。小毛,我在文化局发现你这个人才,把你调到市府,一直跟了我五年,后悔过吗?” ‘您是我的恩人,我要还在文化局,最多是一个副科长。我不喜欢交际,不喜欢逢迎,您是知道的,在您身边几年, 学到了很多东西。’ 苏春茂一笑:“你不能像我,我大小副市长干着,在市里是个人物了,很满足,你这时候不上不下的,不能混日子。想起来了,我是看到你的一篇小说才发现你的,小说还写着吗?” “这几年忙,写的不多。” “不能丢,人总得有一技之长。人一辈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一技傍身,能应对任何不测风云。” “是,苏市长。其实我没有写传统小说。在写网文,收入比工资高。’ “你这小子,原来闷头发财,连我都不知道。你有这个技能,我放心了。人这一生,什么最重要,不是财富,不是权力,更不是爱情。人最宝贵的是健康和自由,健康的体魄是生存发展的根本,自由的身体,自由的思想,是活下去,乐观活下去,有质量活下去的保障。 居安思危,一定要有一项生存的技能,有这项技能,保证健康和身体思想的自由,不屈服于任何外在的违背底初心的力量。保证能够独善自身,不至于沉沦,不至于随波逐流。” 小毛觉得今天苏春茂很奇怪,是在曹贺那里碰了软钉子,萌生了退意,要安排后事? “苏市长,您教导的很对,其实我早就想了,跟着您是我这一身最高光的时刻,你要是退了,其他领导不会让我做秘书。出市府,肯定安排副职,我这人不会吹吹拍拍,曲意逢迎,仕途不会顺畅,不会得到重用,闲暇的时候就写点东西,可以抒发胸襟,还能贴补家用。” “你年轻,走上了这条路,还要继续下去,好领导,有正义感,真心做事的领导比比皆是,会有人慧眼识珠的。你要有思想准备,下一次调整干部,我准备把你推出去。我老苏多年不给组织提要求,给你争取一个合适的位置,我想市委还会给我这点面子。” “谢谢苏市长。” 吃过饭,苏春茂步行回家,秘书把他送到楼下就回去了。 到了家里,苏春茂一直睡不着觉,索性来到了书房,喝茶吸烟,想到春雨楼的情形,一直不能释怀,想到近期通报几起国内安全事故,后怕,脊背发凉。 拿出稿子,把园区存在的情况详详细细的写了下来。 老婆子以为他被免了指挥长,在这里闹情绪不睡觉,劝了几次。苏春茂只说做一下交接,把有关事情交代一下。 见苏春茂很是平和,很认真的写材料,就放心的睡了。 修改几次,又认真的誊写干净,已经过了十二点,打开窗户,外面的冷空气吹进来。 这些工作,秘书完全可以做的,他清楚,材料一旦交上去,后果难以预料,最好的结果是承建方对园区修修补补,春雨楼不说重建,至少要技术性的加固。最坏的结果,曹贺会打压自己,给自己小鞋穿,有机会就把他逼退。如果秘书参与,可能会对秘书下手,把他远远的发配到偏远的地方坐冷板凳。 材料写好了,送到哪里呢?给曹贺不行,估计他看都不看会撕了。 省里也不行,曹贺一直在争取副省级,和主要领导的关系很铁。那就寄到《内部参阅》,这是内部刊物,既能引起上级的重视,又不至于引起社会舆情炒作,使宏昌市委被动。 找来信封,在上面工工整整的写上了邮寄地址。 塞进去材料,牢牢的黏住封口。 第734章 苏家被留置 早上起来,苏春茂亲自去了快递站,把信件邮寄出去。 几天后,很快有了消息。上级来人进行核实。曹贺慌了,指示黄四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件事摆平。经过上下运作,加上园区的修修补补,上级撂下一句话,要求对存在的问题限期纠正。对存在的安全隐患进一步排查,不能因为赶工期,忽视了安全。 一个月后,上级还要来复核。 客观的讲,协调的不错,上级给了改正的机会。苏春茂在信中说明的是安全问题,至于里面是不是存在利益输送,有没有腐败问题,苏春茂没有实际证据,所以没有提及。 曹贺的肺快要气炸了,上级来复核一次,很多工程要进一步检查,进一步修正,计划的三个月内开园迎宾肯定泡汤。竣工延后,冲击副省级会受到影响。苏春茂这老家伙,往上捅了一家伙不当紧,是要断送他的大好前程。 黄四更是气急败坏,上级检查以后,提了很多整改意见,稍微的修修补补,大几百万没有了。好在协调的及时有力,整改意见上没有说要把春雨楼推了重来,要是那样,上千万的资金就没了。 这次协调,也花了不少钱。 必须反击。园区建设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好多事情,要是苏春茂在后面一直指指点点,赚不到钱不说,有人会进去。以后自己在宏昌拿大项目不可能了。 数天以后,苏春茂的办公室里来了几个陌生人。陌生人亮出证件,是省纪委的,要苏春茂跟着走一趟,对有关事项做出说明。 苏春茂被带走以后,留下三人,市府副秘书长的见证下,对办公室进行了搜查。 接着,司机和秘书也被带走。 与此同时,几个人来到苏春茂家里,在苏春茂老婆的见证下,也进行了搜查,然后把苏春茂老婆也带走了。 消息不胫而走,不到半天的时间,整个宏昌市几乎都知道副市长苏春茂被带走。 苏畅正在村里和几个村干部村民代表商议明年的脱贫计划,一个神秘的电话打来:‘是苏畅吗?’ “我是,你哪位?” “你爸被省纪委带走了。” 电话随即挂了。苏畅愣了一下,赶紧拨打苏春茂的电话,电话关机,又打老妈的电话,电话关机。 打老爸司机的电话,关机。 打秘书的电话,依然是关机。 出事了,真的出事了,出大事了。 之前苏春茂接受过省纪委的问询,上午去,下午回来,持续了一周,最后查无实据,不了了之。这次是真的,没有任何征兆就把人带走,看来纪委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把司机和秘书也带走了。 给一同来的副镇长张飞交代一声,让他主持会议,继续进行座谈。叫上司机,匆匆从村子里出来。 又一个陌生号码打来:“是苏畅吗?” “我是。你是?”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咚咚”的狂跳。 “我是纪委的,我们在老鸹庙政府等着你,向你核实有关问题,请你尽快回来。” “好-----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苏畅浑身发软,搞不清哪里出了问题,老爹一辈子谨小慎微,刚直不阿、两袖清风,会牵涉什么事? 想给林恒打电话,忽然想到自己的电话可能被监听,没有敢打出去。 回到镇里,见自己办公室门口站着几人。 苏畅下车,拢了拢头发,信步往楼上走。 刚到二楼平台,几个人从楼上下来,迎面碰上。 “你是苏畅?” “是。跟我们走吧!”来人出示了一下证件,确实是纪委的。 “我给县委主要领导汇报一下。’苏畅说。 “没有必要,我们会在适当的时候通知你的主管领导。” “你们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在这里说好了。” “这里说影响不好,我们只是奉命了解点情况,说明以后会让你及时回来的。请予以配合。” 没有办法,苏畅跟着来人,上了他们的黑色公务车。 ······ 林恒知道这个情况晚一些。 苏畅被带走的时候,老鸹庙镇政府党政办主任抱着一叠材料给苏畅送,看见苏畅面色难看的跟着几个男人上了他们的车子。去问司机苏畅干什么去了。 司机说苏畅接了一个电话,匆匆的赶回来,不知道那几个人是干什么的。 谷迎春给苏畅打电话,发现手机关机。觉得纳闷,过了一阵,又打,还是关机。 苏畅会不会被坏人劫持? 给镇长耿直打电话,说了情况。耿直也是联系不上苏畅,就给关雎做了汇报。 关雎当时也不知道咋回事。打电话询问。 见都没有苏畅 的消息,耿直给林恒打了电话。 林恒是警局局长,苏畅万一牵涉刑事案件,林恒要及早部署。如果是其他事情,两人的关系,林恒应该及时采取措施。 接到耿直的电话,林恒愣了一下,会是谁把苏畅带走了,根据当时的情况,肯定不是坏人劫持,坏人再胆大,不敢去镇政府把党委书记劫持走。苏畅是主动跟着走的。纪委带人的可能性大。 打了一圈电话,都不知道苏畅的下落,苏春茂也联系不上,林恒知道苏家出事了。 赶紧去找关雎,苏畅是西陵的干部,关雎应该知道点情况。 见到关雎,关雎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说道:‘苏市长出事了,找苏畅估计是牵涉苏春茂的事。’ “关书记,我敢保证,苏市长不会有事,苏畅也不会有事。他一定是被别人陷害。” “纪委办案是讲究证据的,案件只是初查,会水落石出的。” “全家都被留置了,会是初查?肯定坐实了一些证据。关书记,你给想想办法啊!” 关雎盯着林恒:“你和苏畅的关系确定了?” “确定了,准备在年底结婚。” “苏春茂是副市长,我一个县委书记怎会过得问了他的案子?” “可苏畅是你的兵啊,这几年给西陵不少做贡献。” 林恒有点急了。女人的心思很难猜,关雎正当虎狼之年,男女关系方面不会不想,她很欣赏林恒,这种欣赏不仅仅局限于工作方面,一个成熟女人对身边青年才俊的欣赏,还有性。潜意识里,关雎会不会巴望着苏家出事,苏畅出事?让林恒和苏畅永远分开。 “你冷静点,刚才我通过关系问了,苏春茂很可能牵涉宏昌文化产业园项目,不久前,他兼任的指挥长被免,是不是那时候就被纪委盯上了?把他调开,是为了更好的查证他的违纪问题。” 第735章 看望陈一天 “我相信苏市长不会有问题,苏畅也不会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上级调查后会给出结论的。” “关书记,拜托你关心一下这件事,如果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 “等着吧,纪委刚把人带走,这时候打听不出来什么消息。” “好,我过去了。” 林恒欲走。关雎突然叫住了他:“你不要莽撞,这是纪委办案,不是其他案子,乱打听插手是违纪的,会受到纪律处分。” “我知道,如果苏春茂和苏畅确实违法违纪,留置审查是罪有应得。如果有人栽赃陷害,我绝对饶不了他。” 从关雎那里回来,关上办公室门,点上烟。 苏春茂被带走,和产业园项目有关,上次和他吃饭的时候,苏春茂提到过,他经常和曹贺的观点不一致,还和黄四有过冲突。去苏春茂家里那一次,刚好碰见苏春茂把黄四的东西往外扔,除了礼品,还有现金。 是不是黄四见行贿不成,才捏造证据诬陷他? 一个地痞混混出身的家伙,搞掉一名副市长,没有人在背后撑腰出主意,是很难办到的。 刚好他的指挥长被免,构陷苏春茂,是不是曹贺的用意,两人共同把苏春茂送了进去? 喀秋莎一直汇报说黄四这些天不是在省城就是在京城,见不同的人物,还跑着到处送礼。 那一段时间是上级调查文化产业园存在的问题,黄四到处活动。 后来协调住以后,黄四还到处跑干什么? 这时候是大白天,不知道喀秋莎在干什么。往常两人一般是在半夜里联系,黄四睡了,喀秋莎才会打来电话。 林恒很少主动给喀秋莎联系,怕引起黄四的怀疑。 这时候忍不住给喀秋莎打了电话。 “在哪?” “黄上黄娱乐城。” “没有和黄四在一起?” “他在房间里和几个经理喝茶,一会儿准备喝酒。” “有什么活动?” “是公司内部的几个人,可能是商量公司的事。” “你注意一下,他们说的什么。方便的时候给我联系。” “好。” 挂了电话,很是烦躁。想打听一下苏家的情况,不知道找谁,不知道从何处入手。 忽然想到了陈一天,不知这小子现在什么情况,叫来欧宝。 “陈一天车祸的事情有没有进展?” “林局,你没有让调查车祸情况啊,车祸不是发生在咱们辖区,外地警员没有立案。” “哦,最近见过陈一天吗?” “前几天在街上见过一次。还是那样,傻乎乎的。” “丁香在哪里住?” ‘还是在省城的别墅里,贾富强几乎每个礼拜天都回去看她。是不是有啥情况?’ “没,没有。” 欧宝觉得林恒的神态有点不对头,咋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问起陈一天和丁香了?是关心吗?还是苏畅被留置,心思乱了。 “林局长,最近没有大案子,是不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是,你是不是也这样?” “有点。也不发生个案子让咱们破破。” “你去过陈广田家吗?” “去过,我当侦查员的时候他是队长,去过几次。” “陈广田的老婆认识你吗?” “应该认识。” “不会很讨厌你吧?” “陈广田讨厌我,他老婆不一定知道。” “咱们去他家一趟,看看陈一天的情况,是不是把陈一天送到大一点的医院再去检查检查,看陈一天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有这个必要吗?陈一天那些年不少作恶,落到这步天地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不管怎么说,陈广田在局里了几十年,陈一天作恶,自然会有法律惩罚他,他现在这步天地,能帮我们还是要帮。” “你真是菩萨心肠。走吧,我带你去看看陈一天。” 来看陈一天,纯粹是在办公室太无聊,太焦虑。 来到陈一天的家门前,敲了好长时间的门,陈广田的老婆才开门。 “婶子,我是警局的欧宝啊,以前来过家里的。” 老太太警惕的打量着欧宝,问到:“有事吗?” “听说一天出了车祸,我们来看看,这位是林局长。” 一听是林恒来了,老太太就要关门,欧宝用身子顶住:“婶子,你不要误会,林局长早就想来看看您,怕你误会,才叫上我的。他是真的关心一天,觉得一天的车祸蹊跷,来问问情况。” 老太太的手松了,两人趁机进去。 院子很大。陈一天一个人在荡秋千玩。 林恒走过去,陈一天对着他嘻嘻傻笑。 “陈总,认识我吗?” 陈一天抬头,嘴角流着哈喇子。忽然伸出了手。 “他要干什么?”林恒问老太太。 “要烟抽。医生说他的病不能抽烟,可是我管不住,到街上他捡烟头抽。还会要钱。” 会要钱,证明这家伙不是没有一点意识。 “他要钱干什么?” “只会去商店里买烟。他的智商相当于一两岁的小孩,以前的记忆全没了,现在什么都得重新学。” 林恒抽出一支烟,在陈一天面前晃晃:“知道我是谁吗?” 陈一天伸手就去夺,林恒快速的移开,这家伙竟然扑上来,抓住林恒的手。烟断了,这家伙嚎啕起来。 林恒赶紧又抽出一支,递了过去。陈一天笑呵呵的点上。 “他回来以后一直这样吗?有没有好转的迹象?” “一直都是这样,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差。” “只要没有往坏处发展,就有好转的迹象。” “唉,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咋不让我去替他受这罪?要不是盼望着看一眼孙子,我领着他就跳井了。” “不要这么想,或许会有奇迹发生,没有想着去大医院再瞧瞧?” “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会知道哪里的医院好,哪里的医生好。就是知道,他这么笨重,出去跑丢了我也没有办法。” “你要是相信警局,我派人带你们到大的医院里去看看,再做详细诊断,拿出新的治疗方案。” 老太太犹豫一下,应道:“那当然好!” 第736章 进京 “你要是答应,明天我们就联系医院,你和一天悄悄的离开西陵。”林恒说。 “局里有人陪同吗?” “当然有。” “好,今晚 我就收拾收拾,其实我早就不想待在西陵,不想看西陵人幸灾乐祸的眼神,但是没有办法。” 从陈一天家里出来,天已经黑了。 在路边店里吃饭,林恒和欧宝喝了一瓶,没有回警局,直接回了家。 给陈一天找家医院。苏家的事还得打听,还得运作,关雎说的是场面上的话。一件事情发生了,过问与不过问效果绝对不一样,不能傻乎乎的干等。 想来想去,身边的人最有能量的还是牛老师。 给牛老师拨去电话。 “你好长时间没有给我打电话了。”牛老师说。 “怕打扰你工作。” “现在不怕打扰了?说吧,啥事?” “苏畅的爸爸被留置,苏畅也被带走了。” 牛老师有点震惊,苏畅也是他的学生,他知道两个学生的为人处事,苏畅被留置,确实意外。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苏畅的爸妈被留置,下午苏畅被带走,一直没有消息。” “苏畅的爸是什么职务?” “宏昌的副市长。” “她在校的时候,她爸好像就是副市长。” “是,干了十多年的副市长,一直没有挪位置,是个学者型的官员,淡泊名利,都想不到他会被留置。” “是江北省纪委办的案子吧?” “应该是。牛老师,您能不能通过关系问问。我坚信苏畅爸不会有经济问题。他是被人陷害的。” “林恒,从感情上说我应该过问,通过关系协调一下。但这是违反原则的,这件事我不能办。如果进入司法程序,需要提供法律帮助,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位优秀 的律师。” 不出所料,牛老师拒绝了他的请求。 林恒一阵沉默。 “还有其他事吗?”牛老师问。 “有一件小事,我们有一个案子,当事人出了车祸,脑袋被撞,失忆,对过去的事情一点想不起来,请您推荐一位专家给看看。” “这个没有问题,我可以联系。你们什么时候来?” “明天,明天我派人过去,到时候给你联系。” “好。” 挂了电话,一阵落寞。苏畅也是牛老师的得意门生,他都不愿意帮忙过问,其他人更是不会过问。也有愿意过问的,一是骗子,二是根本没有能力帮忙的人。 准备睡觉,喀秋莎打来电话。 “黄四在和公司几个项目经理在喝酒,今晚他特别兴奋,中间提到市里一名副市长被留置,几个人好像在庆祝。” “哦,你多留意一下他们的谈话,副市长被留置和他们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他们在背后捣鬼?” “黄四说了,和他作对没有好下场,那个副市长早该进去了。要是早点进去,他可以多赚几千万。” “还有其他吗?” “没有了。” “这几天你观察,和他保持密切距离。” “我们一直都很密切。” “谢谢你,喀秋莎,有机会去看你。” “哼,你把我卖给这个黄四,我一点自由都没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等你赚够了足够的薪水,想离开他也可以,不过到时候他不一定会放你走。” “你一个人睡觉吗?” “当然。” “何必那样刻苦自己,找个人陪着睡觉才舒服。” “好了,就这样说。” 挂了电话,林恒给欧宝交代,让他找一辆商务车,明天一早悄悄的把陈一天母子接出来,去京城医院。 “都谁去?” “你我。” “林局,送一个傻子去看病,哪里用得着我们两个去,派其他警员去就行了。” “你不愿去?” “我是说你没有必要去。” “少啰嗦,接到陈一天后给他打电话。” “好的,林局。” 翌日天刚亮,欧宝打来电话,说接到陈一天母子了。 林恒让他们去小区门口等。 给张宏强交代一声,下楼,来到小区门口,一辆商务车开过来。 凌恒上车,见陈一天和他妈在后面坐。 “走吧,进京。” “林局长,你给联系的哪家医院?”陈一天的娘不放心的问。 “我找了京城一位大员,他给安排的,到京城以后和他联系。” 路上,欧宝和司机换班开车。下午的时候,到了京城,给牛老师联系。 牛老师发来了一个电话号码,说这是国内有名的颅腔专家,让给他联系。 打过电话后,来到一个军队医院。 没有挂号,直接办理了住院手续。专家过来看了陈一天的情况,说明天做一个全方位的检查。 根据现在的情况,经过微创介入治疗后,会有一定好转,至于恢复到什么程度,看他整体身体机能状况。陈一天比较年轻,配合的好,不排除有奇迹发生。 陈一天的妈听了,喜不自胜,来的时候,她一直忐忑,一是怀疑林恒两人的真实目的,是不是真心给陈一天治病,毕竟陈广田活着的时候,两人的矛盾激烈到拔枪的地步。再就是怀疑陈一天的病,会不会有好转。 车祸发生后,她带着陈一天辗转去了几家大医院,都给陈一天判了无期徒刑,能维持现状,不诱发其他病症就不错了。 “林局长,欧队长,谢谢你们了。陈广田要是活着,也得好好的谢谢你们。” “目前是专家的初步诊断,具体情况要看明天全面检查以后。咱们来这里治病,你不要对其他人说,包括丁香,最好把你的手机关了。我怀疑一天不是自己开车撞进路沟的。他可能是被别人伤害才这样的。”病房里没有其他人,林恒说。 “我听你们的。” “你在这里照顾着一天,我们去外面找家旅馆住下。” “林局长, 你们忙,我在这里看护着一天就行,你们回去吧!” “等明天检查以后再说。” 两人出了医院,在附近旅馆登记了房间。 “林局,吃啥,累了一路要不要喝点?”欧宝说。 “你和司机一块吃吧,我还有其他事。” “不要我陪着?” “不用。” 来到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霓虹闪烁的车流中。 第737章 拜托了 出租车一直开到警院家属院,来到牛老师家门前,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打牛老师的电话,牛老师说在外面吃饭。 “我在你家门前。” “你,你什么时候来京城了?” “今天一早动身,下午给你联系的时候就到了京城。” “你那个病号安排住了吗?” “安排住了。” “安排住不就行了,明天早点回去,我知道你们很忙。” “我想见见你。” “电话上说不行吗?” “我怕说不清楚。” “你小子,偷袭我。你到小区对面的茶店等着我!” “好。” 在茶店里等了一个多小时,牛老师从外面进来。 “牛老师,真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 “你真拗,什么样的病号非要你亲自来护送?” “病号的事只是其中之一,我来还是说苏畅家的事。” “林恒,我是搞刑事技术的,和纪委不熟悉,你让我打听谁去?” “你能不能打听,我把情况给你汇报一下,你觉得里面可能有玄机,就问问。要是觉得苏家全被留置是罪有应得就不要问了。” “你和苏畅关系确定了?” “确定了,准备结婚。到时候您能去,我们将无上荣耀。” “你带有个人偏见,是基于个人感情才来找我的。” “不,即便和苏畅没有这层关系,我也会来找你,那个文物案你知道吧,我们从黄建林那里收缴了一个提梁壶,是断代时期的国宝。苏畅的爸苏春茂知道他的价值,如果他有私心,那时候说一句话,那玩意没有多大价值,送给我吧,你说我会不会送给他? 肯定会送的,从黄建林老爹的坟墓里取出来,我说有多少古玩就有多少古玩,我拿走几件谁都不会说什么。苏春茂知道是国宝,帮助我把它追回来,上交了国家博物馆。当时省级大媒体做了专题报道,那件文物对研究断代史文化很有贡献。” 牛老师呷了一口茶水。面无表情。 “一个月前,我和苏畅去他家,刚好碰见苏春茂在发脾气,他把一个人送去的礼物给扔了出来,有烟酒,还有成捆的票子,至少二十万。 送礼的那人叫黄四,宏昌知名企业家,有几个绰号,黄局长,黄部长,标王,民间叫的最多的是四哥或者四爷。” “咋说?” “叫他黄局长,是他垄断了宏昌市里高端涉黄场所。叫他部长,是组织部长,地下组织部长。标王,宏昌境内的大项目他全部中标了。 ‘是个黑白通吃的人物?” “是。苏春茂一直兼任宏昌文化产业园区的指挥长,不久前,《内部参阅》上一篇文章,指出园区在建项目存在很多安全隐患,尤其是倾力打造的春雨楼,隐患更大,不整改,会有倒塌的风险。 文章发出后,上级进行了调查,提出了整改方案,不久,苏春茂兼任的指挥长被免,然后被留置。您觉得这里面有没有猫腻?” “你是县局的局长,对市里情况这么上心?” “黄四手下一帮小弟,我怀疑有案子是他指使的,去年就关注他了。苏春茂是苏畅的爸,我的准老丈人,所以就关心了文化产业园项目。”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和苏春茂被留置没有必然联系。” “是没有必然联系。牛老师, 你到过宏昌,在市委常委会上呵斥过市委书记曹贺,曹贺那样的人,有没有可能制造冤案。黄四能成为地下组织部长,说明两人的关系很铁,联手搞掉一名副市长轻而易举。” “这是省纪委办理的案子,他们一定有扎实的证据,不然不会把一家人全部留置了。” “您是刑侦专家,我知道纪委经常请您去指导案子。如果有可能,您过问一下,实在不行就算了。这世上冤魂太多了,苏家出这样的事,只怪苏春茂太执拗,太不懂官场,不懂规矩,落得这样的凄惨景象也是必然。” 牛老师一直吸烟,没有表态。 ‘你送来的那个病人什么情况?’ “你可能知道,西陵警局原常务副局长,因为杀了秦三宝和刑警队长,被执行了死刑,送来看病的是他的儿子陈一天,这小子和一个女警结婚了,女警很漂亮,和我们的县长关系暧昧,结婚不久肚子就扛了起来,已经查证,女警肚子里的孩子是县长的,估计快生产了。两个多月前,陈一天莫名其妙被人在路边沟里发现,头部受伤,抢救以后失忆。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把他送来医治。” “真够乱的。基层都这样吗?” “当然不是。”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请求就不走了,明天我去中委上访去。”林恒将牛老师的军。 “你是县级局长了,动不动就要上访,有没有组织原则,你要是真的上访,舆论炒作起来,会有多坏的影响,知道吗?” “当然知道。为正义上访,正当反映情况。总比为冤案上访,要求纠正,要求国家赔偿影响小的多。” “我要你立即回去,不要在这里晃悠,京城有很多骗子,专吃这一路。” 林恒站起来,对着牛老师一个深深鞠躬:‘拜托了,我代表苏畅全家拜托了!’ 牛老师没有动,看着林恒走出门去。 回到小旅馆,欧宝两人已经吃过饭了。 见林恒一脸不高兴的回来,问到:‘林局,你吃饭了没有?’ “睡吧,明天早点起来,陪陈一天检查去。” “好。” 回自己房间,洗漱一下,肚子饿了。 一个人出来,沿着大街走了好远,来到一家面馆。 面馆里很少人,橱窗里的大锅咕嘟咕嘟冒着蒸汽,里面煮的羊肉,林恒要了一份。 望着热乎乎的羊肉,想到苏畅,苏畅这时候吃饭了吗?她在哪里,这时候在干什么?会受得了吗?在里面会不会胡说?想到两人十年的恩怨纠葛,不由两眼湿润,一阵悲凉。 外面进来一个人,默默的坐在了林恒的对面。 第738章 万人联名信 对面过来的是欧宝。 “你怎么过来了?” “你一直不高兴,心里肯定有事,见你一人出来,就跟了过来。” “你怕我想不开?” 欧宝一笑:“你是泰山崩于前色不变,猛虎趋于后心不惊的人物。咋会想不开?是不是为苏畅书记的事在奔走?” 林恒和苏畅的关系,局里好多人都知道。 “奔走也没有办法,刚留置,打听不出来什么的。” “是不是没有找到人?” “人家不愿意帮忙。” “苏畅书记应该不会有问题,苏市长那么实在的人,会做违纪的事?一定是搞错了。” “但愿吧!” 闲聊了一阵,吃过饭回来睡觉。 第二天早起,去医院给陈一天做全面检查。检查做到下午。各项结果出来以后,找专家询问,专家看了检查结果,认为家属配合好,坚持康复锻炼,会有好转,好转到什么程度,不好说。 自己不能一直待在京城,让欧宝在这里待几天,看看情况,然后决定要不要换人来陪护。 买了机票,坐飞机回到省城机场,想给马睿打电话,怕马睿知道和苏畅的关系,反而适得其反。 张擎早在机场等,下午回到西陵。 局里都知道苏畅被留置,不见林恒,都认为林恒跑关系去了。 好多人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敢情林恒这几年牛逼,原来是有副市长老丈人罩着。副市长出事了,看林恒以后还牛逼不? 对苏家出事,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 纪委来了几个人,把老鸹庙政府的账本掂走了。然后座谈了几个人,在政府院子里钉了一个举报箱就走了。 这是要把苏家一网打尽的趋势啊,不光要清算苏春茂,还要清算苏畅在老鸹庙的违纪问题。 晚上,耿直悄悄的敲开了林恒的门。 几日不见,耿直突然老了许多。 “林局长,你就没有想想办法,把苏书记捞出来?” “有什么办法啊,纪委办案保密,打听案情是违纪。” “你说实话,是不是苏家出事,你准备和他们断了关系?” “你怎么这么想?” “老鸹庙政府的人都这么说,你有能耐请来公安厅长,有能耐请来京城专家,有能耐请来省委组织部领导,就不能往上面问问?就一直在家里坐等。” 耿直曾经是林恒的上级,说话很不客气。镇里账本被掂走,两年前的责任是苏畅的,近期财务上要是有问题,耿直也脱不了干系。 “账目有问题吗?”林恒问。 “我当镇长以来不会有问题,往前就不知道了。” “我相信苏畅当镇长的时候也不会有问题。” “林局长,你在镇里干过,镇里的账目说你有问题就有问题,说你没有问题就没有问题,比如乡镇每年的环境卫生整治,有时候应付检查,会找很多人搞突击,这些人都是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干了活儿要发钱,票据从哪里出?老头老太太没有票据,也出不来票据,只有用其他票据冲抵,一年下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上级要是认定为虚列支出,不好反驳,即便查证没有贪污挪用,给个纪律处分,或者免职也无可厚非。” 林恒一支接一支的吸烟:“你见过县里的领导吗?” “刚才去见了县纪委书记,纪委书记说是上面办案,县里插不上手。” “搞不清了,这是在办苏春茂的案子还是在办苏畅的案子,要是苏畅的案子,县纪委有权处理。把苏畅和苏春茂硬拧在一起,是要把苏家赶尽杀绝吗?” “林局,你是县级干部,会不清楚,苏市长是得罪人了,有人要置他于死地,还要斩草除根。” “耿镇长,要稳住,切不管苏畅会是什么结果,她不在的日子,一定要把镇里的工作安排好,理顺干部情绪,不能出乱子。这是考验你的时候。” “苏书记这样廉洁清正有事业心有能力有业绩的干部,如果没有好下场,其他干部怎么看。镇里干部谁还干工作。稳住,稳住个屁,苏书记要是被免职撤职,我也不干了,球,没有一点意思,干活多,一心往前冲的人背后挨枪,谁还往前冲?” “苏畅只是被带走调查,还没有结论,你不要意气用事。” 手机响了,是老鸹庙的副镇长张飞。 林恒示意耿直稍等,打开接听键。 “张镇长,这时候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在哪里?” “在家里。” “你还有心在家里清闲?苏书记被纪委带走了,你会不知道?还是袖手旁观看热闹?”张飞说话很不客气。搞得林恒无言以对。 ‘是正常的问询,事情搞清楚以后很快会回来的。’ “林恒,我警告你,这时候你要有其他心事,坐视不管,或者又有了其他女人,我饶不了你。” “老张,你又喝酒了?咋说话的?” “我一滴酒没有喝,你现在牛逼轰轰,不要忘了三年前,刚来老鸹庙的时候是个啥熊样,不是苏书记把你从烂泥塘里扒出来,你小子连骨头估计都被野狗叼走了。还有你这几年的步步高升,县里领导器重你,你干了工作不假,没有苏书记老爸在后面给你撑腰点拨,你会到了现在的位置?” “老张,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给你说清楚,你要是不管苏书记。我们正在写联名信,已经签名好几百了,我们不吵不闹,签名以后,我先去县委,然后去市委,省委,最后去京城,我就不信上级的眼睛蒙蔽了,看不到老鸹庙这几年的变化,看不到基层干部的初心,看不到群众的期盼。 我是副镇长,也是一名工作区的区委书记,镇村干部签名以后,群众自愿签名,我估计在家的群众都会签上自己的名字,不会签名的按上自己的指印、全镇五万多人,在家的有两万多,至少会有万名群众签名。 到时候我拿着联名信去反映情况,你可以把我当做非法上访的抓起来,林恒,把我抓起来,送到你们刚建好的监所里。为了你的乌纱,为了你的红顶子。你判我三年好了!” 说完,张飞“啪”的挂了电话。 第739章 你在背后操纵? 林恒愣怔了许久,张飞这老小子,不分青红皂白的把自己骂了一通 ,在西陵,谁敢这样对他? “咋回事?”耿直问道。 “张飞要组织联合签名,然后去上面反映情况。这事你知道吗?” “这个老张,简直是胡求弄,上级正常调查,他要是硬插一杆子,触怒了上面,会适得其反。” “你得想办法阻止老张,他真的敢带人去省里市里上访。” “ 我马上回去,阻止老张去。林局长,关键时候,你还得出马,老张听你的。” “刚才你是没有听见,老张把我都骂了。” “这家伙疯了。” 耿直走了。 一般的,上级在查处干部、调整干部的时候,下面会有反映,有的写联名信给被处理的干部摆功评好,有的在媒体上发声,为调查人鸣不平。 遇到这样的情况,上级会坚持调查下去,不然就是冤案,就是抓错了人。 多数情况下,这是被调查人的家属或者利益人导演的闹剧,试图影响案件的查处。 苏畅不一样,他相信张飞等人是真心为她鸣不平,这几年老鸹庙的发展有目共睹,干部和群众是真心维护苏畅的名誉威信。 万人联名信递上去,真的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估计不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有人敲门,自己住的地方没有几个人知道,以为是张擎。 打开,是朱莎。朱莎背着一个大袋子。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会打听啊!” “厂里有啥事?” “厂里没事,一切正常。听说苏书记被纪委带走了,刚才我们几个厂的老板商量了一下,我们帮不上啥忙,提过来点现金,跑事要有现金,多了取不出来,先给你掂过来点。” “纪委随时随地可以调查任何一名干部,正常的问询,不牵涉企业,你们最好不要掺和。” “林局长,你就不要隐瞒了,纪委的人去企业了,询问我们在建厂的时候有没有给苏畅送过礼,企业有没有苏畅的股份等等。” “他们去找你们了?” “是,纪委的人找我,我说在兆兴,没有和他们见面,他们把厂里一个副总叫走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其他两个厂也被叫去了人。” “你们给苏畅送过钱吗?” “没有。” “厂里有苏畅的股份吗?” “也没有。” “实事求是说就行了。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 “要是有人在白的上面描黑呢?” “诬告陷害是犯罪?” “把白的用黑漆刷上,等洗白的时候,苏畅还会回来当党委书记吗?再过三年五年,苏畅还会是一朵花吗?她要是有前科的无业游民,你还会要她吗?” “你考虑太多太复杂了。” “林局长,按说谁当老鸹庙的书记镇长对我们企业影响不大,反正我们企业已经走上了正轨,就算来个不着调的书记,大不了我们生产放缓些,逢年过节给他意识意识。那样良心过不去,我们来这里是你招过来的,为企业服务最多的是苏书记。 官场上的事我们不懂,不过我们能分不出来谁好谁坏,谁是真心为企业服务的,谁是两面三刀中饱私囊的。 遇见一个好官不容易,我们不是蹚浑水,我们也在为自己考虑要是谁顶不住胡说了,苏畅出不来,我们企业形象也受损害。 这是五十万现金,你先收着用,明天我再给你准备五十万。还需要多少钱,你尽管说。” “朱总,你说的这些我都懂,非常理解,我是警局局长,不是纪委书记,就是纪委书记,苏畅犯错,我也帮不上忙。” 朱莎盯了林恒好一会儿,说道:“你和苏畅是不是解除了关系?’ “你胡说什么?” “前不久省里来了几个人去厂里参观,其中一个省委组织部的,我看那女人对你有意思,你们是不是搞到一块了?苏畅进去,刚好随了你的心愿。” “朱总,你是商人,做好自己的生意就是,官场上的事不要过问,介入深了对你们没有好处。” “我好心好意来帮你们,你这样的态度,我严重怀疑苏畅为什么会进去?” “你怀疑是我把苏畅弄进去的?” “她进去你是最大受益者。不是也是省委组织部的那个女人。她为了得到你,动用省纪委的关系,把苏家全部留置了。” 林恒哭笑不得,说道:‘我不解释了,你们说啥就是啥吧!’ “如果不是你在背后作祟,赶紧把苏畅从基地里弄出来,不然以后你不要去老鸹庙了。不要再去企业人模狗样的去视察。” 朱莎说完,站起来就走。 “等等,把你的东西拿走。” “先放你这里,你要是不管了。我去找兆兴驻江北商会,让商会出面协调。如果查出来是你在背后捣鬼。林恒,不要说以前你对我们企业如何关照,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以后谁不认识谁。” 林恒掂起沉重的袋子追下去,朱莎已经坐上车走了。 苏畅被留置已经够心焦了,今晚几个人骂他,心里更是烦躁。 想来想去,还是给关雎打电话。 话筒里传出慵懒的声音:“啥时候了 你还打电话?” “关书记,有必要把我了解到的情况再给你汇报一下,老鸹庙的干部群众已经起来了,他们在一个村一个村的征集签名,联系万名群众向上级反映苏畅的工作情况,强烈要求苏畅立即回来,否则他们会去省里京城上访。” “胡闹!”关雎的声音一下子清晰尖利起来。“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我在老鸹庙工作过,有几个干部都给我打电话了。” “这个耿直,就没有得到一点信息,不给我汇报!” “我也是刚得到消息,耿直得到情况,估计这时候不敢给你打电话。还有一个消息,纪委去企业了解苏畅这两年有没有吃拿卡要,占暗股的情况。企业对苏畅很感激,认为留置苏畅这样的好干部肯定是搞错了,准备去商会反映,请商会出面干预此事。” “胡闹,胡闹,都是瞎胡闹!”关雎嘴里咕哝着。忽然厉声问道:“林恒,你给我说实话,这一切的背后,是不是你在操纵?” 第740章 隔墙有耳 林恒只觉得下面某个部位一紧。 “关书记,我不做违背组织原则的事。” “违背组织原则的事你干的还少吗?明确告诉你,老鸹庙要是有风吹草动,我拿你是问。” “我是警局局长,和老鸹庙八竿子打不着,他们弄事,与我何干?” “这事我交给你,你给我平息了,绝对不能出现大规模群体事件。” “关书记,我给你打电话,是向你求助的,你却抛来一根绳子勒到我的脖子上。” “纪委带人才不过两三天时间,你们就闹哄哄的,不管是非曲直,总得给上级核实的时间,调查后没事是个好同志好干部,查出事来谁都跑不了。” “这话谁都会说,你是西陵的一把手,苏畅鞍前马后给你干了这么久,成绩有目共睹。有事了你不管不问,让跟着你干的同志寒心不?以后谁还撅着屁股弯着腰给你拉套。” 林恒也是豁出去了,高声说道。 那边的关雎像是被林恒的声音震慑了,许久才说:“你的心情我理解,我往上面协调,非要给你说清楚吗?你个瘪子,半夜三更给我吵吵。” 林恒也觉得刚才的话过了,说道:“对不起,关书记,我有点激动。” 关雎挂了电话。 ······ 西陵境内,苏家被留置,最高兴的莫过于龚超和段鹏老楚三人了。 龚超去应急局当书记,几乎没有什么事,应急局二三十人,平时的工作是督促一些单位做好安全检查,月底做几张报表。老楚去了司法局,分管普法宣传这一块,段鹏任局工会主席。三人平时闲的蛋疼,上午去单位应应卯,然后就在居民区的一座老房子里喝茶打牌。 苏家全被留置,虽然没有牵涉林恒,但林恒和苏畅的关系在县里是半公开了。 几人都认为林恒这几年之所以牛逼,是苏春茂在后面撑腰点拨。 官场就是这样,一个人能力突出,业绩突出,提拔的快,同事不看成绩人品,只说这人上面有人,即便是子虚乌有,也会编造出来一个很厉害的亲戚在某重要岗位。 苏家倒了,意味着林恒的靠山倒了,没有了靠山,还不是轻轻一推就倒。 这是倒林恒的最佳时期,把林恒和苏家挂上,苏春茂的好多违纪问题林恒肯定参与了,肯定帮苏家藏匿过赃款赃物。 墙倒众人推,此时不推何实推。 老房子的茶馆里有简餐,三人要了几个小菜,喝了起来。 “段主席,这几天林恒在单位吗?”龚超问。 “别叫我主席了,听见这两个字膈应,在单位当个工会主席,不如乡镇一个派出所副所长。” “你还在警局,是实职副科级,以后有当局长 的希望。” “你们的副局长都不干了,我还争那中球。” “别急,听说了没有,苏家全部倒台了,下一个倒台的就是林恒,把林恒怼进去,一朝君子一朝臣,你段鹏还有发达的机会。” “林恒看似天马行空,做事不讲规则,其实猴的很,抓他的辫子不容易。我当了那么长时间的警令部主任,想抓辫子,硬是没有捞到。” “别急,林恒这几天肯定惶惶不可终日,咱们再盯他几天,估计会有收获。” “临时抓辫子,会捞到吗?” “放心吧,人在慌乱的时候会出岔子,会粗心大意。这些天他肯定上蹿下跳去捞人,或者帮苏家转移东西,咱们盯着他,一定会有发现。抓不到大辫子,至少能抓到小辫子。他会去找人,会给人送礼,会请客吃饭。会去私密场所。只要抓到一条,不把他送进去,也会给他个处分,林恒没有了靠山,咱们几个弟兄不断给他上眼药,这家伙早晚会进去,聪明点会要求调离西陵。” “你说的对,就咱们去监视跟踪,不一定行吧?” “行,这事只能咱们三人知道,也只能咱们三人参与,人不能多,人多了会走风。咱们跟踪监视,有收获更好,没有收获,只当是玩的。” “好,酒不要喝了,现在就开始行动。” 段鹏回了一趟局里,见林恒的办公室没有亮灯,车子在局里放,知道他没有远去。 之前段鹏跟踪过林恒,知道他在那里住。 三人开车来到林恒住的小区。 看林恒房间的灯亮着,林恒在家,还听到林恒打电话的声音。听不清楚具体内容。 不一会儿,耿直来了 ,在林恒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期间听到林恒大声额讲话,像在呵斥谁。 过了一阵,耿直走了。 龚超认识耿直,说道:“这两人在房间里密谋什么?” “苏畅被留置,要是不牵涉老鸹庙 的事,最高兴的应该是耿直,他很快会接任书记。就是牵涉老鸹庙的事,只要不牵涉到他,也会很快接任书记。他来找林恒干什么?不会是商量咋捞苏畅的吧?” “估计在订立攻守同盟,他们是苏畅在西陵接触最多的两个男人,会有利益交集,耿直当副主任的时候,林恒是秘书,听说两人的关系不错。” “耿直是个大傻逼,纪委的人去老鸹庙了,耿直这时候应该落下去一砖头,彻底坐实苏畅的犯罪事实。” “耿直这家伙很老实,不一定会做这种事。” 三人嘀咕着,看时间不早了,准备离开,一辆保时捷开过来,在林恒楼栋前停下。车里下来一个时髦女人,女人手里提着沉重的袋子往楼上走。 三人屏住呼吸。 段鹏拿出警局的专用录像设备,照住女人。 听到林恒的房门响,三人相互看看,比划了一个手势:有戏! 一个单身女人,半夜三更到一个光棍汉家里,会没有戏吗? 等了一阵,楼上有说话声。这时候不应该是调笑前戏,然后拉灯运动? 三人等不及了,龚超说:“段鹏,你上去看看,在门口能不能听到里面说话内容。”,段鹏戴上口罩,悄悄的上楼。 楼道里黑乎乎的,段鹏把耳朵贴在门上。 第741章 退钱的学问 迷迷糊糊听到林恒和一个女人的对话,中间提到苏畅,还提到五十万。 敢情那女人背着一个大包,是来送礼的。怪不得不急于上床。 段鹏心里一阵兴奋,终于抓到你林恒的把柄了。 你和这个女人不清不楚,还收受巨额贿赂。和这个女人有肉体交易还有金钱交易。 听到女人要走,段鹏连忙跳上几个台阶,躲在暗处。 女人出来,林恒提着包追了出来。女人下车后,拉开车门就走了,显然车子里有司机一直等着。 林恒下楼以后,见车子走了,提着包上楼。 周围恢复了平静。 段鹏悄悄的回到车上。 “咋样?啥情况?” “有大收获,那女人给林恒送了五十万。” “五十万?她送这么多钱要干什么?” “肯定是有求于林恒。” “这小子能办五十万的事?最近没有发生什么案子啊。你们看清了没有,保时捷是外地牌照,女人像是医用辅料厂的厂长,姓朱。” “就是,有一次陪着市里领导去调研,就是这女人陪着。她送这么多钱,不是为了案件,一定是当初来西陵的时候,许给林恒的有股份,林恒才那么用心的给她立项选址、争取优惠政策。” “对,对,想起来了,林恒来警局之前是西陵驻兆兴办事处副主任。厂子确实出了暗股,没有给苏畅,给了林恒,苏畅和林恒的特殊关系,她才那样用心的给企业服务。苏畅出事了,林恒急于用钱跑关系,这个女人才送来这么多么现金。” “有证据了,怎么办?” “举报。立即举报,把我们做的录像和举报材料一起送纪检委。” “咋去送?要是邮寄,得两天时间,要是匿名,上面不一定查,就是调查,几天以后,林恒转移了现金,查不到证据,林恒的反侦察能力很强,不一定拿下口供,我们多日的跟踪还是白费。” “实名举报,明天一早就举报到省纪委。”老楚说。 “谁去合适,署名是谁?”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表态。实名举报一名县级领导,要是证据不扎实,不能把对方扳倒。以后在西陵就不好混了。 “两位老兄,我还在警局,在林恒的手下混,我去不合适,两位老兄能否辛苦一下,去省里跑一趟。”段鹏说。 老楚和龚超忐忑。毕竟是多年的科级干部,两人从警局调出,明着是林恒的出手,实际上两人在局里混的很臭,无才无德,被调离警局是咎由自取。 背后告状,告的还是同僚上级,历来为人不齿,如果不能扳倒林恒,两人不光在警局,在整个西陵也臭了。 老楚和龚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接手这个艰巨的任务。 龚超说话了:“几人咱们去省纪委都不合适,我找一个人,我在警局的时候有可靠特请,把材料交给他,让他去举报。” “这个自然好,既打击了林恒,还不暴露我们,就是林恒查出来举报人,也不会知道是我们几个在幕后。” “好,赶紧回去把材料整理一下,明天一早咱们的人得到省纪委。” 车子开走了。 ······ 朱莎走后,林恒一直睡不着觉,屋里突然多了五十万的现金,任谁都要思虑一番。 关了屋内的灯,站在窗口,楼下停了一辆车,这辆车以前没有见过。平时楼道前面停的车都是几个住户的。 回来的时候好像没有见这辆车,突然,车子开走了。 说明车子里一直有人,来人到了小区不下车,一直憋在车子里干什么? 职业的敏感,他记住了车子的后两位数字。 朱莎打来电话。 “林局长,刚才司机说了一个情况,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头,给你说一下。我去你家的时候,你楼道前面一直停了一辆小车,我去你家不久,车上下来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去了你家楼洞,不知道是几楼的人家。那人下去以后,车子里还有两人在说话,中间他们点烟,司机看到两人一直往你家窗户瞅。我从楼上下来,两人赶紧把身子埋在椅子靠背后面,像是怕我发现。” “你怎么不早说,刚才楼下有一辆车开走,我也觉得可疑。” “司机给我说了以后,我第一反应是有人往你家送礼的,怕别人发现。后来想到你不是随便就收人礼品 的人,那几人不怀好意。” “你走了以后再没有人敲过我的门。” “几人肯定可疑,不是监视你就是监视我,我去你家没有给任何人说,说明那几人是监视你的,你当心点。” 林恒稍微思考一下,说道:“你立即拐回来!” “干什么?” “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可能就完了。” 朱莎诧异的说:“会有那么严重?我立即回去。” 挂了朱莎的电话,立即给张擎打电话,让他马上开车到家里来。 张擎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不到十分钟就来了。 “林局,啥事?”张擎气喘吁吁的说。 “你看看这是啥?” 张擎打开地上的大包,吓了一跳,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五捆票子,像是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 “这-----怎么这么多钱?” “别人给我送的礼,委托我帮他们摆平一件事。你说我能要要吗?” “你肯定不会要。” “对,不干净的钱绝对不能要,刚才送钱的人被我臭骂了一顿,她不拿走明天一早我就送纪委去,这人一会儿拐回来,你帮着掂下去。” 张擎不解的看着林恒,五十万现金,说轻不轻,说沉不沉,值得让他专门跑来一趟吗? 其实这里面有学问,一般送礼的不让第三人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是退礼的时候要专门找第三人。第三人经手是个凭证,不管到什么时候,纪委询问的时候有人作证。万一送钱的一方以没有办成事要求退钱的时候,有人作证钱已经退了。 把张擎叫来就是这个目的。朱莎背着钱上来的时候有人看见,说不定做了录像。万一拿着录像举报,张擎好为自己作证钱当时就退了。 不一会儿,听见楼下有汽车响。 第742章 润色举报信 是朱莎回来了。 朱莎往楼上看看,没有立即上楼。林恒语气坚定的让她拐回来,会不会有其他事情?她要确定上面是否安全。 给林恒打电话。林恒没有接,发来一个信息:上来,把你的东西拿走! 朱莎愣了一会儿,她要听到林恒的声音,再次拨了电话。 这次林恒接了:“咋这么啰嗦,赶紧把东西拿走,不然我从窗户里扔出去了。”声音很是粗暴。 之所以要发一个信息,是留痕。万一有人调查,手机短信能佐证他确实给朱莎退钱了。 朱莎从车上下来,后面跟着司机。 到了门口,敲门。 张擎打开房门。 “林局长在吗?” “在,你是?”想不到半夜三更来了一个窈窕女子。 “让她进来!”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往里面走了几步,见林恒气呼呼的在沙发上坐。面前放着那个装钱的提包。 “朱总,你 这是干什么?赶紧拿走,你要是不拿走,明天一早我送纪检委。” 朱莎被林恒粗暴的态度震怒了,好你小子,我好心好意来帮你们,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祖先的事。真是割胜敬神。你小子太不识好歹了。 提起地上的提包,转身就走。 “慢着,你清点一下。” “不用了,林局。我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恨你,你这家伙不分好坏,我不是来行贿你的,不是来求你办事的,干嘛这样对我?我到钱脏吗?还是我这个人脏?” “不,你一定要清点清楚,我林恒不是不爱钱,看看是不是给你掉包了,是不是少了一捆。” 朱莎气的“哗’的把提包抖索起来,里面几捆票子滚出来,撒了一地。 “不错。林局长,就是这些。” “张擎,帮朱总把钱收拾一下。然后送她回去。” 把钱重新装好,朱莎拎着提包下楼。 张擎看看林恒。 “朱总,你要去哪里?”林恒在后面说。 “不要你管。” “张擎,把朱总送到安全地方,她去哪里你送到哪里。” “是。” 朱莎和司机开车走,张擎开着警车在后面跟。 点上一支烟,吸了几口,觉得还是憋闷,妈的,今晚谁在楼下监视我,查出来非废了你小子不可。 欧宝在京城没有回来,给刑警队副队长乔鹏辉打电话,让他立即调查一下今晚那辆可疑的车。 车子出去的时候十点多,让他查一下那个时段从小区里出去的车子。查清以后立即回话。 安排了以后,钻进了被窝。 还没有睡着,张擎打来电话,说朱莎回了厂里,已经把她安全送回去了。 “你回来吧,路上注意安全,回来后在局里睡觉,不要远去。” “好。” 继续睡觉,刚迷糊了一会儿,乔鹏辉打来电话:‘林局长,你说的那个时段从小区里就出来三辆车。一辆越野,一辆三轮。通过小区门口的监控,发现轿车里坐着一个人,很像局工会主席段鹏。’ “段鹏?” “是。” “能确定?” “基本可以确定,车子后面还有两人,看不清面目。” 林恒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妈的,果然是在监视我。好你一个段鹏,给你安排实职的副科级工会主席对得起你了,你在背后暗算我,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林局长,目前查明,这辆车在一家宾馆的院子里停,要不要继续调查?” “调查,看段鹏和谁在一起,他们在干什么?如果有违法行为,立即拘留。” “是。” 挂了电话,看看表,再也睡不着,起来,步行去了警局。给乔鹏辉打电话,他们刚到那家宾馆。 “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过去。” “林局,这点小事,不值得你亲自来,我会处理好的。” “我在外面等着,里面什么情况立即给我汇报。” “好。” 这是一家城中村宾馆,宾馆不大,有二三十个房间。宾馆前面有一个不大的院子。 林恒没有进院子。把车子停在不远处的一个空地上。 ······ 龚超和段鹏三人从林恒的小区出来以后。龚超联系了一个街头混混,混混以前经常受处理,经人介绍,认识了龚超,一来二去,被龚超发展成了线人。今天晚上接到龚超的电话后,立即赶到了宾馆。 听龚超说去省里递一个材料,就可以得到两万块钱,混混立马答应。 举报得有材料,材料不能按照官文那样写,要把文字写的水平低一些,故意把语句写的错乱,中间再有几个错别字。这样就是林恒见到举报信,也不会怀疑背后是他们指使。 段鹏亲自操刀写举报信,举报信写了以后要润色,当然这种润色是故意把文章做的丑一些,和混混的文化水平接近些。 几人总共开了两个房间,龚超让混混看取得的录像,然后交代他到了省里如何举报。 乔鹏辉等人到了宾馆,查了一下住宿人员名单,果然见到了段鹏和龚超的名字。这两人的家离这里不远,为何不回家睡觉,躲在这里干嘛? 让服务员打开一个房间。 房间里段鹏在认真的修改举报材料。门突然被推开。正要发火,看见是乔鹏辉进来了。赶紧把桌上的举报材料拢进了抽屉里。 “段主席,怎么在这里敖眼加班啊?” 段鹏尴尬一笑:‘是乔队长啊,你们几个真辛苦,这时候还在查夜。’ “没有办法,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在宾馆里搞非法活动,来看看。” “哦!”说着站起来给几位递烟。 几人接住,上下打量段鹏,又往其他地方看。 “刚才在家里和你嫂子生气了,出来清静一下,刚好工会准备搞全员健身活动,林局长要举办运动会,我写一个筹备方案。” 段鹏以为几人见他在这里,会立即掉头走。乔鹏辉不但不离开,还往里面走。 走到桌子旁,突然拉开抽屉,拿里面的稿子。 段鹏赶紧合抽屉,用力过猛,夹到了乔鹏辉的手。 “段主席,你这是干什么?弟兄们没有烟抽了,踅摸你两包烟不行吗?” “老弟,没有烟抽,你说话啊,咋突袭你老大哥了。你把手抽出来,我给你拿烟。” “我手快被夹破了,快点松开。” “把手抽出来,我就松开。” 两人僵持! 第743章 让他驻村去 过来一个警员,强行把段鹏的手掰开。 乔鹏辉拿出稿子,看了一眼,很是震惊,这家伙在写举报林恒的材料,材料很详实,什么时候有人进了林恒的家,什么时候出来,背一个什么样的包,包里有多少钱。 “哈哈哈-------段主席,这就是你写的运动会筹备方案?做这等令人不齿的事情,还能在警局混吗?” “乔鹏辉,你小蛋子孩儿,懂什么?把我的东西放进去!” 乔鹏辉把稿子捋捋,放进抽屉里:“段主席,辛苦,辛苦,这么详细的资料怎么来的?是不是动用了警局的设备。那些设备的使用有严格规定的,擅自使用违法。” “去你妈的,滚!”段鹏气急败坏了。 “你怎么骂人?我们在正常执行公务,你有家不回,在酒店里干什么?我严重怀疑你还有其他违法行为,搜查!” 乔鹏辉出示了搜查证。经常办案,这些手续经常带着的。 段鹏眼睛里冒火,这个乔鹏辉,从警不过几年,正常情况下 ,混上副中队长就不错了。是林恒一手提拔他,从一个普通侦查员直接提拔为副大队长。论年龄警龄,他得管自己叫叔叔。 “好,好,你们搜查吧!要是什么都搜查不出来,我告你滥用职权。” 几人在屋子里翻腾一阵,乔鹏辉突然从席梦思床垫下抠出一枚粉色的药丸。 “段主席,这是什么?” 段鹏伸手去拿,乔鹏辉把手蜷了回去。 “我们要回去化验。如果是--------段主席,不要怪这几个兄弟不讲情面。” 段鹏觉得后背发凉,这家伙小小年纪,玩的阴狠。 掏出搜查笔录,在上面填上内容。 “段主席,请签字吧!” “我不签。你们栽赃陷害。” “不签就算了,这里有在场人,一样有法律效力。段主席,你继续,举报材料写的不错,只是上面有几个错别字,你是故意的吧?” 段鹏面红耳赤。 正准备走,隔壁的龚超听到声音走了过来。 乔鹏辉一愣:“龚书记,你也在这里?” “你们这是干啥?”龚超分管过刑侦,那时候乔鹏辉还是一般侦查员。所以说话很是威严。 “例行检查,想不到在这里碰见段主席了。段主席正写材料,多有打扰,所以训斥了我们几句,你也在这里住?” “是。” 说话 的时候,其余几个侦查员去了隔壁的房间,见老楚和一个陌生小子在一起,那小子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几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就出来了。 “龚书记,你们继续忙,我们到其他地方看看。” 龚超站在走廊上,看着几个人离去,骂了一句:“妈的,老子才离开警局几天,一个个都不认识老子了。” 段鹏走过来,说道:“刚才乔鹏辉那小子看见举报材料了。” “你咋让他们看见?” “我正写着,房门被打开,乔鹏辉那小子硬往抽屉里拿,手都夹破了。” “这小子是林恒的狗,肯定会给林恒说。这事咱们得再议一议。” “今晚咱们跟踪监视,是不是被林恒发现了?”段鹏说。 龚超喷出一口烟,沉默一阵:‘他发现又能怎样?他受贿是事实,即便现在把钱退回去,也应该受到处理。原计划不变,咱们明着去告他。’ “刚才乔鹏辉搜查的时候,在房间里搜出一粒粉色的药丸。” “你还有心情呵那玩意?” “我们根本就不沾那玩意。不知道乔鹏辉是从哪里弄出来的,这小子阴狠,想栽赃我。我看咱们的计划是不是调整一下,我还在警局,林恒以后肯定给我小鞋穿。再说林恒发现咱们跟踪举报他,肯定有防范,打蛇不死反被其咬,我看还是从长计议。” “把老楚叫出来,咱们再合计合计。” ······ 从宾馆出来,乔鹏辉给林恒联系。 林恒在不远处的车上。乔鹏辉过去,说了情况。 妈的,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 “林局长,你得有防备,这几个人不是东西,他们说明天去举报你。” “我不怕,确实有人去送钱,让我去捞人,当时我就让张擎给送回去了。” “这次你不用怕,在屋子里搜查的时候,我抠出来这样一个东西。当时段鹏吓坏了。我让他在搜查证上签字,他不签。明天他要是真敢举报你,我就拘留他。” 乔鹏辉拿出手里的小丸子。 “你从哪里弄来这玩意?” “前半夜查了一个歌厅,从一个公主身上搜出来的,人还在队上关。” “你不能瞎胡弄啊!” “是段鹏他们先瞎胡弄的。’ 停了一会儿,林恒说:“你们都回去吧,今晚的事 不要对外说,影响警局形象。” ······ 翌日,风平浪静。 上午机关点名的时候,林恒看到了段鹏,段鹏也正看到林恒,四目相对,段鹏玩世不恭 的一笑,这家伙是要破罐子破摔,和林恒杠上了? 这种人在身边,就像一只苍蝇。 目前最重要的是苏畅捞出来,其他事儿缓缓再说。 下午,高举拿来一份县委组织部的通知,让各单位出一名科级干部驻村开展脱贫帮扶工作,时间两年。 班子刚调整,去谁都不合适,他们手下都有一摊子活儿。 忽然想到段鹏,让这小子驻村去,以后不能在局里晃悠,驻村表现好了再说,表现不好,老账新账一起算,这家伙当看守所长的时候,违规的事情不少做、看守所是独立账户,账目上也有问题,经常克扣犯人的伙食,林恒早就听说这件事。 “让段主席去吧!’ 高举一笑:‘这家伙早该出去了,最近在局里骂骂咧咧,牢骚满腹,对局里好多事情指指点点,搬弄是非。’ “你这就通知他,文件要求三天以内到岗到位,通知他今天就去报到。” “我才懒得搭理他,一会儿让警令部的办事员通知他就行。’ “老高,最近我可能经常不在局里,你多操心,上次警员调整后,个别同志有想法,思想没有转弯,要注意他们的言行,不能给局里添乱。” “你放心吧,其实有想法的有几个老同志,他们当所长指导员多年,不会电脑,法律业务知识匮乏,又不注重学习,凭经验办事,早就应该把位置让出来了。这几个老同志多数识大体顾大局,有时候说几乎风凉话在所难免。其他人员翻不起浪花,包括这个段鹏,局里谁都知道他的德行,不会有人跟着他跑。’ ‘我说是工作上。’ “工作上张宏强局长在,不会有掉空的。林局,苏畅书记的事有消息吗?” “没有。” “还是活动活动好。现在这形势,不说替她揽过,只要别被冤枉。黄建林死后,西陵风气好了很多,但是不排除个别人依然有小心思。县里干部群众都说苏畅书记是冤枉的。” “真正的好干部经得起调查。” 手机响了,是关雎,林恒挥挥手,示意高举不要说话。 “你在哪里?”关雎气呼呼的诘问! 第744章 拿你是问 “我在局里啊!’ “你立马给我过来。” “你,你在哪里?”林恒问道。 “县委。” “好,我马上过去。” 来到关雎的办公室。关雎一脸嗔怒。 “老鸹庙什么情况?” “老鸹庙?我不知道啊!” “昨天我是怎么给你说的,老鸹庙如果有不稳定因素,有不稳定苗头,有不稳定事件,我拿你是问。” 林恒一脸委屈。“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警局局长,维稳是你的本职工作。老鸹庙不稳定的苗头出来了,你不闻不问,听之任之。你这个局长合格吗?”关雎敲着桌子说。 “关书记,我检讨,昨天到现在,我没有再过问过老鸹庙的事,以为有镇长在,苗头问题已经汇报,没有跟踪关注,持续跟进。镇里怎么了,是不是真的在写联名信。” “联名信昨天都写好了,今天下午,有镇里干部出现在京城,经过询问得知,老鸹庙的个别干部和群众明天在京城聚集,人数不详,估计会有数百人。” “消息可靠吗?' “正在核实,刚才我问过老鸹庙的镇长耿直了,镇里确实有几个干部今天不见踪影,打电话也不接。村里有一部分干部也不知去向。” “我打电话问问,看能不能联系上镇里的干部。” 林恒拨了张飞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没有人接。这家伙一般不会不接自己的电话。 ‘你准备一下,咱们立即进京,刚才我问了,最后一次航班在三个小时以后起飞,咱们能赶得上。’ “关书记,事情还没有搞清楚,您还是在县里,我进京去。京城什么情况随时给你汇报。” “我不放心。” “耿直他们呢?” “已经进京走了。”、 下楼,坐上关雎的车子,直奔省城机场。 手机突然响了。是张飞。 “你在哪?” “怎么了,林局长,想我了!” “我问你在哪里?” “在镇里待着不舒服,出来转转。是不是要请我喝酒。” “我和关书记在一起 ,正式向你问话。” 对方沉默一阵,想是怎样应对林恒的问话。 “村里有几个村民要进京上访,我提前来堵截。”这家伙,转变的真快,进京估计是这家伙的主意,听说林恒和县委书记在一起,话锋立即转了。 ‘见到咱们的村民了吗?’ “还在寻找。” “一定要找到他们。县里领导很快会去京城,你们绝对不能闹出什么影响,否则拿你是问。” “林局长,我也是来找人的,村民无组织无纪律,人多的事,不好控制啊!” “不要闲扯淡,我只认你老张。你手机开着,二十四小时不准关机。敢关机后果自负。” 挂了电话,关雎问:‘谁的电话?’ “老鸹庙一个干部的,他们已经到了京城,在寻找村里的人。” 关雎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京城,安顿住下以后,林恒说:‘您休息,我去找找老鸹庙的干部,问问具体情况。’ “一定要稳住,明天一个人都不能出现在敏感场所。” “我努力。” “你不要给我耍滑头,有一人去上访,就是你林恒指使。回去我给你算账。” “关书记,你是吃定我了。” “说的对,我就是吃定你了。” “苏畅的事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吗?” “我问了,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苏畅在老鸹庙期间表现很好,账目上没有问题,和企业没有经济往来,不存在利益输送。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她老爹有瓜葛。” “这个我敢保证,苏春茂不会有问题,苏畅也不会有问题。” “你保证算个屁、以纪委调查的为准。” 出了酒店,给张飞联系,张飞就在不远的 一个小旅店里。 “出来,我请你喝点。”林恒说。 “你进京了?” “是,刚来。” 林恒说了一个小饭店的地方,不一会儿,张飞溜溜达达的来了。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您不是和县委书记在一起吗?” “是,书记也来了。” “这么快,你们吃饭了没有?” “‘我没有吃,关书记在飞机吃了一点,不吃了。” ‘你们这么慌张来干啥?’ “干啥?你会不清楚?你带来了多少人?” 张飞一笑:“我哪里带人了,昨天给你说写联名信是说着玩的。” “老张,给你说,你们的行动情况县里掌握的清清楚楚。咱们通话的时候我说你是劝返的,没有敢说你是带头上访的。关书记要是知道实情 ,会立即撤了你的职务,甚至会开除你。” “我们只是如实的反应情况,作为一名党员,有权力向上级党委反映问题。当年你是咋去告黄建林的?我们不是告状,是正常履行义务。” “我不给你抬杠,你吃不吃?” “饿了,当然吃。” 吃了一碗面,给张飞喝了一小瓶二锅头。然后说到:“‘我开的是标准间,今晚咱们住在一起。” “我不去。” “你要是不去,明天我让人把你拷起来,你信不信?” 张飞无奈,跟着林恒往酒店走。 洗漱以后睡觉。、 不一会儿,张飞发出鼾声。 怕他半夜逃走,把他的裤子藏了起来。 早上,觉得身下有动静,见张飞在抽压在床垫下的裤子。 “起来这么早干么?” “你不能把我裤子藏起来啊!该起来了,天亮了。” 起来后,林恒又问:“你到底带来多少人?” “我真的没有带人来!”张飞还在狡辩。 “咱们现在就去接访处,看见老鸹庙的人,你立马给我叫回来。” “我肯定会叫他们回来,只是他们不一定听我的。” 来到接访处,忽然看到很多似曾相识的面孔,听他的的口音,就是西陵人。 他们在排队领接访通知单,只要在这里登记了,就视为已经上访。 接访的人马上上班。 坏了,这么多的人怎么劝返?这个区域是不能强行截访的。 第745章 曹贺的威胁 林恒立即给关雎打了电话。 很快,关雎过来,住的酒店离这里不远。 听着人群里熟悉的西陵口音,关雎的脸色都变了,但是在这里无能为力。 唯一的就是通过驻京办事处,把情况汇报上去,看市里有什么办法,不要让上级领导感到突兀,说明我们已经在采取积极措施。 关雎在一旁焦急的打电话。 忽然看见人群里有凤岗村的支部书记王桂花。 林恒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 王桂花扭头一看,一阵惊喜:“你咋来这里了,好久没有见你了。” 林恒把她拉到一旁:“你来这里干嘛?” “村里几个老人,听说苏书记被留置了,来这里问问。” “问什么问?这里的领导会知道西陵的事?”林恒低吼道。 “我有什么办法,他们非要来。” “你是支部书记,管不了自己的群众,还当什么书记?” “你给我吼什么吼?有本事你让他们回去。”王桂花呛白道。 “村里的群众是不是你把他们拉来的?” “我是支部书记,知道信访的程序,也知道工作纪律。我是听耿直镇长说凤岗村有群众进京 ,村慌慌张张赶过来。” “瞎胡闹!” “林局长,苏书记是好书记,那年凤岗村发洪水,她刚来当镇长,就立即领着群众开展生产自救,对了,就是她把你从烂泥塘拉出来的。后来的修路打井建敬老院建大棚,她都在第一线,她是真心为百姓着想的好干部。群众一直念着她的好。听说她出事了,群众来问问有什么不可?” “你立即把他们带回去。不然,你的支部书记不要干了。” “不干就不干。原来孩子小,出不去。现在孩子大了,上了幼儿园,我也想出去打工,和我一样的妇女,出去打工,每月能拿回来几千块,我当支部书记,操不完的心,不是有苏书记这样的好领导,我才不愿意窝在村里当守村人。” “你们是铁了心要上访?” “除非把苏畅书记放回来。” “王桂花,我算看出来了,这次进京,你和张飞是挑头人,是不是?” “难道你不希望苏书记赶紧回来吗?’ “苏畅要是知道,不会让你们这样做的,你们这是在帮倒忙。’ “我们什么都不说,把群众的联名信递上去可以吧?” “把联名信交给我,我给你们递上去,通过内部渠道,比你们在这里大哄大嗡效果好得多。” “我相信你,群众相信你吗?” “凤岗村的群众应该相信我,你把他们都叫出来。” 耿直气喘吁吁 的赶了过来,关雎对着他一阵训斥。耿直没有解释,脸木木的。 “把来的党员叫出来,成立临时党支部。” 耿直走进人群,先把村里干部叫出来,然后让村里干部把每一个党员叫出来。 这些党员,都上了年纪,多数是复员军人,他们在村里具有很高的威望,关心国家大事,也关心镇村的事,镇里出了一个好干部,他们亲眼经历了,而今苏畅不明不白的被留置,这些老党员一咕哝就来了。 县委书记亲自来,他们没有想到。 关雎亲自给这些老党员们做工作。 老党员们有的提相似的问题,有的蹲在一旁不说话。 市信访局的领导来了。对关雎说:“情况已经报给曹贺书记了,曹贺书记要求,必须把人全部带回去,一人不允许有登记。否则------” 关雎也是生气,说道:“曹书记也是,带走我一个镇党委书记,事前没有通知我,难道曹书记也不知道吗?就没有考虑后果,没有提前调查?苏畅到底有没有问题,是不是先抓人后取证?” “关书记,你镇党委书记什么情况我不清楚,曹书记很生气,你是不是给他汇报一下。” “你不是已经汇报过了?” “我汇报是我汇报,你是县委书记,事情出在你的辖区,你是第一责任人,最好亲自汇报。” 关雎来到僻静处,拨了曹贺的电话。 “曹书记,向你检讨,我们一个镇上的群众进京,要为镇党委书记讨公道,我们正想办法把他们带离。” “你是干什么吃的,辖区一下子进京那么多人,事前就没有一点预案,没有一点防范?人都进京了,你们才慌慌张张的赶去,西陵的平安维稳工作,我一直很放心,想不到你们不爆不说,一爆就是个大瓜。你当县委书记两年了,到了关键时候,怎么就没有一点敏感性?我严重怀疑你的整体能力水平,怀疑你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 关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曹书记,苏畅被留置,事前没有一点迹象,她是县管干部,把她带走,没有征求县委的意见。也没有问询,给她向组织说明问题的机会和时间。不要说镇村干部想不通,我也想不通。基层干部有想法在所难免,一直硬压着不是办法,请上级尽快就苏畅的问题给出处理意见。” “关书记,苏畅的是牵涉苏春茂的案子,他的案子是省纪委办的,你哪点不理解去省纪委问去。你多年的党员了,组织纪律性哪里去了?给你说,苏春茂是个两面人,一面老实憨厚,一面大肆收受贿赂。不管你们以前有没有过交际,有没有过经济往来,我希望你站稳立场,如果有利益输送,主动向组织说明问题,交代问题,而不是怂恿你的群众去上访,给上级施加压力,会把自己陷进去,会自己玩死自己的。 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 能不能把西陵的群众带回来,是考验你的时候。 群体上访的后果你清楚,我不希望宏昌再有干部落马,当然包括你西陵的干部。” 曹贺说了,“啪”的挂了电话。 关雎一阵晕眩,曹贺,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我! 坊间有传说,苏春茂落马是因为文化产业园的项目,他被留置之前你免了他的指挥长职务,敢说苏春茂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事前一点不知道? 苏春茂几次在协调会上提出产业园的质量问题,你含含糊糊模棱两可,为承建方站台说话,敢说你和黄四没有利益输送? 苏春茂倒台,全家被留置,背后有看不见的手在按苏家,往死里按苏家,这是报复,是要苏春茂彻底闭嘴! 一阵风吹来,关雎的身子飘摇,昨天晚上几乎没咋睡觉,刚才曹贺的话再明显不过:这事处理不好,会把她这个县委书记送进去。 林恒在关雎的旁边,看她的样子,想去扶一把,被关雎甩开。 接访大厅门口,好多西陵口音的人在排队,马上要进入大厅登记了。 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一阵惊喜? 这可能吗? 第746章 解除留置 来电显示是苏畅的手机号码,林恒赶紧接了。 “喂!” “你来培训基地接我。”是苏畅的声音。 培训基地就是留置基地。 “你,你回来了?” “嗯。” “我在京城,老鸹庙的好多群众在这里。’ “他们在京城干嘛?” “为了你的事,准备来上访。” “胡闹,正常的询问,没事了。” “你稍等,我让关书记接电话。” 把手机交给关雎,关雎一脸兴奋,像是遇见救星一样。 两人说了几句,又把手机交给了耿直,耿直交给张飞,张飞又交给王桂花。 最后手机交到几个老党员手里。 确认苏畅已经回来了,从各个角落里出来好多西陵口音的人。好家伙,足有一百多,多数人看到乡里县里来人,纷纷躲了起来 ,准备瞅机会钻进上访的人群里。 “苏书记回来了,所有人赶紧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关雎说。 “是,是------” 走到一旁,给曹贺打电话。 曹贺听到苏畅回来了,只“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显然,曹贺余怒未消。 关雎的脸色也阴沉下来,就今天的情况,市里会不会追究县里的责任还不好说。 林恒走过去,说道:“关书记,你先走吧,这里由我和耿镇长招呼着,把他们安全带回去。” “回去以后再说。” 市驻京办派了一辆车,把关雎送往机场。 见关雎走了,张飞才从隐蔽的地方出来。 林恒问:“你们是怎么来的?” “两辆大巴。” “还是你不是组织者,大巴是你安排的吧?” “林局长,咱们要不来这一手,上面会放人?” “你不要高兴太早了,关书记说了,回去后给你算账。” 张飞一笑:“我这个副镇长是苏书记给我争取的,大不了还把副镇长收回去呗!” 这家伙,一直以为他的提拔,是关雎一手操作的,根本不知道是他林恒在关雎面前美言后才提拔的。 “不光是免职的事。” “还能把蛋子砸了不成?’ 把人召集以后,有几个老党员提议,好多人是第一次来京城,想看看明天早上的升旗仪式。 耿直问林恒咋办。林恒说都是你们的人,你看着办。 看看表,这时候回去,跑到家后半夜了,也是麻烦,不如今天晚上住在这里,明天看完升旗仪式再走。趁今天还有时间,去纪念堂瞻仰一下伟人。 “耿镇长,为了老鸹庙的事,关书记差一点踢我的蛋,我陪着来了,其余的事情 你安排,有事了联系,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了。” “你也回西陵。” “不,我明天回西陵。” “回去的时候咱们一路,到时候我叫你。” “不用,我这边的事情结束后就回去了。” “你是怕和我们一起回去,路上万一有情况了担责任?” “就是。” “好吧,我带着他们看几个景点,只当来进行红色教育的。” “耿镇长英明,回去后好好表扬一下今天来的人。” “回去怎么处理,我听苏书记的安排。”耿直笑着说。 两辆中巴开走了。 林恒之所以留下来,是想看看陈一天,陈一天还在京城一家医院里,欧宝一直在陪着,不知道什么情况。 在一棵树下坐了,给苏畅打电话。 “咋回去的?”林恒问。 “刚才给我的司机打电话,他一会儿就过来。”苏畅可能是觉得让镇里司机去接她不好意思,所以给林恒打了电话,也可能有话要在第一时间给林恒说。 “这边情况耿直给你说了吧?” “说了,他们明天回来。’ “到底咋回事?在里面他们都问你什么了?” “见面再说吧。” “你准备回家还是回镇里?” “回家干什么?家里没有一个人。我回镇里,稳定一下干部群众的情绪。” “我这边有点小事,处理完以后就回去,你要想的开,事情会水落石出的。” “嗯!”苏畅轻轻应道。听得出来,这几天对她的打击很大,一个好端端的家忽然没了,大好前程忽然蒙上了雾霾。 “畅,一定坚持住,不管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有我。” “你也要保重。我感觉到了,有人对苏家下了狠手,以后咱们保持距离,我怕那些人会把矛头对准你。” “我是愈挫愈勇的人,我不怕,保重好身体,等着我。” ‘先这样说吧!我给她们告个别,这几天有人不少照顾我。’ “好。” 挂了电话,今天的事情恍如隔世。有点迷幻。苏畅突然被释放,和老鸹庙群众上访有关吗?和曹贺有关吗?是不是曹贺迫于压力,把人放了,虽然他不直接主管这个案子,但他的话很有影响力。 可能性不大,关雎和曹贺通话后十多分钟苏畅就打来电话,就是曹贺指使放人,中间会有过程,不会这么迅速。 老鸹庙的人进京,还没有传到省里,看来和老鸹庙群众的行为也关系不大。 关雎肯定在背后运作了,从她急急慌慌来进京来看,运作的不会理想,如果很顺利,她不会这么慌张。 难道是牛老师,牛老师当时没有答应自己。苏畅是他的得意门生,估计会过问,若是自上而下的过问这件事,省纪委得有考虑,没有实质性证据,留置不能长久。 不管有没有人活动,有没有人在背后说话,最要紧的是苏畅没有违纪违法事实,这才是根本,或许这件事没有一个人真正的帮苏畅说话,救她的是她自己,因为她干干净净。 苏畅解除留置,得给牛老师汇报一下。 打电话,牛老师没有接,估计是在开会或者上课。就给他发了一个信息。 然后给欧宝打电话。欧宝说在医院里。 “最近几天啥情况?” “总体平稳,完全恢复很难,我见了专家 。看专家的神态,好像对陈一天的伤情有不同的认识,前天又详情做了一次检查,问我和伤者什么关系,我如实说了,他欲言又止。林局长,是不是请专家吃顿饭,问问真实情况?” “我就在京城,马上过去,见面再说。” 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第747章 奇特的伤 欧宝在医院门口等着。看见林恒过来,迎了上去。 “林局长,你咋来了?’ “来接访。” “有人告咱们警局?” “不牵涉警局,是老鸹庙的事,已经处理了。” 来到病房,陈一天还是傻呵呵的,不过比以前干净了许多,好像瘦了一些。 陈一天的妈刚来的时候充满了怀疑,她知道陈广田活着的时候和林恒不对付,想不到林恒以德报怨,很是感激。 “这几天和外面的人联系了没有?”林恒问。 “没有。我的手机一直关着。” “丁香也没有联系吧?” “都没有联系,你们知道丁香的情况吗?” “不会有问题,回去后我派人去看看。” “我想等她生产的时候回去,毕竟那是陈家 的血脉,我要去照顾她坐月子。” “到时候再说,尊重丁香的意见、” 林恒估计丁香真要生了,不会让陈一天的妈去照顾她,贾富强肯定给她雇最好的月嫂。 “一天好点吗?” “感觉比来的时候好一点,可能是环境的原因吧,这里的医生护士很好,各方面照顾的好,一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精神好多了,不再那么狂躁,体重降了十多斤,医生说体重降了是好事,说明他头上的伤在好转,药物的副作用不那么明显了。” “那就好,坚持住,一定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林局长。”老太太又泪水涟涟。 去找主治的专家,专家不在。 牛老师打来电话。 “苏畅回来了?” “回来了。” “回来就好。” 牛老师准备挂电话,林恒说:‘牛老师,我在京城的医院里,来看上次送来的病号,今晚能不能请专家吃顿饭,商量一下下步的治疗方案。’ 牛老师沉思一下,说:“你等我电话吧!我约他一下。看有没有时间。” 下午,牛老师打来电话,说已经和专家联系了,今晚简单吃个饭,地方他已经安排好了,六点钟在那里集合。然后发来一个位置。 听说要请专家吃饭,陈一天的妈拿出两千块钱,非要塞给林恒。林恒婉拒。 从医院出来,去了一家商场,买了两瓶酒两条烟,提上,去牛老师指定的饭店,饭店在一个小胡同里,很隐蔽。 两人喝着茶水,欧宝问:“咱们在这里看陈一天到什么时候?” “一会儿听听专家的意见。是不是在这里待腻了?” “整天面对一个傻子,一个老婆子,滋味不好受。” “你物色一个可靠的侦查员,带一名素质高的协警,下一步准备接替你。 “好。” 六点钟,牛老师和专家几乎同时进来。 一番寒暄后,酒菜上来,开始小酌。 看的出来,牛老师和专家很熟悉。 期间专家问了林恒的情况,为什么把他送到这里来,陈一天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在哪里进行的手术,和手术医生是否熟识等等。 林恒如实相告。 专家沉默一阵,然后喝酒。 “您是不是觉得陈一天的伤情有点反常,或者是医疗中发现有其他问题?”林恒问道。 “林局长,难得你一个局长对老伙计的家属这么照顾,佩服佩服。” 林恒只说了陈一天是一个副局长的儿子,没有说副局长因为杀人被枪决了。 专家只说喝酒,没有说具体的伤情和下一步的治疗方案。林恒怀疑其中有猫腻。 酒宴结束,先送走了专家。 回到房间,牛老师说:“我和林恒单独说几句话。’ 欧宝赶紧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林恒倒上茶水,端到牛老师面前。 “吃饭之前,我和专家见过面,专家觉得这个病号有点特别,他脑部的损伤部位很奇特,是大脑的海马体与皮质区域的连接断开,记忆不能形成回路,所以造成失忆。海马体和皮质区域损伤不大,唯独连接处断了。一般情况下这里不会单独受损伤。” “什么情况下会单独受损伤?” “除非是医术高明的医生用手术刀切割。” 林恒一惊,一直怀疑陈一天的病因,想不到这么奇怪。 “能恢复吗?” “理论上是有,但是很难。如果采用积极的手术治疗,目前国际上的成功率很低,因为那地方太复杂,太敏感,如果动了其他神经,会造成病人失语失明瘫痪甚至死亡。病人家属一般不会同意冒险做手术。” “你说陈一天的伤情是医生故意切断了海马体和皮质区的连接?” “专家只是怀疑。下面的医生手术水平有限,不排除是误伤。’ 专家很严谨,一般不会说出绝对的话。之所以没有当面对林恒说明情况,是怕引来麻烦,谁知道上次做手术的医生是什么背景?和伤者什么关系?都是同一系统的,说的太明白,等于断了对方的吃饭门路。 “要不要手术治疗?”牛老师问。 “费用很高吗?” “这样的手术很少做,没有明确的价格。我可以给专家说说,降低你们的费用。只当是他们做了一次临床实验。” “那太好了。我给陈一天的老娘说一下,估计她会答应的。照顾一个遥遥无期的傻子,不如冒险做手术,万一成功了呢?’ “那好,就这样说,我给专家说一声、” 牛老师准备走,林恒说到:“牛老师,谢谢你。” “不要酸不溜球的,娘们一样。” “谢谢你救了苏畅。” 牛老师一笑:‘是她自己救自己,她身上要是有很多问题,谁也救不了。’ 看来上次找过牛老师后,牛老师确实给有关领导打招呼了。 “改天让苏畅专门来表示感谢。” “不要说外气的话,你回去多照顾苏畅,这段时间她肯定情绪低落,家里出了这样的事,谁都受不了。” “是,牛老师,明天我就回去,好好照顾她。她爸爸苏春茂的情况咋样?是不是很严重?” “目前来看很麻烦!估计要在里面呆上几年了。” “不可能,苏畅的爸爸不是那样的人。” 牛老师拍拍林恒的肩膀:‘违法违纪的事千万不能做,做了,一辈子都洗不干净。一失足成千古恨。你们的路很长,一定要慎独!’ 第748章 咱们保持距离 第二天早上去了医院,陈一天的妈立即奔过来,拉住林恒的说:“昨天晚上请专家吃饭了吗?” “吃了。” “专家咋说?” “专家说最好的医疗方式是手术,但是手术有一定风险,头部那里神经比较多,万一碰到了哪一点,会有后遗症,你考虑一下。” “一天已经这样了,再有后遗症能后遗到什么程度,大不了死了呗!” “你要考虑清楚了,专家来查房的时候你提出来。” “好。” 即便手术,也得等到多日以后,就说道:“我们准备回去,你在这里伺候着一天,随后还会有人过来接替欧队长来照顾你们。” “谢谢林局长了,你们忙,不要来回跑了。我一个人能够撑住。” “手术后会有很多事情,你一人忙不过来。” 让欧宝收拾了一下,一起回西陵。 给耿直打电话:“你们在哪里?” “上高速了。今天晚上能赶回去。你呐?” “我也准备回去。看升旗仪式了吗?” “看了,看了以后才回来的。” “好,西陵见。” 两人订了机票,去首都机场。 路上,林恒说:“知道上次给陈一天做手术的那个医生吗?” “知道,你让我去了解情况,我见过他一次。’ “再深入了解一下,看是不是和宏昌道上的人有联系。” “你怀疑他?” “当然。” “陈一天手术后能恢复吗?” “不好说,或许会恢复,或许情况更严重。” 欧宝不再说什么,对林恒一直这样关心陈一天的伤情,他有点不理解。 “要不要上手段?” “可以,需要用什么手段我给你批。” “那行。” 到省城机场,张擎在那里等着。给苏畅打电话,苏畅说在镇里。 “我回来了,在机场,三个小时后回家,我在家等着你。” 回到西陵,天已经黑了,在街上买了点菜,回到住处。 张擎和欧宝都回去了,林恒做了几个菜,等着苏畅回来。 一直到晚上九点钟的时候,苏畅一脸疲惫的打开门。 林恒赶紧迎上去。伸出双臂,把她抱在怀里。 好久,苏畅才说:“没事,我很好,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我相信爸爸是清白的。” “你先洗漱一下,我做两个热菜。” 苏畅去了卫生间,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 林恒炒了菜,打开一瓶酒。 苏畅换上了林恒的睡衣,宽大,凸凹毕现。 林恒以为她的思想会垮。这时候的苏畅眼神里却是坚毅和冷漠。 “咋回来这么晚?” “我在镇里等进京的那帮人回来。’ “见到他们了?” “见到了,好一通批评,就差没有骂娘。” “你不应该这样对待他们,听说你被带走,张飞王桂花等镇村干部写了联名信,我以为他们会逐级往上寄信。谁知道他们突然去了京城。他们是为你鸣不平,为你伸冤叫屈,你应该感谢他们。” “他们是无组织无纪律。这种形式会引起上级的反感,会适得其反。” “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你应该理解。至少你在老鸹庙期间,百姓拥护你认可你。来喝一杯!” 苏畅端起酒杯,仰头喝了。 “在里面他们都问你的啥?” “问我在老鸹庙期间贪污多少受贿多少,往企业里拿了多少钱,暗股多少,我一概否认。后来他们问爸爸的事,问我帮爸爸转移了多少钱,藏了多少钱。我家的钱都在哪里。 这些我都没有做过,我家除了市委家属院的房子,老妈前年在市区买了一套房,是留着给我做陪嫁当婚房的。我家就这些资产,可以随便查。 他们说我态度不好。我以为在里面会待上三两个月,想不到一个星期就放出来了。” “事情出来后,我找过关书记,找过牛老师,他们都帮你说话了。我觉得牛老师过问后力度很大。应该是找中委的人打听的。所以很快把你放了。” “谢谢你,林恒。” “咱们是一家人了,还客气啥?” 苏畅端起杯子,给林恒碰了一下:“干一杯。” 然后又说:‘我在里面考虑了很多,爸爸被留置和不久前的那份《内部参阅》有关,爸爸在参阅上列举了宏昌文化产业园项目中的很多问题和安全隐患,触及了别人的利益,曹贺非常恼火,爸爸是被陷害的。’ “畅。我听牛老师说爸爸的事情已经坐实了。” “坐实了什么?” “肯定是违纪的问题。” “我想不出爸爸有哪方面的违纪问题。” “先不要急,咱们慢慢打听,等到了诉讼环节,请有名的律师咨询一下,请他提供法律援助。” 苏畅摇摇头。“有人故意陷害苏家,能把我放出来就不错了,爸爸的事估计麻烦。林恒,我想了,以后咱们还是保持距离,有人报复苏家,咱们走的近了,会牵连到你。” “坏人没有那么强大,他们构陷爸爸 ,肯定不少费心思。也很心虚,我不怕,这个时候更不会离开你。” “如果爸爸受到了处理,以后我的仕途也完了。咱们结束,你走你的仕途,我再寻其他生计。” “怎么能这么想呢?在我最困难无助自卑的时候,你把我从烂泥塘里拉出来,我的命是你给的,能攀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梦想,最大的收获,只要你不嫌弃我,今生今世永远不分开。” 苏畅盯着林恒,眼睛里忽然湿润,一头扎进林恒的怀里。 林恒紧紧抱住。 不一会儿,苏畅双肩耸动,她再也绷不住了。 这一夜,苏畅非常主动,做了之前根本不敢想的动作,好像在那一刻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他。 醒来的时候,太阳明晃晃的,苏畅还在沉睡,这几个晚上,她肯定没有睡好,甚至没有睡觉。 悄悄的起来,把餐厅收拾了一下,苏畅起来后做点吃的。 手机响了,是张洪强。 “林局长,你在哪里?” “我马上到警局。” “刚才接到群众报警,百合水库里发现一具白骨,疑似凶杀案。” 第749章 湖底白骨 林恒写了一张字条 ,放在床头。然后匆匆下楼。 来到局里,刑侦队的警员带着勘验设备已经出发。 问明了具体位置,叫上张擎开车,直奔现场。 现场位于百合水库的上游。最近天旱,湖水下降,附近村民在湖里打鱼,忽然网上来一颗人头,赶紧报了警。 派出所的人在打捞出人头的地方进行简单搜索,发现水下面有一块大石头压着的一具白骨。 刑警赶去以后,找来人员,对白骨进一步打捞。 白骨上面除了压着一块大石头,手脚被捆绑,口腔里有纤维物,喉管和肺部有泥沙。 这说明,尸体是被活着捆绑,嘴巴被布条塞住,然后扔进湖里淹死的。 手段很是残忍。 白骨全部打捞出来以后,进行了拼接,尸骨完整,颅骨和其他地方没有损伤,手腕和脚踝是用铁丝拧在一起的。 白骨案首先要确定尸源,在dNA技术不发达的时候,确定尸源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找到了尸源,案件侦破一大半。有了尸源,通过尸体的社会关系,基本可以确定嫌疑人。 罪犯之所以进行野外抛尸,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尸体的下落,不想让人知道失踪者已经被害。 而今有了dNA数据库和失踪人口数据库,查找难度不大。 打捞勘验以后,已经下午。欧宝对林恒说:“林局,白骨已经送检,接下来的工作是确定尸源,任务量不大,你有什么指示?” “不能错过每一个细节,在白骨附近继续打捞,看有没有其他可疑物品。” “是,我给安排一下。刚才技术上鉴定了,白骨身上的纤维物为化纤混纺物,是低档的衣服残片。死者骨节粗大 ,疑是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的人。目前这里的工作量不大,有张局长我们在,你这几天太累,回去休息吧,有什么情况我随时汇报。”欧宝知道林恒的压力很大,最近没有休息好。 一般的的凶杀案,作为一把手,多是去现场看看,了解一下基本情况,提供一些思路,做好后勤保证,说几句鼓励的话,或者压压担子,明确一下责任,很少一直在现场蹲守的,除非是重特大案子,上级派有人来督导。 “根据白骨情况,能不能确定溺亡时间?” “应该在一年以上。” “你们继续工作,不能寄希望找到尸源以后再开展工作。技术和法医再细致勘验,其他人员进行现场访问。” “好。” “能不能确定这里是第一现场?”林恒问。 “我觉得这里是抛尸现场的可能性大。这里隐蔽,把受害人诱到这里有一定难度,除非有特殊关系,或者有特殊事情,不然受害人不会跟着凶手来到这里。 从捆绑情况和尸体被塞住嘴巴来看,作案人很从容,体力也好,推断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左右,至少两人以上作案。胆大妄为 ,有前科或者受过打击处理。” “既然这里不是第一现场,罪犯转移受害人肯定有交通工具,把一个大活人投进湖水里,会在夜间或者是大雾大雨的天气。 这里人迹罕至,机动车不容易上来。附近村民见到有车子往这边来,一定会有印象。所以现场访问很重要, 不能因为距离时间长就放弃,或者草率进行。” “是,林局长。” “捆绑用的铁丝,尸体上的石头也要进行鉴定,是不是专用铁丝,铁丝的来源途径,在哪里取得售卖,都要查找。石头是不是修筑河堤用的石头,还是其他地方的石头都要搞清楚。” “我马上安排。” 欧宝带着几个人工作去了。 林恒走在护堤上,三年前这里出现溃坝,死了好多人,方涛在溃坝抢险的时候被朱京推进湖里溺亡,黄建林潜逃。一晃三年过去了,三年时间,经历的太多,恍然如梦。 来的时候匆忙,苏畅还在睡觉,不知道她这时候在干什么。打电话过去。 “在哪?” “镇里。”苏畅说。 “本来在给你做早餐,突然接到电话,百合水库里发现一具白骨,我就匆匆来了。” “你给我做早餐我也吃不了。醒来的时候快中午了,一下子睡了十几个小时。”苏畅真的累,估计被留置的几天就没有睡觉。 “镇里有耿直招呼着,晚上回来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你有案件能回来?” “白骨案,急也没用。一会儿汇集一下情况,安排一下,让张局长和欧宝他们具体负责,我最近主要照顾你。” “看情况吧,我想回宏昌一趟,看能不能打听出来点消息。” “咱们一起回去吧!” “你忙吧,有情况咱们联系。” 在护堤上转悠了好久,没有什么发现,护堤上几乎看不到人,也没有车辆。 法医打来电话:“林局长,刚才对白骨进一步鉴定的时候,发现锁骨有陈旧性伤痕。死者生前锁骨受过伤,是保守治疗,锁骨上面有骨结。” “这是很重要的线索,能判断出白骨的年龄吗?” “根据齿龄判断,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有较长吸烟史。” “很好,白骨生前有没有吸毒中毒情况。” “已经做过化验,没有。” “进一步化验,以确定死者身份。” “是。” 林恒突然想到了汽车修理厂的老板皮毛,皮毛已经失踪一年多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会不会------ 立即给欧宝打电话。 ‘欧队长,你问一下汽车修理店的老板娘,皮毛是不是锁骨受过伤?’ “刚才得到白骨检验情况,已经和修理店的老板娘联系了。老板娘说他们结婚以后没有发现他锁骨受过伤,正给皮毛的娘联系。看他小时候受过伤没有。” “回信以后立即给我报告。” 挂了电话,林恒有一丝不详的预感,年龄三十五岁左右,有吸烟史,失踪一年以上。会不会真的是皮毛? 要是皮毛,他的死和自己有关,是他让欧宝找人教训那几个跟踪者。然后皮毛就不明不白的失踪了。 跟踪者是黄四的马仔,又是黄四,看来和黄四的一番较量不可避免。 第750章 假惺惺的曹新钢 苏畅回去的路上,接到曹新钢打来的电话,苏畅本来不想接,但是电话一直响。 曹新钢是曹贺的侄子,自己正在打听父亲的事情,或许曹新钢 的门路更广一些,就接了电话。 “苏书记,听说你回来了。”曹新钢关切 的问。 “嗯!”苏畅应了一声。 “这几天我一直很关心你,知道你回来了很高兴。你来黄上黄娱乐城吧,给你接风压惊。” “谢谢,不用。” ‘不光是压惊,我还知道你爸妈的情况,你总不会不关心你爸妈吧?’曹新钢得意的说。 “你不要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在里面这几天,你应该清楚。省里虽然牵头办理你爸的案子,那只是名义上的牵头,主要人员还是宏昌的,可以说你爸的案子还是宏昌在办理,具体怎么处理,宏昌的领导说了算。” 曹新钢说的不错,上级单位不会有那么大的精力,全省的案子很多,不可能全部亲自办理,多是指定异地办理,或者抽调当地主要人员办理,上级只要是宏观指导和把握方向,听取汇报,最终拍板。 宏昌的主要领导不就是曹贺吗?曹贺是曹新钢的叔叔,曹新钢要是过问,估计能获取真实的内容。 “你说具体的房间。” “到宏昌以后给我电话。记着,咱们见面不要对外人说,案件在调查阶段,打探案情是违纪,你我都不想犯错误,对吧?” 苏畅来到黄上黄娱乐城,敲了曹新钢指定的房间,房门打开,曹新钢一脸谄笑:“进来,进来,赶紧进来。” 房间里就曹新钢一人在喝茶。 苏畅把包挂起来,坐在茶台前。 “畅,你黑了,瘦了!这几天肯定不少受苦。哎!红颜命薄啊!当初你要是跟了我,苏家那会有这样的灾祸!不过我不怪你,都是林恒那小子让你迷了心窍。” 苏畅柳眉一竖:“曹县长,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些?” “不,不,畅,其实我心里一直牵挂着你,暗地里一直支持老鸹庙的工作,平时一直关注着你,前一阶段,老鸹庙的工作很出色,你是副县级干后备部的不二人选,我很高兴,所以就没有打扰你。 苏家出事了,我要是不过问,夜里睡不好觉,白天吃不下饭。你受罪受煎熬,我也不好过。” 苏畅知道这小子的德行,到处寻花问柳。一直没有得到自己,心有不甘。 “什么人对我家下的毒手?” 曹新钢“嘿嘿”一笑:“苏畅,你是多年的党委书记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法律面前、法纪面前一律平等,不管你是苏家还是赢家,只要犯了错误,都会受到追究。 官场上的很多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春茂叔在宏昌是有一定的口碑。口碑是口碑,经不起调查啊!最近有多少网红官员,不都落马了吗?没有查处之前,是好官,是廉洁的官,是一心为民的官,是楷模是榜样,一旦查处,背后的龌龊掀开,比任何人都黑,都腐败,都无耻。 那些人还不是会表演,会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白天是人,晚上是鬼,人啊,看不透。” “我爸不是那样的人,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曹新钢端过来一杯茶水:“苏书记,你的感情我理解,苏家家教严,春茂叔对外一直保持自己的形象,和社会上的人很少来往,不占公家一点便宜,那是以前。 春茂叔五十多了,再过几年就要退休,就是不退休,也可能到人大政协去。那是养老的单位,没有实权。 我叔很信任你爸,让他负责文化产业园项目,项目投资几十个亿,是叔在宏昌的最大一笔投资,项目是他的命,是他的魂。绝对不会容忍有人在项目上打歪主意,形成豆腐渣工程甚至烂尾。 几十亿的项目,中间会有人寻租,会有人在中间做手脚,你爸能顶得住诱惑吗? 他不为自己考虑,会不为你考虑吗?你是他的掌上明珠,凭叔和阿姨的退休工资,以后能过上体面的生活吗?宏昌一套像样的房子要两三百万,更不要说省城京城,老人家要是想出国转转,甚至想出国定居,为你们以后铺路 ,没有钱是不行的。 我侧面打听了,春茂叔的事已经坐实,不过涉案金额不大,不像有的厅级干部,动辄几千万上亿,相对他们,春茂叔是个好官,是个清廉的官。” 说了,曹新钢自己“咯咯”的笑了,像个被卡了脖子的小公鸡。 苏畅被曹新钢一番喋喋不休弄得迷糊,尽管她相信老爸是清廉的,但是人有三昏三迷。难道真是老爹鬼迷心窍拿了别人的钱? “下一步咋办?” 曹新钢呷了一口茶水:“这事说好办也好办,说不好办也不好办,以后你听我的。” “要花很多钱吗?” “花钱的事你不要管,我曹新钢主动找你来,可不是想要你拿钱。你能拿出多少钱,?我会要你的钱吗?我看你是在工作上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是个好干部,不忍心春茂叔的事牵涉到你,影响到你,才主动帮助你的。 好了,想开点,这两天先把阿姨捞出来,一步一步来。‘ 曹新钢说的天花乱坠,换做别人,苏畅根本不会信的。但他是曹贺 的侄子,曹贺在这件事情上有绝对的话语权,曹新钢在曹贺面前吹吹风,曹贺会有考虑。 苏畅最担心的是母亲。母亲身体不好,能经受过惊吓和问询吗?她是一个家庭妇女,没有多大学问,对官场上的事虽然知道些,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两面三刀,她也只是听说,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有多残酷。她在里面会不会胡说,能吃好饭睡好觉?血糖是不是又高了,在里面有降血糖的药物吗? 曹新钢提到母亲,戳到了苏畅的软肋上。 一时间面色悲戚,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曹新钢抽出纸巾,站起身子,把纸巾贴在苏畅的脸上。 苏畅一把抓住。曹新钢趁机抓住了她的手! 第751章 黄四做东 苏畅推开曹新钢。 “曹县长,不要这样。” 新钢狡黠的一笑:“还在想着那个林恒?林恒有什么好,一个乡巴佬,穷酸家伙,他能给你什么?是金钱还是地位,还是荣华富贵?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这几年不是关雎罩着,他会有今天?早就被打的找不到魂了。 关雎为什么要罩着他,还不是看上了他的年轻有力,床上功夫好,西陵人谁不知道,关雎因为林恒和老公离了婚。 除了关雎,林恒还和医用辅料厂的朱莎,兆兴的白什么,都有一腿。你在镇里,经常接触朱莎,就没有看出来两人的不正常? 一个吃软饭的家伙,这几年为什么一直缠着你,还不是看上了春茂叔是副市长,关键时候会帮他说话,他追你,是看中了你的家世,你的年轻漂亮。 你们真的结婚了,再过几年,叔退休了,他的职位越来越高,身边年轻漂亮的女孩更多,到那时候,他还会要你吗?除非你容忍他的胡作非为拈花惹草。即便容忍,也不一定能拴住他的心,倒腾你,是肯定的,你要擦亮眼睛。” “林恒不是那样的人。”苏畅说道。 “你是当事者迷。很多话你听不到。跟着林恒绝对不会有好结果,刚才我说的是好的。关雎不可能在西陵当一辈子县委书记,没有了关雎,林恒的局长干不了三个月,不是被人送进去,就是被人打黑枪或者在路上被人嘎了腰子,这些年他得罪了多少人?再过几年,有人从号子里出来,不会放过他。林恒在西陵如日中天,连我这个常务副县长都不放在眼里,其他人可想而知。多少人一直憋着,只要他有个闪失,往他头上落砖头的人多了去,醒醒吧,我的------” 曹新钢伸手要摸苏畅的脸,苏畅抬手挡住。 如果在以前,苏畅早就摔门而去,或者再在曹新钢油腻的脸上甩上一耳光。 “曹县长,你是来我说我爸妈的事,还是说林恒的事?”苏畅冷眼道。 “看我,见到你什么话都想说,还不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对了,刚好省里主管春茂叔案子的领导在宏昌,你来之前,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他一会儿过来,咱们一起吃个饭。” “这样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只管吃饭就是了,饭桌上你什么都不要说。一切有我安排。记着,咱们在一起吃饭,谁都不要说,领导能来,是给面子,你知道、吃当事人的饭是违纪,谈论案情更是违纪,不是关系铁,不要说一起吃饭,人家电话都不会接你的。 你喝茶,我看他们来没有。”’ 曹新钢出去了,苏畅一人待在房间里,想给林恒打电话,知道他在案件现场。也知道曹新钢对林恒很不感冒。为了父母,姑且相信曹新钢一次,不就是吃顿饭吗?我堂堂的镇党委书记,他能把我怎么样? 过了十来分钟,曹新钢回来,高兴的说:“主管春茂叔案子的两位领导马上过来,我邀请了黄总一起作陪。” “那个黄总?” “黄四黄总,这家娱乐城就是他的。我给黄总说是为了你家的案子,黄总很大气,说今晚的所有一切全部他买单,不,是免单。” “我和黄总没有任何交集,他为什么要替我安排饭局?” “苏书记,这你就不知道了,你爸负责文化产业园项目,黄总是承建方,两人关系很好,相互成全,后来不知道是哪一个眼红了,在中间捣鬼。春茂叔才遭此劫难。 不管有没有交集,黄总这人好朋好友,认识一下,以后有好处。” 苏畅知道爸爸和黄四不对付,几个月前,省纪委来调查过一次,那次调查,什么都没有查到,反而查出来老爸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干部。 再次被调查,一定是源于那份内参,内参剑指工程质量,触及的是黄四的利益,惹怒的是曹贺。 苏畅也怀疑是曹贺和黄四做局,把父亲弄了进去。这个黄四假惺惺的替自己安排饭局,是何居心?是有话对自己说,要和父亲和解?只要父母能出来,苏畅愿意答应他任何条件。 来到一个餐厅包间,里面沙发上坐着一人,正是黄四。 看见苏畅进来,黄色站起来:“苏大小姐,幸会,幸会!”然后伸出一只猪脚一样肥嘟嘟的手掌。 苏畅轻轻的拉了一下。 “坐,坐,苏书记,闻听苏市长身陷囹圄,我黄某也是不安。文旅项目开工以来,我们搁了两年的伙计,一直非常愉快,想不到项目就要结束了,他却有牢狱之灾。凭苏市长的为人作风,一定是哪里搞错了。”黄四文绉绉的说。 “黄总,谢谢你还一直惦记着我爸。如果在你们共事期间,爸爸哪里有得罪,我替他给你道歉。” “说到哪里了,大侄女,我黄四一辈子见过的人不少,但是佩服的人不多,苏市长是其中之一。我佩服他对工作的认真负责,佩服他的钻研求实精神,在项目建设过程中,他提出了很多合理化建议,修改了规划上的很多不科学地方,我对项目一知半解,看不明白图纸。我的工程师看了你爸的修改意见,都很叹服。你爸是副市长,从政了,如果不走仕途,会是一个很好的工程师或者一个科学家。” “黄总过奖了,我爸一辈子只喜欢看书。不会当官,不懂土木工程,他的意见肯定会增加建设成本,承建方的利润会大幅度降低。他的心里只有项目质量,没有考虑方方面面的利益,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对事不对人,请黄总多担待,不要和他一个老学究一般见识。” “此言差矣,提出问题,共同做好项目,是共同的心愿,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谁都不想景点做出来后,过不了多久就要修修补补,甚至出现垮塌砸死人的事故,那样,对不起曹贺书记,对不起苏市长。我黄四为人就是这样,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对不起朋友的事不做。” ‘’既然父亲当指挥长的时候,工作认真负责,不贪不占,谁这么阴狠,把一个好干部送了进去。”苏畅盯着黄四的小眼睛,冰冷的问道。 第752章 苏畅醉酒 “大侄女,你这话问的我没法回答了。我不过一个商人,官场上的事,虽然知道一二,但深层次的问题就晓不得了,不说我晓不得,就曹草县长也不一定说的清楚,很多事只可意会,你品细品,才会有所悟。 苏市长当了两年的指挥长,离任时候肯定会有审计,我估计是在审计时候发现了问题,或者是指挥部内部出了内鬼。其中原因,只怕苏市长也不一定说的清楚。” 黄四说的滴水不漏,再问下去,黄四不会承认在背后做了手脚。 曹新钢接了一个电话,说道:‘’省里领导来了,你们在这里坐,我下去接一下。” “我也下去吧!”黄四说。 “黄总,你稳坐在这里,省里领导不喜欢张扬,你下去亲自接,外人以为是大人物来了,领导不喜欢。” “那好,你赶紧下去。” 曹新钢匆匆下楼,黄四从房间出来,站在门口。 这时候,苏畅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迎宾模样的女子,一直盯着房间里的举动。 一名女子孱弱,像春天的柳条,风吹即会摇摆。眼神清澈、 另一名女子冰艳。眼神坚毅,站在那里像一株挺拔的松。 苏畅怀疑她们是黄四的保镖。 从电梯口出来一老一少,老者五十开外,头发稀疏,面皮白净,很是儒雅。年轻的二十多岁,一直跟在老者后面。估计一人是领导,一人是秘书。 来到房间,曹新钢做了介绍,一人是处长,一人是科长。各自握手。 曹新钢还着重介绍了苏畅,说苏畅是西陵的镇党委书记,非常优秀,最后才说老爸是副市长苏春茂。 老者只是微微颔首。 酒宴开始,自然丰盛。 席间,曹新钢不断劝酒,还撺掇苏畅敬酒,敬酒就要喝酒,为了父母,苏畅也是豁出去了,大杯大杯的喝。老者只是象征性的喝一点,年轻的科长不喝酒,看来,省里领导对自己要求很严。 黄四也是高兴,曹新钢和苏畅的敬酒都喝了。然后大吹特吹自己的创业史,如何艰辛,如何把握风口,如何义气,为朋友两肋插刀,结果朋友真的在自己两肋插上了刀。 谈笑风生,一句都没有提文旅项目,也没有提苏春茂的事。 苏畅按照曹新钢的提示,一句都不问。 省里领导很少说话,最后拿起酒瓶要回敬,给苏畅倒酒 的时候,一番表扬,说苏畅年轻有为,早早的在基层历练,以后前途不可限量等等。 从老者的语气里,苏畅觉得父亲的事情不大,甚至有复出继续当副市长的可能。 领导敬酒,不能不喝,人家掌握着自己家族命脉的。 不知不觉,感到头昏脑涨,房间晃动。看到曹新钢淫邪的眼睛,眼睛已经发红,像饿狼看到了猎物。 勉强坚持到酒宴结束,送省里领导回去的时候,突然天旋地转身子发软,身边的那个女迎宾托了自己一把。 回头,依然是冰艳的眼神。 送到楼梯口,黄四和曹新钢拐了回来。看到苏畅的醉态,如贵妃醉酒,别提多么娇媚妖娆,曹新钢大喜,说道:“给苏书记安排一个房间,休息一会儿。” 过来两个女服务员,扶着苏畅上楼。 两人来到茶室,黄四说:“曹县长,她就是你心心念的女神?” “这女人有一股别人没有的气质,得不到她是这辈子的遗憾。” 黄四一笑:“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不过,老弟,我劝你一句,红颜祸水,你在官场,下面的玩意还是谨慎一些。你要是想玩,我这里的女人你随便,良家妇女最好不要染指,她会跟你拼命,要是被她男人或者男友知道了,会记恨你一辈子,有机会就报复你,如果掌握了你的把柄,会往死里告你,好多青年才俊都栽倒在石榴裙下。” “黄总,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风月场上的女子见多了玩够了,会反胃,就像吃多了含添加剂的美食,知道了他们的制作过程,突然就没有了胃口,还是环保生态无污染的老式美食吃着香。” “哈哈哈------老弟, 你年纪轻轻,已经是老手了。真羡慕你们,而今我坐拥花丛,却没有了那方面兴趣,悲哀啊!” “黄总是不是吃药太多了,男人的小蝌蚪是有数的,过度了当然要休息一阵。听说现在有一种药物,能够返老还童,一针要几十万,你不差钱,何不试一试,听说好多大佬都用这玩意。” “狗屁,骗人的,我打了好几针,没有一点效果。” “黄总,你知道为什么非要请这个女人来吗?” “不就是想了却一桩心愿吗?’ “错。苏春茂的事情你清楚,和他老婆没有一点关系,问了几天,上面准备把她放回来。我趁这机会做个顺水人情,苏畅以后会感激我一辈子。即便不会嫁给我,也会召之即来。感念我,肯定会和林恒分手,我就是要给林恒戴上绿帽子,搅和他这段婚姻。妈的,想到林恒知道他被绿以后的表情,心里比喝蜜都甜。” “林恒是谁?” “警局的局长,那小子是个野人,在县里不抬举我,还处处和我作对。” 黄四想到那天去给苏春茂送礼,出门时候碰见的那个高个子男人,男人眼里有一种凛然正气,能穿透肺腑的不可名状的气机。 虽然没有和林恒打过交道,他知道贾富强有点忌惮林恒。 还有黄建林,秦三宝的事情他都听说过。 “曹县长,你在县里不是三把手也是四把手,还有曹书记给你做后盾,怎么提起林恒有点发抖?” “哪里发抖了?他没有什么根基,这几年之所以发达是有县委书记关雎罩着。阴差阳错,才混到了警局局长的位置上。” “老弟,这就怪你了,擒贼先擒王,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你把关雎拿下,什么问题不都解决了。关雎离婚了,空房难守,你趁虚而入,拿下关雎,枕头风一吹,不要说是林恒,贾富强都看你脸色,你是西陵妥妥的老二。‘黄四淫笑着说。 曹新钢拍拍脑门:“‘以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招呢?下一步,下一步把那娘们拿下,我就提前上位了,哈哈哈------” “哈哈哈-------” 第753章 猴急的曹新钢 看看时间,曹新钢说:“黄总,你在这里慢慢喝茶,我去看看苏畅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她喝了酒,我不放心。” “曹县长,你太急了吧,天还早着呐,一整夜的时间,不够你玩?先说清楚,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参与,你要办的稳妥点,苏畅是副市长的女儿,你不要当一般的山妹子玩,出了事,曹贺书记怪罪下来,我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会有事的,把女人伺候舒服了,她会一直想着你,想着黄上黄。” “这时候正上人的时候,我劝你还是不要急,去歌厅里活动活动,等没人了你再玩。万一苏畅不配合,弄出来响动,被人听到了不好。” “好,好,我去歌厅蹦跶一会儿,醒醒酒,提提精神。” 曹新钢刚走,进来一个马仔,马仔叫杨货,跟了黄四多年,是黄四最信任的马仔之一。 “四哥,百合水库里发现了一具白骨。” “百合水库曾经决口,淹死了好多人,有白骨不是很正常吗?” “四哥,你还记得不,你曾经让我们跟踪一下关雎,结果被一个皮卡车堵住,皮卡上下来人,把我们的弟兄打伤好几个,后来我们找到了皮卡的车主,问是谁打伤我们 的,那家伙不说,我们就把他捆了起来,拉到百合水库,本来想吓唬他一番,谁知道绳子脱手,这家伙落尽了深水区域,打捞了几下,没有打捞上来,我们就赶紧跑了。” “咔‘’的一声,黄四重重的给了杨货一耳光。 “街头殴斗就把人活活淹死?” “当时没有想着非要弄死他,谁知道这小子在水里挣扎,一不小心,就死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捞出了白骨,咋处理的?” “西陵警方立案了,今天在湖边勘验了一天。” “留下什么证据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去湖边的时候是黑夜,没有人看见我们。就是看见,这么长时间过去,早就忘了。当时我们的车牌子是假的。” “最近老实点。那天袭击我的人找到了吗?” “四哥,来夜总会袭击你的人我们查找了,道上的人没有干这事。六哥那边没有什么线索吗?” “这个小六,喂了多年,从片警养到分局局长,关键时候一点作用没有,查了这么长时间,狗屁没有查出来一个。” “四哥。两个神秘的口罩男,敢来这里行刺你,一定要当心,我看那个喀秋莎不错,挺负责的。你不要让她远离,关键时候她能保护你。” “养你们一群小弟,用的时候不如一个女人。我看应该把你们送出去,都去当雇佣兵体验体验生活。” “要不是上点年岁,我真的愿意去当一阵子雇佣兵,去非洲那里体验一把,有合适的项目咱们也做几个。” “你懂个屁,非洲的项目,基本是靠抢来的,去了要么发财要么丢命,去那边你们舒服不了。” “是,是,跟着四哥舒服。四哥,还有一个情况,陈一天好多天不见了,邻居说他老娘带着他去看病了,不知道在哪里。” “让他去看病吧,陈广田留下几个钱,都送给医院,谁要是能给陈一天看好病,我叫他大爷。” 杨货嘿嘿一笑,喝了一口茶水,说道:“四哥,行刺你的人没有抓到,我看最近是不是让弟兄们谨慎点,以后牵涉六扇门的事咱们少掺和,六扇门里藏龙卧虎,中间的水深,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翻船,弟兄们翻船无所谓,就怕牵连到你。” 黄四沉吟一阵:“文旅项目马上竣工了,决算以后,会有一大笔利润,这笔钱到账后,弟兄们都消停一阵,我也想歇歇。” “是的,四哥,挣钱什么时候是个头?还是身子重要,安全重要。” ······ 林恒在湖边一直等到所有的勘验结束,现场访问的人回来,开了一个简单的案情分析会。 皮毛那里反馈回来情况,皮毛小时候从树上掉下来,农村孩子皮实,家里没有当回事,后来肩膀处隆起一个包,去医院检查,原来是锁骨断了,骨头自然长好,由于没有固定受伤部位,断裂处错位,连接处拱起,不过不影响生活。 看来死者是皮毛无疑了。 案情分析会上,侦查员提出了很多合理化建议,有访问的警员打探出来,一年前的一天晚上,有车子上了湖堤,听到湖边有说话声,然后有重物落水的声音。提供这个线索的是附近学校的一名体育教师,那天晚上夜跑,看到这样的情形。 其他警员围绕白骨,都有发现,刑侦队的整体水平有很大提高。 白骨案的侦破难度大,现场没有有价值的遗留物,没有脚印指纹等基本的证据,就连发案时间都不确定。 有侦查员提供了近两年失踪人口情况,其中包括皮毛。 林恒默默的听,始终没有发言, 侦查员搞不清林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该不会已经锁定嫌疑人了吧? 都发言完毕以后,林恒让张洪强做总结,张洪强的思路和林恒的很契合。就没有再重复强调,说明天的工作按照张局长的意见办,围绕死者社会关系,围绕现场,做深入的访问摸排,技术中队继续在现场附近打捞,看有没有和案件有关的物证出现。 分析会结束后,林恒又给苏畅打电话,还是不接。 一个小时内,他已经打过三次电话了。 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下午她说要去市里打探父母的情况。 无论找谁,就算当时给领导汇报,一个多小时了,应该有时间回个电话,哪怕一个信息也好。 人到事上迷,苏畅家这样的情况,病急乱投医,会不会被人骗了,或者出了其他事情。 直接给网警大队联系,让他们查一下苏畅电话的位置。 网警队长把位置发给林恒以后,他吃了一惊,苏畅怎么会在黄上黄娱乐城?两人去市里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她在那里消费过。 是主动请人去消遣,还是被人诱到了那里?为什么不回一个电话,是在陪人唱歌跳舞?还是------ 第754章 不堪一幕 叫上张擎,往县城赶。 路上,用秘密电话给喀秋莎联系。 喀秋莎没有接电话,快到县城的时候喀秋莎的电话打过来。 “今天咋这么早打来电话?”喀秋莎嗲嗲的说。 “刚才咋没有接电话?” “今晚黄总有客人,我在旁边,接电话不方便。我现在卫生间里给你回电话。不信我让你听下泉水叮咚响。” “哪里的客人?” “不清楚,里面好像有你们一个县长,姓曹。” “曹新钢?” “对,就叫曹新钢,人长得麻杆一样,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 “还有谁?” “有黄总,还有一个镇的党委书记,叫苏畅,她爸爸好像被留置了,今晚说捞人的事。” “苏畅呢?” “喝多了,不知道在哪个房间里睡觉。” “曹新钢呢?” “在歌厅里跳舞。” 林恒稍稍松口气。说道:“晚一会儿我过去。” “来消遣的?带小妹没有?我先给你物色一个?”喀秋莎嘻嘻笑着说。 “见面再说。” 车子开到局里,林恒取了一套秘录设备,局里有这玩意,林恒放了一套。坐上车,往宏昌去。 路上,林恒不断催促张擎加快速度。 把速度提到最高,过红绿灯的时候,干脆拉响了警笛,闯了几个红灯,来到黄上黄娱乐城,,比平时来宏昌节约一半时间。 此时正是娱乐城红火的时候,不时有醉醺醺的家伙走进去。 把车子停在远处。两人下车。 走进娱乐城,门口迎宾立即迎接上来。 “两位先生,有预定房间吗?” “没有。” “有没有熟悉的公主,我给安排一下。” “现在不需要,我们去大厅坐一会儿。” 来到昏暗的舞池,眼睛适应了黑暗,没有找到曹新钢,这家伙去哪里去了,难道是看上某个公主,带出去快活了? 把带来的密录设备卡在九号桌的下面,给喀秋莎发了信息,让她在合适的时候取出来。 问了服务生,休息的房间在最上面,不对外接待客人,只有娱乐城的白金会员才有资格在这里休息。说白了,那里是一个淫窝。 两人上楼,到了最高层,楼梯口有一个服务生把守。 “两位先生,是要在这里休息吗?” “嗯!”林恒含糊的回答。 “请出示你们的手牌。” 林恒不知道什么手牌,大概是白金客户的证明。 “今晚和黄总一起吃饭,我们一个女客户喝多了,在房间里休息,我们要走了,过来叫他。” 服务生将信将疑,今天晚上黄四确实在这里招待客人,有一个女子喝多了,被两个女服务员架着上来。不过刚才那个房间已经进去了一个男人,男人说是照顾那女人的。 “刚才你们的人进去了,估计很快出来,你们在这里等着吧!” 进去了一个男人,会不会是曹新钢。 “是不是姓曹?”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他有手牌。你们没有手牌不能进去,请两位理解。” 林恒本想一拳把这家伙捣晕,然后去里面搜查。但是不清楚里面情况,不想引起大的骚乱,从兜里摸出一把票子,塞给服务生:“那女人在哪个房间休息?” 服务生看着一叠红票子,眼睛发绿,在这里两个月挣不了这么多,收起票子,努努嘴:“最里面那个房间。” 林恒抬脚往里面走,服务生拦住:“你不能往里面去,老板会开除我的。” 挥出一拳,捣在这家伙的腮帮,服务生昏死过去。 “看着他!” 张擎把服务生拉到昏暗的角落,扒去他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尽管衣服小了点,走在里面,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林恒快步走进去,这里的房间不多,估计就七八个房间。 走到最里面,从猫眼里往里面看,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能看到光亮。听不见任何声音。 如果是曹新钢进来,肯定不干好事。 用力一撞,房门“嘭”的一声开了。 看到里面的一幕,林恒气血上头,整个身子要爆炸了。 大床上,苏畅一丝不挂的躺在那里。 看到从天而降的林恒,曹新钢懵了:“你----你-----” 林恒飞身过去,一脚踢掉曹新钢手里的相机,然后抓住他白细的脖子。 拎起来,沙袋一般的输出十几拳。 曹新钢口鼻窜血。 “林,林----别,打了,再打就要死了。”曹新钢勉强挤出来几个字来。 手一松,曹新钢“咕咚”落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还是不解气,对着曹新钢瘦削苍白的脸又是几耳光。 曹新钢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擦擦手上喷溅的血,给苏畅穿衣服。 不知道今晚曹新钢在她的酒杯里做了什么手脚,这时候的苏畅死人一样的昏睡,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白皙的胸部,有一道道抓痕。还有牙齿的痕迹。 这家伙是个变态。 地上的曹新钢,挣扎着往外爬。 林恒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裆部。 曹新钢杀猪一样的嚎叫。 用毛巾塞进他的嘴巴,拎起来,又是一顿猛捶。 张擎听到声音,跑了过来,见状,连忙抱住了林恒。 “林局长,不要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张擎的力气很大。 林恒喘息一阵,地上的曹新钢不动了。 张擎摸摸鼻息,还有呼吸。 看到床上躺的苏畅,张擎明白了什么。说道:“林局长,咱们走吧!不然被人发现,咱们能走,苏畅姐走不了。” 林恒还不解气,提起半裸身子的曹新钢,用床单捆上,吊在窗户上。 从兜里摸出口罩,盖在脸上,搀起苏畅。 “你在前面走。走后门。” 下楼,整个楼道昏暗,林恒搀着苏畅,像扶着一个醉酒的公主。这里经常有醉醺醺的女子被人扶着上下楼,因此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走后门出来,张擎连忙去开车。 车子来到跟前,林恒抱起苏畅钻进车里。 “去哪?林局长。” “医院!” 风驰电掣的来到最近的医院,车子没有停稳,林恒抱着苏畅冲进了急救室。 第755章 风流到头 经过检查,没有大碍,输上液体,把苏畅放到病床上。 液体无声的滴落,看到苏畅慢慢红润的面庞,林恒心里五味杂陈,对着窗户一支接一支的吸烟。 张擎在门口站了好久,刚才的事情他吓坏了。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夜总会房间的地面上,分明是血肉模糊的曹新钢。 曹新钢为什么会在那里?为什么和苏畅独处一室。 林恒疯了,刚才要是不拉住他,他会把曹新钢活活打死,然后从楼上扔下去。 曹新钢是不是死了。夜总会的人发现他没有? 如果真的把曹新钢打死了,下一步怎么办? “林局长,我想回夜总会里去看看,曹新钢死了没有。”张擎在背后说。 “不用去夜总会了,你回去吧。今晚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万一曹新钢死了,所有的责任我来承担。” “林局长,你是见义勇为,是制止犯罪,即便真的把曹新钢打死。你也无罪。我给你作证,苏畅姐醒来以后也会为你作证。” 林恒苦笑一下,他岂不知自己的行为在法律上怎样判定,是见义勇为还是故意杀人,是直接故意还是间接故意,是紧急避险还是防卫过当,在法律上很难界定,这样的案子要经过几个回合的拉锯,法庭判决有时候是迫于舆论的压力。 曹新钢真的死了,肯定麻烦,是大麻烦。过去的一切都不说了,能不能保命,在号子里是待上几个月还是永远,都很难说。 不过林恒不后悔,真想回去再狠狠的揍那小子一顿,哪怕把他捶成肉酱也不解恨。 “不要说那么长远,以后的事我会应付,时间不早了,你找个地方睡觉,需要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 “我不走。” 这家伙,不久前父亲死了,要是因为自己丢了工作,更找不到女朋友了,说道:“我还有几万存款,打给你,赶紧谈个女朋友。” “林局长,你什么意思?”张擎警觉的问道。看他在夜总会里的表情,像把曹新钢生吃了一样,会不会再去找曹新钢算账?甚至同归于尽? “没什么意思。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我在这里照看着苏畅姐!” “滚!不要烦我!”林恒突然低吼道。 张擎一愣,委屈的走出病房,但是没有敢走远,走廊里有长椅,就在长椅上躺下。 ······ 林恒和张擎带着苏畅走后没有多久,那名服务生醒了过来,见自己 的衣服被扒,赶忙去里面看,一扇门被撞开。窗棂上吊着一个重物,过去看看,还在蠕动,扒开一看,是个血肉模糊的人。赶紧跑下去报告。 保安队长上来,见是曹新钢,把他从窗户上取下,放到床上。曹新钢是这里的常客,今晚和老总在一起吃饭,连忙报告了黄四。 黄四跑上来一看,见曹新钢血肉模糊,气息奄奄。愣住了。谁他妈的敢跑到这里,神不知鬼不觉把人打成这样? 问刚才的服务生,服务生吞吞吐吐,不敢说明情况。 黄四一个耳刮子上去,吼道:‘这屋里的女人呐?” “不,不清楚,我在值班,突然有人在我背后打了一下,我立即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见这屋里门开着,他被吊在窗户上,就赶紧报告了。” “都愣着干嘛?还不把他送到医院里。” 几人七手八脚,把曹新钢抬了下去。 市委书记的亲侄子,在自己的店里被打,能不能抢救过来还不一定,黄四不敢怠慢,也跟着去了医院。 张擎在长椅上迷迷糊糊要睡着,忽然听见楼下吵吵闹闹的 声音,起来一看,见一辆车子上抬下来一个人,急匆匆的进了急救室。 后面又跟过来一辆车子,车子上先下来一个女人,女人风衣长筒马靴,打开车门以后,从里面钻出来一个矮胖的男人。 这家伙真会摆谱。 在乱糟糟的人群里,看见一个穿着夜总会服务生服装的男子。 莫非刚才送进急救室的是曹新钢。 张擎下楼,从车子拿出一个口罩捂在脸上。悄悄的溜进急救室。 急救室里,曹新钢已经输上液体。 医生在检查他的伤情。 “这里疼不疼?” “疼,疼!”担架上的人嚎叫。 又按按肋部:‘这里疼不疼?’ “啊------”担架上的人没有回应,叫嚷开了。 “先做一下检查吧!” 推着伤者,往ct室送。 经过张擎面前的时候,看清是曹新钢。 这家伙真命大,挨了那么多拳头,还没有死。 急救室外有长椅,有人在那里睡觉,有人在输液,张擎倒在一张长椅上,等着曹新钢回来。 黄四在走廊里不断踱步,不断打电话,电话主要是打给夜总会的,让保安调取录像,查清楚今晚都谁上了顶楼,什么时候去的,什么时候走的,来人什么模样等。 身边一直跟着那个高个子女人。 过了好久,曹新钢做了ct,做了b超心电图等。 急救室里的医生看着传输过来的图片,对黄四等人说道:“断了三根肋骨,轻微脑震荡,脾脏破了,肝脏受损。睾丸也碎了。” “会不会有生命危险?”黄四迫不及待的问。 “暂时不会。” “要不要手术?‘ “目前出血量不大,观察一下,如果明天继续出血,必须手术,如果不再出血,保守治疗也可以。” “睾丸破了怎么办?” ‘保守治疗,如果出现感染,引起其他并发症,只有摘除。’ 黄四在外面点上烟,这小子受伤不轻,如果在其他地方,他就是死了,与自己何干?偏偏他在自己的店里,还是去苏畅睡觉的屋里,傻子都会明白,是有人盯上他了,除了其他伤,还把他的命根子捣碎,很明显这是花案。 刚才问过曹新钢,要不要报警,曹新钢一个劲的摇头。他担心今晚的事情传出去不好,还在极力维护他副县长的形象。 要不要给曹贺汇报一下?黄四拿不定主意。 刚才打了镇静剂,曹新钢死猪一样昏睡。 小子,早就提醒你,不要招惹良家妇女,你不听,这下风流到头了吧! 第756章 早晚我要宰了你 和医生商量了一下,决定转院,一级是一级的水平,市里的医疗水平比省里还是有差距的。 黄四怕万一在这里耽搁了治疗,曹新钢醒来会有意见。他不怕曹新钢不满,是怕曹贺以后知道了情况对自己不满。 调用医院的救护车,车上坐了一名医生,一名护士,娱乐城也上去了两人,救护车驶出医院,黄四的车子跟在后面,一起往省里进发。 ······ 看着黄四的车子离开,张擎上楼,来到苏畅的病房。液体已经输完了。 苏畅发出均匀 的呼吸,估计没事了。 林恒坐在矮凳上,趴在苏畅的枕头旁,也憨憨的睡去。 没有敢打扰两人,不然还会挨骂。就站在走廊上,点上烟。 天没有亮,苏畅醒来,看着洁白 的墙壁,枕边的输液架,枕边一个男人发出鼾声。一下子坐了起来。 林恒也醒了。 “我这是在哪里?”苏畅懵懂的问道。 “昨天晚上你喝多了,我把你送到了这里?这是医院。” 苏畅迷糊了一会儿,极力回忆着昨天晚上的情形,不是和曹新钢黄四在一起喝酒吗?然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我喝多了。” “不要问那么多,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天还早,再睡一会儿。” 给苏畅倒了一杯凉开水,苏畅咕嘟咕嘟喝了。然后去了一趟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感到胸口一阵阵尖利的疼痛,撩开一看,上面几道血红的印子, 她立即意识到什么? 出来,问道:“你发现我在哪里喝多了?从哪里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畅,身体好点吗?” ‘你说,你给我说,昨天晚上我到底在哪里?’ “回去以后再给你说吧!” “不,我要你现在就说!”苏畅抓着林恒的衣领,歇斯底里的吼道。 “我,我也说不清楚。”林恒低声道。他实在不想提起昨天晚上在房间看到的一幕。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不要瞒我?昨天晚上我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苏畅撕扯着林恒,头发散乱。 林恒抱住她:“都过去了,一会儿我们回家。” 这一切,苏畅已经意识到,昨天晚上他被欺负了。禁不住“哇哇”哭了起来。 “这里是医院,不要哭了,张擎在外面,医生听见了不好,你还是镇党委书记呐!” 苏畅哽咽了好久,忽然推开林恒,扭头往外走。 “你干什么?” “我和那个畜生拼了!” “你找不到他,我已经收拾过了。” 朦胧的光线里,苏畅发现了林恒身上的血迹,那是昨天晚上曹新钢的血喷溅上去的。 “畅,你觉得好点吗?” “嗯!”苏畅点点头。 “一会儿我问问医生,要是没有大碍咱们回去。” 苏畅木木 的坐在床头。 走廊上有动静,换班的医生护士来了,轻微病号也起来了,在走廊里做康复锻炼。 又给苏畅端过来一杯水,放在床头。 打开门,准备找医生问问情况。 看见张擎在门外站。 听到房间动静,张擎就起来了,但是没有敢进屋。 “你一夜没睡?”林恒问道。 “睡了,睡了一会儿,在长椅上睡的。林局长,你来,我给你汇报一下。” 两人来到步梯口,张擎说了昨天晚上见到曹新钢的情况。 “断了三根肋骨,脾脏破了。妈的,这小子命大!”林恒愤愤的说。 “你把他的下面踢碎了。”张擎补充道。 让这小子断子绝孙,不再祸害良家妇女,活该! “林局长,他们去往省城去了,有个黑胖子一直跟着,身边有一个高个子女人。黑胖子很有派头。像个老大、” “他是黄四。” “那个娱乐城的老板?” “是,一个坏种。” “看情况他们没有敢报警。” “算他们聪明。你去房间里看着你苏畅姐,我找医生问问,咱们不能在这里长待。” 张擎走了,林恒点上烟,一口气吸了两支,忽然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擦擦眼泪,去找医生。 ······ 张擎来到房间,苏畅木呆呆的坐在床头。 “擎,你给我说实话,昨天晚上你们在哪里找到我的?” “百合水库里有一具白骨,开完案情分析会后,林局长就给你联系,一直联系不上,,让网警查了你的手机位置,就匆匆 的赶到黄上黄夜总会,问明哪里有休息房间,一直上到顶楼,门口有服务生把门,林局长给那服务生一叠票子,服务生说了你的房间,林局长就过去了。” “当时什么情况?” “我在门口看着那个服务生,听到里面有嚎叫声,过去,见林局长在打曹新钢,不是我拉住,估计他把曹新钢打死了。” “我在哪里?” “在床上,衣服有点散乱。” 苏畅不语,眼神呆呆的望着窗外,曹新钢,早晚我要宰了你! “苏书记,你不要担心,我和林局长出来的时候,没有人发现,林局长没有对任何人说。 把你送到这里不久,曹新钢也被送到这里,检查以后,医生说断了三根肋骨,脾脏破裂,不过没有生命危险。检查完以后他们去省城医院了。估计没有敢报警。” “擎,给我一支烟。” “您身子不舒服,还是不要吸了吧?” “给我一支烟!”苏畅吼道。 张擎从兜里摸出烟递了过去。 刚点上吸了一口,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外面有人推门进来,是医生,医生问了情况,觉得问题不大,开了两天的药,允许出院。 三人直接回了西陵,走到街上,张擎说吃早餐,苏畅不吃。 回了林恒的住处,打发张擎回了警局。 张擎有点不放心,但是这里他插不上言,就开车走了。 打开房门,苏畅立即钻进了卫生间。 林恒熬小米粥。昨天晚上苏畅喝的太多,需要养胃。 粥熬好以后,炒了两个菜。 叫苏畅吃饭,卫生间里依然传出哗啦啦的流水声。 敲敲门:“畅,吃饭了!” 推推门,里面锁着,又叫了两声,还是没有回应。 坏了,她会不会做出傻事! 第757章 全面开战 用力一撞,卫生间的门开了。 苏畅坐在浴盆里,水龙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着冰冷的水滴。长发飘散在水面上,苏畅手捂着脸,白皙泛着红晕的肌肤像西方油画。 林恒走上前,把她从浴盆里拉起来。 “你怎么用冷水洗澡,会感冒的。” 此时,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已经哭了好久。 用浴巾擦干身子,穿上自己宽大的浴袍。 “叔叔和阿姨不会有多大事的,你要坚强。” 尽管他知道苏畅之所以哭,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还是这样劝慰。 “谢谢你,林恒、” ‘怎么说这话,咱们是一家人。’ 苏畅坚定的摇摇头。 “吃饭吧,饭菜一会儿就凉了。” 又擦拭了一下眼睛。来到餐厅,喝了一碗小米粥。 林恒没有打扰她,站在窗前,点上烟。 窗外,很多人急匆匆的往外走,到上班时间了。 苏畅吃了,去厨房刷碗。 “我来。” 苏畅还是坚定的把自己的碗洗了。 沉默了一会儿,林恒说道:“不要去上班了,我帮你请个假。” 苏畅不语。 “要不让镇里的女干部来陪着你?” “不。” “让谷迎春来,她是党政办主任,来陪你两天是应该的。” “谁都不要。我想回宏昌的家。”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按说,林恒应该一直陪着她,但是局里有很多事,还有那个白骨案,陈一天的案子。 还有,他要布一张网,全面向曹新钢开战,昨天晚上要了你一个卵子,下一步我要你半条命! 有电话响,是高举打来的,下午市局有一个电视电话会,局长必须参加。 不一会儿,欧宝又打来电话,白骨案有新线索。 挂了电话,林恒说:‘这样吧,我让姐姐来陪你,她会做饭,做的很好吃。’ “我没事,真的没事,放心吧,我不会死,我要是死了,有人会笑,伤心的是我的父母。我不会让那些人得逞。” 苏畅的眼睛里透出坚毅,像个复仇女神。 “这样吧,一会儿我给关书记打电话请个假,最近你不要上班了,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白天姐姐陪着你,晚上我回来陪你。” 苏畅没有再坚持。 给姐姐打了电话,姐姐很快过来,以前林恒给姐姐说过和苏畅的关系,两人之前见过面,所以见面以后不陌生。 姐姐知道苏畅的父母被留置了,以为苏畅心情不好,林恒才让她才来这里陪苏畅的。 见姐姐来了,林恒给她交代了几句,往楼下走。 姐姐跟出来,说道:‘你们两个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她家里出事,一时间心里承受不了,请了几天假,我白天有好多事, 你在这里给她说说话。” “是不是她爸出事你变心了?给你说林恒,咱家什么都没有,你还是穷光蛋的时候,人家不嫌弃你,还救过你的命,你要是变心,不要怪我这个姐姐不认你。” “姐,你真的想多了。要是那样,我不会让她住在这里,也不会让你陪她。冰箱里有菜,她想吃什么,你给做。” “去吧,晚上早点回来。” 步行往局里走,张擎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这时候一定在睡觉,就没有打扰他。 到僻静的地方,给关雎打电话。 “关书记,向你请个假。” “有事?不是有个白骨案吗?”关雎这时候在吃饭,说话有点不清楚。 “不是给我请假,是给苏畅请假,苏畅身子有点不舒服,想休息几天。” “苏畅不会给我请假?” “ 我先给你口头汇报,回头让她去县委办履行手续。” “是不是她父母的事,有点想不开,把身子搞垮了?” “应该是。” “给她说,她母亲没有啥事,估计很快会回来,要保重身体,不要想的太多。” “谢谢关书记关心。” “她在哪个医院住,抽时间我去看看她。” “去医院瞧了。医生说没有大碍,多休息。她在家里休养,刚好这些天镇里没有要紧的事。” “我知道了,你多劝劝她。对了,白骨 案有没有进展?” “还没有像样的线索。见面详细给你汇报吧!” 到警局了,林恒挂了电话。白骨案的死者已经确定是皮毛,dNA鉴定也做了。这个案子牵涉到自己,也牵涉到关雎,他准备在合适的时候把情况给关雎汇报一次。 ·来到办公室,立即给经侦队长打电话,让他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经侦队长小跑进来。队长是上次调整的时候,从派出所长的位置上调上来的,当所长之前是刑侦队的副队长,不到四十岁,年富力强,工作经验丰富,侦查水平也可。 局里空缺两名党委委员,作为局里的几个主要部门负责人,都有心争取一下。刑侦工作欧宝搞得红红火火。作为经侦队长,也想展示一下身手,只是西陵经济落后,经济案件不多,经侦的一帮警员一直憋着劲。 “林局长,你找我?”经侦队长站在办公桌前面说。 林恒在信笺上写了一个名字:路卫国。 “知道这个人吗?” “工业园区的路卫国,知道。” “知道他的经营情况吗?” “说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这个人两年前来西陵,说是投巨资建废旧金属回收厂,成立了公司,圈了地皮,建了两栋厂房,运进来几台破机器,就轰轰烈烈的投产了,其实厂里什么都没有生产,偶尔炼点废旧钢铁。其实这些都是摆设,他们的真实目的是钻政策的空子,套取国家补贴、虚开增值税发票。这几年,县里退税有大几千万,虚开增值税是天文数字。 我到经侦队以后就瞄上了这家企业,偷偷做过调查,但是一直没有敢动他们。” “为什么?” “这家公司背后站着曹新钢和贾富强。两人都有暗股,甚至是大股东,路卫国不过一个跑腿的。” “现在敢不敢动?” “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立马把这家伙拿了。” “好!但是要讲究策略,我给你说,应该这样-------” 经侦队长会心一笑。 第758章 那玩意能换不? 林恒给经侦队长安排,秘密抓捕路卫国,然后控制公司的会计,扣押电脑,账本等物证。 以赌博、酒驾或者嫖娼的名义把路卫国拘留。 行动一定要迅速,不能给外界反应的时间,防止其毁灭证据,转移赃款赃物。 “有难度吗?” “放心吧,林局长,这比抓捕杀人犯容易多了。” “你不要大意,人抓了以后,后续的查证难度很大,他们违法跨度时间长,涉及人员多,还要和税务工商质检等部门结合好。” “不怕,不管是谁讲情都没有用,除非你的命令。” ······ 省城医院,曹新钢又经过一番检查,医生建议摘除脾脏,摘除一侧的睾丸。 曹新钢清醒过来,黄四把其他人打发出去,坐在床头,关切的问:“新钢,昨天晚上到底咋回事?” 曹新钢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从茶室里出来,我去歌厅坐了一会儿,想着苏畅喝酒太多,怕她有事,就上楼去了她的房间,当时她在昏睡,我给她倒了开水,摸摸呼吸脉搏,觉得没事,就坐在屋子里看着她,想观察一会儿,等她稳定后离去。 这时候房门被撞开,进来一个男人,什么话都不说,对我一阵拳打脚踢,我就------” 曹新钢说着,竟然哭了起来,像一个三岁的小孩。 “新钢,不要哭了,对身体不好,医生说了,手术以后没有大碍,不影响生活。你看清那个男人是谁吗?‘ “林恒。” “林恒?’ “是,西陵警局的局长。” “他,他怎么会摸到娱乐城?还精准的找到那个房间?你是他的上级,他不应该那样啊!” 其实,黄四清楚的很,他在苏春茂家门口见过林恒和苏畅在一起,知道他们 的关系。 你曹新钢一个花花公子,昨天晚上酒局之前就能看明白,你找来两人冒充省纪委领导,人模狗样的要帮苏家捞人。你想一石两鸟,既博得苏畅的好感,以后对你感恩戴德。还想趁苏畅醉酒去欺侮他。 “这家伙是警局局长,能通过技术手段定位我。” “林恒真不是东西,当时你怎么没有大声呼喊?门口就有咱们的保安。’ “事发突然,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笔账一定要和林恒算清楚、想办法弄死他。给曹书记报告一下吧!” 曹新钢摆摆手。 曹贺膝下一个女儿,曹新钢还有一个叔叔,刚结婚出车祸死了,没有留下后代。曹家三兄弟就曹新钢一个男孩,是家里的独苗,从小娇生惯养,随着职务的升高,年岁的增大,财富的增多,曹贺越来越想要一个儿子,但是黄脸婆早就断水断电。骨子里、曹贺把曹新钢当儿子来培养,只是这家伙不争气,高考之前,曹贺把他弄到一个边远省份参加高考,勉强上了一个三本院校,毕业后经过一系列运作,取得了公务员身份,然后派到西陵锻炼。 曹贺对曹新钢要求严,要是知道他干下如此不齿的勾当,肯定会非常生气,以后会不会丢下他不管? “新钢,还要做手术,不是一两天就能出院的,曹书记早晚会知道,那时候会更生气。‘’ “‘等等再说吧。昨天晚上店里知道这事的人不多吧?” “不多,就几个贴身保安知道,他们不会出去乱说。” “要是这样,过几天再说,不管谁问,就说我喝酒喝多了,开车撞到山上了。” “好,就说你出了车祸。” 说了一阵话,曹新钢累的头上出了细密的汗珠。黄四拿过毛巾给他擦干。像对待亲儿子一样。 这是一个套间病房,外间的喀秋莎看见,走了过来,接过毛巾,给曹新钢擦拭。 曹新钢盯着喀秋莎,这女人别有风味,像个大洋马,骑上去一定很舒服。想到这里,忍不住往下摸摸,一阵巨疼。医生说要手术,手术以后还能用吗?、会不会失去功能?以后就是太监了,还能生出儿子吗?要是不能生出儿子,叔叔一定会嫌弃自己,彻底抛弃他,不要说以后的仕途,叔叔的巨额财富,以后想分一杯羹,恐怕也难。 把喀秋莎打发出去,曹新钢说:“能不能不手术?” 黄四苦笑一下:“‘医生说了,不手术,有可能感染,引起并发症,有生命危险。” “那玩意切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是省里权威的医生。医生已经下了结论,不听医生的话,万一、后果严重-----” “你在京城有医院熟人吗?” “京城有大哥混的开,找个权威专家不难。” “你现在就联系,我不在这里手术。如果能出国治疗,我出国去,钱不是问题,只要能保住器官,花多少钱都行。” “老弟,我听说外国有移植那器官的,不行了去外国换一个,换个大个的。” “真有?”曹新钢当真了。眼睛里突然放光彩。 黄四连忙说:“理论上可行,但是牵涉各方面问题,医生一般不做这种的手术。” “你给打听打听,要是可以移植,移植一个最好。” 黄四心里叫苦,这小子要是缠着非换那玩意,以后的费用还得自己出,如果手术不成功,废了,曹贺肯定对自己不满意。 来到外间打电话。 曹新钢哼哼唧唧,黄四摆摆手,让喀秋莎过去照顾他。 抓住喀秋莎白嫩的手,疼痛才缓解。 黄四打了一阵电话,进来说:“京城的大哥说了,能找到最好的专家,不用挂号,直接住院,病房他安排。” “现在就走。”曹新钢说。 “要不要带其他人陪着你。” 黄四是宏昌的大哥,文旅项目在百日攻坚,他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想陪着这小子进京。 “谁都不要,进京安排住以后,你要是忙,就回宏昌,让喀秋莎陪着我就行。” 黄四才舍不得把喀秋莎留给她,没有喀秋莎在身边,心里不踏实。 “我去找医生,开出院证,一会儿就走。” 黄四出去,喀秋莎要跟随。 曹新钢拉着她的手不放。这女人,像一道菜,红烧肘子,解馋,肥而不腻,只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消受了。现在不能消受,闻闻味道也是享受! 第759章 让我静一静 面对曹新钢的猥琐,喀秋莎只是浅浅一笑,这一笑,让曹新钢觉得头昏眼花,整个房间晃弾。 “莎莎,你怎么就跟上黄哥了?想不想找个体面的活儿,比如进入体制内。” 这般时候,曹新钢还在忽悠。 “县长,我不过一个渔家姑娘,不知道体制内是做什么的,跟着黄哥,也是为了混口饭吃,体制内的工资太低,不够花的。’ “不够花就当官呗,当了官不用花自己钱,工资高低无所谓。” “我不懂体制,哪里会知道怎么当官,进了体制,会闹出笑话的。” “诶,这你就不知道了,在体制内只要听话,领导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年底会被评为优秀。然后就可以当官了。” “会有那么容易?” “当官,说难也难,说不难就不难。看你怎么当。” 曹新钢的手顺着小臂往上摸。 喀秋莎迷糊,这样的人怎么混进队伍里的,还当了副县长。 “我就是想跟着你当官,四哥也不放我走啊!” “只要你有这个心事,以后我帮你想办法。” 黄四从外面进来,看见曹新钢猥琐的表情,心里不由怒骂,林恒咋没有把你的大头敲碎! 挥手让喀秋莎出去,说道:‘给医生说好了,在办出院手续。’ “好。” “你要不要给县里领导请个假。” “你说的是,我把这事给忘了。” 给贾富强打电话,说自己喝酒喝多了,开车不小心撞到了树上,要休息几天。 贾富强故作关切 的问了几句,让他好好休息,不要惦念工作,身子要紧。 其实贾富强巴不得他永远不去上班,他当常务副县长以来,嚣张跋扈,有时候不把贾富强放在眼里,好多事不汇报不请示就做了,很是膈应人。 又给关雎打电话。曹新钢是县委常委,外出必须给关雎请假。 说了理由,关雎问道:“在哪里撞树上了?” “宏昌郊外的一个山坡处。” “哪里受伤了?要不要紧?” “脾脏有点受损,要保守治疗,估计的十天半月。”曹新钢没有敢说那么长时间,怕引起关雎的怀疑。十天半月以后再续假。 “在哪个医院里住?” “我准备进京,顺便全面检查一下身体。” “哦,好,有机会去看你,养好身子。” 关雎听到曹新钢请假,就怀疑他没有干好事,要么喝酒自己摔了,要么在外地把人揍了被拘留。 ······ 中午的时候,林衡给姐姐打电话,问做的啥饭。姐姐说苏畅想吃荆芥面条,她正在擀面条。 这时候没事,让张擎和自己一起回去吃饭,走到路上,买了一只烧鸡。 回到家,见姐姐在厨房忙活,苏畅在卧室里。 走进卧室,苏畅裹着被子,不知道睡着没有睡着。 坐在床头,扳过她的身子,舒畅满眼泪水。 沉默一会儿,林恒说:“畅,你不要有思想顾虑,曹新钢是个变态,他没有对你做什么,我进去的时候,他在给你拍照,我就狠狠的揍了他一顿。 等叔叔和阿姨的事情有了了结,不管什么结果,咱们结婚。” 苏畅没有任何表示。 “起来吧,姐姐在擀面条,马上就好,吃点饭,身子暖和。” 苏畅起来,去卫生间里洗脸。 过了好久,出来,脸上没有了泪痕,眼神坚毅了好多。 “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我要去搭救爸爸妈妈。” “你在这里休息,叔叔和阿姨的事你不要管,我一直在打听,几个人都说,阿姨没有任何事,会很快回来,你在省里市里没有熟人,就是有熟人,你的身份,乱打听也不好。” “下午我去镇里。” “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 没有必要再去镇里,耿直会把工作安排得很好。” 吃过饭后,林恒从家里出来。 太压抑。苏畅心里难受,林恒的心里更不是味。 车子一直开到百合水库专案组。 专案组在现场不远的一个管理所里。 之前给欧宝打过电话,欧宝在这里等。 来到一个房间,林恒立即点上了烟。 “有没有新的发现?” “有,刚才法医在白骨上面的衣服纤维里,发现衣兜的位置有几根毛发像是人的头发,已经送去化验了。” “衣兜里的毛发?衣兜里怎么会出现毛发?一般人不会把这东西放进衣兜的。” “如果是人体毛发,肯定和当事人有不一般的关系。顺着这个线索或许有发现。” “还有其他发现吗?” “林局长,之前我给你汇报过,皮毛失踪之前,有不明身份的人去修车,老板娘提供,几人形迹可疑。当时有一段视频,我一直保存着,案发后我让技术人员用大数据比对,其中一个很像一个叫杨货的人。 这个杨货一直跟着黄四混,在宏昌也有名号。视频模糊,不能完全确认。要不要对他采取措施?” 林恒吸了几口烟,说道:“传唤他,如果不到位,强制传唤。” “会不会打草惊蛇。” “要的就是打草惊蛇。白骨一年多了,证据很少,采取措施,让凶手蹦跶出来。‘ “好,今晚我就去宏昌传唤他。’ “最好有其他把柄,能把他拘留的把柄,行政拘留几天也好,把人装起来,便于继续收集线索。” “好‘’ 又去其他小组了解了情况,天很快黑了。 欧宝打电话说,疑似口袋里的毛发经过鉴定,是人体毛发。 “迅速确定他的dNA族谱。查找此人。” 案件柳暗花明,似乎离真相更近了。 林恒给张洪强交代几句,回到了县城,在办公室里呆坐了一阵,决定回家。尽管家里压抑,还得回去,姐姐晚上要回去照顾小外甥,苏畅一人在家不放心。 回到家,姐姐和苏畅在吃饭,看苏畅的脸色,比中午好多了。 姐姐让林恒吃饭,林恒推说吃过了。 吃完饭,收拾了厨房,姐姐匆匆走了。房间里只剩两人,压抑,憋闷,有出去杀人的冲动。 但却故作轻松,打开电视机,让苏畅帮他放了一部刑侦剧,然后搂着她看电视。 苏畅猫在怀里,呆呆的看着电视画面。 很晚了,林恒说:“睡觉吧!” 洗漱后,走进卧室,却被苏畅推了出来。 “恒,能不能让我静一静!” 第760章 沙发缝隙里的银行卡 拍拍苏畅的肩膀,林恒退了出来。 关掉客厅的灯,躺在沙发上,外面路灯微弱的光亮透进来,眼睛盯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 卧室的灯关了。 苏畅一定睡下了。 肚子里咕咕叫,晚上没有吃饭,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中午买的烧鸡,啃了几口,突然想喝酒。 拧开一瓶,倒进茶杯里。 在昏暗里,啃一口烧鸡,喝一口酒。 半瓶酒下去,半只鸡也没有了。 点上烟,一直吸到外面的路灯熄灭,在黑暗里,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上醒来,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苏畅在厨房里做饭。 起来,对苏畅说:“不要做了,我去街上买一些。” “马上就好。” 默默的吃着早餐,苏畅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迟疑一阵,还是接了。 “是苏畅吗?” “我是,你是------” “我是纪委的,中午之前你赶到培训基地。” “能问一下什么事吗?” “把你母亲接回去。” 苏畅一手拿着的筷子突然掉了下来。 “是真的吗?” “到基地以后打这个电话。” “好。好。” 挂了电话,苏畅喜不自胜。 “恒,妈妈要被放出来了!让去接她,你赶紧吃。” 苏畅正吃的半个鸡蛋也不要了,回屋里换衣服。 林恒也是高兴,给张擎打电话,让他找一辆私家车赶紧过来。 自己的是公车,被人盯上举报了是违纪。 张擎开过来一辆私家车。让张擎把车子留下,人回去了。 自己开着车,拉着苏畅,往培训基地去。 来到基地,联系了刚才的机主,经过一系列手续以后。苏畅领着老太太从里面出来。 老太太步履蹒跚,一脸冷漠。看见林恒,眼里有了惊喜。 “恒,你也来了?” “来了,阿姨。” 把老太太扶上车,默默的开着。 快到宏昌的时候,林恒问:“去哪里?” “回家。” “先不要回家吧,找个僻静的地方,让阿姨清静几天。”林恒怕;老太太回到家里,有人会骚扰。 “要不,去新房那里。新房装修过了。”苏畅说。 “那是你们的新房,你们没没有住过,我怎么去那里住。”老太太说。 “那里清净,没有人知道咱们在那里有房子。咱们三人一起去,我们不就住过了。” 老太太没有再争执。 在苏畅的指引下,来到一处高档小区,打开房门,是一个大平层,足有二百平方。装修虽不是豪华,但是简约里有古朴,简约里有书卷气息。装修风格一定是苏春茂挑选的,甚至是苏春茂亲自设计的。 老太太坐到沙发上,精神还可以。 房间没有住过人,必要的生活物品都没有。 “畅,你陪着阿姨,我去街上买点东西回来。” 来到商场,给老太太买了一套睡衣,一套被褥,然后买了厨具餐具食品简单化妆品等。 回到房间,老太太在洗澡,林恒拿出睡衣。 “你想的周到。”苏畅说道。 “老太太刚出来,心情不好,你不要表现出来自己的悲伤情绪。” “我知道。谢谢你。” “咋还这么客气。” 老太太梳洗打扮以后。林恒烧好了茶水端过去。 老太太感激的看着林恒。 “恒,让你操心了。” “阿姨,你受苦了,看你都瘦了,一会儿我做好吃的。” “受苦倒是没有,主要是为你叔担心啊,这个老家伙,我就知道他得罪人了,说他不听。这下-----唉-----” “阿姨,在里面他们都问你的啥?” “刚开始问逢年过节,都谁去家里送礼。我说老苏从来不接受别人的礼物,有人去家里提着礼物,他把人家的礼物扔出去。后来又问家里有多少房子,多少存款,有没有股票基金,占有企业股份,我说除了市委家属院那套房子,就这一套,家属院的房子是最后一批福利房,个人拿了一部分钱,市里贴补了一部分。这套房子是前几年买的,那时候房子便宜,没有花多少钱。 问了几天,我都实事求是的回答。他们也没有办法,后来他们问我,家里沙发缝隙里的银行卡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当时我就懵了,家里没有多少存款,都在工资卡上,没有其他银行卡,就是有,我也不会塞进沙发缝里面。 我说我根本就知道沙发缝里会有银行卡。 他们问我了好久。我真的不知道还有其他存款。你爸不爱操心,家里钱我放着,每月他只有不多的零花钱。你爸绝对不会瞒着我去存钱,他连怎么去取钱都不知道,平时有时间就是看书,这两年忙,看书的时间都没有。 后来他们又引导,你爸当文旅项目的指挥长,那是肥缺,就没有人去家里送过礼? 我说有,有一个黑胖子去过,掂着烟酒,一个茶叶袋子里装着成捆的现金,去了家里,说工程质量的事,要老苏高抬贵手,不要那么认真,你爸一口回绝,说必须按照规划,按照图纸施工, 谈话不欢而散,后来我知道那个黑胖子是黄四,黄四气呼呼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开门就走。 你爸追上,把东西扔了出去。 对了,那天他生气的时候,你们刚好进门。就是那天。‘’ “银行卡里有多少钱?他们说了吗?”林恒问。 “没有,估计不是小数目,后来的两天他们一直围绕这张银行卡问。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知道密码和金额。” “阿姨,如果沙发缝隙里真的有银行卡,会是谁放进去的?” “肯定不是你叔放进去的。不要说你叔没有私房钱,就是有,他也不会笨的放在客厅沙发里。” “沙发一般什么时候清洗一次?” “沙发是旧沙发,隔一段时间,我擦洗一次,没有请人专门做过保洁。” “清洗的时候你发现过那张卡吗?” “我大约是两个月前清洗过沙发,肯定是没有,要是有了,估计会发现。我问他们沙发哪里发现的卡,他们不说。” 看来,苏春茂的收受贿赂的证据在这张卡上,卡上的数额不会是小数,一定超过全家多年正常收入的总和。如果全家人都不知道银行卡的事,这事有玄机。 第761章 抓了路卫国 “阿姨,你回想一下,这两个月以内,都谁去家里做过客?” 老太太想了好久,说道:‘你叔当文旅项目的指挥长以后,很少回家,回家也是很晚。平时不在家里接待客人,有事去办公室说,我有几个姐妹,很少往家里来,有事也是打电话。要说这两个月来家里的,就一个黄四,黄四来家里以后,你爸他们说工程上的事,我当时不认识黄四,给倒上茶水后去了书房。 他们说了十几分钟,你爸一直坚持原来规划的图纸不能动,一切按照原来的设计施工,不能有一点改动,还说春雨楼存在严重安全问题,必须推倒重建。 黄四说重建不可能,修修补补可以。后来黄四走了,在门口碰见你们。” 家里很少客人,黄四亲自去家里送礼,会不会趁苏春茂不注意把银行卡塞进了沙发缝里。如果苏春茂顺利的收下了烟酒和现金,黄四会告诉他沙发缝里还有内容,以后苏春茂就彻底被黄四收买了。 如果苏春茂不收烟酒礼金,说明工程问题的分歧不容调和,只有想办法把苏春茂搞下去。沙发缝里的银行卡就是证据。 黄四好阴毒。 林恒说了自己的想法,苏畅也觉得很有可能。 如果是黄四举报了苏春茂,人赃俱获,苏春茂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不认罪,只能说明态度不好,到判决的时候会从重处罚。 苏春茂的案子要想翻过来,只有让黄四承认栽赃。黄四会承认吗?承认了全盘皆输,自己在宏昌的老大地位会一落千丈,承认了是陷害,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要是进了号子,他原来打压欺负过的人会群起反击,提供黄四的种种罪恶线索,黄四这辈子就完了。 要是在号子里检举揭发,宏昌官场会有一次地震。 作为构陷者及其背后共同利益人,绝对不允许苏春茂的案子翻过来,也不允许黄四掉进去。最好的办法是把苏春茂按死,永远不得翻身翻案。 之所以把苏畅和老太太放回来,是因为实在找不出两人犯罪的证据。而不是苏春茂案子有了转机。 经侦队长打来电话,顺利抓到路卫国,抓捕他的时候,这家伙和几个人正在打牌。 “他们公司的电脑和会计控制了没有?” “正在往公司的路上。” “好。一定要稳妥。” “放心吧,林局长,打牌的几个小子都被控制了,他们以为是因为打牌被抓,一点不在乎。” 挂了电话,林恒对苏畅说:“你照顾好阿姨,我回西陵去,放心吧,我一定能把叔的案子翻过来。还原事实真相。” “你千万不要蛮干啊!” “不会,所有作恶的人全部得进去。”林恒眼里泛出狼一样的光。 出门,开上车子,直接回了西陵。 经侦队长打来电话,废旧金属公司的会计以及账簿凭证全部扣押。 “带领你的人,以及各种物证,立即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要在西陵待。” “林局长,事前没有安排,出了西陵,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啊!” “你稍等一会儿,我安排住以后给你联系。” 路卫国一旦被抓,贾富强和曹新钢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内得到消息,他们几个这几年沆瀣一气,挖国家的墙角,钻政策的空子,中饱私囊。知道路卫国被抓,一定不遗余力的搭救,甚至不惜铤而走险。 如果在西陵审讯,贾富强知道后,一定会干扰,甚至动用各种势力要强行放人。 林恒想到了罗向阳,罗向阳的鸭场很偏僻,那里是黄泛区,人烟稀少,只是不知道那里有合适的地方没有。 先把人带到黄泛区所在的县城,找一个宾馆安排住,然后去罗向阳的鸭场看看,要是那里合适,暂时把人羁押在那儿。 打定主意后,给经侦队长联系。说明了意图,经侦队长一口答应。 回到局里,叫上张擎,直奔老罗 的鸭场。 鸭场离西陵一百多公里,车子以最高速度开过去,用了一个多小时。 路上给老罗做了联系,听到林恒要去,老罗早早的在路口等候。 来到养殖基地,规模不小,有一个大院子,大院子里还有小院子。 老罗高兴的介绍几个功能区,有办公区,饲料加工区、孵化区、工人的住宿区、鸭蛋腌制区。 里面一个空着的院子,院子里一个大厂房,一排平房,里面空空荡荡。 “这里准备做什么用?‘’ “鸭子的养殖规模越来越大,准备把产业链往上游走,准备做鸭子的深加工 基地。鸭子分割冷冻后走冷链物流,直接出口,鸭毛也是一笔不小 的收入,我们准备往这上面发力。” “罗叔,你都七十了,还那么大 的劲头?” “我们有职业经理人,有董事会,经过考察市场后,可行。机器设备已经定了,一个月后会发回来,到时候我们不光养鸭,还卖活鸭,鸭肉鸭毛。只要把好第一道关,把鸭子养好 ,其他的是工业生产,不难,订单也多。咱们去看看养殖区吧,县里拨付的专项资金,改造了河道,增加了除污染设备,规模很大。” “现在不去了,罗叔,给你商量一件事。可能会给你添麻烦。” “有事直说,只要你叔能办的,说出来绝对不会落地下。” “我们办理了一个案子,案子有点特殊。不想被人打扰,先把人带到你这里讯问,等案情明朗了,我们立即就走。” “林局长,啥都不要说,你要多少房子,需要我准备什么东西?” “不要多少房子,这个空院子就很好。我们的车子停在这个厂棚里。对外要保密。” “这里 没有人来。不会有人打扰,工人多是附近村民,他们晚上回去,少部分留在这里。” “我们自己做饭,被褥什么的我们自己带。你看一天多少钱?我租这里的厂房。” “林局长,你开玩笑了。你们做饭可以,买菜什么的不要管,每天早上我去镇里买菜,回来的时候给你们捎回来。” “那再好不过。” 林恒给经侦队长打电话。 第762章 逼供 罗向阳安排人把几个房间收拾了一下。 天黑的时候,经侦队长带着一行人来了。一起带来的还有路卫国和会计。 老罗安排人早就做好了饭,吃完饭以后,开始分组审讯。 林恒没有参与,吃过饭以后和老罗一起去了养鸭的地方,那里一排排的鸭棚,四周静悄悄的,月亮升上来,水面上一层雾霭。 转悠了一圈,回到办公区睡觉,老罗专门给林恒腾了一间房子。 后半夜醒来,走进那个空院子,几个房间有亮光,他们都在审讯。 把经侦队长叫出来。 “情况咋样?” “经过对票据和电脑数据的恢复查证,这两年的账目清清楚楚,除了购买了少部分的废旧钢材和必要的支出,账目上的流水很大,主要是税务和政府财政户之间的流水,公司每个月有大量税收,这部分税收经过国库,国地税分流,一部分进入财政账户,财政账户除了返税、还有一定的补贴。他们交的税少,返回来的多。 公司正常的营业赔钱,只是做一个面子,收入主要来源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税收返还和政府的补贴,这部分资金两年内有大几千万,企业的利润后来分别进入了三个账户,一个账户是路卫国的。另外两个账户神秘,是两个农民持有。” “会计怎么说?” “会计是公司聘请的,做账主要是应对税务的要求。其他的资金用途听路建国的,路建国说打给谁就打给谁。” “那两个神秘账户他咋说?” “会计不清楚,只说听路建国的安排。整体来看,会计说的基本属实。和调查情况吻合。” “路建国态度怎么样?” “不咋地,从抓他的那一刻就大呼小叫,说会让咱们吃不了兜着走。说他是合法商人,是县长请来支援西陵建设的。税收和返还,是按照政策办事,没有违规。‘ “那两个神秘账户他咋说? “他说是两个股东,牵涉商业秘密,不说。” “马上控制两个账户的持有人。我怀疑他们是替贾富强和曹新钢代持的。” “林局,我们这里人手拉不开啊!” “不用你们,你们想办法把路建国的嘴撬开,按照他们虚开增值税 的数额,够判刑十年以上。‘’ 要过两个神秘账户持有人的地址,林恒给巡特警队长和一名派出所长打电话,要他带队分别去找这两人,讯问账户持有情况。 巡特警队长和派出所长以为是让他们明天查证的。林恒要求,现在立即动身,立即抓捕。 路建国被抓,估计今天没有人反应过来,以为过一夜会回去,如果明天依然没有消息,公司的人肯定会向贾富强和曹新钢汇报。会引起他们的警觉,会把人藏起来,甚至直接把人销户。 安排完以后,林恒说:“走,我去会会那个路卫国。” 来到临时审讯室,见里面坐着一个文质彬彬白净的男子。两个警员在一旁,看样子审讯进入了僵局。 林恒在路卫国面前坐下。 路卫国认识林恒,虽然没有深交,开各种经济会议时候,会通知县域内知名企业参与。林恒有时候在主席台上坐,有时候在会场的前面坐。 林恒也觉得路卫国面熟。 挥挥手,让两个警员出去。 路卫国抬眼看看林恒。 “呦,林局长亲自来了,至于吗?”路卫国不屑的说道。 “路卫国,你可知道,百合水库里有一具白骨,是凶杀,我没有去那个案子上,专门来陪你,你说是什么原因。” “我就打了一会儿牌,为什么把我拉到这里?我是你们县长招商引资来的。这几年给你们贡献了多少税收,为西陵解决了多少就业岗位?你们这是私设公堂,是滥用职权,是关门打狗。让你们的县长过来和我说话。” “路卫国,你不要嚣张,县长你暂时见不成。不过会有见面的机会。法庭上,你们将会一同接受审判!” “说的是你娘的x,我一个合法商人,你这样诅咒我?你滥用职权,违法办案,受审判的是你,是你们。” 路卫国咆哮! 林恒站起来,几天 的愤懑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上前抓住他的头发,对着路卫国的肚子就是几拳。 这几拳打的砰砰响。 身旁的经侦队长吓坏了,赶紧拉住林恒。 林恒经常在大会上小会上讲,严禁刑讯逼供,严禁违法办案滥用职权,局长今天是怎么了,一进审讯室眼睛就红了。 路卫国疼的‘嗷嗷’叫,不过这里僻静,没有人会听见。 “路卫国,你听着,世界上最好办的案件就是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你每个月领了多少发票,发票都开到了哪里,电脑上清清楚楚,不难查证,还有你在哪里开的进项抵扣票据,我们也查的清清楚楚,你的公司是透明的。你说不说都一样,说了争取好态度,不说,一样会把你送上法庭。 你在西陵两年,不就是依靠着贾富强和曹新钢做后盾吗?以为在西陵不会有人动你。给你说明,他们几个不全是西陵的,还有省市下来的专案人员,你开的发票销往全国,甚至到了国外,你做外贸生意,其实是套取国家的出口退税。税务部门早就盯上了你,经侦部门也早就盯上了你。 说吧,你和贾富强曹新钢是怎么预谋的?” 路卫国擦擦嘴巴上的血,狠毒的望着林恒。西陵这几年发生的案子他清楚,知道林恒认准的事,玩命也要干下去,看到林恒的第一眼,他心里一震,知道凶多吉少,但是依然没有放弃最后一线希望,贾富强曹新钢一个是县长,一个是常务副县长,曹新钢还是市委书记的侄子,凭这些关系,只要自己咬牙挺住,最多补交一些税款,会不了了之。 同样的玩法,他在其他地方做过,也在看守所呆过,最后的结果是补交税款,加巨额罚款,辛辛苦苦几个月大半年,最后不但没有赚到钱,还倒贴进去不少。 最后总结经验,一是没有厂房,没有固定资产投入,引起了税务部门怀疑。第二是当地没有大的靠山,有靠山关键时候不可靠,最好的靠山是结成利益共同体。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贾富强,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成功商人,来西陵圈地皮建厂房,许诺贾富强有干股。 起初贾富强不很在意,当路卫国把巨额资金转移到他指定账户上的时候,贾富强心动了,指示税务部门对路卫国关照呵护,大力支持该公司。 税务局长在认真观察这个公司后,认为他有虚开增值税嫌疑,不敢给贾富强反映,把情况给曹新刚说了,曹新钢经过了解,发现贾富强在里面吃干股,直接找到路卫国,也要求吃干股,没有办法,贾富强和路卫国各让出一成股份给了曹新钢。 自此,三人沆瀣一气,结成利益同盟。 路卫国坚信,只要不把两位县长供出来,两人会保他的,最多是罚几个钱了事。 第763章 招供 “林恒,你他妈的打我,你这是刑讯逼供,出去我就告你,你一个小小的县局局长,算个鸟!路卫国依然咆哮。 ‘啪’林恒扇出一巴掌,路卫国的嘴角立即泛出血沫子。 “路卫国,今天把你请来,你以为还能出的去吗?你的罪行清清楚楚,我们就是一句话不问,你也逃不掉法律的制裁,而且对所有的犯罪结果负责,对造成国家巨额税收流失负全部责任。” “我没有!我只不过前台跑腿的!”路卫国蹦出一句话。 “说吧,后台是谁?” 路卫国自知失言,又不再言语。 “路卫国,我警告你。第一,我林恒不是什么案子都参与的,我来了,你要清楚自己的处境。第二,之所以把你拉到这里,而不是在西陵,你也应该清楚,你所谓的靠山算个屁,背靠两位处级干部,就可以挖国家的墙角,套取国家的税收补贴,你挖的是国家这座大山的根基,国家会放过你?在强大的国家面前,任何人不过一只蝼蚁,何况你是专门啃食国家根基的蝼蚁,不消灭你们消灭谁?包括你背后的靠山。 贾富强是靠山,曹新钢是靠山,比起黄建林如何,比起所谓的京城大佬京北大学教授如何?在我面前,没有所谓的靠山,我眼睛里只有法,扞卫国家利益,一切不法都是螳臂当车。 第三,我林恒从来不打人不骂人,以理服人以情动人,以法震慑人。今天打你了吗?‘’ 望着林恒,路卫国的心里防线在逐步瓦解。这小子不是传说中的英雄,而是魔! “最后我要警告你,给你的时间不多,要是不老实交代,对不起,省公安厅交办的案子我拿不下,还交给省公安厅。省里如何处理你,就怪不得西陵警局了。 对了,再提醒你一点,类似的公司你不是办了一家,在其他地方你用同样 的手法还有公司,尽管公司的法人是一个不正常人。这样给你算来,数额加到一起,这个案子会震惊全国,震惊高层,你这颗聪明的脑袋能不能保住,就难说了。” 路卫国脸上的汗水流下来。 “自己考虑吧,不要让我来第二次。” 林恒说完,抱着大茶杯走了出去。 经侦队长知道,该自己上场了。林恒上来一阵炮轰,路卫国的脑袋已经发热,要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把这家伙拿下。 林恒唱了黑脸,该他唱红脸了! 这是考验路卫国 的时候,更是考验他这个经侦队长的时候,作为一名侦查员,最关键的是捕捉战机的能力,林恒亲自给自己铺垫,要是拿不下,以后在林恒的眼里被打上标记了:不堪大用。 “咣当”一声,林恒关上门走了。路卫国一惊,抬头见经侦队长讳莫如深 的望着自己。 “”路总,把事说了吧,你没有看清现在 的形势?你的会计在这里,账簿在这里,电脑在这里。还有那两个神秘账户的代持人在往这里送。 你可能不知道林局长的作风,他认准的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要是作对,后果不堪设想。原来 的县委书记为什么落得那样悲惨的下场,就是太大意,没有把林局长放在眼里,他和县长关系不和,和一个小秘书多大关系,黄建林心胸狭窄,把他赶到乡里,还给镇党委书记安排,好好拿捏林局长,镇里把他放到河道管理所,派人烧他的房子。林恒一怒,先是搞翻了镇党委书记王占伟,然后把黄建林追的无路可逃,最后粉身碎骨。 还有我们原来的常务副局长陈广田,对林恒不满,结果被林局长用枪杵着脑袋,在会议上被捉了。 比起他们,你觉得谁的头皮硬?‘’ 路卫国不过一个商人,比起江洋大盗杀人越货的悍匪心理素质差远了,这时候浑身发抖。 这两天一直跟曹新钢联系不上,难道是曹新钢出事了?供出了自己? “不说也可以,大不了我们多费些周折,多跑几个地方,把你在其他地方的公司一锅端,涉案的资金全部扣押,固定资产冻结。然后办成全国大案,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 “给我一支烟!” “你一直吸的好烟,我的烟太赖,你抽不惯。把事说了,我听听,一会儿去找林局长,给你拿包好烟。” 陆建国说了自己来西陵办厂的经过,当然少不了表扬与自我表扬。最后说到股份问题,刚开始的时候是三七开,贾富强三,路建国七,后来曹新钢非要一份,变成了六二二,路卫国六,贾富强和曹新钢各二, 两年来,路卫国给贾富强制定的账户打进去近两千万,给曹新钢有一千多万。 经侦队长做了录音,然后快速的做了笔录,路卫国签字以后,丢下一包烟,让两个警员看着。拿着笔录去找林恒。 这时候天快亮了。 林恒在房间里打电话。 敲开门,一脸兴奋的递上笔录:“供了!” 林恒面无表情的打开笔录纸。 心里一阵兴奋,曹新钢,贾富强,这一次 我让你们插翅难逃。 妈的,曹新钢,你还在医院里休养,直接送你到号子里慢慢调养吧! “巡特警和一个所长已经把那两个账户持有人带来了。具体审讯不用我参与了吧?‘ “林局,你统揽全局,这点小事能让你亲自动手。两人送来以后很快会拿下!” “他们中一个有癫痫病,一个弱智,审讯要讲究方式方法。我想他们之所以愿意持有该账户,肯定得有好处,审讯之后,暂时羁押在这里,等候我安排。” “是,林局长。昨天晚上你真的英武,几句话就把路卫国镇住了,主动交代了问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以后好好向您学习。” “少拍马屁,你做的还有录音?” “是,有。” “传给我。” 经侦队长把审讯录音传到林恒的警务手机上。 “我马上走,这里你全权负责,我建议你把所有警员的手机都关了,只留一部警务手机对外联络。” “好。” “一定要看好路卫国,不能有一点闪失。” “放心吧,绝对不会出岔子。” 第764章 剑走偏锋 林恒和张擎一起走了。 走了没有多远,林恒就在车上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响了,外面天色大亮。 电话是经侦队长打来的。 “林局长,给你报告一下,送来的两个账户持有人已经供了,他们分别是贾富强和曹新钢的远房亲戚,一年给他们两万块钱,至于账户流水情况,他们一概不知。” “知道了。把两人口供笔录给我传过来一份。‘’ “好。这两人怎么处理?” “先羁押在那里,一定看管好。” “没有问题。” 挂了电话,林恒问:‘走到哪里了?’ “快到西陵了。回局里还是回家?” “到西陵再说。” 车子路过一个小镇,两人在路边吃了早餐。 伸伸懒腰,点上一支烟。 手机又响,是贾富强。 这家伙一定是追问路卫国下落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不接说明自己心里有鬼。 “贾县长,有什么指示?”林恒轻松的问道。 “你在哪里?” “百合水库有一个白骨案,我在案子上。” “路卫国在哪里?” “路卫国是谁?” “废旧金属回收公司的老总,你会不认识?” “还真的不认识。贾县长,路卫国在哪里我不知道啊!”林恒装聋作哑。 “胡说,西陵警局的人把他带走了。你们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因为啥带走的?” “问你们的人。” “我问问,看是那个所哪个队带走的。” “问清之后,马上给我回电话。”贾富强依然一副居高临下口气说道。 “好。” 挂了电话,林恒狠狠往外啐了一口:去你娘的,我给你回电话,等着吧! 车子进入西陵境内。林恒考虑这个案子下一步如何处理,作为虚开增值税发票案,把两个可疑账户撇开,是一个独立的案子,那样就没贾富强曹新钢什么事了。案子可以办下去。 撇开贾富强曹新钢,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案子,除了要追回国家的巨额损失,搞的就是你曹新钢和贾富强。 但要直接搞曹新钢贾富强,林恒真的搞不动。 两人都是市级的人大代表,抓捕拘留两人必须经市人大常委会批准以后才可以实施。 那样一折腾,黄花菜早就凉了,这期间不一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直接去上面举报吗?也要时间,自己是局长了,不能像一般老百姓那样表达诉求。 两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链完整形成闭环,可以直接采取措施。 同时搞下去一名县长,一名常务县长,曹新钢还是曹贺的侄子,拿下二人,上级是要有决心的,要统筹安排,得走一定的程序。 关雎是县委书记,曹新钢两人是常委,是两人的领导,理论上,关雎可以对两人采取一定的组织纪律措施。 这事瞒不住关雎,关雎很快会知道,如果自己越过关雎直接往上捅,关雎会非常生气。 给关雎汇报一下,关雎要是态度暧昧,或者不予处理,甚至站在曹贺的立场上压制这个案子,对不起,直接往上面捅。 给关雎联系,关雎说在常委楼吃饭,一会儿去办公室。 “关书记,我有重要事情要汇报,能不去你住处。” “时间不能长,八点半以前我要赶到办公室。” “不会那么长时间。” 车子开到常委宿舍楼,正准备下车,看见贾富强从里面出来。林恒赶紧低下头。 幸亏贾富强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车子。 贾富强走远以后,林恒说:“我下车后,你把车子开出去,找个隐蔽的地方等着我的电话。” “是,林局长。” 快到上班的时间,常委们陆陆续续的出来。 瞅见没有人的时候,林恒闪身进去,一口跑到关雎住室门口。 房门没有锁,敲敲门,里面传来关雎的声音。 推门进去,随手把门锁了。 关雎不解的看着林恒,大清早的, 你来女领导的房间,进来就锁门,几个意思? “白骨案破了?”关雎问。 “没有。不过经侦队破了一起大案。” “咱们这里还有经济大案??” “有。” 林恒说了路卫国的情况。关雎知道路卫国,他刚来的时候逢年过节给关雎送大红包,被关雎拒绝,这一年多没有再给关雎联系,听说企业运行还不错,是纳税大户,贾富强和曹新钢经常在常委上提到这里企业,要求相关部门给于呵护,想不到是一个大蛀虫。 “按照正常的程序依法办理,有难度给我说,工业园区和税务部门要大力配合,办成铁案,及时追赃,为国家挽回损失。” “关书记,路卫国有两个合伙人,吃的是干股。” “谁?” “贾富强和曹新钢。” “有证据吗?”关雎吃惊的问。 “有,证据很扎实。” 林恒放了路卫国的供述,以及两个账户代持人的口供。 “这两年路卫国往这两个账户上打的共计有三千多万。” 关雎震惊,林恒刚说到这个案子的时候,她就猜到会牵涉公职人员,以为是园区管委会的领导或者是税务部门的官员,想不到一下子揪出来两个大家伙。 关雎陷入沉思。 “关书记,你要是觉得为难,这事只当我没有给您汇报过。”林恒盯着关雎明媚的脸庞说。 “我只当不知道,你怎么处理?把贾富强和曹新钢的事切割出来,把他们两人和案子撇清?” “你愿意这样做吗?如果这样做,在曹贺那里会得到恩赐。” “你在试探我?”关键的脸色冷艳。 “关书记,我是在第一时间内给你汇报,实不相瞒,为了这个案子,我一夜没有睡觉。” “经济案件不是警局的重点,白骨案你不搞,悄悄的搞了一个经济案,是不是剑走偏锋啊!” “没有剑走偏锋,白骨案张洪强局长领着在搞,路卫国的案子造成国家数亿税收的损失,社会危害性不亚于杀人。” “你写一个简单报告,附上相关证据交给我。” “你准备往哪里反映?” “肯定不是市委。” “你要越过市委直接反映到省委?” “我是县委书记,肯定会尽到一个县委书记的责任,至于反映到哪里,你就不要管了,保护好相关证人和证据,等候上级的调查。” “谢谢关书记。” “去吧,好好睡一觉。” 林恒出门,关雎突然叫住他,问道:“苏畅怎么了,什么病?在哪里住?” 第765章 气急败坏的曹新钢 “没有什么,在那里面呆了几天,心里有点不适应,在家休息几天。” “她妈不是回来了吗?” “回来了。关书记,苏市长什么时候能回来?” “根据我掌握的情况,估计要在里面待几年。” “他绝对是被冤枉的。” “办案机关有证据,不好推翻。” “他是被人诬陷。” “你要正视现实,不要感情用事。”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回去吧,赶紧把报告给我送过来。” 从常委宿舍楼出来,没有去警局。到警局,估计会有人找他。 让张擎开车去了城关派出所。 所长见林恒来了,忙不迭的倒茶递烟。 “你出去,我在这里办公,有人找我不要说我在这里。” 所长把茶水倒好,放到桌子上两包烟,关上门出去了。 林恒在电脑上很快敲出了路卫国案件的情况汇报,并附上关键证据。打印出来,找来信封胶水,封好。叫来张擎,让他亲自去县委,把信封交给关雎。 ······ 贾富强接到路卫国被人带走消息以后,起初没有在意,这家伙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以为是犯了生活错误,关几个小时,罚点钱就回来了,可是今天早上接到老家的电话,他那个光棍远房表叔夜里被人抓走了。心里猛然一沉,这个表叔以前他从来没有见过,在寻找账户持有人的时候,有人推荐了他,贾富强说要给他办理低保手续,让家里人领着他开了银行账户,每年给他两万块,表叔对他感恩戴德。 一个农村光棍汉,平时几乎不出村子,谁会去抓他。问了情况,老家人也说不清楚,联想到路卫国被抓,心里犯嘀咕。公司又给他打电话,说昨天警察把公司会计抓了,还搜查了公司财务室,把电脑搬走了。 “到底是谁抓的人。” “西陵警局的。”公司副总说。 “你确认是西陵警局的?” “是,我问了,他们是西陵警局经侦队的。” “看他们的证件了?” “看了。” “你马上写一份举报材料,送到检察院去,告西陵警局滥用职权,违法办案,滥用私刑。直接送到检察长的办公室去。”贾富强恶狠狠的说。 挂了副总的电话,贾富强又给检察长常怀德打电话,要他立即受理废旧金属公司的举报。查处警局的违法行为。 检察长当然不敢反对,把反渎局长叫过来,等着废旧金属公司的举报材料。 贾富强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然后给林恒打电话,林恒的电话一直占线,贾富强怀疑林恒把他拉黑了,用座机打,这一次打通了。 “林局长,你落实的怎么样?是谁抓了废旧金属公司的人?” “正在落实。问了几个单位,都说昨天晚上没有抓人,拘留所里也没有收人。” “我给你说谁抓的人,西陵警局经侦队的、” “我马上联系经侦队长。” “你立即马上给我放人。路卫国是县里招商引资过来的,是纳税大户,你要是把他折腾走了,不要怪我不客气。” 贾富强说完“啪”的挂了电话。 给林恒打完电话,觉得少点什么,对了,得给曹新钢联系一下,这家伙年纪轻轻的,出了一个小车祸,就去京城里休养,会有多大的毛病? 电话打通以后,贾富强没好气的说:“曹县长,你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半月以后。” “还没有做手术?” “明天。”一场车祸,几天了还没有做手术,肯定不要紧。 “给你说一个情况,路卫国被警局带走了。” “那里的警局。” “西陵警局。” “西陵警局谁这么大的胆子?” “目前了解的是经侦队,估计是税务上的事。” “肯定是林恒在背后捣鬼,贾县长,你是政府老一,废旧金属回收公司是你招进西陵的,他查这个公司 ,就是查你。一个小局长敢在你头上撒尿,你咽得下去?我要是当一把手,早把他收拾了。”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老家给我打电话,我的表叔也被抓了,问问你的那个亲戚,是不是在家?” “好,我马上了解情况。” 过了没多久,曹新钢打过来电话:“贾县长,我那个亲戚昨天晚上失踪了。” “他家里人咋说?” “他有一个羊癫疯,一个人在村头住,今天早上房门开着,没有人看见他哪里去了。” “一定是被林恒抓走了。新钢,你清楚了吧,林恒抓路卫国是冲咱们两个来的。” 躺在病床上的曹新钢下腹收缩,那里更疼了。 “贾县长,这事你是大头,你要拿主意啊!” “身体如果不很要紧赶紧回来,咱们得商量对策。” “我真的回不去,真要手术。 “好吧,你在那里安心手术吧,等你手术完以后,林恒直接把你从病房送进牢房、”说完,挂了电话。 在京城病房的曹新钢愣怔了好久,突然拿起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在外间的黄四赶紧进来。 “怎么了?新钢。” “黄总,给我找人,立即把林恒做了!” 黄四一愣,说道:“不是说好的吗?等你病好以后,回去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他,一两个月都等不了?” “不,我一天都等不了。一分钟都等不了。” “新钢,医生说了,不能生气,对身体不好。” “这个忙你到底帮不帮,你要是不愿意帮忙就算了,我再找其他人。” “真的要对林恒下手?你要考虑清楚,他是警局的局长,身上带有枪,一般人不愿意接这个活儿。” “我出一百万。” “钱是小事,不一定能找到人。” “我出二百万。” 相比每年在路卫国那里净收入数百万,二百万算什么,林恒查出来吃干股,至少要在号子里呆上十年。真在里面十年,出来的时候一无所有,和死了没有区别。 “你想好了,这事一旦提起来不好放。” “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愿意找人还是不愿?” 黄四老母猪眼睛一骨碌,想到了一个人。这人再合适不过。 第766章 夜袭 黄四想到的这个人是杨货。杨货昨天晚上窜到京城来,找到黄四,说西陵的警员在找他,他听到消息就窜了。 杨货身负命案,如丧家之犬。与其东躲西藏,不如主动出击,把林恒做了,西陵的案子或许就搁置了,他还能得一大笔钱,出去几年避避风头,回来还是好兄弟。 “新钢,我跟你推荐一个人,具体怎么做,价钱怎么定,你们谈,我不参与。” “人可靠吗?’ “可靠。” “好。” 黄四用秘密电话联系上杨货,让他到医院里来。 ······· 林恒在城关派出所,接到高举的电话,高举说检查院反渎局去了经侦队,找经侦队长,走的时候,留下一张传唤证,上面写着经侦队长涉嫌滥用职权,限期到检察院接受讯问。 检察院这个时候突然来调查经侦队长,肯定和路卫国的案子有关,难道是他们公司的 人举报了经侦队长?就是举报,不会这么快立案,一定是曹新钢贾富强在背后支招了。 “林局长,咋办?我现在联系不上经侦队的人。” “这事你不要管了,我来处理。” “他们在你的办公室门口等了好久,会不会对你-------” “哈哈哈-----他们会敢对我动手?借给他们个胆子也不敢,我是县级干部。” “还是小心为好,最好协调一下。” “在局里值好班,有情况随时汇报,要是联系不上我,给张擎联系。” “好。” 挂了电话,林恒点上烟,检查院介入,这不是好事。都是执法机关,都懂法,检察院不好糊弄,他们要是迫于上面 压力,鸡蛋里挑骨头,肯定会找到案件中的瑕疵,不管是否构成犯罪,对警员的士气是一个打击,也会干扰案件的侦查。 看来,还要严格依法办案。 路卫国等不能一直关在罗向阳的鸭场,得转移到合法的正规场所。关在西陵监所不合适,最好是异地关押。 异地关押自己说了不算,得有上级进行协调。‘林恒立即想到了冯松田。 给冯松田联系,让他找一个关押制度执行比较严格的看守所。 “林局长,我是警令部主任,负责给领导搞服务的,不分管具体业务啊。” “你说话代表市局,谁敢不听。” “搞的什么案子?又在偷偷做大事?” “做什么大事,我现在抓几个人,都不敢放在自己的监所,怕漏风。” “手续齐全吗?” “当然齐全,哪里不齐全,咱也会补上。” 冯松田稍微思考一下,说到:‘其他警局我不熟悉,你把人送到我原来在的地方吧,那个看守所长比较负责的。我给分管局长交代一下,你直接和他联系。” “好的。” 此时已经下午,天色昏暗,这个时候转移路卫国他们,到看守所半夜了。按照规定,夜间看守所不收押人。 今晚路卫国要在罗向阳的鸭场度过了。 给苏畅打电话,苏畅母女在新房子里住,没有人打扰。 苏畅想去上班,林恒说还是算了吧,照顾好老太太比什么都重要。 “你回来吗?”苏畅弱弱的问。 “不回去,有案子。” “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几天以后,我会让你看到舒心的一幕。” 叫上张擎,回罗向阳的养殖基地。 基地里安静,审讯基本结束,剩下的是完善笔录和法律手续。 这里关押着四名涉案人员,警员们要高度戒备。一个临时找来的空院子,毕竟不是看守所。 见了经侦队长,讯问了情况,会计和两名账户代持人情绪稳定,路卫国情绪比较焦躁,他不清楚等待他的会是什么结果。能不能度过这一关。 经侦队长还不知道他已经被检察院立案调查,林恒问到:“你觉得咱们办的案子有问题吗?” “绝对没有问题,证据扎实,程序合法,法律手续完备。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铁案。” “检察院调查你怕不怕?” “我怎么会害怕?谁来查我都不怕。” 林恒拍拍队长的肩膀:“案件牵涉的人比较复杂,你要有思想准备,以后这个案子可能会有反复,我们遭受人身攻击或者陷害。” 经侦队长一笑:‘要是怕有人报复,有人在案子里捣乱,就不当警员了。’ “今晚值好班,做好人员分工,一定要尽职尽责。” “已经做了明确分工。您放心吧。” “明天早上五点,,巡特警的防爆车会过来,把这几个人转移走,异地羁押,你们下一步 的查证工作量很大,多费心。” “林局,这个案子大致脉络已经出来了,不必惦记这里,其他地方还有案子,您要保重身子。” ······ 检察长常怀德一天没有找到经侦队的人,亲自去给贾富强汇报。 贾富强把常怀德骂了一个狗血喷头。要他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查清队长等人的下落。 没有办法,常怀德用上了技术侦查措施,最后查明经侦队的人在距离西陵一百公里外的河滩里。 情况报告给贾富强,贾富强命令立即把经侦队长给抓了。 安排完以后,贾富强又给废旧金属回收公司 的副总要求,带人去把路卫国解救回来。 并一再强调,警局是违法办案,他们抓人是非法拘禁。纪委和检察机关已经介入,公司解救他们的老总是正当行为。 副总回去以后,找来公司的几个人,又在社会上找了一批小弟,开着两辆中巴车,在夜色里浩浩荡荡往鸭场方向开去。 ······ 罗向阳见林恒又回来了,安排了酒菜,非要招待一行来人。 林恒说喝酒可以,但是只有我自己能喝酒,他们有任务,你懂的。 没有办法, 罗向阳和林恒在房间里喝着小酒,聊着家常,很快到了半夜,罗向阳回去睡觉,林恒去上厕所,厕所在院子的一角,黑乎乎的。 方便完毕,忽然觉得墙头上有一个黑影。 “谁?” 黑影不搭话,突然缩回了身子。 林恒跟着上了墙头,墙外是玉米地,玉米地里一阵沙沙响。 翻过墙头,没有敢追,蹲在玉米棵子里观察! 第767章 混战 等了很久,不见有动静,林恒翻墙进去。 找到张擎,说道:‘下半夜你不要睡了,注意观察着周围。’ “好,林局长,你休息吧,刚好我半夜睡不着,在附近转转。” 几个经侦队员在空院子里,外围没有岗哨,真的不放心。 回到自己的屋子,掏出枪检查一遍,塞进枕头下,和衣而卧。 还是不放心,让巡特警队长带人现在就出发,往鸭场这里来。 然后迷迷糊糊睡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外面有噼里啪啦 的声音,翻身坐起。 听见有张擎 的叫喊:“林局长,快点起来。” 冲到门口,悄悄的打开房门,朦胧的月光下,见院子里有十几个人影,围着一人在追打。 中间被围的人高个子,是张擎。 林恒拔出枪,想鸣枪警告。忽然想到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夜间枪声响的很远,有人报警,肯定会引来当地警员。之前没有和当地警方接洽,当地警方来了以后,肯定会接管这里,这里被关押 的人就不好带走了,如果贾富强在中间运作,当地警方会以非法拘禁罪立案。 这帮人是来干什么的?受谁的指使? 只要他们不是来劫持嫌疑人的,就不动用枪支。 在房间里找来一根板凳。冲了出去。 “你们是干什么的?”林恒喝问了一声。 没有一个人搭话,却有几个黑影奔他而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拳脚上来,有人手里还有钢管等物。 来者不善。林恒挥舞起板凳,对着几个黑影砸去。 一阵哀嚎,边打边冲,来到张擎身边:“咋回事?” “不清楚,我正在院子里,忽然从墙头上跳过来一群人,不分青红皂白对我殴打起来。” “往空房子那里去,保护嫌疑人。” “是。” 两人边打边往一旁撤。 忽然见经侦队长郭松从里面出来,手里挥舞着枪支,后面跟着几个经侦队员。 “回去,不要出来,看好嫌疑人。” “林局长,你进去,我们来抵挡。” “混蛋,退回去。” 郭松把几个队员呵斥回去,自己留在了林恒身边。 外面 的黑影越来越多。 一个家伙冲在前面。林恒一把拉住,按在了墙角。 手枪捣住他的太阳穴。 “说,你们是干什么的,受谁的指使?” “鸭场污染了河道,我们是下游的村民,来反映情况的。” “反映情况去找政府。这里是政府建的项目。” “你们买通了政府里的人,反映也没有用。” 听这家伙的口音,是西陵一带的。 “你们是下游哪个村庄的?” 这家伙答不上来。肯定是来劫持嫌疑人的。 林恒抬手,枪柄猛地砸向这家伙的脑袋。 “说,谁让你们来的?” 这家伙不再说话。“嘭嘭嘭”林恒连续砸击几下,血液喷溅。 “不说,弄死你,你们私闯他人生产基地,是犯罪,砸死你个瘪子,我是正当防卫。” 这家伙终于撑不住,叫道:“我们是西陵废旧金属回收公司的。” “来这里干什么?” “公司让我们来的,我也不清楚来干什么的。” “谁是头儿,在哪里?” “我不知道,估计在后面。” 这小子留在手里是累赘,拎起来,扔到混战 的人群里。 来人越来越多,他们搜查了办公区的每一个房间。 远处传来罗向阳的暴喝:‘你们是什么的?’ 一个家伙窜到罗向阳面前:‘老头,你是干什么的?’ “看场子的。” “这两天有几个外地人在哪里住?” “我们这里没有外地人。” “不老实,把他捆了。” 罗向阳操起赶鸭子的棍子,对着几个小子挥舞起来。 毕竟七十岁的人了,挥舞几下,被几个小子夺取棍子,控制了起来。 有人跑到带头家伙的前面:“经理,那边一个院子,里面几个年轻人,手里有枪。” “就是那里,路总肯定在那里,把他解救出来。” “他们有枪?” “他们是违法办案,不敢动用枪支,这么多人,敢动枪,把他们打成肉饼。” 一群人乌泱泱的往这边奔过来。 林恒命令退守空院子,把门顶上。 来人疯狂的砸门。 院子里总共有十四人,四名嫌疑人,八名经侦队员,加上林恒和张擎总共十人。 有人想翻墙进来,张擎手里挥舞着一根棒子,兜头就砸了上去。 几个经侦队员又跑了出来,加入战斗。 “每一名嫌疑人身边必须留一人。不管天塌地陷,坚守岗位。违者纪律处分。”林恒吼道。 经侦队长郭松把人进行了分工,有几人又跑了回去。 外面进攻的人越来越多。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一定会攻进来。 门口有人在外面用木桩撞击。 院门单薄,门板被撞开了一个大洞。 “林局长,开枪吧,不开枪我们顶不了多长时间。”郭松说。 夜间开枪肯定会伤到人,警告已经没有用处。 路卫国不是杀人越货的悍匪,不是人人痛恨的强盗,在群众的眼里,他是能人,是企业家,尤其是公司的员工,对他更是顶礼膜拜,每个月开工几天,甚至没有开工,就能领到不菲的薪水。所以听到副总给路卫国被人劫持,要来解救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参加。 “只能警告,不能照人射击!” “好。” 话音未落,郭松拔枪对着天空放了一枪,枪声清脆,划破寂静的夜空。 外面的人稍稍沉寂一下,副总在里面叫到“他们不敢打人,抓路总是想罚钱,看我们这两年企业运营好,眼红了。解救陆总,保卫公司-----” 又一拨冲锋过来。 几人手里掂着棍棒,对着爬上墙头的黑影狂揍。 路卫国听到外面吵吵嚷嚷,听出是西陵的口音,有声音耳熟,是自己公司的工人。知道公司里来人了。想不到公司的人会到这百余公里之外来解救他。一定是曹新钢贾富强知道情况后,在后面指使厂里人这样干的。 他们敢指使人这样干,说明有退路,只要自己逃出去,躲一阵子,有贾富强曹新钢在后面运作,过几年会风平浪静,不影响以后继续出山。自己不是杀人越货,警方不会一直追捕他。 想到这里,路卫国抬起屋子里的小床,猛的往后墙撞,墙后面是庄稼地,会有人听到的。 不一会儿,听到外面有说话声,大叫:“我是路卫国,救救我!” 外面的人的确是公司来的,公司副总带领着人翻墙进入了场区,留一部分人在墙外面等候望风。 听到路卫国的叫喊,有人翻墙报告了副总。 副总翻墙出来,外面没有经侦队的人,房间后面有一个小窗户,搭人梯敲碎小窗上的玻璃,看到里面有人,正是路卫国。 “路总,不要慌,我们马上解救你!” 第768章 付之一炬 房子外面的人找来石头,砸小窗上的钢筋。 钢筋不很牢固,不一会儿就砸开了一根。 负责看押路卫国的警员听见声音,打开房门一看,窗口上一个脑袋。 拔出枪,对着窗口“嘭”的放了一枪。 这一枪还是警告,没有照着那颗脑袋打。 窗口的人吓得“哎呀”一声跌落。 关好房门,来到外面大喊:‘墙后面有人,他们砸开了窗户,要带走人。’ 林恒一听,今晚 的事麻烦了,应付院子里的人已经勉强,院墙后面还有人,他们两下夹击,警员很难应付。 厂房是砖混的,不是居民楼,更不是监舍,所用的建材很简单,窗户是老式的,力气大的人可以一下子掰开,墙体也单薄,如果没有窗户,一把锤子几下就能砸开。 林恒拨打了巡特警队长的电话,再一次催促他们尽快赶来。 队长说已经最高速度了,马上要下高速公路。高速公路口离这里还有三十多公里。乡村的路不好走,有的地方是土路。 赶到这里,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拼死也要坚持住。 林恒对郭松说:“你在院子里坚持着,我和张擎去墙外,他们在墙外砸窗户。” “我去墙外面吧!” “少废话。” 院子里有个简易小棚子,棚子是几根两米多高的钢管支撑起来的。林恒拔出来两根,扔给张擎一根:“跟着我去墙外。” 张擎接过钢管,“呼呼”抡起来,在前面开路。 越过墙头,来到外面。 墙外有十几个黑影。一个家伙打着手电,窗户下站着几人,一人撅着屁股,肩膀上驮着一个瘦小的家伙,还在往里面爬。 窗户上的钢筋几乎全被砸开。 这家伙真不要命了。 刚爬到上面,里面捅出来一个钢管,瘦小 的家伙落在地上。 “砸,砸墙,把墙推倒。”一个家伙叫嚷道,这家伙是公司 的副总。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锤子,“咚咚”的砸墙,墙体和很单薄,几下挤砸开了一个洞。 “打!”林恒叫了一声。 张擎把钢管抡圆了,对着十几个家伙奔过去。 这几个家伙也不是吃素的,一阵隔档,张擎竟然没有冲过去。 一旁是玉米地,玉米地里不断有人冲出来。攻击张擎的侧翼。 林恒在后面和侧翼保护张擎。 两人对付十几个人,且是在黑乎乎的旷野,确实难以招架。 打斗陷入僵局。 房子后面,几个人在砸墙。 眼看洞口越来越大。里面有人在阻挡,林恒知道,那里只有一个经侦队员。一旦洞口扩大,这边的人钻过去,那个警员根本不是对手。 张擎也是疯了,一阵猛冲猛砸。逐渐来到了房子后面。 瘦猴又踩在一个胖子 的肩膀上,试图跳进去,但是里面的警员一直用棍子戳,下面的洞口越来越大,马上就可以钻过去人了。 对着瘦猴的两根麻杆腿扫了过去,瘦猴从上面跌落。 下面的胖子被带翻在地。 看准部位,张擎向胖子的肩膀狠狠的砸去一棍。 胖子捂着肩膀逃到玉米地里。瘦猴的两腿估计断了。 张擎过去,一脚把瘦猴踢的不知踪影。 旁边一个家伙手里拿着锤子,张擎抡了两下,竟然被这家伙隔挡。 背后有人偷袭,林恒跃起,一个横扫,玉米地旁一阵噼里啪啦,不知是玉米被扫断了,还是扫在这些家伙的身子。 张擎背靠墙壁,长棍往拿锤家伙的肚子上连续戳了几下,这家伙连连后退,最后躲在玉米地里。 两人控制了后墙。 玉米地里不断飞出来泥块,砸在两人身上。 副总见自己的人伤的严重,林恒几人疯了一样对搏。僵持下去,附近村民或者警方赶来,不但解救不了路卫国等人,只怕带来的人也要被抓。 躲在玉米地里,给贾富强打电话。 贾富强一直没有睡觉,等着这边的消息,他已经盘算好了,把路卫国解救回来,让他逃的远远的,同时把警方扣押的电脑账簿也抢回来付之一炬,死无对证。 再根据情况,对警方反戈一击,按滥用职权,让检察院抓几个人,就是不能治林恒的罪,送进号子里几个警员,以后谁还敢跟着林恒混,林恒在局里威信大降,彻底收拾林恒是早晚的事。 “贾县长,不行啊,林恒他们疯了一样,我们到不了跟前。”副总说。 “他们有多少人?” “十几个人。” “你们还是一群猪吗?几个人控制不了一人。” “他们手里有枪。”副总低声说。 “朝你们开枪了?” “没有,朝天上开的枪。” “他们根本不敢开枪,他们做的是违法事,动用枪支罪加一等。这是最后的机会,公司这几年做的什么事,你们清清楚楚,如果林恒把事情查清,你们都得进监狱,家产没收,罚你们倾家荡产,儿子上学当兵都要受影响,你的儿子你马上大学毕业了,我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位置,跟着我当秘书,你要是进去了,给你儿子弄个事业编都不可能。” “可是我们已经尽力了,有几人伤势严重,抬到了车上。” “年轻人,受点红伤,不几天就好了,公司给他们补点钱,以后是你们的好员工。” “车上带有猎枪,干脆和他们拼了。” “轻易不要动枪,把警员打死了,不好收场。他们要是反击,也动用枪支,把谁打死了都不好。” 贾富强也怕事情搞的太大,引起上面的注意,追究起来,会查到他的头上。 “那怎么办?” “车上不是有汽油吗?” “有。” “你自己权衡,放上一把火,估计没有人敢往火堆里钻。” “把路总烧死了咋办?” “瞅准屋子,把电脑和账簿烧了,至于其他,你见机行事。” 贾富强最关心的是公司 的账簿和电脑,这些付之一炬,把路卫国烧死了更好,人证物证都没了,这件事和他贾富强彻底脱钩。 “好,我这就派人去取汽油,把房子全部点了。” 两个黑影穿过玉米地,来到藏在不远处的中巴车,从车上各自拎下来一壶汽油。 第769章 准备放人 一个黑影躲在了玉米地里,一个黑影翻墙进入院子。 林恒靠在墙边,观察着左右,张擎在林恒的前面,见有人从玉米地里露头,上前就是一棍子。 两人控制了局面,再坚持一会儿,巡特警会很快赶来,那时候就高枕无忧了。 突然,从玉米地里飞过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奔两人过来。 张擎不知道飞过来的是什么东西,跃起,对着黑乎乎的东西就是一棍子。 黑乎乎的东西破裂,“哗”的洒下来雨点般的液体。 一股浓重的气味味弥漫空中。 张擎在前面,汽油捅破裂以后,汽油惯性的往后飞,洒了林恒一身。 他们要放火! 扭头一看,微弱的月光下,林恒像一个落汤鸡。 “前面的两人听着,赶紧躲开,不让我们放火了,烧死你们活该!”玉米地里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林局长,赶紧把衣服脱了,赶紧跑,跑的远远的,一会儿我去找你。” “我不能躲开,你一人招架不住。” 玉米地里,燃起一个火把,他们用树枝衣服捆了一个火把,火把上淋过汽油。 火把里映出一个男人狰狞 的脸。 这张脸有点面熟。是公司的副总,虽然没有打过交道说过话,小县城里就那么多人,副总经常在政府税务等单位办理业务,有过碰面。 “林局,这家伙是他们的头,刚才指挥的就是这个声音。” 林恒也是担心,这帮人疯了,把湿漉漉的衣服脱去,攥在手里,然后往一旁挪了挪,避开有汽油的地方。 火把越来越近。 张擎拔出了枪。 “林局长,我要开枪了。” “稍等。” 火光已经照亮了二人,照亮了张擎棱角分明的脸,照亮林恒的几块腹肌。 “你是谁?”林恒吼道。 “别问我是谁?赶紧滚开。” “你可知道我是谁?” “管你是谁,你们把路总劫持到这里,不交出人,我们同归于尽。” “我是西陵警局的局长林恒。” 火把摇曳,副总的手颤抖了一下。原来以为这里是西岭警局的几个普通警员,最多有个队长在这里带队,想不到局长亲自在这儿,而且和他们对搏了这么长时间。 身边的马仔听说林恒在此,不由得后退。 副总不认识林恒,但是听说过。见身边的家伙胆怯,叫道:“他是冒充的,局长不可能在这里。他们违法办案,看咱们的公司这几年红火,滥用职权,强加罪名拘禁路总,想的是公司的资金,罚没资金他们有分成,如果正儿八经的办案,为什么不在西陵,不堂而皇之地调查。把人抓了,躲在这里,他们心虚,心里有鬼,怕我们公司的员工反抗。 赶紧把路总他们放出来,我们两清,不让鱼死网破!” 火把越来越近。 张擎“哗啦”一声把子弹上膛。 ······ 院子里也是剑拔弩张,黑影跳过墙头以后,也点燃了火把。 “不怕死 的闪开,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一个家伙手里举着火把,一个家伙手里拎着汽油桶。 郭松一见,连忙命人后退。 已经退到小院门口。里面是一排房子,进了小院,局面肯定控制不住,嫌疑人肯定会被劫持走。 几人组成人墙,堵在门口。 “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我们在这里办案,关押犯人的地方就是监狱,你们这是劫狱,劫狱是十恶不赦的罪行,古代诛灭九族,现在是死刑。” ‘再敢阻挡,往里面浇汽油了。’ 郭松拔出枪。 对着地面“嘭”的开了一枪。 “谁敢往前一步,就地枪决。”郭松红着眼睛说。 “哈哈哈-------有本事你们开枪啊,老子不怕。” 拿火把 的小子嘴上叫嚷,却不敢往前再走一步。 掂汽油的小子在远离火把 的地方,悄悄的打开了汽油桶。往地上倒汽油。 外面的地方高,汽油慢慢的往门口流淌。 浓重的汽油味传来,忽然觉得地下湿漉漉的,伸手一摸,是汽油。 “哈哈哈------小子 们,这个院子已经被汽油浇遍了,我只要把火把扔过去,你们都得烧成死狗,把门打开,里面的人放出来,不然-------” “我数三声。” “三,二------” “慢着,你们稍等,里面的门锁着,我问问谁拿着钥匙,还有,局长在墙外面,我得给他打个电话,不然我们承担不了这个责任。”郭松说。 “真他娘的费劲,快点,只一分钟时间。” “你往后退点,我看见汽油流到你脚下了。” 拿火把的小子吓的赶紧往后退。虽然没有踩到汽油,但浓重的汽油味在空中飘散。 拿出手机,拨了林恒的电话。 郭松也是没有办法,想用打电话来拖延时间。也想征求林恒的意见。目前的情形,万一遇见个沙雕二百五,把火星子弄到汽油上,后果不堪设想。 见火把后撤,郭松叫道:“对面的弟兄,你们是打工的,我也是打工的,你们给老总打工,我给局长打工,打工不过为了几两碎银,不值得卖命,你们都往后退,水火无情,万一爆燃,几十米外都可能被烧伤。” 一班人真的往后退。 手机通了。 ······· 林恒两人正在和副总对峙,张擎子弹上膛。 手机忽然响了。看是郭松打来的,林恒说道:“对面的老兄,能否往后退退,里面的人打来电话,估计他们撑不住了,我是局长,在我这里放你们进去,以后我的威信扫地,我让他们把门打开,你们把人带走就是,这样我们都好看。” 副总将信将疑,说道:“打开免提,让里面放人。” 林恒点了接听键,传来郭松急促的声音:‘林局长,我们坚持不住了,他们用汽油把院子浇了,手里拿着火把,只给我一分钟时间,必须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去,否则他们把火把扔到汽油上。’ 林恒一听,心里一沉,看来今天晚上自己这班人真的失败了。 郭松那边估计也是免提,自己要说坚决不放人,这帮乌合之众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准备放人吧!只是-------”林恒缓缓的说。 第770章 拖延时间 “给废旧金属公司的弟兄们说一声,稍等几分钟,你给我请示,我还得给县里主要领导请示。这事贾县长安排了几次,一直督促调查废旧金属公司,县里这个月的工资没有着落,准备把这家公司端了,好给全县干部职工发工资-----” 林恒没有说完,副总就懵了。敢情查处废旧金属公司是贾富强的主意。 贾富强为什么要查处自己的公司,难道他和路总闹了矛盾? 不应该啊,每月路总安排,定期把分红打到他指定的账户上。 院子里的郭松也是懵了,这个案子牵涉贾富强和曹新钢,林恒一直要求保密,恐怕贾富强知道了案情,这时候咋突然要给贾富强汇报? 难道------ 尽管心里一直翻不过来个,嘴里答应:“好,我给公司的弟兄们商量一下,让他们稍等两分钟,等你给贾县长汇报以后再说。” 郭松的手机免提果然开着,拿火把的家伙也是小头头,听到林恒要给贾富强汇报,顿时松了一口气,家富强是大股东,给他汇报,肯定会放人。 “几位老兄,林局长说了,请你们再给几分钟时间,他给贾县长汇报以后,肯定会放人,这样咱们都不担责任,贾县长指示放人,以后的事县里处理,这事说不定是一场误会,看县里领导咋给路总解释了。等矛盾解开了,说不定贾县长给更优惠 政策,对这次误会进行补偿。” “好,大家都不要冲动,等着贾县长的指示,贾县长要是不同意放人,我们明天把县政府围了。” 院子里的人同意林恒给贾富强打电话,墙外的副总更是没有意见。刚才副总给贾富强打电话,点火的主意还是贾富强出的。林恒如果请示是否放人,贾富强会立即同意的。 “赶紧给贾县长打电话。”副总催促道。 “贾县长要是睡熟,不接电话怎么办?” “你只管给他打,他肯定会接电话。” 副总的这句话流露出他和贾富强似乎通过话,今晚他们来劫人,说不定贾富强是幕后总指挥。 林恒突然冒出给贾富强打电话的念头,不过是拖延时间,等巡特警赶来。 话已经说出来了,只有给贾富强拨电话,贾富强要是不接电话,让副总给他打,继续拖延,要是接了自己的电话,只管胡扯。 林恒只管拨号,故意把号码拨错,对方正在酣睡,听到是打错了电话了,把林恒臭骂了一顿。 又拨号,却不通。 “你到底拨的谁的号码?你当局长的,难道不知道县长的号码?” “老兄,能不能把火把灭了,我身上全是汽油,万一溅过来火花,我就销户了。心里紧张啊!” 副总讪笑一下,都说林恒智勇双全,不过演义。真实的林恒也是怕死鬼。 往后退了几步,远离林恒。 混战之后,出现了诡异的平静。废旧金属公司的人松弛下来,有人在玉米地里点上了烟。 副总呵斥道:“你麻痹的,烟瘾那么大,就不能憋一会儿?” 那小子赶紧弯腰,把烟头插进松软的地上。 林恒正式拨了贾富强的电话。 贾富强正焦急的等着副总的电话,听见电话响,以为是副总打来的。 拿起手机一看,是林恒的电话,一阵迷糊,现在后半夜了,林恒打电话干什么?不要说半夜打电话,就是大白天,林恒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 夜间有紧急情况,林恒也是给关雎汇报。在他眼里,根本没有把他贾富强当县长。 犹豫再三,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装作迷糊的样子,按下接听键。 “林局长啊,咋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不是有大案子了?” “有,有大案子。”林恒故作惊慌的说。 “不要慌,慢慢说。”贾富强不知道林恒在鸭场里,以为他在白骨案现场,难道湖里又发现了白骨或者尸体,湖里发现多少尸体,关他县长什么事,所以很是淡定。 “今天上午你不是问我谁抓了废旧金属公司的路总,终于打听出来了,是经侦队的几个家伙,立功心切,有人举报路总偷逃税款,几个人没有汇报就强制传唤路总,把他带到离西陵一百多公里远的一条河边,‘ 我听说以后,立马往这边赶,你不知道贾县长,这里贫穷的很,和咱们西陵没法比,下了高速,几乎都是土路,土路就土路呗,有的地方是前些年的村村通工程,村村通是柏油路面,拖拉机一碾压,有的路面成了大坑,能卧下一头牛,我的车子底盘撞了好几次,油箱都撞瘪了,好在没有漏油,不然加油的地方都没有。” 林恒啰里啰嗦,还是为了拖延时间 。 那边的贾富强不知道林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吸着烟,听林恒白话,想着林恒是不是给自己下套,自己怎么应对。 “林局长,这不是什么大案啊,你赶到鸭场什么情况?” “别说了,几个家伙没有经验,把路总带到这里以后,路总什么都不说,场面很是僵持,幸亏我赶了过来,不然有可能发生刑讯逼供的情况。 按照您的指示,我和路总见了一面,路总一直心心念碎碎念着您,说他来西陵投资办厂,完全是被你的人格魅力征服,办厂以后得到你的大力支持,我给他说了,我说贾县长很惦念你,特意让我来看看什么情况,是不是经营中有什么小问题。 一个厂子,经营那么红火,难免没有红眼病,遭人举报,也是正常,我看了举报材料,说废旧金属回收公司有偷税的嫌疑。 现在这种经营环境,合理避税是企业的正当选择,没有必要大惊小怪,我和经侦队长谈了,尽快结案,给举报人一个交代。 对了,今晚我和路总一起吃的饭,这里是河边,河边的小鱼小虾用韭菜炒了,烙饼卷着吃,甭提多美了,我一口气吃了三个,路总吃了两个,不是有纪律,我得和路总喝两杯。据说韭菜壮阳,河里的鱼虾是纯天然无公害的------这里的咸鸭蛋很好,回去的时候我给你带回去一些,你尝尝。” 贾富强有点不耐烦了,说道:“林局长,你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就给我汇报小鱼小虾的事儿?” “不是想给你汇报详细点嘛,贾县长,今晚这里出大事了。来了一伙人,要带走路总,我搞不明白他们是哪路来的,会不会是陆总的仇人,故意把事情搞大,或者是把路总劫持走,让他失踪,然后诬赖在警方手里失踪?”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说是废旧金属回收公司的。不过我不相信。一个公司,怎么会做出来这么没有理智的事,我怀疑他们是社会上闲散人员,别有用心,你说我能把路总交给他们吗?” 林恒把皮球踢给了贾富强,反正是为了拖延时间,你答应不答应就行,不答应我继续汇报,你答应了,以后咱们再说事,总有言语会暴露你的立场,留下破绽。 第771章 爆燃 贾富强心里犯嘀咕,林恒为什么要半夜三更请示他这个问题,犹豫一下,说道:‘’这事你给关书记汇报过吗?” “没有,关书记可能不知道这事。你一直关心着路总,所以就给你汇报了。” “那边的情况我不了解,你具体掌握。不过问我的意见,路总是县里 纳税大户,是县里的功臣,厂里有什么问题,应在保证企业正常运营的情况下,协商协调解决,不应该上去就抓人,这样会寒了他们的心,对全县民营企业是个打击······”贾富强打着官腔,也在考虑自己的表态会不会摊上责任。 巡特警还是没有来,林恒心里焦躁,想办法拖延。 ”贾县长,这边的情况我详细汇报一下,一个小时前,院子里突然跳进来好多人,二话不说,对着我们的警员就是一阵暴揍,我们不得不反击,后来他们冲击关押嫌疑人的房子,我们只有拼死抵抗。鸣枪警告他们也不听,还要用汽油浇了房子院子,把我身上全部淋了汽油,火把就在不远处,只要有一颗火星溅过来,我要被烧成老狗。这种情况,是严重的犯罪行为,以后要不要追究,怎么追究?还能不能追究,如果我们的警员被烧死了,会不会被追认为烈士?” “情况这么严重?” “不信,你可以给他们带队的说。” “我就不说了,把人交给他们吧,有事回西陵说。” “我不知道他们谁是负责的,把人交给他们,路上出了车祸怎么办?路总被虐待怎么办?经侦队带人是有法律手续的,把人交给他们,得有手续,以后路总有什么事,和警局无关。” “林局长,你怎么婆婆妈妈的,人提出来,推到外面就行了,那些是公司的工人和管理人员,他们是一家人,怎么会虐待他。” “贾县长,你确认他们是废旧金属回收公司的人?我看他们是暴徒,打伤了警员,要把鸭场点了,还在房子后面挖洞。我必须和他们的头儿说清楚。” “好,你们谈,一定要稳妥,不能再出岔子,都要克制。对了,听说你们把公司的电脑账簿都扣押了,一并还给他们吧!” “这事再说,万一把路总放回去后,他们倒后账,去上面告我们怎么办?” “你问问谁是他们的头,把电话给他。” “好。” 林恒捂着手机,对着玉米地里叫道:“谁是头儿,贾县长和你们说话。” 副总把手里的火把交给身边一个家伙,让他继续退后,自己往前走。 张擎在后面小声说:“我把这家伙解决了吧?” “不要慌,拖延时间。” 副总往前走了几步,见林恒两人嘀咕,忽然停住脚步,说道:“把你的电话挂了,我打贾县长的电话。” 林恒抬起手机,说道:“对面的人不过来接电话,他要给你打电话。” “好吧,我直接给他说也行。” 副总退回到玉米地里。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贾县长,这个林恒花招很多,我怕他是故意拖延时间。” “本来是快进快出的事,你搞了一个多小时。林恒答应放人,已经不错了,你给他打个手续,赶紧把人带回来,对了,回来的时候,把电脑和账簿一起带回来。” “林恒要是不给呢?” “想办法一把火烧了!” “好。” “快点,一会儿天就亮了。” 挂了电话,副总说:“林局长,贾县长说了,按照你们的要求,我打个手续,把人带回去,回去以后不会找警局的事。” “好吧,让他们退后,咱们办手续。” “什么手续?” “取保候审,你当保人?” 副总犹豫一下还是答应,这个保人他真的不想当,但是不当还会有一番折腾。 “行,我当保人。” “我打电话让里面的人把取保候审决定书送出来,我签字,你在保证书上签字,特事特办,你把人带走,我们把案卷归档。以后有什么事听贾县长的安排。” “行,快点。” 林恒给郭松打电话,郭松在院子里,也是高度紧张,脚下是湿漉漉的汽油,不远处是红彤彤 的火把。 外面一直有说话声,听声音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和谐,好像在谈判,谈判比较愉悦。 郭松清楚,林恒在等人,在拖延时间,等增援人员赶来。 手机响了,是林恒打过来的。 “林局长,咋办?” “刚才给贾县长请示过了,放人,但是法律手续要完备。你命人填写一下取保候审申请书,拿出来我签字。” “全部取保啊!” “路卫国放了,其他人在这里什么意思。全部放了。” “可,可是,没有带取保候审申请书啊!” “手写,简单一点,回去以后再完善。” “好,我命人立马写文书。” “把取保候审的保证书也写好,让公司 的人直接签上自己的名字就行了。” “林局长,是不是给他们说一说,让他们退后,现在门口地上是汽油,不远处是火把。我怕万一-----” “我给这里的负责人说一声。” 拿着电话,对玉米地里吆喝道:“里面的老兄,给里面的伙计说一声,让他们往后退退,别让发生意外了,回去后我不好给贾县长交代,你们也不好给贾县长交代。” 不一会儿,院子里的火把往后挪了好远,退到了安全距离。 郭松退回到小院里,找来纸笔,认认真真的写文书。 旁边戴着铐子的路卫国一丝嘲讽的讥笑,外面发生的一切他听得清清楚楚。只要走出这里,后路他都想好了,以后这几年隐名埋姓,暂时的退出江湖,带上两个相好女人,享受人生。 郭松写好文书,放进包里,夹着包走出来。 对外面的人说:“各位稍等片刻,我让林局长签上字,马上就放他们几个走。” 院子里的人也是困了,有的干脆坐在地上,迷糊起来。 郭松从墙头翻出去,找到林恒。 “林局长,文书写好了。” “拿来!” 郭松打开手机上的灯,照着纸张。 林恒接过水笔,边签字边小声说:“准备好,我估摸咱们 的人要到了。” 话音未落,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 警笛呜哩哇啦,听得出来,不是一辆警车,至少三辆以上。 副总在一旁等着在保证书上签字,听到警笛声,脸色立即变了,忽然明白刚才林恒磨磨唧唧婆婆妈妈。原来他在等人。 上当了。 一下抢过火把,大声叫道:“弟兄们,冲,往里面冲!快点把路总拉出来。” 说完,猛地把火把向林恒扔过来。、 爆燃,就在瞬间! 第772章 接应 忽然听到“嘭”的一声枪响。 副总手里的火把掉在地上,人也趔趄一下,栽倒在玉米地里。 张擎几步跨过去,一脚把火把踢的远远的。 副总在呻吟。张擎上去狠狠的踢了几脚。 玉米地里藏着的人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 副总受伤,群龙无首。 胆大的继续往前冲,因为透过墙洞,听到路卫国在里面的声音了。这时候要是把路卫国拉出来,他还不奖励自己十万二十万的。 林恒和郭松拿着长钢管阻挡。 警笛声越来越近,但是听得出来,警车好像受到了阻滞,前进的声音放缓了。 河道弯曲,往这里来是小路,是不是他们找不到路径了。 张擎拿起浸满了汽油的林恒衣服,猛地扔到玉米地里依然燃烧的火把。 火苗“轰”的窜起来,照亮了半个夜空,也照亮了林恒淋了汽油亮晶晶的躯体, 三人在不同的位置,把守着后墙,后墙上面的洞和窗户。 张擎手里举着沉重的五四式警用配枪。站的略微靠前些。眼睛通红,随时准备射击。 这种枪在城市的警局都淘汰了。笨重,携带不方便,但是射程远,威力大,枪声也响亮。林恒入警时间晚,轮不上配备六四和七七,七九式手枪。就配了这把老掉牙的五四式。 郭松在右侧,林恒在左翼。 沾了汽油的玉米棵子也燃烧起来。 警车嘶鸣,有警员从车上下来,从玉米地里包抄过来。 郭松脱下自己的衣服,扔给林恒。 “林局长,把你身上的汽油擦去,大火马上蔓延过来。 林恒接过衣服,擦干身子,又在地上翻滚几下,浑身泥土。 有人在逃离。 “里面什么情况?”林恒问道。 副总带的人多数在院子里。 “我回去看看。” “先稳住,你一人回去不行,情况发生了变化,他们会袭击你。等着巡特警队员到来。” ······· 院子里的情况一样紧张,听到外面的警笛声,废旧金属公司的人慌了,忽然听到枪声,传来杀猪一般的嚎叫,仔细辨别声音,是副总。 手里拿着火把的家伙,知道今晚的行动失败,准备逃离,但是几个警员一直盯着他们。 必须制造混乱。 举着火把往前走,准备把燃烧 火把扔到汽油上。 忽然,背后黑暗里一丝冷风袭来。 “嘭”的一声,后脑重重的挨了一下,火把掉落在地上。 一个身影手里掂着铁锹,毫不犹豫的把身子压在火把上。 院子里黑暗,有人打开手电筒。照着陌生的人脸。 “打!”一声浑厚的声音叫道,从院子后面出来一群年轻人,手里拿着铁锹钢叉冲过来。 废旧金属公司的人见状,抱头鼠窜,有的跳墙逃走,有的走正门往外跑。 没有几分钟,院子里安静下来。 扑向火把的是罗向阳,指挥战斗的也是罗向阳、 玉米地里沙沙的声音四起,那是逃跑 的家伙。 墙外也安静了。 林恒给巡特警队长打电话,不要追击来人,赶快赶到养殖基地。 这里有路卫国几人,还有一些物证材料,确保嫌疑人和案卷安全才是关键。 再说,抓了公司的人怎么处理,有的带伤,送进看守所还要给他们看病,麻烦。清算他们不难,腾出手来再收拾他们不迟。 巡特警队长赶了过来,几辆警车开进院子里。 院子里的一盏大灯泡也亮了起来。 清点一下,有警员受了轻伤,没有大碍。 罗向阳开始被几个人控住以后,没有声张,后来这帮人进攻院子,没有看护罗向阳,觉得一个老头,对他们无害。 罗向阳逃脱以后,打电话让鸭场的几个年轻人赶过来,一直蹲在黑暗里等候时机。最后见有人要点燃汽油,罗向阳冲出来,对着男人后脑勺拍了下去,然后用自己的身子扑灭了火把。 衣服烧了一片,胸前一片小水泡。 把路卫国几人带到防爆车上,电脑账簿案卷装到另一辆车上,留下七八个特警队员,让防爆车和两辆警车先走。 林恒和一名特警副队长留下。 天渐渐亮了。 林恒命令特警队副队长带人在院子里,玉米地里搜索。 昨天晚上的混战,自己的人有受伤,对方肯定也有受伤,那帮家伙匆匆逃离,会不会有伤者没有逃走,在玉米地或者院子的角落里呻吟,他们是被副总忽悠煽动,是不明真相的工人。如果有人因此死在这里,不好交代,会带来很大麻烦。检察院的常怀德已经盯上这个案子了,不能留下把柄。 特警队员分头行动,林恒来到养殖基地的办公室。 在简易洗澡间里冲洗一阵,穿上罗向阳拿来的衣服,鼻子里一直有浓重的汽油味,不知道是身子没有洗净,还是有了幻觉。 罗向阳在胸前涂了香油,身上有怪异的味道。 林恒看了看,问题不大,说道:“你涂这么多香油干什么?” “你是不懂,这是传统治疗烧伤的办法,比有些药物都有效。” “一会儿我带你去医院里看看,正规治疗一下,天气还热,别让感染了。” “你不要管我,忙过去了我自己去医院里瞧瞧。” “罗叔,给你添麻烦了。还让你受了伤。” “你们是代表国家办案的,帮你是正当的。这帮龟孙怎么这么嚣张?” “他们是被蒙蔽了,被公司的头儿忽悠过来的,如果是匪徒,昨天晚上得撩翻几个。这边的损失我们统计一下,给你补偿。” “要是稀罕 你的补偿,就不让你们在这里待了。” 林恒一笑:“罗叔,这是合作社的资产,你个人说了不算啊!其他股东会有意见的。” “我工资发了,比你的还高,拿出两个月的工资修缮足够了。” 罗向阳副司师级待遇,工资肯定比林恒的高。 “你在这里坐,迷糊一会儿,我给你们安排饭菜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林恒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着了。 手机响了,林恒激灵一下睁开眼睛,是巡特警的副队长打来的。 “林局长,玉米地里有发现。”副队长声音颤抖。 第773章 先苦后甜 “咋啦?” 林恒睡意全无,该不会是打死人了吧? “这里发现一个人,躲在玉米地的一个凹坑里,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赶紧抬出来,送医院。” 林恒从院子里的匆匆跑出来,不一会儿,一个特警队员背着一个瘦削的大男孩出来。 男孩面色苍白,看见林恒,更是不敢抬头。 放下大男孩,看他身子,没有外伤。 林恒蹲下。 “哪里不舒服?” “这里!”大男孩指指大腿。 林恒摸了一把,应该是腿断了。 昨天晚上,林恒和张擎都拿着钢管抡,不知道谁抡到他的大腿上了。 “叫什么名字?” “寇二成、” “今年多大了?” “17 。” “哪里人?”’ “西陵的。” “你是废旧金属公司的员工?” “是,刚去半个月,一天的工资都没发。” “你怎么来这里了?” “公司副总让来的,不来开除,来了每人发三百块钱。” “副总咋给你们说的?” “副总说路总被坏人劫持走了,我们把他救出来。还说这是县长的命令,我就跟着来了。” “你咋没有跟着跑回去?” “腿疼,跑到车子旁边,车上的人怕你们过去抓人,慌慌张张开着车走了,把我落在玉米地里了。” “还有落下的人吗?” “不知道,可能没有了吧。反正我没有看到还有人在玉米地里。” “给你说,我们是西陵警局的,路卫国涉嫌犯罪被调查,你们上了副总的当。我们带你去看医生,你要配合,伤好以后送你回家,还有你把知道的情况详细说一下。” 男孩点点头。 林恒让副队长带他去县里医院,年轻人,伤好的快。同时给副队长交代,让他们在医院里对男孩认真的询问,搞清楚他们是怎么组织怎么实施的,谁告诉他们西陵警局在这里办案。一定要清清楚楚详详细细 副队长开着一辆车走了。 吃过早饭,到了上班的时间。 林恒给冯松田联系,让他再给原来呆的县局联系一下,这边的几个嫌疑人马上送过去。 冯松田满口答应。 给郭松联系,郭松他们说快到指定的看守所了。 “嫌疑人送到看守所后,你们继续查证,这几天在西陵开展工作不方便,在外围取证,查清路卫国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其他证据。” 安排完后,让特警队员把昨天晚上的现场勘察了。 留下两人照顾受伤的寇二成,其余人返回西陵。 回到西陵已经下午,林恒在车上睡了一觉,回到家,好好冲洗一下,换了衣服。 郭松把人安全送到了异地看守所。 给苏畅打电话,母女两人在宏昌,苏春茂还是没有消息。 安慰一番,盘算下一步的工作。 白骨案进展缓慢,嫌疑人杨货人间蒸发一样,一直没有消息,欧宝等人也很焦急。 给张洪强联系,局里没有大事。 没有大事,林恒就不去单位了。最近事情太多,日常工作让张洪强打理吧。 看看昨天晚上从鸭场带回来的视频资料。想到昨天晚上的场面,有点后怕。这帮兔狲,真够猖狂的。 最近重要的事情是苏春茂的案子,想办法把准岳父捞出来,还有,已经抓到了贾富强和曹新钢的尾巴,绝对不能放手,一鼓作气把两人拿下,西陵两个大院就稳定了。 给关雎打电话,关雎没有接,发过来信息说在宏昌开会。 吸了两支烟,困意袭来,在沙发上又睡着了。 醒来,天已经黑了。 打开手机,有关雎的电话。 赶紧回过去。 “关书记,不好意思,刚才睡着了,没有听见手机响。你在哪里,我有事儿汇报。” “开完会时间晚了,我回宏昌的家了。有事你说吧。” “当面给您汇报吧!” “吃饭没有?” “还没有,一会儿去请你吃饭?” “来了再说。” 没有叫张擎,林恒自己开着车子去了。 张擎一夜没有睡觉,回来后打发他回家休息了。 来到宏昌关雎住的小区门口,买了一束花,一篮水果,提着上楼。 敲开房门,见关雎身上系着围裙在炒菜。桌上有两个做好 的菜。 ‘’关书记,你一个人做这么多菜?” “你就不是人吗?”关雎笑着说。 “书记亲自下厨,无上荣幸,今天是不是有喜事?” “下午开会,西陵几项工作在全市先进,当然高兴了。 “应该庆祝一下,不过你这庆祝太简单了。应该开个常委会,通报一下,然后请常委们好好搓一顿。” “不必要,纪律不允许。” 把菜盛出来,解下围裙。里面是粉色 的毛衣,毛衣松软,衬托那里挺拔突兀。 打开一瓶红酒,倒了两杯。 “我还开着车呐!” 关雎瞪了林恒一眼:“在西陵,吃过我炒菜的估计就你一人。” 林恒连忙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夹起一块炒苦瓜,放进嘴里,味道确实一般。 “怎么样?” “好,好,这是我吃过最好的菜,先苦后甜,回味无穷,中间有渐进的层次感,麻辣酸爽、此物应是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说了,又把一块苦瓜塞进哈嘴巴里,苦唧唧的,还是微笑着一口咽下。 “你拍马屁有进步,只是有点突兀,层次感不足。这盘苦瓜,我就放了一点盐,你怎么会吃出来麻辣的感觉?不难为你了,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倒掉,这是我烧苦瓜的处女作,你很幸运。” “第一次就这么有味道,再练两把,常委楼的厨师该换了。” “别拍了,说吧,啥事?” 林恒说了昨天晚上的情形,还把自己拍的现场情况让关雎看了。 “你确认这事是贾富强幕后指使? “绝对是,我和贾富强有通话录音,你听听。” 昨天晚上玉米地旁和贾富强的通话他做了录音。 “不光有这个录音,还有废旧金属公司员工的供述。关书记,贾富强和曹新钢太猖狂了,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目无法纪,制造警民冲突,昨天晚上的情形,稍有失误,会造成不敢想象的后果,我身上全部浇上了汽油,差一点见不到你。‘’ 关雎面色阴沉,胸脯一起一伏。 “关书记,我前天给您汇报的情况,还有废旧金属公司案件的汇报材料您反映上去了吗?” 第774章 反渎局介入 “已经反映上去了,不过你要知道,上级办案很慎重的,不会因为一个材料就立即把人控制起来,要走流程,要进行明察暗访。所以这些日子你不要大意,这事牵涉到贾富强和曹新钢,会不会牵涉到曹贺还不一定。一定要办成铁案,不给留下把柄和瑕疵。” “能不能把昨天的事情再往上反映一下,让上面的领导看看他们有多嚣张。” “可以,你把相关资料传给我。” 把视频传给关雎后,林恒一阵沉默。 “还在想着苏畅老爸的事情?”关雎说道。 “不想是不可能的,如果他真的贪污受贿,我就不管了,明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却无能为力,憋闷啊!” “你这个准女婿真够意思。苏市长在里面知道,也宽慰了。只管努力,结果如何,看命吧。你说是冤枉的,纪委有证据,在没有推翻原有证据的情况下,苏春茂很难翻案,你要正视现实。” “我知道。” “曹新钢在京城做手术,你知道吗?” “你好像给我说过这件事。” “我跟你说过吗?” “这几天焦头烂额的,忘了谁给我说过这事。你的意思是让我进京去看看他?缓和一下矛盾。” “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曹新钢是怎么受伤的吗?” 林恒摇摇头。“不清楚,是案件吗?” “他说是喝酒开车摔的,具体在哪里摔的含糊其辞。” “是让我调查吗?” “曹新钢都没有说什么,你这么忙,咋能让你去调查常务县长。” 关雎一定听说了什么,把曹新钢打成那样,黄上黄夜总会好多人看到了,会有风声传出来。 一瓶红酒喝完,夜已深。林恒站起来要走。 “你准备去哪里?” “喝了酒,不回西陵了。在附近登记个房间住下。” “没有想着去看看苏畅?” “太晚,不打扰了。” “去吧。注意安全。” 下楼,钻进车子里,点上一支烟。 ······ 废旧金属公司的副总胳膊上挨了一枪,被两个工人扶着,上了车,跑回到西陵,要当面给给贾富强汇报。 贾富强电话上已经听了情况,气急败坏,去了几十个人,没有把路卫国解救回来,还损兵折将。 贾富强不想在西陵见副总,推说自己在宏昌。副总就追到了宏昌。 枪伤不容易治疗,副总在宏昌的医院住下。 情况几乎失控,贾富强有点坐不住,给曹新钢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要是不严重,以后再做手术。 曹新钢不敢回来,再说已经做了手术,需要休养,不然那地方就废了。 “新钢,昨天晚上差一点酿成大乱子,我看你有必要把这事给曹贺书记汇报一下,让他想想办法。这样下去,公司的股权早晚会捣鼓清楚,到时候咱们谁都跑不掉。” 曹新钢不敢给曹贺说明这件事,自己受伤的事曹贺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他在西陵胡作非为,说不定会免了他的职务,在宏昌给安排个闲职,自己后半生就完了。 “贾县长,在宏昌,谁敢动咱们?一个企业的正常经营,他们就是调查,也不敢往咱们头上扯。想动咱们,不经过市委研究行吗?稳住,要稳住,我不过一个小手术,很快会回去的。” 曹新钢教训起贾富强来了。 贾富强无奈,天黑的时候,给副总联系,得知他在宏昌的医院里,就悄悄的过来了。 副总已经做了手术,胳膊上是贯通伤,手术后做了清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贾富强戴着口罩来到病房,询问了详细情况,除了副总,还有几人受伤,伤情不很严重,没有生命危险,心里稍微宽松。 昨天晚上和林恒通过话,通话中感觉警方还没有察觉自己是公司 的大股东。 “谁开的枪,你认识吗?”贾富强问。 “一个高个子年轻男人,一直跟着林恒,高个子男人开的枪。” “是林恒的秘书兼司机。他爹是老局长,去年被人撞死了。老子死了,儿子不吸取教训,跟着林恒,早晚也是没命。” “贾县长,不是我们无能,实在是警员太厉害。我们的人面对他们的枪口往里面冲的。他们手里拿着钢管等物件和我们对博,打了个平手。那个林恒,身为局长,冲在一线,我们几个工人不能近身。 要不是西陵的增援人员那么快赶到,我们就把路总解救回来了。” “你们没有经验啊,这事应该速战速决,不能拖延,林恒还是克制的,如果当时就朝你们开枪,受伤的不止你一人,甚至有人会被打死。” “都是工人,又不是当兵的,之前没有经过训练,当时一听到枪响,很多人想跑,我冲在最前面,才稳住了形势。 贾县长,下一步咋办?这事就这样了?路总他们被带到哪里了?” “你养好伤,给厂里工人说,保持好联系。看情况,不行了去省里市里集体告林恒。” “我们听你的,贾县长。” 安慰一番副总,贾富强从医院里出来,给检察长常怀德打电话。 “常检,警局滥用职权,随意抓捕知名企业家的案子办理的怎么样了?” “正在办理,这两天,我们一直在寻找涉案人员,给警局送去了传唤证,但警局对我们的调查视而不见,不来我们这里说明情况。我已经给反渎职侵权局长安排了,下一步强制传唤。” “是你这个局长不够格,还是你这个检察长有问题,你们没有找到涉案人员。废旧金属公司的人却找到了,他们去看望被关押的路卫国,结果被警局的人开枪打伤胳膊,差一点要命。废旧金属公司的工人群情激奋,会出大乱子的。上级震怒,警局滥用职权,你检察长是失职渎职。 不要以为你们是独立办案。领导不得干预司法。为企业保驾护航、维护西陵安全稳定,是我们共同的责任。马上要开两会了,会议上会不会有代表提出议案,要你们说明情况,我保证不了。你在大会上做的报告,能不能通过是未知数,那样,西陵又出怪事了。后果你自己考虑。” ‘贾县长,你放心,我马上召集人开会,立即采取行动,抓捕相关人员。’ 第775章 张擎失踪 林恒在关雎的楼下吸了一支烟,给苏畅打电话,说自己子在宏昌,想去家里看看。 苏畅说时间太晚,不要打扰老太太休息了。婉拒了林恒。 言语里听出来她的冷漠。 林恒没有多想,因为苏畅遭受的打击太大,这几天一直没没有缓过来,就没有坚持去。 刚挂了苏畅的电话,关雎又打来电话。 “你咋没有走,在车里干什么?” 抬头,见关雎在住处的窗口,虽然模糊,但是能看清关雎的长发。 “没有想好往哪里去。”林恒笑着说。 “不去苏畅那里了?” “她不让去,说时间太晚了。” “你们不是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美妙时刻非要等到洞房花烛夜?” “她不让我去,我总不能砸门吧?” “亏你是警局局长,能骗开犯罪分子 的门,骗不开姑娘的门。” “她这几天打击太大,思想有点阴郁,我不能勉强。” “你们两个是不是闹别扭了?苏畅刚解除留置立即回镇里,反而这几天请假不上班。” “没有闹别扭。” “苏畅这时候正无助的时候,你要多关心人家,不要因为她爸的问题而疏远她。你被发配镇里,什么都 没有的时候,苏畅没有嫌弃你,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你。你要是有小心思,我饶不了你。” “不会的,关书记。谢谢你对我们的关心。” “赶紧走吧,不要待在我楼下,影响我休息。” 林恒往楼上看看,窗口一个模糊的倩影。按了一下喇叭,出了院子。 我在你小区楼下,怎么会影响你休息,你要是不一直看着我,会知道我一直在楼下?孤夜难眠,楼下一个俊朗小伙,她真的睡不好。 喝了酒,不能开车太远,附近有一家酒店,林恒登记后入住。 早上起来, 开车去局里,几天没有去单位了。桌子上的文件老厚。 奇怪,今天没有见到张擎,这家伙在没有任务的时候,总是早早的来,把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文件规整一下。比较要紧需要签阅的文件放在上面。早过了上班的时间,这家伙还没有来,是不是前天晚上没有睡觉,生物钟乱了。 高举走进来,说了这几天局里的一些事情。然后神秘兮兮的说:“林局长,前天晚上有行动,咋没有派我去。” “你是局里总管了,不能随便调动你。” “巡特警一帮小子还是听我的。” “我知道,你当了一阵队长,巡特警整体素质提升很快,他们信服你。” “再有重要任务 你带上我,在局里一直待着难受。” “好,再有行动我带上你。张擎咋还没有来?” “这家伙,是不是觉得护驾有功,翘尾巴了?我给他打电话。” 打张擎的手机,关机。 肯定还在睡觉。 过了一会儿,又打,还是没有开机。高举知道他家座机号,拨了过去,张擎的娘接了电话,说张擎早就上班去了。 奇怪了,早早的上班,为什么一直没有露面? 林恒觉得不对头,对高举说:“你去门口问问,今天早上 张擎来了没有。” 高举跑下楼,不一会儿打来电话,看门老头今天就没有见张擎来,问了几个人,也都没有见他来局里。 林恒忽然觉得后背发凉,真的出事了?去年他爹被人撞死,张擎要是再出事,他老娘就没法活了,这一家彻底破了。 “带人去他家里看看,沿途进行寻找。”林恒对高举说。 张擎这小子身高马大,会点功夫,身上还带着枪,难道会在大白天失踪?可能是在上班的路上,碰见了熟人,考虑到林恒不一定去局里,就跟着熟人走了,这时候手机刚好没电。 办公室里不断有人进来,给林恒汇报工作,林恒心不在焉的听着。 半个小时后,高举打来电话,说见了张擎的娘。他大概在七点十分左右从家里出来,出来的时候很正常,洗了头发,换了衣服,昨天回来的时候衣服脏兮兮的。 后来在楼道里找到了他的自行车,自行车锁着,不知道根本没有骑,还是骑了以后又拐回来放在了这里。 “访问一下沿线的门店和群众,看有没有人看见他。” “好。” 自己的通讯员不见了,说出去可笑。林恒没有声张,他觉得张擎不会有事。 快到中午了,还是没有张擎的消息,林恒给网警队长打电话,让他盯着张擎的电话,只要他一开机立即报告。 过了一阵,高举打来电话,说附近一个老太太在早上七点多的时候,见一个高个子男孩骑着自行车在楼道前面,被几个男人拦住,几人嘀咕了几句,高个子男孩很不高兴的跟着几个男人上了旁边的车子,然后车子就走了,车子是白色的,老太太没有记住车牌号。 “查附近监控,找那辆白色车子。” 挂了电话,林恒越来越不放心,根据高举了解的情况,张擎应该是跟着熟人走的。跟着熟人走,不会一直不开机,他是通讯员又是司机,林恒在西陵,他不应该关机,不要说白天不能关机,晚上也不能关机。 给郭松联系,问他们在哪里。郭松说在另外的一个城市里调查税票开出的走向。这家公司也是玩票的,和路卫国合作了几年。 “一定要注意安全,出门在外不要喝大酒,不要单独行动。” 郭松一笑:“林局长,我老娘也是这么说的。” “张擎联系不上了。” “啊!咋回事?” ‘’目前不清楚,应该没事。不过我给你们提个醒,前天晚的事情有人记恨我们,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我们注意安全,请林局长放心。” 午饭后,林恒召集张洪强、高举,网警队长开碰头会。 刚失踪一上午,不能惊动太多人。 高举查找了附近摄像头,没有查到可疑白色车子,看来访问范围要扩大。 网警队长说:“最近网络监控技术有新的突破,手机在关机的情况下也能定位,使用该技术,必须有市级以上领导批准,目前县级警局还没有这种授权,关机情况下定位必须去市局。” 第776章 检察院要人 林恒即刻让张宏强和网警队长去市局,需要办理什么手续,张洪强局长直接签批。 然后是焦急的等待。 高举继续排查那辆白色轿车。 终于有了消息,那辆白色轿车,疑似检察院一名科长的私人轿车。 张洪强也打回来电话,手机定位发了回来。 “林局长,定位发过去了,根据这边掌握的情况,手机在检察院地下室里面。” 林恒一听,肺都气炸了,敢情折腾了一天,张擎在检察院。之前检察院的人找过郭松,郭松避而不见,他们找上张擎了。 立即叫上高举,驱车来到检察院,直接到检察长常怀德的办公室。常怀德掂着一个包准备出门,见林恒气呼呼的进来。皮笑肉不笑的说:“呦,林局长,稀客!稀客,赶紧坐。” “我不是来做客的,我是来要人的。”林恒点上一支烟,站在屋子中央说。 “要人,什么人?”常怀德故作惊讶的说。 “你清楚。” “别,林局长。马上下班了,你难得来一次,我马上安排,今晚好酒好菜,咱弟兄两个喝几杯,你要说其他,我这里也是执法机关,而且是负责监督你们执法的执法机关。” “常检,你是监督执法的,更应该遵守法纪。你的执法不是不受监督,不受约束的。” “说得对,我哪里执法不公,违法办案,你可以去反映,可以去纠正。” “我们一名警员失踪了,所有线索集中在这里,如果你们把我的人带走了,应该及时通知单位或者家属。我的人失踪了十多个小时,家属以为被坏人劫持,已经报案,我们正常立案,开展侦查,我来找你检察长反映这个问题,就是基于你们是执法机关,是懂法的,是依法办事的,不然我们就强行搜查了。” “林局长,刑诉法是有规定,二十四小时内要通知家属或者单位,但在特殊情况下可以不通知。” “什么特殊情况下?” “我们认为通知以后会妨碍侦查,有串供毁灭证据的可能。” “常怀德,你给我说一句话,人是不是在你这里?”林恒咄咄逼人。 “你要是好好说话,我可以给你问问。” “你问好了。我在这里等着。” 常怀德煞有介事的把办公室主任找来。 “去问问,谁带警局的人了,立马过来给我汇报。” 办公室主任看看剑拔弩张的几位,扭头出去了,出去后给反渎局长打电话,说林恒来院里要人。 反渎局长也是牛人,在院里工作二十年,还没有见过如此嚣张 的人,检察院恢复以后,职能越来越强化,在反渎职侵权、反贪污贿赂中立下汗马功劳,社会地位不断提高,以前凡是追究到那个单位,打电话说情,上门求情的络绎不绝。第一次见人来硬钢检察院,气势汹汹 的来要人。 把张擎带到检察院询问,是常怀德的安排,现在他反过来让办公室主任来询问几个单位有没有带警局的人,是几个意思? 想到一直没有找到郭松几人,反渎局长对办公室主任说:“就说联系不上我。”然后把手机关了。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的人关机避而不见,我也关机,你能奈我何? 办公室主任知道常怀德是故意推诿,刁难林恒,给林恒脸色看,干脆在自己办公室抽烟喝茶。半个小时以后才给常怀德汇报。 “常检,我问了几个单位,没有人带警局 的人,不过有两个单位的头儿一直联系不上,现在下班了,没地方找他们啊!” 常怀德双手一摊:‘林局长,下班了,等明天上班以后再说吧。’ “也好,常检,你只管下班。我们通过技术手段证实,我的人就在这个院子里。你要么立即放人,要么给我手续,否则我的人要强行搜查了。” “你敢!”常怀德的脸阴沉下来,你警局敢来搜查我检察院,你有枪我也有枪,你是副县级,我更是石锤的副县级。为了一个通讯员,你林局长真的敢大闹检察机关,以后我看你们怎样执法,我的人处处盯着你们,让你们寸步难行。 林恒不慌不忙的掏出手机,给巡特警队长打电话:“带一个中队来检察院,张擎失踪了,有线索反映,就在这个院子里。其他中队的人待命。” “是,林局。” “你------好吧,今晚我就等在这里,看你们是如何搜查检察院的。”常怀德想不到林恒一句场面话不说,硬喳喳要人。 想了想,对办公室主任说:“通知院里所有人员,立即回单位集合。” 见林恒气呼呼的站在办公室不走,常怀德说:“林局长,对不住了,到了下班时间,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关门了。” “也好,这里是你的地盘,我不强留。走!” 林恒带着高举出了常怀德的办公室。 来到一楼,一楼前面是高高的台阶。高举说:“林局长,是不是太过了。” “你不懂,常怀德不是正常执法,他们在给违法犯罪站台。前天晚上,张擎为了救我,把废旧金属公司的副总的胳膊用枪打断了,恶人先告状,估计他们是按照滥用职权不当使用枪支把张擎拘禁了。我没有下令立即冲进地下室解救人,是给常怀德面子了。” “常怀德在县里可是牛人,西陵各居委的科级干部,见了他比见县里领导都热情,就怕他找茬。” “他们怕,我不怕。我不贪污不受贿,他们管不着我。以监督执法 的名义,滥用执法权,是最大的腐败和违法。” 巡特警的防爆车呜哇呜哇的开过来,检察院的大门紧闭。常怀德真怕林恒这个二蛋货命人冲进了院里,张擎就在地下室,说是地下室,也是办公大楼的负一楼,询问和临时关押嫌疑人都在那里进行。 巡特警队长打来电话:‘林局长,大门锁着,要不要强行进去?’ “各式家伙都带齐了吗?” “带齐了,防爆枪、催泪瓦斯,爆震弹、辣椒水、防爆叉、防爆网都带着。” “很好!” 第777章 围堵 巡特警全副武装,林恒不敢下令破门而入。 已经知道了张擎的下落。在这里,他们不敢把张擎怎么样,之所以这样,是让他常怀德丢丢人,看他下一步怎么做。 “ 我茶杯没有水了。”林恒说了一句没头没脑 的话。 “我马上派人给您送过去。林局,您还没有吃饭吧?” “你们吃饭了吗?” “没有,该吃饭了。我一并把饭菜跟您送过去。” 防爆车在门口堵着,接到命令的检察院人员匆匆从外面赶回来,却进不了门,便在外面站着。 由于业务关系,很多警员和检察员认识,问了情况后相视一笑,两个头儿之间 的事,他们看热闹就是,如果真要冲突起来,也是各为其主。 路过的群众不知道咋回事,停下观望。慢慢有人知道了原委。 警局和检察院打起来了。 消息不胫而走,在单位里,很多人这几年对检察院有意见的,对常怀德也很有意见的。有人专门跑过来看热闹,看县里两个牛逼单位怎样收场。 林恒和高举在检察院高高的台阶上。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下班以后,院里没有几个人,没有走的人这时候也躲在房间里不出来,被常怀德看见,指不定会被抓去做什么事儿。 传唤张擎,很多人不知道,经过这么一折腾,相互之间打电话,也清楚了咋回事,觉得反渎局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张擎枪击了废旧金属公司的副总,发生在外县,不管是不是涉嫌滥用职权不当使用枪支,应该由案发地检察机关受理,一百多公里以外的事情,西陵检察机关没有必要硬插一杆子。 废旧金属公司的情况,他们虽然不完全了解,也能猜出来八八九九,西陵没有废旧金属回收市场,也没有废旧金属回收加工的相关企业。凭空落下来一个纳税大户,厂里的烟囱没有冒过几次烟,个中猫腻应该猜出来,背后一定有权力在支撑,也有利益输送,常怀德在中间有没有获利,不好说。 基于这种心理,检察员的人在躲避这件事。 一名特警队员抱着一个纸箱子,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 “林局长,队长让我给您送茶水。” “好,放这里吧!” 队员掂出一个大保温瓶,然后拿出一块塑料布铺在高高的台阶上面。 从箱子里拿出一盒老胡家牛肉,两串烤羊腰,一条烤鱼,一只烧鸡,摆在塑料布上,又掏出一瓶白酒,两瓶啤酒,还有两包华子。 “林局长,你看还需要点啥?” “全是硬菜?” “我再去弄几个素材。” “算了,不喝白酒,你拿走,啤酒还可以,对付着吃点。” “这是杯子,筷子。”队员递过来。 “好,好,可以了,你回去吧!” 队员匆匆的走了,来到黑暗处,纵身上了院墙,然后翻了出去。 这小子身手不错。 林恒坐在塑料布上,啃了一口羊腰子,味道还可,就是有点骚。 高举站在一旁,担心的望着门口,高举虽然二蛋,比起林恒还是差了点。 “高主任,坐啊,趁热吃。把啤酒打开。” 高举蹲下来,往箱子里看看,没有找到起盖器:“这小子,百密一疏啊!” 拿起酒瓶,用牙齿咬开,给林恒倒了一杯。 几口干了,抹抹嘴巴:“林局长,常怀德要是一直不放人,咱们就这样一直耗着?” “放心吧,他坚持不了多久,这几年他在西陵的所作所为自己知道,很多人骂他,听说最近活动的厉害,想当县委常委政法书记。弄出这一出,他颜面扫尽,你没有看看,检察院的同志都不愿意进来,蹲在门口看稀奇。” “闹得很了,上级会不会追究咱们的责任?把人家大门堵了,是干扰机关办公秩序。” “老高,你咋婆婆妈妈的。现在是下班时间。大门是他们自己主动锁上的,咱们 的人在门口就没有动,没有推他们的大门,没有阻碍他们的人员自由进出,他们不敢开门,怕咱们的人进来。咱们怎么就干扰他们办公了? 有事我顶着,快点吃。”林恒扯下一只鸡腿,放在高举面前。 ······ 林恒下楼以后,常怀德以为他会走出去,出检察院的大门,想不到林恒在楼下坐了,喝酒吃肉开了。 从窗户里望着大门口,门口自己的人稀稀拉拉的或站或坐,或吸烟或闲聊。常怀德忽然一阵悲凉,来西陵当检察长以后,他一直以强势示人,把几个副检察长收拾得服服帖帖,下面的科长局长更是唯唯诺诺。 他以为自己的形象在单位高大,在同志们心中至高无上。要是落进水里,所有的人,不管会不会游泳,会不顾一切的施救,现在看来,他们过来,会不会把自己往水里按都不一定。 检察长被围在单位,没有一个人冲进来看看情况。让他们赶到院里,见大门锁着,干脆在一旁抽烟。 反看警员们,一个个面色严肃,全副武装,如临大敌。林恒一个电话,不到十分钟他们就整整齐齐 的赶来了,两下比较,素质高下立判! 抓张擎是贾富强安排的,还得给贾富强汇报。 电话打过去,说了这边的情况。贾富强很是震惊。林恒二蛋到敢堵检察院大门 的地步,以后他还在职场上混不混? “今天问的情况怎么样,姓张的那小子供出来点林恒的什么肮脏事没有?”贾富强问。 “只说了前天晚上的情况,其他的是不说。贾县长,前天晚上的事废旧金属公司做的太过了,如果按姓张这小子说的,使用枪支没有不当,就是把副总打死,也不好追究那小子 的责任?” “你的人都是笨蛋,林恒当警局一把手快两年了。那小子也跟着他也快两年了,其他事情不说,逢年过节总用人去给他送瓶酒送条烟,送张购物卡吧?有这种行为你们就可以立案收拾林恒。” “没有,这小子一直说没有,死也不说。” “就没有给他上点手段?” “贾县长,在张擎身上没有找到问题,超过二十四小时得放人,不敢上手段,弄出伤情,他往上告我们,不好应付啊!” “这么说就没有一点办法了?” “目前来看,没有证据,不好下手。” 贾富强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老常,你真让我失望,还让我帮你运作进常委,我看也是困难。” “以后我派人专门吊着林恒,总有抓到他尾巴的时候。” “不要说以后了,今晚就是机会,让你的人激怒警局的人,让他们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最好把你大门砸了,把你办公楼烧了,最好能这个检察长打成重伤。 砸你一个大门,我给你拨十个大门的钱,烧了你办公楼,我给你建新的,把你常怀德打了,半年以内,我运作你进常委!” 第778章 双簧 常怀德挂了电话。 从开始介入废旧金属公司案子以后,检察院的工作一直被动,常怀德有点后悔接这个案子,但是不接又不行,接了以后贾富强一直催促,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要求抓人,抓人以后更被动,被林恒找上门来。 林恒一直不走,外面的警员一直围着大门,目前是人畜无害,但是影响很不好。 张擎是今天早上带回来的,最迟明天早上得放人。如果真的僵持到天亮,主动把人放了,检察院的形象尽毁。 拘留张擎,目前证据不足。强行拘留,以后更不好放人,林恒会抓住此事不放,真的会告他滥用职权。 贾富强的主意虽然馊一点,但是目前情况下是最好的办法。 叫来办公室主任商量,看采用什么办法能激怒警员,让他们做出不理智的行为,进而抓到警方的把柄。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有办法,但是没有合适的人选,院里的人都没有进来。常怀德说:“你去,想办法让他们把你打一顿。” 办公室主任苦笑一下:‘如果他们不愿意打我呢?’ “你就那么笨蛋?” “我去试一试。” 办公室主任从楼上下来,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叫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没有人理睬他。 办公室主任的胆子大了,忽然跳上伸缩门准备翻过去,毕竟有些年岁,加上长期不锻炼,腿脚不便,一下子从上面栽了过去。 好久缓过神来,大叫一声:“警局打人了!” 这一声叫喊突兀,警员们见灰头土脸的办公室主任滑稽模样,一阵嬉笑。 外面有检察院人员,见办公室主任在地上不起来,有人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快,打120 ,我快不行了。”办公室捂着肚子不起来。 120 很快赶来,在门口一阵手忙脚乱,办公室主任被抬走了。 ······ 检察院门口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县里领导。层层报给了关雎。 关雎给林恒打来电话。 “你在哪里?” “检察院。” “去哪里干什么?” “昨天给你汇报了,我一身汽油的时候,有人往我身上扔火把,张擎把那人的胳膊打断了,回来后人失踪了,我找了一天,通过技术手段查到张擎的手机在检察院地下室里,我来找人常怀德说不知道,我只有带人来找了。” “找一个警员需要去那么多人吗?” “关书记,这里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啊,我是局长,局长来了都找不到,不多派些人来,更是找不到,” “把你的人撤了!” “我总要知道我的人在哪里?为什么会失踪一天。” “政法书记马上过去,你给我冷静,出了问题拿你是问。” “关书记,你应该一碗水端平,如果我们执法有问题,就堂堂正正的去调查,怎么偷偷摸摸把我的人带走,不通知家属,不通知单位,不知道检察院搞什么勾当?” 忽然发现关雎已经挂了电话。 “赶紧吃,一会儿有领导会来。”林恒说。 “刚才门口有骚动,来了急救车,会不会是警员打人了?” “刚才我问了,检察院的办公室主任自己从门上摔下去的,想赖警员打人,放心,他们赖不上,执法记录仪上清清楚楚。” 门口又是一阵骚动,不一会儿大门打开,进来两人,走在前面的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上了高高的台阶,见林恒和高举两人坐在塑料布上,政法书记说:“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常怀德说大楼是他们的地盘,我无权在里面,只有待在这里了。” “跟我上去。” “书记,没有常怀德的命令,我不敢去,你进去吧,这里挺凉快的,检察院 的门头高,体验一把高高在上的感觉。” 政法书记无奈,走进大楼。 来到常怀德的办公室,常怀德面色铁青。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搞得剑拔弩张,外面群众议论纷纷,你们让西陵政法干部的形象放哪里了?有没有大局意识,有没有核心意识,有了情况,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给领导汇报,在这里斗气逞能,我看你们都有问题。” “书记,我的大院被围了,围我大院的是警员,你应该去问林恒要不要形象,有没有大局意识。” “他们为什么围你的大院?” “林恒的通讯员不见了 ,来找我要,我还没有问明情况,呼啦啦来了这么多人,一个个荷枪实弹,警局不就是人多枪多吗?这是什么作风,什么思想,和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我问你,你们到底抓警局的人没有?” “我还在落实。” “林恒把你大院都给围了,你还没有落实住到底抓人没有,林恒围了你们不亏,你再落实,五分钟以内给我回话。” 政法书记是接到关雎电话赶过来的,知道大致原委,也知道林恒是关雎的眼珠子。所以对常怀德很不客气。 “我的办公室主任刚才被打了,人已经送到医院。” “谁打你的人另案处理,绝对不会姑息迁就。我要的是你到底抓警局 的人没有,抓人是否合法。是否合乎程序规定。” 常怀德给常务副检察长打电话,让他务必找到反渎局长。因为其他局长都回信了,就是没有见反渎局长的信息。 常务副检察长知道政法书记来了,从口气上听是要真实情况的,就跑到地下室,找到反渎局长。 张擎被带回来以后,反渎局长一直参与审讯,问了一天,觉得好像办错案子了。执法机关是不能承认自己有错的,否则后患无穷,前天晚上的事情找不到把柄,就从其他地方开刀,想围绕林恒做文章,但是张擎什么都不说。 把张擎带到院里是常怀德的安排,事情搞大了,常怀德装作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不由得心里骂娘。 “常检要见你。”常务副检察长说。 “他什么都清清楚楚的,要我上去干嘛?” “政法书记来了,估计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你不要胡说啊!” “怼我一顿可以,要是就这事处分我,我什么都说。” “不会的,常检很有分寸,不会让你背锅。” 反渎局长不情愿的上楼。 来到常怀德的办公室。 常怀德劈头就问:“你抓警局的人没有?” “上午有一个,叫张擎------” 反渎局长的话没有说完,常怀德手里的茶杯就飞了过来! 第779章 吃不了兜着走 反渎局长的头一偏,茶杯砸在门上,粉碎! “你抓人为什么不给我汇报?”常怀德拍着桌子说。 “我们只是核实,没有抓人,接到废旧金属公司的报案以后,我们把那个叫张擎的警员请了过来。只是一般的问询,没有正式立案,所以就没有给你汇报。” “够立案标准吗?” “目前证据不足。” “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就是来给您汇报的,看您的意见。”反渎局长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常怀德看看政法书记。 “一般的问询,我们有这个权利。” “一般的问询,为什么把手机没收了,不让他和家里单位联系?” “过去都这样做的,主要防止串供。” “你们下一步怎么办?”政法书记问。 “请领导指示。” “常检,你不要耍滑头,你们办案我不干涉,够上拘留就拘留,够上枪毙就枪毙,我不拿意见。我来,是协调门口的事,所有的事情都要依法办事。” 政法书记不好糊弄,万一张擎构上犯罪,今天放人了是我的责任,这个锅我不背。他已经看出来,检方的证据不足。 “你们什么意见?”常怀德把头扭向反渎局长。 反渎局长心里骂娘,当婊子的事永远是我们下属。常怀德在找台阶下。 “既然领导们都很重视,这事应该慎重处理,按照属地管理的原则,我们不应该受理这个案子,应该移交案发地检方受理。我们把案卷移交,人先回去,他是公职人员,跑不了。” 反渎局长没有说张擎是不是构上犯罪,只说自己没有管辖权,这样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既然这样,我把林恒叫上来,你们两个说清楚,这是一场误会,以后不能因为这件事产生芥蒂。” 常怀德不语。 “书记,我去给他们安排一下,扣押张擎的东西还给他,给他谈谈,免得引起误会。”反渎局长趁机溜了。 政法书记给林恒打电话:“你上来。” “常某人的地盘我不敢乱走啊,万一在这里失踪了怎么办?” “你少给我翘脚,我让你立马上来。” 政法书记是县委常委,自己的顶头上司,不能拉的太过了。和高举缓步往楼上走。 来到常怀德的办公室。 政法书记说到:“刚才我落实了,一场误会,反渎局是一般 的问询,所以没有通知家属和单位,刚才常检对反渎局长好好的批评了一顿。此案不是西陵检方的受案范围,立马放人,你把人领回去,门口的人立即解散。” “书记,你是领导,某些单位对执法单位人员如此,说抓就抓,说放就放,对其他单位的人可想而知。既然你亲自来了,我把人领回去检查一下,要是哪里伤了碰了,我一定会追究到底。不管牵涉到谁。” 常怀德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 政法书记怼住常怀德:“人呐?人在哪里,赶紧让林局长领回去。” 常怀德打电话,吼道:“人呐,人在哪里?” 挂了电话,说到:“人在院子里。” 反渎局长没有敢把张擎领到这里,再过来,说不定还要挨骂。两名检察员把张擎推到院子里就跑了。 “这事今天到此结束,老常,改天你做东,请林局长好好喝一杯,我作陪。” 常怀德苦笑一下:“书记说了,自然遵命。” “别,书记,我得验收一下,看我的人少什么东西没有 ,要是少了胳膊腿,我可是不要。高主任,你下楼看看,张擎是否还囫囵着。” 高举来到楼下,见张擎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擎,他们人呐?” “把我推到这里就走了。” “今天咋回事?你来这里,咋给林局长说一声,你看门口,这么多人都是为了你。林局长在上面,不是政法书记拦着,就揍常怀德了,” “早上我刚出来楼梯口,检察院一个熟人叫我,说是给我说几句话,我把自行车放到楼梯下,就走了过去,他让我上车。我就坐到了车上,谁知车门立即锁了,车子开了出去。 本来我是可以砸开窗户下来的,想着他们是检察院的,以前关系不错,再说我没没有做什么违法违纪的事儿,就没有反抗,然后他们拉我拉到了这里。手机也给收了。” “打你没有?” “他们不敢。” “都问你的啥?” “问前天晚上怎样开枪的。 我就说了当时的情况。刚开始他们不信,后来好像是进一步核实了,没有再为难我。” “就这些?” 张擎看看左右,空荡荡的院子里就他们两个。低头对高举说:“我给你说了,你不要给林局长说,以后有机会你提醒他。我感觉姓常的不是好东西,后半时他们一直问我林局长的事,收别人的钱没有,收别人的烟酒没有,我坚持说没有。 后来他们问我林局长男女关系的事,说这事肯定有。 我还是说没有。 反渎局长引诱我说林局长和县里主要领导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什么时候看到的,只要说出来,替我保密,不追究我的责任,还说我枪击的那个人伤情很严重,可能会死,到时候至少判我十年有期徒刑。 只要我老老实实揭发林局长,就按防卫过当处理,能保住我的饭碗。” 高举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这个案子的背后还有玄机。 林恒和县里主要领导有男女关系,县里主要领导一般指书记县长,最多加上副书记。女人只有一个,就是关雎。他们调查前天晚上的事情勉强说得过去,询问中引诱被询问人揭发警局局长,这就有点不厚道了。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林恒气呼呼的来要人,看来是感觉到了什么。 “擎,你身上有伤吗?” “有,前天晚上混战,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知道是哪个小子打的。当时没有感觉,休息了一天感觉有点疼。” 高举心里一喜 ,妈的。你们来个初一,干脆给你们来个十五,告你们个瘪子。 谁传讯张擎的,谁参与审讯的,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780章 后果很严重 “擎,你不要站着,坐下,坐下不舒服就躺下,我给林局长汇报一下。”高举说。 “这伤是前天晚上的,没事,皮肉伤,现在不那么疼了。” “那也不行,来,我扶着你坐下。” 高举扶着张擎坐在院子的花坛旁。 然后上楼,林恒在常怀德的办公室里,两人都板着脸,政法书记在打圆场。 “林局长, 你出来一下。”高举叫道。 林恒来到走廊上,走廊里没有人。 “林局长,张擎浑身是伤。” “啊,他妈的,我崩了这帮家伙。”说着,往腰里摸。 高举赶紧一把按住。 “林局长,你听我说,伤是前天晚上形成的,张擎不让我给你说,怕你生气。” “那也不行,马上做法医鉴定。你通知法医和技术人员过来。” 高举打电话。 林恒回到办公室里,对政法书记说:“既然人在下面,我就走了。” 政法书记走过来,拍着林恒的肩膀说:“你们两个,是政法工作的主要力量,千万不能闹矛盾,不然我这个政法书记不好干了。 就这样说,我也走。 老常,这两天开政法“四长”会议,会议结束后,你安排,什么都不说,公检法司的几个头吃顿饭。一定安排好,把你珍藏的好酒掂出来。” “好!”常坏的应承到,不管怎样,今晚的事情基本圆满解决,警员虽然围了大院,没有敢冲过来,政法书记亲自来调停,自己的面子没有失去多少。 往楼下走。 政法书记是领导,常怀德自然要送到楼下。 来到院子里,见张擎捂着肚子在花坛边坐。 高举跑过去叫:“张擎,走了。” 张擎要站起来,高举上前按住,故意大声说:“你这是怎么了,身子冰凉。” “我-----没------” “别说没事。”高举低吼。 林恒走过来,政法书记也走了过来。常怀德在后面跟着。 “怎么啦?” “刚才他说脊背疼,不让我给你说,怕你生气。” “把衣服脱了。”林恒吼道。 “还是不要脱了吧,没事。” “必须脱。” 在灯光的照耀下,张擎脱去衣服,一身腱子肉,腱子肉上青一块紫一块。 “到底咋回事?你说清楚?” 几个人都震惊,常怀德想不到反渎局的人为了拿下口供这么卖力,把这小子收拾成这样。 政法书记也是震惊,来的时候对警局很是生气,林恒做的太过分,影响太坏。看到张擎身上的伤,不淡定了。 法医和技术人员对着林恒一阵拍照,然后把他送到了医院。 林恒气呼呼的来到门口,对着巡特警一挥手,说道:“都回去!” “林局长,这事就这样结束了?张擎身上的伤咋说?” “都回去,不关你们的事。” “我们的警员随随便便被抓进来,浑身是伤的离去。你当局长的,就不吭一声,以后谁还有劲跟着你干?” “对,对,严惩凶手,坚决追究打人者的法律责任。” “不交出凶手我们不回去。” “对,不捉拿凶手我们不干了!” 门口的警员七嘴八舌。 林恒怒了,站在路边一个高台上,手里拿着喇叭:‘所有人,必须在三分钟以后撤离,违者纪律处分。’ 防爆车开走了,其余的警车也能开走了。 林恒把半截烟蒂狠狠的扔在地上,然后也上车走了。 政法书记望着这一切,心理的天平倒向了警局。警局做的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检察院做的太过分了,传唤人不通知家属单位,把人打成这样,如果不是林恒在局里威信高,能镇得住场子,只怕有警员会冲进去打砸! 常怀德回到办公室,把反渎局长叫过来,恨不得上前给他几耳光。 桌子拍的“邦邦”响。 “猪,一群猪,你们就这样的水平?什么都没有问出来,把人打成这样,等着吧,林恒是个二蛋货,会一个一个把你们送进号子里。” “常检,我们没有动张擎一根手指头。” “还说没有打他,我都看见了,政法书记也看见了。” “真的没有打他,把张擎传唤过来以后,我没有远离,是和风细雨的问。没有 证据,谁都不会信球打人。” “你------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我相信你没有打人。林恒会相信吗?把人弄过来,就这样的结果,丢人,丢死人。这样的素质,以后办什么案子。” “常检,传唤张擎,是您的安排,当时我就说证据不足,应该先走外围,有证据后再接触嫌疑人,你非要对张擎立即采取措施。” 见反渎局长把老底子拖出来,常怀德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一叠文件,砸向局长。 “滚,给我滚的远远的!” 反渎局长气呼呼的走了,房门“咚”的一声关上。 ······ 政法书记到关雎的住处,汇报了刚才 的情况。 “关书记,今天晚上的事不怪林恒。相反,林恒在关键时候头脑清醒,控制了局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林恒的秘书真的被打了?” “我看的清清楚楚,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政法工作很重要,这两年,警局加强业务培训,狠抓作风建设,警员素质提升很快。其他单位我认为也应该向警局学习,狠抓执法人员的素质教育作风提升。 来西陵之前,我听说民间有说法,警员是大蛋,检察是二蛋,法官是糊涂蛋,司法是扯淡。 你拟定计划,下一步政法工作要在业务提升素质教育上下功夫。个别不适应政法工作的人坚决清除出队伍。违纪违法的严肃处理。 这次事件暴露出很多问题。按照林恒和常怀德的个性,恐怕都不会善罢甘休。这样,你牵头,抽调纪检组织部的人,成立联合调查组,对检察警局的行为摸清楚,中间到底有没有滥用职权、刑讯逼供的行为,如果有,决不姑息迁就。 今晚的事要举一反三,作为下一步教育整顿活动反面教材,查查思想深处有没有特权思想,有没有不作为乱作为慢作为的情形,有没有为不法商人站台充当保护伞的人和事。 要重点抓,抓重点。要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刮骨疗毒的狠心,政法工作的面貌才会改观。” “是,回去以后我马上起草意见。” ······· 回去的车上,林恒无比气愤,气愤的不光是不打招呼传讯张擎,气愤的是你常怀德在背后查我的脚印,要背刺。 来一场大的行动,让常怀德和他的后台们看看,我林恒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第781章 贾富强被带走 张擎被送到医院。 林恒也跟着过去了,医生检查以后给输上了液体。 房间里没有了其他人,张擎说:“身上的伤 是前天晚上形成的。” “我知道。要是有人问这件事,你什么都不要说。” 张擎不解的望着林恒。 “好好在这里待着,休息几天,养养身子。” “我待不住。” “必须呆住。这是命令。” 回到警局,林恒召开党委会。 会议上,林恒通报了今晚的情况。党委成员都很生气。 最后林恒宣布成立专案组,对前天晚上进攻鸭场的事情追查到底。多年没有发生这样的群体事件了,以前的群体事件多是向政府施加压力,表达某种诉求,造成社会影响。这次事件竟敢直接袭击警局的办案驻地,要是不给予打击,以后警局的工作很难开展。 前天晚上,抓了废旧金属公司的寇二成,寇二成说了当晚参加袭击养鸭基地的好多人的名字。 今晚行动,按照名单抓人。 行动分了几个小组,林恒亲自任组长,张洪强任副组长,其余班子成员为成员,高举为总联络员。抽调巡特警、治安大队,派出所的警力,连夜部署,连夜行动。 安排完以后,在办公室里睡觉。 醒来的时候日上三竿,洗漱以后,询问各小组情况。抓了一批人,加起来有三四十多,正在接受询问,还有一部分正在抓捕。这些人多是工人,法律意识淡薄,从鸭场回来以后没有躲藏,也没有关手机,所以抓捕很顺利。 经过甄别以后,多部分人被行政拘留,少数人被刑事拘留,包括那个受伤的副总。 政法委牵头的调查组也迅速开展了工作,滥用职权强制传唤张擎的事清清楚楚,张擎有没有被打,张擎不说,只在病床上装迷糊。 县委研究以后,免去了反渎局长的职务,其余参与的人员分别给予党政纪处分。 常怀德一直不承认事前知道此事,县里没有深究,给他了一个诫勉谈话处分。 整个事件告一段落,常怀德落了个灰头土脸,在贾富强那里没法交差,对下面 的同志也没法交待。 贾富强心里更是恼火,偷鸡不成蚀把米,很是郁闷。 丁香快要生了。陈一天在京城治病他也知道,难道陈一天的病情真的能够治好?心里惴惴不安。还有曹新钢那怂货,一直不回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一直打电话不行,万一被监控了怎么办? 路卫国会不会把他供出来,心里也是没底,目前他关在哪里都不知道,贾富强的眼皮一直跳,有不祥的预兆。 这天,林恒办公室里突然来了两名神秘人,一人出示证件,是省纪委的。 “林局长,我们是接到举报来的,你们在办理一起虚开增值税发票案?” “有!” “根据举报内容,案件牵涉有领导干部问题,我们要会见企业负责人,相关当事人,请你配合。” “好,好,没有问题。” “公司的路卫国在哪里?” “这样吧,我给你们派人,领着你们见当事人。” 林恒心里惊喜,终于等到上级立案查处了,贾富强和曹新钢的好日子不多了。 “那样最好,但要注意保密。派政治上可靠的人带我们去。” 林恒给郭松联系,说上面有领导要过问此事,让他安排好。 郭松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一口应承。 叫来高举,让高举领着两人去找经侦队长郭松。 走的时候,两人都狠狠的握了一下林恒的手。他们清楚,案件线索是林恒一手搞出来的。纪委最喜欢这种嫉恶如仇的干部,会给他们提供详实的线索,一抓一个准,纪委省去好多力气。 几人走后,林恒点上烟,推开窗户,看着他们的车子缓缓的驶出警局院子。 ······ 两天后的上午,县里召开政府常务会议。 林恒是政府党组成员,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会议十来个议程,前几个议程是学习和传达上面的会议精神,通报近期工作情况。 贾富强主持会议,以前在会议主席台上一坐,不自觉的用手指梳理一下不多的油乎乎的头发,拿起文件抑扬顿挫慷慨激昂。今天的 贾富强在主席台上像霜打的茄子,有点萎靡,头发蓬乱,眼角有一粒白色的眼屎。 拿着拟好的主持词就念,需要其他县长传达的,给足时间,呆呆的坐在那里。 曹新钢不在,贾富强比往常忙多了,前一段时间的忙,充满朝气,没有曹新钢的羁绊,他觉得工作更轻松。 看今天的状态,昨天晚上一定没有休息好,或许他已经得到了什么消息。 偶尔与林恒对视一下,眼睛里充满愤怒怨恨,恨不得上来咬一口。 房门开了,进来两个夹克男,夹克男陌生,与会的是各局的局长和乡镇的镇长,都把目光投了过去。 贾富强讲话突然停了,诧异的看着两人,拿着文件的手不自觉的颤抖。 两人来到贾富强背后。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一人拿出证件,在贾富强面前晃了一下:“贾富强,跟我们走吧!” 贾富强扶着桌子,想站起来,两腿却不听使唤,站了一下,又瘫坐在椅子上。 一个夹克男对着门口一挥手,跑进来两个精干小子,拉起贾富强,拖着往外走。 会议室一阵骚乱。 有人从会议室里跑出来,看到贾富强在几人的押解下,上了一辆面包车。面包车随即驶出政府大院。 主席台上的几个人愣怔了好久。 县长被带走,常务副县长不在家,主席台上级别最高的是一名常委副县长,他看了一下主持词,后面还有几项内容,有牵涉项目需要表态通过的,这些项目贾富强肯定提前和相关部门,相关人员通过气,甚至项目有谁承建都内定了。常委副县长不清楚里面是否有猫腻,所以没有接着主持下去。便宣布散会。 贾富强被带走的消息很快炸开,不到半天的时间就传遍大街小巷。 但京城的抓捕却不顺利! 第782章 曹新钢失踪 在纪检人员到达京城医院前的半个小时,曹新钢神秘的消失了。 ······ 纪检人员带走贾富强以后,随即对他的家里,有可能藏匿赃物的地方进行了搜查。 当然省城的别墅也在搜查之列。尽管别墅的拥有者是贾富强的远亲。 搜查别墅,自然惊动了丁香。丁香已经临盆,被女纪检带走后,进行了耐心的询问。 丁香懊悔不已,自己的小算盘打的精妙,想不到贾富强突然翻车了。翻车就意味着一无所有,过去吃下去的要吐出来,别墅会被没收拍卖,贾富强原来给自己的钱也要退出来。和贾富强交往了几年,付出了青春,付出了名誉,唯一得到的是腹中的胎儿。 由于惊吓加上车上的颠簸,丁香突然觉得肚子疼,送到医院后,顺利的诞生出一名男婴。 初为人母,应该是高兴的事,丁香怎么会高兴的起来?如果贾富强早几天被留置,她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孽子做了,而今他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来到这个世界。听到婴儿哇哇的哭声,丁香以泪洗面。 门口站着的不是儿子的父亲和家人,是两个面色冰冷的女纪检。 贾富强的事,丁香一直没有交代,贾富强这些年给她的钱财也没有退出来。 丁香要见自己的父母,却被告知,自己在监视居住期间,会见家人需经领导批准。 她知道,不交代自己跟贾富强交往的经历和贾富强违纪的行为,是不会放过他的。 贾富强彻底完了,自己怎么办? 她向纪委提出了一个要求,要求为她保密,绝对保密。 女纪检说案件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进行,即便以后进入司法程序,牵涉到个人隐私,按照法律规定,也会保密的。 丁香之所以一直强调保密,她想回到陈一天家里,陈一天的病一时半会不会好,也许永远不会好,陈家有大宅子,有房产,固定资产在陈一天的名下,陈广田被处决时没有进行没收,陈广田的老婆估计还掌握有资金。 陈一天的老娘如果不知道这是贾富强的种,会待这个孽子如己出,以后陈家的所有一切就是小家伙的,也是她丁香的。自己以后的日子还能过,把陈家资产划拉差不多了,和陈一天离婚,不耽搁自己再嫁。就是不和陈一天离婚,把儿子送给陈一天的娘照顾,凭自己的美貌,依然会有追求者,生活更自由,更舒服。 于是,丁香一股脑交代了自己掌握贾富强的种种违纪违法罪行。包括在文物案时,给小乔通风报信等。 丁香的交代,是贾富强案件的重大突破。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允许丁香的母亲来伺候月子。给陈家联系,一直没有联系上陈一天的娘。 ······ 听说曹新钢潜逃,林恒第一时间通知了苏畅。 苏畅对曹新钢恨之入骨,听到曹新钢被调查,心里宽慰了些,这个兔崽子,即便纪委不收拾他,回到西陵也不会放过他。 曹新钢潜逃,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他是市委书记曹贺的侄子,若说和曹贺没有一点关系,谁都不会相信。 西陵又出腐败案,曹贺很是恼火,尤其是牵涉到曹新钢。 曹贺很矛盾,为了自己的乌纱帽,明智的举措应该立即和曹新钢划清界限,贾富强两人的事件太突然,如果事前知道点信息,他会提前运作,摆平这件事,实在摆平不了,让曹新钢去投案,把自己捂不住的事情交代了,不能牵涉其他人,更不能牵涉到自己,以后判刑三两年,出来后不耽搁搭理家族 的生意,曹家这一门不会绝户。 曹新钢匆匆出逃,曹贺就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运作都无处下手。 省纪委绕过宏昌市委,抓了一个县长,事前没有给自己通气,肯定有所顾忌,至少是不相信宏昌市委,不相信曹贺本人。 有风雨欲来的感觉。 西陵的班子怎么办?县长和常务县长空缺,要不要配,怎么配。他原来的打算,在自己离开宏昌之前,把关雎调走,贾富强接任书记,曹新钢接任县长,看来是不可能了。 贾富强这个混蛋,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忠心耿耿,两袖清风,很会来事。曹新钢年轻,有点嫩。你贾富强是老油子,难道对即将到来的灾祸没有一点察觉,没有一点防范和应对?也不来给我汇报一下。把曹新钢交给你,让你带他一阵,妈的,没有走多远,你把他带沟子里了。 关雎在这次事件中充当什么角色?这个不服管教的女人,绝对没有起好作用,悔不当初啊!当初就不应该把她放到地方上,放出去就逃出了自己的管控。她和高康真的有一腿?要是那样,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西陵官场的塌陷,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 接下来怎么办?不能无动于衷吧?必须得有行动。 想到这里,叫上秘书司机,直奔省城。 来到省城,快中午了,让纪委的秘书给铁浩书记通报,秘书回来说上午没有时间,让下午去。 不敢远离,在附近吃了一点饭,破例没有开午休房,在车上迷糊了一会儿,下午不到上班的时间,曹贺就去了纪委。 铁浩房间里一直有人,曹贺不敢远去,怕秘书会突然叫到他。 在接待室里坐了一下午冷板凳,快下班 的时候,秘书才过来叫曹贺。说铁书记很忙,最多十分钟的汇报时间。 曹贺经常在省委见常委们,对于地方大员来访,常委们都很热情的。第一次遇见只给他十分钟汇报时间的省委常委。 走进铁浩书记的办公室,铁浩在办公室后面埋头看文件,过了几秒钟才抬起头。 “说吧,什么事?”铁浩把手里的铅笔放下,往桌子上摸烟。 曹贺赶紧过去递烟。 铁浩摆摆手说:“戒了,习惯动作。” “铁书记,来向您检讨的,西陵主要领导出了腐败问题,是市委监管不力,教育不够,反腐倡廉没有深入,依然存在死角,个别领导干部没有把党的纪律放在心上,落实在行动上,存在侥幸心理。 贾富强被带走,是一记警钟,教育了本人,也教育我曹贺,教育了全市广大党员。 我们会以此为契机,进一步开展党风廉政教育。敦促西陵县委,自觉与贾富强等腐败分子划清界限,拥护省委省纪委对贾富强的查处,号召广大党员干部检举揭发,肃清腐败分子的流毒-------” 铁浩书记听了,不觉哑然失笑。 第783章 同一个‘曹\’字 ‘你这些问题没有必要向我汇报,这是宏昌市委常委会上的事情,是你曹贺需要在常委会上,在全体党员干部会议上安排部署的事情。’铁浩说。 一时间有点尴尬,曹贺不知道再说什么。缓了一下说: “铁书记,真没有想到贾富强会是一个腐败分子,平时他的作风很过硬的,基层工作经验丰富,有经济头脑,西陵这两年的经济工作由原来的末尾,一跃进入中游偏上行列,治安工作一直是省里的先进。西陵这届班子我认为总体是有战斗力有凝聚力有号召力的,谁知道------” “曹贺同志,叫我说什么好呢?三年前,百河水库溃坝,那时候我刚来江北,溃坝中暴露出来很多问题,我记得当时的县长叫方涛,被人推进湖里死了,接着是县委书记王健林潜逃,然后端出一个黑恶团伙。这两年稍微平静了,据说各项工作有声有色,突然爆出县长是个贪官,这仅仅是西陵的问题吗?你作为市委书记,有没有失职失察的责任,在对干部的管理使用中有没有把好廉政关,党风廉政建设教育平时抓了没有,抓的牢不牢,是不是流于形式? 平时开民主生活会开了没有,有没有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是不是咬耳扯袖了?是不是触及灵魂了,对于腐败问题,腐败现象是否从小处抓起,从萌芽抓起,是否零容忍,是否进行刮骨疗毒式的打击和清理?” 铁浩书记一连串的反问,曹贺唯唯诺诺。 “铁书记,回去以后一定把您的指示及时传达下去,今晚就召开常委会,安排部署此项工作,坚决拥护省纪委对宏昌干部的处理、” “没有必要,我不是什么金口玉言,这些工作,这些要求是反腐倡廉的基本要求,日常工作,没有什么新意。你这么做,纯粹是形式主义,是糊弄人。 我要求你要稳住西陵的班子,稳住西陵干部队伍,不能因为个别人的查处,影响一个地方的发展稳定。” “是,是,铁书记。” “还有事吗?” “没,没有了。” “下班了,我要回家吃饭了。” 曹贺本来想说请铁书记一起吃个饭,但是没有敢说出来,在江北省,能请动他出来吃饭的没有几个人,吃饭也是不喝酒,不去大酒店,只在路边小摊上吃特色。 这是下了逐客令,曹贺尴尬 的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铁浩突然在背后说:“西陵的常务副县长叫曹新钢?” 曹贺浑身一颤,说道:‘是,是叫曹新钢。’ “你们是一个‘曹’字吗?” “是一个‘曹’字,曹操的曹。” “好,没事,我随便问一下,你忙去吧!” 从省委大院出来,曹贺在车子里吸烟,司机和秘书知道他在考虑事情,说不定还要打电话,就主动下车,在几步远的地方等着。 同一个‘曹’字,铁书记知道曹新钢和自己的关系了。是要曹新钢立即自首归案? 这个兔崽子,在京城消失后,和自己也不联系,谁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他这一跑,不知道是福是祸。被抓后留置,万一挺不过去,把家里什么事都交代出去,会连累自己,自己要是掉进去,事情就大了,整个家族都完了。一直在逃,领导生气,会通缉他,被抓是早晚的事。那时候只怕对这小子不会手软。 走上仕途几十年,他从来没有这样沮丧,这样焦虑过。 给省委一个熟悉的副秘书长打电话,问高康书记的行踪,副秘书长说他在京城开会。 叫上司机和秘书,连夜进京。能不能见到高康,至少自己在京城还是有些关系的。通过这些关系,把事情压缩到最小的范围,不能再牵涉其他事情,其他人员。 全国不过几百名市委书记,在京城也是有存在感的。结交的可不光是政治骗子,不会像黄建林那样钱花了,毛的事情没有办。 ······ 欧宝来到林恒的办公室,很是愧疚的说:“一直没有找到嫌疑人杨货。” 杨货是白骨案的嫌疑人,这些天,林恒一直在路卫国的案子上,白骨案过问的少。 “上手段了吗?” “上了,他原来的一切痕迹都没有了,原来的电话卡没有用,没有和家里人联系,也没有和黄四联系过。” “难道是被人做了不成?” “不排除这种可能。” “殴队,不要给自己的无能找借口。咱们就没有惊动他,他怎么就突然消失了?有人给他通风报信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能性不大,杨货是嫌疑人,知情的不超过五人,包括你,其他的几个侦查员我很信任。杨货是宏昌人,咱们这里的人和他接触不多。他和西陵人也接触不多,这些年他主要跟着黄四混,我想他可能是听说湖里打捞出来白骨,怕追究到头上,所以躲了。” 这种可能性很大。 “要不要发通缉令?”欧宝问。 林恒点上烟,思索了一会儿,问到:“杨货是黄四的核心成员吗?” ‘是,他是黄四手下的得力干将,也是打手。’ “暂时不要发通缉令,围绕他的社会关系查找,必要的情况下发展特情。你把杨货的照片发给我。” “好。” 欧宝走后,想到好几天没有见苏畅了,开车去了宏昌。 老太太本来阴郁的脸,见林恒来了,绽开的像菊花,好像忘了老头子还在软包房里。 苏畅在看书,林恒拿起书一看,是一本刑事技术方面的书籍。 “你咋看上这样的书了,难道还想回警队?” “无聊,看看大学时候的书籍。” “是不是觉得毕业以后没有从警后悔了?” “有点。” “现在拾起来也不晚,我那里缺一个政委,你来了正好。” 苏畅苦笑了一下:“那是不可能的。我没有你那样的能耐,兜兜转转回到了警队,实现了学校时候的梦想。” “警局太忙了,你再参加警队不适合,那样我夜夜空房了。” “你要是愿意,会有警花夜夜伴你左右。” 两人说着,老太太端着茶水过来:“恒,喝水,这里没有好茶叶,你对付着喝点。” “阿姨,怎么能让你给我端水,你赶紧坐。” 老太太在不远处坐了,欣慰的看着林恒。 “畅,你知道吗?贾富强被留置了。” “听说了。” “曹新钢失踪了!要走黄建林 的老路了。” 提到曹新钢,苏畅的脸色立马阴郁下来。 第784章 我喜欢这里 “放心吧,曹新钢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追回来,他还牵涉刑事案件。”林恒说。 “什么刑事案件?” “虚开增值税发票案。” “你办理的废旧金属公司的那个案件吗?” “是。” “怪不得你对废旧金属公司下手那么狠,听说抓了几十个人。” “是,他们竟敢在贾富强的指示下袭击我们的办案驻地,袭击警方人员。还要火烧鸭场,当时我身上淋满了汽油,他们要点了我。我能饶过他们吗?” “张擎也是因为这事被检察院传讯的吧?” “是。” “你和常怀德闹的太僵了小心以后吃他的亏,他有很多理由找警局的麻烦。” “不怕,他真找我麻烦,我一样会收拾他。” “我感觉这些天你气火攻心,事情不要过了,容易出问题。” “我要给你报仇,把叔捞出来。叔是被黄四陷害举报的,贾富强和黄四有关系,曹新钢和黄四有关系,西陵的白骨案和黄四有关系。把黄四抓了,叔是被黄四诬陷进去的,只有他说了实话,叔的冤情才能洗去。” “宏昌不是西陵,黄四不是秦三宝,恒,听我说,在你职权范围内,在西陵,你可以强势一点的做,即便有点瑕疵,有人给你说话,有人给你遮掩。在宏昌,不会有人罩着你,你一点闪失,有人会把你送进去。从老鸹庙出来以后的这两年,你走的太顺了,走的太顺容易飘。 你的心情我和妈都理解,千万不要因为我爸的事做过分的事。爸的事儿早晚会解开的,但是我不希望 你用自己的前程做赌注去冒险。” 苏畅紧紧的抓住林恒的手说。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不是冒险,我很有把握。” 老太太在厨房里忙活一阵,端出来两个菜。 “恒,吃饭吧,阿姨的手艺没有你的好,对付着吃一点。” 林恒赶紧站起来,接过盘子。 吃过饭以后,老太太说:“畅, 恒这一段时间忙,你们早就没有在一起了,去街上走走,看看电影啥的。出去散散心,你爸的事听天由命吧,他于是想着开,就在里面好好休息休息,减减肥,降降血压。过几年回来,说不定身体比以前还好。” 老太太说完,从自己房间里抱出一床新被子,走进苏畅的房间。 让是要给准女婿铺床了。 两人从家里出来,在城市的街心公园散步。 苏畅始终与林恒保持着距离。林恒想牵手,被她拒绝了。 她是怕这里遇见熟人吗? 转了没有半个小时,苏畅说:“你回去吧,家里都好,目前慢慢接受了现实,身体比前几天好多了。” 林恒以为她会留宿自己。老太太很热情,把床都铺好了。 “我不能留下吗?” “没有心情,以后吧!” 两人又默默的拐回去,走到楼道口,苏畅又一次催促林恒回去。 望着苏畅消失在楼道里,林恒上了自己 的车子。 好久没有和喀秋莎联系了,这个女人会不会被黄四拉过去?用秘密号码联系:在哪? 喀秋莎好久才回过来信息:黄上黄。 ;黄四在干什么? :打牌。 :我给你发去一个人 的照片,如果遇见他,立即给我联系。 林恒发去了杨货的照片。 喀秋莎回复:这个人以前经常在黄上黄,这些天没有见到他。 :有曹新钢的消息吗? :听说他逃走了。 :有消息了告诉我。 :好。 又给在京城看护陈一天 的警员联系,陈一天已经做了手术,需要长期的调养,目前的情况比术前有好转,但对以前的记忆仍然模糊,能认出来他老娘。 看来,想从陈一天那里获取线索,端了黄四团伙很难,最起码现在不行。还要再找突破口。 ······ 曹贺去了一趟京城,等了一天,硬是没有见到高康。后来见了中委的一名司长,一番寒暄后,曹贺没有敢说是来打听曹新钢的事,一个副处级干部,在中委眼里就不算一个官。 问了最近高层的动态,司长说,最近高层的反腐决心很大,恐怕不会是一阵风,反腐工作会持续抓下去,力度只会加强不会削弱,且在制度层面会不断完善各项法律法规。以后想做事,想待在一个平台上,自身一定要干净,不然被清算是早晚的事。 “领导,我下辖的一个县的副县长涉案,突然失踪了,目前 没有一点线索。省里领导很生气。” “逃走了?” “应该是。” “能逃到哪里去?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抓起来,在国外不是那么舒服的。中委发布的红色通缉令上,已经有多人自首。给那位副县长的家属做做工作,敦促他尽快回来自首,这是唯一的选择。” “是,是,我们也是这样做的。” 从京城出来,曹贺明显感觉到气氛不一样,高康不见自己,说明已经失去信任。反腐的力度越来越大,好多人睡不着觉,贪官们人人自危。看来是要给自己找退路了。 两天后的一个深夜,自己一个很私密的电话响起来。 曹贺吓了一跳,半夜时候的电话多不是好事情,会不会是哪里出现了重大事故? 来电号码是一串很长的数字。 电话一直响,曹贺还是接了、 “哪里?” “叔,我出来了。” 曹贺像被电击一样,是曹新钢的声音。 “你去哪里了?” 曹新钢说了一个很拗口的名字,曹贺知道那是太平洋里面的一个岛国,总人口没有宏昌的多。不过那里是避税天堂,一个小岛上的公司比总人口还要多。 不光是避税天堂,还是各种人员逃避追捕的落脚地,那里和华国至今没有签署印引渡协议。 这小子,也真有能耐,在纪委抓捕的一个小时前溜了,成功 的逃了出去。 许是纪委对贾富强曹新钢做出留置决定的太突然,没有查到曹新钢有假护照。他在得知纪委对贾富强动手以后,立即从医院里出来,打车去了机场,坐上飞机,直接到了这个岛国。 “回来吧,回来自首,不管犯了什么事,老实交代,争取从宽处理。”曹贺说了几句冠冕堂皇 的话,他怕有人监听电话。 “回不去了,叔,这一切都是林恒造成的。出来更自由,阳光沙滩,我很喜欢这里。” 第785章 曹贺 的算盘 曹贺再也睡不着,一直瞪着眼睛到天亮。 曹新钢逃出去了,这小子其他方面不行,拔腿溜的速度真快。曹家有人啊! 阳光沙滩,沙滩上的美女,这不是自己一直向往的地方吗?原来想着等退休了,到处走一走看一看,体验异域风情,现在看来,很难等到那一天了。 上午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些杂事,午休的时候,曹贺打电话让黄四去了自己在贵宾楼的房间。 “知道新钢在哪里吗?”曹贺问。 黄四愣了一下,曹新钢在哪里,你曹贺要是不知道,估计不会再有人知道。 “不清楚。” “听说他走之前一直在京城治病,你在那里陪了他几天,他什么病,为什么不给我说?” 黄四想了想,事到如今,没有必要隐瞒了,说道:“苏春茂有个女儿,在西陵当镇党委书记,苏春茂被留置后,苏春茂的女儿苏畅找到新钢,想让新钢出面捞他老爹,在娱乐城摆上了酒席,新钢叫来两个纪委的人一起吃饭。苏畅救父心切,喝了不少酒,服务员把她扶到房间里休息,新钢怕她喝多了出事,去房间里查看。 这时候西陵警局的局长林恒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跟到房间,把新钢打了一顿。” “很严重吗?” “断了三根肋骨。”黄四没有敢说命根子报废了。 曹贺点上烟,狠狠的吸了几口,这个侄子,三十多了还是不让人放心,他何德何能能把苏春茂捞出来? “他请纪委的谁一起吃饭?” “不认识,新钢说是主办苏春茂案子的两人。” “纪委的人会随随便便出来吃当事人的饭?这小子是不是在糊弄人?” “那就不知道了。曹书记,即便新钢真的没有给苏畅帮上忙,林恒下手也太狠了,不是娱乐城的人发现,他把新钢从楼上扔下去了。” “当时你们就放他走?” “殴打的时间很短暂,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林恒和苏畅,还有他带的一个随从慌慌张张的走了。” “当时为什么不给我说?” “新钢不让说,怕您生气,觉得县长被警局局长打了,很丢人。曹书记,我打听了,这个林恒不是什么好人,靠女人上来的,勾搭上苏畅,靠苏春茂从普通办事员走上科级干部岗位,他和关雎也有一腿,在西陵,好多人想置他的事,关雎罩着,在西陵无法无天。” 曹贺“哼”了一声,他怎么会不知道林恒,去年为了把他拿下,市委专门出台了会议纪要,警龄不到十年的警员,不得担任县局局长,后来硬是被省委组织部插了一杆子,林恒勉强当上副县级的局长。 本以为当上局长,听话好好干也就算了。他打曹新钢,和打在我曹贺脸上有什么区别,在宏昌,谁不知道曹新钢是我的亲侄子? “新钢被调查,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在京城的时候,贾富强给他打过几次电话,说西陵工业园区有一个废旧金属回收公司,就是再生资源公司,公司涉嫌偷漏税,可能牵涉两人。” “是警局一下抓了几十人的那个公司?” “是,就是。” “混账,太过了,公司高层犯错误,处理公司法人就是了。怎么牵涉那么多工人,太过了。” “曹书记,您算过没有,林恒殴打新钢,查处废旧金属公司,目的远不是为了工作,为了县里的大局。这小子在给您作对,咱们把苏春茂送了进去,苏畅和林恒急于捞人,不断制造事端。我看他下一步敢把手伸到宏昌来,你要有防范,当初他是一般干部的时候把黄建林追的无处可逃,不能不防啊!” 这话说出来,曹贺浑身起鸡皮疙瘩。 在宏昌,也只有他敢这样当着曹贺的面这样讲。 曹贺吸完一支烟,把烟蒂插进烟灰缸里,说道:“你马上安排,去这个地方一趟。”然后在便签上写了几个字。 “这地方我没有去过啊,去哪里干什么?” “在那里成立一家公司。你的业务不能只局限在国内,更不能局限在宏昌。我当着市委书记好说,如果我走了,你要有新的打算。” “你要我做国际贸易?” “是。” “我不懂外贸啊!” “做几单不就懂了,就是不做外贸,在国内投资打着外商的旗号,能争取更多的优惠政策。” “好,我立即准备。” “到那里之后给我联系,我有熟人在那里,能帮到你。” “谢谢曹书记。” 曹贺的算盘打的精巧,让黄四成立外资公司,自己的巨额资产可以润出去,资金出去后,让曹新钢先掌控着,自己安全落地,或者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也出走,只要有钱,在那里都舒服,阳光沙滩美女,自由的海风,是每一个男人 的向往。 “去吧,抓紧时间准备。” 黄四站起来,说道:“西陵空缺两名县长,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这事暂时不考虑。” 黄四号称地下组织部长,县里空缺两名实权岗位,很多人盯着。把自己 的人安插上,不但壮大了自己的实力,还有不菲的进项。 曹贺今天一反常态,没有像以往那样故意卖关子,说句正在考虑,或者已经有了初步人选等,黄四会趁机提出自己的人选,只要曹贺不是很反对,重金砸上,会在常委会上通过。今天他直接把这个话题堵死了。不给黄四提名推荐的机会。 见黄四有点尴尬,曹贺说:“文化产业园的项目款给你及时吧?” “给了多部分,苏春茂进去后,神鬼都没了,没有人阻挠施工,没有人说质量有问题,没有人说设计有问题,没有人压着项目款不放。” 曹贺一笑:“加快进度,这是我在宏昌期间留下的重要一笔,是形象工程、惠民工程。百日会战要结束了,要能开园,到时候我请京城和省里领导来剪彩,你也有露脸的机会。” “我这张脸不好看,露不露无所谓,关键是你要露脸。应该邀请几家大媒体过来,好好报道一番,提高宏昌的知名度,也提高您的知名度。” ‘无所谓了,原来想继续进一步,现在忽然觉得很没有意思,上面的风越刮越紧,以后的活儿不好干,查脚后跟的多,你也要注意。’ “我知道,做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保证您万无一失。您的那一份打到哪个账户上?” “不急,先放到你那里。” 曹贺今天确实不一样,对巨额分成都无动于衷了! 第786章 纪委求助 林恒接到喀秋莎的电话,说在省城一家酒店里等他,有重要事情汇报。 给张宏强交代一声,驱车去了省城,来到约定的房间,敲开门,喀秋莎一身宽松休闲女装,长发披散,火辣妖媚。 “你怎么这身装束,黄四呢?” “进来说。”喀秋莎把林恒拉进去,“嘭”的把门关上了。 端过来咖啡,一屁股坐在林恒的对面。 “这一段时间真要憋死我了,没有自己的一点私人空间,你交给我的任务,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薪水你不少拿啊,这么多天,没有人刺杀黄四,你没有任何危险,吃香喝辣,还不行吗?” 喀秋莎一笑:“要不是想着离你近一些,我早就不在这里干了。” “看你今天 的装束,是解放了?” “解放了,黄四出国了,刚才把他送到机场。临走的时候我说要回老家看看,他同意了。” “怎么没有带上你?” “本来是要带我一起去的,办护照的时候查出来我有案底,在取保候审期间,不能出去,所以就回来了。” “我把这茬忘了,快一年了,马上给你解除强制措施。说吧,让我来干什么?” “想男人了!找你聊聊。” “黄上黄那么多猎艳的男人,还有老鸭,你没有找一个?” “恶心!” 喀秋莎站起来,妩媚的说道:“抱抱我好吗?” 林恒也站起来,难道这女人把自己叫来,就是为了这事?还有好多话要问她,因此轻轻的上前。 喀秋莎猛地抱住,红唇凑上来。 林恒赶紧把她推开,这女人要是被黄四策反了,反过来抓自己的把柄就麻烦了。 “为什么一直拒绝我,我不会赖上你的?” “我们有纪律,等任务完成了。” “哼,你是个冷血的家伙。” 喀秋莎整理一下衣服,生气的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 “说一下你的重要情况?” “黄四出国了,这个情况不重要吗?” “具体去哪里了?” “不清楚,反正是国际航班。” “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 “什么时候回来?” “还是不知道。” “让您在黄四身边,监督他的行为,你一问三不知。” “真的不清楚,黄四出去很突然,事前根本没有说。” “这些天他都去了哪里?” “在京城呆了几天,你把贾富强的卵子捏碎了,他想去换一个,不知道找到合适的没有。回来后去了几趟工地。几天前的中午去了一趟贵宾楼,听说那是市里大员们休息接待的地方,然后回来匆匆办理护照就走了。” “去贵宾楼见的谁?” “我在楼道外面等着,不知道他见的谁。” “曹新钢在哪里,你清楚吗?” “我哪里会知道他在哪里?听说他跑了?我们在京城医院里呆了几天,一直没有等到曹新钢手术,黄四说宏昌有事,就回来了。” “我给你发过一个照片,你有那人的消息吗?” “那人叫杨货,是黄四手下得力干将,好多天不见他了,也没有人听说见过他。” 说来说去,没有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东北?” “看你啦,你要是在这里面陪我几天,我就不回去了。”喀秋莎火辣辣的盯着林恒说。 “最近忙死了,不是你说有重要情况,我真的出不来。” “我知道你心里一点没有我。” “怎么会没有你呢?给黄四当保镖,不是很好的工作吗?以后再有好事情我还推荐你。” “你在利用我。” “好了,我要安排其他事情,你要是回老家,赶紧去吧,说不定黄四会很快回来。记着,我是你的保人,随时和我联系,不然奉城警方会把你收监的。” 喀秋莎撅起了嘴巴。 回到车上,给局出入境管理科联系,让他们迅速查清黄四的动向。 不久,回过来电话,黄四去了一个岛国。 这家伙去那里干什么? 忽然想到曹新钢一直没有下落,黄四去贵宾楼,应该见曹贺去了,曹贺一定给他安排了什么。然后才匆匆出镜。 给省纪委的李政联系,李政是上次去西陵见林恒的两人之一,主办曹新钢贾富强案件的。 给李政说了自己的怀疑。 李政说这个情况很重要,立即给领导汇报,利用国际刑警组织调查。 林恒发动车子回西陵,走了没有多远,李政打回来电话,问到:“你在哪里,林局长?” “我来省城办点事,在往回走。” “正好,你来省纪委培训中心,咱们见个面。有些事儿碰碰头。我给你发位置。” 所谓的培训中心,其实是纪委的留置基地。 基地在郊外几十公里的地方。一个小时后,林恒赶到那里,给李政打电话,不一会儿,李政出现在大门口。 给门口的警员交代一声,车子进入基地。 林恒是第一次来这里,里面绿树人工湖,一座座小楼,不清楚的以为是一家星级酒店。 停下车子,跟着李政上楼。 这里应该是李政的临时办公地,给林恒倒上茶水以后,李政说:“感谢林局长给我们提供了有价值的线索。不怕你笑话,贾富强被带回来后,态度很不好,什么都不说,一直在僵持。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领导的办公室里,提到你,领导说你在刑侦和预审方面是专家。” “不敢,不敢当,你们有需要,会尽我们的最大努力协助你们。” “被你说中了,领导的意见想让你和贾富强过过招,能不能撬开他的嘴巴。当然,这不是你分内的事,你可以拒绝。你要是参与讯问的话,我们会保密、” “这个-------”突然提到这个问题,林恒心里没谱,贾富强是个老狐狸,智商情商都很高,懂点法律业务知识,一般的人真的对付不了他。 “他曾经是你的领导,如果觉得不好意思,我们不为难你。” “你让我考虑考虑。我们在审讯嫌疑人的时候,一般会有预案。让我想想怎么对付着个老狐狸。” 第787章 提审贾富强 “为了拿下贾富强的口供,纪委愿意提供一切帮助。”李政说。 “贾富强知道丁香已经生产了吗?” “不知道,贾富强进来的时候,丁香在别墅里挺着大肚子。” “好,很好,我见见丁香,她在哪里?” “医院里。你什么时候去?” “现在。” “好,咱们一起去。” “你派个人带我去就行了。” “我也想跟着你学学侦查技巧。”李政笑着说。 来到楼下,李政叫了一辆车。林恒把自己的车放在基地,坐纪委的车往市区去。 在市区一家医院门口买了点礼物,走进的妇产科,一个中年妇人面色阴郁的在一间病房里。那是丁香的妈。 看护人员把妇人叫了出去。 产房里只有丁香和婴儿,婴儿睡熟了。 林恒走进去,好久不见,丁香白里透红,脸上是润泽的婴儿肥。 放下礼物,说道:“丁香,我来看你来了。” 忽然瞅见林恒,丁香满眼愤怒,旋即愤怒的火苗熄灭,贾富强进去了,失去了靠山,陈一天是个傻子,自己的青春就是一个笑话,哪还有资本对单位领导愤怒。 “你来了,林局长。” 丁香在床上坐起身子,可能是刚奶完孩子,那地方硕大白嫩,不过丁香已经不在乎,已经为人母了,那里原来是金子,现在是废铁,以前在农村,哺乳期的女人随时随地可以在大街亮出来。 “都很好吧?” “很好,你来干什么?” “为了你和孩子、” 丁香嘴角一丝翕动,不屑的说:“谢谢领导。” “以后怎么办?” “等过了哺乳期,我会准时去上班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生产了,陈一天要是能知道,肯定会很高兴。” “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你不要管。” “我知道你现在很矛盾和沮丧,贾富强进去了,他所有的账款会被没收。陈一天的家里还有财产,你出院后准备去贾富强家里还是去陈一天家里。” “我为什么要去贾富强家里,贾富强家里会容下我?” “可孩子的父亲是贾富强。”林恒没有弯弯绕,直接说了出来。 “你-----你胡说,你走,你滚-----”丁香咆哮了。 “你不要生气,月子里生气不好,会落下病根。我是真心来帮助你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贾富强的。知道陈一天的伤情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 “有人打伤了他,然后在他的脑部做了特殊手术,使他完全失去了记忆。” “你怎么会知道?”丁香瞪大了眼睛。陈一天出车祸后,丁香就怀疑贾富强,因为那时候两人正运作敲诈贾富强。 “你给我说这些什么目的?” “贾富强对你没有任何价值了,他只会连累你。如果你能配合纪委办案,可以减轻对你的处罚,因为你曾经帮贾富强收过账款,还受他的指使在文物案中帮助串供,按照法律规定,等你哺乳期过后,应该把你收监,如果被判刑,我只有开除你,你最后的生活基本保障都没有。” 丁香呆愣的看着林恒。 “还有一点,陈一天是个傻子,他虽然知道这个婴儿不是他的,但是他的母亲不知道,你抱着这个大胖小子回到陈家,陈一天的母亲会非常高兴,前提是没有人给他说出实情,以后你可以继承陈家的财富。” “你---你来这里到底什么目的?” “需要你的配合。这两天我会提审贾富强,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要保证不打掉肚子里的胎儿。” “可是----他已经生下来了。” “贾富强不知道。你能答应吗?” 丁香呆愣了一会儿,没有完全明白林恒的用意,但还是点点头。 走出病房,找到李政说:“咱们回去吧!” “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回去可以提审贾富强了?” “可以提审贾富强了。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提审的时候把摄像头关了。” “你不说我们也会那样做的,你不是纪委人员,我们不敢让你露面。” 回到基地,泡了一大杯热茶,兜里揣着两包华子、提着大茶杯走进一间软包房。 房间里灯光明亮,以至于贾富强没有看清进来的是谁。 此时的贾富强,胡子拉碴,面色苍白,两眼通红,脑袋耷拉着。 “贾县长,我来看你了。” 贾富强猛地一激灵,进来以后,再没有听到贾县长这三个字。久违又熟悉的称谓,贾富强眼里散发出光彩,仿佛回到西陵那段颐指气使威风八面的时光。 迷上眼睛,寻找声源,待看清楚是林恒的时候,眼里的光亮立即湮灭了。 “你来干什么?看我怎么死的吗?” “哈哈哈------当然,看到一个贪官在法纪面前瑟瑟发抖,真的很爽。” “我不是贪官,我是好官,西陵人都知道。” “我不是西陵人吗?贾富强,你在西陵都干了什么,自己清楚,为了往上爬,你不择手段,为了满足自己骄奢淫逸,你贪污受贿,和不法商人沆瀣一气。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你包养小三------” “这里是纪委的办案驻地,你一个警务人员来这里干什么?” “贾富强,这话你说的白了,我警务人员首先是党员,是党员服从领导,现在我抽调到纪委来办案了,专门来办你的案子。” 贾富强一听,脸都绿了。自己当副县长的时候,这小子刚去政府办上班,当时他跟方涛很紧,为了取悦黄建林,那时候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后来他的升迁,警局资金拨付,贾富强处处刁难,林恒恨死他了,落到他的手里,不死也会要去半条命。 “我抗议,我要申诉,我反对。你不能参与我的 案子,你必须回避。你什么东西,当初就应该一脚把你碾死。什么玩意,靠女人吃饭的家伙,栽赃我,陷害我,你不得好死。等着吧。我贾富强进到这里,你离来这里也不远了。 啊-----呸!” 一口唾沫喷过来。 林恒躲开。忽然站起来,抓住他的长发,贾富强瞪着死鱼眼,恶毒的盯着林恒。挥起右手,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一口气十多个耳光上去,贾富强鼻血喷溅,嘴角的血沫子横飞------- 第788章 调兵 “林恒,你他妈的这是刑讯逼供,我要投诉你,我要告你,打啊,只要不把我打死,出去后我就告你。告你倾家荡产,告你搞政治攀附,色诱领导,在项目建设中中饱私囊------”贾富强嚎叫。 见这家伙依然不低头,林恒一口气又打出十几耳光。 贾富强终于撑不住了,脑袋被打的懵懵的,眼神呆滞的望着林恒,无力的说:“别,别打了,看在过去同事一场的情分上,不要打了。” 林恒收住手,用纸巾擦擦手上的血。 “同事一场,你曾经是我的领导,我应该尊重你,你指使人用汽油浇我,要烧死我,我恨不得立即掐断你的脖子。” “不,不是我指使的!” “还嘴硬,路卫国什么都说了,你这样的渣子,就不配为人,来这里了,还把自己当领导?还在做着你的春秋大梦?还在想着当县委书记,什么时候混上副厅级?不会有人保你了,实话告诉你,你的案子是省纪委直接办理的,能让你滑过去,省纪委的牌子白挂了!” 对于任何一名嫌疑人,最初来到号子里或者被留置。第一反应是如何应对审讯,如何隐瞒自己的罪行。有一定职位的高管,思想还在位置上,说话思维还高高在上,颐指气使。幻想有人会保他,会救他,还可以官复原职,身边依然舔狗成群。 不管是刑事犯罪还是职务犯罪,审讯的第一道关就是打消他的幻想,打掉他们的嚣张气焰。正视现实,认清自己的错误,把迷失的自己拉回到正常 的轨道是上来。 贾富强耷拉下脑袋。 林恒点上烟,在贾富强对面吞云吐雾,偶尔滋溜滋溜 的喝口茶水。 好久,贾富强说:“林局长,我对不起你。” “你不光对不起我,更对不起党,对不起西陵八十万群众。” “是,我有错,当上县长以后迷失了自我,追求低级趣味的享受,和不法商人过从甚密,思想渐渐滑坡,忘记了初心使命,给西陵建设添了堵,损坏了西陵对外形象。” “说具体点!” “逢年过节有人送去烟酒,推辞不掉,就收下了。” 说完之后,呆呆的看着林恒。 “继续说啊!” ‘其他没有了,就是过节的时候收点烟酒。’ “哼,老贾,省纪委为什么抽调我来办理你的案子?说明吧,就是让我和你死磕到底的。你从乡镇起步,从一名中学教师一步步走到县长的岗位上,见得的人多,事多,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上面有人罩着,市里不会动你,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蛮横抵抗是过不去的,坦白,或许还有出路。” 贾富强一笑:‘林恒,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你这一套哄那些没有头脑的地皮流氓强奸犯有用。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这家伙又顽固起来。 吞云吐雾一阵,林恒悠悠的说:“来之前你知道我见谁了吗?” “你见谁是你个人 的事。” “这个人你一定很关心,确切的说你关心她的肚子。” 贾富强瞪着眼睛,林恒敲打在他的七寸上。“丁香?” “是,我见了丁香。你来软包房了, 可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想,酣睡酣吃。丁香肯定会考虑,即将生产的她,儿子一出生就面对一个没有父亲的家,这个儿子是要还是不要,她很纠结。这个时候做出决定还有时间,再过几天孩子一出生就不由她了。” 贾富强的脸更加难看:“给我一支烟。” 林恒从自己嘴里取下烟,塞进贾富强嘴巴里,贾富强大口的吸着。 “老贾,你从政这么多年,见过几个在纪委手下溜过去的主儿,即便一句话不说,依然可以重判你,零口供获重刑的案例比比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当典型。” 贾富强把烟屁股都吸了,林恒又扔过去一支,贾富强接住,一口吸进去半支。 这是思想斗争的焦躁期,会挣扎,在交代与不交代之间徘徊,否定与否定之间徘徊,反复再反复。 “如果你有一个好态度,配合纪委说清自己事,我在量刑和赃款赃物追缴时候给你网开一面,留足丁香母子两人以后的足够的生活费用,丁香是警局的人,她参与了你的犯罪活动,应当追究法律责任,不过,我能保住她的饭碗,给她留一份体面 的工作,抚养教育你们的孩子长大。 你曾经是我的领导,省纪委抽调我来办案 到时候,征求我的意见,愿不愿意见你,按照常规,我是不应该见你的,之前你讨厌我,现在更是讨厌我,恨我。 综合权衡以后,我还是接受了纪委的要求。我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自信能把控。参与这个案件,实际上是给你机会,给你争取权力和利益,纪委那些人,你一个都不认识,他们血气方刚,对腐败恨之入骨,对腐败分子下手贼狠。 我来了,毕竟是你以前 的下属,有话可以直说,我不说以德报怨,但不会落井下石。 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 林恒滔滔不绝的讲了个把小时,贾富强的脸色有了缓和,眼神不再那么敌视。 抱着茶杯走了出来,看押人员立即进去。 来到李政的办公室,倒上茶水。 李政问到:“怎么样?” “有触动,思想斗争的厉害。按照我们刑侦的办案经验,还得时间。李处长,一个人讯问很难,脑子有时候转不过来啊!我推荐一个人来协助我审讯怎么样?” 林恒不知道李政的职务,应该是副处级,所以就叫处长了。 “推荐的谁?” “我的刑警队长,我们两个经常配合审讯,相互之间默契,看能不能把他调过来。” 李政思索了一会儿,打了两个电话,说:“可以让他过来,但是一定要注意工作纪律。” “你放心,我推荐的人不会错。” 给欧宝打了电话,要他立即赶到这里来。 第789章 坦白 让李政给两名看护队员交代,不要对贾富强说一句话,就让他在那里待着,让他自我反省,在痛苦中挣扎,在痛苦中不断消耗自己,消耗自己的防线,消耗所谓的尊严,思想从县长的高位到囚徒堕落,完成自我救赎。 交代完以后,找了一个房间睡觉。 欧宝来已经半夜了。 林恒起来,洗漱以后,精神焕发。 “林局,来这里干嘛?”欧宝问。 “瞌睡吗?” “不瞌睡。” “贾富强在这里面,这家伙很 顽固,一直不开口,什么都不说,省纪委的李处长打电话让协助他们讯问,下午的时候我见了贾富强,这家伙快扛不住了。一个人讯问太艰难,所以把你调来了。” “走到路上我就怀疑你介入了纪委的案子。” “这家伙除了担心自己的罪行败露,还担心丁香,丁香已经生了,生了一个儿子,贾富强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又当爹了。 我给他挑明了,如果配合咱们的讯问,可以让丁香把孩子生下来。他要是不配合,就强制终止妊娠,丁香也要被留置。这家伙现在很矛盾。” “你卡贾富强的七寸真准。” “时间太晚了,你考虑一下预案,把涉及贾富强的线索梳理一下,明天咱们讯问,一鼓作气拿下来。” “好。” 天刚亮,李政叫林恒,说贾富强要求见自己。 叫上欧宝,慢吞吞 的走进软包房,软包房里的看护立即出去了。 相比昨天,贾富强的神情更加萎靡,见林恒进来,眼睛里才有了光亮。 “你叫我?”林恒问。 “给我一支烟可以吗?”贾富强祈求的眼神望着林恒。 把一包烟放到贾富强面前。 “想通了?” “我想和丁香通话。” “这时候天还早,她不一定起床。你和丁香通话,想说什么?” “我算着这几天她要生了,问问孩子是不是还好。” “自己的事想好了?” “想好了,只要我的儿子好好的,我配合你们的工作。” “你要是胡说,不要怪我不客气。” “林局长,我已经这样了,犯下的罪行自己清楚,但是不至于是死刑,有了儿子,我坚持着付完刑期,不管是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八年。” “是啊,儿子是希望,儿子是动力,儿子是念想。我成全你,你知道,在这里是不能随便往外打电话的。看在以前你是我领导的份上,破例一次。” 当着贾富强的面,林恒拨了丁香的电话。 电话通了以后,说道:“我是林恒。” “林局长,你-----”对方有点吃惊的语气。 “我和贾富强在一起,他有话对你说。” “他,他还好吗?” “他一直牵挂你。你给他说话吧。” 把手机放到贾富强面前,开着免提。 贾富强对着手机,叫了一声:‘香!’ 忽然间泪流满面,这是他进软包房后除林恒外和第二个熟人说话。 “老贾,你在那里还好吗?” “还-----行。” “你呐?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里,这几天一直肚子疼,怕是-----” “怎么了,孩子安全吗?” “孩子没事。老贾,我可怎么办啊,你这一进去,只怕短时间内出不来,如果孩子生下来,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过?”丁香“呜呜”的哭了。 “香,你可千万要挺住,我才四十多岁,一定会出去的,出去后会待你们母子好,我会用下半生来报答你。” “唉!说是那样说,之前你让我做的事,他们都知道,瞒不过去,孩子生下来,一岁后会把我收监,那时候谁来照顾孩子?与其让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受罪,不如------” “香,千万别,不管什么条件,你都要答应,争取从宽处理,把咱们的孩子养大。” “老贾,招了吧,顶不过的。争取个好态度。你在那边什么都不说,不配合调查。我就是想留孩子,只怕他们也不答应, 会强行终止妊娠的。” “好, 我答应你,老实交代自己的事情,你答应我,一定要留住孩子。” “我答应你。” 一对狗男女,这般时候泪水涟涟,像是恩爱患难夫妻了。 “还有什么要说的?快点,别让纪委的人知道了。”林恒说。 “林局长,以前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求求你们,待丁香好一点,让她把孩子顺利的生下来。”如果不是戴着戒具,贾富强就要跪了。 “我答应你。” 林恒收起手机。 贾富强愣怔了好久,点上烟,吸了一支,然后说道:‘你们记吧,我说。’ “关于路卫国的事,当时把他招商到西陵,我没有任何私心杂念,就是看他是成功的商人,才在工业园区给他了一块地皮建厂子,厂子没有建好,他拿着一提茶叶找我,说是公司的分红。我说厂还没有建好,没有生产,哪里来的效益。 他说这个厂没有建好,公司其他地方的厂子在运转,一样有效益。 我拒绝了他。后来他又找我,说公司注册要合伙人,问我要一个能控制得住的人,提供身份证,提供银行卡。 我就找了一个远房亲戚,用他的身份证完成了注册。 后来每个月路卫国都说分红打到账户上了。 那个账户持有人脑子有问题,不会用银行卡,路卫国打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也没有用过上面 的钱。 这能算受贿吗?” 这家伙还在耍赖。 林恒敲敲桌子:“老贾,不要推诿了。曹新钢的股份是什么时候给的,当时你们是怎么说的?路卫国在押,会计在押,你的远房亲戚也在押,他们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你还在隐瞒,这能说明你的态度好吗?你要真的不说,我们就走了,到时候如何给你定性,如何处置你,如何处置丁香,我们干涉不了,也说不上话。时间不多,痛快点。” 贾富强仰头看着天花板,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好吧,我全说。” 于是老老实实把和路卫国曹新钢虚开增值税发票,套取政府补贴、参与分红的事说了。 两年多的时间,那个账户上积累了近两千万的资金,凭这一条,能判他十年。 第790章 有点难 一口气说完,贾富强像卸下千斤重担,浑身轻松下来。 林恒从自己杯子里倒出茶水,放在贾富强面前,贾富强“咕咚咕咚”喝了。 “没有你的茶叶好,对付着喝一点。” “林局长 ,不要再取笑我了,以后能有一口热水喝就不错了。在这里我什么都想了,你是对的,不管走到哪里,一身正气,刚直不阿,不贪不占,一辈子心胸坦荡。你说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有工资,老婆也有工资,女儿马上上大学了,大学毕业后找个合适的人家嫁了,比起社会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家庭,我是舒服的。鬼迷心窍,利欲熏心,走到这一步也是活该。 有时候我想,若是不把你放到乡镇,在政府办不动,这个时候应该是副主任,或者是秘书科长。跟着我当兵,你会不会提醒我,像服务方涛一样,尽心尽力的为我服务,有错了及时指出来。” “不会!”林恒直截了当的说。 “为什么?” “我要是直接给你提意见,下场会更惨。你的初心早就没了,中毒太深,不经历这样打的跟头不会醒悟。” 贾富强长叹一声:“你说的可能对,当上县长后,我基本上听不进去不同意见了,副县长有意见不敢提,局委负责人更不敢提,纪委监督同级领导几乎是不可能的。我的身边围着一帮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家伙,他们不是为了工作,也不是被我的才华工作能力折服,他们不过想从我身上捞取好处而已,我把他们当作自己人,他们把我当傻子,这个时候,估计好多人睡不着觉,怕我揭发他们。” 说到最后,贾富强咧开嘴笑了。 “贾县长,就没有想着怎样减轻罪责,上法庭的时候争取从轻处理?” “林局长,千万不要叫贾县长了,有愧,真的有愧! 哪一个来这里的人不希望减轻处罚,早一天和家人团圆。怎么减轻罪责啊!” “你是聪明人,还要我提醒吗?” 贾富强吸着烟,还是摇摇头。 “你指使人要烧死我,偷我们扣押黄建林的提梁壶,这些我都可以不追究。追究起来,你指使丁香为嫌疑人通风报信的事就漏了,丁香也要被处理,只怕工资都保不住。” “谢谢你林局长,是我不对。我贾富强不是东西,你大恩大德,一辈子不会忘记,我的儿子也不会忘记。” “你不是和黄四很熟悉吗?” 贾富强叼着烟的手一抖。 “我和黄四只是一般的认识,和他没有交情,也不知道他做过什么。 贾富强知道黄四的狠辣,要是知道自己揭发他,等以后进了拘留所或者监狱,黄四会派人杀了他。甚至在这里就会动手。 林恒笑眯眯的盯着贾富强不说话。 贾富强心里发毛。说道:“黄四是宏昌人,和西陵人不打交道,你问黄四干什么?” “哈哈哈-----贾县长,你反应过度了,我只不过随便问问而已。黄四和西陵人有没有打过交道,你知道我也知道。黄四很牛逼吗?你这个县长提起他都发颤?” “不是怕他。黄四这个人心狠手辣,黑白通吃,在宏昌是地下老大,上面也有人。曹贺都忌惮他三分,你何必招惹他?” “不是我非要招惹他,是他招惹了我。” “我不记得黄四提到过你,你们两个应该不认识。” “他招惹的不光有我,还有西陵的百姓。贾县长,这是省纪委啊,省纪委什么级别人的案子没有办过?省部级的领导,还是手握百亿千亿的老总。黄四在他们面前算个鸟。想从宽处理,争取立功的机会,看你的了,你要是不积极争取,其他人说了,没你什么事,到时候后悔来不及。” “让我想想,以前 真的没有想过黄四的事情。” “好吧,你慢慢想,西陵还有很多事,我不能在这里长待,时间有限。想通了叫我。” 然后站起来,提着空茶杯,悠哉悠哉的出来了。 欧宝跟了出来。 来到房间里,欧宝说:“刚才我几乎一句话没有说,你一个人完全可以把贾富强拿下来。” “刚才的不过是序幕,贾富强交代不交代都一样,交代了,纪委取证顺利些,不交代要补齐证据链,办案的多跑几趟。以后 的才是关键,贾富强和黄四有一定交情,肯定会知道他一些事情,让他考虑吧!” “搞黄四只怕咱们县局够呛。要搞就得一锅端,全部拿下,要是不疼不痒的挠几下,不如不搞。搞不下黄四,他会反过来搞咱们。” “把你叫来,你以为只是搞贾富强的吗?一个贾富强,磨也能把他的事磨出来。我想顺着贾富强这根线往上搞黄四。” “黄四手下一帮马仔,和曹贺的关系很铁。曹贺肯定死保黄四。难,太难。” “杨货有消息吗?” “没有。” “欧队,实事求是的讲,我对刑侦最近的工作不满意,没有经侦工作做的好。” 欧宝不语,白骨案发生以后,确定了嫌疑人,往前再推不动了,欧宝也是着急。 “听说黄四不在家,出国了。” “你听谁说的?” “林局,其实我也一直关注着黄四,在他身边布置有特请。你说黄四会不会溜了。” “不会,文化产业园项目马上竣工,要决算了。还有一大笔钱,黄四不会撂下不管。纪委只抓了贾富强,曹新钢漏网,两人是官场上的人,不是黄四身边 的人,黄四不会胆小到这种程度。” “贾富强是一个县长,在黄四眼里,不是重量级人物,黄四集团核心的事情贾富强不一定知道。把宝压在贾富强身上不一定会砸出来多少东西。” 欧宝说的有道理,但是不从贾富强身上找突破口,往哪里找呢?喀秋莎在黄四身边,但是这几个月一直风平浪静,黄四在做市里的大工程,宏昌没有人和他抢地盘,抢生意,黄四就没有出手,不出手就抓不住手。 难道要引蛇出洞?什么样的蛇能让黄四出洞呢? 第791章 马户有请 太平洋深处某岛国,一架国际航班徐徐降落。 黄四走到机场出口,打开手机,准备给曹贺联系,忽然见不远处一个墨镜男在冲他打招呼。 墨镜男白色西装,脚上白色皮鞋,花格子衬衫。走路一瘸一拐,有点滑稽。 异国他乡,这是谁。 西装男走近,扒了一下墨镜,黄四差一点惊掉下巴,此人是曹新钢。 “米斯特黄,你好!”曹新钢呲着大板牙,上来握住黄四的手。 看看左右,都是黄头发红胡子的家伙,没有人注意他们。 “你怎么在这里?” “走,回去说。” 叫了一辆的士,把行李放进去,往市区开去。 在一个海滨酒店前下车。曹新钢已经安排了房间。 拉开酒店房间的窗帘,映入眼帘的是湛蓝的大海,大海上的帆船,沙滩上三三两两的比基尼女郎和公牛一样壮硕的各种肤色男人。 “新钢,这是个好地方,你什么时候看上了这里?” “不瞒你说,我第一次来这里,就看上了这里的风景,当然还有女人,只是他妈的林恒下手太狠太阴毒,手术以后,那玩意一直没有敢用,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要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就能应该以治病的名义把你送出来。” “贾富强真的进去了?” “进去了、” “作为县长,给他一拉清单,估计十年八年出不来。老贾这几年不少往腰包里划拉。” “还是你聪明,有个风吹草动,拔腿就走,不和他们玩了。” 曹新钢一笑:“那个破副县长,我就没有想着干,太不自由,整天开会,各种规章制度天天讲,烦死了。” “新钢,你在这里有熟人?” “要什么熟人?这里不是熟人社会,只要有钱,想怎么玩怎么玩,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玩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国内对外逃官员的追捕很紧,好多人撑不住都回去自首了。” “那是笨蛋,匆匆出逃,什么都没有带出来,出来语言不通,带出来的几个钱很快花完,在外生不如死,回去是唯一的生路,迫不得已。我曹新钢不会那么傻。” “你早就有准备,预防着这一天?” “不是有预防,我早就不想在国内待。要不是叔一直想让我从政,走他的路子,我早就出来了。” “老弟,牛人。我来这里你知道干什么的吧?” “来看看我,给我送几个钱。” “你说的也对。来的时候老板让我在这里注册一家公司,作为我拓展海外生意的第一步。” “这就对了,黄总,人要居安思危,别看现在手里有几个,真有麻烦事,一锅给你端了。人不管在哪一步,都得有退路,这叫居安思危。” ‘你不愧是当过县长的。只是这里安全吗?’ “当然安全,我有几个身份证,来这里整整容,换一个新的身份,下一次你来不一定能认出我。这里和国内没有签订引渡协议,高枕无忧。” “注册公司方便吗?” “很方便,拿上身份证,一块钱就可以登记。你要是不想跑,找中介去做。一次就可以完成。明天让中介给你去注册,我带你找好地方玩玩,保证 你欲罢不能,不想走。” “老板考虑的对,等他不干书记了,在宏昌 的生意我也不做了,举家搬到这里。现在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盯着的人多,较真的人多,像苏春茂那样的人再多几个,什么钱都赚不到。 ······ 基地看护宋强终于下班了、 纪委留置基地的看护人员是第三方招聘,没有正式编制。原来的看护是从地方警局抽掉的人员,随着办案力度的加大,需要的看护人员越来越多,没有办法,就从社会上招了一批,要求是大专以上文化程度,身体健康,没有犯罪记录,没有不良嗜好,宋强是其中之一。 贾富强来了以后,一直是他和另外的几个人在看护。见多了贪官,对于这项工作越来越麻木,甚至反感。基地的纪律太严格,工作太死板,就是看护,没有特殊情况,不能给被看护人说话交流,不能随意走动外出,算是半个被留置人员。 手机响了,是一串很吉祥的号码,以为是纪委那个领导的电话,赶紧接了。 “强,你在哪里?” “你是-------” “我马户啊,你的发小。” “哦,马秘书啊,什么事?” “下班了?” “下班了。” “过来坐坐,喝两杯。” “你在哪儿?” “我在基地不远的酒店里住,你不也在这附近住吗?” “是,在那附近租的房子。你咋这么清闲。” “领导开会去了,我没有事,开车溜达到这里,忽然想到好久没有见你,想你了。” “好,我马上过去。” 对这个发小,宋强很有意见,以前两人关系最好,这家伙考上了不错的学校,毕业后考进了宏昌市委,听说给书记当秘书,牛逼的很,两人几年没有见面了。 来到约定的地点,见马户西装革履,梳着小分头在路边站。 宋强停好电瓶车,在马户的胸前捅了一锤:“你大秘书咋想起我了,我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怎么会呢?当秘书的,身不由己,其实我经常想你,想和你像以前那样,痛痛快快的喝酒,一醉方休,躺倒在你家的大床上。” “我家的赖酒只怕你喝不惯了,我家大床上有脚臭气,你再也不想躺在上面。” “说啥呢,等春节回老家,还像几年前那样干一场。” “好。” 马户搂着宋强的肩膀走进了旁边的酒楼。 酒楼豪华,金碧辉煌,俊男靓女穿梭。 “马户,你难得来看我一次,我必须请你吃饭,只是在这里我请不起你。这里吃一顿饭估计我一个月的工作就没有了。” “不要你请客,我来看你的,我请你。”然后在宋强的耳边说:“放心吧,花不住我的钱,回去找个理由单位报销。” 来到预定的包间,点了几个菜,都是宋强没有见过的菜,更不要说吃过。 打开的是台子酒。 宋强拿过,说:“咱俩别喝了,让我带回去老家,让你爹和我爹过年喝了。” “还有,走的时候送你两瓶。” “你当秘书这么牛逼,台子酒随便喝?” “不是随便喝,一般人我不让他喝。谁让咱们是发小呢?” 宋强盯着马户白净的脸,这家伙是不是有啥事? 第792章 他是活腻了 “马秘书,是不是有啥事?” “啥事没有,就是走到这里想你了。干杯!”马户豪爽的举起杯子。 一瓶酒以后,宋强已经醉醺醺的。 “这里的桑拿部你去过没有?小妞水的很。”马户伏在宋强的耳边说。 荷尔蒙爆棚的时期,宋强眼里冒金星。 “进去看看?” “走。” 两人来到三楼,马户把宋强送了进去,两个小时后,宋强出来,看见马户,不好意思的一笑。 星级服务的水平,感觉就是不一样。 来到一旁的茶室,马户递过来烟。 一阵吞云吐雾,宋强说:“户哥,你让老弟开眼界了,以后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言语,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哪有那么多赴汤蹈火的事儿。工作怎么样?还行吧?” “唉,咋说呢?和犯人差不多,活儿是轻松,就是太死板,一看几个小时,不说话,不准乱动。还不如在老家跟着别人搞装修,每天能挣三两百。” “哈哈哈----回老家搞装修现在是不错,过些年年龄大了,钱就不好挣了,再说哪有那么多新房子要装修。干个看护,机会多一些。” “有个屁的机会,和我一起来的,好几个都不干了。太枯燥,和受讯人员差不多。” “也不一定,万一遇见贵人了呢?最近你看护的谁?” “西陵原来的县长,对了,是宏昌下面的一个县。” “他在里面都说了什么?” 宋强看看马户,好像明白今天他请自己喝酒按摩的目的。 “审讯的时候我们一般不在场,具体说的啥也不清楚。” “你总能听到看到点什么吧?” “我们有纪律,不让出来说。” 马户一笑:‘强,刚才你还说干着没意思,不想干了,这时候咋成模范队员了。’ “其实也没有看到啥?县长叫贾富强,很狡猾,进去以后在里面大呼小叫,什么都不说,这两天来了一个叫林恒的人,听说很厉害,是个警局的局长,他来了以后,贾富强在里面老实多了,嘀嘀咕咕的说了不少,估计是招供了。” 马户心里一惊:‘你确认审讯贾富强的人叫林恒?’ “是,贾富强案子的主审是李政处长,他们在办公室的谈话我听到了。” “林恒长什么样子?” “高个子,浓眉大眼,很有派头,眼睛能杀人。” “警局的人不应该介入纪委的案子啊!” “马秘书,这你就不懂了,纪委办案经常邀请政法机关 的人参与,比如法医,技术人员,还有电脑方面的专家,银行的高管等。只要是案件上需要的,他们就打电话请过来,纪委的人召唤,谁敢不来。今天又来了一个个子稍微低一点 的人,和林恒搭档。” “他们的问话你一点都没有听见?” “也听到了一点,说的好像是税务方面的事,还提到曹新钢、黄四。” “贾富强供出来和曹新钢黄四的事了?” “应该没有,林恒从房间里出来,让贾富强考虑。户哥,我给你说这些,你千万不要出去说,不然会开除我的。” ‘我不会出去乱说,明天你还上班吗?’ “不上班,上五天休息一天,最近案子多。” 看时间不早了。宋强要回去,马户从车上拿出两瓶台子,塞了过去。 ······ 马户立即返回宏昌,见到曹贺,把见到宋强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说了。 曹贺在屋子里踱步。进去一个县长,按说对他这个市委书记没有大碍,但是案子牵涉到自己的侄子。往上面走动了几次,过去经营多年的关系,这时候不是躲着他,就是爱莫能助。曹贺感到丝丝凉意,上面查贾富强,查曹新钢,是不是要扫清外围,最终的目的是他这个市委书记? 上面不会随随便便动一个市委书记,从落马的厅局级干部来看,一般在几个月前就有反映,坊间会有传说。或者是接连有下属进去,最后才动了主官。 省纪委调林恒协助审问,这不正常。调一个死对头查贾富强曹新钢,还不把两人在西陵的事儿查个底朝天?中间又提到黄四,黄四和自己的关系最紧密,只要黄四进去,紧跟着就是他曹贺。 给马户交代一番,让他抓紧落实。 然后给黄四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商量文化产业园开园活动。 ······ 黄四注册公司很快办好,前期打过来了三百万,作为公司运作的前期费用和曹新钢 的花销。 三百万不多,但是一次不能打来的太多,会引起国内相关部门的注意。 流连在灯红酒绿沙滩牌桌上的黄四乐不思蜀,不是曹贺催促,他真的不愿意立即走。 刚回到宏昌,接到马户的的电话,让他立即去贵宾楼见曹贺。 黄四揣上一块在国外买的劳力士,匆匆来到贵宾楼曹贺的房间,把表放在桌子上,曹贺看都没有看。 “啥情况?” “一切顺利,公司注册了,见到了新钢,新钢在那边很好,伤口也愈合了。能打理公司。曹书记,您早点拨一下,咱们在岛上多注册几家公司,做跨国生意,比现在更牛。” “跨境生意要谨慎,要做,一定要聘请专业人员,要有法务人员,触犯了国际法,谁都协调不了,也不会有人给你罩着。不要太招摇,不能引起国内的注意。” “是,是,目前只是开始,让新钢在那边熟悉一下情况,走上正轨后,该有的部门都会有。” “有一个情况必须给你通一下。贾富强在里面软蛋了,交代了自己的事情。” “这家伙两周时间都撑不过去?不过曹书记,咱和贾富强没有多大瓜葛啊,贾富强经常去黄上黄,我没有在西陵做过项目,没有生意往来,平时就是一箱酒几条烟的交情。” “你知道主审贾富强的是谁?” “谁啊?” “西陵警局的林恒。” “就是打新钢的那小子?” “嗯!” “您是市委书记,把他免职不就成了吗?他什么都不是,看还牛逼不?” “动一名干部,要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利益,做好平衡。免职可以,得有理由。我找人打听了,林恒讯问的不光是贾富强的事,他直接点名问你的事,这小子居心叵测,想搞翻你。” “我和那小子没有过节啊!” “你把苏春茂送进去,苏春茂是林恒的老丈人。” 黄四一拍脑门:“我忘记这茬了,新钢被打,就是因为他和苏畅在一个房间里。妈的,一个乡巴佬,敢和我黄四叫板,他是活腻了!” 第793章 给关雎施压 “还是不要打打杀杀的,做掉一个局长,会引起上级和社会的关注,留下证据,全盘皆输。”曹贺说。 “那怎么办?就这样看着那小子搞了这个搞那个,最后搞到我黄四 头上?曹书记,这小子的胃口大,他是副科级干部的时候敢搞黄建林,现在他是副县级干部了,你要防备。” 曹贺站在窗口,悠悠的说:“你策划一下,策划情况报我,能不能实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不能擅自行动。这边我通过关系,看这小子能不能被收服。如果顺从了,不再深究,这事就此结束,以后从长计议。这小子如果不从,再收拾他不迟。” “我听你的。” ······ 关雎接到马户的电话,让她来市委一趟。 关雎立马启程往市委赶, 县长和常务副县长一起出事,西陵的下步工作怎么安排,谁来主持政府工作,市委得给一个说法。关雎以为曹贺叫自己来肯定是商量这事的。 来到曹贺的办公室,曹贺笑容满面,握着关雎的手说:“最近西陵的工作搞的不错,你辛苦了。” “曹书记,来见你两次,您不在办公室。来给你检讨的,西陵党风廉政建设工作没有做好,贾富强进去了,作为县委书记,我有责任。” “贾富强在县级副县级的岗位上历练不是一两年了,他的阅历他的工作经历,完全应该洁身自好,被纪委留置,是咎由自取。” “曹书记,我对不起你,新钢跟着我,也被牵连了,觉得愧对组织,愧对你对我的信任。”关雎道。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 “不怪你,都是贾富强,这家伙是个两面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他把新钢带了进去。” 关雎搞不清曹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来的时候以为会受到他的呵斥,把曹新钢涉案的罪过一股脑发泄在她的头上。平时他对下属严厉苛刻,今天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搞的关雎有点不好意思了。 ‘曹书记,西陵的工作下一步怎么安排,我听你的。’ “西陵政府 的工作暂时由你负责,县委政府工作一肩挑,任务很重,希望你不会让市委失望。” 关雎更是觉得奇怪,按照常理,贾富强被留置,经过了官宣,市委应该立即派一个县长来稳定政府形势。平时找他要官的人排成队,终于有了位置,曹贺应该立即补缺,对上对下都是一个交代。即便县里再有什么事,不会追究市委的组织责任。 “新钢的事一直没有结论,县长和常务县长都空缺,我怕一个人担不起这样的重任。” “你当县长的时候不是也有过一段时间的一肩挑吗?做的很不错。当县长的时候能一肩挑,当书记一肩挑更没有问题。” “那行,以后我多请示多汇报。” “下半年市里会空出来一名常委,你要有思想准备。贾富强被留置,对西陵的形象很不好,必须把这个事件的影响降低到最低限度,不能再扩大事端,涉及更多的人,拔出萝卜带出泥,西陵要是出现塌方式腐败,你关雎难辞其咎。”曹贺严厉的说。 “案件是省纪委办理,西陵左右不了啊!” “我听说你们警局 的局长,叫什么恒的参与了这个案件。” “林恒,他不可能参与这个案件吧?省纪委办案,怎么会让警局参与,况且是县局的局长。”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林恒没有给你汇报过?”曹贺盯着关雎的眼睛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没有给我汇报过。” 事实上林恒真的没有给关雎汇报过审讯贾富强。参与纪委的案子,绝对保密,林恒知道工作纪律,所以给县里的主管也没有汇报。 “回去后你问问他,如果参与了,我希望他要有大局意识,自觉维护西陵的整体形象,关于贾富强的案子,只能缩小不能扩大。” “好,我一会儿就问他。把您的意见传达给他。” “这不是我的意见,是你的意见。给他说明,再深挖会挖到你的头上。” “我没有违纪的事情,对于这点,我很自信。” “你没有违法违纪。但你是县委书记,你有领导责任。”曹贺轻轻敲了桌子。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一定做好林恒的工作。” “有关情况立即给我汇报。” ······ 出了市委,关雎给林恒联系。 “你在哪里?” “白骨案上。”林恒没有说具体位置。 “西陵?” “出来搞调查。” “离西陵近还是宏昌近?” “宏昌近。”林恒故意说的远远的。 “你来宏昌,到了给我打电话。” “有事啊,关书记。” “当然有事。” “我一个小时后到。” “我等着你。” 这时候的林恒在纪委基地,不想面见关雎,听关雎的话音有要事,就从基地匆匆赶到宏昌。 到了宏昌,给关雎联系,关雎说在一家茶楼里。 来到茶楼的包房,关雎一个人,面色严肃的喝茶。 “关书记,什么指示?” “这几天你到底在哪里?” “在案件上啊!” “哪个案件?” “白骨案。” “说实话!” “您什么指示?我照办就是。”林恒笑着说。 “见贾富强了?” “见了。” “什么情况?” “关书记,既然您知道我在哪里,在干什么?不应该逼我说具体情况。” “顺利吗?” “不顺利。认了一点,但是有反复,其他的-------关书记,是不是有人给你施压,要我适可而止,不要逼贾富强太紧,不要牵涉那么多人?那么多事、” “算你看聪明。” “曹贺给你施压的?” 关雎抿了一口茶水,没有正面回答。 “纪委怎么找上你来询问贾富强?是你主动请缨?” “我才不会,白骨案没有一点进展,我不能种了别人的地,荒了自己的田。贾富强死猪不怕开水烫,所以才找上我的。关书记,你把我召回,到底是什么意图,请您明示一下。是就此罢休,还是让我给贾富强通风报信,让他闭口不言,坚持挺过去?”林恒咄咄逼人的眼神盯着关雎。 第794章 我一直支持你 关雎在林恒的脑袋上打了一下:‘你眼睛瞪的像牛蛋,吃人一样。别忘了,这个案子线索是谁递上去的。’ “曹贺给你施压,我要是依然继续审讯贾富强,不是很令曹贺失望吗?曹贺会不会想其他歪点子对付你。贾富强进去,他怀疑你了吗?” “肯定会有怀疑。曹贺多疑,县长进去,书记要是没有一定牵连是不可能的。找你谈话,是给你提个醒,有人注意你了,以后小心点。” “关书记,我知道怎么做了。” “我也知道给曹贺怎么回复。” 两人相视一笑,关雎站起来,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林恒握住。 突然,关雎上前一步,抱着林恒的肩膀,在他后背轻轻拍打几下,轻声说:‘我一直都支持你。’ 从茶楼出来,林恒觉得后背一直热乎乎的,开着车子慢悠悠的往前走。 不知道往哪里去了,来的时候给李政说书记紧急召见,很快会回去的。这时候看来,回去是不合适的,身后说不定有人跟踪。继续回基地参与案件,等于关雎的谈话白做。 回西陵,又不放心基地的审讯。刚才的情况,说明基地里有内鬼,他参与纪委案子,曹贺他们清清楚楚,还有贾富强供了又翻,对虚开增值税发票案的供述也翻供,说自己的亲戚是代持路卫国的股份,自己没有占有的故意。 从他的表情来看,贾富强好像已经知道丁香生产,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用丁香来拿捏贾富强这一招不灵了。 有内鬼,必须马上提醒李政,内鬼应该立即查出来。 掏出手机,准备给李政打电话,忽然又把手机放下了。 李政会不会是内鬼? 把自己调过去参与审讯,是在玩花活,对上说请了审讯专家,都没有把贾富强的口供拿下来,纪委办案没有深入下去,情有可原。进而把这个案子稀里糊涂的结了。 最后找一条不轻不重的违法事项,判刑三两年,或者给与党政纪处分,免去县长职务,这事就过去了。 至于曹新钢,发一个通缉令,暂时搁置,什么时候追捕回来,看以后的形势。 如果这样,自己就是个工具,是个玩物。 还是先不要电话汇报,等见面后试探一下再说。 手机响了,是韩陆,人称六警官,宏昌核心城区分局局长,在省厅培训的时候他也参加了,平时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开会时候碰面也只是点点头而已。 “林局长,在哪里忙啊!” “不忙,胡求悠。” “今天下午咋没有参加会议?西陵获得全市综合打击第一名,你当局长的真大气,领奖都不去,让副局长参加,就不怕市局领导有想法。” 林恒想起来,张洪强确实给自己打过电话,说今天有个会议,林恒让张洪强去参加了。 “身体不舒服,出来散散心,你忙啥哩?” “我白忙,辛辛苦苦大半年,综合打击成绩全市倒数第一,再上不去,要摘我帽子了。来宏昌吧,我请你吃饭,请教一下你是如何打击的。” 林恒脑子快速的旋转,这家伙怎么这时候打电话要请客吃饭,他的辖区在市中心,完成打击任务不难。黄上黄夜总会就在他的辖区,这家伙请吃饭,绝对不是为了工作。 刚被关雎叫来谈话,马上有人请吃饭,会不会------ “我刚好在宏昌,韩局长,难得一次进城,我就厚着脸皮去了。” “好,我在黄上黄等你。那地方你知道吧?” “听说过,听说里面的公主很漂亮,是你的后宫吧?” “哈哈哈-------你过来选几个,可以带到你们西陵。” 来到黄上黄娱乐城不远处,停下车子,给张擎打电话,让他赶到宏昌,在车上等自己,然后点上烟,眼睛盯着黄上黄门口。 十多分钟后,一辆奥迪在门口不远的地方停下,车上下来一个白净男子,是韩陆,韩陆下车后,车子开走了。 又过了十多分钟,林恒下车,走进夜总会。推开指定的房间,是一间茶室。 茶室里就韩陆一人,见林恒进来,连忙站起来:“林局长,请你真难啊!” “你也没有请过我啊!” “林局,咱们在酒场上坐的少,但我知道你一般的 吃请不去。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还忐忑,你会不会给我面子。” “哈哈哈----韩局长,你是城里人,俺是乡下来的,能来你辖区混一顿,无上荣幸。” 倒上茶水,韩陆说“我真是服了,西陵以前的警务工作一直落后,你当局长后,各项工作蹿升第一,连从优待警,标准化派出所建设都怼上第一了,比我市区的派出所都要牛逼,以后得经常去看看,你不要烦啊!” “韩局长是霉气我的,欢迎去西陵指导。” 韩陆扔过来一支华子:“说真的,今天的会议你没有参加,局长在会上不点名批评了我,说在核心辖区,破案比例破案数量倒数,丢人,下一步要考虑我的位置了。林局长,下一次有大案子,你给我几条线索,我派人跟着调查,结案后报成我的案件,如何?” 林恒一笑:“好啊,只要你不嫌麻烦,我手里刚好有一个白骨案,一直没有进展,交给你算了。” “你不能给我扔硬骨头,你啃不动的案子,我更啃不动,你把将要成熟 案子给我两个,等我过了这一关,以后严重感谢。” “好!” 韩陆敲了一下桌上的小铃,进来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 “安排饭菜。” 女子又出去了。 “林局长,这个妞你看着怎么样?待会儿陪你喝酒。声明一下,她不是夜总会的公主,在这里只负责泡茶。” “你的码子?” “哈哈哈-------我就知道林局长眼界高,一般的女人看不上。一会儿把这里所有的女人都叫来,看上那个你带走。” 说笑间,端上来几个菜。茶台后面有一个麻将桌,把一块板子扣上去就是餐桌。 别看这里污秽,菜品却是清爽。 刚在餐桌前坐下,外面笑呵呵的进来一人,是黄四。 第795章 心照不宣 黄四一抱拳:“林局长,久仰。’ “这位是黄四,黄总。”韩陆介绍。 林恒站起来,伸过手去:“黄总,久仰。” 各自坐定,黄四说道:“早就听说西陵警局局长厉害,想不到这么年轻,早就有想法去西陵发展,开一个分店,不知林局长是不是答应。” “西陵是小地方,黄总真去西陵,是西陵的荣幸。到时候一定保驾护航。” “说定了!干一杯。” 林恒痛痛快快的喝了。 三人东拉西扯,喝下去一瓶酒。各自微醺。黄四借去卫生间的时候叫上来两个绝色女子,女子窈窕,衣着暴露,轻声细语,声音甜美,软糯 的流出水来。 女子进来,一边一个坐在林恒和韩陆的身边。 有了女人的加持,酒场氛围高涨,黄四说着荤段子,热热闹闹又喝下去一瓶。 林恒装醉,女子的藕臂环住了林恒的脖子,林恒推了两下,没有推开。 这里不能长待,踉踉跄跄的要走。 “林局长,你要往哪里去?” “回去,回西陵睡觉。” “你喝了酒不能开车。这里已经安排好了。” 麻痹,真要在这里睡觉,你还不派一群女人吃了我? “我司机来了。” 走出黄上黄,后面跟过来一个服务生,手里搬着一箱酒。 张擎远远看见林恒出来,赶紧过去迎接,把他扶到车上。 服务生堵在车子前面。 “你躲开!”张擎吼道。对于这样的行为,张擎遇见过好几次,每次林恒都拒绝。而且他给张擎交代过,就是自己喝的不省人事,别人送的礼物也不能要。 “装上!”林恒在车子里说道。 张擎回头看看,见林恒不是在说醉话。下车,不情愿的打开后备箱。 车子开出门城区,走到国道上。 “停一下。” 车子在路边停下。林恒下来,打开后备箱,打开箱子,箱子里除了几瓶酒,还有一个袋子,打开袋子,是整整齐齐的二十万元。 “张擎,过来。” 张擎过来一看,说道:“林局长,你发财了!” “说你娘的脚,你给我作证,这钱我没有拉回家里。” “我以为你真的喝多了,要收一件台子,想不到这么大的收获。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啊!” 林恒在张擎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该看见的必须得看见,你要是不看见,我这辈子就完了。” “我看见了,看见了。林局长,不拉回家拉到哪里?” “一会儿说。” 上车后,给关雎联系。 “关书记,你给我谈话后,立马见成效,今晚大有收获。斩获二十个w。” “咋回事?” “在黄上黄吃饭,走的时候,黄四送了一箱酒,里面还有二十万现金,我给你送过去吧?” “送到我这里会行?我给纪委书记打电话,明天一早你送给纪委书记,交到廉政账户上。” “好。” 又给黄四打电话:“黄总,你太客气了,今晚已经喝了你的酒,你又送酒。” “一点小意思。我就喜欢和有才气的年轻人玩,发现人才结交人才,是我黄某的一大爱好,要不别人怎么叫我组织部长呢?几瓶酒你千万不要送人,自己喝了。” “我----酒我已经看了,确实是好酒。黄总,酒我收下,其他的----表示感谢。” “林局长,说其他外气了,我黄四好朋好友,如果有其他想法,是看不起我黄四,以后不见面了。” “恭敬不如从命,老弟就笑纳了。黄总在西陵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其实没什么事,你们的老县长贾富强我们认识好多年,如果能照顾尽量照顾。啊,哈哈哈------” “哦-----哈哈哈-----黄总有顺风耳啊!” 两人打哑谜,各自心照不宣。 回到西陵,来到警局,车上有贵重东西,车子不能停在不安全的地方。 第二天上午见了纪委书记,把箱子搬过去,办理了有关手续。 几天没有在局里,看了一些文件,听了几个副职的汇报,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下班后,林恒让张擎找了一辆地方牌子车辆,在夜色里向纪委基地开去。 来到基地,不见李政,问了其他人员,说李政上午来基地的途中遭遇车祸,目前在医院里抢救。 林恒立即开车去了医院,李政已经做完手术,车祸很严重,自己的小丰田几乎报废,好在李政命大,一条腿被卡住,断了,其他地方没有大碍。 望着床头不断滴落的液体,林恒一阵懊悔,关雎给自己谈话的时候就应该提醒李政,曹贺和黄四已经行动了。他们是先礼后兵,如果拉拢腐蚀把办案人员控制住局面,可能不会冒险对办案人员下手。如果不能,各种可能性都有。 还有,单位出了内鬼,这个内鬼很可怕。 李政睁开眼睛,望着林恒不好意思一笑:“开车快了,和渣土车撞到一块了。” “李处长,你好好回想一下,车祸和咱们正在办理的案子是不是有关?” 实事求是的讲,纪委人员主要办理的是职务犯罪,一般的涉案人员不会冒险采取针对办案人员的行动。但是贾富强还涉嫌参与黑社会性质的犯罪活动。从他们劫持路卫国,要烧死林恒就可见一斑。 李政的脸痛苦的拧巴一下:“这几天,一直有人给我打招呼,请我吃饭,我都拒绝,讲情的也一概回绝,说我没有办理贾富强的案子,难道真是-----” “咱们把线索引向黄四,黄四已经察觉。基地里有内鬼,黄四开始行动了。” “你也要小心。” “我没事。这种人我见过的多了。要好好审查一下那个渣土车司机。抓到司机了没有?” “不清楚。林局长,我希望你顶着压力把案子办下去。咱们一松懈,留置时间会很快过去,进入司法程序,他更不会交代。” “看纪委怎么安排吧!” “我给领导建议,你必须把这个案子拿下来。” 外面进来几个人,带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谢顶头男子,是伸纪委副书记。 林恒退到了门外。 过了一阵,几个人出来,谢顶头男子见林恒在不远处站,打发走其他人,向林恒走来! 第796章 抓内鬼 “你叫林恒?” “是。” “我是省纪委副书记,我命令你继续担任贾富强案件的主审,有关手续和组织关系,我会和你们县委书记沟通。” “领导,能不能不要通知任何人,我依然在警局工作,但是我会抽出时间,或者找理由参与贾富强案件。” 副书记沉思一会儿:“是不是有顾虑?” “是,贾富强牵涉宏昌的高层,和一些富豪有牵连,背后的势力很强大,我想在暗中调查。” “也好,我尊重你的选择。李政处长估计十天半月不能上班,纪委会再派人协助你。” “能否答应我两个条件?” “讲。” “第一,必要的情况下,我有权使用西陵警力参与案件。第二,我可能要出入一些特殊场所,为了获取线索,会打擦边球。” “打进去,还必须能够拔出来。” “没问题。” “具体实施你还和李政处长商量,也可以直接联系我,我姓谢。” “好的谢书记。” 谢书记走了。 回到病房,李政说:“刚才谢书记给你谈了没有?” “谈了,让我继续审理贾富强的案子。” “我不在的时候,你给纪委的小周联系。这是他的号码,刚才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小周很优秀。他会配合好你的。” “好。” “你回去吧!” “这里谁来照顾你?” “领导安排了几个人,在对面的病房里,放心吧,真有人想搞我,不敢到这里来,楼道里有摄像头。” 开车回到基地,见到小周,小周还没有睡觉。 长期参与案件的人,生物钟已经乱了。小周也是看过李政,刚回来。 见到小周,寒暄几句,问了情况,贾富强现在的态度很强硬,对纪委的审讯很是抵触。 “你把所有接触过贾富强的人给我列一个名单。”林恒说。 “不用列名单,我能直接给你说出来。六名看护。你和欧队长,纪委的李政处长,还有其他两名同志。” “把他们的手机号都给我。” 小周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在看护人员中圈了几个人的名字,然后把纪委的另外两人的号码写上。 “先不要动贾富强,等外围调查以后,咱们再决定行动。”林恒说。 “好,我尊重你的意见。” 回到自己的住处,林恒立即给西陵网警队长联系,把几个号码发过去,让他查十天来的所有通话记录,包括微信短信等。以及所联系人的基本情况。 又给欧宝打电话,让他立即去和李政车祸案发地警局,调取司机的基本情况,实施抓捕。 “林局,那是省城,我去了他们不会鸟我。” “你去吧,他们会配合的。我让省纪委给他们联系。” “好的,林局长你在哪里?在办公室里还是在家里。” 欧宝也回西陵了,林恒的车子在局里放,他误认为林恒在西陵。 “不要问那么多。” “明天早上去吗?”欧宝说。 “不,现在就去。” 安排完以后,林恒打开窗户,院子里灯光昏暗,有换班的看护匆匆的从宿舍往工作地走。 第二天一早,手机上传来一长串电话,还有一些说明。 林恒重点看了几个看护的手机号,看护的联系电话不多,有和家人的联系,男女朋友的联系,队员之间的联系,都很正常。 一个叫宋强的看护,和一个吉祥号码联系频繁,吉祥号码是宏昌市委的秘书马户。 一个没有编制的看护队员,怎么会搭上市委书记的秘书,这有点奇怪。 说是奇怪,一点也不奇怪。宋强肯定是内鬼,基地的情况是他传给马户,马户又报告了曹贺。 妈的,你曹贺上蹿下跳,在上面找不到人,在一个小看护队员身上打起了主意。 给网警队长打电话,让他监听宋强的电话。 自己一个人在基地,动作起来不方便,给刑警队的副队长乔鹏飞打电话,让他立即赶过来,行踪要保密。 吃了饭,等着乔鹏飞的到来。 电话响了,是网警队长打来的。宋强又给马户联系,说在基地内看到林恒了,可能还要提审贾富强。 林恒一听,肺都要气炸了,自己来这里,是偷偷过来的,自己的车都没有敢开。那小子什么时候看到了自己?消息已经传到曹贺那里。 不能犹豫了。 乔鹏飞来后,林恒什么都没有说。让小周把宋强叫到一个软包房里。 宋强怯生生的走进房间。 林恒伸出手:“把你的手机拿来!” “ 我----我------”宋强本能的往后躲。 林恒一拍桌子,吼道:“把你的手机拿过来!” 见林恒要吃人的样子,宋强乖乖的把手机掏出来。 “打开!” 接过手机一看,这家伙刚才和马户的通话删去了。小子,有点反侦察能力。 “这几天有没有违反纪律,给其他人说过基地的情况。” “没,没有。” 林恒忽然上前,抓住这家伙的长发,一顿爆肝拳。 宋强疼的蹲在地上。 “妈的,你小子乳臭未干,敢玩老子,这几天你给谁联系的,在哪里联系,说的什么,我们清清楚楚,还说谎话。培训的时候怎么给你们讲的,你违反纪律的程度,应该受到什么样的处理,自己不清楚吗?站起来。” 宋强勉强弯腰站起。 “说吧,说好了内部处理,说不好我把你扔进看守所。” 宋强“咕咚”一声跪倒在地:“林局长,千万不要把我送到看守所,我谈了一个女朋友,彩礼已经送过了,要是进了看守所,我对象知道了会和我退婚,彩礼也要不回,这辈子只有打光棍了。” “那就好好说吧!” 宋强一五一十的说了马户约他吃饭,然后按摩,打听基地的情况,尤其是贾富强的情况。 “你给贾富强说过什么没有?” “有一次贾富强去卫生间,我在后面跟着,按照马户说的,要他坚持住,外面正在活动,还说一个叫丁香的女人,早就生了,生了一个小子,就这些。” 看这家伙的表情,估计说的是实情,没有遗漏。 考虑了一下,把手机还给宋强:“给马户打电话。” 第797章 贾富强扇自己耳光 “我说什么?”宋强接过手机问。 “就说基地有新规定,上班时间不允许带手机。下班以后才能打手机。他要是问起我,就说我来了又走了。” 宋强拨了电话,那边响起马户的声音:“强,有新消息吗?” “没啥新消息,刚才开会队长说了,上班时间不允许带手机,这几天你打我手机可能联系不上。有啥消息我想办法给你打过去。” “好,林恒还在基地吗?” “走了,来了没有多久就走了,拿走了自己的东西。” “贾富强啥情况?” “还是那样,耷拉着脑袋,不说话,问什么都不回答。” “就这样,你下班后及时给我联系。” 挂了电话,林恒把手机收回。 “送强,愿不愿意立功赎罪?” “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听你的,只是千万不要开除我。” “好,你过来。” 林恒把宋强拉到走廊上,轻声说道:“一会儿换班,你还继续看守贾富强,贾富强上厕所,你跟着,瞅机会给他说,黄四被抓了。” “黄四是谁?” “你不要管,就说这一句话就行。” “行,听你的。” “这里到处是监控,敢耍花招,后果你考虑。” “我不会耍花招的。我和贾富强非亲非故,和黄四也不认识。” “去吧,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儿,照常去上班,不要让贾富强看出来异常。” ······ 一个小时后,林恒和乔鹏辉走进贾富强的房间。 林恒把大茶杯放在桌子上,点上烟。 贾富强的头发胡子更长,脸色苍白,眼神里已经没有桀骜不驯,取而代之的是飘忽、无助,绝望。 吸了两支烟,林恒没有说一句话。 贾富强憋不住了。试探着说:“林局长,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林恒一笑:‘老贾,对不起了,你指使人劫持路卫国,用汽油点我。盗窃国宝提梁壶,这事我不会给你隐瞒了,一定追究到底。’ “别,别。林局长,你大人大量,我贾富强不是人,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说着,照自己脸上就是几耳光。 “啪啪----”的声音很响。林恒没有制止。乔鹏辉木然的看着着一切,作为一名副队长,见县长的机会屈指可数,但在电视上不少见这家伙,不是开会就是调研,会议上夸夸其谈,调研的时候指手画脚,指点江山,那派头像个大人物。 很难和面前猥琐颓废的小老头联系起来。 贾富强打了一阵,累了,翻起小眼睛,看着林恒。 “继续啊!怎么不打了?累了?” “林局长,我在这里好多天都吃不下去饭。瘦了至少二十斤。”家富强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哭什么。你肚子里装满了山珍海味,几天不吃也没事。瘦点好啊,你当副县长的时候,据说血压就高,那时候你天天说要减肥,从副县长到常务,到县长,天天减肥天天长,当县长期间至少长了二十斤吧,你应该感谢组织,感谢纪委,做了你多年没有做成的事。肚子没有了,血压不高了,血脂不稠了,在这里待着,和疗养没有什么区别。” “不要说了,这里度日如年,死的心都有了。不是他们看护的严,我早自己挂在窗棂上了。” 林恒喷出一口浓雾:‘不要想不开,有什么想不开呢?在你伸出脏手的时候,就应该想过有这么一天。出来混早晚要还的,吃了不该吃的早晚要吐出来,这不是报应,是规律,是纪律,是必然,不然党纪国法就是一句空话,是挂在墙上的装饰。 想想当初,你举着拳头宣誓的时候,心里怎么想的,那时候的热情在哪里,激情在哪里,初心在哪里?丢了,全部丢了,来这里,是对你的惩罚,也是对你思想的回炉再造,这些年,你太会演戏了,该脱去戏装,做回自己了。’ “林局长,您批评的对,教育的对,要是前几年能提醒我一句,我也不至于滑的这么远,我交友不慎。当上领导以后,逐渐迷失了自我,你一番话教育了我,你是我的老师,我的恩人,我谢谢你。” 不是有约束,贾富强又要跪了。 “贾富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丁香生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贾富强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喜,因为这个消息宋强已经给他说了。 “孩子命苦啊!” “怎么会命苦?生了孩子,以后回到陈一天家里,陈一天的娘年龄不大,完全可以照应。等你出狱后孩子已经老高了,你什么都不做,白捡一个儿子,怎么会命苦。陈一天家里还有积蓄,完全可以让他无忧无虑的长大。” “会有那样的好事?陈一天有病不知道。陈一天 的娘早晚会知道的。” “她是一个家庭妇女,和社会没有联系,认识接触 的人有限,不会有人告诉他的。只要我们几个不给她说,她不会知道。” “谢谢林局长。” 一杯茶水喝完,林恒站起来要走。 贾富强突然叫了一声:‘林局长,请留步,我有话说。’ 林恒举起茶杯,乔鹏辉往外面倒开水。 “还有什么话说?你不是没有事情吗?废旧金属公司 的事你推的一干二净。” “我检举揭发能立功赎罪吗?” “说来我听听。” “我要检举黄四。” 这家伙听说黄四被抓,要落井下石,主动检举了。 “黄四?你不是和黄四不熟悉吗?” “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情,你们去核实。” “说吧。” “黄四手里掌握着一批女孩,多是宏昌艺校的女学生。她采用拍裸照,发放小额贷款,然后逼债的手段控制他们,出卖他们的初夜,有的送给了领导,有的自己享用,还高价让他们出台,给自己赚钱。” 林恒心里一惊,这个线索他以前没有掌握。如果这条线索做实,黄四罪责难逃。 “有具体人吗?” “有,去年艺校一个女孩跳楼,就是被黄四逼的。” 我曹,还有人命! “还知道那个女孩被黄四控制?” “多了,我叫不上名字,他们平时不在黄上黄上班,有专人负责管理。” “谁负责管理?” “桑拿部的妈咪,外号大白鹅,真名不知道。除了强迫性交易。黄四还有其他命案-------” 第798章 没有头绪 “什么命案?” “五年前,宏昌房地产老板孙宝生当街被人捅死,判决的时候说是他抢占了别人的女友,产生纠纷,撕打中被人失手捅死,行凶者只被判刑八年。其实这是黄四导演的、 黄四和孙宝生都看上了一块地皮,竞标的时候,孙宝生不断举牌,终于拿下了那块地皮,惹恼了黄四,黄四本来要派人杀了孙宝生,由于两人的过节宏昌人都知道,黄四怕做了孙宝生后怀疑到自己头上,就找来一个女子,勾引孙宝生,然后让自己手下的一个马仔冒充她的男友,在街上堵住了两人,把孙宝生给杀了。” “还有其他吗?” 贾富强看看林恒:‘我这算检举吗?’ “算。” “能立功吗?” “等核实以后。” “绝对不会错。你们只管核实好了。” 再问,贾富强什么都不说了,这家伙很狡猾,一点一点的往外抛,看纪委的行动。有些线索,估计会在诉讼的环节才供出来。 出来,问小周怎么处理的宋强,小周说关了禁闭,禁闭七天。 七天内,能查证一些线索。 林恒带着乔鹏飞走了。来到宏昌,去了法院,调出孙宝生被杀的案卷。 案子是单人单案,除了现场勘察,证人证言,当事人供述,其他内容不多。 林恒主要看了当事人的供述,据这个叫梁海的杀人犯讲,他谈了一个女朋友,已经到谈婚论嫁 的地步,那天突然看见她和孙宝生从酒店里出来,梁海冲上去理论,被孙宝生扇了两个耳刮子,他的司机对他拳打脚踢。 梁海被打急了,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向孙宝生的肚子上捅了两下。 他的女朋友叫南虹。 南虹讲,她在这家酒店里当服务员,服务的时候,孙宝生非要让喝几杯酒,然后就醉了,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跟着孙宝生走。走到门口碰见来接自己的男友梁海,双方有了冲突。 从案卷来看,这起冲突完全是意外,天衣无缝,孙宝生死在一个打工仔手里有点冤。 打听到梁海判刑后送进省第三监狱服刑,两人又匆匆的赶到第三监狱,到那里一问,梁海在一年前就保外就医了。八年的刑期,满打满算他住了四年。 这家伙手眼通天,绝对不是一般的打工仔。 林恒给省纪委谢副书记打电话,说了情况,建议重新审理梁海的保外就医案,迅速把梁海收监。 谢书记同意林恒的意见。 至于南虹,暂时不动她,如果这个时候询问南虹,梁海知道后估计会潜逃。 回到宏昌,天已经很晚。这时候去宏昌艺校调查不可能了。 简单吃了饭,在一家酒店住下。 给欧宝联系。 “渣土车的司机找到没有?” “没有,车祸发生以后,司机就逃跑了。一直没有下落,技侦手段也用了,没有一点线索。” “欧宝,你真是一个饭桶,最近你什么事都没有干成,干不成就挪挪地方,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林恒差一点骂出来。 欧宝愣了一下,搞不懂林恒咋这么大的火气:‘林局长,省纪委的处长被撞,上级领导都很重视,省城的同行也在全力以赴寻找,他们找不到,我带着两名警员查找更难。’ “白骨案上的杨货也没有消息吗?” “没有,人间蒸发一样。” “我们一直没有惊动杨货,你一直没有他的线索,能怪别人吗?” “林局长,我检讨,最近的工作确实不尽如人意,我们查找原因,积极整改。” 林恒挂了电话,不是他火气大,黄四还不知道在查他,如果知道了,会使出浑身解数阻挠,那时候查证更艰难。李政因为案件躺在医院里,难道让我林恒也躺在医院里吗? 想到了喀秋莎,这女人这些日子也是毫无作为,在黄四的身边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获取,黄四从国外回来好多天了,喀秋莎应该在他的身边。 给喀秋莎发信息:在哪? 过了一阵,喀秋莎回过来信息:黄四的别墅里。 :有什么情况? :最近几天黄四不断约人关上门会谈,会谈内容不清楚。 :设法靠近。 心里很是落寞,点上烟,望着窗外的夜景,给苏畅打了电话 苏畅已经睡了。根据她打听的情况,老爹苏春茂的案子告一段落,下一步要移送起诉了。 “你一直没有上班?”林恒问。 “镇里耿直负责着,井井有条,我们经常电话联系。” “阿姨的身体好吗?” “还行。” “你该去上班了。叔叔的案子不管什么结果,你不能消沉。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工作还要继续下去。” “过几天我就去镇里。” “我在宏昌。” “干什么来了?有案子?” “有。” “注意安全,不要经常熬夜。” 林恒说这话的目的,是想去苏畅家里看看,顺便温存一番,见苏畅没有那个意思,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苏畅有点反常,她从留置基地回来后立即去上班,现在却一直猫在家里,班也不上了,看来曹新钢对他的伤害太大。 早上起来,林恒和乔鹏辉去了艺校,来到保卫科,见到科长,说明来意,提到女生跳楼的事,科长很警惕,说那事当时警方出警了,具体情况分局有案卷,他们的定性是自杀。 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两人回到车上。 这里是韩陆的辖区,要去调查女生跳楼事件,肯定会惊动韩陆。韩陆会不会通知黄四? 西陵警局来市区调查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件,韩陆肯定反感,不会配合。 “鹏辉,毕业几年了?” “五年。” “这里有没有同学在这里学习或者上班?” “我的同学除了读研究生博士的,其他早就毕业走向社会了,没有同学在这里学习,当老师的好像也没有。我上的是警校,和艺术不搭边。” 看来一时半会儿进入不了这个案子。 刚才在保卫科打听到女孩的家庭住址,离这里不远的另一个县里,开车去找女生的父母了解一下情况。 第799章 林恒被留置 女生叫王娜,家在山里,在村里是不错的人家,两层小楼格外显眼。 李娜娘在家里,说明情况后,她的眼泪立即出来了。 一年多了,她一直没有从失去女儿的阴影里走出来。 桌子上有王娜的照片,一个青春靓丽,身材苗条的女孩。如果不说明,林恒以为是明星照。 一个山里的女孩,很难和艺术扯上关系,但是王娜从小喜欢艺术,是学校的文艺积极分子,高考的时候,分数不理想,王娜非要去艺校跳舞,那时候家里条件可以,王娜的父亲是个包工头,每年收入还可,就让他去了。 前年,干了一个工程,老板跑了,王娜的父亲东拼西凑。又借了高利贷给工人发了工资,工钱一直要不回,讨债的成群,生活陷入拮据,连学费都交不起了。艺校的学费很高的。 王娜很理解家人,说自己打工交学费。 后来她的学费,日常开销真的是自己解决的。 去年的一天晚上,接到女儿的电话,电话里女儿边说边哭,说对不起父母,给父母丢脸了。她以为女儿在学校受了委屈,劝说了一番,以为过一夜会好。 谁知过了没多久,接到学校的电话,说王娜出事了,她急匆匆的赶到学校,在太平间里见到了女儿冰冷的尸体。 “女儿哭着给你打电话,没有说具体原因吗?”林恒问。 “我问了,她不说。山里女孩没有那么矫情,我说了她几句,她哭的更厉害,就是不说具体原因。” “她有男朋友没有?” “王娜死后,我们去学校问了,学校好像故意不让老师学生和我们接触,问什么都说不知道,有的说不认识王娜。后来在外面住的地方,去了一个男孩,男孩见了我们就跪下了,说没有照顾好王娜,对不起我们,我们问他是谁?男孩说是王娜的同学,和王娜关系很好。 我问王娜到底是咋回事?男孩说可能在打工的时候受了委屈,当时也哭着给他打了电话,男孩问她为什么哭,王娜也是不说。 那次见过面以后吗,我们没有找到过那男孩。” “你们有那男孩的联系方式吗?” “刚开始有,后来他换了电话号码。再没有联系过。” “男孩叫什么名字?” “张伟。” 在王娜的房间里搜索一番,没有有用的线索。 回来的路上,林恒说:‘你把我送到西陵,然后去找张伟,看他是不是还在学校,找到以后给我联系。’ “好。” 自己是悄悄去纪委基地的,偶尔要在西陵露露面,不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在西陵呆了一天,乔鹏辉打来电话,说王娜出事以后,张伟就辍学了,他几个要好同学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命令乔鹏辉继续查找张伟。 省纪委传来消息,已经找到梁海,梁海保外就医以后,就在黄四外地的一个工地上做项目经理,很顺利的把他捉了回来。放出的风声说是监狱对所有病保人员进行检查。如果符合病保条件,继续病保,如果不符合条件,将收回监狱,执行余刑。让林恒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参与对梁海的询问。 终于接近目标了,拿下梁海的口供。有省纪委的重视,一定能把黄四团伙端了。 接到市局的电话,说是参加一个重要会议,不得请假,不得缺席,不得顶替。林恒带上张擎就去了。 来到会议室门口,有两名陌生男警员负责会务。 签到以后,警员说这是秘密会议,要求上交手机和枪支。 林恒想都没有想,把手机和手枪交了。 刚进到会议室,后面的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空荡荡的,正在纳闷,从会议室旁边的房间里出来几个男子,男子个个面色严肃。 其中一个带头夹克男走近:“你是西陵的局长林恒?” “是。今天什么会议,是不是时间通知错了,咋还没有人来?” “时间没有错,人也没有错,就是来给你开会的。”夹克男掏出证件,是宏昌市纪委的。 “什么意思?” “纪委办案,有情况需要你说明,希望配合。” 看来自己有麻烦了。 “可以,什么事说吧!” “你是局长,有关政策就不讲了,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说。” “是留置吗?” “看你的态度。” 这时候要是跑,绝对能够跑掉,真要跑了,会是宏昌的一个笑话,跑,能跑到哪里去,身正不怕影子斜,去就去。 “去哪里?” “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我们的安全,我们认为有必要采取安全措施,听说你武功高强,相互理解。” 房门有一道缝,从缝隙里看到有冲锋枪的枪头。 妈的,我犯了什么错,武警都来了。 “好吧!”林恒举起双手。 后面过来两个男子,给林恒戴上了铐子。 为了林恒的面子,夹克男把林恒的衣袖往下拉拉,盖住明晃晃的铐子。林恒不自觉的把手揣进了衣袖。 房门打开,外面果然有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刚才要是反抗,说不定他们会开枪。 走下楼梯,来到院子里。张擎在车上没有下来,看见林恒出来了,赶紧过来。 看几个人神色不对,张擎叫了一声:“林局长,不是开会吗?你们这是去哪里?” 林恒举起手腕,露出明晃晃 铐子,说道:“回去给县委领导请个假,市纪委问话,我去一趟,很快会回去的。” 张擎立即变了脸色,攥紧了拳头。像要冲过来。 后面的武警快步走,拦在张擎的前面。 “赶紧回去,回去谁都不要说,代我给县委主要领导请个假就可。”林恒又说。 一辆中巴“吱------”的一声开过来,武警推着林恒上车。车子迅速发动,驶出市局大院。 张擎疯了一样,转身跳上自己的车子,“呼”的向中巴车追过去。 中巴车开向了市区,张擎的车子迅速跟上来。 即便有红绿灯,张擎也毫不犹豫的闯过去。 司机发现了后面的情况,给夹克男示意。 夹克男回头一看,吓了一跳,一辆警车紧跟,能看见司机的脸,那小子的长脸几乎变形,两眼冒火,一加油门就会撞上来。 一名武警也发现了情况,立即调转枪口,隔着后挡风玻璃,枪头瞄准张擎! 第800章 收拾你 林恒也发现了异常,回头一看,见自己的车子紧跟,这小子要干什么? 再看两个武警,严阵以待,只要张擎敢冲撞这辆车子,武警一定会开枪。 中巴车加速,拉响了警报。车子在闹市区的速度至少80迈。 张擎也提速,一直尾随,前后不超过十米的距离。 几次加速减速以后,始终甩不掉张擎,这样的情况,只怕跑一天也不会把他甩下。 夹克男掏出电话,不知道要打给谁。电话打出去,肯定会有人拦截他,张擎那小子会不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林恒说道:‘这位领导,把手机给我,我让后面那小子停车。’ 夹克男犹豫一下:‘不能说其他,让他立即调头回去,否则把他也带走。’ 拨了张擎的电话。 开始张擎没有接,一直拨打了三遍,手机终于通了。 “我是林恒。你他妈的一直跟在车后面干什么?” “林局长,他们要把你带到哪里?”张擎带着哭腔说。 “你管把我带到哪里干什么?又不是枪毙我,让你去收尸。” “我得看看你在哪里,然后给局里领导汇报。” “你个怂货,知道我在哪里又怎样?难道你们想把我劫持回去?” “他们凭什么给你戴手铐,我要去问问。” “滚你妈的,你算老几,来问为什么给我戴铐子。” “林局长-----我------”张擎哭了。 “别装怂,立即踩刹车,向后转!记着我刚给你说的话。你这不是为我好,是要害我,你他妈的想害死我就继续追吧!” 林恒挂了手机,后面的车子减速了。 中巴加大油门,很快不见了后面的车影。 车子继续飞奔,半个小时以后,在一个偏僻的酒店里停下。 房间也是软包,看来这里经常作为纪委的办案用地。 两名武警也跟了上来,站在门口。 坐下以后,夹克男点上烟:“林恒,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吗?” “不知道!” “当局长以后都做了什么,心里清楚,不要让我多费口舌,老老实实的交代,争取好态度,给上面报一下,想办法弄个投案自首,说不定能保住自己的饭碗。” 林恒不屑的一笑:“不要弯弯绕了,你这话我以前经常说,直接给我说明吧,我做的事不会赖账,没有做过的,你们赖不到我身上。” “痛快!给你说明也可,男人吗?把持不住的就两样东西,一是金钱,二是美女,这两样东西,自己考虑吧!” “没有!” “态度不老实。” “如果你们掌握有确凿证据,只管处分好了。” “林恒,我们知道你是警院毕业的,知道你反侦察能力很强。证据面前,一切都是枉然,过于的自信反而会害了你。” 林恒已经猜到了,最近自己没有做什么出格 的事,如果有,就是收了黄四二十万现金和一箱酒。黄四这是陷害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分局局长韩陆。苏春茂也是被他这样陷害的。 不过林恒不怕,那箱酒和二十万现金,当晚就给关雎汇报了。第二天给纪委书记说明,还办理了手续。他们会调查清楚的。 估计留置之前,市纪委怕走漏风声,就没有调查,只按照黄四的举报,就能把他带到了这里。 成竹在胸,林恒不怯不惧,反而谈笑风生,想回答就回答几句,不想回答,闭目养神。 审讯进行了一天,毫无结果。 晚上,夹克男暴躁了,吹胡子瞪眼拍桌子,用大灯泡照着林恒的眼睛。 这是变相的刑讯逼供,时间长了,会产生幻觉,会不自觉的顺着问话人的思路走。 妈的 ,老子没有敢用的方法你们用到我的头上了。 夹克男依然在围绕林恒的工作情况讯问,提到了当办事处副主任的事,几家企业是如何招进来的。有没有拿他们的好处。还有在警局提拔的几个人,有没有收他们的贿赂。 又进行了大半夜,期间夹克男不断出去接打电话。 估计是有人急了,急于拿到林恒的口供。 后半夜,一直在屋里的小年轻出去了,就剩夹克男和林恒。 夹克男有点气馁,抽出烟,递过来一支:“抽吗?” 林恒摇摇头:“早就想戒烟,一直下不去决心,我看在这里戒烟挺好。” 夹克男点上烟,语气平和的说:“林局长,不是我们非要搞你,是你得罪人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执法,我执几纪,实事求是的讲,谁还没有点摆不到桌面上的事。认了吧?不认你是出不去的。早点认,早点结束,不要受这冤枉罪。不就是二十万块钱吗?可判可不判,关键看你的态度。” “什么二十万?” “不要装糊涂了。在哪里取的二十万现金,谁搬到车上的,在场人都谁,我们调查的清清楚楚,对了,我们还有录像,你要不要看看。” “什么录像?” 夹克男打开手机,是黄上黄前面的镜头,一个服务生搬着一箱酒往车子前面走。 “这能说明什么?当时我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回去以后发现里面有现金,立即给黄四打电话,要把东西还给他,黄四不要,我就给县委书记关雎汇报了,第二天送到县里的廉政账户上。你们可以调查。” “哈哈哈-----林局长,谁不清楚你和关雎好,假的,全是假的。我们在带走你的时候,你给司机说立即给县委领导汇报,我们就知道咋回事,不就是让关雎给你做伪证吗?不要聪明过度了,下一步我们就按照伪证罪,干扰纪委办案把关雎留置了。” “你们某些人如果捏造证据陷害无辜该怎么处理?” “只要你有证据,随便。” “你叫什么名字?” “你看过我的工作证。” “名字忘了,你再说一遍。” “你什么意思?” “出去后收拾你啊!” 夹克男脸色一变,把烟头重重的摔在地上:“林恒,看到没有,这里没有摄像头,只有你和我,我现在就收拾你。” 忽然窜过来,抓住林恒的头发,一只拳头照面门砸来。 林恒偏头躲过,拳头擦着耳朵过去。 身子一拧,戴着铐子的双手套在夹克男的脖子上。 一用力,夹克男双脚离地,胡乱弹蹬。 再用力,夹克男眼睛泛白,身子软的像一根面条。 第801章 小白脸,黑心眼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林恒松开胳膊。 夹克男“咕咚”一声落在地面上。 过了几分钟,夹克男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像是大梦初醒,慢慢爬起来。 “你-----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林恒一笑:“领导,你操劳过度,晕过去了,保养好身子,别累死了!” 夹克男摸摸有点疼痛 的脖子:“你,你他妈的刚才袭击我?” “你有什么证据,这里有摄像头吗?” “你----你-----”夹克男忽然明白过来,逃到门外:“来人来人,快来人!” 一下子跑进来几个人,包括两名武警。 见林恒好好的坐在那里,长出了一口气。他们以为林恒要自杀。 这里最大的事故是被留置人员自杀。被留置人员袭击纪委人员,他们根本就想不到那里。 “怎么了?主任。” “他----他-----”摸摸脖子,觉得说出去太丢人,林恒戴着铐子,怎么会袭击他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这家伙不老实,给我好好的收拾他。” 夹克男咳嗽着去了其他房间。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听到屋里有动静,林恒怎么不老实了。 两名武警有自己的纪律,不会参与讯问,更不会打人,主动出去了,站在门口。 年轻的纪委人员是个小白脸,很精干,也显得老成。 ‘刚才怎么回事?’小白脸板着脸说。 “你真的想知道?” “问你呢?” “刚才叫嚷的是你的头儿?” “怎么了?” “这家伙太差劲,不知道是怎么混进纪检队伍的。你出去后,他开始给我谈条件,我知道你们根本不想办我的案子,把我带到这里是没有办法,明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还不让我走。 他说让我给他二十万,然后就放我走。” 小白脸瞪大了眼睛。不相信会有这事。 “你不要信口雌黄。这里不是你的地盘,你可以为所欲为。瞎胡说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他。” 小白脸将信将疑。 林恒继续说道:“老弟,你们现在绝对知道我是被冤枉的,黄四设局陷害我,但是我意志坚定,没有上他的当,那二十万我当晚汇报过,第二天上午就上交了,县纪委给我有手续。你们说县委书记包庇我给我做假证。 县委书记就这样的素质,冒着坐牢丢乌纱的风险包庇一个腐败分子? 还有,县纪委书记会包庇我吗?纪委工作人员会包庇我吗?银行卡的流水记录时间会倒流吗? 知道我被冤枉,还不及时纠正? 你们是受到了压力,有人不让放我,不管如何,抓不住鼻子拧耳朵要把我办进去。我进去了,会有人替我申诉。我出来以后也会申诉,到时候谁办理冤假错案,我一个都饶不了。 那时候曹贺还会罩着你们吗? 人在做天在看,谁先进去还不一定。 所以老弟,我劝你一句,多长点心眼,别被他们当枪使了。到时候后悔来不及。” 小白脸点上一支烟,没有说话。刚才夹克男不断接到电话,电话是马户打来的,马户一直问审讯情况,要求尽快拿下林恒,撬开他的嘴巴,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能采取留置措施,判刑三五年就行。 讯问一直没有进展,马户对夹克男骂开了、 马户是一个正科级的秘书,竟然对副处级的夹克男出言不逊。夹克男非常生气,想回怼过去,但又不敢,马户是曹贺的秘书,他打电话是代表曹贺。叫骂也是代表曹贺。 回怼过去,怼的是曹贺,他一个副处级干部真的不敢。今天一是嘴爽,明天说不定去一个清闲单位坐冷板凳。 小白脸吸了两支烟,把门外的两名武警叫过来,自己走了出去。 来到夹克男的房间,扔过去一支烟:“主任,刚才到底咋回事?” “妈的,那小子真的袭击我了。” “不会吧,我就在外面,没有听见响动。” 夹克男摸着发紧的脖子,还在后怕,林恒要是不松手,自己死在里面不会有人知道。 “你问出来点东西吗?” “没有。主任,你觉得林恒真有问题吗?” “有没有问题咱们两个说了不算。” “可咱们两个是案件主办啊!案件终身追责,办出来冤假错案,往后余生不得安宁。” “马户那小子一直催怎么办?” “拿不下林恒的口供,咱们两个是笨蛋,大不了这两年不提拔,总比被追责强。” 夹克男仰躺在沙发上,无计可施。 “主任,刚才林恒说你要挟他,说给你二十万就让他出去。” “扯淡,谁说过这话?”夹克男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我知道林恒是胡说的。但是不得不防啊!林恒这小子年纪轻轻当上局长,没有几把刷子玩不转,肯定也有背景,得罪他的人他不会放过,王建林就是例子。这小子鬼点子多,小心他把咱们办进去。” 夹克男倒吸一口凉气,脖子也不再那么疼了。 “咋给马户交差呢?” 小白脸说:“把林恒带到有摄像头的屋子,你再激怒他,让他打你一顿,最好造成伤残,这样就能可以把他办进去了。” “去你娘的,你小猴玩老猴。咋不让林恒打你一顿?”脖子又开始疼了。 小白脸一笑:“你们两个不是已经交恶了吗?趁热打铁,他会继续揍你的。” “不行,咱们一换房间他就知道咋回事,不会上当的。” “要不制造机会让林恒逃跑,武警去追,把他腿打断,也能交差。” “林恒要是不跑呢?” “不跑就算了。” “要是真的逃走咋办?咱们两个不是坐萝卜了。” “主任,你手里不是有林恒喝花酒的照片吗?” “有,那是作风问题,只是一般的违纪。听说喝花酒的时候黄四在场,分局的韩陆也在场,韩陆身边也有女人。这个证据不敢用。” “给马户说,让他找黄四,看林恒是不是和那个女人有肉体关系,有没有金钱往来,床上的时候女人是不是愿意。” 夹克男踹过来一脚:“小白脸,黑心眼!” 第802章 提级管理 两人也只是说说而已,诬告陷害捏造证据的事他们不做,也不敢做。 折腾了一天,一无所获,两人都困了,各自钻进房间里睡觉,明天把情况给领导汇报一下。看领导咋安排。 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夹克男准备给纪委领导汇报,是换人或者是换地方。要么扩大外围的调查。 院子里进来一辆小车,上来两个人。 来人找到夹克男。 夹克男认识来人,省纪委的一名室主任,自己业务上的顶头上司。 室主任是副厅级,一般经手的都是大案子。 他怎么来了。赶紧出去迎接。 来到房间后,室主任开门见山问到:‘西陵警局的林恒在这里?’ “是,昨天带过来的。” “情况怎么样?” “外围证据需要进一步补充,有点夹生,讯问情况不理想。” “今天早上,接到领导的电话,林恒涉嫌其他犯罪,省纪委来提人。” “那当然好,我这就去拿手续。”夹克男一阵窃喜,手里的热红薯可以扔出去了,再不用挨马户的骂了。 室主任摆摆手:“不用,表面上你们依然进行。有领导是不是很关心这个案子?” “是,市委的领导很关注。” “你给他回话,就说林恒思想很焦躁,快撑不住了,有逃跑自杀的倾向,这里讯问不合适,转移到基地去,加大审讯力度,相信过不了几天,林恒会缴械投降。” “好,好、” 夹克男给马户打电话,马户请示以后,同意把林恒转移到培训基地去。 林恒被武警押解着,上了中巴车。 两辆车子出了酒店,直接去了基地。 来到基地,室主任把夹克男叫到一个房间里,说道:“从现在开始,省纪委接手林恒的案子,你们两个在这里学习,抹桌子扫地也可。但是不准泄露林恒被省纪委调查的消息,宏昌方面讯问情况,我会教你怎么说的。” 夹克男一头雾水:“你们接手了案子,我们两个没事了,回单位不行吗?” “不行。你们在办案,装作办案。” “就是说要给所有关心林恒案子的人一种假象,林恒被宏昌纪委留置,案件正在审理。” “你很聪明。” “我们没有参与审讯,最后案子咋结束?得有结果啊,我们要对宏昌纪委负责。” “这你就不用管了,最后怎样处置林恒,我们有安排,保证你们满意,你们的老板满意。” “好,你们辛苦,我们在这里悠闲。谢谢领导。” “这里不准乱走乱动,更不准乱说,知道吗?” “知道 ,知道,以前我经常在这里办案。” “去吧,林恒交给我们了。” ······ 林恒被带到软包房里,以为对自己的审讯升级了,心里愤懑,张擎回去后就没有给关雎汇报?关雎接到消息后一点动作都没有?他们认定的是黄四行贿二十万,那二十万第一时间我就汇报了。市纪委再有压力,也要考虑事实真相。 房门打开,进来的是小周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 小周介绍男子是省纪委的室主任。给林恒打开铐子,然后就出去了。 林恒活动一下手腕,室主任把手伸过来。林恒愣了一下,上前握住。 “领导,我的案子是不是提级了?”林恒问。 “哈哈哈-------是提级了,省纪委复核了你的案子,不但没有发现你有违纪违法 的事实,反而查出来一名好同志,一名刚正不阿,廉洁清正的好同志。谢书记很关心你,专门看了我们调查的案卷。对你评价很高。” “是不是要放我回去了?” “不,不会放你回去的。你目前的身份依然是被留置人员,但是赋予了你新的任务。” “什么任务?” “继续调查黄四团伙。” “我这样的身份怎么调查?” 室主任拿出一部手机推过来:‘给你重新配备了手机,手机只用于案件联系。不准和无关人员联系,外界依然认为你被留置。外出调查,尽量不要抛头露面,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做好自己的防护。’ “可以和我原来的同事联系吗?” “控制在最少的人,最可靠的人。” “他们绝对可靠。” “昨天晚上你没有休息好,休息一下,准备上岗。这是我的电话号码,睡醒以后和我联系。” 来到隔壁一个房间,美美的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已经下午。 给室主任打电话。 室主任说了一个房间号,就在同一楼层。 来到那个房间,室主任说:“你提供的线索,梁海杀害孙宝生是黄四指使干的,我们把梁海抓了回来,目前在留置基地,审讯进行了几天,这家伙一直不供,还是按照原来的说法,很顽固。” “说出来是杀人,这家伙一直跟着黄四,轻易不会说出来的。” “我想征求你的意见,从哪里打开突破口。” 林恒点上烟,问道:“当时一怒为红颜,他的那个女友南虹是关键,两人后来结婚没有?” “没有。” “他们之间有没有联系?” “不好说。” “把南虹带过来询问,从外围调查。” “你的这个建议不错,原来想到找那女人,梁海被抓以后,这女人好像躲了。” “事情过去几年了,这女人不会躲多远,也不会躲很久。纪委可以调动一切办案力量,我应该能迅速的找到她。” “好,我立即安排。” 室主任打了一通电话。 “领导,宏昌艺校去年跳楼一个女生,叫王娜,当时认定是自杀,学校对这件事很是忌讳,不愿意多说。她有一个男友叫张伟,我想有必要找到他。” “刚才你怎么不一下子说完,我一并安排。” “一码是一码,两个是独立的案子。张伟可能是知情者,也是受害者,性质不同,怕你安排的人都当做嫌疑人抓了。派人找到张伟,我见见他。” “把他也带到这里来吗?” “也可,不要吓到他,估计这时候他还在痛苦,事情才过去一年多。” 室主任安排以后,两人又聊了其他一些事情。 后半夜,传来消息,找到南虹了。 “把她带过来!”室主任说。 第803章 好女不吃眼前亏 据抓捕的人员讲,南虹在宏昌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开了一个洗脚城,生意很好,店里面几十个小妹做服务。 林恒清楚,南虹能够在宏昌开洗脚城,没有黄四罩着,根本开不起来,宏昌的娱乐业全部在黄四的控制之下,没有他的允许,店面开不了三天。 来到关押南虹的房间。 面前是一个大波浪美女,只是火辣的美颜里有股野性和风尘。 林恒进来,南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勾人心魄。此人绝非良家女子,到这里了还在发骚。 林恒把大茶杯放在桌子上,点上烟。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南虹故作羞涩的扭动腰身,一对好大颤动。 这女人是故意的,看见男人故意出卖自己的本钱。 “南虹,知道为什么把你叫到这里吗?” 南虹抬头,忽然邪魅的一笑:“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的小店一直合法经营,分局给我们颁发过特种行业优秀证书。” “哈哈哈-----南虹,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 “首先不是宏昌,不是宏昌的分局。我们知道在宏昌一直有人罩着你,警局不会动你,其他人不敢动你,这几年你赚的盆满钵满。” “我一个女人,开个小店勉强糊口,哪里会赚的盆满钵满,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你是哪个分局的?” “只有分局能管你的事吗?” “不是分局难道是市局?” “哈哈哈----南虹,你只知道管你不是分局就是市局,最多是市局。没有比市局更大的警务单位了。实话告诉你,比市局还要大。” “哈哈哈-------”南虹笑的花枝乱颤。胸前 的硕大更加凸显。 “小子,你是干什么的?你不要装什么大尾巴狼,分局的兄弟我都认识,市局的兄弟差不多也认识,咋就没有见过你?这是什么单位?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意欲何为?我犯什么法了?” “南虹,你是不是觉得嚎几声就没有人敢动你,就没有人敢查处你?知道天上人间吗?知道皇家一号吗?你的小小洗脚店就是一个小虾米,拿你不费吹灰之力。”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随便!”南虹开始摆烂。 林恒出来,给室主任打电话,要他派人把南虹洗脚店的几个头牌抓了,一定有卖淫行为。 怕这女人一直顽抗到底,没有犯罪证据,不能长期关押。有组织卖淫嫖娼行为,就可以把这女人长期留置。 打完电话以后,林恒来到隔壁,隔壁有女警,是省厅抽调过来协助办案的。林恒让她们继续讯问,磨磨这女人的嚣张。 两个女警进去,不一会儿听见南虹在里面大吵大闹,然后听见“啪啪”的声音。 点上烟,慢慢喝着茶水。 嫌疑人刚进来的时候,在心里都准备好了一番说辞,以应对警方或者纪检的讯问。有心里素质强或者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的人能撑十天半月,心里素质弱警方掌握大量证据的,抵不过几个小时,有的几分钟就交代。 有一个派出所处理一起民间纠纷,把一个农妇带到所里,所长一拍桌子,农妇立即就跪了,交代多年前伙同奸夫杀害亲夫的事儿,刚开始所长不相信,直到在她家茅房里挖出尸骨,村民才知道她失踪多年 的丈夫早就化作怨鬼。 一个多小时后,女警进来,说南虹交代了及其容留妇女卖淫的事件,当时经过分局处理了,对嫖客进行了 处罚,但是对南红没有任何处理。 这女人很狡猾,以为分局处理过了,不会再对她处理。她不知道卖淫是治安处罚,容留卖淫是刑事处罚。 去了卫生间,放了腰水,洗把脸。端起大茶杯。 桌子上有一本刑法小册子,翻到有关性犯罪的章节,折叠一下,拿着走进审讯室。 南虹披头散发,嘴角一丝血液。目光散乱。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自信傲慢。 从兜里掏出一张卫生纸。扔给南虹。 南虹感激的看了林恒一眼。但是没有拿那张卫生纸。 把小册子摆到她的面前。 “你们逼供!”南虹喃喃说。 “好女不吃眼前亏,谁逼你了!你好好看看这个,你够上哪一格处理。” 南虹看了一眼小册子,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但是很快镇定下来,不屑的一笑:‘你们动不了我?今天把我关进来,明天就得放我。’ “你头上的毛是金条,就那么主贵,从天上来人间的?你要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手机响了,是小周打过来的。 事前已经给小周安排过。接通电话,小周说:“林局长,洗脚城已经连锅端了。” “好,很好,一个一个 审讯,不老实的上手段。” “是,林局长。” 关掉手机,林恒轻蔑的看着南虹,说道:‘连锅端了,听见了吗?’ “不可能,你们演的双簧。” “你的手机呐?”林恒问。 南虹不语。一个女警拿着手机走过来。 林恒把手机放到南虹面前:“打开!” 南红按了一串数字,手机解锁。林恒看了一下,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刚好,一个座机电话打来,备注是‘洗脚城小王。’ “你可以接,就说你有急事,暂时回不去。” 南红按下接听键。 “虹姐,你在哪里?”里面一个焦急的女声。 “我有急事,出来了。” “刚才来了好多警察,把店里的小妹都带走了,收银的电脑也搬走了,你赶紧想想办法!” 南虹立即石化,傻了一样。 林恒拿过手机,关掉,交给一旁的女警。 南虹愣怔一阵,突然嚎啕大哭。 “为什么这样对我?别人的洗脚城都是这样干的,为什么只查处我一家?我,我和你们拼了。” 南虹要站起来,被女警按在座椅里。 过了一阵,南虹止住哭泣:“你们随便吧,要杀要剐只管来。我只想知道,这是谁搞我的。” “是不是觉得死路一条了?” “你们把我的人,我的电脑都搬走了,我还能说什么?天上人间皇家一号都这样的下场,我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山妹子有什么话说。” “其实你有一条路完全可以救自己。”林恒淡淡的说。 “什么路?”南虹眼里泛出求生的渴望。 第804章 南虹的供述 “梁海在哪里?”林恒问道。 “梁海是谁?”南虹愣了一下,不自觉的说道。 “哈哈哈------南虹,你太不够意思了吧,梁海一怒为红颜,刀捅孙宝生,为此蹲了几年大牢,才过去几年,你就把他忘了?” 南虹的微微一囧:‘你怎么说起他了,我以为是谁呢?’ “在你的圈子里,还有比捅人的梁海更亲密 的人吗?” “没有。” “这不就成了吗?说吧,说说你们之间的合作” “我们早就没有联系了。” “不对吧,他为了你,差一点丢了姓名,你就这样绝情?” “梁海现在过得很好。他在黄四的工地上当项目经理。” “项目经理估计以后当不成了,你想见见他吗?他就在这个楼上。” 南虹更是惊讶:‘梁海又犯什么事了?’ “不是又犯什么事,以前的事,你们合作过的事。其实我知道你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很小,但是你必须实事求是,不然,目前的形式对你很不利,刑法你看过了,应该怎样处罚,对号入座,你的青春美貌将在暗无天日里圈养。” 南虹低下头。 “好好考虑一下,何去何从自己选择。” “我坦白会不会从宽处理?” “当然。” “我说的不是那事,是我开洗脚店的事。” “当然可以,这次查出的问题整改以后可以继续开业,毕竟你不是天上人间。” “孙宝生被刺和我没有多大关系。之前我和梁海不熟悉。那时候我在饭店当服务员,孙宝生是好色之徒,经常去那家饭店,去了以后就调戏我,他威逼利诱,我不得不委身于他。好了没有多久。梁海追求我,那时候梁海是黄四手下的一个马仔,被我拒绝,我跟上了孙宝生,他要是知道我和其他人好,一定会惩罚我。 过了没有多久,孙宝生请人在饭店里吃饭,我也作陪,吃饭结束后,走到饭店门口,梁海不知道从哪里出来,言语不和,孙宝生打梁海,梁海用刀子照孙宝生的肚子上捅了几刀,送到医院就不行了。 梁海被抓。 黄四找到我,说警察找我的时候,就说我是梁海的女友,孙宝生强奸了我,逼着我和他好。梁海一怒之下找孙宝生理论,孙宝生打梁海,梁海失手把孙宝生捅死了。” 情况和自己预料的差不多。点上烟,慢悠悠的吸着。 “局长,能给我一支吗?” 林恒从嘴巴上取下烟,插进南虹的红唇里。 “你觉得梁海真的在追求你吗?” 南虹一丝讥笑:‘之前我和梁海就不认识,我们就没有见过几次面,严格的说我们就不是男女朋友。’ ‘他为什么要为你而杀人?’ “要么他有精神病,要么就是有其他目的。局长,当时的情况我全部说了,实事求是 的说了,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店里没有人,我得回去。” “等我们核实以后,会给你从轻处理的。” 天快亮了,林恒让女警完善笔录。 记了笔录,南虹轻松了许多,向林恒要烟抽。 还不到上班时间,就坐下来和南虹攀谈。 “你是哪里的局长?”南虹飞过来一个媚眼。 “西陵。” “你就是西陵的局长林恒?” “是。” “啧啧-----放在县里可惜了,要是在市里,会迷倒一大片的,你什么都不用干,一帮富婆把你养的滋润。” “看来你手里不少富婆了?” “老弟,姐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出去后,你要什么样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你好哪一口,有什么癖好,都能满足你。” 一旁的女警窃笑。 “那我就等着你早点出去了。” “我这算什么事,可大可小,兄弟,你帮帮姐,姐出去后绝对不会亏待你,这几年我攒的有钱,够------”忽然觉得有点说漏嘴,连忙打住。 “攒了多少钱?” “也没有几个钱,够吃饭了。” 南虹是怕说出自己的钱财,会被没收了。不过林恒的心事不在罚没收入上。 “出去以后继续开你的洗脚店?” “有兄弟局长罩着,规规矩矩的开店,做其他我也不会啊!” “宏昌不是有人一直罩着你吗?” “你们是不是要在宏昌搞大事?” “多大的事?” “大抓一批人。” “有一大批坏蛋吗?” 这女人在风月场时间长了,是个自来熟,话多。该说不该说的都往外说,该打听不该打听的都打听。 “早就疯传,黄四早晚要被抓,是不是真的动手了?” “你觉得呢?” 南虹不说话了。 “所以,这是你最好的机会,赶紧检举揭发,立功赎罪,立大功受奖。错过这几天,想立功,没有机会了。” “你说话算数吗?” “当然算数。” “你是县里的局长,会在市里说了算?” “这是哪里?这里不是西陵,但是我依然说了算。” “我考虑考虑。” “想通了打报告叫我,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行。” 这女人真有检举揭发的想法。 所以很多道上的人,做事之前避开女人,连碰一下女人都是忌讳。 到了上班时间,林恒拿着笔录找到室主任。把笔录递过去。 看了笔录,室主任一笑:“很有收获嘛!” “目前情况来看,孙宝生被杀,是黄四精心布置的阳谋,光天化日之下把孙宝生杀了,还无懈可击,警方找不到漏洞。” “一夜没有睡觉?” “没有。” “睡一觉。准备提审梁海。” “梁海被抓后没有审讯吗?” “还在问着,纪委主要问他在狱中制造假立功获取减刑,相关人员为他减刑保外就医提供帮助的事。” “准备在监狱里开展反腐行动?” “是,至少在梁海所在是监狱开展一次行动,查最近五年病保、减刑的案卷。监狱不是法外之地啊,监狱里的腐败有的也是触目惊心。” “洗脚城带来的女孩咋处理了?” “还没有处理,正在询问。你什么意见。” “南虹有意提供线索,想立功赎罪,如果他真的提供了线索,可以释放一部分。” “等询问完以后我们再商量。如果梁海开口,证实孙宝生真是黄四预谋杀害,我们可以布网这个团伙了。” 第805章 异动 林恒回房间睡觉,养精蓄锐,准备提审梁海。 在西陵,林恒突然被留置,警局里乱了一锅粥。有正义感的警员要求去上面要说法,问林恒到底在哪方面犯错误了。 工会主席段鹏第一时间里通报给了龚超和老楚,三人喜气连连,终于看到林恒倒了 平时不怎么上班的段鹏兜里揣着华子,见人就扔过去一支,好像他家姑娘出嫁,喊人吃席一般。不断的放出怪话,说林恒是咎由自取,政治上不成熟,业务上是虎丘弄,掉进去是早晚的事。 下午,龚超打来电话:“段主席,今晚喝一点?” “喝一点就喝一点。” “叫上老楚,我做东。妈的,今天真高兴,晚上搞几个礼花弹放放。” “还是不要张扬吧,林恒的案子还没有定。” “既然进去了,肯定不会让他囫囵着回来。也许这小子十年八年回不来了。一会儿我多叫几个人,好好乐呵乐呵。” ······ 张擎回来后给关雎做了汇报,然后找到张洪强,痛哭流涕的像个孩子。 张洪强心里也是烦躁,最近局里的工作好好的,都很捋顺,案件不多,办公楼已经动工,几个派出所的改造也开始了。你林恒这些天神秘兮兮的,不知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下好了,被人抓到把柄,弄进去了。 到底是啥事呢?贪污受贿,林恒不会做。最有油水的是基建,基建工作自己负责,都是按部就班的运行,没有听说他在哪里有吃拿卡要的行为。一般的,大楼盖起来,干部才倒下来,大楼才出地基,林恒咋就被人抓到了辫子。 “张局长,你想想办法,救救林局长。”张擎哭着说。 “好了,好了,你一个大小伙子,在我屋里哭哭啼啼,什么体统,你以为我不想救林局长吗?现在我还不知道林局长到底犯了啥事?冷静点,我通过关系打听一下。” ‘你要是不救,我们就想办法救了。’ “你怎么救?” “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你一个毛头小子会有什么办法?不就是纠集一帮人上上面闹吗?给你说,这种方法不灵了,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只是添乱,让上级反感,起反面作用。” ‘林局长一定是被冤枉的,他不会犯错误。’ “犯不犯错误,不是咱们说了算。回去吧,回去休息休息,不要胡说,不要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张擎走了,一天里,不知道接了多少电话,都是询问林恒情况的,有其他单位的领导,其他县区的局长,还有群众,做生意的老板。说什么的都有,多数表示惋惜,一部分人觉得林恒太不成熟,太冲动,缺乏政治智慧。 局里的其他班子成员和中层干部也过来询问情况, 张洪强去找关雎,关雎在接到张擎的报告以后,也是震惊。林恒是被市纪委留置的,在市纪委打听,什么都打听不出来,几乎所有的人都对她讳莫如深。 西陵的县长进去,常务副县长失踪,而今警局局长也进去了。乱的一锅粥。女书记真是坐不住了。有人猜测,下一步,关雎很难独善其身,说不定这是两派在内斗,书记赢了第一回合,接着自己的爱将落马,一报还一报,下一个要落马的是谁?会不会是这个女书记? 关雎去了一趟省城,省纪委领导答应问问。刚打回来电话,让关雎稳住,谁都不要再找,不要再打听任何人,稳住西陵警局,不要造成警员情绪波动。 从省纪委领导的语气里,关雎听出了弦外之音。似乎林恒的事情另有玄机,好像不那么严重。 张洪强进来,说了局里的情况。 关雎要求:第一,各项工作照常进行。第二,稳定警员情绪。第三,近期工作由张洪强具体负责,若有差池,拿他张洪强是问。 从关雎房间里出来,碰见检察长常怀德,常怀德平时几乎不理会局委的副职们,这时候关切的把张洪强拉到步梯间里,递过来一支烟。阴阳怪气的说:‘祝贺你啊,老兄!’ “常检。我有什么可祝贺的?” “你老兄不要迷瞪啊,林恒那小子进去了,你这个常务该扶正了。” 张洪强知道,常怀德是对不久前林恒派人围堵检察院的事情耿耿于怀。笑到:“常检,不要取笑我了。林局长是配合调查,说不定很快会回来的,我年龄大了,根本没有想这事。” “老兄,你才四十多岁,怎么会年龄大。这两年你没有算算,林恒到警局以后,西陵安宁过吗?不是这个出事就是那个出事,他为了竞选政府办主任,进去了几个局长镇长,到警局以后,陈广田没了,你们的刑警队长没了,还有张长河也没有了,还把龚超和老楚倒腾出去了。 贾县长和曹县长出事,肯定也是这家伙在背后捣鬼。 你算算这小子消停过没有,这家伙背后有反骨。也只有关书记敢用他。其他领导知道他是刺头,都不屑搭理他,县里的科级干部敬而远之。上面领导会对他没有看法?不要说进去了,就是没有进去,他的局长也干不长。 当领导的首先第一要务是保持稳定,今天你怼我明天我怼你,早晚会怼到自己的头上。 既然被留置了,纪委肯定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下一步不是他干成干不成局长的问题,是判刑三年还是十年的问题。 张局,不要只顾埋头拉车不抬头看路。我看好你,你这人稳重,业务精,人员好。缺点就是太实在,不懂官场。” 常怀德是副县级,这时候像个长者一样拍拍张洪强的肩膀:“擦亮眼睛,站好队,纪委肯定会去警局调查的,林恒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你最清楚,抓住机会,啊-------哈哈哈------” 看来 ,常怀德要落井下石了。 “常检,要是没有其他事,我走了。” 常怀德一把拉住张洪强:老兄,必须活动活动,你要是觉得拉不下脸面,我帮你运作。” “谢谢常检。”张洪强转身走了。 第806章 揍了段鹏 段鹏在局里大呼小叫的喊人去喝酒,张擎听到了,找到高举。 “高主任,段鹏没有叫你去喝酒?” “他会喊我喝酒,我接替了他的警令部主任,像是上了他媳妇一样,这家伙恨我。” “这家伙真不是东西,林局长出事了,他幸灾乐祸,当老丈人一样高兴。妈的!” “小人一个,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快要下班了 ,段鹏在楼下面转悠,见人递上烟,拉住去喝酒。多数人笑笑,说家里有事,拒绝了。有几个好酒的家伙,跟着段鹏去了对面的饭店。 龚超做东,本来安排了两桌,但是只来了一桌的人。 段鹏真的买来了烟花,要在饭店门口放。饭店正对着警局,也就是在警局门口放。 高举和张擎两人站在窗前,看的清清楚楚。 喝酒也就算了,还要放烟花,这不是欺负人吗? “高主任,你看见没有,你要是不管,我去揍段鹏去。”张擎气呼呼的说。 “林局长不在,你还是少惹事。” “你当你的官,我就是一个通讯员,大不了不干了。段鹏这小子太过分,要是真的放烟花喝喜酒,会是什么影响?我不揍他,林局长的形象被他败坏完了。” “张擎,你跟林局长比较紧,你觉得他会是啥事?” “林局长啥事都没有了,是被人陷害。不久前抓了贾富强,曹新钢跑了。还有围堵检察院,查封废旧金属公司,抓了几十人。有人在背后暗算他。不管林局长以后干不干局长,这人我认定了,以后他出来做生意,我跟着他干,他要是判刑了,我每月去看他。他家有事我当自己家的事做,他父母就是我的父母。” “你的心情我理解,我和他在老鸹庙就共事,会不了解他。这次他是遇见强劲对手了。曹新钢的背后是曹贺,曹贺要是对林局长下手,他招架不住。” “曹贺能当一辈子市委书记?我打听出来他有啥事,往死里告他。” “你去看看跟段鹏喝酒的都有谁?我把警局的人叫出来,没有人给他捧场,酒宴自然就散了。” “好,我这就过去。” 来到饭店,张擎叼着烟上楼,刚好碰见段鹏在包间里出来,今晚安排的地方多,只来了七八个人,段鹏打电话继续叫人。 “段主任,今晚有活动?”张擎主动说道。 “哦,有,今个高兴,几个老朋友一起吃个饭。” “要不要我来搞服务?”张擎是通讯员,隶属警令部主管。是段鹏曾经的兵。 段鹏看了张擎两眼,这小子是林恒的死党,林恒进去了,真他要改弦易辙,太快了吧? “不用 ,你忙吧。”段鹏保持着戒心。 见张擎往包间里面瞅,段鹏问:“你也在这里吃饭?” “今晚我值班,吃碗饺子。” “吃了走吧,记到这屋的账上。”段鹏大度 的说。 “不了,我吃完就走。” 张擎下楼,给高举打电话,包间里的确有几个警局的人,都是局里的憨子,估计还不知道段鹏为什么叫他们吃饭。 不一会儿,楼上的几个警员下来。 见人都走了,龚超和老楚叫来司法局和应急局的一帮人来吃饭。 包间里热闹起来。 接着传来骂娘的声音,龚超和段鹏酒劲上头,胡言乱语,大放厥词,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大骂林恒。说市纪委查的好,林恒早就应该进去等等。 张擎没有走,在隔壁包间里要了两个小菜,几瓶啤酒,听着不堪入耳的话,气血功头,想立即冲进去狠狠的揍这几个家伙,但是师出无名,揍了以后,几人肯定不会放过他。 眼睛一骨碌,给出入境管理科的一个女警打了电话。 女警很快过来,听到隔壁的声音,也是生气。 两人嘀咕一番,张擎把手机调到录像设置,发到合适位置。 不一会儿,段鹏从包间出来,嚷嚷着要亲自去放礼花弹。 女警赶紧出去,和段鹏走了碰面。 过道狭窄,女警笑盈盈的。 段鹏醉醺醺的,女警搭话以后,上前搀扶,拉着这家伙的手,手指轻轻的挠了一下他的手心。段鹏立即飘了。 见走廊里没有其他人,段鹏不自觉的把另一只手放在女警的臀部。 “你干嘛?”女警叫了一声。 张擎立即冲出来,喝道:“怎么了?” “他,耍流氓!” 张擎收起手机,上前就抓住了段鹏的衣领。 见张擎如此大胆,段鹏叫道:‘你他妈的想干什么?滚开!’ 张擎二话不说,抡圆了巴掌,照段鹏的胖脸上就是一耳光。 这一耳光响亮,段鹏晕眩,找不到东南西北,脚下踉跄。“咚”的一声撞到墙壁上。 “他妈的你敢打我?”段鹏爬起来,往张擎身边凑。 张擎拉住段鹏的衣领“啪啪啪”连续几个耳光。 包间里的人听见动静跑出来,见段鹏满脸鲜血,高个子拉着他还在狂揍。 龚超认出是张擎,上前去拉。 张擎一个后摆肘,捣在龚超的鼻梁上。 龚超一阵酸楚,差一点倒地,感觉热呼呼的东西流进了下巴,一摸,是血。龚超怒了,叫道:“打他!” 几个来吃酒的是外单位的,不认识张擎,见头儿满脸是血,一拥而上。 张擎已经被把段鹏揍趴下。 背上屁股上挨了几脚。张擎转身,对着最前面的家伙就是几拳,对方应声倒下。 其余人仗着酒劲,还在往前挤。两天的愤懑终于爆发了,张擎左右开弓,噼里啪啦,把几个家伙打的哭爹喊娘。 饭店老板听见动静跑上来,看见这种惨状,赶紧打电话报警。 警局就在对面,值班警员跑过来,见是几个熟人,把人叫到警局询问。 ······ 对于西陵发生的事,林恒一无所知。美美的睡了一觉,来到审讯梁海的隔壁,看了省厅警员调阅过来的卷宗。问了询问的情况。 梁海很是沮丧,沮丧的不是几年前的事情又翻腾出来,案件性质要变。沮丧的是病保一年了,这次收回,只怕在监狱里还要待上四年,补齐余刑。 第807章 梁海供述 走进审讯室,坐在铁椅子上的是一个矮小猥琐的男人,男人皮肤黝黑,一双小眼睛看人斜视。这样的男人站在南虹面前,像美女面前的一条豺狗。 林恒放下大茶杯,坐下。 “都说完了?”林恒低沉的问道。 “早就说完了,在监狱里几年,出来以后老老实实的做工。社会上的好多事我不清楚。” “你啥病?” “肝炎,传染。” “大三阳还是小三阳。” “大三阳。” “有医院鉴定吗?” “有。” “据我所知大三阳是不传染的,正常的体检也不是必检项目,你在监狱里不断立功,获得减刑,又保外就医出来,一定费了不少周折,花了不少钱,动用了不少关系,你很能耐啊!” “我已经交代了,很多事情是黄总帮我运作的。具体怎样运作,我不清楚。” “哪个黄总?” “黄四。” “他为什么要帮你运作减刑,提前出狱。” “我以前在他那里干工程,相互认识,出事后家里人找他。黄总为人仗义,答应了家人的请求。其实我在监狱里表现很好的,符合减刑条件,你们把我又抓回来,纯粹是没事找事,浪费你们的精力。” “见过南虹吗?” “什么南虹北虹?” 林恒一笑:“你是一怒为红颜,为了南虹,捅了孙宝生,怎么把她给忘了?” “那女人太野,不是咱们这号人能玩的。出狱后我就没有见过她,她肯定早就嫁人了。” “不对吧,今天早上我们还在一起,她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你要不要见见她?” 梁海愣怔了许久,喃喃道:“她怎么会在这里?听说她开了一家洗脚城,生意挺火爆,不过我没有去过。” “是,她开了一家洗脚城。知道为什么把她叫到这里吗?” “肯定没有干正儿八经的勾当。” “你只说对了一点,最重要的你没有说。把她叫来,是问她几年前的事。你们之间的事。” “我们之间没有其他事,我进去以后和她没有联系,她做的什么事和我无关。”梁海以为南虹犯了其他事情,连忙给自己撇清关系。 “你怎么还不清楚呢?我说的是几年前的事,你刀捅孙宝生的事。” “已经调查清楚的事,案卷上都有,我还说什么?” “不,我要你说案卷上没有的事。梁海,这是机会,你要是不说,就依照他们的供述来给你定罪了,是故意杀人,还是故意伤害致死,这是两个不同的罪名。你在监狱里几年,想必完全清楚两个罪名的量刑。” 梁海身子发颤,腿肚子发软。 自己和南虹商量的事,想必南虹已经说了,女人是靠不住的物种,尤其在利益面前。 梁海不是轻易就范的,有黄四保着,这事牵涉到黄四,黄黄四肯定会不遗余力的摆平这件事。 见梁海不说话,林恒站起来,点上烟:“梁海,事情已经清清楚楚,你瞒不过的,来问你,只是看你的态度,给你机会。不要想着黄四会保你,黄四已经自身难保,把你弄到这里来,是为了保护你,你应该感谢我们。 黄四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假如这时候把你放回去,你的项目经理还能干吗?晚上能睡着吗?黄四制造了不少车祸,不少安全事故。假如回去会不会突然被埋在拆迁房的废墟里?楼顶落下一根钢筋,会不会刚好落在你的头上,洞穿你的身子,从头顶一直到脚心。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省纪委的办案基地,你不过一个判过刑的小人物,正常情况下,根本没有资格来这里,除非牵涉了大人物。 在宏昌,谁是大人物?” 梁海一丝苦笑:“宏昌最大的人物是曹贺。” “黄四算不算一个人物?” “也算。” “那你还迷瞪什么?当初黄四是怎么交代的,你和南虹又是怎么预谋的,不清清楚楚吗?还要我多说?给你定上故意杀人罪,只怕原来的案子要重审。到时候就不是=止八年了。” “领导,当时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把孙宝生捅死。” “你和南虹就不是恋人关系,孙宝生找一百个女人,和你什么关系?说吧!” “当时,黄总找到我,说孙宝生太操蛋,该收拾收拾,问我敢不敢动手。 那时候我欠了一屁股赌债,黄四说给我二十万,要我教训教训孙宝生,捅一刀十万。如果判刑了,一年补偿二十万,我觉得这生意能干。孙宝生在宏昌也是人物,我怕最后脱不了身,重判甚至枪毙。 打听到他新挂上了一个码子,叫南虹,南虹并不愿意跟着孙宝生,迫于他的淫威才跟上他的,于是我找到南虹,让她给我提供孙宝生的活动情况,以及出事后怎样应对警察的询问。 给了南虹十万块钱,南虹同意了。 于是在那天中午,孙宝生刚出酒店的门,我就上去,理论一番,激怒孙宝生。孙宝生果然中计,抬手打我,我掏出刀子,在他肚子上捅了几下。谁知道把他捅死了。 领导,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死,我只是教训他一下,让他受受罪,在黄四那里拿点佣金。” “黄四总共给你了多少钱?” “三十万,我给了南虹十万。后来在监狱里住一年二十万。” 一旁的警员嚓嚓的记录。 有梁海和南虹的口供,终于抓到了黄四的尾巴,凭这些,完全可以抓黄四了。 给室主任汇报了审讯情况,室主任很满意。 “什么时候抓黄四?”林恒问道。他想尽快抓捕黄四,黄四到案,可以讯问他如何栽赃陷害苏春茂了。 “我马上上报情况,具体何时动手,怎样动手,由纪委领导和公安厅领导商议后定夺。你不要急,黄四有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也有庞大的关系网,单单抓了黄四不能解决问题,要搞清黄四犯罪组织的网络和保护伞,争取一网打尽。” “这样最好。”林恒摩拳擦掌,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抓了黄四,苏春茂的冤情就会大白。 第808章 夜不能寐 “接下来我做什么?”林恒问。 “贾富强虽然承认了收受路卫国巨额资金,其他事情一直不供,你考虑一下,有没有必要再审贾富强。” “我可以考虑,这家伙要是怂了,会供出来其他人的事。” “只要是事实,不管牵涉到谁,一查到底。” “我准备一下。” ······ 张擎和段鹏等被带到局里以后,情况报告给了张洪强。张洪强主持工作,关雎有交代,一定要捋顺警员情绪,不能出事。这话才说了没两天,张擎就捅了这么大 的篓子。 你一个小年轻,竟敢打工会主席,怎么说段鹏是局里的老警员,在局里二十多年了,当过侦查员,派出所长,看守所长,警令部主任,和你爹曾经搭档。把段鹏打的血肉模糊,还打伤了龚超等人,不处理你怎么给他们交代? 龚超和段鹏被送去了医院。 张洪强亲自审问张擎,说到打架的原因,张擎掏出手机,让张洪强看那段视频。 “张局长,段鹏一把年纪了,敢对可以当他女儿的女警下手,我出来问咋回事?他上来就打我,我不修理他修理谁?” 张洪强看着视频,心说你小子,打架还提前把手机放好,做好录像。 “后面打架的视频呢?” “就这些。你要找去饭店找去。” 张洪强已经问了,饭店楼上没有录像。这家伙只录了一段对自己有利的。跟着啥人学啥人,张擎的这一招估计是跟林恒学的。 “把视频转发给我。”张洪强板着脸说。 转了视频,张擎说:“张局长,你现在主持工作,要杀要刮随便,我屁都不放一个。但是处理了我以后,我把视频放到网上,看西陵警局的工会主席是个什么货色,怎么混进警局队伍里的。” “这个视频不得外传,转发给我就行了,不能转发给第二个人。这事怎么处理,等集体研究后再做决定。” “我听你的。” 张洪强驱车去了医院,见到段鹏,段鹏在病床上,经过刚才的一折腾,酒醒了大半,见张洪强进来,迷上眼睛哼哼。 “段主席,伤到哪里了?” “疼,哪里都疼。” 刚才张洪强问过医生,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这家伙装的很像。 “今晚到底咋回事、” “你问那个小兔崽子,妈的,不是考虑到他是老局长的儿子,我非崩了他不可。” “因为啥打架的?” “我从房间里出来,碰见出入境的女警,刚说了两句话,这小子从包间里出来,不由分说,上来就打我。” “我问的情况不是这样啊,他说你耍流氓。” “去他妈的,我多大岁数了,又不是小年轻。对谁耍流氓了?” “他有视频,你可以看看。” 段鹏睁开眼睛。张洪强把手机放在他的面前。 视频上是和女警说话的时候,段鹏的手不老实的摸到女警的臀部,画面清晰,不由抵赖。 “这----这-----”段鹏无言以对。当时自己晕乎乎的,怎么把手放到了那里,现在回想起来,手上确实有过一段热乎乎的感觉。 “张擎说了,他要把视频发到网上。被我制止了。他说这事处理不好,肯定会发出去的,还说你工作日期间饮酒,酒后醉态百出。你喝酒也就算了,还带上十来个公职人员,科级干部好几个。上午咱们开过党委会,我传达了关雎书记对警局提的几点要求,当时你列席了会议,咋就没有一点政治敏感性?” 段鹏真想再给自己几个耳光。妈的,下午喊人喝酒的时候,一定被这小子盯上了。张擎个大心实,不一定有这歪点子,一定还有人在背后出主意撑腰,今晚真的玩砸了。 除了这段视频,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对自己不利的录像? 林恒这小子阴魂不散,已经进去了还有人给他悄悄做事。 “张局长,今晚这事有高人在背后策划,我什么都不说,你看着处理吧!” “也行,我把张擎拘留了,至于他出来以后做什么,我就不管了。林局长不在,我这个副局长主持工作是临时的,我没有争局长的野心,你们争斗是你们的。大不了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处理到我的头上远的很。” 张洪强又去看了龚超,毕竟以前是同事。龚超更是委屈,他就不知道咋回事,就挨了几下,嘴里骂骂咧咧。让他看了录像,龚超不再说话。 ······ 梁海被抓回,南虹的洗脚城被端,黄四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经过打听,宏昌警方对此一无所知,案件是省里办的,黄四预感不妙,找到曹贺。 “曹书记,这几天咋回事?省里怎么一直往宏昌伸手,抓一个洗脚城的女人也亲自动手。” “抓了就抓了吧,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们的一次内部活动而已。” “我打听了,省厅这次的行动好像专门针对的宏昌,其他地方没有开展专门针对特种行业的清查。” “稳住,要稳住,查就让他们查吧!” “ 我怕他们清查的目的不光是针对这几个小店,会不会有大动作?我想出去一阵子,等过了风头再说。” “文化产业园马上开业,这两天我再去省城一趟,落实住具体来参加的省级领导,顺便摸摸上面 的情况。放心黄总,有我曹贺在,你不会有问题。这么大的项目,你干了两年多,为宏昌的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开园仪式上,你有发言。高调出镜。民间有什么传说不攻自破。 你是做大事的人,你要是突然失踪,省里肯定会把目光瞄向你。稳住,调动社会关系,想办法把事情封住,该花钱花钱,钱是人挣的,等文旅产业园运行一段时间,先把经营权转让给你,然后把所有的产权给你,以后你什么都不做,靠产业园的收入赚的盆满钵满。 你要是在关键时候走,我只有再物色他人了。” 黄四一听,还有这等好事,决定留下来撑住场子。 其实曹贺心里更焦躁,在岛国注册好公司以后,曹贺已经通过这条渠道把自己的资金转到海外了一部分。 国内反腐的风声越来越紧,他夜不能寐,用假护照买好了机票,等产业园开工典礼结束,立马登上飞往岛国 的飞机。 第809章 开园方案 黄四走后,曹贺在窗口,望着市委前面宽阔的广场,阳光明媚,广场里三三两两散步的人群,这是很惬意的上午,自己主政宏昌多年,还是有一定政绩的,前面的广场就在自己任内建成的,为此拆迁了几百户村民,花费了几个亿打造,是市民休闲娱乐的好去处。 省委真的会对自己下手吗? 从政以来,自己历经过多次调查,都在自己的运作下化险为夷。进而从一名普通科员到乡镇长,副县长县长,一直到市委常委常委、市长。 在每一个位置都是大刀阔斧,民间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部分老干部对他的做法有意见,每一个位置上都有举报信,都有告状的。 改革是摸着石头过河,有摸到石头的时候,也有摸到一把淤泥的时候。一段时期,上级评判一个干部,要求看主流,看大局,看魄力,所以曹贺在告状中升迁,在升迁中被人告状。 随着职位的提高,每策划一个项目,做出一项决策,除了看民意,看长远,看社会效果,还要看这个项目对自己有没有好处,职位高了,做事多了,自己的腰包也渐渐鼓了。 凭政绩,凭之前的关系,曹贺一直想往前再冲一把。位置越高,被查处的几率就越低,越保险。 真能一别了之,以后远走他乡?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上逃亡的道路。外国的月亮和宏昌一样圆,但在外国的月亮下,每天要过提心吊胆 的日子。 这里每天前呼后拥,自己想要什么,不用说话,一个眼神,一个轻微的肢体动作,就有人心领神会,不久就会有人呈上来。到了国外,除了苟且保一条性命,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随着追逃力度的加大,只怕苟且也不可能的。 给市纪委书记打电话,问道:“西陵警局的林恒在基地表现怎么样?” “表现一般,不过承认了逢年过节收了少量礼金。” “够刑法处理吗?” “勉强够。” “再整出来点内容,尽快进入司法程序。” “是,曹书记。”市纪委书记也是听办案人夹克男汇报的,夹克男和另外一名纪委人员一直在基地里,没有许可不准往外面打电话,即便打电话,内容也要提前编排好。 夹克男清楚,谁的官大谁的表准,如果不听招呼,只怕下一个被留置的就是他。 曹贺多少松口气,别看林恒的级别不高,市里把他留置,上面如果不是很关注,说明林恒在上级心目中的分量不重,林恒就是鼓捣出来点东西,省里未必会认可。 把马户叫过来,问贾富强在里面的情况。马户之前和老乡宋强有联系,这几天也有联系,宋强说贾富强在里面什么都没有说,纪委一直询问他的是路卫国的事。 一切好像风平浪静,只要贾富强在里面顶住,不交代给自己曾经送过礼,自己就是安全的。 想了想,让文旅项目指挥部把开园仪式活动的方案送过来一份,稍微变更了一些内容,给省委秘书长联系,要求见高康。 没有多久,秘书长回电,下午可以会见。 曹贺喜不自胜,拿上活动方案,带着马户,直奔省城。 来到省委,在接待室里等了没有多久,秘书叫曹贺。 曹贺来到高康的办公室,高康在里面站,曹贺进去,高康主动伸出手。 握手以后,高康坐在办公桌前面的沙发上。 两人并排而坐。 这样的待遇是不多的,一般的,会见外宾或者企业家,高康才会这样。 “高书记,来给您汇报一下宏昌文旅产业园进展情况。” “哦,我听说了,进度很快,是不是要竣工了?” “是,已经竣工了,我想搞一个开园仪式,宣传出去。” “很好,这几年宏昌做了一些大事,文旅产业园是很好的项目,整合了宏昌的传统文化,保存了文化古迹,进一步发掘了传统文化。对提升市民文化保护意识,拉动文旅产业发展,带动二三产业融合发展,增加居民收入大有裨益。 宏昌作为千年古城,恰逢盛世,很多古迹得以修复完善。你曹贺是大功一件,会上史书上史志的。在以前,百姓会给你立功德碑的。” 省委书记如此夸自己,曹贺心里乐开了花,想不到高康给文旅项目这么高的评价。 “高书记,宏昌取得的成就,完全是在省委,在您的英明领导下所做的。我们做的还不够,您多批评多指导。” “哎,曹书记,这里是办公室,只有你我,客套的话就不要多说了。不久前听说你进京找过我?” “是,好久没有见您了,想给您汇报一下宏昌的工作。主要是文化产业园的事,这是我们的开园方案,请您指示。” 高康接过报告,认真的看了,拟邀请的省级领导栏空着。 “你是不是想邀请省里领导参加开园仪式。” “是,如果您不忙,去宏昌指导一下。”曹贺壮着胆子说。 “我去不大合适,这样吧,让分管副省长参加。” 曹贺有点失望,去一名副省长的分量有点轻,来的时候就想好了,如果高康不愿意参加,让省长参加也可,两名主要领导去一名,说明省委对宏昌是重视的,对他曹贺是放心的,看重的。 “怎么,看不上一名副省长?”高康笑着说。 “最好能去一名常委。” “你准备在一周后开园,我给你合计合计。其他常委都有事,这样吧,铁浩书记最近不忙,我给他打个电话,铁书记去,分管副省长去,这样可以吧?” 听到铁浩书记几个字,曹贺心里咯噔一下。铁书记铁面无私,所到之处,地方官员瑟瑟发抖。他去参加一个和纪检没有任何关联的文旅项目,是不是有其他用意? 不过风传铁书记要接任省委专职副书记,未来有接任省长的可能。 高康让铁浩书记出席一个开园仪式,是让铁浩书记提前进入角色,代表他参加活动? 铁书记去宏昌也可以,正好和他多套套近乎,汇报一下宏昌这几年的成就。探探纪委的底子,是不是对他曹贺有了想法。 毕竟全国出事的县长县委书记多了,往上追究的就那么几个,就是追究,也先追究组织部长常务副市长市长等,一下子追究到市委书记头上的不多。 第810章 省委活动 高康这样说了,曹贺不敢拒绝,满口答应。 去了铁浩的办公室,高康已经给铁浩打过电话。 铁浩依然面色铁青,不过看到曹贺,难得的微笑握手。 “曹书记,你搞了大动作,这是好事,高书记应该亲自去剪彩。把这好事弄到我的头上了。我铁浩的现象不大好啊,满脸铁青,和你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气氛不大协调。”铁浩自嘲道。 “铁书记能够亲自去宏昌,宏昌的文旅项目更有意义。” “我搞纪检的,老高是看我这一段时间清闲,没有大案子,点卯点到我的头上 。项目都竣工了?” “竣工了。” “这样吧,明天我带着副省长去一趟,看哪里有不完善的地方,有没有需要整改 的地方,尽量完善。然后让纪委副书记谢文州留下,等于打前站,筹备情况,筹备的细节你们商量,有拿不准的给我打电话,我拿不准的请示高书记。” “那样最好。” “我看你请了好多媒体记者,还有国外友人,直升机无人机一大堆,一定要注意安全,会场上人员不能太多,还要注意交通管制时间不能太长,不能太扰民。” “是,是,我和谢书记沟通,具体细节再调整。” 两人谈了文旅项目开园方案以后,铁浩说起了老本行:“最近党风廉政建设方面有什么问题?” “有点小问题,上次给您汇报过,西陵的县长贾富强被留置了。” “哦,对,看我这脑子,你上次专门来给我汇报过。涉案金额大吗?’ 曹贺迷糊了,贾富强的案子是省纪委直接办理的,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你问我,我问谁? 曹贺一丝苦笑:“铁书记,贾富强的案子是省里直接办理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这帮家伙,找不到案源直接到县里下手了。不久前我逮住几个室主任好好批评了一顿,大半年了,没有一个像样的案子,中委不点名的批评我我们江北。这帮家伙为了完成任务,把本来属于你们的案子攥到了自己手里,作为自己年内的工作任务。 估计没有搞出来大事情,不然早就给我汇报了。” 曹贺心里长长的松口气,省纪委越过市委,搞了一名县长,原来是这种原因,看来自己多虑了, 贾富强在里面没有拉稀,看来是真的,不然铁浩书记就瞄上宏昌了。 “西陵这几年不断出事,你应该引起警觉,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是监督力度不够,制度流于形式,还是班子不团结,相互拆台,还是民风所致。要做一下解剖,对症下药,必要情况下对班子大换血,搞团团伙伙拉帮结派的一律处理,采取组织处理和纪律处理。 把能干事干成事不闹事的优秀干部提拔上来,搞小动作背后捣鼓人的干部一律拿掉。” “是,回去后我们召开纪委全会,传达您的指示,对西陵存在的问题会同纪委组织部门综合诊治,对县委政府班子做手术。” “西陵是个女书记?” “是,叫关雎。” “这个女人怎么样?” 曹贺一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关雎当县委书记以后,不怎么听招呼,好几个重大项目,曹贺想插手都插不进去。想说关雎的不是,又怕关雎真的和高康有一腿,说关雎 的坏话,传到高康的耳朵里,这几年自己在宏昌白干了。 “还行吧,女人有先天的毛病,有时候小心眼,有时候视野不够开阔,贾富强突然落马,很难说和她没有关系。” “哦-----一个优秀的干部,不但自己身子要硬,在廉洁自律方面做表率,还要有很强的驾驭能力。黄建林当书记的时候,这个女人是不是县长?” “是。” “一个女人,当县长的时候书记出事,当书记的时候县长出事,到底是什么问题?你们也要琢磨琢磨,到底是哪方面出的问题?” “这个女人有点刚愎自用,有时候我的招呼都不听。”曹贺试探的说了出来。 “我接到过信件,这个女人在作风上是不是很放得开?” “当县长的时候离婚了,据说他男人忍受不了她长期不回家,至于有没有大的作风问题,我也接到过信件,但是查无实据,为了保护干部,维护一方稳定,没有就她的作风问题展开调查。” “这样的干部应该有保留的使用。” ‘铁书记,她是县委书记,怎么使用是省委的事。我干涉不了啊!’ “你有建议权。’ 拉拉扯扯,说了好久。曹贺心里敞亮。铁浩书记也很轻松,不光说了党风廉政建设方面的事,还说了很多组织经济方面的事情。看来他要接任专职副书记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已经开始熟悉全面工作了。 从铁浩的办公室里出来,曹贺立即给黄四打电话。 “黄总,我刚见过高康书记,高书记对文旅项目给与了很高评价,本来要亲自参加开园仪式,但是有会议脱不开身,委托铁浩书记和主管副省长参加,明天铁浩书记和副省长打前站先去,你现在就安排 ,把产业园的各个角落打扫干净,没有收尾的尽快收尾,该完善的地方抓紧完善。以全心的面目迎接铁书记一行。” “好,好,曹书记。咋是纪委书记来了?听着有点别扭。” “你懂个屁,铁书记马上是专职副书记,一两年后会接任省长。” “哦,那好,我抓紧准备。” “不要有任何顾虑,我给你打听清楚了,嘛事没有,你这家伙太胆小了。这个项目做完,你休息一下,不要参加市里重大活动了。” “曹书记,臻河疏浚工程马上要开标了。” “没你的事,你小子关键时候像只兔子。” “曹书记,马上要决算了,我给那个账户上再打去两个。” “回去再说吧。” 挂了黄四的电话,曹贺又给指挥部的金苗副市长通话,做了详细安排。 打了一通电话后,曹贺去省政府,见主管文旅工作 的副省长。 第811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见过副省长以后,曹贺通知市委秘书长,一个半小时后召开市委常委扩大会。然后立即往宏昌赶。 车上,曹贺不断给金苗副市长安排具体的接待方案以及园区内各个景观的设置,旅游局人员 的解说词等等。 到了会议室,常委和相关部门的领导都到齐了。黄四和几个项目经理也在。 曹贺主持会议,先介绍了下午面见省委书记高康以及铁浩和副省长的情况,尤其大讲特讲高康书记对项目的高度评价,对宏昌几年来取得成就的肯定。 同时,强调了明天上午铁浩书记一行来视察的目的意义。 接着金苗副市长就接待方案进行了传达,方案很细致,每一个景点停留时间精确到分钟,旅游,文化,交通,广电、公安、财政、水利、安检、应急局等单位都有各自的分工。 最后,曹贺又做了强调,征求了其他常委的意见,要求各单位接受任务后,连夜开展行动。 会后,曹贺坐上自己的车,和秘书长一起,沿着市委门前的大街,缓缓的往前走。 明天的接待不光是园区里面,按照行程路线,沿街的门店都要整齐一新,老旧的牌匾拆掉,不能拆掉的擦洗干净。不能有乱停乱放,沿途目光所及要做到一尘不染。 沿途及市区所有在建项目全部停工,不能有噪音,不能有粉尘。在建的残垣断壁要用围挡遮拦,围栏必须整齐划一,不能有碍观瞻。 门店外不允许有商业经营,不准摆摊设点,流动摊贩一律不准进城。 所有打擦边的营业必须关停,比如洗脚城,酒店的桑拿部,棋牌室等。 洒水车要不间断的喷水,环卫工人今晚不休息,每个角落里不能有树叶、纸屑、烟头,尤其是花坛里面,老街大树下面。 曹贺沿着大道一直跑到高速路口,明天上午要在这里等候铁浩一行。 在高速路口,曹贺下车,走到旁边的高地上,秘书长忙跟上。 往口袋里摸了一下,秘书长连忙掏出烟递过去,用防风打火机点上。 曹贺一手叉腰,一手夹着香烟,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穿梭的车流,无限感慨 的说:“我在宏昌五年了,刚来的时候,这里还是光秃秃的,往高速口的这条路还是四车道,现在多好,八车道,宽阔的绿化带,霓虹灯长廊。” “曹书记,您来宏昌以后,开展了亮化工程、绿化工程、净化工程。城市面貌大为改观,这些活动,领导看得见,百姓看的见,政绩显而易见,估计省里领导来了,会产生震撼的感觉。” 曹贺一笑:“省里领导吃过大盘荆芥,见过的多了,震撼说不上。” “现在我都不想回省城了,宏昌住着舒服,看着也舒服,您主政几年,宏昌成了宜居城市,宏昌的房价还会飙升,省里的领导都来宏昌买房子了。” 秘书长拍的舒服,曹贺心里舒爽。 往回走,一直走到文化产业园。路上,交警、城管、环卫人员都已上岗。曹贺很满意。 来到园区,里面的工人在连夜工作,地面扫了洗,洗了擦,一尘不染,景点里的长廊、雕像也在擦洗。 旅游局的漂亮解说员手里拿着喇叭,在绘声绘色介绍景点的来历,典故。这几个漂亮女解说员是有编制的,为了配合这个项目,曹贺专门让宣传部文旅局去高校选拔了几个端庄口齿伶俐普通话标准的女生,经过短暂培训后,已经上岗。 这几个女解说员是专门为领导服务的。 曹贺站在女解说员的后面,津津有味 的听着,不觉间有点迷醉,千年前,这里的太守拥兵自重,发展生产,很快在诸侯中崛起,过起了皇上般的逍遥生活,不是后代无能,这里恐怕会崛起一个王朝,改写历史。 解说员的声音甜美,娓娓道来。这些内容,是苏春茂经过多年研究得来的,有很强的史料价值。 想起苏春茂,这个老顽固,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后悔,客观的讲,苏春茂当项目建设指挥长时,严格把关,严格要求,尊重历史,还原历史,才有了园区今天的模样。 有点为苏春茂惋惜,这家伙是个人才,可惜政治上太幼稚。 解说员讲完,转身的时候,看到曹贺,俏脸上忽然飞上了红霞,有点娇羞的说道:“曹书记,不知道您来了,解说词改了多次,讲的不好,请您指导。” 曹贺长者一样慈祥的说道:“很好,很好,我都听得入迷了。你们不单要有规范的解说内容,还有了解那段历史,小到服饰衣帽、家庭内部之间的称谓,大到那时候的风土人情、社会架构,社会矛盾、经济发展等。 要会讲解,还要经得住游客的询问,不单当解说员,还要当服务员,推销员。无微不至的服务,推介宏昌的文化,历史,美食等。” “是,曹书记。”女解说员怯怯的说。 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就是不一样,一说话就脸红,甚是惹人怜。 曹贺为了表现自己,指着一幅刚悬挂墙上的草书说:“你给我念念这几个字。” 女导游的脸更红了,那几个字龙飞凤舞,不要说是女解说员,在场能念出来这几个字的不多。 曹贺哈哈大笑,认真的讲解几个字的含义,典故,以及其他几种写法。 在场的人频频点头。恭维声不断。 电视台的记者刚好在这里,扛着摄像机,调整好角度,记录下来这温馨的一幕。 继续往里面走,碰见黄四,在扶一棵刚栽了没几天,有点倾斜的树。 见曹贺走来,忙拍拍手,走了过去。 “黄总亲自上阵了?”曹贺打趣道。 “曹书记亲自督战,我黄四恨不得变成一棵迎客松立在门口。”见曹贺谈笑风生、黄四心里也坦荡了。曹贺见省委书记,一定有了好消息。说不定年底会提拔副省长。自己在他的庇佑下绝对安然无事,下一步还要抱紧这棵大树,争取把自己的事业做到省城去。 景区里转悠了一个遍,曹贺指指点点。工人们加班加点修整完善。 快半夜了,黄四说:“曹书记,您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接省里领导。” 曹贺看看表,夜里十一点多,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高兴,时间过得真快。 “好,你们辛苦,我先回去了。” 上车的时候,黄四伏在曹贺的耳边说:‘刚才的女解说员给您送到贵宾楼了,她想请教您那几个字还有没有其他写法!’ 第812章 铁浩莅临 曹贺脸色一变:“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胡闹。操心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黄四嬉皮笑脸的离开了。 第二天起来,曹贺先去园区看了一遍,经过一夜加班加点,园区的形象大有提高。彩旗飘飘,牌匾锃亮、建筑巍峨。 回到市委,坐上中巴车,给省纪委谢文州副书记联系了,铁浩书记一行八点钟准时从省委出发,预计九点半会下高速。 这时候才八点半,到高速口二十多分钟。等于提前半个小时在高速路口等候。 前面警车开道,车子缓缓的出了市委大院。街道两旁很是干净整洁,交警笔挺的站在那里指挥交通,沿街门店前的环卫工人一个接一个,城管局把全市的环卫工都调到这条街上了。 曹贺拿起电话,要通了城管局长:“他妈的今天是检阅你们环卫工啊,大街上到处是黄马甲。最后一次清扫,省领导来之前,环卫工全部撤离,不要在视线以内。” “是,是,曹书记。” “干净整洁,但是不能看到痕迹。你们的环卫工一个个长的像你一样标致就行了。” 骂完,关了手机。 车上其他人笑,城管局今天用劲过头了。本来想好好表现一番,结果大街上环卫工太多,像拾荒的一样,有碍观瞻。 经过一个路口,见两边的交警提前进行了交通管制,车辆堵了好大一溜。 曹贺又打电话骂交警队长,交通管理不是一封了之,要疏导,非必要不得封堵路口。可以提前分流车辆。 来到高速路口,离预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车子调整好位置后,曹贺点上烟。 本来他想下来散散步,这里流动人员太多,估计宏昌的人大多认识他,于是在车上点烟。 一支烟后,闭目养神。 秘书长那个在后面和省委的人保持着联系。 距离十公里的时候,秘书长对曹贺说:“铁书记他们一行快要下来了。” 曹贺整理一下衣领,在后视镜里照照自己的胖脸,容光焕发,形象不错。 依次下车,曹贺后面跟着纪委书记,金苗副市长,秘书长,文旅局长等。往后面走了几十步,站定。 一辆中巴车从高速上下来,在曹贺等人的前面停下。 车门打开,铁浩书记走下来。 曹贺连忙上前握手,接着是副省长,然后是谢文周副书记,后面的是文旅局长,公安厅的郑副厅长也来了。 “铁书记,是不是去酒店里歇息一下。我汇报以后咱们再实地观摩。” “按照既定方案进行。” “好。” 曹贺上了省委的车,金苗副市长等在前面引领。, 看到前面的警车,铁浩书记说:“不要警车开道。” 曹贺连忙给秘书长打电话,让警车离开。 进入城区,铁浩书记说:“我早就没有来过宏昌了,变化真大。曹书记,你在宏昌几年了?三年多了吧?” “五年,两年多的市长,两年多的市委书记。” “不容易,宏昌是历史文化名城,但是缺乏资源,多山地,能有今天的成就,这一届市委市政府班子不少做事。” “都是省委领导的好。宏昌底子薄,历史欠账太多,和经济发达地区相比,我们差距还很大。” 车子里的气氛轻松和谐,铁浩书记铁青的脸偶尔露出笑容。 进入文化产业园,一行人从车上下来,市委市府的一班人早就在此恭候。 铁浩书记不高兴的说:“我是奉高书记的指令来打前站看看,曹书记和分管领导陪同就可以了,其他领导各自忙去,不能都在这里。” 曹贺让其他领导离去了。 市委政府的领导全体来迎接,凸显了宏昌班子对铁浩书记一行的重视,一般的领导,嘴上说不要多人陪同,其实都喜欢前呼后拥的感觉。 来到景点,漂亮的女解说员绘声绘色的讲解。 铁浩不断的提问点小问题,解说员都能一一回答,看来昨天晚上她们又恶补了宏昌的历史文化知识。 有的问题,曹贺直接回答,看的出来,铁浩比较满意。 最后来到风雨楼前,这是景区最大的单体建筑,里面供奉了一位圣人,圣人在宏昌领兵打仗,夜读兵书,扶持农桑,留下很多典故佳话。 解说员引领往里面走。 铁浩在大门前站住了,远远的看着里面雄伟的雕像。 曹贺说道:“铁书记,请上里面来,大殿里面有人物介绍,大家的书画,请您指正。” “这里看看就可以了。” 铁浩站着不动,曹贺以为铁浩迷信,有点什么讲究,就没有勉强。 解说员就在门口讲解,铁浩书记的目光在大殿的外墙逡巡。 这座风雨楼多人反映里面偷工减料,擅改图纸的问题。存在很大安全隐患。 苏春茂为此锒铛入狱。 外观上看不出什么,没有裂缝,没有倾斜。不知道是杞人忧天,还是真的有隐患。 讲解完毕,准时十二点。 一行人回酒店吃饭,饭菜是自助餐,很是丰盛。 午休以后,按照预定议程,召开会议,省委一班人听取了各职能部门承担的任务,以及筹备情况。 总体很全面,任务基本完成,省里各职能部门进一步做了要求。 最后铁浩书记讲话,他肯定了宏昌建设文化产业园的做法,对项目进度,项目形象给予认可,对未来的带动作用持乐观态度。并传达了高康书记临行前的几点指示。 曹贺最后做了表态发言,表示要在省委的坚强领导下,以百倍的信心,完成好这次开园仪式,把文化产业园打造成江北文旅产业的一颗明珠,带动宏昌各方面工作的跃升。 会议在一片掌声中结束。 铁浩书记走了,纪委谢文周书记,公安厅郑凯副厅长,文旅局的副局长等几人留了下来,协调下步工作。 他们留下来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协调其他地市的领导一起来参加活动,包括迎接几个大媒体的记者等。 送走铁浩,曹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铁浩以严肃认真着称,这一次来宏昌,没有指出来错误,没有批评。没有批评就是最大的表扬。 回到住室稍微歇息一会儿,给秘书长打电话,今晚安排酒宴,宴请留下来的省里人员。 第813章 典礼前的布控 曹贺给谢文周说今晚要喝两杯的时候。谢文周没有拒绝,只是说不要在公共场合,影响不好。 这正中曹贺的心意,曹贺也不想在酒店里吃饭,放不开。 于是就安排在黄四的私人会所。 黄四的私人会所离黄上黄夜总会不远,是闹市区的一所大宅子,里面几栋别墅。 晚宴安排在大别墅里。 席间,曹贺坐在主陪的位置上,黄四在副主陪的位置上,曹贺高调介绍了黄四,什么优秀民营企业家、诚信经营企业,纳税大户,宏昌好人等等。 黄四难得和省里的领导在一起,格外的殷勤谦恭,他知道,这几个人都是实权派,和他们搞好关系,在省城能通吃一大片。 谢文周和郑凯乐得享受好酒好菜,吃的不亦乐乎,酒也喝的畅快。 酒足饭饱,黄四邀请几人到黄上黄坐坐。谢文周等以今晚太累为由拒绝了。 临走的时候,黄四按人头放到车上几件不轻不重 的礼物。太贵重了怕退回,太轻了怕嫌弃。 这是试探,只要几人收下了礼物,以后再奉上贵重礼物他们就不会拒绝,请托的事项也会办理。 几人像是不知道车上装了礼物似的,开上车走了。 曹贺一直跟到酒店,来到谢文周的房间。 秘书倒上茶水就出去了。 “谢书记,还有哪里做的不到位,您只管提出来,我们改正。” “你们做的够好了,铁书记都没有挑出来大毛病,我哪里会看出来问题。” 寒暄几句,曹贺说:“我们原来的副市长苏春茂一直在里面,该进入司法程序了吧?” “快了、” “这个项目我一开始就抓的严,抓的紧。苏春茂的工作精神还可,几乎天天盯在项目上,平时也很低调,谁知道是个腐败分子,看不透,真的看不透,这家伙太会伪装了。” “官场上这样的两面人太多了。不查都是焦裕禄式的好干部,一查就露了马脚。曹书记,你要擦亮眼睛啊,不要被这些两面人蒙蔽了。” “是,什么样的两面人逃不过你们纪委的眼光,你们是火眼金睛。” 闲扯了一阵,曹贺告辞。他来看望谢文周的目的,一是来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收下了礼品。再就是探探他们对苏春茂的态度。 曹贺走后,郑凯打电话让他出去。 都半夜了,郑凯要干什么。出门,郑凯拉着谢文周来到另外的一个房间。 “我让人检查一下,你房间里有没有猫腻?” “什么猫腻,你神神叨叨的。”郑凯是公安厅副厅长,既然把他叫出来肯定有理由。 “我房间里发现了摄像头。” “啊,谁干的?” “这是宏昌市委安排的房子,会是谁干的?” “妈的曹贺,对咱们不放心。’ “你是全省主管案件的副书记,住在这里不走了,他们会对你放心?” “敢在公安厅长的房间里装摄像头,真他妈的狗胆包天,这屋里有没有?” “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其他房间也检查了,就我的房间里有,我怀疑你的房间里也会有。”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进来,说在谢文周的房间里发现了摄像头。 “咋办?去掉?” “去掉没用,这是他们的地盘,他还会在其他地方装摄像头。装就装上吧,只要你老兄房间里不出现美女就行了。拆掉,会引起他们的怀疑。”郑凯说。 “曹贺走的太远了,已经无可救药。对黄四一伙的布控怎么样?” “只要黄四不跑,其他人不会跑。布控很顺利,就等陶哲厅长一声令下了。” 两人来宏昌的目的,就是稳住曹贺和黄四,在合适的时间进行抓捕。 各自交换了意见,郑凯向陶哲厅长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然后回房间里睡觉。 白天,几人在园区里转悠,晚上小酒喝着,其他地市的领导逐渐到来,准备参加开园典礼。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宏昌街头张灯结彩,处处是宣传标语和宣传画,出租车和三轮车上也是宣传画。 曹贺忙的不亦乐乎,不断接受媒体的采访,大谈特谈产业园的现实作用和长远意义。接待其他地市的领导前面前来观摩学习。 电视台更是不间断的播放产业园的盛况。 黄四很是得意,给亲朋好友本地的商户关系户发去请柬,让他们来参加活动,当然他们来的时候不会空手,黄四借此又敛财一笔。 郑凯副厅长更忙,除了正常的视察,安排交通安保等活动外,回到酒店就呆在司机的屋子里,和两名助手收集情况,黄四邀请过来的朋友,好多都有案底,其中有几名通缉犯,这些人有的安排在黄上黄夜总会,有的安排在酒店里。 和陶哲厅长商量以后,决定在开园仪式结束以后,立即开始行动,把黄四一伙一网打尽。为此省厅以协助安保的名义从外地调入大批警员。 黄四在繁忙的间隙,又专门拜访了谢文周和郑凯,当然带着贵重礼物。黄四很聪明,这次活动结束以后,他在省里又多了几个实权朋友。 为了稳住黄四,两人对黄四的进贡照单全收。两人对黄四的来访都很热情,对黄四在产业园建设中的贡献给予高度评价。还说要在典礼结束的宴会上给企业代表专门准备几桌,到时候他会去敬酒。 黄四心里乐开了花,这个项目,收获颇丰,金钱有大笔进账,结交了更多朋友。产业园的建设成功,以后可以接类似的项目,不但在宏昌,在全省,甚至全国。 仿古建筑的利润丰厚,因为里面包含有天价的设计费和施工费,工匠的费用相比其他民用建筑要高得多。 终于,到了开园的这一天。园区里各单位组织的方阵早早的进场,春雨楼前面的广场上搭建了临时的主席台。主席台前摆满了鲜花,大红的地毯铺了好远,音乐声悠扬。一派喜气洋洋的盛况。 黄四的施工方也组织了一个方阵,他们头戴安全帽,身穿红马甲,很是惹眼。 上午九点钟,几辆中巴车缓缓的进入会场。 第814章 要出大事 林恒在基地里逍遥,省里马上要开展行动,黄四有杀人的证据。团伙其他成员的证据收集由省厅专案组负责。 听说文化产业园马上举行开园仪式。对黄四一伙马上抓捕,林恒坐不住了。 经不住林恒的软磨硬泡,省纪委同意林恒走出基地,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露面,尤其在行动之前不能露面。 林恒坐上小周的车子去了宏昌。 小周通过关系,搞到了两张进入园区的门票,这个时候的门票管理很严,仪式进行时市民不准进去。只有少数内部票能进入,待在指定的位置观看。 林恒戴着口罩墨镜,竖起衣领,化妆成记者和小周来到会场。 会场在风雨楼前面的广场里。各单位的方阵很规矩,媒体记者分散在两边,手里拿着长枪短炮,没有队形,比较散乱。 中巴车进来,在主席台不远处停下,礼仪小姐连忙迎上去。 第一个下来的是铁浩,铁浩面色严肃,步履轻快,第二个下来的是副省长,接着是几个厅局的一把手。 曹贺和市长拥着铁浩和副省长往前走。 谢文周和郑凯在后面,也有市委常委陪同。 接下来的是外地市的领导,来的多是副市长。 音乐声响起。 依次在主席台前站定。 铁浩和副省长,曹贺等人在第一排,黄四也被安排在第一排的边上,一会儿他还有发言。 谢文周郑凯等在第二排。 主持人拿着话筒上台,几句开场白后,介绍领导和来宾。 每介绍到一位领导,下面就响起热烈的掌声。 林恒看到了喀秋莎,喀秋莎身着皮衣皮裤,戴着宽边墨镜,在会场的右前方,离黄四很近。 这家伙的待遇真不低,在这个会场里,有专门保镖的估计就他一人。 黄四站在一排最边上,介绍到自己的时候,腰弓成了虾米,起身又抱拳,台下的马仔和所谓的朋友又爆发出掌声。 这是黄四一生最高光的时刻,能和省委领导同框,是很多生意人梦寐以求的事,他已经给自己人做了专门安排,多拍几张他的照片,回去后要在显要位置悬挂。 开园仪式开始,主持人宣布后,第一项议程是曹贺致辞。 致辞的内容不新鲜,先是说明产业园是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经过充分论证,大量调研,充分征求各界群众意见后实施的,然后是在建设中克服的诸多困难,经过承建方的努力,专家的指导,学者们的考究,历经三年,终于开园。最后曹贺展望了未来,文化产业园将会成为江北省的明珠,宏昌经济发展的引擎等等。 第二项议程是黄四代表承建方发言。 黄四走到话筒前,转身,对着台上的领导鞠躬,然后对着会场的左中右各一个鞠躬。 掏出发言稿,磕磕绊绊的念了起来,这个发言稿,他已经背了两个晚上,还是不熟悉。不过勉强听出来,主要内容为几个感谢,感谢市委市政府给了他这次为全市人民做贡献的机会,感谢社会各界给与的大力帮助,感谢各职能部门专家教授给与的指导,代表公司预祝产业园区红红火火等。 仪式第三项,副省长讲话。 副省长代表省委省政府对宏昌文化产业园区的落成表示祝贺,对宏昌几年来的发展给予肯定,对园区今后的发展提出了几点希望。 第四项是铁浩宣布宏昌文化产业园开幕! 第五项议程是揭牌仪式。 春雨楼前,一块牌匾用红绸布包裹。 参加揭牌的有四人,分别是铁浩、副省长,和曹贺、黄四。 本来黄四是没有资格参加揭牌的,在议程最后一次碰头会上,铁浩主张民营企业家参与揭牌更有意义,更能体现省委最近推出的大力发展民营企业的意见。 于是,揭牌人员就这样定了。 黄四喜不自胜,能上台参加仪式他已经很高兴了。又参加了揭牌仪式,他认为是自己的大红包起了作用,有钱能使鬼推磨,都说铁书记铁面无私,那是表面,在真正的利益面前,都会显出本色。 主持人宣布以后,铁浩和副省长转身走向红绸布蒙着的牌匾。 铁浩和曹贺站在一侧,副省长和黄四站在一侧。 台子上的人转身,面向牌匾。 记者们冲向台子,镜头对准铁浩和副省长等。 铁浩手里攥着红绸布,没有立即撤下,他要等另一侧的副省长抓好红布的时候一起用力,红绸布均衡的落下。也给媒体记者拍照录像的时间。 曹贺和黄四只抓住的红绸布的一角,不敢用力,等待红绸布落下的那一刻收起来,不使红绸布落地。 黄四没有参加过这样隆重的仪式,昨天晚上,市委接待办的同志专门给他做了安排,让他抓着屋内的窗帘演练了好几次。 林恒随着记者们也往前走。 主持人宣布鸣炮奏乐,放和平鸽。 会场里立即响起来密集的鞭炮声,乐队奏起高亢的进行曲。 数百只鸽子放飞,园区上空白鸽翱翔。 彩色的气球飞起来,会场上一阵欢呼。 忽然,林恒觉得脚下一晃,大脑一阵晕眩。感觉主席台也是一晃,再看春雨楼里面的塑像,慈祥不乏威严的红面好像动了,丹凤眼像是眨了一下。 怎么会是这样?难道是自己在基地的这些天黑白颠倒,熬夜太多,身子出毛病了? 周围,有些人一脸迷茫,相互看看。 这些眼睛里,他明显感到某些人的犀利目光,他们是便衣警员,一部分警员也化装成了记者,还有观众席里,好多人也是警员,加上周围执勤的警员,这里的安保措施森严,当然他们的任务不光是警卫,也在认人,黄四的方阵里有好多个要抓捕的对象,仪式结束后,他们会被邀请去参加宴会。有一个单独的宴会厅。 估计等不到宴会结束,会被请到一个专门的地方喝茶。 林恒拉了一把身旁的小周:“刚才我感觉台子晃了一下。” “我也是,脑袋突然一晕,明天去检查一下身体。” 抬头,看见铁浩的身子倾斜了一下,本来松弛的红绸布这时候紧绷了。 再看那尊圣人像,红面竟然越来越近,两只黑白分明的丹凤眼愈加清晰,青色战袍好像被风吹动,飘了起来! 不好!要出大事了! 第815章 掌掴曹贺 据中国地震网报道:江北省宏昌市发生四点零级地震,震源十公里。 不过那是十多分钟以后的事。 轻微的晕眩以后,林恒发现圣人像在往前倾覆。 加上底座,圣人像高二十多米,倒塌下来,完全可以覆盖主席台。 林恒一个健步冲上主席台。猛地推了一把背对圣人像的铁浩。铁浩从主席台的这边踉跄着到了主席台的另一边。 所有的人震惊了,下面的便衣向主席台上冲,不过瞬间发现了倾斜的圣人像。呼叫着往后躲。 副省长也吓住了,林恒冲过来,一下子把他撞出十多米。 更多的人发现了不对头。马户在一旁,拉住曹贺就跑。 喀秋莎反应也是机敏,见黄四背对圣人像,没有发现危险。也冲上来,夹住黄四向一旁躲。 好多记者为了获取更好的录像效果,背对圣人像拍照,见主席台上一阵大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的以为抓到了难得一遇的机会,还在拍照录像。 “快跑,房子要倒了!”林恒大喝一声。 人们这才反应过来,疯狂的往前面跑、 圣人像像一座小山一样往前扑倒。 “轰隆”一声砸到墙壁上,整个春雨楼飘摇,眼看要二次倒塌。 从门口里面滚出来一颗圆滚滚的东西,圣人的脑袋。 脑袋砸到主席台上,巨大的冲击力使主席台倾倒。然后继续往前滚。主席台前是单位的方阵,他们离春雨楼有几十米的距离,正常情况下就是春雨楼倒塌,这么远的地方也安然无恙。 但是,圆滚滚的石头雕刻的圣人脑袋一直往前滚动,直到滚进人群,砸翻多人,撞到一棵大树后才停下来。 春雨楼的门楣被砸破,整个建筑发生严重倾斜。随时会倒掉。 现场一片混乱。急救车和警车发出刺耳的声音。 主席台前巨大的彩虹门由于人们的踩踏,发生漏气,软塌塌的躺在地面上。 刚才放飞的鸽子盘旋一阵后,有的又飞了回来,乱糟糟的空间把它们再次惊起,在半空中盘旋,狐疑的望着地面。 地面上血迹斑斑,有被砸伤的一瘸一拐走到安全的地方,有几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会议之前,安排有急救车辆,两个小护士抬着担架往这边跑。 执勤的警员也往这边跑,他们抱起躺在地上的人,往警车里送。 现场就一辆救护车,拉不了几个人。 把几个危重伤者送到警车上后,车子拉着警报出了园区。 轻微伤者被转移到一起,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铁浩被林恒推出去以后,很快有人上来,把他扶起,要送他到一旁的考斯特车里,铁浩拒绝,本来铁青瘦削的脸,这时候刀刻一样,瞪着发红的双眼,像是白门楼上被按住了双臂的吕布。 他迅速召集人员,指挥抢救伤者。有秩序的转移参加仪式的单位人员。 曹贺这时候已经站不起来了,他没有受伤,是刚才的惊吓和目前的惨状所致,几年的心血,冲击副省级的资本轰然倒塌。如丧考妣的不是市里巨大的投入,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市财政有钱,再花几百万造一个春雨楼不算什么,他担心的是随着春雨楼的倒塌,只怕他这个市委书记也要倒了,地上滚落的不是圣人头像,而是他曹贺的乌纱,甚至是他曹贺的脑袋。 被马户扶着来到铁浩面前。 “铁书记,我-------”曹贺不知道说什么好,想检讨,但是检讨太苍白,想解释,解释什么呢? “你受伤了?”铁浩低声的问道。 “没,没有!” “站直了!”铁浩突然一声暴喝、 曹贺一哆嗦,马户忙松开他。 “你------你------”铁浩的手指颤抖,忽然五指并拢,对着曹贺的苍白胖脸“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这一记耳光不亚于刚才春雨楼的倾覆。 怎么说曹贺是管辖数百万人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大庭广众之下,还有那么多记者的长枪短炮照着他们,省纪委书记掌掴市委书记,,恐怕建国以后没有发生过,以后也不一定会发生。 曹贺眼前一黑,瘫软在地。这几天太忙了,每天晚上连续的喝酒,又经过刚才的惊吓,血压突然升高,人就软了。 铁浩意识到刚才情绪失控,见曹贺泥一样瘫软,忙叫来身边人。 宏昌市委秘书长上前扶住,几人七手八脚的把曹贺抬到车上,车子快速离开。 副省长在一旁说:‘老铁,刚才你太过分了。回指挥部吧!’ 不远处是建设指挥部的临时建筑,还没有拆除。 来到指挥部,铁浩在一个单独房间给省委高康书记做了剪短汇报。 高康好久没有说话,原来担心曹贺会造出来豆腐渣,再豆腐渣,一座标志性建筑最少能坚持十年二十年吧?一场四级地震,产业园的建筑质量就原形毕露。 高康想起不久前留置的苏春茂,心里一阵愧疚。对宏昌的了解太不全面了。没有想到曹贺如此草率,如此不负责任。险些酿成重大事故,省纪委书记,副省长差一点被埋进去。 “你现在临时主持宏昌市委工作,第一,全力以赴抢救伤员。第二,对春雨楼倾覆情况进行评估,找出原因。第三,稳定宏昌干部情绪。确保各项工作正常运转。第四,和媒体做好沟通,尽快发出通稿,降低负面影响。第五,原计划其他工作不变。” “是,高书记。” “老铁,我要批评你了,你可能搞出了冤案。宏昌产业园早就有人质疑质量问题,《内部参阅》发了稿件,一直没有引起我们的重视,你们派人调查了,回来说是个别人有情绪,所反映问题不实,查查上次谁带队去的,去了哪些人,他们在宏昌到底干了什么?有没有履职尽责,要追究,严肃追究。” “高书记,以前我接到过类似反映,没有引起重视。这是沉痛的教训,我向省委检讨。” “调查最终结果出来以后你再检讨。承建方的那个老板叫什么?” “黄四。” “迅速控制起来。听说他还是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的头目,我们下手晚了,早一点下手,不会产生有这样恶劣影响的事件发生。” 第816章 天要灭曹 给高康汇报以后,铁浩叫来陶哲。 “刚才给高书记汇报了,原来的抓捕计划不变。经过刚才的事件,估计黄四的人不好集中了,抓捕会有一定难度。” “我立即部署。” “我马上会议安排,原来的酒宴照常进行,黄四的一帮人依然参加宴会。” “这样更好。” 两人来到会议室,传达了高康书记的指示精神,各个小组的分工不变,宴会依然进行,园区推迟接待游人,等待修复被损毁建筑以后择机开园。 会议简短,很快结束,一行人坐大巴回酒店参加宴会。 郑凯是抓捕的前敌总指挥。来到酒店以后,见黄四的得力干将多数仍在,坐在餐桌前准备开席。松了一口气。 但是却一直没有看见黄四,让会务人员联系,一直联系不上。 以为他是看望曹贺去了。打探以后,医院里也没有。 正常情况下,黄四是不会在在这个时候关机。 情况报告给陶哲,陶哲犹豫一下,决定原计划不变,抓捕行动即刻开始。 企业家的餐桌在一个单独的大房间里,里面安排了七八桌。 接待办的人宣布,由于安排的房间多,外地有客人提前走了,参加宴会的企业代表需要调到领导的宴会桌一部分,点到名字的请按照会务安排,到领导的房间里去。 几个会务人员按照桌签开始找人,找到的人邀请去领导的房间里去。 被叫到的人心里高兴,和领导同桌吃饭,是拉近关系的好时候。 于是跟着会务人员走。 从这个宴会厅去领导的房间,需要穿过几十米的走廊,走廊两边有房间。被叫到的人进入房间就被控制了起来。 被叫到的二十多人没有人敢反抗,面对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屁都不敢放一个。 被戴上头套,快速的离开包房,押解到楼房后面的中巴车里。 几辆中巴快速离去,有服务员看到了这一切,惊得张大嘴巴。被经理告诫,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没有看见。 与此同时,黄四团伙的其他成员在不同的地方被拘捕。 除了黄四下落不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专案组抓捕了一百多名涉案人员,扣押各种高档轿车几十台,多处房产门店也被查封。 ······ 铁浩重重的给曹贺一巴掌的时候,黄四看的清清楚楚,他知道曹贺完了。 作为承建方,造成如此严重事故的主要责任人,黄四难辞其咎,即便不说他是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的首要分子,责任事故罪也逃脱不了。 黄四只稍微愣怔一下,即决定潜逃。躲过这个风头再说,如果以后单纯追究他的事故责任,花点钱能够平息住,大不了这两年白干了。以后的项目多得很,还可以东山再起,如果追究其他事情,这辈子不再回宏昌了。 他飞奔向自己的车子,喀秋莎尾随其后。 车子开出园区,上了环城路。黄四要过喀秋莎的手机,关掉以后,扔到路边的草丛里。 然后又往前开了一段,把自己常用的手机卡扔掉,用秘密电话给自己的马仔联系,让他开一辆自己不常用的霸道过来。这辆霸道,落户在别人的名下。 让马仔开着自己的劳斯莱斯,继续全速往前飞奔。 没有多久,看到前面有检查站。两个交警站在路边。 平时自己的车子在宏昌境内,是没有人敢拦截的,交警示意劳斯莱斯靠边停下。 车子刚停下,从警车里冲出来几个武警,立即包围了劳斯莱斯。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的马仔的头部。 看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绝对不是一般的例行检查。 黄四愣了一下。 检查站刚布控,道路还没有完全封闭,车子随着车流缓缓前行。 继续还是立即掉头拐回去? 拐回去,肯定会引起警察的注意,会追过来。拐回去是市区,在市区里可以躲藏,但是能躲藏多久? 一咬牙,跟着车流越过警车。一道阻车带“呼啦”一下打开,道路完全封闭。 车子飞速超车。他坚信,自己的马仔不会立即供出自己在这辆霸道上。 没有敢走高速,在国道上飞驰。 往哪里去,最好的去处是国外,护照一直带着,是假护照,只要能逃出去,去到那个太平洋深处的岛国,找到曹新钢,以后还是好日子。 没有预定机票,能逃出去吗? 走到路边一个超市旁,停下车子,两人下来。黄四说:“多买些吃食。” ······ 曹贺被人送到医院,检查以后没有大碍,血压很高,刚才是突然昏厥,可能是轻微脑梗。输上液体以后,曹贺把身边其他人赶了出去,留下马户。 马户不断和秘书长等人联系。铁浩一行的活动曹贺清清楚楚。 忽然,马户附在曹贺的耳边说:“警方抓了黄总公司的很多人,黄总邀请的客人也抓了好几个。” “黄总呢?他啥情况?” “不清楚。春雨楼垮塌以后就没有人再见到他。” “你联系他一下。” 打黄四的电话,联系不上。 望着床头无声滴落的液体,曹贺感觉刚才像做了一场噩梦,春雨楼突然垮塌,挨了铁浩重重的一个耳光,这一切是真的吗?剪彩之前,他一直兴奋着,面对台下的几百双眼睛,各大媒体的长枪短炮,感觉自己已经是副省级干部了。欣欣然,飘飘然。 天不遂人愿,早不地震,晚不地震,咋就这个时候地震了!黄四个龟孙,你把春雨楼里的圣人像做的再坚固些,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至于几年以后,春雨楼再发生事故,和我曹贺没有关系了。 天要灭曹啊! 黄四这老小子到底哪里去了,他要是被警方抓获,上级深究,必定会供出自己。现在他明白了,铁浩一行来宏昌的目的不是来剪彩,这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阳谋、从抓捕黄四一伙的手法可以看出,警方早就在布控。可惜我曹贺竟然没有一点察觉,没有一点防范,自己被当小丑一样的玩弄,还乐此不疲的跑前跑后,鼻洼子笑的疼。 接下来怎么办? 门口的马户突然走过来,随手把门锁死。递上手机:“曹书记,电话。” “谁的?” “黄总!” 曹贺一愣,忽然坐直了身子! 第817章 高康发火 接过手机,看看号码,是一个座机号。 “你在哪里?”曹贺迫不及待的问。 “刚出了宏昌地盘。”黄四没有说具体位置。 “警方抓了你好多人,知道了吧?” “知道了。” “你准备咋办?” “我想出去,出国。” “恐怕出不去。从铁浩陶哲他们的手法看,你早就被监控了。他们来宏昌不是来剪彩的,是来抓你的。铁浩太歹毒,早就布置好了陷阱让我们钻,即便没有地震,春雨楼没有垮塌,他们也要抓你。” “妈的,我黄四要是过了这一关,以后不会放过他。” “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不要抛头露面。宏昌的事情我想办法运作,如果有转机,你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回来。” “好。” “记着,不管什么时候,他们采用什么手段,咱们之间的事不能往外说,说出来都得完蛋。” “我知道。” “最近不要联系。” 曹贺挂了电话。 ······ 黄四是用超市的座机打的。 打了电话,喀秋莎买了很多日常用品,付款以后,装车,继续往前走。 黄四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原来打算去机场,现在看来机场不能去,去了是自投罗网。 自己以前经营过一个煤矿,没有开采多久就废弃了。黄四对那里很熟悉,那时候还没有发达,他经常下井,对井下情况熟悉,在那里躲藏几个月没有问题。 进入一个县城,黄四把车子停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买了两辆自行车,伪装成驴友,往山里进发。 一路上没有人怀疑他们,也没有人盘问。 直到天黑,黄四才稍微松口气,山路越来越难走,路上不见一个行人。黄四累的孙子一样,看到有一块平坦的石头,倒在上面,好久没有起来。 喀秋莎还好些,不过也累的够呛。 打开包裹,取出食物和水。 “咕咚咕咚”喝了水,啃了一包方便面,才稍微缓过来神。 “黄总,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找个地方,躲一阵子。春雨楼垮塌,上面会追究责任,等市里摆平以后,风头过去,咱们再出来。”黄四没有说明警方找他,不光是春雨楼的事。 “全国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事故,没有见抓几个人,你没有必要这么惊慌,找警方自首,说不定关几个月就能出来。” “我一天都不想在里面呆。喀秋莎,你跟着我,可能会受苦受累,过了这一劫,以后我公司有你的股份,你当副总,我送你百分之五的股份,价值不低于五百万。” “给你当保镖,陪你出生入死是我的职责。跟你这一阵子,你待我不薄,为你效力是应当的,不管是在会所里,还是在这荒郊野岭。” 黄四欣慰,找这个保镖是对了,关键时候真上啊!圣人头滚落的时候,不是她眼疾手快把自己从台子上弄下来,自己的小身板说不定被圆滚滚的大石头压扁了。 填饱肚子,抽了一支烟,继续前行。黄四累的死狗一样。喀秋莎找来藤条,把黄四的自行车绑到自己的车上,拉着他往前走。 后半夜,到了黄四要去的地方。 这里荒无人烟,废弃多年的矿井没有人看护。 黄四辨别了一下位置,来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把上面的石块浮土清理完以后,露出一块青石板。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青石板移开。 下面是矿井的井口。在外面喘息一阵,天快要亮了。 用藤条把自行车吊进去,包裹扔进去,往矿井里下。 然后把石板慢慢的移到原来的位置。 矿井里阴暗潮湿,但是不缺氧,原来的通风口仍在。 下到底部,黄四打开手电,照着慢慢的往里面走。 “黄总,咱们在这里就可以了 ,你还往里面干嘛?” “我随便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喀秋莎停下,看着黄四继续往里面走。 来到一个洞口,找到一把撬杠,带着撬杠,又走了一段,旁边一个乱石碓。刨开乱石,露出一个洞口。洞里有木头箱子。 黄四奸诈的一笑,这里是炸药,那时候开矿,需要很多炸药,炸药管理混乱,私藏了好多。 一旁有油纸包裹的东西,打开,里面一层黄油,插去黄油,是一把乌黑的手枪。旁边还有几盒子弹。 拉了一下,手枪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玩意!”黄四不由说道。 取出弹夹,装上子弹。“哗啦”一声上膛。 枪弹都是开矿时候私藏的,那时候枪支管理不严,黄四曾经有好几把这种家伙。 ······ 经过抢救,在文化产业园区受伤的人员中,死亡了两人,重伤三人,轻伤十多人。 媒体在第一时间进行了报道。 宏昌成为舆论焦点。 高康也能坐不住了,亲自去了宏昌,看了现场,做出了批示:查明原因,严肃追究。 然后主持召开了市委常委会,曹贺挂着吊瓶去了会议室,高康挥挥手,让曹贺继续回医院里休养。 会上,市长战战兢兢的汇报了善后工作情况。 高康一直板着脸:“谁负责这个项目的?” “我!”金苗副市长的声音像蚊子。 “你给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设计?怎么招投标?怎么进行监督管理的?有没有进行工程验收,是怎么验收的?” “我-----我任文化产业园指挥长才三个月,接手的时候主体已经全部完工,剩下的是修修补补、对主体结构进行粉刷、描金、彩绘等,还有就是做开园活动的筹备。” “之前谁负责的?” “苏春茂呢?” “在------他已经被留置了。” 高康也是气昏了头,把苏春茂被留置的事情忘了。一个副市长在省委书记眼里无足轻重,能留下深刻印象的不多。如果不是被留置,高康就不知道苏春茂这个人。 “什么原因被留置的?” 没有人回答。 “受贿!”铁浩补充说。 “一个项目没有站起来,分管领导倒了。项目竣工,主体倒了!可笑,滑天下之大稽。这就是你们宏昌,你们宏昌的班子,看看你们哪一个不是十几二十几年的党龄了。我只能说你们搞整个项目的出发点是好的,真正的目的你们清楚,是不是借项目揩油,借项目化公为私? 而今宏昌出名了,全国都知道宏昌有一个竣工剪彩项目,刚要揭牌,主体倒了! 网络上沸沸扬扬,痛骂声一片。 我高康作为省委书记感到脸红,感到愧疚,感到耳热,对不起在事故中受伤死亡的群众。 你们呐!一个个满面红光,肥头大耳,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意气风发,舍我其谁。 在主体倒塌的时候,你们比谁跑的都快。 咋没有把你们盖进去,让你们尝尝豆腐渣工程的味道! 丢人!无耻!”高康敲着桌子吼道。 第818章 不能坐以待毙 会议临结束的时候,高康宣布,文化产业园的善后工作由铁浩具体负责。由于曹贺在治病,宏昌市委的工作也由铁浩临时负责。 会后,高康和铁浩又交换了意见,然后回了省城。 对抓获的黄四团伙成员进行了突击审讯,获取了不少线索,有个别人知道黄四没有到案,把本属于自己的责任往黄四身上推。 专案组发布了举报电话和举报邮箱,号召全市人民检举揭发黄四团伙的违法犯罪活动。 黄四依然没有消息。省公安厅发布了通缉令。 林恒见到通缉令的时候,才知道黄四没有到案。 找到室主任,要求参加追捕黄四的行动。室主任说他做不了主。 请示谢文周副书记后,谢文周同意暂时解除对林恒的留置,秘密参加追捕行动。 和小周走出留置基地,来到宏昌专案组驻地。 见了谢文周副书记,然后见了郑凯副厅长。 林恒和郑凯副厅长是老熟人了,在军事基地培训的时候,郑凯见识了林恒的睿智机敏,对林恒主动请缨参战,很是欣慰。 “下一步我要做什么?请郑厅长指示。” “说不上指示,我们协商进行。目前已经调查清楚,风雨楼倒塌以后,黄四就逃走了,逃走的时候和他的马仔换了一辆车。那辆车已经找到,在宏昌和其他地市接壤的一条国道旁,一个小时的车程可以到机场。 另外据追捕的人员说,黄四和一个女人在一家超市买了大量食品和日用品,看来准备长期潜藏。 分析有几种可能,第一是转乘其他车辆逃的更远。第二种可能是在遗弃车辆的附近潜藏下来,第三种可能是被他的亲信接走,安排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手机信号追踪情况呢?” “黄四从产业园出来以后,走到国道上,就把自己的手机卡扔了。和他一起的那个女人的手机在荒草里找到。” 怪不得林恒一直联系不上喀秋莎。这个女人真的糊涂,明知道警方在抓捕黄四,还要和他一起潜逃。 “你认识那个女人?”郑凯盯着林恒说。 “认识。在军事基地办案的时候遇见她,后来她去过军事基地一趟,你没有见过她,是我把她从奉城警方保释了出来。后来她到宏昌找我。” “哦-----你把她安排到黄四身边的?” “是。” “那时候你就准备搞黄四?” “是,黄四是宏昌地下老大,早晚会收拾他,我就提前布局了。” “你的这个耳目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啊!和黄四仓皇逃离了。之前给你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吗?” “黄四很狡猾,谈话的时候不让喀秋莎靠近。得知黄四潜逃以后,我就联系喀秋莎,一直没有联系上。” “她的手机在环城路边的草丛里找到了,估计是黄四逼着她扔了手机。你们还有其他联系方式没有?” “我们之间的联系是秘密电话卡,一同消失了。郑厅长,我请求参加追捕,黄四曾经去过太平洋的一个岛国,也有可能拥有假护照,我怀疑他会借机窜出去,机场上应严加布控。” “人脸识别技术提升很快,已经比对过,黄四确实有假护照,不过最近没有用,也没有预定机票。他就在国内。” “那就在遗弃车辆的附近。那里多山,我估计会在山里。” “是,我们派出了大量警力在排查。用上了警犬,热成像仪,黄四只要藏在那片山林里,绝对逃不掉。” “我可以带领西陵的警员参战战吗?” “当然可以。” “参加搜捕都那些人,宏昌警员上了吗?” “上了一部分。” “黄四号称地下组织部长,他在警局里有渗透,要防止参战的警员放走他。” “放走不可能,带队的是省厅组织的人。” ······ 曹贺被铁浩赶出会场以后,沮丧的回到了医院。 听说铁浩主持宏昌市委工作,曹贺觉得这个市委书记干到头了,下一步会不会追究其他责任,关键就在这几天,看铁浩怎么给高康汇报了。如果黄四被抓,自己的末日就来了。 在病房里如坐针毡。 必须得有所行动,如果这样一直耗下去,抓到了黄四,责任事故 的罪名少不了,其他事情也会一并清算。抓不到黄四,省委会不会把气撒到他的头上? 不能坐以待毙,多活动为好。不一定那块云彩会下雨。 于是让马户联系金苗副市长。 金苗年纪轻轻走上副厅级岗位,家里有些背景,让金苗活动一下,假如金苗的处分轻了,自己会跟着沾光。一般的,对重大责任事故的处理,承建单位的法人和主要责任人进去,分管领导给党政纪处分或者免职,主要领导会给诫勉谈话或者警告一类的处分,处分期一过,什么都不影响。 春雨楼倒塌,不完全是事故。主要原因是地震。风雨楼刚建成,需要一定时间的沉淀和凝固。四级地震,危旧建筑会晃悠,春雨楼里的圣人像晃悠很正常,谁知道把圣人头晃悠掉了,砸到墙上,春雨楼倾斜很正常。 关键看省委派来的调查组给什么样的结论,是天灾还是人祸。 金苗副市长来到病房,看到曹贺苍白的脸,忽然“呜呜”哭了起来。 她家确实有背景,来宏昌不过是镀金,如果适应地方工作,下一步就是副书记,然后是市长,如果不适应地方工作,回到省城也是正厅级的位置。 刚接手了一个大活,就出了这样的事故,金苗感到仕途灰蒙蒙的,不知以后的走向。 “金市长,不要哭了。责任不全在你,是天意,老天作孽,没有办法。” “曹书记,对不起你,我没有做好工作。要是圣人像加固些,或许就不会出事,铁浩书记也不会发那么大的火,让你在媒体面前受辱。” “我无所谓了,从政这么多年,我见过的多了,自己荣耀过,委屈过,被冤枉过,我都挺过来了。只要于心无愧,百姓看的明白,上级终究也会明白。到了市委书记的岗位,是我祖坟冒青烟。 就怕这件事对班子里其他同志有影响,尤其是你,你年轻,有魄力,有干劲,又是女同志,未来前途无量。想着给你压担子,多历练,尽快担当重任,谁知道-----哎!” 曹贺说着,竟揉起了眼睛,很快,眼睛红红的。 第819章 挣扎 “曹书记,你不要难过,责任主要在我,我给调查组说明情况,请求处分,这事和你无关,您一直在大会上小会上讲,质量就是生命,质量决定一切,进度服从质量。是我没有把好质量关,我给宏昌抹黑了。” 金苗年轻,官场经验不足,见曹贺红了眼圈,很是感动,坦诚的要承担一切。 “金市长,让你来,不是要你承担责任的,是我的责任我不推诿,我不会让你们替我分担责任的,如果省委同意,我愿意承担所有,不要处分任何一个同志,哪怕一名普通科员。但是省委不会答应的。 我的意思你在省里有关系,在京城也有关系。该我们承担的责任我们承担,这事主要原因在老天,早不地震晚不地震,偏偏那个时候地震,这是天灾,不是宏昌市委的责任,至少不是主要责任,要向上级说明。取得领导的理解。这样对咱们的处分就轻了,或者能够免除处分。” “这样行吗?”金苗将信将疑的说。 “金市长,全国每年发生多少事故,真正处分到厅局级干部的有多少?你应该清楚,不是上级手软不处理,是有些因素在里面撑着,大棒高高的举起,又轻轻的放下! 回去给你大伯说清楚,让他打几个电话,比我们在调查组面前检讨一百遍强。” “我----我回去试试。” “需要支出你尽管往财政上支取,不要怕花钱,钱花出去,事情摆平了,宏昌的声誉保住了,等于增加了收入,要会算账,不但要算经济账,更要会算政治账。” “不用花什么钱,我去京城看大伯,掂一点水果就行。” “别傻了,你只管拿上,送不送是你的事,要不要是你大伯的事。送了,是你的心意。大伯不收,是他的操守,但是心意他会理解。” “只怕大伯会骂我?” “骂你就好,让他痛痛快快的骂,骂了他才会帮你解决问题。要是什么都不说,不骂你,事情才麻烦。” “我听你的。” “好,祝你成功。估计这次不处理我,下一次调整干部会把我调离宏昌,我推荐你接任市长。” “高书记,我没有往那方面想,只要不处理到你就行。” 金苗告辞,曹贺从病床上下来,佝偻着腰,把金苗送到门外。金苗感动的稀里哗啦。 回到病房,曹贺吸了一支烟,输液以后,血压控制住了,身体没有一点毛病,唯一的就是愤懑和惶恐。给马户交代,让他秘密联系分局的韩陆,让他来见。 马户打过电话后回话,韩陆在追捕黄四的现场,今晚会想办法回来。 看来一时半会见不到韩陆。又联系了宣传部的小牛科长,这个科长和自己有点远亲,大学毕业以后被曹贺安排进了宣传部,没有几年当了科正,郑给他谋划当副部长。 牛科长来了以后眼泪婆娑,说春雨楼垮塌的时候他在现场,看到了曹贺受辱的一幕,当时如万箭穿心。 曹贺摆摆手,示意小牛不要过于悲伤。 “手机上我看了,这两天宏昌的事情吵得很热,把宏昌市委说的狗逼不是。你是搞新闻的,单纯一面砍合适吗?宏昌市委就一无是处?” “叔,这件事官媒发声了,其他媒体跟着官媒的调子走,所以对宏昌不利。出席仪式的是省纪委副书记,没有人敢说纪委书记的不是。” “铁浩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暴力,这说明什么?一巴掌就说明他铁浩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就代表正义,代表正确,代表至高无上,代表绝对权威。这是霸凌,对地方官员的霸凌,侮辱,犯罪。我曹贺犯错了可以撤职,可以判刑,但是不应该挨他铁浩的耳光。 他铁浩不就是副部级干部吗?在他的从政生涯中就没有失误过?就没有犯过错误?即便宏昌市委有失误,应该查清以后处理,本着治病救人惩前毖后的原则处理。 不是一棍子打死,不是一耳光拍下去。 铁浩的行为说明了什么?说明他是一个官老爷,对地方干部简单粗暴,作风有问题,行为失当,没有高级干部的风范和修养。 之前,省纪委牵头调查过园区的建筑质量问题,当时检查的全部合格。现在有问题了,请问当时的检查人员有没有责任?铁浩有没有责任? 铁浩来宏昌几天,期间黄四一直围着他转,有没有利益输送?难道黄四去他住处是空手? 本来安排好的抓捕方案,黄四为什么在他眼皮底下消失?是不是铁浩故意把他放走的?” 小牛科长愣愣的看着曹贺,这个远房叔叔就应该当领导,本来一面倒的事情,经他这么一说,好像曹贺这边全是理,倒是铁浩一无是处了。 “叔叔,我也是这么想的,宏昌好多人也是这么想,只是没有人敢说出来啊!” “你不是负责网络安全监督的吗?” “是。” “我听说有网络水军,可以把事情炒热,也可以把问题翻转。你认识这方面的人吗?” “我就能做。” “那就好,我给你拟几个题目,你参考使用。第一,天灾还是人祸,要突出地震因素,春雨楼地基原来是一个荒坑,经过清理以后建造了巍峨的春雨楼,地基不实落,需要一定时间的沉降,设计的时候没有考虑这方面因素,是设计的问题,设计与施工没有结合好。第二个题目,这一巴掌说明了什么?要隐晦的指出铁浩的霸道作风,当然网民留言可以自由发挥。 第三个题目,为与不为,官与不官。主要体现出有的太平官庸官,不做事,身子没有事,却能不断得到提拔。而有的人,埋头苦干实干,干的多了,自然出事的几率就高,要有正确的政绩观,正确看待事故和不可预测因素。 最后要从网民口中说出这几年宏昌的发展,这一届市委诸多的民心工程。 一下子我说不全面,有的表达的不一定准确,你好好琢磨一下,要扭转舆论导向。宏昌市委不能太被动!” 房间里没有笔墨,小牛科长就在手机上快速的记录。 第820章 柳眉倒竖 小牛走后,曹贺依然闷闷的抽烟。 马户进来,对曹贺说:‘纪委书记来看你了。’ “哪里的纪委书记?”曹贺一惊,问道。这时候他最害怕的是纪委突然造访,尤其是省纪委。指不定会进来几个行政夹克,宣布让他配合调查。 “咱们的纪委书记。” 曹贺长长松口气。“让他进来。” 宏昌市的纪委书记闪身进来。 曹贺依然在床上半躺着。 “曹书记,您好点嘛?”纪委书记关切的问。 宏昌出问题,对他这个纪委书记不是好事,尤其是端掉黄四一伙,下一步肯定要找保护伞,最容易当保护伞的是执法执纪部门的领导,他这个纪委书记虽然和黄四交往不多,也在他会所里吃过饭,在黄上黄潇洒过。铁浩掌掴曹贺,和掌掴他这个纪委书记没有多大差别。因此他要来探探曹贺的口风,了解一下曹贺下一步的动态,曹贺还有没有可能继续当市委书记。 “一时半会死不了。”在下属面前,曹贺依然保持着威严。 “铁书记做的太过分了。” “一点都不过分,这是你们纪委的作风,他敢掌掴市委书记,以后你就能掌掴县委书记。纪委系统的人牛啊!” 纪委书记苦笑一下:“曹书记,我从来不打人,纪委是执纪的,不能自己带头违纪。打人是违纪,把人打伤了是犯罪。” “谁能追究你们的违纪,谁能给你们定罪。跟着铁浩好好干,我曹贺马上要下台了,你好往前走一步。”曹贺揶揄的说。 “曹书记,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来是担心您的身体,另外有情况要汇报。” ‘什么情况?’ “曹书记,在春雨楼倒塌 的时候,从记者群里冲出来一个人,把铁浩撞飞了出去,那个人是林恒,你注意到没有?” “林恒?” “对,是林恒。虽然他戴着口罩墨镜,包裹的很严,有人认出了他。” “他不是一直被你们留置吗?” 纪委书记的脸哭丧起来:“林恒被留置不久,被省纪委的带走了,说牵涉其他案子。” “以前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是才知道的,为此我去了一趟纪委的留置基地,,确实没有见到林恒,问了办案的工作人员,才知道这些情况。” “真是胡扯,可笑,自己留置的人在外面活动,你们竟然一无所知,办案人员干什么吃的?他们把你这个纪委书记卖了你还在帮他们查钱。” “我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啊,办案人员说省纪委带走林恒是调查秘密事件,任何人不能往外说。市纪委的人软蛋,真的没有向主管领导汇报。” 曹贺脊背更是发凉,林恒是个刺头,和关雎走的近,他一直阻止林恒当西陵警局的局长,谁知道中间省里插了一杆子,这个林恒,天生就有反骨。省纪委把他提走,绝对不是提级审理,估计和省纪委的人一起搞什么勾当,最有可能的是针对宏昌市委和黄四的事。 看来省委对黄四对他本人早就布局了。 木已成舟,胳膊拧不过大腿,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 “林恒到底涉案多少?” “黄四送给他二十万,不过西陵的纪委书记说当天晚上林恒就给关雎做了汇报,第二天上交西陵纪委廉政账户。” “能定案吗?” 纪委书记摇摇头:‘西陵纪委的人确实在那一天收到了二十万的贿款。’ “还有哪些违纪?” “在黄上黄夜总会喝花酒,接受有偿陪侍。不过当时在座的有黄四,还有公安分局的韩陆,这条线索不管用。” “说来说去,你们什么都没有搞出来。一群笨蛋。既然什么都没有了,解除对林恒的留置吧!” “好。曹书记,您还有什么指示?” “铁浩这两天在干什么?” “主要做春雨楼事件的善后工作,还有就是对全市进行安全大检查,尤其是在建的项目。” “你给我盯紧了,有情况随时给我汇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好,好,曹书记,您多休息,我走了。” 纪委书记走后,曹贺亲自给关雎打电话,让她来宏昌一趟。 关雎就在宏昌,不一会儿就过来了。 曹贺的市委书记没有免,又是亲自打电话,作为县委书记,关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相比以前,曹贺和颜悦色多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官将到头其面也善。 一番嘘寒问暖,对西陵工作的一番褒奖以后,曹贺说:‘让你来,是给你通报一个情况。林恒被留置后,你找过我多次,给林恒求情。但是案情不明,我没法给你表态。刚才我把市纪委书记叫来了,问了详细情况。 经过调查,林恒同志是经得住调查的,之前有些信息不准确,有些线索查证后事出有因,虽然作风上有点问题,但是瑕不掩瑜,林恒是个好同志。我的意见是解除留置,继续主持西陵警局工作。 你见到林恒后,给他解释一下,不要有思想包袱,应该继续大胆的投入工作。’ 来的时候,关雎就揣摩曹贺让她来的目的。见曹贺对林恒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心里没有过分惊喜,他知道林恒是被冤枉的,解除留置是早晚的事。 这个时候解除留置,难道他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自己的官位时日无多,要进行‘特赦’了。 “这些工作应该市纪委去做吧!”关雎淡淡的说。 林恒被留置后,关雎找曹贺,曹贺当时的态度很强硬,没有给关雎一点好脸色,拒绝了关雎的要求,而今你曹贺腆着脸给我关雎示好,是几个意思? “纪委肯定做林恒工作的,有必要可以发一个内部通报,给林恒恢复名誉。你是县委书记,是林恒的主官,应该关心下属,关心下属的成长,真金不怕火炼,真正的党员,能经受住各种考验。” “谢谢曹书记,见到林恒我把您的意见传达到,传达您对他的关心。” “这就对了,作为处级干部,要有涵养,有度量,经过这一次后,我想林恒会更成熟,更练达,以后能担更重的担子。关书记,最近见高康书记了吗?” “我一个县委书记,一年不一定能见到省委书记一次,见面也是在开大会的时候。” “应该单独去见见他,高康书记对西陵很重视。” 关雎一时摸不着头脑,你市委书记见省委书记都难,更不要说我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忽然想到了坊间的传说,立即柳眉倒竖! 第821章 矿井 “曹书记,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关雎冷冰冰的说。 见关雎生气了,曹贺一笑:“我是说有机会你见了高康书记,汇报一下西陵的发展,宏昌的发展,做正面的宣传。” “我一直在做正面的宣传,只是我没有机会见到高康书记,不然我也能当上市委书记。” 见关雎不给自己好脸色,曹贺很是尴尬:“你不要往其他方面理解,如果我哪句话说错了,只当没有说。” “没有其他事,我走了。” 关雎拿起自己的小包,打开房门,高跟鞋的“咯咯”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曹贺很是郁闷,妈的,我还在台上,你就这样给我脸色,要是下台了,还不落井下石? 吃了药,准备睡觉。 快半夜了,曹贺迷迷糊糊的要睡着。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马户说:“韩局长回来了。” 曹贺一骨碌爬起来。 韩局长是分局局长韩陆,别看他只是一名副处级干部,此时在曹贺的心目中位置很重。 这是高干病房,外面是客厅,来到客厅,韩陆站在那里,一脸疲惫。 曹贺坐在沙发上,马户关上门出去了。 “刚回来?” “刚回来,抓捕任务很紧,不让请假,我是偷偷回来的。” “黄四有线索吗?” “没有。” “都在哪里搜索?” “黄四的一辆车在去机场国道旁被发现,正在那片山林里寻找。” “你觉得他会藏在哪里?” “不清楚。”以前见到曹贺,都是毕恭毕敬战战兢兢,半夜被召回,不知道曹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不敢胡乱的回答。 “如果抓到黄四,会是什么结果?”曹贺盯着韩陆问。 “肯定会追究他的事故责任罪的。” “仅仅这些吗?你知道黄四的马仔被抓了一大批,省里是按照有组织犯罪办理的,下一步就要追究保护伞。黄上黄在你的辖区,听说黄上黄藏污纳垢,被查封了。你觉得抓保护伞,第一个会是谁?” 韩陆心里咯噔一下,自从闻听要查处黄四,韩陆几天都没有睡好。他当片警的时候就和黄四要好,后来黄四发达,和领导的关系好,他是通过黄四一步步走到分局局长位置上的。如果抓保护伞,韩陆觉得第一个会是他韩陆。 “曹书记,我和黄四认识的早,但是我没有拿过他的好处。” “我相信你没有拿过他的好处。据我所知黄四的很多非法活动是在你的辖区发生的,你有案不查,包庇纵容,当保护伞没有问题。” 韩陆不明白曹贺为什么要给他说这些,壮着胆子问:“曹书记,我该怎么办?以前你不少照顾提携我,我一直感激不尽,苦于没有报答的机会,您要救我。” “我可以帮你,可以救你,别看铁浩现在宏昌指手画脚,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你给我仔细分析一下,黄四最有可能在什么地方。” 韩陆低头思索,曹贺递过去一支烟。韩陆接过点上。 吸了两口,韩陆说:“我当片警的时候,黄四在那座山里盘了一个煤矿,没有开采多久就废弃了,黄四对那里很熟悉,估计在那一带的可能性大。” “找到他,先于省厅的警员找到他。” “当时煤矿存有炸药,估计没有用完,不知道在哪里放。” “你害怕了?” “不怕。” “找到他知道怎么处理吗?” 韩陆抬头盯着曹贺。“曹书记,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抓到他以后肯定交给专案组了。” “那你就等着当保护伞吧!” 韩陆终于明白了曹贺的意思,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抬手做了一个手枪的动作指着脑袋。 “哈哈哈-----韩局长,你很聪明,是担任重要职务的料。” ······ 韩陆连夜返回搜索队,带上两个亲信,往山林里走。 到天亮的时候,走到废弃矿井附近,在荒草里搜索,终于,看到有石块被移动的痕迹,翻开石块,露出一个洞口。 看周围杂草和洞壁上的痕迹,洞里面一定有大家伙。 当片警 的时候,和黄四一起经常来这里,他也下过井,知道洞里面复杂。 又一次拨打了黄四的电话,还是连接不上。 韩陆的心“砰砰”直跳,趴在洞口,叫到:“下面有人吗?我是分局局长韩陆,黄总如果在下面,言语一声,没有多大事,出来吧,给政府解释清楚,事故原因不在你,怪咱们那里地震了。” 叫了一阵,下面没有回应。 黄四就是在下面,矿井深度几百米,他也不一定听清楚。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 “那怎么行,韩局长,要是下去也是我们下去,你在上面等着。” “还是报告指挥部吧,洞里情况复杂,咱们几个掌控不了。”另一个警员说。 “别一惊一乍的,下面到底什么情况不清楚,呼呼啦啦的都过来,什么都没有,影响其他搜捕小组工作。放心,我以前在矿区派出所干过,经常下井,知道井里的情况。就算黄四真的在下面,我也能制服他。” “他还带有一个保镖。” “哈哈哈,这你们就不知道了,那个保镖我见过,是个绣花枕头,黄四拿来做门面的。” 韩陆执意要下去,两个亲信拦不住,就在上面等。 检查一下身上的装备后,慢慢的下井。 韩陆很自信,就算见到黄四,黄四不敢怎么着他,自己手里有枪,怕他不成? 这是赌命运,要是收拾了黄四,两人之间的事一笔勾销,如果黄四落在省厅警员的手里,自己下半辈子就得在监狱里度过,韩陆不仅是保护伞,更是直接参与黄四的很多事情,是黄四的军师级的人物。 拿着手灯向四处照照,韩陆更坚信下面有人,很可能就是黄四。 终于下到一个平缓坡度的地方。 韩陆战战兢兢的呼喊:“黄总,我是韩陆,来搭救你来了,你在哪里,出来说个话。” 没有人回应,四周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怪味。 往前走,腰上突然被硬物顶住:“不准动!” 第822章 绑了韩陆 是黄四的声音。 “四哥,我是六子。不要开枪。” “听话,小心枪走火。”黄四从韩陆的腰间拔出手枪,插到自己腰里,顺便又拔出了一把匕首。 “把他给捆上。” 喀秋莎从黑暗处出来,把韩陆捆了一个结结实实。 “四哥,我一个人下来的,他们都不知道你在这里。” “胡说,明明听到上面有人说话。” “那是我最亲信的小弟,绝对听话,下来的时候我交代过,不给其他人汇报。”韩陆说。 “上面什么情况?” “他们找到了你放在林子里的车子,还查到你在超市里购买了大量的日用品。在方圆几百公里的范围里,在一步步的搜索,估计很快会搜查到这里来。我知道你在这里原来有一个煤矿,怀疑你在这儿,提前过来了,来给你报信,要有准备,或者做其他打算。” 韩陆实话实说,想稳住黄四,然后借机除掉他。 “韩局长,我相信你,不过这时候不得不留个心眼。感谢你及时来通知我,不过,要委屈你 一下。” 从 韩陆兜里掏出香烟点上,下一步怎么办?这里是个私密场所,可是韩陆很快摸进来了,其他警员也会循着韩陆的踪迹摸进来。坑道里地形复杂,坚守一阵甚至个把月没有问题。 就算能够坚持半年,警方会放过他吗?还不是穷尽一切手段,把他当地老鼠一样的捉拿? 无毒不丈夫,看来只有最后一搏了。 “你的车子在哪里放?” “离这里有几公里远,为了不暴露这里,我没有敢把车子开的太近。” “开的警车?” “是,公务活动,当然开警车,开私家车很麻烦,这里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出入不方便。” 上面有人喊话:‘韩局长,下面什么情况啊!有人活动痕迹吗?我们要不要也下去!’ 韩陆看看黄四,没有敢说话。 “上面总共几个人?”黄四问。 “两个。” “带枪了没有?” “一人有枪,另外一人还没有配枪。” “他们穿的是警服还是便装。” “警服。来的时候有要求,一般警员都是警服,便于识别。其他地市的警员也来了,相互不认识,穿着警服,避免误伤。” “先把配枪的那小子叫下来。” 韩陆叫了一个名字:“你先下来。” 洞口一暗,一个人慢慢的从下面走下来。边走边叫:“韩局长,你在哪里?” “不要嚎嚎了。我在这里,脚有点崴了,过来扶我一把。” 黑影打开手机上的光亮,往蹲在地上的韩陆身边走。 “韩局长,能不能起来,要不报告市局吧?” “不要啰嗦,黄四说不定就在附近。” 黑影上前,扶住韩陆,要把他拉起来。 腰间有硬物顶住:“别动,动动立即打死你。” 警员吓傻了,腰间的枪支被抽走。 依然被五花大绑捆住。嘴巴用臭袜子塞住。 “都老实点,我黄四不伤害你们。你们执行任务,我要活命,不要惹我。” 又让韩陆把最后一名警员叫了下来,依然被结结实实的的捆住,手机全部没收关掉。 洞里死一般的沉寂。 两个警员不断看韩陆,如果韩陆给个眼色,两人或许会配合行动。 其实韩陆心里很焦躁,妈的,下来就被这老小子捆了,不然想办法把他击毙,一了百了。 这种情况下,先稳住黄四,再找机会。目前情况下,杀死黄四是正当防卫,两个警员可以作证,自己会成为英雄,完成了曹贺交给的任务,以后还有提拔的希望。 韩陆挪向黄四:“四哥,你把我们都捆了,下一步咋办?我是真心来帮助你的,来的时候我见过曹贺书记,他也很关心你,让我想办法帮你逃走,对了,你的护照不能用了,真的假的都不能用,警方已经查出来你有假护照,机场有布控,坐飞机逃不走。” “还有啥情况?听说一帮兄弟都被抓了?” “抓了一部分,都是小虾米,对您影响不大。” “老曹还有继续当市委书记的可能吗?” “昨天晚上见他的时候,依然红光满面,曹书记混到这一步,上面有人,看他的后台硬不硬了。如果这次能够平安过去,曹书记是高人,以后不会有人撼动他。” “老曹在宏昌几年,吃进去不少,这次估计要吐出来了,否则不好过关。” “他是他的事,四哥,咱们得想办法出去,这里坚持不了多久。”然后伏在黄四的耳边说:“那娘们可靠吗?” “跟我这一段时间还行,关键时候真上。” “给你透露一个情况,那娘们是林恒的卧底。我们在省厅培训的时候,林恒参加过军事基地丢枪案的调查,牵涉东北一个大哥,喀秋莎原来是那大哥的保镖,后来被奉城警方关押,林恒把她保了出来,以后就跟上林恒了。她是一颗暗子,关键时候会出卖你。” “你怎么知道?” “你不见以后,省厅警员把你身边的人全部查了个底朝天,才查到她真实的背景。这个情况,只有参加这次行动的小组长以上的人知道。 还记得不,在黄上黄的时候,你曾经受到过袭击,关键时候那女人救了你,那是林恒他们演的双簧,袭击你的人是林恒。拼死救你是为了博得你的信任。” 黄四仔细回想那天晚上的情形,真的有很多疑点。 这女人真的会装,一直潜伏到这时候,如果省厅警方到来,喀秋莎肯定会反戈一击,把他捉了,献给警方。 浑身寒意,韩陆的话不可不信。 妈的林恒,自己以前和他没有过节,为何在自己身边布下耳目。忽然想到了苏春茂,那个不识抬举的老家伙,自己布了一个圈套,轻松的把他送了进去,难道林恒是给苏春茂出头? 幸亏自己防范的严,公司的大小事没有让喀秋莎听到,更没有让她参与,不然早就翻车了。 韩陆又往这边挪挪,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看押两名警员的喀秋莎,低声说道:“四哥,你不应该绑我们,咱们应该把那女人绑了,然后,我协助你逃出去!” 第823章 动手吧! 黄四小眼珠子一骨碌,说道:‘这样也好,你给两个兄弟说一声,不要反抗,配合点,到了晚上,我把那女人解决了,你们帮我逃出去。’ 韩陆大喜,连忙答应。 把韩陆拎到两个警员身边,让喀秋莎看着,然后把两把手枪藏起来,自己手里留了一把。来到一个小洞,搬出来炸药雷管摆弄。 黄四盘下这个矿井的时候,手里没有几个钱,很多事情亲力亲为,所以对井下的活动清清楚楚,也基本操作。 一边摆弄,一边望着几人。 昨天晚上和喀秋莎约好了,只要能逃出去,他在境外的资产给她一半,喀秋莎竟然相信了。所以对他言听计从。 时间在悄悄的流逝,黄四害怕这时候在有人摸进来,但是没有。 中间给韩陆三人喂了一些水和食物。 喂他们食物的时候,黄四拿着枪,把两位警员的警服脱了下来,然后重新捆上。 黄四看了两人的身材,矮一点警员的衣服自己穿上合适,高个子警员的服装喀秋莎穿上身合适,喀秋莎的身材高挑,和高个子警员身材差不多。 洞口的光亮越来越弱,天渐渐黑了。 黄四把韩陆拎到一旁。 “六子,你不是要帮助我逃走吗?” “是啊。” “怎么帮我逃走呢?” “我的车子在上面,是警车,我是局长,没有人盘查我的车子,你坐到车子后备箱里,我把你送出去。” “哈哈哈-----这个主意不错,咱们想到一块了。” 韩陆窃喜,心说黄四,上了我的车就不由你了,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你击毙。 “四哥,天黑了,给我松开绳子,把喀秋莎解决了咱们赶紧走吧,太晚了会引起省厅警员的怀疑。” 黄四点上烟,火光里露出狰狞的面容。 “那两个兄弟咋办?” “咱们一起走啊,放心,他们是我的心腹,绝对不会往外说的。” “我不放心。” “四哥,你不放心他们,难道不放心我吗?咱们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以前好多事咱们是商量着来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安全了,我就安全了。” “你把他们两个解决了!”黄四悠悠的说。 韩陆一惊:“怎么解决?” “让他们永久闭嘴。” “割了他们的舌头?” “不,是喉咙,割了他们的喉咙,这样才能永久闭嘴。” 韩陆浑身哆嗦:‘四哥,千万不可,他们两个跟着我,以前也不少帮你做事的。杀了他们,咱们就没有退路了。’ “你觉得现在还有退路吗?” 黄四用枪头在韩陆脑袋上狠狠按了一下,生疼。 “四哥,咱们两个二十年前就在一起玩, 我不少帮你啊!” “我知道,所以这次我想带着你一起走,我有钱,海外账户也有钱,你知道的。” “能不能不杀他们,带上他们一起走。或者把他们绑在这里,生死有命。” ‘我也不忍心杀这两个兄弟,但是我不放心你啊!被警方抓到,我是死路一条,你不一定,要是把我献给省厅警员,或者在半道上把我解决了,你立了大功,以后不耽搁升官发财。’ 韩陆明白了,自己低估了黄四的智商,高估了他们之间所谓的友谊。黄四是要自己纳投名状。 “想好了吗?想好了快点。不然咱们同归于尽了。” 黄四掏出匕首,插在韩陆面前的地面上。 “想通了说话,我给你解开绳子。” 韩陆呆愣好久,说道:“给我一支烟。” 黄四从嘴巴里拿出燃烧的烟屁股,塞进韩陆的嘴巴里。 “六子,我知道你心里过不了这一关,无毒不丈夫,为了我们共同的明天,只有闭上眼睛做了。你看,夜越来越深,要是再耽搁,哥就对不起了,看见没有,那两身衣服,我和喀秋莎穿上正合适,你觉得我们两个穿上警服,拿上家伙,取下你的车钥匙,悄悄的开上警车,今晚能逃多远?会不会逃出去?” 韩陆还是不说话,黄四过去拉住他,来到一个小洞里。 “兄弟,先送你上路了。哥要是平安出去,以后你的老婆孩子不会受委屈,我会照顾好的。” “哗啦”一声子弹上膛。 “我数三声。三------” 韩陆忽然身子瘫软。 “别---四哥-----” 韩陆清楚黄四的心狠手辣,这家伙最早的第一桶金是在街上找了个流浪汉,冒充自己的哥哥,一起下井,然后在井下把流浪汉砸死,报称矿难,矿主也不细查,给黄四几万块的补偿金了事。黄四如法炮制,在全国的小煤窑里制造同样的事故。攒够几十万元以后,开始承揽政府的工程,然后逐步发家。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四哥,你做事太绝了,六弟真的佩服你。” “没有办法啊,老弟。不是我不相信你,外面那么多警员,稍不留意,咱们都得玩完。” 让喀秋莎把一个警员推过来。 那名警员绝望的看着韩陆:“韩局长,你说来救黄总,我们见到黄总了,赶紧走吧,要不这里被人发现,都不好走。你和黄总在前面走,我们断后,上了车,你们远走高飞,不行了,让黄总在我屁股上崩一枪,咱们也好回去复命。”这个警员也是人精,看出来气氛不对,想和黄四逃近乎,以拖延时间,或者瞅机会干掉黄四。 但是这次晚了,黄四已经铁了心。 “哈哈哈------兄弟,难得你对我的一片心情。这几年黄上黄去全靠你们照应,一直红火,不过我黄四也没有亏待弟兄们。你的这个主意不错,给你屁股上来一下,然后我逃走,不管以后是否抓到我,你都是英雄,回去立功受奖。 对兄弟下手,我干不出来。转过身去,让韩局长在你屁股后面捅一刀,然后我就走。” 警员看看韩陆,又看看黄四。 一咬牙,转身,闭上眼睛:“韩局长,来吧,不要捅到命根子,你弟妹和我商量了好久,想要二胎,那玩意我还有用。” 黄四把匕首踢到韩陆的脚下。 “韩局长,动手吧,兄弟都撅起来了!” 第824章 你手高了 韩陆被绑的手已经松开,颤抖着捡起来匕首。 “兄弟,对不起了,黄总走后,我会给你报功的。” 把自己劳力士手表取下,塞到警员的口中:“咬住,不要叫,能减轻痛苦。” 明晃晃的匕首在这名警员的屁股后面晃悠,黄四用枪头示意往上。 直到后心的部位,黄四示意可以了。 “韩局长,快点,不要辜负了兄弟。” 黑洞洞的枪口在一旁,韩陆咬牙,照着这名警员的后心刺了进去。 “啊!”的一声惨叫,警员在地上翻滚痉挛。 “韩-----韩局长,你手高了,高了------” 望着好兄弟好下属痛苦的样子,韩陆一不做二不休,在他胸口又补了两刀。 黄四一手拿枪,一手拿着韩陆的手机录像。 地上警员不动了,黄四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关了手机。 “韩局长,够英武,效果不错,画面感很强!” 韩陆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血液从警员的身上‘咕咕’冒出,流到地面,地面是黑乎乎的煤灰,殷红的血液很快消失不见。 抬头,见黄四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 “刚才你干什么?” “记录这难忘的一刻。” “你-----你录下来了?” “当然,不但录了下来,还传给了一个秘密网址,如果我死了,你活着。会有人立即传到公安部内部网站上。” “你,黄四,你他妈的真不是人!” 韩陆突然从地上跃起,迎着黑洞洞的枪口冲了上去,对着黄四的黑脸就是几拳。 黄四被打的踉跄,嘴角渗出了血液。 “六弟,打够了吗?如果还不解气,给这个----你把我一枪送走。死在自己兄弟枪下,比死在其他警员手里舒服,我先去那边等着你,以后我们还是兄弟。”黄四把枪递过来。 韩陆一把抓住,迅速调转枪口,指向黄四的额头。 “韩局长,开枪啊!最好也做个录像,看咱们谁拍的艺术。” “你------你他妈的真无赖,我被你毁了。” 韩陆拿枪的手颤抖,枪口不听使唤的晃悠。 “真他妈的软蛋,给老子来痛快点!”黄四叫道。 手指在扳机上,慢慢的发力。 枪终于没有响。韩陆忽然一把把枪砸向黄四,手枪在黄四的头上蹦了起来,弹在石壁上,最后落在脏乎乎的地面上。 黄四身子晃悠了一下,嘴角一丝狞笑。上前抱住韩陆。 “我们是好兄弟,永远的好兄弟,放心吧,跟着四哥混,不会让你吃亏。就是局长不干了,换一种活法,依然精彩,人这辈子,就一个过程,一种体验,下一步更精彩。” 黄四从地上捡起手枪,打开弹夹,把子弹推进去一颗。 刚才是空弹夹。如果韩陆真的敢扣动扳机,只有把他杀了!三个警察全部杀掉,再寻其他出路。 把手枪塞进韩陆手里。 “还有一个兄弟在外面,也解决了吧。不过你不必动手,让那个女人下手。” 两人走出小洞,见韩陆大模大样的出来,手里还拿着枪,喀秋莎立即紧张,问到:“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那个兄弟要立功,要求在他的屁股再穿一个洞,韩局长成全了他。没事,韩局长是我的好兄弟,这位也是我的好兄弟。”黄四指着地面,笑着说道。 然后在旁边一个煤堆找到韩陆的枪,攥在手里。韩陆的七七式手枪比刚才那把精巧多了,性能也好,黄四怀疑那把枪还能不能发射。 韩陆走近地上的警员,说道:“兄弟,对不住了,黄总要走,你们还想立功,只有在你屁股上也穿一下了。” “韩局长,我要去洞里看看。” “不用看了,他没事,你还不相信我吗?转过身子吧,把这个塞进嘴巴里,刚才里面的兄弟就是咬着他顶过去的。”韩陆把劳力士手表塞进警员的口中。 警员嘴里“呜呜”叫,显然他不想挨刀。 “没事,咬咬牙就过去了,回去我给你报一等功,提拔当所长。是男人就坚持住。黄总放的的有黄货,回去给你弄几块,你不是一直想换一套大房子吗?挨了这一刀,什么都有了。” 见两把枪瞄着他,警员转身,由于坐的时间太长,站不起来,干脆趴到了地面上。 韩陆把染血的匕首递过去。 “喀秋莎,该你了。” 喀秋莎感到不妙,刚才里面的一声惨叫,现在的默不作声,她怀疑那名警员已经死了。 如果杀死地上的警员,下一个要解决的会不会是她? “黄总,我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在你没有受到安全威胁的时候,我不会伤害无辜。他是警员,你们之间有过什么约定,我不参与。请原谅,我拒绝执行这个任务。” “喀秋莎,情况不一样了。你现在的身份不光是保镖,还是合伙人,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我所有的资产有你的一半,走到这一步,我们是同命相连,不单是雇佣关系。” “如果非要执行我职责以外的任务,对不起,我单方面解除合约。” “哈哈哈------喀秋莎,你太天真了。解除合约,你能走出去吗?” “给你当保镖期间,我没有做违法的事,为什么不可以走出去?” “你往外走两步试试。” 看着两把枪瞄着自己。喀秋莎不敢往外走。她可以在枪响之前解决一个人,同时解决两人,她没有把握。 “去吧,不要以为你跟着我什么都没有做,现在出去,至少是包庇罪,加上你以前的事,会重判你。” 喀秋莎还在犹豫。 地上的警员等的不耐烦,回头看看,黄四手里拿着手机,手机上的灯光亮着。 匕首在光亮里格外显眼,殷红的血在往下淌。 韩陆的脸狰狞陌生。作为警员,他知道面临的危险。蠕动身子,往坑道的另一边挪动。 喀秋莎终于接过匕首,转身,忽然发现地上没有了人影。 灯光往前一照,由于手脚被绑,警员大虫一样在地上快速的移动。 “快点,杀了他,不然我们全部完蛋!” 喀秋莎往前一扑。 警员的身子忽然弹跳起来,落进黑乎乎的坑道。 过了好几秒钟,听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往下,坑道还有几百米深! 第825章 地下四百米 黄四往下看看,蹬下去几块石头和煤矸石。 石头“呼噜噜”的滚下去,很久才听到回声。 落下去几百米,这名警员肯定成肉饼了。 “四哥,咱们走吧!”韩陆在一旁催促道。 黄四没有立即走,来到不远处的小洞。吓了一跳,刚才被刺的警员爬到了洞口。 黑乎乎的脸上依然有呼吸,因为鼻子上一个大血泡有规律的一大一小。 他还没有死,求生的欲望支撑着他往外爬了好几米。 正好,交给喀秋莎了。 “你们过来!”黄四照着喀秋莎说。 喀秋莎走到洞口,见地上一个血糊糊的人,也吓了一跳。 “他已经死了,你补上去几刀,我们算是捆绑到一起了。不然------” 刀子还在手里,既然是个死人,再补一刀吧! 喀秋莎过去,照着地上血糊糊的人猛地刺了下去。 “啊------” 地上的警员叫了一声,猛地往前冲了一下,然后浑身痉挛,不一会儿不动了。 黄四上前踢了几下,没有一点反应。 收起手机,黄四说道:“不错,效果很好,我已经发到一个秘密邮箱里。如果我死了,你们活着,视频会发到公安内部网站上。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了,彻底的绑定。” “你----黄总,不可以这样的,我只是你的保镖。” “为了保险起见,我不得不这样做。这样能保证我海外资产不至于沉淀。我能出去,账户资金三一三剩一。” 拉住地上的尸体,拖到坑道边上,扔了下去。 把两个警员的手机打开,用食品包装袋包住,扔了下去。 黄四和喀秋莎换上警服,把自己的衣服包上石头,也扔了下去。 每人一把枪,慢慢的往上爬。 出了洞口,外面一阵凉爽,甚至有点冷。 踩着荒草往外走。 到处黑漆漆的,没有碰见搜索的警员。 指挥部有规定,为了避免误伤,夜间停止搜索。只在路上设置卡点。就是说,只要不上路,在这片荒芜的地方,是不会碰见人的。 快到一条山道上,看见有警车在那里停。 韩陆一直在前面走,黄四两人在后面跟。有车的地方,肯定有人,黄四紧紧的攥着手枪,如果有情况,就拼个鱼死网破。 突然,一道亮光扫来,黄四本能的往一旁躲。 好在亮光照在韩陆的脸上,立即熄灭了。 “是韩局长他们回来了。”路边有人说话。 “韩局长,你们咋回来这么晚,是不是有了发现?” “发现你妈的蛋,像你们这样,太阳老高就蹲在这里不走了,啥时候能抓到黄四?”韩陆骂道。 “刚才我们几个还说进去找你们几个,中间给你们打电话,联系不上,里面是不是没有信号?” “知道没有信号还问。有情况吗?” 林子里面有地方确实没有信号,不然一天没有联系上韩陆,肯定会引起怀疑。 “没有。” 一个黑影往这边走过来,想接应韩陆,巴结一番。 “滚远点,回到你们的卡点。” 黑影又拐了回去。 “明天我要是回来晚了,有人问起,就说我老娘突然得了脑梗,我去医院了。” “韩局长,大娘真的有病了?我们几个也过去看看吧!” “不用,没有大碍,在医院里输液,不是第一次了。” “那好,今晚我们值好班。有情况给您汇报。” “没事不要打电话,今夜睡不好,白天说不定在补觉。明天你给顾局长说一声,就说我家里有事,让他负责指挥搜索。” 顾局长是分局的副局长。 “好,好,韩局长,您慢点。” 韩陆走到一辆越野警车前,打开车门,黄四和喀秋莎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子发动,慢慢的往山下走。 路边不断碰见警车,警车旁有人执勤。 有人上来问一句,有的问都不问,直接放行! ······ 天蒙蒙亮,各个小组按照预先划定的区域开始拉网式搜索。 分局的这一组在顾副局长的带领下,在草丛树林里前进。 连续两天,韩陆都神神秘秘的出去又回来,他知道韩陆和黄四的关系,心说局长是不是知道了黄四的下落。打韩陆的电话,联系不上。 身边的警员说,韩局长专门有交代,白天不要打扰他,他在补觉。 下午的时候,有警员到了废弃矿井处,看到洞口有攀爬的痕迹,立即报告了顾副局长。 来到洞口,顾副局长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里的矿井,深度普遍在四五百米左右,最早的开采是破坏式的,哪里的煤质好、煤层浅煤层厚就往哪里开采。洞里情况复杂。 有的矿井在下面打到别的矿井区域,洞与洞相连。有的地方有透水,有的地方有塌方。矿井废弃好久,通风设施自然停了,下面瓦斯浓度肯定很高。 如果这里藏有人,搜索起来难度非常大。 顾副局长报告了市局,市局又报告了省厅。 副厅长郑凯也赶了过来。 他命令省厅防爆支队挑选几名精干警员戴着防毒面具下去查看,同时命令调集警犬增员,从其他煤矿借来鼓风机发电机等。 消防车和救护车、通讯公司的信号车也往这边赶。 整个活动像一场战役。 下井的防爆队员很快传上来消息,在矿井下不足一百米处发现人活动的迹象,而且就在最近两天。 洞上面的人一阵欢腾。警方已经查明,这个废弃的矿井以前就是黄四的。 看来瓮中捉鳖只是时间问题。 由于没有电,没有升降架传输带,往下搜索危险性很大,有的地方已经塌方。 郑凯果断叫停继续搜索。 送进去生命探测仪,在四百多米深处发现了生命迹象。 在没有任何机械辅助的情况下,黄四会下到四百多米深的矿井? 四百多米深处,瓦斯气体浓度肯定很高。下面的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一个犯罪团伙头子的性命,这时候非常重要,因为他牵涉到一个危害群众多年的黑恶势力能不能彻底铲除,多起案子能否大白天下,被冤枉的生命能否昭雪,背后的保护伞能否打掉。 在其他设施没有到来之前,能否继续搜索? 郑凯吸了一支烟,心里犹豫。这时候,几只警犬被送了过来。 第826章 失踪的局长 井上一阵混乱。 郑凯要过对讲机,直接喊话下面的警员。 好久没有人回应。 命令无关人员一律后退。 洞口传来刺鼻的硝烟味道,是tNt炸药的硫磺味。 硝烟飘散一会儿,几个武警吊着绳子下去。 在爆炸后的煤灰里,找到几个警员,他们多数受伤,有点被震晕。 警犬已经不行了,有一只警犬被砸的四分五裂。 受伤警员被送上来以后,迅速抬到救护车上。 井下为什么会爆炸?难道是警员弄出了火花,瓦斯爆燃? 其实不是,黄四在下面鼓捣出了类似地雷一样的爆炸物,警犬趟到了引线,发生爆炸。 发电机送过来,传送机也送过来。 用鼓风机往洞里鼓风。 信号车开过来。 经过检测,在井下发现了手机信号。 手机号码是宏昌分局两个警员的。 警员的手机怎么会出现在洞里。 查找那两个警员,顾副局长说他们一直跟着局长韩陆。 找韩陆,韩陆还没有回来。电话一直联系不上。 这就怪了。韩陆就是补觉,不会一直睡一天啊,案件关键时候,作为局长,前线忙的不可开交,会在家里一直酣睡?睡得着吗? 让韩陆老家的派出所长去查找,韩陆老娘好好的,在家看电视。 黄四没有踪影,三名警员不见了。这搞得哪门子案件? 去省厅送检血迹的警员打回来了电话,送检血迹不是黄四的。 郑凯愣了一会儿,吩咐市局的领导,把韩陆和两名警员的生物检材立即送省厅,同时去喀秋莎的住处,查找她的毛发一类东西,一并送去检验。 现场热闹起来,发电机在工作,升降机把一个个警员慢慢的往下送,已经发生过爆炸了,下去的警员全部穿着防弹衣,戴着头盔和防毒面具。 生命探测仪显示,井下四百米处的生命体仍在,这么大的爆炸,没有埋掉那个人,真是万幸。 天渐渐黑了。 找到昨天晚上和韩陆搭话的那个警员,郑凯亲自询问。 “你什么时候看见韩陆的?” “夜里十一点多了。见草丛里出来三个人,我用手电照了一下,正照在韩局长的脸上,韩局长还骂我了一句。” “确认是韩陆?” “绝对不会错。就是没有手电,我也能听出来他的声音。当时他后面跟着两个人。” “两人什么模样?” “我没有照他们的脸,不过能看出来两人穿着警服,是局里的两个警员,这两人很得韩局长的欢心,平时都跟着韩局长,一定是他们两个。” “你和这两人搭话了没有?” “没有。三人走的很快,韩局长上车以后,两人跟着上车,然后车子发动就走了。” “你确认跟在韩陆后面的两人是局里的警员?” “这个------我只是觉得,他们穿着警服,应该是吧?”被问的警员也迷糊了。 “两人有没有反常的地方?” “你这一说,还真有。一般情况下是矮个警员开车,高个警员开车门。昨天晚上,三人来到车子旁,韩局长自己开的车门,钻进驾驶室后,两人从我看不见的一侧上去,头很低,没有看我一眼,车子就直接走了。” 郑凯明白了,给陶哲厅长做了汇报,要求在全省范围内查找韩陆的警车,同时上报公安部,要求在全国范围内搜寻。 后半夜,井下送上来昏迷的警员,手脚还被捆着。 这警员的命大,在喀秋莎拿匕首刺他的时候,弹跳了一下,坠入矿井,中间被格挡了几下,最后落在四百米深处。 再搜索,发现了一具尸体,是另外一名警员,他身上几处刀伤,血肉模糊,早就没有了生命迹象。 两名警员在洞里,警服被扒。跟着韩陆出去的两人说不定就是黄四,另一个是他的保镖喀秋莎。 省内警员传回来信息,韩陆的警车从现场出来以后,沿着国道一路正北了。 发出紧急通缉令,通缉韩陆和喀秋莎。黄四早在通缉令名单上。 ······ 铁浩在宏昌市委的接待室里办公,既然主持工作,在酒店里办公不合适,就把一间接待室改造一下,作为临时的办公用地。 几天的时间,铁浩深切的感受到宏昌的复杂。春雨楼倒塌后,接到各种电话,有表示关切询问的,有的询问后话里话外要求对相关人员网开一面。还有更直接的,要来宏昌见他。铁浩一概拒绝。 他知道,这是曹贺在动用一切关系,试图阻挠对春雨楼倒塌事故的调查。 类似这种事件,真的可大可小。处理严重 的,直接对地方主官立案调查。处理轻的,把调查时间拉长,等炒作热度过去以后,找几个倒霉蛋背锅,给社会一个交代。 铁浩打定主意,要一查到底,可刚才接了一个来自京城 的电话,电话是一位老首长打来的,铁浩在部队时候就跟着他当通讯员,后来上军校,转业到中委,都是老领导一手操持。老领导虽然没有明确说要网开一面,听得出来,老头在讲情。 正烦闷之际,陶哲打来电话,说了追捕的情形。分局一名局长失踪,一名警员牺牲,一名警员奄奄一息,还有几个搜索的警员被炸,刚送到医院,伤情严重。 铁浩一听,肺都要气炸了,手里的茶杯猛地往桌子上一墩,茶水溅到桌面上,文件湿了一大片。 秘书赶紧进来,见铁浩的脸气的几乎变形。 秘书不敢说话,拿毛巾擦拭桌子。 “你把谢文周副书记叫来。” 省纪委副书记谢文周没有走,在市纪委楼上办公。 匆匆过来。见铁浩愤怒的样子,谢文周说道:“怎么了,铁书记?” “给我一支烟。” 掏出烟,递过去点上。 铁浩在房间里踱步:“这两天什么情况?”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谢文周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几天的事情太多了。作为副书记,谢文周主要负责省里派来工作组对春雨楼的鉴定工作,查找事故原因。 “对春雨楼的初步鉴定原因是,擅自改变图纸,偷工减料所致。地震只是诱发因素,没有地震,圣人像也会在不长的时间里倒掉。其他建筑的鉴定在同步进行。” “我建议对曹贺进行立案调查,你什么意见?”铁浩又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第827章 奔赴东北 谢文周迟疑一会儿,他知道,对一个市委书记的立案是很慎重的,要报省委批准,要有扎实的证据。目前黄四在逃,有关证据很散乱。如果这时候立案,留置期间没有查出大的违纪违法事实,等于纪委办了一个不成功的案子,社会影响不好。 “铁书记,今天你上网了没有?” “我哪有时间上网?” “你搜索一下宏昌,或者直接搜索一下你本人的名字。” “怎么了?直接说。” “春雨楼倒塌的时候,网上一边倒的对宏昌市委政府口诛笔伐,对建筑商的痛骂,对您一巴掌的赞颂。现在有了不同声音,说您粗暴,家长作风,严重违纪,官僚主义,就不应该来参加这个剪彩活动。还说黄四在您眼皮子底下消失,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还有的说是您放走了黄四。” “胡扯,谁-------”铁浩爆了粗口。 ‘铁书记,我的意见暂时不对曹贺立案,但是可以外围调查,时机成熟后立即宣布留置。’ “也行。你要有思想准备,宏昌的形势远比我们预先的复杂。警方刚传回来一个情况,追捕行动中牺牲了一名警员,一名警员昏迷不醒,几个警员受伤,分局一名局长失踪。黄四依然在逃。” “我刚听说。铁书记,我感觉我们之前办了一起冤案,苏春茂在几个月前就提出文化产业园的建筑质量问题,还给内参写信。据苏春茂讲,他多次见曹贺,曹贺对苏春茂提出的问题不予理睬,苏春茂进去,很可能是曹贺和黄四做局,把他弄进去的。” “给主管案件人员打招呼,苏春茂的案子暂缓移送起诉,等有新证据后重审。” “好。” ······ 林恒带着西陵警局的人也参加了对黄四的追捕,不过分到的区域是宏昌和西陵交界地方的山区,所以对矿井发生的事情知道的晚一点。 得知有警员在井下牺牲,黄四和韩陆有可能一起潜逃的时候,林恒给张宏强交代一声,带着人去了废旧矿井处。 郑凯还在现场,井下情况复杂,既然调来这么多机械和人员,就要把井下全部搜索一遍,确认黄四真的不在矿井里。 见到郑凯,林恒把他拉到一旁:“郑厅长,我请求加入对黄四的追捕。” “你们不是正在追捕吗?” “省厅给我们的任务是封锁西陵和宏昌交界处的山林,那里我们已经搜索了一个遍,没有黄四一伙的踪迹。我判断黄四不会去那里,他在西陵没有业务,在那片林子里不熟悉。听说韩陆的警车正北跑了,我怀疑他们三人往东北边境了。 喀秋莎的老家在那里,他们有可能从那里越境,然后去往第三国。” “喀秋莎不是你的耳目吗?怎么在这次行动中没有发挥一点作用?” “抓捕黄四是省厅的部署,高度保密。我没有得到这个信息,也没有给喀秋莎下达指令。黄四出逃,估计喀秋莎当时不知道咋回事,后来她一定是被黄四控制,手机也被扔了,所以才和黄四一起走了。” “我怀疑喀秋莎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被黄四拿捏了,一心一意跟着黄四跑了。” “没有见到喀秋莎,现在不能确定。如果喀秋莎瞅准时机,和我联系了,说明她依然有作用。” “你准备怎么追捕黄四几人?” “我带几个人,坐飞机赶到东北,在喀秋莎的老家设伏,在那里等他们,如果发现黄四几人的行踪,立即汇报。” 郑凯捻了几下下巴上的胡须,几天没有刮脸,胡子老长了。 “你们去那里也行,但是不能单独行动,一切行动听指挥。去东北后和当地警局取得联系,主要依靠他们布控。” “好。” 得到郑凯副厅长的批准,林恒立即通知欧宝和张擎,带好有关证件,带好枪弹,在高速路口等。 和欧宝张擎汇合后,三人去了一趟省厅,办理的枪支托运手续。 携带枪支不允许登机,必须人枪分离,作为特殊行李处理,才能带枪。 从省厅出来后,直接去了机场。 坐上当天最后一次航班,离开了江北。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后,到了最北端的机场。 出了机场,三人没有休息,在机场高价租了一辆车,直奔边陲。 出来的时候穿着夹克毛衣,这里的天气已经零度以下了。 到了喀秋莎老家的县城,天色放亮,在街上买了羽绒服,吃过早餐,继续往前走。 喀秋莎的老家紧靠边境,临着界河。车子到了镇上,已经中午。 下车以后,才发觉这里奇冷,天气预报,这里夜间温度零下十几度,羽绒服像一层薄薄的报纸贴在身上。 小镇最多三千口人,只有一条主街道,几个小吃店里冒出热腾腾的香气。 经过打听,来到一个院子里,院子的一侧是派出所。 来到派出所,一间屋里开了一条门缝,是户籍室。 再往前走,见一个门上有所长办公室的牌子。 敲门,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打开门。 “你们有事?” 林恒出示了证件,高大男子连忙让三人进屋。 “你是所长吧?” “是,我叫高树。” “高所长,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想必你见到了协查通报,我们那里发生一起严重的刑事案件,目前一名分局局长和当地黑恶分子头目,还有你们辖区一个叫喀秋莎的女人一起失踪,是恶性案件的重要嫌疑人,受江北省厅的委派,我们三人提前来这里蹲守。希望得到所里的支持配合。” 林恒递上去通缉令。 高树看了一眼说道:“我刚接到协查通报,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我正准备安排人去了解情况。” 看三人衣着单薄,面色憔悴,高树又说:“你们还没有吃饭吧?” “一夜没有休息,在车上迷糊了一阵。” “这样吧,你们别嫌弃,我正准备做饭,咱们一起吃点,然后商量下一步的工作。” “你所长亲自做饭?” “我们这里不比你们那儿。所里就五个人,有一间厨房,谁不忙谁做饭。不过一般都是我做饭,我年龄最大,他们几个像我的兄弟,当哥哥和当爹差不多,啥事都得操心。”高树笑着说。 第828章 查无此人 隔壁是一间厨房,高树在里面叮叮当当。 户籍警过来倒上茶水。 没过一会儿,高树过来叫几人吃饭。 厨房里热腾腾的蒸汽,掀开锅盖,是猪肉粉条乱炖,很是诱人。 “天冷,来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家常饭。”高树说。 “这样最好,我都流哈喇子了。” 高树拿出一瓶酒,户籍警兴奋的打开。 “你不要忙活,去户籍室查查喀秋莎家里还有什么人?”高树说。 户籍警出去了。 摆好碗筷,林恒说:“所里就你们两个吃饭?” “两名外勤去调解一起民间纠纷,中午不回来,一名警员请假。” 拿起酒瓶往几个人的碗里倒。 林恒一把按住:“高所长,今天不能喝酒。等任务完成了,我们痛痛快快的喝。” “林局长,你们刚来,说什么让我表达一下心意。就这一瓶,每人二两,只当是润润喉咙。不会醉的,吃过饭我给你们安置住,你们睡觉,下余的工作我们来做。” 高树拿着酒瓶死死的往碗里倒,再拒绝不好意思了。 每人倒了一些,高树端起酒碗:“欢迎林局长一行来边疆指导工作。不成敬意,我干了,你们随意。”然后‘咕咚’两口就喝了。 抹抹嘴巴,说道:‘林局长,我知道你们那里纪律严。我们这里也有禁酒令,不过执行的不严,县城到我们这里要走两个多小时,局领导一般不来这里,就是往这边来,沿途派出所的伙计早就给我通知了。 天冷,不喝点酒,这鬼天气实在难以打发。’ 既然这样,三人都喝了一点。 夹起五花肉,放进嘴里,软糯麻辣香,高树的手艺不错。 户籍警进来,说道:“刚才查了,喀秋莎家里没有什么人了?” “怎么回事?” “户籍上显示,喀秋莎十年前从外地迁入,落户在一个五保户老太太名下,是老太太的孙女。老太太去年死了。这户等于就喀秋莎一人。” “她从哪里迁来的?”林恒禁不住问。 “这个还要调查,十年前我们这里是纸质的迁移证明,要在留存档案里查找。” “你当户籍警多少年了?” “三年。” “以前的户籍警在哪里?” “退休了,这时候不知道在哪里。” 进入警局以后,林恒清楚,十年前的相当一段时间,户籍管理混乱,有的一人有几个户籍,几张身份证。往来迁徙也混乱,村里开个证明,找来两名村民作证明,就可以入户了。 造成这种原因,一是当时地方上有农转非政策,缴纳一定资金后可以获得一个非农户口的身份,当事人又舍不得老家的一亩三分地,农村的户口没有注销,又在城镇增加了一个户口。 还有一种情况,有的村民躲避计划生育罚款,生了孩子不上户口,等孩子上学,或者孩子已经上了初中,才托人上户口。所以有的户籍是凭空来的,既没有出生证明,也没有迁移证明。 “林局长,吃饭,吃过饭以后让小朱找找原始证明。看喀秋莎的户籍是从哪里迁来的。” 小朱是户籍警。 “十年前,那时候喀秋莎应该十来岁,她在哪里上学的,能不能了解一下。”林恒说。 “这样吧,我打电话问问他们的村主任,先大致了解一下情况。” 高树拿出手机,翻找一阵,拨出号码。 “老李,吃饭了没有?” “正在吃,所长有啥指示。” “向你打听一个人,去年你们村子里死的五保户老太太,家里还有谁?” “没有人了,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有一个儿子,在河里淹死了,后来她男人也死了,老太太在村子里孤身一人几十年,如果说有亲人,远房有一个侄子,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几乎没有来往,从来没有照顾过老太太,老太太死了,这家伙蹦出来,非要老太太留下的一片宅基地,我才想起来屯子里他和老太太最近。 老太太是五保户,死了以后所有的资产应该归村里。村民代表开会,都不愿意把宅基地给他。现在还在闹腾,高所长,你啥时候来,收拾收拾那小子。” 村主任喋喋不休,他可能以为高树打电话是说宅基地的事。 “你确定老太太家里没有其他人了?” “我和老太太是邻居,她家里有没有人我会不知道?咋了,所长,是不是出来一个寻亲的,找老娘,听说老太太年轻的时候见过世面。” “我问你,老太太是不是有一个孙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没有儿子,哪里来的孙女?” “这些年,你见到没有见到一个年轻高挑的女孩去过她家?” “没有,村子里就几十户人家,平时外面的人很少来。谁家来了亲戚,我都清楚。我这个村主任还兼着治安主任呐!” 林恒在一旁听着,直觉身子发冷,昼夜兼程,几千里地赶过来,竟然查无此人! “好, 先这样说,有情况了我再找你。” 挂了村主任的电话,高树说:“刚才你们听到了,这女人的户籍有点邪乎,不过你不用担心,吃过饭我落实一下,看她到底哪里来的。” 出现这样的情况,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草草吃过饭。三人来到街上。只有一家旅馆。说不上干净,但是暖和,就登记住下了。 张擎把林恒的房间又收拾了一遍,泡上茶水,开门准备走。 “给欧宝说一声,以后不要叫我局长,叫老板。咱们当做是收购皮货的,便于活动。” “好。林局长,准备在这里长期活动?” “至少要搞清喀秋莎的身世再说。” “林局长,叫我说,你发展这个耳目太草率了,幸亏她对你没有恶意,要是发展一个外国间谍,刺探咱们的情报就麻烦了。” “你电视看多了吧?哪有那么多间谍。睡觉去,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事。” 张擎走了。林恒点上烟。妈的,真邪乎,自以为高明,在黄四身边安插了个钉子,谁知----- 打电话把情况给郑凯汇报了,郑凯沉思良久,说道:“既然你们赶到了那里,就在那里待几天。刚才其他小组反馈过来情况,很重要,你们那边的任务依然严峻,不可大意-------” 第829章 蹊跷的户籍证明 郑凯在电话上说。韩陆的警车在山海关外被发现。以后就不知道他们的去向了。是继续往东北,还是拐向了别处,不得而知。 郑凯要求林恒他们继续蹲守,同时注意隐蔽自己。 挂了电话,困意袭来,折腾了一夜,该好好睡一觉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昏暗,这一觉睡了几个小时。 等到天黑,林恒悄悄的溜进派出所。 高树在办公室里。 “林局长,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来了正好。吃过午饭后,我给原来的户籍警联系了,他说以前好像给一个小女孩上过户口,当时是村里的支部书记拿的手续,有村里的证明,群众的证明,说那小女孩多年前被人遗弃,是老太太收养,一直没有上户口,女孩大了,以后上学打工都要身份证,所以来申请入户。 当时户籍警去村里了解过,村里人说就是这样的情况。 我们找到了原始资料,你看。” 高树递过来薄薄的一个档案袋。 里面几页纸,有村里写的入户申请,盖着村里的大红印章。两名村民的证言。 不过从笔迹上来看,像是一个人的笔迹,签名也像一个人的。 “既然有村里的证明,有村民的证言,咱们去村里了解一下不就成了。原来的支部书记还在不在?” “那人的年龄七十岁左右,早不干支部书记了,应该还在。你要是真的不放心,明天去村里一趟。” “现在去不行吗?” 高树一笑:“到村子里得两个小时,山道不好走,天又这么冷。” “白天你们事情多,你不用去,给我们找一个熟人带路就行。” 高树犹豫一下:‘你们真要去,让小朱带你们去吧,我还要值班,实在走不开。’ “那样最好,小朱是户籍警,有必要对不明户籍进行核对。” 叫来小朱,小朱虽然不大乐意,见作为局长的林恒这样敬业,没话可说,在院子里打着汽车。 林恒给张擎打电话,让他给欧宝说一声,在旅馆里等,让张擎过来一起去村里2。 张擎过来,上车,出了乡政府。 走了不远,道路就窄起来。 小朱把车玻璃落下一道缝,点上烟。慢悠悠的开着。 “林局长,你们来的是时候,再晚一些,下雪就封山,村子就去不了。” “你们常年在这里工作,辛苦啊!工资一定很高。” “习惯了。说到工资,不怕你们笑话,比你们的协警高不了多少,这些年,年轻人都出去了,留下的是老弱病残鳏寡孤独,资源在逐渐枯竭,政府没有钱,我们好多补助没有落实,就拿基本工资。” “你在所里几年了?” “五年,两年外勤,三年内勤,” “警校毕业的?” “是。局长真年轻,是从市局下去的吧?” “不是,一直在县里工作,在镇里当过副镇长。” 小朱看了一眼林恒,当过副镇长的警局局长真的不多,一定是官二代,老爹给铺好的路,闭着眼睛走就是了。 “局长也是警校毕业?” “我们局长是警院的高材生。”张擎在一旁插嘴道。 “那是定向培养的干部了,怪不得提拔这么快。” “朱警官,我们局长的故事三天三夜说不完,他是凭能力从基层一步一步上来的。现在是副县级。” 林恒踢了一下张擎,这小子,刚到一个新地方,就炫耀自己的局长,刚才还交代,以后叫他老板,就是不想在这个小镇上引起注意。说给小朱听没有什么,小朱要是再说给别人,会在镇上引起注意。 小朱一笑:“要说案件,你们那儿的案件没有和我们这里相比,上世纪末,我们这里的案子经常上年度重特大刑案榜,有几起案件至今悬着,东北人彪悍,一言不合就抄家伙。一个时期,我们派出所的压力都很大,经常协助参与重特大案件侦破。不过现在好多了。” 说话间,不知不觉快到村子,小朱将车子停在村头,打电话:“老李,我们到了,把门打开。” 然后下车,走了很远到一户人家的门楼前。 小朱停车挺有学问。一般的,夜间警员进村了解情况,不会把车子开到当事人家门口。会引起邻居的猜测,要是牵涉案子找证人,把警车停在人家门前,当事人会有顾虑,不愿说出实情。 把车子停在村外的另一个好处是抓人的时候,如果嫌疑人家属阻挠,不会堵了车子,或者把车胎扎破。引起群体事件。 如果抓到嫌疑人,几个人按住,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子开过来,把人扔上去就走,快进快出,嫌疑人家属听到动静,出来后警车已经跑远了。 小朱轻推院门,手掌还没有触及到门板,院门无声的开了。 “进屋吧!”里面一个黑影说。 看来他们这样接头不是一次两次了,很默契。 进屋,拉开灯,主人是个高大的四五十岁汉子,东北人的特性明显。他是村里的李主任。 李主任拿出烟一一敬过来。 林恒接住点上,被呛的连声咳嗽,东北烟真劲大。 “这么晚咋又来了?”李主任说。 “晚上时间长,白天你不一定忙什么。还是高所长打电话问的那件事,我在户籍室查到了当年的档案,你看看,你们村的大红印章在上面,还说你们村里没有这个人。” 李主任接过2那张证明,反复看了,上面的印章是村里的。字迹是前任的支部书记的,没有毛病。 “老金在村里不?” 老金是前任支部书记。 “前年得了脑血栓,在县城女儿家里。” “脑血栓?严重吗?” “有点后遗症,走路画圈,说话有点大舌头,不过记忆清楚,不久前还在村里住,天冷了,女儿把他接到的城里。” “老金有七十岁吧?” “没有,今年应该是六十六。” “还很年轻,咋就得了这病?” “年轻时候酒量大,十里八村没有对手,号称东方不败,喝酒喝的。” “你有他的电话吗?” “有,我发给你。不过老金经常不带手机,有时候在公园里做康复训练。他女儿在公园旁边有一个理发店,老金有时候在理发店,你们可以去那里找他。” 看来今晚见不到老支部书记了。 小朱又抽出一张纸:‘这个人在家吗?’ 老李看看署名说:“在。不过我看这个签名是老金写上去的。” “把这个人叫来我问问。” 看看时间,老李还是拿着手电出去了。 不一会儿领进来一个老汉,寒暄几句,老李问:“去年死的五保户老太太有一个孙女?” “有没有你会不知道?你们两家住的这么近?他没有儿子哪里来的孙女?” “你咋证明她有一个孙女,还帮她上了户口?” “李叔,半夜三更把我叫来,你咋说胡话,我啥时候给她证明了。”老汉的辈分低,叫李主任叔。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签字?” 老汉认真看了,生气道:“这是那个王八孙写的,我就不认识几个字,自己的名字写不全,你可以打听。” “指印是你的吧?” “要是我按上去的,你把我手指头剁了。”老汉高声道。 第830章 大胡子 林恒看看老汉的几根指头,又仔细看看证明信上的指纹,确实不是老汉按上去的指纹。 问了另外一个证明人的情况,那人几年前就死了。估计证明也是假的。 老汉回去后,林恒来到五保户老太太的家,一个杂乱的院子,院子里两间房子,一看就是政府帮建的,上面有明显的标志。 喀秋莎应该和这个老太太没有关系,这里没有她住的地方。如果有关系,喀秋莎随便给她一点钱,这个院子会整理干净整洁。老太太死的时候,喀秋莎会来看一眼。 户籍警给李主任又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从村子里走出来。 张擎一直在车里等着。 回到镇里,后半夜了。跟小朱约定,明天去县里找老金。然后回旅馆睡觉。 第二天吃过早饭,来到派出所。见到高树,高树说:“我正好有事,要去县里,咱们一起去找老金。” 坐上高树的车到了县城,在一个小公园旁,找到一家理发店。 里面一个少妇,看见高树进去,笑盈盈的说到:“高所长,你早就没有来了。来,我给你洗头。” “先不洗,你爸呢?” “吃过饭出去了,肯定在东边的茶馆里。你找他有事?” “早就没有见他了,找他聊聊。” “你们先聊着,一会儿回来吃饭。” “吃饭再说。” 隔几间房子有一个茶馆,进去,里面乌烟瘴气,抽烟的人很多。一个面孔黧黑的老者坐在一张牌桌前,全神贯注的盯着麻将牌,不过他出牌用的是左手。 高所长在老者后面站了一会儿。 一局结束后,高树拍拍老者的肩膀。 老者回头,叫了一声:“呦,高所长,你咋来了?”声音有点含糊。 “给你说两句话。让他们先玩着。” 老者站起来,把牌让给身边一个年轻点的男子。 来到一个空房间。老者给高树递过来一支烟,自己也点上。这老者是老金。 “现在过得挺潇洒啊!” “不行了,马上要见阎王了。有事啊,高所长。”老金奋力的抬抬右臂,没有抬起来。 “有点小事,你回忆一下,十年前,你给村里的五保户老太太入户了一个姑娘,是老太太的孙女,那女孩现在哪里?” “啥孙女?老太太不是死了吗?” “我说你给她户口本上入了一个人,那人现在哪里?” 老金目光闪烁,摇摇头,又指指脑袋,意思是时间长,脑子记不住。 高树从档案袋里掏出村委会的证明。 “这个是你写的吗?” 老金看了,摇摇头。 “老金,咱们共过事,你的笔迹我是认得的,还有这大红印章,村里的印章一直在你手里的。” 老金还是摇头,嘴里呜哩哇啦,不知道说的什么。 高树问了好久,老金一直装迷糊。 这老家伙,一定知道喀秋莎的来历。 高树急了,说道:“老金,我给你说,上面要这个人的情况,你要是不说,以后他们怎么对你,我就不管了。” 老金犹豫好久,还是不说话。 高树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不一会儿。进来几个警员,茶馆里的人以为是来抓赌的,一哄而散。 把老金带进城关所,林恒和高树也跟了过去。 “老金,你伪造证据,骗取入户,已经触犯刑律。你不要以为是个病人,就能赖过去,在里面,比你疾病严重的人多了。到时候抬也要把你抬进去。” 老金终于扛不住,点上一支烟、说道:“十年前,林场的大胡子找到我,说老家有个侄女,当年为了躲避计划生育,一直没有上户口。想让女孩的户口上到村里,当时我不愿意,大胡子软磨硬泡。没有办法,我就给他写了一个证明,然后写了两份证言,入在了五保户老太太的名下。” “大胡子叫啥名字?” “好像姓杨,具体叫什么不清楚,都叫他大胡子。” “哪个林场?” “就是离村子不远的林场,十年前林场还有好多工人。现在封山育林了,林场的工人不知分流到哪里去了。大胡子好喝酒,也经常去村里,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最近你们有联系吗?” “早就不联系了。我不干支部书记以后,交往就少了。又得了这病,来往的人更少。”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 “见过那个叫喀秋莎的女孩吗?” “没有见过。” “五保户老太太知道她户口上多了一个女孩吗?” “当时没有给她说,估计不会知道。” “老金,你真行啊,村里凭空多出来一个人,谁都不知道。” “那些年这种事多了。” “你白给大胡子入一个户口?” 老金把烟蒂插进烟灰缸里:“我都给你说了吧,看在以前我给所里不少做事,你们从轻处理,我这身子,禁不住折腾了。当时大胡子给了我三千块钱,是让我运作花费的。” “都化给谁了。” “没有化给谁,请当时的户籍警吃了一顿饭。” 高树把林恒叫出来,说道:“林局长,你看还有什么需要问的?” “那个林场离村里远吗?” “村子西边不远就是国营林场的地盘。原来那里有很多伐木工人,这几年少多了。” “你认识大胡子吗?” “不认识。” “能不能打电话问问他在哪里。” 高树打了几个电话,问了林场的场长,场长说大胡子买断了工龄,早就没有见过他了。 “大胡子的家在哪里?” “以前在林场住,后来不知搬到哪里去了。” “他在场里表现怎么样?” “不怎么样,爱喝酒,经常扛着枪进山打猎,有时候不知哪里的人来找他,他结交的人很复杂,有纯种的北方大国人来找过他,当时场里审查过,大胡子说是找他来做生意的。那几年政策宽松,两国的关系好,咱们这边的人经常跑到那边去玩,用日用品换那边的木材钢材等。 大胡子经常旷工,有时候一个月的工资都扣完了。不过他不在乎,还是天天酒肉,很有钱的样子。 高所长,你找他干嘛?” “了解点情况。你帮我打听一下他的下落,过后我请你喝酒。” 挂了电话,高树说:“我好像见过大胡子,这家伙狗熊一样,人高马大,是个纯种的北方大国人。汉语说的很流利,估计祖上是流落到我们这里的外国人。” 第831章 我想进山 看来找到大胡子还得费一番周折。 把老金放回去,和高树一起回到了镇上。 林恒很是泄气,不知道在这里蹲守有没有意义,给郑凯汇报了一下。 其他小组也是没有查到黄四几人的任何消息,回去也没有意义,不如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摸下去,万一有收获呢? 回到旅馆,欧宝一直在这里等着。 问欧宝这两天有没有见到外面来人住店的。欧宝说两天来了三人,一对看似夫妻的男女,欧宝觉得两人像是出来打野食的。还有一个男人,是走街串巷收古货的。 “查到喀秋莎的身世了吗?”欧宝问。 林恒说了去县城的情况。 “要不我们去那个林场打听一下?” “外面很冷的,你们两个怕不怕?” “每人再买一件大衣,回去后你给报销就行。” “好,准备吧,去街上买大衣,多准备些干粮。” 欧宝和张擎上街了。 给张洪强打电话,问了局里的情况。张洪强说局里没有大事,一部分警力抽调到市局,由市局统一指挥,对黄四团伙的漏网之鱼展开追捕,同时参加案子的审讯追赃取证等工作。 “你们在哪里?” “外出了,离西陵很远。”林恒没有说具体位置。 “你们注意安全,经费不够我安排财务给你们打过去。” “招呼好局里工作,我们几个估计得几天才能回去。” “放心吧,局里有重大情况我会及时汇报的。” 又给关雎打电话,出来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给关雎汇报,关雎嘴上不说,时间长了,会有意见的。 电话打通以后,关雎说:“你在哪里?” “离开宏昌很远的地方,黄四跑了,在追捕。” “有线索吗?” “有点,不多。” “你被市纪委解除留置了,知道吧?” 林恒一笑:“市里某些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回去后我要找他们问问,我的事情到底怎么处理,平白把我留置了这么长时间,说没事就没事了?他们说没事,我还有事。我要追究某些人滥用职权违法办案,让他们也尝尝被留置的滋味。” “曹贺很关心你。” “曹贺的市委书记还没有免职?” “一个市委书记,不是说免职就免职。要经过讨论,经过一定程序。” “曹贺关心我什么?是关心我还有哪些违纪违法问题吧,好把我一棍子打死。” “几天前的一个晚上,曹贺把我叫到他的病房,说你是一个好同志,经得起调查,解除留置措施以后不要有思想包袱,继续主持西陵警局工作,必要时候给你发个通报,恢复名誉。 还说把你留置事出有因,是有人故意提供了虚假证据,市纪委调查是对的,排除嫌疑后及时解除留置也是对的,让我给你好好做做工作,正确面对,以后前途无量。” “曹贺把你叫过去专门说问我的事?” “是的。” “这家伙一直怀疑我,怕我在关键时候给他捣乱,他知道贾富强和曹新钢是我送进去的,恨死我了。不过这次春雨楼倒塌不关我什么事,是他咎由自取,老天报应。” “苏春茂早就提出项目质量有问题,曹贺就是不听,还把他弄了进去。宏昌人都说活该,只是苦了几个无辜的受伤者。” “关书记,西陵的县长有消息吗?准备让谁来当县长?” “市委市政府人心惶惶,曹贺泥菩萨过河,哪里有心事关心县里的工作。” “你是老书记了,县长人选你应该有提名权。” “呵呵,你一个局长操心县长的人选,在以前是大忌,要打屁股的,打你五十大板。” “我不是操心县长,是替你操心,再来一个不着调的县长,你这个书记还是操不完的心。” “操好你自己的心吧?不是这次地震,曹贺不一定会放你出来。你刚被留置的时候我找过曹贺,曹贺的态度很坚决,一定要办成铁案。看他的样子三年五年以内不会让你出来。 我看苏畅最近打击很大,工作有点心不在焉,你给她打电话,好好劝劝她。” “好。” “就这样吧,一会儿我还要开会。” 自己出来以后,苏畅没有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她应该知道自己被解除留置了。 还是自己主动点吧! 拨了苏畅的电话,苏畅好久才接。 “在镇里?”林恒问。 “嗯!” “忙吗?” “不忙。” “不忙就好,这几年你在镇里不少忙活,轻松一段时间也好。” “你在哪?” “出来办案了。听你的声音,身子有点不舒服?” “没有,出去办案注意安全。” “我会的。畅,黄四一伙完了,叔叔是被黄四诬陷进去的,抓到黄四,叔叔的冤情会大白。马上见到曙光了,一定要保重身体,阿姨也保重身体。” “嗯!”舒畅还是弱弱的回答。 相比以前,苏畅换了一个人似的。曹新钢对她的伤害太深。 狗日的曹新钢,禽兽不如的曹新钢,再见到你,扒你一层皮。 “要是没事我挂了。”苏畅说道。 挂了电话,林恒怅然若失。 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高树。 “高所长,你怎么亲自来了?有事打个电话,我去所里找你。” “你是局长,我是所长,按照人民警察法的规定,我应该来向你汇报工作。” “你客气了,来这里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此言差矣,打击犯罪是我们共同的责任。犯罪分子真的窜到我们这里,就是我们的案子,咱们共同的案子。” 高树给林恒一支烟,继续说道:“林场场长刚才打来电话,有人在林场见过他,林场信号不好,经常打不通电话。。” “他不是买断工龄了吗?买断工龄等于和原单位脱钩了,咋又去林场了。” “场长也是纳闷,估计这家伙是在山里偷猎的。天冷了,好多动物找不到食物,到处乱窜,树叶落了,容易发现猎物。” “咱们是不是也进林场?” “一会儿我打电话再试试,要是和他联系上,让他过来不就得了。” 林恒犹豫一下:“我想进林场一趟。” “进林场可以,如果下雪,就出不来了。你们没有见过东北的雪,能下几天几夜,到处白茫茫的,看不见哪里是路,哪里是沟壑,食物也难找。还有可能遇见饥饿的狼,熊瞎子,甚至东北虎。”高树说。 第832章 小心无大碍 “正好我们可以去看看东北虎。”林恒笑着说,他知道高树不想让他去林场,太冒险,还耽搁时间。 “你最好征求一下你两个下属的意见。” “不用征求,他们绝对听我的。能不能在这里找一个向导,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安全第一。” 高树犹豫良久,说道:“找向导可以,还得带车,得花一大笔钱。这样吧,我和你们一起进山。” “你是所长,你走了,所里的业务咋办?” “有副所长在。你是局长,你出来以后,局里工作不是照常开展吗?” “太谢谢了。” “今晚我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好。”两人握手告别。 欧宝和张擎买来三个大衣,手套,棉靴等。 说了准备进山,两人异常兴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即就走。 天很快黑了。 三人来到街上,在一家小饭店里坐下。 饭店里冷清,点了几个热菜,要了一瓶酒,准备热热乎乎的吃一顿,进山以后,不一定会有人家,想吃热乎饭菜就难。 喝了几杯,外面进来一个戴狗皮帽子的男人,男人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鹰钩鼻子,薄嘴唇,很像电影里的座山雕。 男人看了三人一眼,在隔壁桌坐下。欧宝冲男人点点头,男人一笑,露出一排牙花子。看样子是老跑江湖的。 “这个是住店的皮货商。”欧宝低声对林恒说。 天寒地冻的,往哪里收皮货,这家伙估计在这里等人的。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和这家伙攀谈几句。林恒说道:“老兄,介意不介意过来喝两杯?” 男人摆摆手,警惕性很高。 妈的,不识好歹的家伙。肯定以为这边人多,会趁酒后收拾他。 三人喝了一瓶酒,匆匆吃了饭,沿着大街散步。 “林局长,高所长对咱们够意思,是不是去买点东西看看他。不然显得我们太不够意思。”张擎说。 “你这家伙,挺江湖的。好,拿点啥合适?” “别的东西他肯定不缺,拿几条烟吧。我看高所长烟瘾很大。” “行。” 离乡政府不远有一个商店,没有高档香烟,就买了几条中档的烟。 欧宝两人在里面装烟,林恒站在门口,忽然瞅见一个穿大衣戴皮帽子的人在不远处,看见林恒,躲进了黑暗里。 如果是一般人,买了烟也就走了。职业的习惯,林恒想知道那人是谁?难道也是饭后散步的?这么冷的天,能坚持散步,肯定是个狠人。 凭感觉,那人在黑影里没有走。 装好烟以后,准备往派出所走。 “回旅店。”林恒说。 两人不知道林恒什么意思,还是跟着走了。 没有走大街,故意在一个胡同里拐了一个弯。 发现戴皮帽子的人在后面跟过来,很像住店的皮货商。 加快脚步,快到旅馆的时候,林恒要过烟:“你们回去睡觉。不要乱说乱动,看见没有,后面有尾巴。” 两人警觉起来,快步回到旅店。林恒站在黑暗里,后面的人走过来,果然是那个皮货商。 皮货商也回了旅馆。 也许他是饭后散步的,刚好走到一路。 把烟裹进大衣里,拐回去,往派出所走。 高树在所里,掏出烟放在桌子上。高树说:‘林局长,你这是干什么,要我犯错误吗?” “不是要你犯错误,你为我们跑前跑后,又准备进山,我的两个下属过意不去,非要给你表示一下。” “也好,明天放车上,正好我们几个都是大烟瘾。” “进山都需要带什么,我们准备一下。” “你们不要管,我都准备好了,明天去接你们。本来想今天晚上请你们好好喝几杯,考虑到明天要进山,就算了。” 两人天南海北的聊了一会儿,林恒离开。 第二天早上,高树开着车来到旅馆。 三人从房间里出来,见皮货商在门口站。欧宝给他招招手:“老兄,我们走了。” “一路走好。”皮货商笑着说。 妈的,怎么说话呢?像送几人去天堂一样。 上车后,发现后备箱里塞得满满的。 出门的时候,林恒说:“去县城的方向。” 高树不解,但还是打了方向去县城。 “林局,去县城有事?” “在镇里转一圈,去山里。” 车子沿着镇子外面的小路,转了一圈,开始往进山的方向走。 “你是不是发现了啥情况?还是有讲究,出门看了黄历?”高树笑着说。 “小心无大碍。” 往前走了不远,道路坑洼不平起来。 “这里是通向山里唯一的路,以前经常有拉木材的车子经过,这几年封山育林,经过的车子少了,这条路快要废弃了。”高树说。 ‘林场的治安归哪里管?’ “以前林场有职工几百人,级别是正处级,有自己的派出所,林场划归地方后,大部分职工提前退休,林场派出所撤销了,治安归我们派出所管理。” “你们的任务很重啊!” “林场几乎没人了,主要任务是巡山,发现盗采盗伐, 他们自己处理,派出所的业务增加的不多,我们很少去林子里。没有时间精力人员。偶尔在周边转转。” 一个小时后,车子进入峡谷,道路更难走。好在高树的驾驶技术不错,车子颠簸着往前走,路上没有碰见一个人,一辆车。 “快到林场中心地带了吧?”林恒问。、 “早着呐!这条路是进山唯一的一条路,你们注意没有。林场是两座大山夹一条峡谷。这条峡谷一直通到边境。” “离边境还有多远?” “直线距离大概五十公里,没有正儿八八经的路,两国紧张的时候,边境有哨卡。” 半个小时以后,看见林子里有几排破败的建筑。车子开进去,地上是厚厚的落叶。 “咱们找几间干净的房子住下,想在里面转转就转转,再往前车子进不去了。”高树说。 车子停在两排房子的夹道里,几人下车。看到斑驳的墙壁上有大幅的标语,黑板上有粉笔的痕迹。以前这里热闹过。 有几间房子上有锈迹斑斑的大锁,几乎每个窗户上的玻璃都烂了。 开门的房间里有断腿的桌椅,还有土炕。收拾一下估计能用。 找一个稍微干净点的大房间,几人收拾起来。 第833章 林子里有狐仙 收拾完房间以后,院子里存放有木材。 生活做饭,高树车上带来的有食材,做了一顿杂烩菜。几人吃的热乎。 饭后,留下张擎照看着车子和刚收拾好的房子,三人往林子里走。 “林局长,其实咱们没有必要这么辛苦来林子里,大胡子不会在这里呆多久,封山之前他肯定会出去,到时候给他联系,一定能找到他。” “闲着也是闲着,来这里转转,比在旅馆里待着舒服。” 林恒有一种预感,黄四几人出逃,在这里越境的可能性很大。与其一筹莫展的跟在屁股后面追击,不如在这里守株待兔。往林子里走,是熟悉地形, ······ 进入山海关以后,黄四三人扔掉警车,扒上了一辆集装箱货车,继续向东北挺进。 一口气过了几百公里,在一个收费站前,趁着车子减速,三人悄悄下车。 走了一阵,韩陆在路边盗了一辆面包车,开上就走。韩陆干过多年警察,以前和盗车贼打过交道,没收过一把盗车的专用工具,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三人合计好了,从东北出境,然后去第三国,喀秋莎在东北熟悉,小时候经常在两国边境穿梭。知道从哪里出境最合适。 路上,喀秋莎在一家路边店里打出去一个电话,边境有人接应。 离边境还有一百多公里的时候,车子在山道上盘桓。路上没有行人,车子也很少。 突然 看见路边有车灯闪烁。开车的韩陆警觉起来。逃出来三天了,不知道警方追踪到他们没有。如果掌握了他们的行踪,肯定会设卡堵截。 韩陆减速,摸了摸怀里的枪。 “闪三下灯。”喀秋莎在一旁说。 灯光闪过以后,前面也回应了三下灯光。 “再闪五下。” 对方又有了回应。 “过去,是来接我们的。” 昏昏欲睡的黄四立即精神起来,坐直身子。 不远处的是越野车。车子靠近。 喀秋莎从车上下来。拉开越野车的车门钻进去。 车子里一个大胡子。 两人见面,没有寒暄,也没有惊喜。 大胡子说:“确认是个肥膘?” “确认。还有一名警局的局长,弄出去能换一大笔钱。” “让他们上来吧!” “路上安全吗?” “我走了一趟,林子里鬼都没有。外面会进来几个人接应我们。放心好了。” 喀秋莎从车上下来,走过来说:“上车吧!” “这辆车咋办?”韩陆说。 “推进山沟里。”喀秋莎说。 一路上,韩陆见识了喀秋莎的果断机敏,这女人不一般。 把车上必需的东西拿下来,摘下车牌子,打开发动机,喀秋莎从越野车上取下一把电钻,把车子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戳了。这样,以后有人发现这辆车子,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车主。 三人用力,把车子推进了路边的深沟,荒草将车子埋没。 上了越野车,大胡子一句话没有说,车子往前行驶。 看大胡子的相貌,黄四心里忐忑,这家伙面相粗野,目光凶狠,是个狠人。 车子到小镇的时候,已经后半夜,没有停车,直接过了小镇。 这个小镇,是高树所在的镇子。林恒他们早上刚走。 连续几天的奔波和高度紧张,突然上了自己人的车,身子一下子瘫软,三人都昏睡过去。 黎明的时候,大胡子把车子停在一棵大树下,下来哗啦啦的放水。 提上裤子,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喂,你到哪里了?” “到了黑风口。” “怎么才到那里?” “我骑摩托车进山,快要冻死了。夜里看不清路,摔了一跤。” “路上有情况吗?” “没有。不过今天早上有三个住店的人和派出所长一起去县城了,那三人是内地口音,我怀疑他们是警员。” “去了县城不是更好吗?” “要是他们转一圈进林子里咋办?” “我在你后面十多公里处,我现在把车子藏起来,探明情况以后打电话,我准备睡一会儿,天黑以后再走。白天开车在林子里容易被人发现。你一个人骑摩托车走,不会引起怀疑。” “好的。” 骑摩托车的是皮货商。两天前,他接到大胡子的电话,说有人要经过小镇,让他在那里等候,于是他就在那个旅馆登记住下,刚好和林恒他们住在了一起。 摩托车快到林场场部的时候,皮货商把摩托车藏起来,然后在一棵大树下的枯叶里扒出一杆五连弹猎枪和一袋子子弹,这是他提前藏好的,不管是偷猎,还是转运这边的人出境,是个招架。 扛着枪,慢慢的走进厂部,忽然发现地面上有车胎的痕迹。 皮货商赶紧给大胡子打电话:“‘厂部里有人,我发现了轮胎痕迹。’ “几个人?” “还没有看见人,轮胎痕迹是新鲜的,人肯定在里面。” “查清以后再说,不要暴露自己。” 皮货商躲在一个空房子里。外面灰蒙蒙的,有鸟雀在叫,听不见人的声音。 ······ 林恒他们在厂部驻扎以后,白天去林子里逛游,晚上回厂部吃饭休息。 两天了,一无所获。 看看天空,听天气预报,未来两天有雪。 高树说道:“林局长,回去吧,如果雪下大,我们就出不去了。” “过了今晚吧,今晚要是没有发现,我们就回去,在峡谷口再待几天。等省厅有黄四他们的消息了我们就撤离。” 三人用石块打了一只小傻狍子,张擎喜滋滋的背着。 昨天是张擎在场部守着,今天是欧宝在场部里。 “每天有野味,有烧烤,在林子里待上一个冬天也不烦。”张擎说。 “谁不愿意在这里潇洒,如果有黄四他们的消息,我们肯定得撤离。” “还没有到艰苦的时候,下雪封山,出不了门,你们就知道有多无聊。要是吃的跟不上,几个大男人在一起,别提多难受,知道东北人为什么爱喝酒了吧?猫冬,除了喝酒就是床上运动。咱们三个光棍汉,嘿嘿-------”高树说。 “我们多准备些食物。准备长期应战。听说林子里有黄皮子,还有狐仙,夜里要是来两个,你们一人一个,我给你们站岗放哨,保证你们舒舒服服的过一个冬天。” “要是有狐仙,第一个会找上你,你小子年轻,阳气旺盛。有了狐仙,只怕你撑不到明年开春就被掏空了。” 三人说笑着回到厂部。 隐蔽处,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他们。 第834章 场部有人 阴鸷的眼睛是皮货商。 看见场部里有轮胎的痕迹,他一直在一个空房间里等着,想不到等来的是林恒他们三个。 皮货商立即给大胡子打电话:“胡子哥,有情况,我发现有三人进了场部。三人我认识,一个是镇派出所的所长高树,另外是在镇上住店的三人中的两个。他们是从内地来的。” “你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一个家伙背着一个傻狍子,估计一会儿要做饭。” “继续观察,千万不要暴露自己。高树昨天找过我,我手机关了,他没有打通,场长给我打电话,说他找我。” “胡子哥 ,最近你不是犯什么事了?” “没有,最近我老老实实的,什么都没有做。” “所长找你干啥?” “不知道。” 挂了电话,大胡子对黄四说:“前面场部有人,一个是这里的派出所长,另外两个怀疑是你们那里的人。” “咱们悄悄过去不就行了?或者不走这条路,绕过去。” “你懂个屁,绕过去要走一千公里的路。绕到别处,边境查的严,过不去。这个时候来这里,肯定在执行任务。” “他们执行任务,关咱们什么事?估计是在这里逮偷伐林木,或者偷猎的。” “马上要下雪了,一般情况下,警员这个时候不会进山,他们也怕封在山里面。来了,还带有外地人,肯定是大事。”大胡子说。 “也许所长是带朋友来打猎的。不让别人狩猎,他们知法犯法。刚才不是说他们打了一只傻狍子吗?”韩陆说。 “小心为好,咱们后半夜出发,不要惊动他们,悄悄的过去。” 大胡子这样说了,其他人不再说什么。 “会不会是江北的警员追过来了?”韩陆咕哝道。 “你说的扯淡,江北警员是神啊,咱们没有来,他们就提前埋伏在这里了?”黄四低吼道。 “四哥,你不懂,干警察的清楚。估计我的警车他们早就发现了,会预判到咱们逃走的方向。盗开的那辆车主,肯定报警了,要是和咱们联系在一起,他们会提前派人进来的,目的是怕咱们越境。这个山口是出境的唯一一条通道,喀秋莎在这里熟悉。我要是指挥长,也会在这里提前布置警力。” “布置警力不会只布置三个人吧!” 见两人争执,喀秋莎说:“我有个办法。林恒让我卧底,这么长时间,我一直没有和他联系,我给林恒打个电话,说咱们去新疆了,把他们引开。” “这个方法不错。” “你咋给林恒联系?” “用胡子哥的手机。” “不行,绝对不行。你以为江北警方是好糊弄的?他们会从手机信号定位这里。只怕你打了电话以后,警方会一窝蜂的赶到这里。”韩陆说。 韩陆是内行,知道警方如何排兵布阵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一会儿咱们强行通过,要是被拦住,和他们拼了,他们三人,咱们五人,会干不过他们?反正离边境不远了,干掉他们,不耽搁一直往前走,明天这个时候能吃上大列巴。” “现在有点早,他们在煮傻狍子吃。等他们睡下了咱们就出发。” 几人商议以后蜷缩在车子里睡觉。 ······ 林恒三人回到场部后,张擎把傻狍子吊在树上剥皮。 欧宝用几块石头支起锅灶烧水。 冬天天短,外面黑乎乎的,北风呼啸。 林恒拿着强光手电,在场外不断的照射。 锅里的香气飘出来,高树跟着出来,在背风处点上烟。 “林局长,白天我们看了,不会有人的。” “咱们看了那边,这边没有看。” “这边是来时的路,一路上你看了,连个鬼都没有。在外面没有取暖的东西,会被冻僵的。走吧,回去,是个小狍子,肉嫩,估计煮好了。” “你们先回去吃,一会儿让欧宝出来值班,这家伙白天在场部睡了一天,晚上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也行,你不要走远啊,山里真的有狼。” 高树回去后,林恒拿着手电往来时的方向走。 残破的场部里,总感觉里面藏着什么东西,狐狸或者狼,枯叶沙沙,被风吹动,亦或者真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行走,强光扫过去,空空如也。 走了一段,发现有地方的枯叶不一样。 几人是坐车进来的,没有人再回来走过这段路,感觉有脚印在上面踏过。 继续往前走,有枯草被踩断。不是动物的痕迹,大型动物都有厚厚的脚垫子,一般不会把枯草踩断,这是人的脚踩上去的。 是欧宝白天来过? 给欧宝交代过,三人出去以后,不让他出场部,在房间里看着几人的物品。 拔出枪,往前又走了一阵,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离场部有一公里了,不能再走了,返回。 心里一直膈应。要是有人来过,是立即返回了,还是在林子里。 这种天气,他躲在哪里?最舒服的地方是场部,场部里有很多空房子,随便那个地方圪蹴一夜都比在荒山野岭强。 场部里有人。这个想法吓了林恒一跳。 匆匆的回到房间。几人在吃狍子的杂碎,心肝肺熟得快,大块切了,蘸着方便面料,味道很是鲜美。 车子里有酒,几人端着小碗在喝酒。 “林局长,你不回来,我们几个没有敢吃肉。你回来的正好,估计肉熟了。” 高树掀开锅盖。扯下一只狍子腿递过来。 张擎倒了半碗酒端过来; “林局长,这样的日子真是赛神仙,要求一下,明年开春我们再回去。” 林恒啃了一口狍子腿。香,真他娘的香,又香又嫩,啃了几口,端起酒碗,灌下去一口。爽! “欧宝,白天你去那边了?”林恒指指来时的方向。 “你吩咐过,不让乱走。我就没有出过场部的门。” 林恒放下狍子腿。 “确认没有去过那边?” “真的没有出过厂门。我骗你干嘛?” “不要喝酒了。场部里还有其他人。” 几个人都愣了,张擎不自觉摸枪。 “林局长,你是不是反映过度,林子里晚上很热闹的,各种小动物在里面觅食,发出不一样的声音,有像人的脚步声,有像人咳嗽的声音,有的动物趴在那里,会发出打呼噜的声音。” “不是那种声音。欧宝,白天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人的声音。” “上午在场部里转悠了一圈,下午睡觉,你们回来的时候我刚睡醒没有多久。” 十多间房子外,一个黑影蜷缩在窗口,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有火光的房间。 第835章 黑风口 拿枪的是皮货商,此时他趴在窗口,闻见里面不断飘出来的肉香,肚子里咕噜噜叫唤。 寒冷和饥饿,恨不得立即冲出去,抢了酒肉。 他明白,里面一个是派出所长,另一个被称为林局长,级别肯定比所长高,说不定是警局的局长。 给大胡子发信息:里面三人,一个是本地派出所长,一个被称为林局长,还有一个叫什么宝的。他们在吃肉,很香。 大胡子立即回复:看着他们,睡觉了发信息。 :好。 ······ 林恒几人默默吃肉,欧宝抹了一下嘴巴说:“你们吃,我出去看看。” “不要远去,就在门口。”林恒说。 欧宝点上一支烟,来到门外。不一会儿,冻得浑身发抖。 “高所长,一会儿是不是出去找找,看有没有人在哪里藏。” “要是搜索,还是等到白天,场部残垣断壁,这么大地方,真要有人,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不好处置。再说这么冷的天,没有火,会被冻僵的。你考虑多了。” 高树还是不相信这里有人。 欧宝从外面进来说:“下雪了,外面真冷,一会儿要冻成冰棍了。” “吃完赶紧睡觉。欧宝,你不要在外面值班了,在屋里坐,不能睡觉,注意给火堆上添柴。” “好的,没有问题。” 吃完以后,几人钻进被窝。来的时候带有被子,几人挤在一起,旁边生火,倒也不冷。 ······ 皮货商在不远处的房间里快要冻死了。见林恒他们房间里的蜡烛熄灭了,赶紧给大胡子发信息:他们睡了。 对方立即回复:我们出发,盯着他们。 皮货商巴不得大胡子他们几个赶紧过去,自己得了钱,赶紧找个暖和的地方,或者立即离开这里,大胡子的车在不远处,躲进车子里也舒服。 “他们都睡了,咱们走吧。往前车子过不去,全是步行,如果顺利,明天一早到达边境。” 几人都穿了厚厚的衣服,打开车门,冷风立即灌进来。活动一阵也许会好些。 看着飞舞的雪花,几人心里暗喜,今晚顺利通过峡谷,明天大雪把所有的一切覆盖。就是江北的警察来了,大雪无痕,不会想到有人从这里过去了。 几人脚步匆匆,倒也不觉得很冷。 一个小时后,接近场部。大胡子说:“都不要说话,跟在我后面。” 从场部的外墙溜过去,中间闻见肉香,一定是林恒他们住的房子里飘出。 脚下有轻微“咯吱咯吱”的声音,不过声音被呼啸的北风掩=盖。 很快穿过场区,往前,不会再有人了。黄四几人松了一口气,加快脚步往边境进发。 一个多小时后,林恒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郑凯副厅长打开的。看时间,凌晨两点。 肯定有要紧事。 林恒一骨碌爬起来。 “郑厅长,请指示。” “你在什么位置。” “黑风镇管辖的一个林场里,这里离边境几十公里,林场所在的位置有一条唯一通往边境的路。”黑风镇就是高树所在的镇。 “很好。刚才得到情报,黄四几人盗窃了一辆车往黑风镇方向逃窜,车子在一个山沟里发现。经过对道路上的车子筛查分析,几人很有可能坐一辆越野车被人接走了,那辆车今天,不,是昨天下午在黑风镇出现过,目前不知去向。我命令你们立即封锁黑风口,任何人不能通过。 坚持几个小时,天亮之前,当地警员会赶去增援你们。” “是,郑厅长。” 挂了电话,林恒吼道:“起来,快点起来,有情况。” 高树和张擎听到了电话上的内容,已经坐起来了。 “电话内容你们听到了吧?黄四几人往这边逃窜了。昨天下午他们在镇里出现过。” “咱们怎么办?” “马上出去,封锁黑风口、” 张擎拿起枪就往外面走。推开门,一股冷风把他又推了回来。这是一天最冷的时候。 “带上被子和所有保暖的衣物,食品能带走多少是多少。” “锅里还有没有吃完的肉。” “捞出来带上。” 几人把带来的方便面牛肉等物品裹进被子里,捆好被子,背在身上。 用强光手电在院子里照了一圈,地面下白了。 从场部出来,沿着小道往上走,黑风口在上面。是一个狭窄的出入口 ,几人蹲在那里,完全可以封锁住。 走了不远,手电光的照射下,发现地面上有异样。 轻轻的扒开上面的一层雪,下面有清晰的脚印。 “有人刚从这里经过,时间不会超过两个小时。是在下雪以后经过的,咱们正在熟睡的时候。” 往其他地方扒拉,又发现了几处脚印,根据脚印判断,这一行有四人。 黄四他们是三人,这里怎么是四人的脚印? 会不会是接应人的脚印? “林局长,这里车子能过,他们为什么不开车上来,却冒着风雪徒步经过?”张擎问。 “车子经过,肯定会被我们发现。” “难道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守候?” “知道。我说过,场部里还有人,不知在哪里藏着,今晚我们的行动他看的清清楚楚,然后给这几人打了电话。” “他们过去有两个小时了,这时候至少在五公里开外,已经过了黑风口。” “过了黑风口咱们就追。赶紧追,不然他们很快会到边境逃出去。” 几人小跑往前追。强光手电下,脚印越来越明显。和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今晚吃的舒畅,又睡了一会儿,一个个精神焕发,浑身冒汗。 如果前面几人真是黄四他们,林恒知道他们的体能,韩陆在军事基地培训的的时候体能测试很一般,黄四的体能更是差劲,天亮之前追上他们应该没有问题。 “不要开手电了,夜里灯光照的远,他们会发现我们,我在前面走,你们在后面跟,注意不要掉进山沟里。”高树说。白天几人走过这里,夜里行走也轻松。 关了手电灯,几人一字形前进。 雪越来越大,灌进脖子里,凉飕飕的。 忽然,后面传来“咚”的一声枪响。 枪声在山林的夜里格外清晰响亮,几人本能的趴在雪地上。 第836章 追逃 放枪的是皮货商。 皮货商见林恒几人走后,溜着墙根来到他们刚离开的房间,里面确实没有人了。闪身进去,锅上还有余温,下手往锅里捞,抓出来一些骨头渣子和一个狍子蹄子,啃了一阵,端起热乎乎的肉汤喝了。 身子暖和,给大胡子打电话:“他们走了。” 大胡子一喜,以为几人是回了镇里:“往哪里走了?” “黑风口的方向,估计是追你们去了。”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不清楚。他们出场门后,在地上扒拉的好久,估计是看到你们脚印了。” “你想办法拦住他们。” “他们好几个人,我咋能拦得住他们。” “你手里不是有枪吗?追上他们放几枪。” “其中一人是派出所长,手里肯定也有枪。我会被他们打死的。” “再给你一万块钱,你在他们屁股后面放枪,放一枪一万。” “先转给我两万。” “妈的,什么时候了。你这是要挟我,先放一枪,我听听。” “你们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会听到我放枪?” “你只管放,猎枪的声音大,或许我能听到。” 皮货商来到院子里,对着天空放了一枪。 这一枪就是林恒他们几人刚才听到的声响。 枪声响后,皮货商果然收到了两万块钱。 又给大胡子打电话:“听到枪声了吧?” “听到了。” “要是被派出所的人抓住我咋说?” “你在林子里不是一天两天,又不是没有被派出所抓住过,就说在林子里采药的。” “他们会信?” “就算是狩猎,没有打到大型猛兽,最多罚几个钱。钱收到了吗?” “收到了。” “你跟在那几个人后面,骚扰他们,阻止他追击我们,这单生意做好了,给你五万。” “你说话算数啊!”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那好。” 皮货商从房间里出来,顺着林恒几人的脚印往前追去。 ······ 枪声过后,林恒几人从地上爬起来。 后面是五连弹猎枪的声音。 “林局长,咋办?咱们要找的人会不会在后面?” 林恒也有点拿不定主意。 高树的手机响了,是县局打来的,接上级通知,要求派出所全体警员立即赶到黑风口,在那里布控,任何人不得通过。 “我们已经在往那里的路上了。”高树说了目前这里的情况。 县局很是重视,说县特警大队在集合,马上会赶过去。 高树又给副所长打电话,让带领其他警员往这边赶。 增援警员很快会赶到,后面放枪的家伙交给其他人处理好了。 雪越下越大,几人没敢停留,继续往前追。 走在前面的高树一不小心,出溜进路边的沟子里。 打开手电照照,高树抓着一棵小树,身子悬空,下面还有一二十米深。沟子里的雪很厚了。 几人手拉手,把高树拉了上来。 上来以后,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前面奔走的黄四等人,看到了后面的光亮。 “后面的人追上来了,他们比我们走的快得多。”黄四沮丧的说。 几人已经到了黑风口。 黑风口的宽度不过十几米。一个人拿枪在这里狙击,千军万马不一定能过来。 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隘。 一百多年前的日俄战争时期,小日本在这里丢下一千多具尸体才攻破这个隘口。 “快点,过了黑风口,很快就到边境。”大胡子说。 “干脆留下来一人阻击后面的人。”黄四又说。 “你说,留下来谁合适?” 几个人都不说话,留下黄四肯定不行,这家伙身子掏空了,在宏昌虽然是跺跺脚地皮都要晃悠的人,在这里狗屁不是,打枪也不行,虽然年轻时候玩过枪,那不过是吓唬人的。 没有经过专门训练,趴在这里一会儿,估计会被冻僵。 再说,黄四是大金主,把他丢在这里,几个人逃出去没有意义。大胡子给外面的人联系了,他们查到黄四海外名下的资产几个亿,把黄四救出去,不是为了几个佣金,而是他全部的家当。 外面的人,实际上是一拨国际悍匪,有时候以雇佣军的名义出现,负责看护金矿,运送毒品等。有时候参与小国家的政变,控制小国政府。把黄四救出去,不把他榨干, 不会轻易放他。把他丢在这里,相当于丢了几个亿。 留下韩陆,韩陆是黄四逼着跟来的,因为他杀了一名警员。从内心深处,他不愿意逃亡,但留在宏昌,怕黄四的案子牵涉到他。即便黄四逃走了,他的马仔也可能会把他供出来,逃亡是迫不得已。 警方要是开出条件,立功赎罪,韩陆会不会反戈一击? 把韩陆带出去,大胡子还有一个打算。他是警局局长,级别虽然不高,但警局局长出逃,影响很坏。华国可能会把他列为‘红通’人员。 对‘红通’人员的追捕。一是靠劝说,敦促其投案自首。二是靠国际刑警抓捕。其实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赎买,在没有签定引渡条约的混乱地区和国家,警方会通过地方势力抓捕,当然会出一部分费用。韩陆在手上,卖给地方武装,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把韩陆留下也不合适。 留下喀秋莎。喀秋莎在内地混了这么久,被警方抓捕过,还自愿当警方的卧底,已经失去组织的信任。留下喀秋莎,她会不会投靠警方,再次出卖主子? 看来,只有自己断后了。 大胡子对喀秋莎说:“你熟悉这条路,带他们两个前面走,我负责断后。 到了边境,有人接应。” “接头暗号呢?” “我会追上你们的。”大胡子不傻,他不会这个时候告诉喀秋莎接头暗号,你们知道了接头暗号,把我撂在这里不管了,或者直接在背后给一枪,这单生意不但白做,还把小命搭了进去。 喀秋莎在前面走,黄四和韩陆在后面跟。 走了一阵,黄四腿一软,趴在地上。 “我实在走不动了,你们两个谁背着我。背过去给一百万。” 黄四猪一样的沉,喀秋莎还要带路,才不愿意背他。 黄四看着韩陆。 韩陆眼珠子一转悠,蹲下身子,把黄四背起来。 喀秋莎在前面走的快。不一会儿拉开距离。 “四哥,咱们逃到北方大国,下一站去哪里?” “走一步说一步。” “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紧的绑定我,我如果还在宏昌,能帮其他小弟一把,尽量把你的事往下压。”韩陆对黄四是愤恨的。如果是自愿出逃,两人的关系可能会很和谐。你黄四暗算我,让我杀了一个人,把我这个警局局长的后路彻底断了。拜把子的情谊没有了,以后就是算计和阴谋。 “小六子,你是不是恨我?” “哪能呢?都走到这一步,还说以前干嘛?” “要说以前,不是我黄四,你还在郊区当片警,每天和一群老头老太太太打交道。” “我知道。我的前半生荣华是四哥给的。” “后半生依然荣华,四哥还会给你。出境以后,咱弟兄还是龙。宏昌是一条沟,翻不起多大浪花,以后咱们进入大海了。不是有句话吗。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以后咱们不是鱼,是蛟。是龙。哈哈哈-------” 背上的黄四越来越沉,韩陆考虑如果这时候把这家伙做了,会是什么后果?或者再把大胡子做了,甚至把喀秋莎也做了,交出来三具尸体,能不能将功折罪? 背上有硬硬的东西顶着。 那是枪,黄四手里的枪。 第637章 大胡子狙击 “四哥,把你手里的家伙什挪挪,别走火了!”韩陆说。 “怎么了,六子,害怕了。四哥会害你吗?”黄四笑着说,但还是把腰里的枪往后挪挪,吊在屁股上。 韩陆心里骂娘。妈的,黄四,老子好歹是个局长,这些年你在曹贺那里不少美言,我一步一步当上分局局长,我当所长,当副局长,当局长的时候,不少给你方便。黄上黄一直火爆,你会不知道啥原因,还有你的赌场,每一次行动,其他的茶楼茶馆洗脚城关门,你一直照开不误,还不是我韩陆一直给你罩着? 你黄四是不少给我美言,主要原因是我韩陆积极能干。内因决定外因。是我韩陆的综合素质高而已。 韩陆累了,说道:“四哥,下来歇一会儿吧?” “才走多远?你就想丢下我?”黄四不满的说。 韩陆没有再说话,埋头走了不远,在一处斜坡的地方,故意身子趔趄,把背上的黄四重重的抛下。 黄四滚出几米远。捂着跌疼的屁股。 韩陆趴在地上,久久没有起来,他确实累了。 歇了一会儿,爬起来,拉住黄四:“四哥,你不要紧吧!” “没,没事!”黄四知道,这一跤韩陆是故意的。 “你高价聘请的保镖,咋不让她背着。女人的身子软和,像骑大洋马一样舒服。” “她要带路,在这里熟悉,大胡子是她联系的,目前咱们得听她的,得罪不起。” 韩陆看看四周,到处白茫茫的,雪花飘飘洒洒。这时候才领略北方的雪有多恐怖,站在这里一会儿,头顶就有厚厚的雪,要是躺一会儿,落雪很快会把人埋没。 落雪里,有灌木和藤条伸出来。韩陆拔出一些,做了一个简单的爬犁。 “四哥,你坐在这上面,我拉你一会儿,咱们都节省体力。” “往前走一会儿,你背我这会儿,脚快冻僵了。” 黄四爬起来往前走。韩陆拉着爬犁在后面跟。一会儿黄四再累了,就用爬犁拉着他。 ······ 大胡子守在黑风口,在来时的路上,看见几个移动的小黑点,不是三个,是四个。 万一他们都有枪,自己不好对付。 给皮货商打电话:“咋看不见你的影子?” “我一直踩着他们的脚印在后面跟。” “加快脚步,我在黑风口阻击。你从后面打。刚才了解了,他们中间就派出所长有枪,其余三人是空手,咱们两个完全可以对付,两面夹击,干了他们。” “胡子哥,把所长干了,就摊上事了。” “你不是一直想跟着我混吗?今晚就是好机会。把几人干掉,咱们去北面去,往后就不回来了,你一个光棍汉,在那里不是生活。到了北方大国,吃香喝辣,天天晚上有大洋马骑。” “你说话算数?” “我在黑风口等着,一抵四,豁出去,命都堵上了,会给你说谎话?干吧,兄弟,痛痛快快干一场,以后是天堂般的生活,咱们前后夹击,打他们措手不及,绝对胜算。错过今天的机会,以后想加入我们不可能了。 已经到这步了,要是不干,以后捉到你,肯定会拘留,老账新账一起算,判你十年没有问题,十年牢狱,你这辈子就完了。” “别说了,胡子哥,我干!” 皮货商加快了脚步。 ······ 林恒几人脚步匆匆,很快到了黑风口前面。 “你们几个慢一点,拉开距离,我去前面看看。”高树说。 手里掂着冰冷的枪,慢慢的往前走。 作为所长,他知道此处的险峻。经常有人走这条道去北方大国,或者从北方大国走这里返回。他们多是做走私生意的。大国解体的时候,也有人带着漂亮的姑娘通过这里,来华国捞金。 两边白茫茫的山体像一把巨大的钳子卡在这里。 高树猫腰,贴着一侧 的山壁往前走。 前面的巨石后面,突然伸出一个黑乎乎的枪口。 离山口二十多米远的时候。 “咚”的一声枪响,霰弹打在高树前面两米处,地面上有肉眼可见的麻坑。 对方无意打死高树,这么短的距离,猎枪的杀伤面积很大,要是瞄准,高树必死无疑。 一个翻滚,高树躲进雪堆里。借着一棵树的遮挡,对隘口的方向放了两枪。 后面的林恒等人听到枪声,连忙卧倒。 静谧了一会儿,高树伸出脑袋往前面看,什么都看不到。 “前面的人是谁?我是黑风镇派出所长高树,例行巡逻,你这是袭警,是违法,请立即放下武器走出来!” 声音很快被寒风吹散,不过对方能够听到。 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是高所长啊,这么大的雪,真敬业。赶紧拐回去,弟兄几个想在山里打点野味,回去过个好年。高所长抬抬手,春节弟兄们回去奉上大红包。”大胡子身上没有命案,这一趟不过是想几个钱,如果高树他们退回去了,顺利过境,发财以后还能回来。不耽搁继续做生意。如果打死了所长,再也不敢回这片白山黑水的故土了。 高树他们如果强行追击 ,怂恿皮货对他们开枪,打死人了自己没有责任。 “把你的人全部叫回来,前面是边境,如果不经意越界,老毛子会把你们打死的。” “既然走到这里了,不能空手回去。高所长,刚才我枪口压低了一寸,不然把你当黑瞎子打了。还是拐回去吧,以后我们做个朋友,每年少不了你的红包。你当所长是工作,想把日子过的好一点,我们很快能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工作不是玩命,别犯傻,高所长,我知道你家在哪里,你老婆在哪里上班,你儿子在哪里上学。” “你是谁?报上你的名字。” “高所长,放我们走,以后你自然知道我是谁。” 大胡子想拖延时间,等黄四他们走远,再去追他们。他从小在白山黑水长大,在林海雪原前进的速度很快。 林恒等人看出来狙击者的心思,但是没有办法。 张擎爬到林恒身边,轻声说:“林局长,我有个办法,能收拾了这家伙。” 第638章 我有好办法 “你会有什么办法?” “刚才我看清了,对方的猎枪在前面一个角落里射击的。角落下面是空地,我只要爬到那片空地,对方的枪管伸出来,我能抓住。然后你们冲过去,一定能活捉那家伙。” 猎枪发射的时候,枪管里喷出火星,在夜里能够清楚的看到。 “他要是发现你,对你开枪怎么办?”林恒说。 “只要他不把头探出来,不会发现我。这边的深沟和前面的空地是视线死角。他只要一抬头,你们就射击。” “对方要是人多,从其他地方射击呢?” “我判断不会有人,这家伙阻击我们,是掩护其他人快点走。如果有其他人,刚才也开枪了。他没有想真正的干掉我们,是让我们知难而退。” “你抓枪管的时候,对方开枪,枪管灼热,会烫伤你的手。你松手,他趁机向你射击,不行,太危险。” 张擎伸出手:“我戴着棉手套。林局长,没有其他办法了。再晚,那几人就逃远了。” 看看地形,真的没有其他好办法。 招招手,欧宝爬过来,说了刚才的计划,欧宝要去,张擎说:“你没有看见枪管在哪里,站在下面的位置,你的身高够不到枪管。” “既然这样,我们掩护你,如果不行,千万不要勉强,就趴在平台那里,我们强攻,也能靠近。” 林恒瞄准对方藏身的位置放了一枪。张擎趁机滚进沟子里,在沟子里匍匐前进。 刚才的一枪打得准,子弹在大胡子掩体的边上擦过去,溅起的石头碎屑和雪粒落进大胡子的脖子里。大胡子吓得一哆嗦,把身子压得更低,叫道: “高所长,要来真的,我也不客气了,不要想着你们人多,三天三夜你们也过不去。” 换了一个位置,又叫道:“高所长,捂紧你的脑袋。” 瞄准高树头顶的一根树枝,“咚”的扣响了扳机。 树枝“哗啦”一声落下,正砸在高树头上,好在树枝不大,高树头上戴着皮帽子。 这家伙枪法精准。 大胡子经常在山里打野猪傻狍子,百米以内活动目标弹无虚发,何况高树在二十米外蹲着。 高树吓了一跳,往后退退,躲在一块石头后面。 “前面的家伙,你听着,我们的人马上跟上来,依然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可以不过去,但是你走不了。自己想吧,是想吃枪子,还是一辈子吃牢饭?” 林恒和欧宝移动位置,向前压制。紧盯大胡子藏身的位置。 大胡子开枪以后,枪管又露了出来。 这是震慑,也便于随时发射。 见几人依然不退,大胡子吼道:“高树,我现在打电话,派人去抄了你的家,你信不信?” 然后装作打电话:“三弟,你去黑风镇派出所长高树家里,干了他的女人,掐死他的儿子,然后放一把火烧了。 对,就是现在。 高树不在家,你放心好了。 家里要是有其他人怎么办? 一起办了,然后我接你出去。” 高树气的还要开枪,林恒在不远处做了一个动作,示意高树不要理会他。因为林恒在沟子里慢慢接近目标。如果再开枪,对方移动了位置,张擎不一定有机会了。 见没有动静,大胡子探出头往这边查看,到处白茫茫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妈的,这么长时间了,皮货商还没有追上来。 打电话,低声吼道:“你死哪里去了?” “马上就到,离黑风口不到一里地。看不见他们的人啊!” “你接近黑风口的时候小心点,他们几人在地上趴着。” “我知道了。” 不一会儿,后面一个黑影走走停停,手里端着猎枪,小心翼翼的靠近这里。 欧宝最先发现后面的黑影,对林恒说:‘后面有人,估计是最早放枪的那家伙,我去阻击他。’ “小心点,不要打死他,万一是山民怎么办?” “放心,他不开枪我不开枪。” 欧宝从地面上往后爬。 地面上白茫茫的,欧宝身上也白茫茫的,就是到了皮货商跟前,他不一定发现得了。 眼看要到黑凤口,皮货商不敢往前走了。躲在一棵大树背后仔细观察,依然没有发现几人。 干脆来个打草惊蛇,对着半空,“砰”的开了一枪。 枪响以后,还是不见动静。所有的人都待在原地不动。 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 皮货商不甘心,端着枪猫腰往前走。 欧宝瞄准他的胳膊,在距离不到十米的地方开枪。 “啪!” 子弹打穿皮货商的肩胛骨。胳膊一抖,猎枪掉在地上。 皮货商本能的去捡。 “啪”,又是一枪,枪声近在咫尺。面前突然弹起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影子扑向自己。 皮货商吓得扭头就跑。 欧宝也不追,上前捡起猎枪。看到不远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捡起来,是个手机。 再看刚才的家伙,已经跑的无影无踪。 对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欧宝放了一枪。 猎枪沉甸甸的,威力大,后坐力也大。打出去以后,听到树枝哗啦啦落地的声音。 还是这玩意得劲,可手。真要干起来,几把手枪不是对手,不足之处,换子弹有点费劲,没有手枪快。 停了一会儿,确认那家伙不会再回来,欧宝拖着枪又爬了回来。 几声枪响后,大胡子探出头,见外面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几人的躲藏处没有一点动静,知道坏了,皮货商跑来以后,放两枪就跑了。不知道被打死没有。 拨他的手机,没有人接听。 欧宝拿着捡来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胡子。 欧宝没有敢接,把手机交给林恒。 凌晨四点多,谁会打电话,见备注上是胡子,林恒立即想到那个给喀秋莎上户口的人叫大胡子。 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林恒爬到高树身边。轻声说:“你有大胡子的手机号码吗?” “有。” “看看是不是这个号码。”林恒打开手机,指着刚才的来电说。 第839章 拖延 高树掏出自己的手机,比对了一下,就是自己要找的大胡子。 “就是他。” 两分钟后,手机又响,还是胡子打来的。 高树犹豫了一下,决定接了。 “咋不见动静了?”话筒里传来声音。 “啥动静?” “你他妈的是不是放了两枪又跑了。” “胡子,投降吧,你跑不掉的。” 大胡子听出来声音异样,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都听不出来?不要打手机了,咱们直接对话吧,电耗完了,没有地方充电。” 高树关掉手机,大声吆喝道:“大胡子,你的小弟被我活捉了,你还有什么锤子耍?” 大胡子把手机收起来,把枪头往外伸伸,瞄准这里,吼道:“高树吗,有本事你就过来吧!” “胡子,你就不问问这两天我为什么找你?” “找我干什么?” “你的行踪我们早就掌握,找你是给你机会,想不到你们行动真快,直接来黑风口了。” “高树,做人留一线,以后好相见,我只不过做一趟买卖。你苦苦逼我,是会出人命的。鱼死网破,你和你家人不会有好结果。” 大胡子也在磨蹭时间,黄四他们能提前走一个小时,他自信林恒几人不会追上他们。 张擎已经来到大胡子藏身的下面。直起腰,离枪头还有一尺多。 高树继续喊话,吸引大胡子的注意力。 张擎突然跃起,一把抓住猎枪的枪头。猛的往下拉。 “砰!”枪响了。 霰弹擦着张擎的头皮伸出去。 想要开第二枪,猎枪从手里脱落。被张擎拽了下来。 大胡子一愣,忽然 明白了咋回事。拔腿往后跑。 林恒几人起来就追。 到了隘口,不见人影,仔细一瞅,前方一个小点,大胡子已经跑到五百米开外。这家伙在雪地上兔子一样快捷。 欧宝在后面把张擎拉上来,一起去追。 雪地上行走,几人真不是大胡子的对手,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天近黎明,灰蒙蒙的天空有了点光亮。 几人气喘吁吁,不得不坐下来歇一会儿。 高树给副所长打电话:“你们走到哪里了?” “高所长,正准备给你汇报,积雪太深,车子不小心翻到沟子里了。” “真他妈的笨蛋,啥时候能弄出来?” “给修理厂的老板打过电话了,他们过来把车子拉出来。” “那还不等到猴年马月?留下一人看着车子,其余人跑步前进,往黑风口赶。” “高所长,没有车子,走到那里得一天时间,雪还在下,一天时间也不一定赶到。” “我不管,你们使出吃奶的力气,爬也要爬过来,我们已经和他们交火了。” “啊!高所长,你还是等着我们吧,交火随时有牺牲。” “说你娘的脚,我死不了。死了你不一定能能接我所长的位置。” 所长被骂的没有脾气,嗫嚅道:“你们在什么位置?” “刚过黑风口。” “好,我们留下司机,其余人跟我全速前进。” “县局特警队也在往这边赶,看到他们没有?” “没有,路不好走,估计他们不敢开的太快。” 挂了副所长的电话,高树给县局领导做了汇报。 林恒也给郑凯做了汇报,郑凯副厅长在往机场赶,坐飞机来这里。东北省厅也派出人员来协助。 ······ 大胡子追上黄四几人,很是愤怒,老子在后面豁出命堵截,你们才走这么远,不由骂道:“你们是怎么回事,是来旅游的吗?咋才走这么远?” 韩陆看看黄四。 黄四一脸沮丧:“胡子兄弟,我实在是走不动。身子快要散架了。” “要是真的走不动,把你撂在这里,我们不管了。妈的,挣你们几个小钱,差一点把老子的命搭进去。” “胡子兄弟,千万别,我 ----我还能坚持,刚才六子背我了一段路,” “能坚持继续走,他们马上要追上来了。” 韩陆瞅见大胡子两手空空,问道:“你的枪呢?” “丢了,被他们抢走了。” 几人的脸色都变了,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隘口,常年活动在山林的胡子,枪竟然被他们抢走了,这和要命有什么区别? “赶紧走,谁落后谁被捉,谁挨枪子。” 黄四一瘸一拐的站起来,像老鸭一样晃悠。 旁边有韩陆刚才带过来的爬犁。 韩陆厌恶的说道:“上来吧,我拉你。” 黄四坐在爬犁上,韩陆和大胡子拉着他快速往前走。 喀秋莎走向大胡子,说道:“后面那个姓林的如果是林恒,我认识他,可以给他通话,让他放我们走。” “不可能,我用枪打,都没有把他们打退。你能劝说他放我们走?” “试一试,麻痹他一下。把你的手机给我。” 一路上,怕被追踪,喀秋莎和韩陆都没有再买手机。 大胡子把手机递给喀秋莎。 拨了林恒的号码。 林恒看看,手机,觉得号码熟悉,是刚才大胡子的电话号码,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 “林局长吗!我是喀秋莎。”话筒里传来清脆的声音。 “喀秋莎,你在哪里?”林恒明知故问。 “你在哪里?林局长。” “被窝里。” “哈哈哈-----林局长,被窝里暖和吗?” “你不要管,给我说实话,你到底在哪里?” “新疆吐鲁番。” “和黄四在一起吗?” “是。” “黄四的事情你不清楚?还跟着他跑。” “你让我当他保镖的,没有你的指令,我不敢离开,中间有几天我给你打电话,一直联系不上你,把我弄到这样的境地,我还没有愿你。下一步你让我咋办?” “黄四是通缉犯,你把他控制了,交给当地警方,大功一件。” “你真的在被窝里?”喀秋莎拿不准后面几人中是不是有林恒,有点迷糊。 “不骗你?” “哪里的被窝里?” “奉城。” “你在哪里干什么?” “听说你们到了东北,江北省派出来好多人抓你们。” ‘我在新疆,你要是来新疆了,打这个电话,到时候我把黄四交给你。 喀秋莎胡诌道。她还不清楚,这个号码刚给高树打过电话,林恒和高树在一起。 第840章 分兵 林恒不想再和她兜圈子,说道:“喀秋莎,我真是瞎了眼,当初在奉城的时候就不应该救你出来,想不到救了一个白眼狼。” “林局长,话怎么能这样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你指令下完成。那几天我没有接到你的指令,谁知道警方在做什么?没有指令,我只有听从主子的安排。抛开黄总的为人不说,他对我很好的,我要对得起主人。” “我现在给你下达指令,立即停止前进,等待我们过去处理。” “林局长,你说的有点晚了,我现在是身不由己,黄总在我身上下了咒,我不得不跟着他走。” “他给你下的什么咒?” “不能细说。” “如果你是违心的被迫的做了一些事情,在量刑上可以考虑从轻减轻。” “只怕你说了不算。林局长,这么冷的天,千里迢迢,何必呢?在被窝搂着美女睡觉不舒服吗?你把我们几个抓回去,是能升官还是发财,要说升官,你刚生了官,不会所有的好事都落在你的头上。要是想发财,放我们走,你会收到一笔不菲的款项。” “你是铁了心的要走?” “没有办法。林局长,你是个好人,一度我想当你的情人,可是你这人娶了自己的理想,你是个狂热的空想主义者,早晚现实会给你一记重重的耳光,我希望你在这冰天雪地里你能开悟。” 喀秋莎挂了电话。 天完全放亮,不过天空灰蒙蒙,灰蒙蒙的天空像一个巨大的筛子,漏出细密的雪花。 一夜的奔波,又累又饿,几人躲在一个背风的地方,打开被子,掏出里面的食物,食物还没有冻住,几人啃着昨天晚上煮的狍子肉,抓一把雪放进嘴里。 “前面几个家伙带的食物不多,也没有带被子,今天要是过不了边境,会把他们冻死饿死。”张擎说。 “应该是这样,不过大胡子经常跑这一条路线。对方可能会有人来接应,我们还是尽快抓到他们。”高树说。 “我们不能停,要是在冰天雪地里睡着了,只怕永远也醒不过来。” 林恒怕几人泄气,说道。 高树给副所长打电话,副所长还没有走多远。又问县局来人情况,副所长说第一辆车堵住了后面 的车子,后面的人也过不来,一部分特警在徒步前进。 高树很是泄气,徒步往这里走,一天一夜也赶不过来,要是他们没有带吃的取暖的被褥,只怕夜里都难熬过去。 看来抓捕的任务全靠他们几人了。 吃完以后,高树拿出烟,一个个给点上。 抽完一支烟 ,继续赶路。 黄四等人的脚印很模糊了,歇息这么长时间,大雪又要掩盖一切。 ······ “胡子兄弟,前面还有多远啊?”黄四问道。 “快了。”大胡子也是焦虑,这趟生意真他娘的背。从一开始就背。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水米没有打牙,如果不是这场大雪,早就到了对面。 “能不能找点吃的,肚子咕咕叫。” “吃你娘的x,都是你这熊货,你们要是走的快点,我们也不至于这样惊慌。”大胡子发泄着怒气。皮货商的手机在林恒他们手里,皮货商不知道啥样的情况,是被俘还是被打死。批货商是自己的小马仔。很听话,请他喝一顿酒,他能在林子里跑一趟,给自己把风探路,皮货商要么死了,要么被俘后进监狱。 反正以后失去了一个好帮手。 几人艰难的往前走。 大胡子也是饿了,不过他不敢拿出来吃的,下车的时候,在大衣里揣进去了几袋子牛肉,以备急需。看现在的形势,一时半会儿不会摆脱后面人的追捕,如果接应的不能及时赶来,要在林子里转圈圈,和林恒他们捉迷藏,储备点食物很重要,关键时候救命。 大胡子不想和他们几个分享不多的牛肉。 “把你的枪给我?”大胡子对黄四说。 “我----我没有带枪。”黄四闯社会出身,这几年虽然身子垮了,但是脑袋依然清醒,丛林社会,枪是胆量,枪是命。大胡子的枪被抢,想要我的枪,没门。 大胡子看看喀秋莎和韩陆,两人不自觉的紧紧身子。大胡子怀疑他们都带有枪,不过谁都不愿意给他。 硬抢,三人是一伙的,大胡子干不过他们。虽然他曾经帮喀秋莎办过身份证,多年不见,喀秋莎不一定会认他。 见都不做声,大胡子说:“你们往前走,快点,我在这里设计个陷阱,阻击后面来人。” 黄四三人将信将疑往前走。 大胡子躲在背风处,从大衣里面的口袋里取出一袋牛肉,从马靴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划开牛肉袋子,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抓了几把雪塞进口中,把牛肉包装袋塞进雪堆里,收起刀子,点上一支烟。吸了。爬到一旁 的小山坡上往后看,什么都看不清楚。大胡子又下来,故意把脚印弄得很多很乱,然后往山上爬。 半个小时后,林恒几人走到这里,看看脚印,迷糊了,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往前,有迷糊的脚印。 旁边是清晰杂乱的印迹。 “是不是有人接应他们了?”张擎说。 “别急。” 林恒蹲下身子,仔细看了上山的脚印,说道:‘这是一人留下 的脚印,目的是迷惑我们。看步伐特征,应该是大胡子留下的,大胡子上山了。” “大胡子为什么单独上山,是不想带他们几人了?想一个人偷偷溜掉?” “不好说。” “我们怎么办?” 是啊,林恒他们几人怎么办呢?如果不管大胡子,继续往前追捕,大胡子从山上下来,在后面袭击几人,或者在半山坡上袭击几人,腹背受敌,胜算的几率低。 如果分兵,谁来追大胡子?一人追捕,大胡子狡猾,熟悉地形,不是他的对手,两人追捕。追捕喀秋莎三人的一路也是两人,二比三,人数上不占优势,虽然黄四和韩陆战斗力低,但喀秋莎熟悉地形,战斗力强,追上去不一定能抓到人。说不定会牺牲在冰天雪地里。 矿井的两名警员的枪一直没有找到,怀疑是被黄四和喀秋莎拿走了。 大胡子单独上山,引诱几人跟上,会不会是圈套? 第841章 周旋 林恒和高树商量了一下,决定兵分两路 ,一路是林恒和张擎,负责追捕大胡子。 一路由欧宝和高树一起,负责追捕黄四韩陆和喀秋莎。 黄四几人走不快,但是手里都有枪,欧宝两人见机行事,主要负责远远的跟踪,不和他们硬钢。 大胡子跑的快,手里不一定有枪,林恒自信能够追上他。 分兵以后,张擎和林恒往旁边的山坡爬。山坡坡度不大,但是爬上去困难,脚下打滑。 几次快爬上去了,又出溜了下来,后来抓住小树才勉强爬上去。 如果大胡子在山坡顶上守候,手里有枪,或者用几块石头在上面阻击,两人很难爬上去。 终于到了一个相对平缓的地方,大胡子的脚印又往另一处高坡上了。 山地起伏,经常有视角盲区。 两人拔出枪,搜索着前进,有时候分开,以尽量减少视角盲区, 关键时候,张擎总是冲在前面,或者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地方,掩护林恒。 这小子不错。 只是前面的脚印越来越模糊,和大胡子的距离越来越远。 大胡子很狡猾,故意走在最不好走的地方,有时候是爬坡,有时候是下雪坑。不知道雪坑的深浅,但是不敢绕过去,如果绕路,怕脚印往另一个方向去。 “林局,咋不让厅里派飞机过来搜索?” “这样的天气,只怕直升机不敢进来。到处白茫茫的,高空飞行,瞅不见目。低空飞行,会撞到山上。一不小心,会飞到邻国,看见没有,山梁那边是北方大国。北方大国牛逼的很,进入他们的领空会开火。事情就大了。” “你只管汇报一下,万一他们的直升机先进,可以飞过来呢。” “好,我给厅长汇报一下。” 拿出手机一看,坏了,这里没有信号。 张擎拿出手机,也没有信号。 如果在几年以后,无人机发展起来,有无人机追踪最好,可是现在连手机信号都没有了,几人完全在原始状态下展开追踪与反追踪。 “咱们快点,不然大胡子就消失了。要是到了夜里,更难追踪。” 两人加快步伐。 走到有一个小山坡。大胡子的脚印明显,看来距离他不远了。 这是向阳的小山坡,东北很少野生竹子,偏偏这里就有。 张擎扒开竹子往上爬。林恒在后面举枪跟着。因为脚印的新鲜程度在增加,大胡子就在这附近。不敢马虎。 大胡子似乎不急于逃走,在和他们兜圈子。 张擎猫腰爬到坡顶,往四周看看,什么都没有,一行脚印径直下坡了。 直起腰,拨拉开面前的一根竹竿。 忽然,雪地上一根胳膊粗细的竹子弹起来,横着向张擎扫过来。 张擎猝不及防,竹子重重的打在肚子上。 伸手去抓,脚下一滑,身子往坡下滚落。 好在林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张擎的胳膊,张擎才没有跌落坡底。 张擎爬起来,拍打一下身上的雪,骂道:“王八犊子,一定是大胡子捣乱,他把一根竹子扳过去,用另一根竹子别住,把我扫了下来。” “小心点,大胡子在林子里生活多年,熟悉情况,诡计多端。” 两人继续爬坡,这一耽搁,十多分钟过去了。 追了一个多小时,大胡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林局长,见到大胡子,我非枪崩他不可,这种情况使用枪支没有毛病吧?” “见机行事,看情况。” 继续追赶。 来到一处茂密的林子,林恒恐怕有陷阱,让张擎踩着大胡子的脚印前进。雪海茫茫,偶尔见到野鸡野兔在雪地上穿过。 由于高度紧张,两只眼睛盯着每一处静物和活物,分辨是不是大胡子,眼睛酸疼,时间长了,会得雪盲症。 感觉真的上了大胡子的当,这样的追踪方法,会被大胡子拖死。 上了一个坡,在坡上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处。 大胡子踩着几人的脚印前进了。 这是要摆脱他们两个吗? 下坡的时候,张擎坐在雪地上,手里端着枪,出溜了下去。 林恒跟着出溜下去。 还没有爬起来的,觉得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看,一块大石头咕噜噜的落下。 不好,林恒在后面抱着张擎往一旁滚。 大石头从身边滚过。 两人掉进了雪坑里。 张擎端着大胡子的猎枪。刚才慌乱,猎枪从手里滑落,掉在一旁的雪地上。 山坡上接着又滚落下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两人满脸是雪,刚把雪清理了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快到眼前。 黑乎乎 的东西不是石头,是大胡子。 能看清大胡子胡子拉碴的面目。看到林恒的刹那,大胡子眼神慌乱了一下,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冲过来,向猎枪抓去。 同时,两团雪攻击两人的面门。 林恒的枪已经拔了出来,正要射击,雪团飞过来。 林恒偏了一下脑袋,枪响了。 “砰”的一声。 大胡子伸出的手中弹。 大胡子手一缩,身子也缩了回去。 张擎也拔出了枪,但是看不见大胡子。赶紧往上爬,根本爬不上去。刚才躲避石头,落进雪坑,雪坑五六米深,不借助其他东西,不好上去。 大胡子握住手腕一看,一根手指打没了。他没有顾忌咕咕冒血的手指,趴在地上,继续去抓那把枪。 “林局长,你蹲下。” 不由林恒反应,张擎按住林恒的脖子,踩了上去,但还是抓不到猎枪。 大胡子肯定在视线盲区。把枪举过头顶,对着猎枪的方位。“啪”的打了一枪。 这一枪虽是漫无目的的射击,却正中大胡子 的皮帽子,皮帽子被打飞。 大胡子吓了一跳,赶紧退回。 真特么的悬,枪头低一点,自己就被开瓢了。 大胡子心里恼怒,忍着手指的疼痛,推动刚才落下的石头,一步步往雪坑里推。 我没有枪,但是我有地利,石头落下去,砸死你们。 石头推到坑边上,大胡子不敢露头,躺下,用脚蹬着石头往前面滚。 不一会儿,大石头咕噜噜的往雪坑里滚。 两人根本看不见过来的石头,这下恐怕要遭殃了! 第842章 三打二 石头滚落到坑沿,带动雪堆往坑里落。 张擎发现了异样,叫道:“林局长,往一旁躲,快点。” 自己从林恒的肩膀上往一旁跳。 石头落下,从林恒的头上滚过,由于惯性的作用,石头滚落的时候,和坑壁有一尺多的距离,林恒就在这一尺多的空挡里,石头擦着脊背滚下去。 然后大团的雪落下,把林恒埋的严严实实。 张擎连忙回身扒林恒。 林恒在下面身子一拧,跳了出来。 猎枪随着雪团的滚动,也落了下来。 林恒抓住猎枪,叫道:“往这边来。” 顺着坑壁,往下面滚。 终于抓到一棵大树,两人气喘吁吁。 停了一会儿,林恒说:“他手里没有枪,咱们出去。” 从一侧绕过去,来到刚才的山坡,地面上是杂乱的脚印。看不到大胡子往哪里去了。 “你在这里躲着,我下去看看,估计这家伙逃了。” “林局,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追。” “你没有我的枪法准,看见那家伙,立即击毙,不要磨蹭。” 怕大胡子在周围藏,林恒故意这样说。 往下走,看到地上有血迹。 这家伙受伤了,不知道打到了哪里。 往前追了一阵,有新鲜的脚印往前去了,没有再迂回。 “下来-----”林恒对后面喊。 张擎从山坡上滑下来。 往前追了一阵,感觉脚印越来越模糊,说明三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累了吧?” “累了,林局长,你累不累。” “找个避风的地方,歇一会儿。” “不追了?” “肯定要追,他逃不掉。” 来到一处背风的地方,两人停下,张擎打开背上的被子,拿出吃食,递给林恒。 “你先吃。” 掏出烟,点上。 “张擎,咱们这样追不行,这样追,永远追不上他,他熟悉地形,习惯雪地上行走。他要是再布上陷阱,我们会吃大亏,刚才好悬。” “那怎么办?” “他们的目的地是边境,咱们从这里往边境走,快到边境的时候,下到峡谷里,在峡谷口等着他们。” “能来得及吗?” “应该来的及,黄四跑不快。再说他们没有带吃的保暖的东西,夜里不一定敢继续前进。” “如果欧宝和高树追上他们,发生枪战,欧宝两人不一定占到便宜。” “一会儿到山头再试试,看有没有信号。” 吃了牛肉以后,往嘴里塞了几把雪。然后顺着大胡子的脚印继续往前走。 过了没有多久,大胡子的脚印往一旁的山坡上去了。 “要不要追了?” “不追,一直往前走。” 顺着山脊的向阳坡往前走,下面就是峡谷。黄四他们肯定在峡谷里。 张擎手里不断晃动手机,忽然叫道:“林局长,手机有信号了。” “给欧宝打电话。” 万幸,电话通了。 林恒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要他们紧紧的跟着黄四他们,不要靠近,枪战他们不占优势。 “你们在哪里?”欧宝问。 “在一旁的山脊上,没有追上大胡子,那家伙在林子里走的太快。可以肯定,他没有带枪,试图抢夺枪支,你们两个要注意着他,那家伙诡计多端,不断给我们两个设置陷阱。” “好,我们在后面一直跟着黄四他们,看地上 的脚印,离他们不远了。” “不要跟的太紧,盯紧就行。我和张擎想办法走到他们的前面,然后溜下山坡。堵住他们。” “能越过他们吗?” “应该能。就这样说,你们三个只能有一人开机,注意节约电量,不要让手机没电了。” “好的。” ······ 大胡子走后,黄四三人继续往前走,忽然听到山梁上传来枪声。 “大胡子和他们干上了。”韩陆惊喜的说。 “但愿把林恒他们几个打死。” “大胡子在山里像东北虎,就算不把他们全部打死,林恒他们也不敢再追。” 慢悠悠的往前走,始终不见大胡子追上来。 黄四胆怯,说到:“大胡子是不是和昨天晚上那人一样,被林恒他们销户了?” “四哥,闭上你的乌鸦嘴。” “过去这么长时间,咱们走的不快,大胡子该上来了。” 又2过一阵,韩陆扭头往后看,见有两个黑影跟上来。 “不好,后面跟上来两人,一定不是大胡子。肯定是林恒他们。” “怎么成两人了?” “给大胡子打电话。看到底啥情况、” 喀秋莎拨了大胡子的电话,大胡子接了:“胡子哥,刚才啥情况,我听见是手枪的声音。” “妈的,刚才你们谁要是把枪给我,我把他们两个全部干了。” “没有干掉他们?” “没有。差一点被他们干销户。” “你小心一点,胡子哥。” “你们继续走,我后面有两个尾巴,追你们的最多是两人,你们不要怕,他们追的紧了,干掉他们。” “胡子哥,实在不行,你从山梁上下来吧,咱们集中力量,先把我们后面的两人干掉。” “再转一会儿,我把他们转迷糊 ,转的找不到峡谷在那里,天黑之前和你们会合,这里信号不好,有的地方打不通电话,不要慌,沿着峡谷继续走,接应我们的人在前面,快要汇合了。” “万一我们见到对面的来人,没有暗号,他们会打我们的。你说一下接头暗号是啥?我们先汇合,然后等你。” “不急,我很快下山。” 大胡子一直不说暗号,怕喀秋莎丢下他不管了。 关了电话,喀秋莎说:“你们都听到了吧“大胡子在和他们周旋,山上有两人,后面只有两人,咱们不要怕。” 后面的欧宝和高树越来越接近三人。 “最好不要死人。把他们打退就行。”喀秋莎说。 “你是不是担心把林恒打死了?”韩陆不满的说。 “打死了人,他们会往死里打我们。” “喀秋莎,矿井里已经死了两个警员,你以为他们会对我们心慈手软?听我的,咱们隐蔽散开,只要进入射击距离,一起开火,三打二,他们在明处,我们在暗处,一定能消灭他们。” 第843章 两脚羊 喀秋莎三人各自抢占有利地形,在必经之路上埋伏。 欧宝两人走着,不见了三人的影子,一时警觉起来。 高树迅速爬到不远的山坡,往前面看,也看不见影子,他们三人肯定埋伏了。 下来,对欧宝说道:“他们准备伏击我们。” “怎么办?” “要不我们也埋伏,他们什么时候出来,咱们什么时候跟上去。” “天马上要黑了,他们会偷偷的溜走,得咬住他们,咱们两个分开,悄悄的接近,干他一家伙。” 高树说:“你在我侧后方,我熟悉山林,咱们匍匐前面。” 两人在雪地里,慢慢的往前爬。 到了一个小山包前停了下来。然后打了一下手势,从左右两面包围过去。 “啪”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高树的头皮过去。 高树赶紧躲在一块石头后面。 欧宝看清了发射的位置,对着那里连开了几枪。 最先射击的是喀秋莎。 后面的黄四和韩陆见两人过来,跟着开枪。 距离太远,根本打不准,手枪在五十米开外,命中的几率很低。 打完几枪后,黄四率先往后跑。 韩陆一见,也跟着撤退。 喀秋莎一见,左右两翼都没有掩护,放了两枪,也往后撤。 两人不敢起来追,怕有人依然埋伏在小山丘后面。 十多分钟后,见真的没有了动静,才慢慢的爬过去,已经不见了人影。 天渐渐黑了,看不清地面上 的脚印,这样追踪起来很危险,便停止追击。 ······ 大胡子在山梁上听到枪声,知道几人的位置,便从山上下来,看见几人踉踉跄跄的往前走。 “刚才咋回事?”大胡子问喀秋莎。 “后面两人追上来了,我们阻击了他们一下。” “打到人没有?” “应该没有,两人很会隐蔽,相互策应前进,黄四两人是窝囊废,老远就开枪,把他们吓得不敢前进了。胡子,接应的人什么时候到来?” “本来早该到了,由于风雪的缘故,行动迟缓了些。” “今晚要是接应不了,怕很难捱过去。” 大胡子看看左右 ,分辨一下位置,说道:“要不找个地方歇息吧,我有一个好地方,一般情况下不用,看来今晚不找个暖和的地方,会被冻死。” “刚才听到山梁上有枪声,你把他们做了?” “没有,两人太狡猾,差一点被他们抓住。” 都不再说话。 走了一阵,大胡子拐到一旁,扒开雪堆,下面有一个青石板,把青石板挪开,里面是一个暗堡。 这是一百多年前日俄战争时期,老毛子留下的。 地堡里暖和,几人钻了进来。 地堡上面有了望孔和射击孔。现在被积雪覆盖。 清除前面 的积雪,可以看见峡谷里面的情况。 这里可以隐身,还可以狙击。 几人做了分工,轮流在了望口值班。 第一个值班的是韩陆,韩陆虽然饥肠辘辘,还是蹲在了望口往外观察。 身子渐渐暖和了,肚里的饥饿更加难以忍受。 “喀秋莎,能不能搞来点吃的?”黄四哀求着说道。 “冰天雪地的,往哪里找吃的?坚持住,这里离边境很近了。接应者很快到。” “只怕我撑不到那个时候了。”黄四痛苦的说。 大胡子还有一点吃的,不过他不想拿出来。谁知道接应的人什么时候来,有备无患,剩下不多的食物不到最后时候,不能吃掉。 忽然眼珠子滚动,望着韩陆肥硕的身子,一个残忍的念头闪出。 这里面几人,最没有价值的人是韩陆,韩陆虽然是警局局长,但境外没有存款,到了境外,如果顺手,能转手卖百儿八十万,要是不顺手,被华国警方盯上,也是麻烦。 韩陆最大的价值也许在这时候。 “知道什么是两脚羊吗?” “两脚羊,是残疾的羊,被狼吃了两条腿的羊?” 大胡子咧嘴一笑:‘一千多年前,这里的少数民族南下抢掠,是不带军粮的。’ “没有军粮,怎么行军打仗?” 忽然明白了什么。身子不断的往后挪:“胡子兄弟,咱们约好的,出境以后,我给你们一大笔钱,马上要成交了,不能半途而废啊!没有我本人亲自签字,任何人取不出来一分钱。” 黄四说着,哀求的看着喀秋莎,哭腔道:“喀秋莎,你们不能这样啊,你在宏昌,我待你不薄,你----你们------” 黄四尿了。 “哈哈哈------黄总,看把你吓的。” 往韩陆 的方向努努嘴:“那边---------” “他-------他杀了一名警员,会死心塌地的跟我们走的。” “你不是饿了吗?不吃饱咋能走出去?” 大胡子从马靴里抽出匕首,递到黄四的手里。 黄四的手在颤抖。 “有烟吗?” 大胡子掏出半包烟。黄四拿在手里。把匕首装进口袋里,向韩陆走过去。 韩陆不断往外张望,了望口出来的冷风刺骨,他不断搓搓麻木的脸蛋。 扭头见黄四过来。 “四哥,咋不睡一会儿?” “太冷了,睡不着。” “抱着喀秋莎,那女人火力旺。”韩陆咧着大嘴说。 “太饿了。前心贴后心了。” “妈的,大胡子真不会办事,就没有听听天气预报,一头扎进风雪里,前进不能,后退不能。” 忽然,一只老鼠在角落里探出头。韩陆一脚踩上。 老鼠“吱吱”叫了两声就没有了声息。 掂起老鼠,韩陆说:“四哥,你先吃。” 望着血肉模糊灰突突的家伙,黄四一阵反胃。 “我吃不下。” “你要是不吃我先吃了。一会儿估计还会有老鼠钻出来,我再给你逮一只。” 韩陆剥下老鼠的皮,抠出内脏,扔到了望口。然后一口把一团血糊糊吞了下去。 抹抹渗血的嘴巴,苦笑一下:“味道不错。这里有诱饵,说不定会过来一个大家伙。”韩陆指着了望孔说。 黄四哆哆嗦嗦的掏出匕首,匕首在韩陆的背后,却一直没有敢扎下去。黄四在宏昌是大哥,大哥之所以是大哥,是有小弟捧着,没有小弟,大哥什么都不是。 亲手杀人,黄四好久没有干过,何况杀的是曾经的警局局长。 韩陆回头看看,见大胡子和喀秋莎在角落里,好像是睡着了。低声说:“四哥,咱们得多留一个心眼,大胡子不是什么好家伙,来接应咱们的不一定是什么玩意,只要过境,咱们想办法跑,不能和他们在一起。” “到那边再说。” 见黄四一直没有下手,大胡子站起来,来到韩陆的背后。 第844章 没子弹了 见大胡子过来,韩陆没有在意,继续往外看,装作了望的样子。 “外面有什么情况吗?”大胡子贴近韩陆问道。 “没有。” 黄四还是不下手,不过匕首在韩陆的背后。 大胡子抓住黄四的手,把匕首狠狠的捅进韩陆的后心。 韩陆一阵痉挛,本能的掏枪。 大胡子一把抓住,夺了过来。 韩陆盯着黄四:“四,四哥,我----我没有二心啊!” 黄四拿刀的手松了。 韩陆踉跄几步,试图往外跑。 大胡子用枪瞄着他,叫道:“黄总 ,快点,再补上两刀。” 韩陆伸手,试图拿下背后的匕首。 黄四冲过去,用尽最后的力气,拔出匕首,然后狠狠的连续捅了几下。 韩陆背后一片殷红,最终倒在地上,两眼死死的盯着二人,他搞不明白,黄四为什么要杀自己,自己还可以为他们做事,为他们把风了望。 黄四好久没有起来。 起来的时候,见大胡子在剥韩陆的衣服。 ······ 林恒和张擎听到枪声以后,知道是双方交火了,不顾风雪,在半坡上跑了一段,感觉到了黄四他们的前面,从山上溜了下来。 峡谷里白皑皑的,偶尔有野兔梅花形的足迹,没有人的脚印。 说明黄四几人还在后面。 两人往来时候 的方向走。 走了很久,不见人影。 正常情况下,他们几人早应该到达这里。 难道是拐弯了,没有顺着峡谷走? 给欧宝联系,欧宝说刚才互射了几枪,都没有伤亡,黄四他们三人又跑了。 “你们在什么位置?”林恒问。 欧宝看看左右,说自己的前方有一大块突出的岩石,岩石延伸到峡谷里,上面有一棵很大的树。 “我和张擎就在突出岩石的下面,上面是一棵柏树。” 两人相距不过五百米。 这说明黄四几人在这五百米范围内。 “你们不要动,我和张擎从这边摸过去,他们没有防备,就是看见我们以为是来接应的。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弄出点动静吸引他们。” “好。” 林恒和张擎贴着崖壁走。 走了两三百米,见几行模糊的脚印,往一旁的山坡上去了。 呼叫欧宝,几人汇合。 望望一旁高耸的山梁,黄四几人不可能爬上去,再说,看不见有脚印。 可以肯定,黄四几人就在不远处。 张擎要爬过去往那边看看,高树制止:‘这里地形复杂,据说有日俄战争留下的很多地道暗堡,可能还有军火库,估计他们藏在了什么地方过夜,今天晚上比昨天还冷,不找个背风的地方取暖,会被冻僵。他们有可能躲在地堡里,地堡里暖和。’ “这帮家伙估计没有带多少吃的,咱们在这里守着,困也能把他们困死,咱们的人应该快到了。我的意见看着他们,他们只要不出来,天亮以后,就是瓮中捉鳖。” 商议以后,几人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取下身上的包裹,把被子裹在身上,拿出包装袋的食物。 当然,留一人一直盯着旁边的山坡,几人如果藏在地堡里,地堡一定在山坡,那里视野开阔,火力能够覆盖峡谷。 几人挤在一起,迷迷糊糊的睡觉。 黎明时分,值班的欧宝跑过来,推醒几人,慌慌张张的说:“那边来了几个人。” 几人“呼”的起来。 从边境处过来几个小点。远远的能听见皮靴踩在地面上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高所长,你和欧宝负责看着地堡,只要他们敢出来就射击,我和张擎去阻击那边的几人。” “你们小心点。” 林恒带着欧宝,猫腰往前面跑,然后占领有利地形。 对面总共三人,人高马大,手里你拿的好像是AK。 这是一帮什么人? 距离越来越近。 “张擎,把你的手机拿出来。” 张擎摸出手机,解锁后递过来。 打开录音键,林恒说道:“站住,我是边防派出所的?出示你们的证件。” 录完以后,调到最大音量,把手机扔到一个雪堆后面。 几秒钟以后,雪堆里传来声音。 三人迅速的卧倒,找隐蔽的地方。 “哒哒哒”一梭子子弹扫到声音发出的位置。 妈的,肯定是北边过来的老毛子,来接应几人的。 手机扔出去以后,林恒就瞄准了目标。 一个家伙躲在一团雪堆后面,雪堆下面肯定是大石头,大石头上面至少二十厘米的积雪。 枪响以后 ,雪堆后面出现一点黑乎乎的影子,他在移动,黑影是帽子。 林恒瞄准黑影下面十多公分处。“啪”的打了一枪。 对面“啊”的一声,打中了! 另外两杆AK一起往这里开火, 打出一枪后,林恒迅速的往一旁翻滚。 张擎也开火了。 对面不知道这边的人藏在何处,胡乱射击以后,躲了起来。 ······ 黄四几人听到枪声后,欣喜若狂,在地堡里往外观察。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好久,不见动静。 大胡子让黄四出去看看,刚出地堡,外面传来枪声,吓得黄四连忙缩了回去。 大胡子的手机响了,是接应者打来的。 “他们总共几个人?” “一共四人,手里没有重武器,几把手枪,估计子弹快打完了,你们的火力猛一点,他们自然会后退。” “妈的,我们的人受伤了一个。你们从地堡里出来,夹击他们。” “他们堵了地堡的出口,我们出不去,枪里没有几颗子弹了。” “妈的,这趟生意本钱真大。” ······ 张擎爬到林恒的身边,说道:“没有几颗子弹了。” “不是还有猎枪吗?” “猎枪也没有几颗子弹。你掩护我,刚才你打中的家伙手里有AK,我去拿过来。” “不行,绝对不行。” 两人话没有说完,传来“哒哒哒”的声音。 对方边射击边往这边跃进。 伸出胳膊胡乱的开了两枪。两边没有掩体,只有往后退。 最后退到了欧宝和高树他们的位置。 暗堡里不断射出子弹,欧宝两人也是无可奈何。 高树说:“林局长,我枪里就剩两发子弹了,撤吧,僵持一会儿,撤退都来不及了。” 天色渐亮。偶尔能看到对面来人在掩体中来回跃动的身影,他们交替掩护,一步步把林恒他们往后压缩。 手枪搞个偷袭还可以,正面硬钢,根本不是AK的对手。 要过张擎手里的猎枪,咬咬牙,说道:“我掩护你们,撤!” 第845章 活捉黄四 几人往后撤,前面 手持AK的家伙一步一步的往前压缩。 子弹不断打在背后的雪地上、 林恒几人相互掩护着后撤。 黄四几人从地堡里出来。见林恒几人很是狼狈,两个老毛子还在往前压、 大胡子叫道:“别追了,小心上当。” 两个手持AK的家伙才不再追赶。 黄四缓过什么神来,叫道:“林恒,你他妈的有种,一直追到这里。过来啊!” 见黄四得意洋洋的样子,林恒举起猎枪,但是距离太远,没有射击,浪费子弹。 两个老毛子断后,大胡子和喀秋莎黄四在前面走。 “不能这样愉快的让他们走,咱们跟上,骚扰他们。” 几人跟在后面,相互掩护着前进,偶尔放出两枪。 眼看要过边境了,几人更加嚣张,子弹密集的往后射。 “林局长,看来咱们失败了。”蓦然想起:“咋没有看见韩陆?” 就是,韩陆在哪里?他不会一个人额在后面夹击吧? 忽然,看见后面乌泱泱的来了一群人。 仔细看,有武警,有特警,还有边防警察。 “咱们的人来了,咬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过境。” 几人往前冲。 大胡子几人加快脚步。 黄四落在了最后面。喀秋莎用黄四的身体遮挡住林恒他们的视线,拉着他往前走。 “喀秋莎,站住,在往前走死路一条。”林恒禁不住叫道。 “林局长,对不起,你让我在他的身边卧底,但是一直没有下达指令让我捉了他,这不怪我,怪你自己。谁让你当时不给我联系。” “我现在给你下达指令,你们两个都留下,等于你捉了黄四。” “现在晚了,我不想再住你们的监狱。” “你立功了,不会住监狱的。”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晚了,林恒,回去吧,你们已经尽力了。你的领导不会怪你的、” “喀秋莎,不要再执迷不悟,你们逃不掉的。” “再追,我打死他。” 喀秋莎忽然把枪指向黄四的脑袋。她知道,警方很需要黄四,不到万不得已,警方是不允许带回一个尸体的。 后面的武警特警越来越近的跑过来。 响起“哒哒哒哒”的声音。是五六式微冲的声音,这是向天空开的枪,是警告。 前面不远就是界河了,界河上结了厚厚的冰,他们很容易渡过。 不能再犹豫了,林恒用猎枪瞄准黄四的腿部。 “咚”的一声,黄四瘫软。 两个毛子回头扫射。 林恒连忙躲了起来。 大胡子过来,一把推开黄四,拉着喀秋莎就往前跑。 黄四手上有枪,这时候坐在雪地上,身边没有任何障碍,就坐在那里向林恒他们射击。 高树瞄准黄四就要射击,林恒赶忙叫道:“不要打死他!” 这时候,武警从后面跑过来,里面有神枪手,“啪”的一声打掉了黄四手里的枪。 张擎跑过去,把黄四的枪踢的远远的,然后一把按住他。 武警继续往前追赶。 林恒过去,把黄四拖到一旁。 “哈哈哈------林恒,枪里还有最后一颗子弹,我准备自我了断,难得你们这么远跑来送我!” 林恒一脚踩在黄四的小腿上,黄四疼的哇哇大叫。小腿刚才被林恒打穿了,里面还有好多霰弹。 “说,你是怎么诬陷苏春茂的?” “你小子这么远跑来,原来是问苏春茂的事,在宏昌,你要是这样问,我早给你说了,你要是求我,苏春茂早就回去了。”黄四还在洋洋得意。 林恒“咔”的踩在黄四的另一条腿上。 黄四疼的浑身痉挛。 “林局长,疼,疼死了,好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林恒抬起马靴。 “很简单,我去苏春茂家里,趁他不备,把一张银行卡塞进他家沙发缝隙里,然后去纪委举报了他。” “卡里有多少钱?” “一百万。其实我是两手准备,苏春茂要是不那么严格的查工程质量,我就告诉他银行卡的位置,再告诉他密码,谁知道他把我送去的礼物扔了出来。苏春茂太不会做官,我不告他,会有其他人告他的。” 林恒收起手机,刚才黄四的供述他做了录像。 半个小时以后,几个武警拖着大胡子的尸体返回。 前面依然有零星的枪声。最后归为寂静。 武警和特警列队返回,林恒拦住一个少校问前面的情况,少校说:“其余三人越境跑了。” “跑了?” “跑了,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咱们的人不习惯雪地战斗。” 搜查地堡的时候,发现了韩陆的尸体 ,尸体被剥了精光,肚子被开膛,心肝没有了。 在场的人震惊了,他们不相信眼前的景象,都看出来这里发生了什么? 经过对黄四的询问,证实了警员们的猜测,想象那样的场景,禁不住干呕! 特警砍了很多树枝,做了几个爬犁,拉着林恒几人和黄四返回。 躺在爬犁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这两天太累了。 有警员脱下自己的棉衣,给林恒他们盖上。 到了场部,生火烧水,他们的车子没有开上来,全部是步行跑到边境的,一个个都累坏了。 喝上热水,有的泡了方便面饼干充饥。 有的回来以后倒头就睡。 歇息了一阵,缓过劲来,林恒借了一个充电宝,给手机充了电。然后给苏畅打电话。 “畅,爸爸的案子有转机了!”林恒兴奋的说。 “这些天你在哪里?’ “来抓黄四了,在冰天雪地里,抓到了试图越境逃走的黄四,黄四承认,是他诬陷了爸爸!” “谢谢你,林恒!”苏畅惊喜的说。 “客气啥,爸爸的事就是我的事。” “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冻坏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就回去。” 道路终于通开,几辆越野车上来,武警和特警押着黄四,一辆车上拉着大胡子和韩陆的尸体,慢悠悠的回去。 高树的车子加上防滑链后,跟着车队慢慢的下去。 车子一直开到县城的一家酒店,郑凯副厅长站在门口,和参战官兵一一握手。 见到林恒,郑凯忍不住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你们受苦了,你们立功了。” 第846章 曹贺落马 在酒店里休息了一天,郑凯副厅长的秘书要了几人的身份证号码,预定回江北的机票。 警方对韩陆和大胡子的尸体进行了检验,检验以后通知了家属,然后进行了火化。 韩陆的家属从宏昌匆匆赶来,他们怎么都不会相信,曾经的警察分局局长,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面对证据,他们无话可说,曾经是家族的骄傲,忽然沦为了犯罪分子,又被犯罪分子残忍的杀害,做了两脚羊。 对黄四进行了简单询问,然后由几名武警押送回江北。 高树带着东北特产来酒店看望林恒几人。 对林恒几人的表现,高树佩服得五体投地,在县局,高树已经是拼命三郎了,想不到林恒几人更是玩命,而且很睿智。 “林局长,和您一起参与案件是一场幸运,回来后,我想了很久,你是局长了,,还亲自上案件一线,在一线还大智大勇,真是开了眼界,给所里其他警员讲这一路的遭遇,他们都不相信,觉得我是在编故事。” 林恒一笑:‘那是他们没有遇见当时的情况,如果遇见,我想会和咱们做出一样的选择,也会大智大勇。’ 高树摇摇头:“你的警员可以做到,我们这里的警员不一定能够做到,虽然我们东北的警员在刑侦上一直看不上其他地方的警员。” “高所长,不要再拍了,再拍我就晕了。其实这个案子你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那个皮货商没有抓到,抓到皮货商,进一步审讯,我想还会有收获。 再就是我们一直没有搞清喀秋莎的身世,她到底是哪里人,从何处来,为何要落户这里?她是不是加入了什么组织? 第三是来接应喀秋莎他们的几个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何有那样精良的装备,在北方大国,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些你们都应该查一查,当然 你们所里的精力有限,给上级汇报,让上级关注这件事。查清上述问题,给我通个信,我很感兴趣。” “如果有消息,肯定在第一时间内向你汇报。” “不能说汇报,我来这里,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咱们和大胡子他们周旋的时候,随时有生命危险,我真怕咱们中的哪一位有意外,那样,对不起家人,对不起领导,会成为心里永远的疼。” “我知道你的兵为什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干了,你顾人,体恤下属,关键时候亲自上。有机会去你们宏昌,向你好好学习一阵。” “交流 是交流,欢迎你们去,我随时恭候。” 高树送来的土特产林恒说什么不要,高树说是他个人的心意,自掏腰包买的,林恒勉强收下。 一天后,林恒欧宝和张擎三人跟着郑凯坐飞机回到江北,没有回宏昌,在公安厅的招待所里住了下来。 ······ 闻听黄四被抓回,曹贺用假身份证购买了机票,在马户的掩护下,避开众人的目光直奔机场,用假护照试图登上国际航班,被海关人员拦下,省纪委立即派人把他带了回来,安置在纪委培训基地的软包房里。 在招待所里睡了一会儿,郑凯的秘书打电话,让林恒去他办公室。 见到郑凯,郑凯一脸灿烂。 “林局长,东北之行给陶哲厅长汇报以后,又汇报给了省委,省委和省厅对你们几个的表现大为赞赏,省厅要给你们报功,你是一等功,欧宝和张擎是二等功。回去准备一下材料。” “郑厅长,我要不要立功无所谓,欧宝和张擎在关键时候冒着枪林弹雨上,给他们两个都报一等功,我的就不要了。” “不是你要不要的事情,这是陶厅长的意见,陶厅长说欠你几次奖励了。本来要给你报二级英模的,我们的二级英模没有几个是囫囵的,就给你报了一等功,你不要觉得委屈。” “我觉得他们两个都应该报一等功。” “你这小子,说是不争,还是争了,回去准备一下材料,我给你们报上去再说,上级批准不批准是另外一回事。” “郑厅长,我有一事相求。抓获黄四以后,我们简单进行了询问,宏昌原副市长苏春茂是被黄四诬陷的,苏春茂是个好领导,刚直不阿,一直坚持工程质量第一,得罪了黄四,黄四诬陷他,把他留置,撤销了文化产业园区指挥长。 如果苏春茂不被留置,或许春雨楼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黄四的供述有资料吗?” “有,我转给你。” 林恒把手机上的一个视频转给了郑凯,说道:“郑厅长,请您转给谢文周副书记或者直接转给铁浩书记。” “你不要管了,我一会儿就给谢文周副书记联系。叫你来,还有一件事,经过初步查证,黄四犯罪团伙盘踞宏昌近二十年,涉嫌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串通投标,故意伤害,故意杀人,聚众淫乱、组织容留卖淫,赌博等多个罪名,涉及人员广,时间跨度长。省厅决定在全省抽调专门力量,彻底打掉这个团伙。我的意见,你们三人都留下,参加专案组。” “我也参加吗?” “当然。” 林恒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不妥,说道:“郑厅长,自从我被留置到现在,好久没有去单位上班了,西陵警局不知道什么情况。目前主要嫌疑人已经落网,剩下的是大量的取证,走访,审讯,和程序性的工作,先让欧宝和张擎给你。我随叫随到。” 郑凯一笑:“你小子想回去过局长的日子,当局长美啊,前呼后拥的。也行,专案组有疑难杂症,你还得上。” 之所以要回去,一是操心局里 的工作,再就是担心苏畅,他总觉得苏畅这些日子有点不对头,别是抑郁了。回去好好陪陪她,等苏春茂回来,也好好安慰一下这个倔老头。 给欧宝和张擎传达了郑凯副厅长的意见以后,林恒回到了宏昌,到宏昌后,给苏畅联系。 苏畅却显得冷冰冰的。 第847章 纪委来电 掂着带回来的东北特产,林恒敲响了苏畅家的门。 自从黄四潜逃以后,苏畅娘俩就搬回了原来的住处。 风雨楼倾斜的时刻,就有人想到了苏春茂,都说如果苏春茂继续当园区建设的指挥长,不会有圣人像的倒塌,不会出现春雨楼的倾覆。 春雨楼本来是纪念圣人在此地修行、治理洪水、发展生产的,应该百年千年屹立,能够抵御八级以上的地震,谁知道豆腐渣如初脆弱,轻轻一晃就原形毕露。 经常有人来苏家探望,老太太不能一直躲着,就回到了市委的家属院。 苏畅的妈打开房门,见是林恒,亲热的一把上前拉住林恒的胳膊。 “恒,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我一直念叨你,问苏畅,她说你很忙,阿姨一直想你,你终于来了。” 那样子,像见到了多日不见 的亲儿子,或者是战场上归来,完好无损的儿子突然出现在面前,就差一个大大 的拥抱。 “是, 阿姨,最近一直很忙,没有来看您。” 老太太一手接过礼物,扶着林恒的胳膊进了家门。 “以后再来,不要带礼物了,阿姨这里什么都不缺,带礼物,阿姨会生气的。” 给林恒倒上茶水,仔细端详林恒:“恒,你有点瘦了,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你和苏畅赶紧把婚2事办了,我就有机会照顾你们了。” 林恒笑笑,说道:“阿姨你知道不,黄四被抓回来了。是他诬陷叔叔的,他已经供认,叔叔的冤情很快会大白,不久会回来的。” “听说了,听说还是你在东北把他抓回来的。幸亏是你,要是抓不到黄四,你叔的冤情很难解开。谢谢你,恒,之前我就给你叔说过,苏畅的眼光不会错,一定会给我们带回来一个金龟婿。只是这一段时间委屈你叔了,他进去这么长时间,我一次都没有见过他,不知道瘦了多少,血压还高不高。” 老太太说着,抹起了眼泪。 “阿姨,事情已经大白,以后都是好日子,您不要难过。” 老太太擦擦眼睛,说道:“苏畅知道你来了吧?” “知道。我给她打过电话。” “那就好,你坐。我知道你爱吃饺子,阿姨给你准备去。” 这时候有人敲门,进来两个老太太,都是市委的家属。 见屋里坐着一个小伙子,狐疑的看着苏畅的妈。 “这是苏畅的对象,西陵警局的局长,刚出差回来就来看我。” “老苏婆,你有福啊,找了个这么好的女婿,什么时候抱孙子啊!” 老太太高兴的合不拢嘴,说道:“等苏畅的爸回来以后,选个好日子,到时候你们都来喝喜酒啊!” 一个老太太明白过来:“西陵警局的局长,是叫林什么------” “林恒。”苏畅妈接着说。 “你就是林恒?听说林恒很厉害的,在春雨楼前救了铁书记,据说在东北冰天雪地里把黄四抓了回来,不得了,不得了。就是你吧?” “传说的有点过,我只不过做了自己应当做的,没有那么玄乎。我刚从东北回来。” “啧啧啧-------工作扎实,有勇有谋,还这么孝顺,苏老婆,怪不得给你女儿介绍对象都不见,原来早有了心上人。” 苏畅妈笑呵呵的,捧出来干果、水果让两个老太太吃。 “苏老婆,我们叫你来跳广场舞的,你家里有客人,我们不打扰你了。” 两人老太太要走,苏畅妈一把抓住:“你们都不能走,我准备包饺子,你们给我搭把手,一会儿一起吃饭。” 苏畅妈抓的结实,两个老太太就留了下来。 老太太不断偷看林恒,窃窃私语,脸上有羡慕嫉妒恨。 林恒被看的很不好意思,和老太太们没有共同语言,站起来说:“阿姨,我去买点菜,一会儿就回来了。” “你不要去了,我给苏畅打个电话,她捎回来就行。” “苏畅不一定顺路,开车去超市不方便,我去门口的超市买点。” 不等苏畅妈答应,林恒逃也似的出来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被几个老太太评头论足,不是什么好滋味。 来到商场,给苏畅的爸妈各买了一件棉袄,不知道他们的尺码,买回去再说,不合适了他们再来换。 然后在街上买了点卤味,看时间快到中午,苏畅应该回来了。 到市委家属院,刚好看见苏畅从车子里下来。 林恒走过去:“从镇里回来了。” “从县里回来的,参加了一个会议,会议结束就回来了。” “镇里最近忙啥?” “和以前一样,农田水利建设,乡村道路养护。还有就是秋冬季的农村安全稳定。你手里掂的啥?” “给叔叔阿姨买了一件棉袄。天冷了,他们该换衣服了。” “他们的衣服多的很,花那钱干啥?” “我的心情,不合适了可以去调换。” 回到苏家,几个老太太在厨房里忙的不亦乐乎,一人擀面皮,两人包饺子,已经包了好多。 “妈,我回来的。” “你咋这时候才回来?小林早就来了。” “ 我在开会嘛。你们不要忙了,剩余的我来包。” 见苏畅手里两个大袋子,又说:“你买的啥?” “不是我买的,是小林买的,给你和爸各买了一件棉袄。你试试合适不合适。” 苏畅妈洗洗手,立即穿上了花棉袄。在两个老太太面前显摆。 “合适吗?” “苏老婆,穿上这件棉袄,能暖和一冬天。” “苏老婆,穿上这件棉袄,像个二十出头的大闺女。漂亮,晚上睡觉也不要脱下来哦!” 几个老太太说笑,林恒把几个菜装盘子。 一切停当以后,苏畅妈拿出一瓶酒,说是要和两个好姐妹喝几杯。 “苏老婆,难得你今天这么大方,把台子酒都拿出来了。你不是款待我们两个的,是款待你宝贝女婿的。” 平时不喝酒的苏畅妈,带头喝了起来。 刚喝了两杯,苏畅的手机响了。 “是苏畅吗?” “我是,你哪里?” “是省纪委的---------” 听到是纪委的电话,苏畅的脸色立即变了! 第848章 苏春茂被解除留置 “请问有什么事情?”苏畅小心翼翼的问道。 “下午三点你到省纪委的办案驻地,知道地方吗?” “是留置基地吗?” “是,来了以后你打这个电话就行了。”对方的声音很平和。 “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不需要。” “好,我会准时赶到的。” 几个老太太听到是省纪委的电话,本能的反应漠然,不敢多问,纪委的电话一般不是什么好事情。 林恒清楚,可能是苏春茂被解除留置了。笑着说道:“两位阿姨,我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对苏家的关心。” “还是不要喝了吧,苏畅下午还有事。” “一定是好事,你们几个尽情的喝就行了。” 老太太们喝酒不多,然后下了饺子 ,吃完以后才一点钟。两个老太太走了。 收拾以后,苏畅要走。林恒说:“咱们一起去吧!” 苏畅害怕是其他事情,老太太受不了。犹豫了一下,见林恒坚持,就没有再说什么。 下楼开车。 车子到基地门口,苏畅停了下来。没有通行证,这里不准进。 三点钟的时候,苏畅打电话。 不一会儿,过来一个小伙子,亲自来开门。然后领着三人去了办公区。 林恒对这里熟悉,还碰见了几个熟人,虽然叫不上名字,但有过碰面,相互点点头。 “你在这里熟悉?”苏畅问。 “我被留置过,你忘了。” “你不是被市纪委留置的吗?” “后来升格了。转到了省纪委。” “听说春雨楼垮塌的时候,你推了铁浩书记一把,是真的吗?” “说是真的就是真的。” “那时候你还没有解除留置啊!” “我在这里做的秘密工作,参与审讯了贾富强。” “不知道纪委是怎么考虑的,一个被留置的人参与案件的审理。” “你知道就行了,没有宣传任务,纪委有保密纪律。” 来到一间办公室,推门一看,愣了,见谢文周副书记和苏春茂坐在一起喝茶。 谢文周看见林恒,也是一愣:“你怎么来了?” “我和苏畅做个伴,一起过来了。” 谢文周又看看苏畅,像是明白了什么:‘也好,你来了我更放心。’ “苏市长,案件有转机,全靠林恒林局长,他抓到了黄四,得到最关键的证据。如果黄四不到案,我们明知道你受了冤屈,也是不好翻案。” 相比以前,苏春茂瘦了许多,脸也苍白了许多,几人进来,他木然的脸上才有了暖意。 还没有和苏春茂搭上话,外面进来几个人,是宏昌的市委副书记,身后是纪委书记和组织部长。 一下子来了三名常委,这是大事。 握手寒暄以后,谢文周说:“咱们去会议室吧!” 几人来到会议室坐下。谢文周说道:“把你们通知来,是有一件重要事情宣布。苏春茂同志因为种种原因被留置后,我们进行了大量的调查取证,根据最新得到的证据,苏春茂同志没有收受贿赂和其他违纪行为,经过纪委常委会研究,报省委主要领导批准,决定解除对苏春茂同志的留置。恢复名誉,恢复工作,继续担任宏昌市副市长。 苏春茂同志的案件对我们也是一个教训,我们的同志先入为主,对证据的审查不够认真客观,以至于使春茂同志蒙受不白之冤,对此,我代表省纪委对春茂同志表示深深的歉意,对春茂同志的家属表示深深的歉意。” 说了,站起来,对苏春茂,对苏春茂老婆和苏畅深深一躬。 苏春茂赶紧站起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经过我们的调查 ,春茂同志政治立场坚定,作风过硬,对待工作认真负责,为政清廉,是一名难得的有理想有担当的好干部,省纪委将在合适的机会给春茂同志正名。 我想,宏昌市委应该立即召开会议,在一定的范围内宣布这一决定。刚才我和春茂同志谈了好久,春茂同志胸怀坦荡,对党对工作依然热忱, 春茂同志回去后应一如既往的投入到工作中去,投入到事业中来。目前宏昌的局势比较复杂,正需要人才,需要政治过硬作风优良的同志担当重任,文化产业也园项目省里有关部门进行了鉴定,里面存在的问题真的很多,恢复重建工作任务艰巨。 你们回去后认真研究一下,给铁浩书记提出合理化建议。 春茂同志,你有什么要说的?” 苏春茂摆摆手。 “你们几位呢?” 副书记,组织部长也都摆摆手。 “既然都没有什么要说的,你们回去吧,过后我会去看春茂同志的。” 一行人出来,副书记要苏春茂上他们的车,说市委市政府一班人在宏昌等着他,按照谢书记的安排,马上召开常委会。 苏春茂还是不上他们的车子,在老太太的搀扶下,上了苏畅的车。 车子出了基地的大门,苏春茂一直望着窗外,好久没有看到外面的景致了,对于一个曾经失去自由的人,外面的一切都是珍贵的,自由的风,欢快的鸟叫,甚至一厘米的阳光。 一个曾经蹲过号子的人说:每天的重大事项就是等着外面的太阳升起,等待一丝光线透进来,那丝光线是希望,是期盼,是活下去的勇气,他不敢触碰那丝光线,更不敢踩上去,害怕自己的身子玷污了那丝纯洁,有时候会对着那丝光线跪下来,祈祷它多留一会儿,祈祷它明天准时到来。 “曹贺真的落马了?”苏春茂终于说话了。 “落马了,落马几天了,省纪委还没有官宣。黄四被抓了,他准备逃亡境外,在东北被抓回。黄四团伙被打掉,目前抓了一百多人,正在甄别深挖。” 苏春茂还是一脸冷峻,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车子到宏昌。 苏畅妈说:“回家吧,今天包的饺子,一直等着你回来。你的案件之所以迎来转机,小林在里面不少做工作,他带人亲自去东北,在边境把黄四抓了回来。 很惊险,死了几个人,警察分局的一名副局长跟着黄四潜逃,被打死了,听说心肝肺没有了。” 苏春茂感激的看了一眼林恒。 “小林,谢谢你。”苏春茂语气平和的说。 到了岔路口,远远的看见文化产业园的巨幅广告。苏春茂说:“不回家,去产业园。” 第849章 痛心疾首 到了产业园门口,车子被几个保安拦住。 苏春茂看看,不认识这几个保安。 “这里不允许参观,请到别处去。”保安叫道2。 “我不是参观的,以前我一直在这里工作。” 保安看看这个不起眼的老头,忽然“哈哈”大笑。 “老头,你以前在这里上班,是搬砖还是和泥,怎么就建成了豆腐渣,还有脸来看,滚吧,这里还没有修好。” 苏春茂气的脸色更白:“谁带班的,给他说我苏春茂又回来了。” “要什么带班的,这里我说了算,管你是什么茂。” 苏春茂上前要推栏杆。 保安上前,一把把苏春茂推了一个趔趄。 苏春茂气急,回手给了保安一个耳光。 “妈的,做下了亏心事,建了豆腐渣工程,还要盖住 ,能盖的住吗?” 苏畅妈赶紧上前拉住苏春茂,说道:“老苏,你怎么和保安一般见识,把门是他们的工作。你和他们较劲什么?” “今天我非进去不可。” 看到苏春茂如此盛怒,林恒对苏畅说:“老爷子的性格变了。” 人从极端低谷中出来,会有不一样的表现。以前盛气凌人桀骜不驯的会唯唯诺诺,见人三分笑。有的胆小怕事,走路怕踩死一只蚂蚁,经历极端低谷后,会很张扬,很暴虐,很高调。 不知道苏春茂会不会这样。 吵闹声惊动了保安小头头,小头头出来,认出了苏春茂。 这老家伙,不是被留置了吗?怎么在这里? 老家伙以前对园区所有一切都要求很严,连他们这些保安都有明确要求,里面的东西丢失,保安有负连带责任,轻者赔偿扣工资,重则开除送号子。 一度园区里很混乱,经常丢东西,苏春茂偷偷的装了几个摄像头,一下子送进去好几个保安,那些保安是监守自盗。 当然丢失的不是黄四的东西,是市财政出资购买的物资。物资之所以丢失,是苏春茂坚持物资采购由指挥部负责。不要黄四采购来的劣质建材,黄四就安排人不断的偷盗。 保安小头头也被罚款过,差一点被送进去。 黄四逃走以后,原来的保安没有换掉,还在值班。 “苏老头,你怎么又来了?是不是看看你修建的园区成了什么样子,造孽啊,还有脸来看?” 保安头头之所以敢这样说话,他知道,对于多数被留置过的人,即便没有大问题,也有小问题。被留置后,不被判刑,至少会被免职,被开除公职。 “你-------我今天非看不可了。”苏春茂手指颤抖,指着保安小头头说。 “指什么指,你以为你还是市长啊,是指挥部的指挥长。赶紧走开,不然就不客气了。” “我今天看你对我怎么不客气。” 苏春茂强行推开栏杆。 几个保安见状,上前阻拦,一个保安狠狠的推了苏春茂一把。 苏春茂跌坐在地,保安上前想把他拉进值班室。苏春茂很是狼狈。 林恒几步上前,喝道:“松开他。” 保安不认识林恒。他们对苏春茂还有忌惮,对林恒这个年轻人就无所谓了。 “你是谁,滚!不要影响我们正常执行公务。” 林恒想笑,就你们几个,穿一身灰皮,以为自己是执法者了? 一个保安拖着苏春茂往值班室拉。 林恒一个直拳,那个保安倒在地上。 其余保安见状,一哄而上。 几个保安哪里是林恒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推开栏杆,摆摆手,让苏畅把车开进去。 苏畅说:“今天不要去了,改天吧!” 苏春茂拍拍身上的尘土,昂首挺胸的走进园区。 苏畅只得开车跟了进去。 “把大门锁了,别让这几个人走了,我报告经理去。”保安小头头叫道。 园区里面冷清。 春雨楼倒塌以后,这里就封闭了。然后是省委调查组的调查。 调查期间,停止所有的施工,不得接待游客。热闹几天以后,这里一片死寂。有的地面上长出了荒草,枯叶遍地。 春雨楼前的地面上,如果细心,可以见到斑斑褐色干涸的血迹。 “死了几个人?”苏春茂问。 “是春雨楼垮塌的那一天吗?” “还有几天死人的?”苏春茂说话生硬,和以前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 “当时死了两个,送医院后又死了一个,受伤了十几个。” “造孽啊,造孽!”苏春茂嘴里顾咕哝着。 圣人像的头是一块石头雕刻的,由于过于沉重,没有拉走,还在那里躺。 苏春茂走过去,拍怕大石头:“让你保佑宏昌百姓,你自身没有保住,也是失职啊!” 原来搭建主席台的地方全部清理,两边路灯上的彩旗还在,在风中无力的飘荡。 春雨楼严重倾斜,两边用围挡围着。 苏春茂想进去看看,被老伴拉住了。 点上一支烟,苏春茂在门前良久伫立。 “都怪我,怪我当时没有能力阻止黄四偷工减料,没有阻止他擅自修改图纸节约成本。” “你已经尽力了,不是你一直往上反映质量问题,也不会把你送进软包房。”老伴说。 “发生事故,我有责任,把我送进去不亏。” “还说不亏,宏昌人都说如果苏春茂一直当着指挥长,不会发生惨剧,文化产业园的质量会更高一些。” 苏春茂摇摇头:“两个月前我不进去,这个时候会进去,这个时候进去,一时半会是出不来的,我有渎职的责任。 老曹不听我的,几次对我拍桌子,我说的多了,他把我的指挥长免了。我写了一份内参,他把我送了进去。曹贺是鬼迷心窍,听黄四的白话,一直相信黄四,工程质量不会有问题,至少十年八年不会有问题。” “曹贺落马是罪有应得,是报应,老干部都说曹贺早就该进去。” 又看了其他景点,虽然有的建筑没有倒塌,但有墙壁开裂情况,也用围挡围了。 苏春茂不再说话,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他在自责,在忏悔。 门口有动静,进来一群人,慌慌张张的往这边赶。 第850章 我本书生 门口进来的是副市长金苗一行。 刚才,保安小头头给保安经理汇报,说苏春茂又来了,还打伤了几个保安。 保安经理问明情况,把保安小头头痛骂一顿。 几天前就有传说苏春茂要回来,刚听说市委几个常委把苏春茂接了回来。 苏春茂毫发无损的回来,市里三个常委去接,风向变了,苏春茂可能会得到重用。 他的旁边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怀疑是他的女儿和男朋友,男朋友身手厉害,几下就把几个保安打趴下了 。保安经理怀疑是林恒。 林恒救过铁浩,春雨楼倒塌的时候好多人都看到了,下一步这家人炙手可热,谁惹他们是送死。 保安经理赶紧报告了金苗,金苗依然是园区的指挥长。 金苗来到以后,热情的拉住苏春茂的手。 “苏市长,你可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些天,真把我难为坏了。我不懂土木,不懂宏昌文化,突然接手指挥长,无所适从,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我感到自己很不称职,你回来了,以后你还当指挥长,这个指挥长我说什么不干了。” 金苗年轻,以为一个临时职务想干就干,不想干一推就是。 “金市长,回来的时候,省纪委副书记谢文周给我谈过话,要我依然投入工作,不过我想了,我年龄大了,身体不好,准备要求退居二线,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来看看,是对这里有愧,没有做好工作,给自己的仕途划了一个不圆满的句号。 工作没有什么难的,把好质量关就行。至于宏昌的传统文化,市里有好几个专家,他们对本地的长传统文化很有研究,多听他们的意见好了。” “谁不知道您是本地传统文化研究的泰斗,宏昌的很多古迹传说都是您发现的。” 金苗谦卑的说。论职务,金苗是常委,在苏春茂之上,这时候像个犯过错误的小学生一样。 春雨楼事件以后 ,金苗吓得几天睡不好,正常情况下,事故如果追究到厅级干部层面,第一个追究的是她金苗,毕竟她是指挥长,尽管好多工程是之前的建设,但事故发生时她是在任的主要责任人。去了一趟京城,追究责任这件事暂时搁置了。 苏春茂不喜欢前呼后拥,走了一阵,说要回去休息。 金苗很诚恳的邀请吃饭,说有好多事情要请教,苏春茂拒绝了。 回到家里,家属楼里来了好多老头老太太,都是苏春茂以前的同事,听说他回来,都来看望。 林恒要在外面安排吃饭,苏畅说爸爸以前不喜欢在外面吃饭,今天更是不会出去。 两人又去街上买菜。 回来后,屋里 人少了,见一家人张罗做饭,都主动的走了。 苏春茂在房间里好好洗了澡,换了衣服。 已经做了几个菜,苏畅妈掂出来酒,林恒陪着喝。 苏春茂一杯接一杯的喝闷酒。 老伴赶紧拦住了,说在里面肠胃弱,不能一下子喝那么多。 问了这一段时间宏昌的情况,当然主要是黄四和曹贺的情况,林恒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 苏春茂一阵感慨。 “小林,好好谢谢你。我敬你一杯。”苏春茂眼睛湿润的说。 “叔,不能这样,我只不过做了应该做的。” “苏畅的眼光不错,遇见你,是她的福分,以后我放心了。” 林恒痛痛快快的干了。 “叔,上午给您谈话的时候,谢书记的意思下一步要重用你,以后您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要保重好身体。” 苏春茂摇摇头:“我不准备再做了,提前退休。然后在全国各地转转,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看看名胜古迹,做点学术研究。我本一介书生,误入仕途,这次不是你,只怕这辈子完了。” “你想轻松,只怕市委不会答应。文化产业园区还有好多工作要做,市委市政府这班人,我看还是你最合适。” “只要钻进去,很快会适应工作,没有什么难的。” 一旁的苏畅妈说:“老苏,你被留置这么长时间,就不给你个说法?” “不是有说法了吗?” “办错案的这帮人不应该受到追究?” “算了,我知道怎么回事?曹贺和黄四联手搞我的。抛出来假证据,不好甄别,省纪委也是上当了。” “你真好说话。换做其他人一定要追究到底,还要国家赔偿。” “以前好多职务比我高得多的人不是也有不白之冤?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相信党,相信群众。” 中午剩的有饺子馅,很快包了饺子。 吃完以后,林恒帮着收拾碗筷。 苏畅妈在苏畅的房间里收拾被褥,看来今晚是要林恒在这里留宿了。 林恒对苏畅轻声说:“老太太没有拿我当外人了,给你收拾床铺呐!” “你不能住在这里?”苏畅板着脸说。 “为什么?” “这是老规矩,不能在娘家睡一张床。” “要我睡沙发?” “沙发你也不能睡。” “要把我赶出去?” “是,一会儿你去住酒店。” 林恒有点无趣,想着在准丈母娘家嘿咻肯定别有滋味,想不到老一辈不讲究,你苏畅这么多讲究。 收拾完以后,苏畅妈出来说:“林恒刚从东北回来,一定累了,早点休息吧!” “妈,我和林恒出去散散步。” 不由分说,拉着林恒就出去了。 老太太抿嘴一笑,觉得是女儿不好意思这么早上床。 走在街上,苏畅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林恒以为苏畅这一段时间受的刺激太大,主动揽住她的小蛮腰,但被苏畅轻轻推开了。 “天气还早,搞点什么活动, 我早没有看过电影了,要不咱们看电影去。” “电影有什么好看的,我不想去。”苏畅说。 “那去喝咖啡。” “喝了咖啡睡不着。” “跳舞唱歌去?” “里面乌烟瘴气,我不去。” 这也不去,那也不去,只有压马路了。 走到一个酒店前,苏畅说:‘你就住在这里,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看苏畅的意思,想立马回去。 林恒一把拉住她:‘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你一点不想我?’ 苏畅面色木然,最后还是和林恒一起登记了房间。 进到房间,林恒一把把她抱住。 苏畅一把推开:“你去洗澡!” 第851章 女警哭了 “咱们两个一起洗。”林恒说。 苏畅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林恒去卫生间里放水、冲洗了浴盆等物。 出来,见苏畅披一件浴巾 ,面向窗户。 林恒悄悄走过去,在背后抱住她,温软在怀,情不自禁的要爆发。 寻找红唇的时候,发现她满脸眼泪。 “畅,你这是怎么了?”林恒心里一沉。 苏畅擦擦眼睛,强颜欢笑:“没事!” “爸爸今天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可能是太高兴了。” 浴巾滑落,一副冰塑曼妙躯体呈现。 林恒一把抱起,走进卫生间。 ······ 这一夜,林恒很疯狂,苏畅也疯狂。 黎明的时候才睡下。 醒来,不见苏畅。 打苏畅的电话,苏畅说在楼下等。 匆匆下楼,见舒畅的车子在门口。雨露滋润,苏畅像个水蜜桃,明媚里一丝缱绻,甚是可人。 上车以后,林恒说:“你怎么起来那么早。看来昨天晚上你一点不累,还能再战几个回合。” 苏畅脸一红,娇嗔道:“你看几点了?还逞能!” 看看时间,九点多了。 “刚才回家了吗?” “回家了。还是一屋子的人,我立马又回来了。你去哪里,回西陵吗?” “当然要回去。” 两人一起回西陵,路上吃了早餐。 在警局门口下车,信步往局里走。 在门口碰见两个警员,警员兴奋的叫道:‘林局长回来了!’ 拥着林恒往楼上走,路上又碰见几个警员。 回到办公室,后面跟了十几个警员。 一屋子人,林恒一一握手。 警员们问这问那,很是关心, 林恒是在警局被带走调查留置的,粗略一算,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当中,有很多传说,开始说林恒不会再回来了,回来也是劳改释放犯的身份,后来听说林恒案子有转机,再后来有人说在市文化产业园的开园仪式上见过他。 解除留置后,一直没有见林恒在局里出现过,各种猜测都有,有的说林恒参与了省厅的案子,在执行任务中失踪了,还有的说被黄四的人打死了。 种种说法都有,林恒突然出现,很多警员欣喜若狂。 没有了林恒,在建的办公楼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够竣工。 警局后面那块空地据说要建家属楼,没有林恒,家属楼的事恐怕要黄。 高举走进来,从林恒办公桌上拿起烟,一一递了,然后说道:“都上班去,需要汇报工作的,明天再来,林局长刚回来,我汇报完以后你们再来汇报!” 警员们笑嘻嘻的走了。 “林局长,想死你了!”高举笑着说。 “少给我扯胡子,最近局里啥情况?” “警令部掌握的情况不很全面,总体平稳,您不在的日子,好多女警都哭了,想你啊!男警员下班以后喝酒,士气比较低落,说以后再也遇不见这样好的局长了。” ‘你给我拍马屁吧?’ “绝对不是拍的,不信你问问女警们,哪个不是背地里偷偷抹眼泪?林局长,听说你带着欧宝张擎一起去东北了?” “去了。” “说说详细情况呗,我也开开眼界。” “案件保密,免谈。” “以后再有这种好事带上我。” “你是警令部主任,是局里的大内。把你带走了,谁在机关里看门。” 张洪强和其他两名副局长进来了。 汇报了各自分管的工作,已经中午了。 有人提议聚聚,林恒拒绝了。 下班后,林恒去了姐姐家,父母都在姐姐家里住,吃了一个团圆饭,给父母留了点钱,回局里休息了一会儿。 起来后,带上高举,去监所看了看,新监所已经投入使用,各项安全防范措施在省内一流,管理也是一流。 人怕出名猪怕壮。西陵是标准化看守所,省内几起大案的主犯在这里关押。看守的警员压力很大。 看了几个监舍,慰问了值班警员。然后去一个偏远的派出所。 走到半道,林恒让高举打了110 报警电话,谎称路边上有警情。 然后点上一支烟,在路边等着。 十分钟后,副所长带领两个警员来到现场。 出警速度还可以,看几个警员,没有喝酒的迹象,着装整齐,各种设备带的也全。 问了最近的发案情况。没有大案,有几起民间纠纷和酒后滋事。都进行了妥善处理。 在另一个派出所,林恒查看了值班情况,接警记录等。 所里人员全部集合,没有发现有喝酒的。指导员不在,说是在一个村子里出警,在村委会调解两家宅基地纠纷。 高举让指导员用村委会的座机给林恒回电话。 指导员迅速的打回来电话,简单说了纠纷情况。说如果需要,立马赶回来。 林恒说不必赶回,继续做好当事人工作,民间纠纷要及时化解处理,把矛盾解决在萌芽状态,避免酿成恶性刑事案件。 转了一圈后,回到县城,新办公楼在县城开发区附近,主体快要起来了。 资金跟上,建设就是快。 “林局长,那块地什么时候动工?”高举指着办公楼后面 的一片空地说。 “还没有规划。” “局里警员都说那块地要建家属楼。” “现在建家属楼不好立项啊!上级有文件,早就取消了福利分房,单位建家属楼。” “林局长,可以变通一下啊!上级不批准,我们就以开发商的名义开发了,然后分给我们的警员。” “这是违背政策的。” “林局长,现在县城的房子涨到了五六千,一套房子加上装修得百十万,局里年轻警员什么时候能够买一套房。你工作了这么多年,还当着局长,不是才买了一小套房子。最大的从优待警就是解决他们的住房问题,这一片要是建成家属楼,警员们会感激你一辈子。没有后顾之忧,警员们会更积极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林恒不语,他清楚,如果这里建几栋家属楼,确实解决了警员们的大问题,但这是违规,违反政策。不出事你好我好大家好,出了事,责任是他这个局长的。 “林局长,在县城,开发商 的建筑成本不超过一千元,按照市场化运作,缴纳各种费用以后,家属楼的成本一千五左右,让警员们集资两千元绰绰有余。您考虑。”高举继续说。 第852章 关雎接风 “回去吧,建家属楼的事没有定,你不要胡咧咧。在局里传播小道消息。”林恒说。 “我才不会胡咧咧,办公楼征地以后,就有这种传说。” 回到警局,到了下班时间,高举要安排饭菜,说是要喝几杯,林恒制止。 回来一天了,应该给关雎说一声。 打关雎的电话,关雎说刚开完常委会,准备吃饭,让林恒去常委楼,给他接风。 常委们给一个局长接风,在西陵没有过。 关雎也是破例了。 曹贺被留置,关雎心里高兴,因为她一直担心曹贺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给她下套。 “既然你们准备吃饭,晚一会儿我过去给你汇报。” “不要给脸不要脸,快点过来。几个常委陪着你,丢你的人了?”关雎呵斥道。 “我去还不行吗?” 来到常委宿舍楼的餐厅,餐厅里有一个大包房。 来到房间,桌上已经有几个菜,一点不比大酒店的差。副书记,县委办主任,政法书记,宣传部长,还有两名副县长在。 “各位领导好!”林恒故意弯腰,谦卑的说。 “林局长回来了?”几个常委伸出手,林恒一一握手。然后在下首的位置准备坐下。 “林局长,过来,坐这里。”关雎指着旁边的一个空位置说。 那个位置以前是贾富强的,关雎要求的严,除非有客商和上级领导来,其他时间不让领导们喝酒,但是有好酒者就在常委楼的餐厅里喝。 书记县长如果都在,基本是固定的位置,关雎坐中间,一边是县长,一边是副书记。 林恒着实不敢坐在那里。 关雎的脸严肃了:“怎么,进修了几天,回来就不听话了?今晚的主体是给你接风,你以为常委们都闲的蛋疼,没事喝闲酒?” 所谓的进修,是指在软包房里待过。 一名副县长推着林恒来到关雎身边。关雎身上香喷喷的,坐在她的旁边有点迷醉。 酒宴开始,关雎给林恒敬酒,其他常委们也跟着敬酒。 林恒不好拒绝,都一一喝了。 常委们打听他在东北的情况,林恒笑而不语。案件还在侦办,处于保密阶段。 他们没有从事过警务工作,说出来像吹牛一样。 常委们之所以有点巴结的味道,在春雨楼垮塌的一刻,林恒救了铁浩是真的,不是一个人认出了林恒,后来林恒也没有否认。 铁浩现在主持宏昌工作,等于兼任宏昌的市委书记,谁不巴结。 铁浩就是不兼任宏昌的市委书记,在全省,不看铁浩脸色的没有几个人。 林恒要是顺着铁浩这根线上去,未来不可限量。别看他现在是自己的下属,指不定哪一天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林恒回敬完酒以后,关雎就叫停了酒宴,各自回房间里睡觉。 林恒跟着关雎来到她的住室。 关雎脱去外套,说道:“今天刚回来?” “是,回来以后就向您报到。” “你挺讲政治,我以为省里会把你留下,继续搞案件。” “郑厅长给我谈话了,要我留在专案组,我说西陵有很多事要处理,就回来了。县局留在那里好几名同志。’ “是不是担心长期不回来,你的局长位置丢了?” “那倒不是,没有经过你的批准,不该在外长期停留。” “你小子,在外多长时间,给我请假的有几次?是不是苏春茂回来了,你的任务完成了,不想在专案组吃苦,还是想苏畅了?” “主要是担心警局的工作,怕他们做的事情不合你的口味。” 关雎撇撇嘴:“如果不保密的情况下,我想听听你在东北怎么抓到黄四的。” 林恒简单说了,关雎自然是唏嘘。 “关书记,这个黄四早就该死,记得有一天晚上我借你的车出来,很快被跟踪,我找人在宏昌把跟踪者狠狠的修理了一顿,那几个跟踪者是黄四的马仔。百合水库里的白骨是打黄四马仔的车主,他们没有找到打人者,把皮卡车主给害了,绑上石头扔到了水库里。” “还有这事?当时你为什么不给我说?” “怕你害怕,我给老白说了,其中有一段时间我当你的司机,也是害怕那帮人报复,好在他们没有想到收拾他们的人是我安排的。” “黄四为什么要跟踪我?” “黄四肯定不会跟踪你,要跟踪你的应该是贾富强,那一段时间你们关系很紧张。我怀疑黄四的马仔在瞅机会制造车祸。” 听到这里,关雎脸色发白。想起来真的后怕,贾富强官德不行,想不到如此心狠手辣。掉进去一点不冤枉。 “你又救过我一次。”关雎喃喃道。 “也许只是吓唬你,他们不敢真的下手。” “黄四一伙不除,不知道还要危害多少人。” “曹贺进去了,黄四进去,贾富强也进去了,以后宏昌西陵就平稳了。我这个局长该睡大觉了。” “什么时候警局局长能睡大觉?你还是小心点,最近周边不稳定,防止流窜作案到西陵。” “来了我也不怕,来一个抓一个。关书记,曹贺进去了,听没听说谁来当市委书记?” “我哪里会知道。” “我估计你书记县长一肩挑还得一段时间,肯定是先配了市委书记,市里稳定了,才考虑县里的干部调整。” “你有啥想法?” “没有想法,拉着你的红飘带继续前进。” “你越来越放肆了、好好干吧。铁浩书记对你印象不错,他主持宏昌工作期间我想不会调整干部,但是他有很大的建议权 ,谁当市委书记,铁书记估计当百分之八十的家。” “你还不走走铁书记的路子,争取前进一步?” “怎么走铁书记的路子,送礼吗?那是自投罗网。这一段时间撑住,至于下一步怎么安排,领导们定吧!” 夜已经深了,关雎不撵林恒走,也没有新鲜的话题,林恒觉得关雎让自己来,就是吃饭,难道关雎也有巴结的成分,因为他救过铁浩? “关书记,要是没有其他事,您早点休息吧!” “也好,你也回去早点休息。是不是苏畅一直在等你。去吧,小别胜新婚。” 林恒笑了一下。 出门的时候,关雎在林恒的背上拍了一下:“好好干,别让人家姑娘失望!” 这话怪怪的,关雎喝了酒发骚,还是长夜寂寞,有点羡慕嫉妒恨! 第853章 丁香下跪 出了常委宿舍楼,林恒直接回了警局。 警局离县委不远,没有必要回自己的家,家里还是自己一个人。 张擎不在,高举临时安排了一名没有入职多久的警员当通讯员。 办公室很干净,文件在桌上放了一大摞。 泡上茶水,翻阅最近的文件。 多是上级的会议部署,一级一级往下传。林恒翻的很快,偶尔做点记录。 然后翻开警情通报。这是属于机密的文件,看完以后,警令部会迅速收回归档。 通报上登载着各地近期的发案情况,和去年同期相比,发案数基本持平,案件性质有新的变化,暴力侵财型犯罪在减少,高智商犯罪在增多,传销、互联网诈骗、非法集资等犯罪在增加。 在一份警情通报的最后一页,有几十个字的通报:边境罗埠市发生一起暴力袭击游客案。x年x月x日下午五时许,五名化妆成游客的四男一女,在火车站突然拔出长刀,追砍游客和商户,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 警方迅速出警,当场击毙两人,击伤一人,抓捕一人,一人在逃。 罗埠市,不就是追捕黄建林去过的那个地方吗? 边境不安宁,走私贩毒诈骗的经过多年持续的打击,案件已经大幅度下降,怎么出来了恐怖活动? 林恒在笔记本上写下:罗埠、暴恐,几个字。 过了十二点,洗漱睡觉。 早上起来,在机关食堂吃了早餐,回到办公室,准备在两天后召开一次全体警员会议。 会议有这么几个议程,第一是传达学习上级有关文件精神。第二通报各地警情,尤其是今年以来各地发案情况的新特点,新动向。第三是业务学习,近期最高检最高法出台了几个司法解释,增加的新罪名。有必要认真领会学习,在下一步的工作中融会贯通。 第四是前一段时间工作总结,有成绩,有不足,重点说存在的问题,尤其是作风领域的问题,林恒不在期间,个别警员思想有波动,干劲有松懈,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影响了工作,影响了斗志。 第五是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强调纪律作风建设。然后部署开展一次大走访大排查活动,对各自辖区的不稳定因素系统排查诊断,把不稳定因素消灭在萌芽状态。防范于未然,然后是加强大巡逻活动,震慑犯罪,加强社会面控制。 其实开这个会议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林恒很长时间没有在局里露面,这次高调出镜,要做长篇讲话。目的是进一步树立自己的形象,消除各种负面传闻。 目前体质下,领导有点必要的个人权威,有点个人崇拜还是必须的。 刚在笔记本上写了几段提纲,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夹杂着女人的啼哭和婴儿的“哇哇”声。 肯定是来上访的,上访怎么跑到了办公楼内了? 林恒没有出去,不了解情况,面对群众,不一定能做出正确的决定,所以他想等有人过来汇报后再决定怎么处理。 高举进来了。 “外面吵吵啥?” “林局长,丁香来了,非要见你。” “丁香?她最近在哪里住?” “好像在陈一天家里。” “陈一天回来了没有?” “不清楚。” 自己忙黄四的案子,把陈一天这个傻子给忘了。 “她带着孩子?” “是,刚满月的儿子。” 林恒拿起一支烟点上。她带的孩子是贾富强的,贾富强在软包房里,陈一天不一定会醒过来,看来陈广田的老婆果然接纳了她,把她的儿子当做了陈家的血脉。 悲哀啊!陈广田聪明一世,想不到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老婆还要屁颠屁颠的照顾一个野种,自己穷尽一切手段置下的产业归了姓贾的。 “林局长,你要不要见她?” “为啥在外面吵闹?’ “警令部的人拦住她不让进来,她就撒泼!” “让她进来吧!” “林局长,丁香就是一个泼妇,你还是不要见她,有什么事让她给我说,我解决不了再给你汇报。” “她有什么事情?” “我问她,她不说,非要见你。” “这说明她的诉求你解决不了。让她进来吧,大白天的,她不敢对我怎么样?” “那好,我让两名女警招呼着。” 不一会儿,丁香抱着婴儿进来。后面跟着来两名女警。 “有事说吧,林局长听着呐!”女警说。 “你们出去,我要给林局长单独汇报。” 两个女警不理会,站在那里不动。 林恒摆摆手:‘你们两个出去吧,丁香是咱们自己的同志,向我反映问题正常。 两个女警出去了。 丁香随即关上门。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林局长,救救我!” 林恒没有立即去拉她,这个女人花样多,来办公室弄这一出,我不吃你这一套。 “有话起来说。”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总得知道你什么事,能不能办?才能答应你。’ “你肯定能办。就看你办不办了?”丁香抬眼看了一眼林恒,林恒面色冰冷。这小子官做的越来越稳,脸上的官气出来了,处事不惊,这一招竟然没有糊弄住他。 “丁香,你是西陵警局的警员,不管以前是怎么进来的。不是山里的老妇,动不动就下跪,你有冤屈吗?还是有冤屈没有人帮你解决?’ 见林恒没有一点同情心,拉自己一把都不拉,丁香在婴儿的屁股上拧了一把,婴儿撕心裂肺的的痛哭起来。 女警进来,见丁香跪在地上,林恒一脸不屑。叫到:“丁香,你这是干什么?林局长很忙,抽时间见你,你有啥事好好说,整这一出什么意思?赶紧站起来,不然,我们把你抬走了。” 两个女警真的架着丁香往外走。 丁香拗不过,轻声说:“你们出去吧,我给林局长认真汇报。” 女警看看林恒,林恒没有任何表示。 两个女警又出去了。 婴儿还在啼哭,丁香解开衣扣,忽然蹦出一只大白兔,晃眼! 塞进婴儿嘴里,婴儿不再啼哭。 林恒禁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第854章 她是扫把星 那地方实在太诱人,林恒面向窗户,说道:“什么事,你说吧!” 林恒眼神的飘忽,没有逃过丁香的眼睛,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林局长,你要救救我。纪委在办贾富强的案子,却一直通知我到案,我和他不就有那么一层关系吗?她当县长,我是一般警员,他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你给纪委书记说说,放我一马。” “纪委通知你去干什么?” “退赃。” “退了不就行了?” 丁香抹起了眼泪:‘哪里有钱?我一个普通警员,不做生意不当官,每个月的工资不够自己花。’ “要你退多少?” “一百多万。” “为什么让你退那么多钱?” “说是贾富强给我的钱,贾富强的钱是贪污受贿来的,所以我必须退了。” “贾富强给你过那么多钱吗?” “平时几千几千的给,我也没有个数。” 几年给丁香一百多万,也不算多。做其他官员的情人,送一套房子,一辆车子,差不多都要这些。再利用官员的权利和影响力,搞点项目,充当几次掮客,就更多了。 “如果不退钱,等你哺乳期过了,肯定会把你收进去。” “林局长,我不想进去。’ “你不想退赃,也不想进去,哪有那样的好事?我不是纪委书记,不是办案人员,对不起,这个忙我帮不了。” “您一定能帮的,你救过铁浩书记,在他面前帮我求求情,这点小忙,他一句话的事。” 林恒一笑:“你是不了解铁浩书记,不向他求情好说,向他求情,会处理的更严重。” “就算不向铁书记求情。你亲手抓了黄四,立了大功,和省纪委的人熟悉,你找纪委副书记、办案人员说一声,让他们抬抬手,我就过去了。” “丁香,我给你指条路,第一积极退赃,花了的钱,你想办法凑钱退出去。第二,积极配合省纪委的调查。第三,积极检举揭发,争取立功赎罪。” “如果是这样,我还给你下跪个锤子。” “是你自愿的,没有人逼你。” 丁香无语,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林恒回头看了一眼。丁香把衣服撩的更高,上半身几乎赤裸,饱满呼之欲出。 “林局长,都说你体恤下属,关心警员。怎么对我这样冷酷?” “要看什么事。你在陈一天家里住?” “是。” “你以前在哪里住?” “我有一套自己的小房子。” “把房子交给纪委,拍卖以后能不能抵上赃款,如果不能,你再凑钱,这是态度,取得办案人员的理解。贾富强彻底完了,你所知道贾富强的违纪线索全部给纪委坦白。或许能够过这一关。” 丁香抚摸着自己,继续奶孩子。 “陈一天回来了吗?”林恒问。 “回来了。” “目前啥情况?好点没有?” “好多了,不再乱跑,能自己吃饭,但是对以前的事情还是想不起来。” “那不是更好吗?”陈一天真的完全康复,肯定会追究孩子的来历。丁香有个大胖小子,很多人都怀疑是贾富强的。 丁香苦笑一下:“可怜我的儿啊,生下来就命苦。” 林恒没有接他的话茬,苦不苦你自然知道,十个月前,你和贾富强策划,移花接木、那时候亲爹是县长,名义爹是大款,那时候就不苦了? 孩子吃饱以后,在丁香怀里睡着了。 丁香把衣服往下拉拉,还是不能遮住那双硕大。 这女人的水真好。 “回去吧,只有你自己能够救自己。” “我按照你说的做,啥情况及时给你汇报,关键时候你一定要给我说话。’ “到时候再说。”林恒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拒绝了怕这个女人不走。 丁香抱起孩子,拉开门走了。 屋子里飘散着纯天然的奶香。 高举走了进来,说道:“那娘们来干啥的?” “求我救她。她和贾富强好的时候,花了他不少钱,贾富强落马,要退赃,这个女人花贾富强的钱自然要退出来。” “退赃是必须的,不义之财花了就花了?没有那种便宜事。只怕退赃之后还要追究她的刑事责任。” “要到一年之后。” “林局长,你千万不要答应给他帮忙,这个女人是扫把星,谁沾上谁倒霉,她和贾富强好,贾富强进去了,嫁给陈一天,陈一天成了傻子。” “她是咱们的警员,如果真心悔过,还给她机会。” 高举摇摇头:“这娘们在耍花招,她跟贾富强这么久,又嫁给了陈一天,手里不会没有积蓄,她是不想往外拿而已。你不要心慈手软,想想去年她在这里大吵大闹,张擎要把她扔到楼下的时候,多么的嚣张。” “好了,这件事不要说了,这两天你去她家里,看看陈一天的情况,到底恢复了多少,有没有记忆。” “好吧!”对这个任务,高举有点不乐意接受。其实林恒一直关心的是陈一天车祸的原因,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有谁参与。 “通知一下,下午开党委会。本周内召开一次全体警员会议,各单位除了留守值班人员,全部参与。” “给你准备一个讲话稿吧!” “不用。” “没有讲话稿,怎么给下面的单位下发。” “按照我的讲话录音整理出来一个就行。” 党委会上,对林恒的几项提议,没有人反对。 两天后,局里召开全体警员会议,除了值班人员,抽调到黄四专案组的人员,其余的全部参加了会议。 林恒觉得这是几年来最惬意、最风光的时刻,西陵境内黑恶势力肃清,宏昌黄四团伙正在办理,几个不顺眼的领导不是进去就是外逃。天空没有乌云,阳光明媚,所以他进行了长篇发言,回顾了一年来的工作,对下一步 的工作进行了安排,着重强调了几个重点,对未来的安全稳定形势进行了剖析,提出了具体针对性措施。同时进一步强调了纪律作风建设。 讲到最后,蓦然发现会议室门口站着一个陌生人。 再往后看,会议最后一排也有一个陌生人,局里几百号人,他叫不上所有人的名字,但都挂过面,这两人面生,看他们的神态和其他警员截然不同。 高举是怎么组织会议的?咋溜进来外部人员? 第855章 叫我马处长 会议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回到办公室,高举立即跟了过来,说道:‘林局长,刚才有两位记者找你。’ “哪里的记者?” “政法报的。” “找我干什么?” “采访你的先进事迹啊!” “刚才会议室里进去了两个年轻人是干什么的?” “就是政法报的记者。” “老高,你怎么这么糊涂,咱们的会议是保密的,我讲了案例、数字是内部资料,不允许外传,你怎么随随便便让人进去。” “他们说是省委组织部派来的,给你联系过。我说你在开会,他们非要去会场感受一下咱们警局的氛围,也是一次采访,这是给咱们局里增光添彩,就让他们上去了。 再说他们是政法报的记者,自己人,他们掌握的警情,比咱们掌握的多,掌握的全面。” “省委组织部派来的,还给我联系过,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是骗子?” 忽然想起自己手机开会时候关机了,打开手机,好几个电话,其中有省委组织部马睿的。 好久没有跟马睿联系了,马睿不少帮自己的忙,就回了过去。 “马科长,什么指示?” “叫我马处长,我现在是副处长。”马睿咯咯笑着说。 “祝贺祝贺,马处长。” “我当副处长两个月了,你才知道给我祝贺。军事基地一别,就没有想过我?” “怎么会不想,你是上级领导,不敢打扰。” “给自己找借口,你当副县级警局局长了,是个忙人,身边围拢着很多马屁精,警花一个比一个灿烂,会想起我?” “确实很忙,有些事一言难尽,见面时候再说吧。” “我也是刚刚在省厅知道你最近的情况,你这家伙真牛逼,救过铁浩书记,在边境线上捉拿黑社会头子。不得了。” “肯定传的邪乎了,没那么离奇牛逼。” 寒暄一阵,林恒不敢问她到底啥事,会显得不耐烦,不想和她聊天。 “还那么谦虚,啥时候专门给我讲讲,你到底是怎么做的。” “来西陵吧,礼拜天来西陵,我好好款待你。” “本来我想去,可是当了个副处长,出门要给部长请假,还不如当科长时候自由舒服。” “是,你是处长,你要来了,恐怕我只有给你警卫的资格,到不了跟前。” “哈哈哈----就是,到地方上去了几次,每次都是前呼后拥的,很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以后没有前呼后拥反而不习惯,会生气。” “我才不会。我喜欢一个人悄悄的旅行。前呼后拥,没有一点隐私。” “哈哈哈,是不是出门要有人伺驾?在地方上锻炼一阵,慢慢就习惯了、现在有的镇长书记,出门都前呼后拥。对了,我们这里缺一个县长,你来吧!” “我才不去,我不够格。” “当常务副县长也行啊!” “不干,干不了。听说有的常务副县长搞不来钱,干部发不出工资,难为的哭。” 又啰嗦了一阵,马睿才说到正题:“我给你打电话是推荐了两名记者去采访你。’ “采访我干什么,我有什么可采访的。” “你可采访的东西太多了。三天三夜说不完,随便透露一点,很有新闻价值。” “那也不干,警务工作涉密,不能报道,你让他们去别的地方采访吧!” “你个倔驴。给你说,前天部里开会了,安排下一季度的党建工作,其中有一项,表彰十名各领域的标兵。经过网络投票,参加明年全国十大杰出青年的角逐,我觉得你能够胜出。让两名记者去采访你,先在媒体上吹吹风,下一步绝对能在省里突出出来,甚至能推送到京城,以后你就在全国闻名了。 对以后的进步大有好处。” 马睿真是替林恒着想的。 “我不想当标兵!更不想当十杰青年,头顶有光环,有压力,不自由。” “这是组织决定,必须服从,要不我给宏昌市委组织部下命令,让你自己准备材料报送。”马睿生气的说。 林恒眼睛一骨碌,说道:“这样行不行,不要采访我个人,也不要突出我个人的业绩,突出一个群体,把西陵警局的群体事迹采访一下。” “你啊, 给你争取好事,你是懒驴上窟窿桥。先这样说吧,以后你要有思想准备,省委组织部瞄上你了,您逃不掉。” “是你瞄上我了吧?” “是我又怎么样?’ “得罪不起,服从!” “就这样,你把两位记者安排好,采访要深入,让记者在你那里住几天,亲自深入一线进行走访,体验一线警员的苦乐。” “遵命。” 挂了电话,见高举愣愣的看着他,说道:“你眼睛瞪的牛蛋一样,没有见过给省委组织部领导说话吗?” “我听话筒里的声音清脆甜美,是个女领导吧?” “是个老太婆,你静心了吧?” “省里的女领导就是会保养,听声音是个小姑娘。” “猪叫一声,你能听出来公母。高主任,你把精力放到哪里了?” 高举笑笑。 “刚才通话你听了,这两位记者来采访,突出西陵警局群像,你和政治部负责,做好接待,安排好行程,把我们警局宣传出去。” “我觉得还是突出你本人好。” 不要啰嗦,去给记者接头吧,把我和省委组织部领导的谈话给他们说清楚、” 高举出去,然后领着两位记者进来。 记者对林恒一番吹捧,表示要先采访一下林恒,林恒拒绝了。 ······ 听说苏春茂回到宏昌以后,铁浩书记专门找他谈话,恢复原来的职务,协助省纪委对文化产业园区进行调查,做好下一步的修复修缮工作。苏春茂只愿做园区的顾问,坚决辞去副市长职务。 林恒打电话进行了求证,苏春茂说是真的。他干了十来年副市长,已经累了,想休息休息,做点这辈子想做一直没有做的事。 末了,对林恒说:“给你爸妈说一声,抽个时间来市里,一起吃个饭。” 林恒满口答应。 给苏畅打电话,问什么时候让双方家长见面。 “见面是什么意思?” “就是订婚呗。畅,你准备让我出多少彩礼?” “我不准备嫁人!”苏畅平静的说。 第856章 新生的地方 “是不是觉得我拿不出高额彩礼 ,就拒绝我,还是没有给你一个隆重的求婚仪式?”林恒笑着说。 “不跟你开玩笑,我想了很久,才给你这样说的。我不耽搁你,有心仪的人,你-------” “畅,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错了。你说出来,我改还不成吗?” “不是你错了,是我错了。就这样说吧,我这边还忙着。”苏畅挂了电话。 林恒愣怔了好久。 然后给张飞打电话,问苏畅在不在镇里。 张飞说:在。 下楼,开车,直奔老鸹庙。 到了老鸹庙,没有直接去镇政府。身份不同了,直接去苏畅的办公室不合适。不知道苏畅的真实想法,万一自己控制不住,吵起来影响不好。 在乡道上漫无目的的走了一阵,来到一处低洼的地方。 林恒想起,几年前在凤岗村抗洪,被洪水冲走,自己昏迷在那片低洼的地方。 低洼处经过整治,不再有积水,但是以前的树木还在。 停车,走小路过去,坐在一棵大柳树隆起的树根上,点上烟。 他想不明白苏畅为什么拒绝他。该做的都做了,就差一张红纸把两人绑定。 难道她有其他人了?不会啊,没有听说她有新的男朋友。刚来西陵的时候,有人给她介绍的对象都是市里的青年才俊,还有市长的秘书,她都看不上眼,这时候会看上谁? 肯定是心里阴影太大,苏春茂被留置是其中的原因。最大的因素是曹新钢,曹新钢对她的伤害太大了,留下了浓重的阴影,这个阴影一辈子不会散去。 曹新钢,真后悔当初没有宰了你! 林恒愤愤的想。 不远处一只田鼠贼头贼脑的从枯叶中钻出来。 林恒捡起来一块土坷垃,狠狠砸过去,田鼠立即翻滚,“吱吱’叫了两声就不动了。 给苏畅打电话,苏畅刚开始没有接,第二次打过去才接了。 “畅,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我在开班子会。” “我在老鸹庙。” “什么地方?” “你刚来老鸹庙救我的地方。’ “你去哪里干什么?” “看死神还在不在,和他聊一会儿。” “神经病。” “一会儿你过来吗?” “不去。” “你要是不来,我现在就去镇里,你开不成班子会。” “等着吧!” 天渐渐的黑了,周围一层雾岚。远处的村庄传来犬吠声。 在地上坐的久了,从车上拿下一个垫子,在一处干净的地方铺了,躺在上面。 想到这几年的经历,如果没有苏畅,自己说不定是这片荒滩里的一把黄土了。 如果没有苏畅,自己会消沉,在老鸹庙里孤老终身,能不能呆住也不一定,王占伟找个理由会把自己开除,那样,自己这个时候在干什么?流浪?做一名流浪大师? 手机响了,是高举打过来的,说是两名记者去派出所采访了一番,刚回来,请林恒陪他们一起吃饭,顺便了解一下他以前的英勇事迹。 “你们陪同就好,不要喝多了。我这边有事,回不去。” “你没有司机,谁给你开车的?” “我自己不会开吗?” “那好,林局长,需要人帮你开车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天空中几颗不太闪亮的星星,迷迷糊糊要睡着。 草丛里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林恒一咕噜爬起来。 朦胧的夜色里,一个长发女子走近。 是苏畅。 苏畅在几步远的地方站住。 “你一个警局局长,在我荒草丛里睡大觉,不怕群众发现把你当坏人捉了?” “早就没有这样清静过了,忽然怀念在老鸹庙 的日子,跟你当兵的日子。” “回去吧,别在这里发神经了。” 林恒走近,双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吼道:“为什么拒绝我?” “给你说了,不为什么?” “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 “是不是曹新钢伤害你太深。” 苏畅不说话,眼睛茫然的望着远方。 忽然有眼泪滴在他的手腕上。 “畅,不要难过了,都过去了 ,叔叔平反昭雪,他们都盼望着咱们早点结婚。这是我们的任务,我们的职责。,必须去完成。” 苏畅咬着嘴唇,还是摇摇头。 “畅,不管经历了什么,那不是你所愿,不是你的责任。我不介意,结婚后我会对你很好的。” “可是我介意!”苏畅痛苦的叫道。 林恒也是无语,说不介意,那是假的,每每想到在黄上黄夜总会的那一幕,林恒就血脉喷张,恨不得把曹新钢碎尸万段。 把苏畅紧紧的搂在怀里。 “畅,一切都过去了,曹新钢虽然逃走了 ,他不会有好下场。” “不要再提那个流氓。’ 苏畅的身子酥软,在这旷野里,两人紧紧的相拥。 “畅,答应我,结婚吧!” “不,我愿意做你的情人,直到你有心仪的对象,我就离开,以后永远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情人?我要你给我生个孩子。” “不会的。如果你需要,我会默默的陪着你。但不要公布咱们的关系。” “西陵好多人知道咱们的关系。一直不结婚会招来好多闲话。” “随他们怎么说吧!” 紧紧的相拥,苏畅的身子越来越沉。林恒一把抱起,回到刚才有垫子的地方。 苏畅的天空有了阴影,甚至比自己刚到老鸹庙的时候还要浓烈。对于男女情事,心灰意冷,有的只是原始的冲动。 即便原始的冲动,也是一股热情,他要唤醒她最纯真的情愫,忘却那不堪的一幕,重新开始。 小蛇交织,苏畅嘴里呜呜咽咽。 林恒的大手覆盖小山,慢慢的发力。 苏畅越来越瘫软。 手指解开一粒纽扣,往里面探索。 苏畅突然一把推开。 “这里不可以!” “不会有人到这里来的。” “那也不行。” 在自己的辖区,自己的地盘,如果被群众发现女党委书记在小树林里嘿咻,还不糗死。 “这里是我新生的地方,我希望你也能获得新生。” “那不一样。” 夜色越来越重,林恒再一次抱住她。 上下其手,这次苏畅没有坚决拒绝。 眼看就要得手,一辆汽车开着大灯,风驰电掣般的往这边飞驰过来。 第857章 别有风味 苏畅一把推开林恒,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了起来。 车子在不远处停下。下来几个人。 听见有说话声:“罗所长,这车好像是林局长的。” “就是,很像林局长的。” “你眼睛瞎了,就是林局长的。” “别出什么事了,赶紧在周围找找林局长。” 是老鸹庙派出所长罗金水领着警员过来了。 几人分开,手电光乱晃,看到不远处苏畅的车子停在那儿,手电熄灭了。 “都回来,上车!’罗金水的声音。 “不找了?” “让你们上车就上车,啰嗦什么。” 车子调头。 手机响了,是罗金水打来的。 “林局长,你在老鸹 庙啊?” “怎么了?” “刚才有群众打来电话,说在荒滩附近看见一辆汽车,下午的时候在那里停,一直没有动,怀疑有情况,我们过来看看。” “回去吧,这里没事。” ‘好,林局长,有事您说话。’ 挂了电话,刚才来的车子上了大路,不一会儿消失不见了。 这个罗金水,贼能。刚才他看到了林恒的车子,然后又看见了苏畅的车子。黑咕隆咚,孤男寡女、荒郊野外,会做什么?不用说,谁都懂。所以在看到苏畅车子的时候,赶紧熄了手电,掉头拐回去跑了。 如果罗金水过来,看见衣衫不整的书记和局长,两人会不会表扬他? 不过,值得肯定的是,罗金水很负责,巡逻工作开展的好。 “咱们走吧!”苏畅说。 “刚才是派出所巡逻的。” “我知道。” “平安工作你一直做的不错,差一点抓到偷情的镇委书记。” 苏畅在林恒屁股上拧了一把:“都是你,猴急猴急的,要吃人一样。” “这里别有一番风味。” “不要忘了,村里还有义务巡逻队,他们过来不会开车,会顺着庄稼陇过来,看见你耍流氓,兜头给你一棒。’ “去哪里?” “你回县里,我回镇里。” “那样我不是白跑一趟吗?” “你敢去镇里吗?” “敢!” “就不怕有人按住你的屁股?” “我是正当恋爱,按住屁股又能怎样?镇里真有人敢去书记的屋里捉奸吗?” “不知道。” “我试一试就知道了。” 林恒滑稽的样子,把苏畅逗笑了。 从荒滩处出来,各自开上自己的车子回镇里。 快到镇里的时候,林恒超过苏畅,按了一声喇叭。 林恒对老鸹庙不陌生,找了个空院子的地方把车子塞进去,然后站在路边等苏畅。 苏畅过来后,停车,林恒立即钻进去,坐在了后排。把头埋下去。 到了镇机关,院子里有说话的声音。分不清是谁。 车子进了车库,苏畅说:“你这时候不能出去,车库门没有锁,等没有人了你悄悄溜出来。” “遵命!” 苏畅走了。 林恒从车上下来,往外瞅瞅,办公楼上好几处亮灯的。是值班的工作人员。 苏畅办公室的灯亮了,有人跟过去,估计是汇报工作的。 天气还早,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 看看车上,有几本书籍,是刑事技术方面的。苏畅当着镇党委书记,为啥一直看这种书? 或许是兴趣使然,也或许是无聊打发时光。 时间逐渐流逝。 办公楼上的灯少了。 不能再等了,车上有口罩,拿出一个戴上,真碰见了熟人,大大方方的承认,来找苏畅的,管他们什么眼神。 从车库里出来,溜着墙根,一直上到三楼, 书记的房间他清楚,推了一下,没有锁。 闪身进去,随手锁上房门。 窗帘拉的严实。苏畅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看见林恒,不好意思的一笑。 你也会装啊! 林恒走过去,把苏畅从椅子上抱出来,反手按在了桌子上。 苏畅一脚把林恒蹬开。压低声音说:‘你想干什么?’ “让你尝尝莱吻斯基式。” “滚你,外面人会听见的。” 苏畅关了屋里的灯,黑暗里,林恒一把抱住,放在沙发上。 然后又到床上。 直到彻底累了。 喘息一阵,苏畅说:“你该走了。” “明天早上再走。” “不行,看门老头很早起来打扫院子。” “我不怕。” “不是你怕不怕的事。你得顾忌我的形象。” “咱们什么时候订婚?” “我已经说过,这辈子不准备结婚。”苏畅又冷冰冰的。 林恒拿过衣服,点上烟,这不是质问的时候,也不是吵嚷的时候。 忙活了大半夜,苏畅的态度依旧没有改变。 “你如果不结婚,这辈子我也不结婚。” “那是你的事。” “苏畅,你就这么绝情吗?” “不要再说这个话题。好吗?算我求你了。” 林恒喷出一口浓雾,红光闪烁一下,映出他痛苦狰狞的脸。曹新钢,早晚有一天我非宰了你不可。 穿好衣服,在苏畅脸上亲了一下:“好好睡觉,我走了。” 打开房门,院子里黑乎乎 的,悄悄下楼,走出院子。 开上车,回到警局。 第二天没有什么特殊的事,两个记者又来,非要采访林恒,林恒推托有事,谢绝了。 叫来高举,问道:“你去陈一天家没有?” “去了。” “啥情况?” “陈广田的老婆很热情,一直拉着我的手,说陈广田不是东西,以前多有得罪,不要和他一般见识,看在曾经同事的份上,以后多关照陈家,不要为难丁香。” “陈一天啥情况?” “比以前好些,生活勉强能够自理,还是没有记忆。林局长,你真的准备帮陈家?你忘了陈广田陈一天当初怎么对待你的,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我只是了解一下情况。” “林局长,这些天没有大案子,是不是觉得无聊?” “就是,也没有个案子让弟兄们练练手。闲的蛋疼。” 给欧宝打电话:“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够忙活的,黄四团伙作案时间跨度二十多年,涉及多个省市,据我了解,案件不会低于一百起,整个侦查过程,没有几个月拿不下来。” “曹新钢涉案深吗?” “涉及职务犯罪的,省纪委牵头办理,我不大清楚,或许他是西陵的常务副县长,办案人员没有用西陵的警员。” “哦,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恒对高举说:“我出去一趟,有事给张局长汇报,你们看着处理。” “你啥时候回来?” “可能下午就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给你开车。” “不用,我自己可以。” 然后关上办公室的门走了。看林恒的神态,高举估计这个年轻局长又要鼓捣事了。 第858章 报假警要负责 林恒直接来到黄四专案组驻地,找到郑凯副厅长。 “你怎么来了?不待在西陵好好过局长的瘾?” “西陵风平浪静,也没有个案子让我破一破?闲的慌。” “咋,想来专案组?” “想来问问 ,曹新钢有没有消息?’ “没有,目前我们的主要精力是查处黄四团伙及其保护伞,国内线索查不完。曹新钢的情况已经上报公安部,下一步会作为‘红通’人员处理。” “时间久了,他会不会成为漏网之鱼?” “他逃亡的x岛国,目前没有签订引渡协议,办理起来牵涉很多法律问题。” “能不能派人去,看看他到底在不在那里,或者把他引往第三国进行抓捕?” “有难度,再说没有去x国的合适人选。” “你看我合适不合适?” “你?” 郑凯摇摇头:“你是警局局长,去那里会引起当地政府的关注。” “换一个身份不行吗?这并不难。” 郑凯点上烟,思考一会儿说:“你去不合适,因为曹新钢认识你,看见你会早早的溜了,甚至会加害你。” “郑厅长,现在的化妆术很厉害,随便捯饬一下最熟悉的人也看不出来。” 郑凯一笑:‘你化妆一下试试,我要是认不出来,可以考虑你。’ “说好,不许反悔啊!” “不反悔。” 从专案组出来,林恒漫无目的的走着,到了宏昌郊外,看到不远处的公墓。 方涛的墓地在这里。 停车,从车上拿出一瓶酒,走进公墓,找到方涛的墓碑,点上烟,放在墓碑前。 “方县长,我来看您了,您不要怪罪,这一段时间太忙,一直忙着抓坏蛋。现在的西陵,现在的宏昌,春和景明,坏家伙不是进了监狱,就在逃亡,他们不敢为非作歹了。如果您还在,看到这一切,一定会很高兴的。’ 香烟无声的燃烧,不一会儿,一根烟燃烧完了。 “方县长,你烟瘾还那么大!喝一杯吧!我开车,不能陪你喝酒。” 拧开酒瓶,倒在墓碑前一些。 空气里顿时弥漫浓重的酒香。 在方涛的墓前坐了半个多小时,起来,给崔姨打电话。 崔姨在家。 林恒开上车,在市区买了点礼品,来到了崔姨的家里。 好久不见,崔姨的神态比以前好多了,只是更加清瘦、 “崔姨,你身体还行吧?” “还行,现在就我一个人,早晨起来遛遛弯,吃过早饭去老年活动中心溜一圈,晚上跳跳广场舞。这 一天都过去了。” “崔姨,你还不老,可去老年活动中心了?”林恒笑着说。 “还不老吗?头发都白了。” “你看那些明星,四五十岁打扮打扮和小姑娘一样。” “阿姨是老了,得这一场大病,感觉老了二十岁。’ “您还不到五十岁,保养好身体,遇见合适的,梅开二度。” 崔姨脸上飞上红霞:‘你小子开你阿姨的玩笑了。最近忙吧?’ “这几天不忙。” “听说市里打掉了黄四犯罪团伙。曹贺也进去了。你说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在那个位置上,有吃有喝,有退休金,衣食无忧,咋就不好好干事呢?手里几十套房子收的钱几辈子花不完,还不知道收手,多大的肚子,多大的胃口,一直都填不满。” “有的人到了一定位置,就昏了,迷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忘记自己是干啥,忘记谁给他的权利,应该为谁服务。” “恒,你现在是啥级别?” “副县级。” “在县里,是个大官了。一定不能像有些人一样,手里有了权利,就迷失自我,不该结交的人不能结交,不该动的钱财坚决不能动。要慎独,要有底线,不然出了事,后悔来不及。” “我知道,崔姨,虽然我的官小,依然以方县长为榜样,做一个好官。”林恒笑着说。 “你还年轻,以后会超过方涛的。会比方涛更有出息。方涛能把控自己,有时候懦弱,不敢同不法行为做斗争。你的能耐远在他之上。方涛没有看错人。” “您过奖了,崔姨,方霓毕业参加工作了吧?” “毕业了,在搞什么培训,神神秘秘的,经常联系不上,问她整天干什么,也不说。闺女大了,管不了了。” “方霓是个有主见的姑娘,您放心吧,不管在哪里工作,她会干的很好。” “是,我放心。小林,结婚了没有?” “还没有。” “你有三十了吧?该结婚了。是不是没有遇见合适的,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正在谈着,还没有确定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的时候,一定通知阿姨,阿姨去讨杯喜酒喝。” 聊了一阵,林恒告辞。崔姨一直把他送到楼下。 ······ 两天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出现在黄四专案组的大门外。 门口保安把他拦住。 老头说来反映案件线索,保安把他领进去,来到一个房间,里面两个警员,其中一人是欧宝。 专案组发布有征集黄四团伙犯罪线索的公告,经常有人打电话发信息,或直接到办案驻地反映情况。今天是欧宝值班接待反映问题人员。 “要反映什么线索,你说吧!”欧宝说。 “我反映的线索很重要,你们不够资格听。我要见郑厅长。” “厅长谁想见就能见的吗?先说给我听听,我要是觉得案情重大,会给郑厅长汇报的。” 林恒摇摇头:“不见郑厅长我不说。” 欧宝无奈,说道:“郑厅长很忙,不可能天天在这里接访。” “郑厅长什么时候接访?他什么时候时候接访我什么时候来。” “这里是临时办公驻地,不会像机关一样,每天排好值班人员。老先生,请你相信我,不管你的线索有多少价值,都会汇报到郑厅长那里的。” “那也不行。给你说,要是耽搁了时间,杀人犯逃走了你负责。” “你反映的是杀人线索?” “是,不是杀了一个人,也不是两个,是三个,他杀了三个人。” 欧宝仔细端详老者,老者不想有精神问题。连杀三人的犯罪分子,在黄四团伙里还没有。难道真的捞到稠的了? “老先生,你考虑清楚,报假警、故意反映虚假线索,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对自己反映的问题负责到底。”老者梗着脖子说。 第859章 出国准备 见老汉坚持,欧宝上楼。 不一会儿,郑凯端着茶杯下来。 上下打量一下老者,问到:“你是哪里人?’ “宏昌的。” “拿你的身份证我看看。” “反映问题还要看身份证吗? 我匿名举报不行吗?” “也可以。说吧,你要反映什么线索。” “有人把曹新钢杀了?” 正在喝茶的郑凯赶紧把一片茶叶吐进了茶杯里。 “你说什么?” “有人杀了曹新钢。” “你知道曹新钢是谁?” “西陵的常务副县长。” “你知道曹新钢在哪里吗?” “知道,他逃出了国,不久前悄悄回来。被人发现,杀了。” “在哪里杀的?’ “西陵。” “西陵什么地方?” “老鸹庙镇凤岗村南面的河滩里。” 郑凯看看欧宝,欧宝是西陵人,他要知道西陵有没有这个地方。 欧宝点点头。 “谁杀了曹新钢?” “林恒。” “哪个林恒?” “西陵警局的局长。” 两人更是不解,怀疑面前的老头精神有问题。 “你认识林恒?” “认识。” “他长什么样?” “和我差不多一样高,浓眉大眼。” “你怎么知道林恒杀了曹新钢。” “因为林恒一直想抓住他,一直想杀了他。” “你怎么知道林恒杀了曹新钢?看见了?’ “就是看见了,我在河滩里放羊,见林恒手里拿着枪,对着曹新钢的脑袋‘砰’的开了一枪,曹新钢脑浆迸裂,头像西瓜一样烂了。” 这老头真的有精神问题,林恒要是知道曹新钢回来,会在第一时间报告。就是在河滩里看见曹新钢,他也不敢一枪崩了他。不过这老头说林恒的特征很像,会不会是林恒的什么人? “你怎么认识林恒的?” “从小我看着他长大的。他屁股蛋子上有一芝麻大的黑痣,不信你们扒了他的裤子看看。” 得了,这老头肯定是林恒的什么亲属。 郑凯给欧宝说:“给林恒打电话,把老者的照片发给他,看他认识不认识这个老头,如果是他亲属,派人接回去,不要乱跑,更不能到这里来捣乱。” 欧宝给林恒打电话。 老者衣兜里响起了铃声。 掏出手机,递到郑凯面前。 郑凯一看,说道:“你怎么拿着林恒的手机。’ “这是我的身份证。” 郑凯看到身份证,仔细端详了老者一阵,忽然一拳砸在老者的胸前:“你这家伙,竟敢来这里胡闹。” 欧宝两人吓了一跳。厅长失态了,怎么对一个老者下手? “可以单独给你谈谈吗?”老者说。 “走。” 郑凯端着茶杯出去了。 老者在后面跟上。 欧宝两人在后面一脸懵逼。 来到郑凯的办公室,老者随手把门关上。 “郑厅长,我这装扮还行吧?”林恒抠出嘴巴里的一个小玩意,这玩意改变了林恒的声线,熟人听声音也辨别不出。 老者正是化妆以后的林恒。这两天,林恒在网上买了一些化妆用品,又做了简单的整容,打扮以后,竟然蒙住了郑凯和欧宝,刚才十多分钟时间里,欧宝竟然没有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是最熟悉的局长。 “还行,你要是再不显出原形,疯疯癫癫胡说,真的会拘留你。” “什么时候让我动身?” “干什么?” “去x岛国啊!” “你是一门心思要是追捕曹新钢?” “不抓到曹新钢,寝食不安。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曹新钢在异国他乡过风流快活日子,就再也睡不着觉。一个流氓、恶棍,罪人,没有资格享受明媚的阳光和纯洁的风。” 郑凯一笑:“我怀疑你小子有强迫症。” “有点,看到犯罪分子,不绳之以法浑身难受。” “这样吧,把你现在形象的标准像传给我,三天以后,会有人找你接头。我给你安排一个伴儿,看着你不许盲动。记着,你去x岛国的目的是旅游,你的身份是一名商人。 作为你在黄四案件中的突出表现,厅里奖励你一次出国旅游的机会,时间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必须返回。你是旅游签证。” “如果见到曹新钢呢?” “数百万人中,就那么偶然?国内情况,我想曹新钢一定知道。他不会和国内断了联系,至于联系的是谁,目前还不清楚。曹贺落马,黄四及其团伙成员被抓,曹新钢肯定很少在公共场所露面,你见到曹新钢的机会几乎为零。你的任务是旅游,是休息,然后熟悉一下那里的地理环境,人文风情,为下一步的工作做铺垫。 即便有曹新钢的消息,甚至见到了曹新钢本人,也不能轻举妄动。报告以后等厅里的指示。” “如果曹新钢撞到我的枪口上呢?” “你不可能有枪。你是旅游签证,航班上不让携带枪支、岛国虽然允许个人拥有枪支,你是游客,不会有人卖给你枪。” 林恒一笑:‘我只是说说而已。’ 从基地回来以后,在车上卸妆。回到西陵,见了关雎。要外出了,得给主要领导请假。 听到林恒要出国,关雎的第一反应是这家伙有秘密任务了。 “在外面小心点,不要胡来,让西陵人提心吊胆的。”所谓的西陵人,应该包括她自己在内的少数人。 “不会的,厅里奖励我出国旅游,是关心下属。” “第一次听说公安奖励有旅游这一项。’ “真是奖励我的,不信你问问郑厅长。” “我不问。看来厅里领导很偏爱你。” 下午下班后,林恒给苏畅打电话,让她回来一起吃饭,苏畅犹豫良久才答应。 在林恒的住处,林恒做了几个菜,天黑以后苏畅才来,喝了一瓶红酒,然后是翻云覆雨。天不亮,苏畅走了。看来她真的是要和林恒保持距离,但又贪恋床笫之欢,或者是要给林恒床笫之欢。 局里的工作能够提前做的提前做了,给张洪强安排一下,说厅里有外出任务,需要半个月时间,这一段时间张洪强依然主持工作。 张洪强什么都没有问,愉快的接受任务。对于天马行空的年轻局长,他已经适应了。局里没有大事缠手事,主持工作,是很惬意 的事。 这天早上,接到一个脆生生柔美声音打来的电话,要他九点钟之前赶到江北机场。有人在那里等候。 声音有点熟悉,只是想不起来是谁! 第860章 岛国 到了机场,来到约定的地点,见马睿站在那里。 马睿没有认出林恒,林恒走过去,问道:‘马处长,你在等人吗?’ 上下打量一番,马睿才知道面前的老者是林恒,如果不是手里拿有他的护照,知道同机出国的是林恒,打死也不会相信面前脚步有点蹒跚,肚皮微微隆起的油腻老者会是那个荷尔蒙爆棚的林恒。 “跟我来!”马睿淡淡的说。 来到休息区,马睿递过来护照,林恒打开看看,没有一点毛病。 公安厅长亲自做一个护照,绝对不会是假的。说不定为此专门给老年的林恒上了一个户口。 “你怎么在这里?”林恒问。 “我也要去,当你的助手,或者是秘书。” 林恒眉头一皱,这个衙门大小姐,肯定把去岛国当做一次普通旅游了。 “你去干嘛?” “我就不能去了?” “你去可以,不要和我一路,我不需要助手,也不需要秘书。你改签其他航班吧。”林恒直接说道。 带上这个女人,是个累赘。关键时候会害死两人。 “你想的美,想一个人出去逍遥。我如果不去了,你也去不成,不信试试。”马睿冷颜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岛国?” “你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领导干部因公外出,必须经过我把关签字。” “全省那么多领导干部出国学习考察,你都要跟去啊?” “看我乐意不乐意,我要是乐意了,就得跟去,保证他们在外面的学习考察不违规,不去不该去的地方,不看不该看的节目,不接触不该接触的人。另外对他们的考察活动做出总结评判,有没有继续举办的价值。” “你这是假公济私,是公费旅游。” “你不也是吗?” “我这次活动是省厅奖励的。” 马睿一笑:“从来没有听说过省厅有这样的奖项,如果是这样,我有权对省厅的这一活动开展监督调查,终止你出国的行为。因为你的行为明显违规,你化妆出国,用的是假护照,怎么解释。’ 这小姑奶奶,看来是甩不掉了。 “你是监督我的?” “就是。” “你的身份是秘书,是助理 ,这一路的行程要听我的。” “表面上是这样。我是代表省委组织部的,你是县里一名官员,下级服从上级,这是原则,出去以后,你所有的行程归我安排。我是你的领导。’ “好吧!”林恒无奈的说。 办理了行李托运手续,经过安检,安检人员没有发现一点毛病。 飞机准时起飞,到了第三国,进行了短暂停留,加油以后,继续飞行。 由于时差的关系,黎明时候到了x岛国。 下飞机后,随着摆渡车来到一座海滨城市,然后登记酒店。 林恒坐在酒店的休息区,马睿拿着护照办理入住手续。 这个大小姐,不会登记一个房间吧? 房卡拿过来,每人一张。 林恒在前面走,马睿拉着行李在后面跟。 到了房间,马睿把行李一推:‘你真是大爷一般,真把自己当老总了?’ “登机以后,我就是老总,这半个月我就是大爷,别忘了,你的身份是秘书。” “好吧,早点睡吧,倒倒时差,明天我叫你吃饭。” “也行,祝马处晚安。” 马睿走了,在飞机上待了七八个小时,确实很累的。 打开窗户,一股腥咸的海风吹进来。 点上一支烟,登机以后就没有再吸烟,这里公共场所不允许抽烟,早就憋坏了。 算算时间,国内是白天。 给郑凯打电话,报了平安。 然后要求能不能想办法搞到曹新钢在x国的具体位置。地图上看这里是一串不起眼的小岛,来到这里才发现,这里的总面积比江北省还要大,如果期望不经意的邂逅曹新钢,只怕要上万年。 郑凯说会向这方面努力。 第二天醒来,在房间里坐了好久,搜索了一下本地新闻,用翻译软件翻译过来,慢慢的浏览,岛国这些年依靠开放,依靠旅游,经济发展很快,吸引了全球各种资金进来,但是泥沙俱下,这里是避税的天堂,也是不法分子逃避打击的首选。 一度枪支毒品泛滥,给旅游业很大冲击,政府虽然经过治理,情况有所好转,但是每天都有各种暴力案件发生,当地政府提醒游客要在政府开放的地方游玩,不要相信黑导游,不要和陌生人做交易等等。 马睿进来,说道:“‘走吧,吃饭去!” 林恒伸出一只胳膊,马睿愣了一下,然后挽起他的胳膊。亦步亦趋的下楼。 楼下的自助餐很丰盛。 林恒注意到,这里有很多东亚人的面孔,还能听到华语在交谈。祖国强大了,祖国富裕了,在哪里都能遇见同胞。 饭后,来到房间,马睿说:“我查了一下资料,咱们的行程这样安排。 今天去海滨浴场,就在酒店外面,很近。第二天去大剧院听歌剧,第三天,大草原,第四天,参观当地人的农场,体验当地传统文化,第五天,坐游轮去第二大海岛-------” 马睿一口气说了十几天的行程。 “就这样定了吗?” “你可以发表意见。” “走一步说一步。我有权随时改变行程。”林恒说。 “你的意见仅供参考,改变行程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到时候再说。” “这是原则。我要保证咱们的安全,圆满的结束这次考察活动。” ······ 宏昌专案组基地。 对黄四团伙的外围调查基本结束,开始着手提审黄四。 从东北回来以后,黄四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几乎天天做噩梦,面前经常飘荡着韩陆临死前的惊恐眼神,以及他白森森的身子,身子上一个大洞,里面五颜六色的内脏。 面对扎实的证据,黄四不得不承认了多年来的为非作歹,但依然避重就轻。 “黄四,其他问题不说了,现在说说你和曹新钢的事。” “我和曹新钢没有什么事?论年龄,他是小字辈。应该管我叫叔叔。” “哈哈哈-----黄四,你太抬举自己了。曹新钢在黄上黄,你大爷一样的伺候着,咋没有听他叫你一声叔叔!” 第861章 海滩上 “黄四,问你曹新钢的事,是给你机会,你不说,别人会说,不要抱任何幻想了,实话告诉你,曹贺进来了。你要不要见见他。” 对于曹贺的落马,黄四有心理准备,春雨楼垮塌的那一刻,铁浩当众给曹贺那一巴掌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曹贺也完了。但是依然不语。 “黄四,文化产业园开园之前,你出国去了哪里?都见了谁?你应该清楚,现在的科技手段,完全可以恢复你以前的一举一动。你说不说无所谓,这是你的态度问题,有没有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能不能留你性命的关键因素。” 黄四终于绷不住了,说道:“我说,我把自己知道的全说。我是去了x岛国,在那里见了曹新钢,曹新钢在一个华人的农庄里居住,平时不咋出来。我走的时候,他说准备购买一个小岛,在那里开发小岛做旅游,其实主要目的是便于洗钱。” “洗谁的钱?” “曹新钢自己有钱,曹贺的钱通过秘密账户转移给了曹新钢。曹贺说等也以后退休了,就在x岛国生活,在那里安度晚年。” “华人农庄在哪里?” 黄四说了一个地方,很拗口。警员在手机上翻出地图,让黄四指认。黄四指了一个地方。 “华人农场主叫什么名字?” “姓闫,闫明。他多年前在国内犯事,改头换面以后逃到了x岛,经过多年经营,拥有一片农庄。据说该农庄是靠在国内诈骗来的钱买的。” “你帮曹贺转过了多少钱?” “我帮他做的很少,只有几百万,曹贺肯定给曹新钢有联系,通过其他渠道转去的还有。” “能跟曹新钢联系上吗?” “肯定联系不上了,曹新钢很狡猾,国内的情况他知道后,切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 “和曹贺也没有联系吗?” “那就不知道了。” “你觉得曹贺会不会平安度过这一关?” 黄四苦笑一下:“能不能过了这一关,你们说了算。我想不会吧?铁浩对他那么反感,会给他留出路?” “这些年你给曹贺送了多少,慢慢说,不要急。不是一笔两笔能够说清的,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说完的。” “曹贺出事是早晚的,他太黑太毒太贪婪,不是我非要给他送,好多都是他逼着我给的。而且是给多少钱办多少事。今天给钱了,就办今天的事。明天要是有求于他,还得继续给钱,不然不给办。” 到了这个时候,黄四不再指望曹贺会保他。曹贺自身难保,恐怕早就说出来他这些年的贪腐。 世界上最不可靠估计就是这种行贿受贿的关系。两者的关系本来就是基于不平等不自愿的基础上。没有哪一个商人心甘情愿的给官员送礼,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一部分还低三下四的送过去,有时候还要送女人,把自己心爱的小情人送过去。 官员收礼的时候推三阻四,甚至道貌岸然的呵斥几句。 有的官员很谨慎,一般不收现金,不近女色。商人还要研究他的喜好,托各种关系亲近。打听他是喜欢字画还是古玩,是喜欢青铜器还是玉器陶器,是喜欢高尔夫还是乒乓球,如果喜欢乒乓球,就苦练乒乓,如果喜欢高尔夫,就弄来会员卡。 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心里总有一万个曹尼玛翻腾。送礼以后,心情格外不平衡,会在没人的地方淬上几口。 所以一旦得知某些官员倒台了,在纪委或者警员的审问下,会老老实实承认行贿的事实。 ······ 林恒在海滨沙滩上得到国内的情况,知道曹新钢和一个叫闫明的农场主有联系,但是怎么给闫明联系,怎样打听出来曹新钢的下落,这是个问题。 马睿身穿比基尼,在海水里嬉戏。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沙滩上人不多。 望着马睿白皙凸凹有致的身材,林恒把墨镜扶了扶,掩盖两眼的贪婪。 刚才。马睿一直拉他下水,林恒说不习水性,晕海,拒绝了。 面对三点式的佳人,林恒怕身体会有反应。不想和他亲密接触,再就是刚才接到国内的电话,考虑下一步怎么接触闫明。 马睿随着浪花在海水里起起伏伏,像一个白皙的美人鱼,偶尔向林恒投来妩媚的笑。 林恒把身子埋在沙子里,盖住结实的肌肉和几块腹肌。一个花甲老人,是不应该有这么健硕身材的,如果有,这个老人非常自律,坚持多年锻炼。 忽然,海水里传来呼救声。 抬头一看,见马睿被海浪冲远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林恒突然从沙子堆里窜出,飞奔向大海,一个猛子扎进去。 海浪的力量很大,推着他往岸边走。林恒不得不靠一个个猛子躲避海浪。 终于到了马睿身边,眼看就要抓住马睿的身子,一个海浪过来,又把两人分开。 反复几次,终于抓到了马睿的胳膊,往身边拉。 马睿像八爪鱼,四肢死死的缠住了他。林恒有窒息的感觉。 在海水里游弋,终于抓住机会,把马睿抱到了沙滩上。 马睿美目紧闭,面色苍白。 周围有人跑过来,有救生员跑过来。要对马睿急救。 看看救生员狗熊一般的身子,浑身毛茸茸的,像一个没有完全进化的怪物。拨拉开林恒,熊掌就要往马睿白皙娇嫩的身子上按。 林恒又推开救生员,叠加双手,按在白嫩鼓鼓的上面。 一口气按压了几十下,摸摸鼻子,竟然没有一点气息。 加大力度,又按压几次。马睿哼了一下。 抱起她的脑袋,把脖子下面的沙子往外面扒扒。放平脑袋。 口对口人工呼吸起来。 呼吸几次,按压几次。 马睿还是哼哼,不过这声音不像是从鬼门关出来后的痛苦呻吟,倒有点愉悦酥软销魂。 继续人工呼吸。 忽然,马睿的小舌吸住了林恒口腔。以至于林恒痛苦的哼了一声。 一旁的救生员见状,一把推开林恒,抱起马睿就跑。 第862章 面朝大海 林恒跟在后面,见马睿睁开了眼睛,眼睛清澈,面孔红润。 林恒清楚了,刚才她的脸色之所以苍白,是在海水里时间长的缘故。她根本就没有溺水,这个大小姐是在作弄自己,也是在考验自己。 心里不由生气,这里哪里啊,还以为是在国内,到处有人供着你?所到之处众星捧月,即便有点小脾气,搞个恶作剧,会有人包容,觉得你很可爱。这里是国外,没有人惯着你,难道她只是单纯的来旅游,没有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马睿用祈求的眼光望着他。 救生员把她扛走,肯定会进一步 的施救,会打针,会吃药,甚至会挂吊瓶。那样就遭罪了。 来到服务区,救生员真的要给她做进一步的检查。 吓得马睿从检查床上蹦了下来。 “女士,你需要进一步检查,进一步治疗。”救生员说。 马睿能大学毕业,虽然不能完全听懂英语,但是能听懂大概意思。赶紧摆手,嘴里一个劲的“No、No。” 救生员无奈,让马睿在一张表格上签字后放两人出来。 走在沙滩上,林恒不理会马睿 ,自己大步向前走。 “你生气了?”马睿追上来,陪着小心说。 林恒还是不理会。 马睿跑到林恒前面,堵住去路:‘我只不过开个玩笑,不要生气嘛!’ “你开玩笑,差一点把我送老鳖吃了。” “你水性很好的。” “不要忘了,我是一个花甲老人。” 马睿“噗嗤”一笑:“看你的身材,比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健硕,会是老人?” “你把我搞露馅了。明天回国,不玩了。’ “不嘛。才来一天,我不回去。” “才来一天,你差一点把我搞死。这样下去,用不了一周,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出了事情,回去交不了差,要受处分。” 马睿委屈的像一个小学生:“谁让你不陪我一起游泳的,我知道你会游泳,而且水性很好。分明是讨厌我。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你一起出来了。” “这次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出来?” “我不是想看你怎么收集犯罪线索的吗?” “你不是警务人员,就不应该和我一起出来。” “我们不是在执行任务,来的时候领导有要求,不让你在这里采取行动,只是来踩踩点,给领导下一步的决策提供参考。” “哪个领导给你这样说的?” “你不要管是哪个领导,说了怕吓到你。” 林恒“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是几年前 的小秘书,看见科级干部腰都不自觉的弯了。” “反正不需要你知道。” “我不知道也可以,明天不回去也可以,但是以后的行程听我安排。” “听你的都干嘛?明天去哪里?” “我研究以后明天再定。” 来到更衣室,冲洗一阵,换了衣服。 晚霞映红了海面。马睿不想回去,要在海边喝酒。 林恒怕她在海边喝多了,还会惹出麻烦,说要回酒店里吃饭。 “在酒店里吃什么意思,好不容易有一次看海的机会,享受一下晚间的海风不行吗?” “酒店外面也有海滩,我们在那里吃。” 马睿勉强答应。 海风渐凉,要回酒店加衣服。 在房间里,林恒给国内联系,要闫明的更多资料,以什么样的理由接触他合适。 郑凯说正在调查,闫明的资料很少,需要进一步收集。 马睿进来,穿一件月白的风衣,露出下面光洁的小腿。 “我看咱们不要出去了,这里不是国内。一到晚上,经常发生暴力事件。” “你在找理由,不想带我出去。你会害怕街头小混混。” “我看这里挺好,就在阳台上吃饭,面朝大海。” 马睿来到阳台上,阳台正对大海,一轮红彤彤的圆月在海面挣扎着升起。 “你的眼光不错,这里很有情调。” 点餐以后,林恒烧水泡茶。茶叶是从国内捎来的,林恒有点茶艺,在阳台上为马睿煮茶洗茶。 马睿的目光一直盯着林恒棱角分明冷峻的脸,忽然一笑:“林老板,在单位有没有女警骚扰你?” “你以为女警都是花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人看。” “你说我犯花痴?” “看的人挺不好意思。” “按说省城机关很多青年才俊,应该有出色的男人,可我总觉得他们不是娘炮就是见风使舵油嘴滑舌的小官僚,看一眼就恶心。” “那是你山珍海味吃多了,想啃一口野地里的山药蛋子。” “是,我就喜欢山货粗拉拉的滋味。” “看来你不少吃野食。” 马睿忽然柳眉倒竖:“你什么意思?说明!明说。” 端起一杯滚烫的茶水,就要往林恒脸上泼。 “我说错了还不行嘛!” “给我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 服务员送来饭菜,还有一瓶红酒。 林恒掏出一张票子作为小费,打发服务生走了。 端起酒杯,见马睿还在生气,林恒说:“很高兴和你共浴大海,祝愿我们以后的旅行快乐幸福。” 马睿抿嘴一笑,算是原谅了林恒。 月亮渐渐升起,海面一片朦胧,只有阵阵涛声。 忽然想到的苏畅,苏畅在干什么?她为什么那样坚决的拒绝自己,难道她真的要一辈子单身。 一杯酒后,林恒说:“马处,我给你朗诵一首诗吧!” “诗兴大发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还是何年。 ······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你想起谁了?” 女人真的敏感。 “没有啊!” “是爱而不得,还是得而复失?” “我怎么回答呢?” “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喝酒,喝酒。”林恒端起杯子,掩盖自己的口是心非。 “我要你给我背诵一首《面朝大海》” “从明天起 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 ······ 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 我要告诉每一个人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 随着林恒的朗诵,马睿站了起来,轻轻的脱去风衣。 手机里传来凄婉的音乐声。 月光下,马睿像一个妖媚的精灵: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年放生的白狐。 ······ 第863章 N先生 阳台的空间有限,马睿跳舞的时候,几次要撞到林恒身上,林恒本能的护住面前的餐具。 想不到平时淑女一样的马睿,跳起舞来别样的妖媚,怦然心动,仿佛真的到了亦人亦仙亦鬼的境地。 一曲终了。林恒不自觉的鼓掌。 马睿羞红着脸:“我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跳舞。而且是妖狐的舞。” “看着你跳舞,我忽然想变成一大灰狼。” “有能耐你变啊!” “喝酒!” 海风越来越凉。 手机有信息,国内发来的:你可去找N先生,接头暗号------ 搞不明白,国内为什么不发来N先生的手机号,或者详细地址。 林恒拿起马睿的风衣,轻轻给她披上:“该休息了。” 马睿脸色一变,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马睿一直没有起床,林恒不得不去敲她的门。 房门打开,林恒看到一片光洁。 马睿抱着膀子:“进来啊!” 林恒赶紧回避她的眼神:“该吃饭了,吃完饭我们就走。” 然后去了餐厅,半个多小时以后,马睿下楼。 吃过饭后,林恒说:“今天改变行程,去一个小镇上。” “哪里有什么好玩的?” “只要留意,处处都是风景。” “为什么要改变我规划的行程。” “以后我说了算。” 马睿虽然不高兴,还是跟着林恒走了。 中午时分,来到一个偏远小镇,小镇几千人口,零落的建筑掩映在高大的树丛里。 来到一家中餐馆,店里一对老夫妻,时间还早,店里没有什么食客。 林恒上下打量老男人,老男人七十岁左右,头发花白,腰有点佝偻。 “老板,来一碗阳春面,分开盛,不要香菜。” “要辣椒吗?”标准的闽南口音,在这片到处鸟语的小岛,听到乡音,格外亲切。 “少放一点点。” “好嘞!”老男人进了厨房。 “大老远跑来,你就让我吃半碗阳春面?” “先让你熟悉一下家乡的味道,其余的菜你点,随便,我请客,想吃什么吃什么。”马睿毫不客气的点了几个海鲜。 林恒吃了两口,站起来去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老男人在门口等着。 “跟我来。” 到了一个空房间,老者伸出手:‘欢迎来小镇,林先生。’ “N先生,你好。” “昨天晚上家里来电,让我帮你打听一下闫明的情况,这个闫明,在附近有一处农场,不过我知道他的农场不赚钱,是挂羊头卖狗肉,他真正的行当是捣鼓人,从国内招来劳务派遣人员,然后当海员进行远洋捕捞,从中抽取利润,国内来的年轻人,被他们的宣传诱惑,做着发财梦来到这里,辛辛苦苦几年,扣除各种费用,闫明抽取利润的大头,务工人员的收入并不高,有的不适应这里的环境气候,葬身异国他乡。” “闫明之前在国内是做什么的?” “最早是国内一家银行的支行副行长,因为贪污被除名,然后就开始招摇撞骗,在国内混不下去,来到这里,继续从事非法勾当。” “怎样才能接近他。” “闫明除了劳务输出,还非法集资,最近以开发小岛的名义,在华人圈里进行宣传,说只要拿出不多的钱,三年以后就能在海岛上获得一处别墅养老。当然,岛上的人相信他的不多,他把眼光还是放在了国内,国内有钱人多,有灰钱的人多,傻子也多,听说这个项目运行的不错,经常有华人旅行团来考察。” “那个岛在哪里?” “离这里不远,原来是个无名小岛,现在叫海星岛。” 根据位置判断,这个小岛应该是曹新钢购买的那个。想不到曹新钢来了没有多久,就开始置业了。 “小岛是闫明购买的吗?” “闫明没有那么大的实力。据说是国内一个大老板投资的。” “你见过那个大老板吗?” “没有,国内的大老板一般不出头,谁都知道,他们钱的来路不那么正当,一般是本地人出头注册,在国内又包装成海外成功人士的大手笔投资。” “我可以投资吗?”林恒笑着说。 “当然。我这里还有他们的宣传彩页,拉一个单子,我有百分之十的提成。” “这不是拉人头的庞氏骗局吗?” “击鼓传花,只要气球不破,没有人说是骗局。等到气球破的那一天,该转移的资产转移了,该转移的人也转移了,维权很难,尤其是国际官司,很难打的。’ N先生递给林恒一张中英文对照的宣传彩页。 “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他们联系一下,你直接去找他们洽谈。” “好。” 收了彩页,林恒回到餐厅。 ‘干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马睿不满的说。 “昨天受了风寒,肚子不舒服。” “吃这个,酸辣鱼肚。” 老男人的手艺不错,两人吃的浑身热乎乎的。 饭后,林恒说:“其实刚才我是和这里的老板在聊天,发现了一个商机。” “什么商机?” “旁边一座小岛在开发,价格便宜,还没有国内的海景房贵,我想去看看,如果合适,买两套,下一次来这里,可以住上自己的别墅了。” 马睿撇撇嘴:“我咋觉得听故事一样。’ “那你就等着听故事吧。别忘了,我是成功商人,你是我的秘书。’ “好啊,要是合适,我也买一套,在你的旁边。” “去了以后,你只管听,尽量不要说话,一切由我来和他们交涉。” “我正求之不得。” 结账的时候,N先生一直叮嘱:如果在这里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要联系他,这里经常有黑帮火拼,也有街头抢劫抢夺。国内总以为外国的月亮圆,其实最安全的是国内。在这里不要有任何行动,不管是黑帮还是警察,稍微的异常举动,他们都会开枪,即便是过度执法,官司也打不赢。 N先生叫来一辆出租车,两人坐上车,直奔闫明的农场。 第864章 配合点 来到农场,农场里有几栋别墅,车子在一处别墅前面停下。 出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女郎,女郎大长腿,上面一件海魂衫,一对饱满呼之欲出。 司机和女郎交谈几句。女郎走近林恒两人,用流利的华语说道:“欢迎二位,请跟我来。”看来这位不少和华人交流,不少骗国内人的钱。 来到别墅的大厅,大厅里一个沙盘,像国内的售楼部。周围有三三两两的人,多数是东亚面孔,估计他们也是被忽悠来看海岛别墅的。 站在沙盘前,女郎用华语给两人介绍起来,先说了海岛的经纬度,然后是物产,然后是岛上的风光,最后是岛上别墅的风格建设。 林恒没有去过更多的国家,女郎勾画的景象,天上人间不过如此。更诱人的是在海星岛投资的别墅,价格不到国内海景房的一半,而且是永久产权。 听着介绍,就有面向大海春暖花开的气息扑面而来。 马睿一直搀扶着林恒,不是那种老态龙钟的搀扶,是亲昵的依偎。 “这个项目怎么样?”林恒问几乎要钻进他怀里的马睿。 “当然好了。” “咱们多要几套。” 马睿抬头看看林恒,心说,你就吹吧,小县城的大平层你都买不起,来这里买海岛房,不过他知道林恒在演戏,顺口说道:“既然你想多要,何不在这里也买一座海岛?一个完全属于你的海岛,属于咱们的海岛,在海滩上沐浴,可以天体,不用怕走光。” 两人的谈话女郎听到了,以为来了一个大金主,笑容更加灿烂,不断的推荐更大更豪华的别墅。 林恒故意对别墅不感兴趣。说道:‘这些别墅开始动工了没有?’ “有的动工,有的正在规划。如果你们有新的设计理念,我们可以根据客户的要求做适当的调整,保证你们满意。” 林恒两人在硕大的沙盘前转悠。 马睿依偎在林恒身边。 “我也想要这样的海岛。我们自己设计,自己建设,建成一个个天然洞穴。我们好多朋友,想过纯粹的生活,他们缴纳一定费用后,可以选择自己的地方,在这片地方,可以自由折腾,喂马、劈柴,生孩子。” 马睿的话金发女郎听到了,接待这么多客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要这里购买海岛的。你要是也买了一个海岛,和我做一样的生意,我去圈谁的钱? 林恒停下,问到:“买这样一个海岛,需要多少钱?’ 女郎一笑:“先生,海岛不是有钱就能买的。海岛的交易,只在本国有永久居留权人中间买卖。” “我们来投资移民好了。把我们的户籍迁到这里,不是就有资格买海岛了?”马睿说。 “女士,本国法律规定,至少二十年以上长期居留的人才有资格购买。” 林恒耸耸肩“二十年以后,我什么都玩不动了。” 马睿一脸沮丧。 金发女郎盯着二人,搞不明白两人的身份,马睿虽然一直挽着一个老头子,很显然,她不是风月女子,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透露出大家闺秀的风范。和老男人的关系也捉摸不透。 再看林恒,虽然鸡皮鹤发,脸上有一道道皱纹,但是步履轻盈,腰板略有佝偻,转身腾挪中,可以看出腰肌依然有力量。他是富二代,看年龄不像,是富一代,没有富一代身上的骄横显摆,衣着普通。最有可能的是祖上扛过枪,本人也扛过枪,在国内是个人物,退休了,来这里选休养的地方。 “我们可以去这个海星岛上参观吗?” “当然可以,你看,他们都是准备登岛的,明天豪华游轮过来,你们可以一起登岛、”金发女郎指指周围的人。然后又说:“不过我们有一个小小 的要求,需要国内出具银行验资证明,有一定经济实力的人才能登上豪华游轮。” “要多少资金证明,二十个亿够吗?” “够,够。”女郎忙不迭的说。 其实卖岛上别墅,不过一场精心布置 的骗局,只要有一百万的验资证明,就可以去海岛,反正只要上了海岛,凭几天的洗脑,几乎没有人能够拒绝诱惑,肯定能忽悠你先缴纳一定数量的预定金。 “那好,我马上给你们发过来。’ 来到休息区,林恒给国内联系,国内很快发来资金了证明。 这证明完全是配合林恒行动的,不会让你用作其他用途。 把验资证明发到农场的邮箱里。 闫明一般是不参与接待客户的,几乎所有的活动由雇佣的美女帅哥打理。等资金集聚到一定金额,一拍两散,把这些雇佣的家伙打发走,上当受骗者想找人说理都找不到。 突然来了一个大金主,闫明的心事活了。通过国内的关系打探林恒两人,林恒的资料很少,没有查到马睿的资料。不多的信息里,能判断出林恒的祖上确实扛过枪,而且走过那段着名的长途跋涉艰险之路。 能随手开出二十亿的资金证明,至少身价百亿。 真是大金主来了。闫明吩咐对林恒二人专人服务,无微不至的服务。 看了沙盘,看了规划图,幻灯片。两人被安排在一个独栋别墅里。 晚上在这里就餐,明天去海星岛。 过来一个服务生,送来咖啡。 林恒从包里抽出两张票子,放在盘子里作为小费。 服务生说这里不是酒店,不需要消费,林恒大方的挥挥手,把服务生打发走了。 拉下窗帘,关了灯。 马睿一阵欣喜,心说你小子哪根筋错了,外面还明晃晃的。 抱住呆立在房间的马睿,轻声说:“配合点。’ ‘嗯!’马睿吟哦一声。 一手揽住马睿的腰,一手掏出手机,在房间里扫描了一阵,发现主卧里有摄像头,客厅里有摄像头,其他地方没有发现。 假戏真做,抱着马睿一通激吻,马睿身子面条一样站立不住,嘴里呜呜咽咽。 手机响了,林恒推开马睿。打开房间的灯,拉开窗帘。 第865章 忽悠 电话是N先生打来的,问林恒二人晚上是否回去就餐。 林恒说这里安排的很好,明天准备去海星岛。 “好的,回来以后我给你们接风。” 这个电话,农场里不会怀疑,自己介绍来的客户,肯定会关心有没有成交,成交额多少,他还一直巴望着要提成。 挂了N先生的电话,林恒给国内打电话,打电话的全是商界的朋友。 先打给了白玫。 对林恒的电话,白玫感到突然,好久没有跟她联系了,听说这小子挺忙的。 不等白玫说话,林恒说道:“白总,今年效益如何?’ “托你的福,国外的疫情时断时续,我们的产品供不应求,今年的效益和利润会翻翻。” “利润就是一百个亿了。我在x岛国,这里发现了一个好项目,岛上在开发别墅,风景优美,是度假的天堂,我在这里看上了他们的别墅,给你准备几套,你抽时间来看看,价钱合理,和你国内的海岛别墅差不多,不过风景国内没法比,还是永久产权。” “你是不是喝多了?”白玫听林恒云里雾里。 “先订十套,给有贡献的员工?白总,你是大手笔,别人给员工发汽车,发房子,你直接发别墅,牛逼,好,先给你预定十套,定金我先给你垫上。那笔货款结算的时候一并扣了。” 白玫意识到林恒打电话是说给别人听的,应承道:“好,十套就十套,不过我的原料你赶紧给我发过来,仓库里空了,先打给你五个亿,你赶紧发货。” “五个亿,你打发要饭的啊?不行,至少十个亿,然后我给你发货。” 林恒天南海北的胡吹一通,听的马睿一愣一愣的。 挂了白玫的电话,又打了几个电话,话语里预定出去几十套别墅。 不信闫明不心动,不信你不来见我。 打完电话,在马睿的搀扶下,林恒走出别墅,在农场里转悠。 金发碧眼的女郎立即跟了过来。 农场里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头的玉米地,还有一处是牧场,一群奶牛在草地上悠闲的吃草。 女郎介绍农场的规模和作物,农场有几万亩大,除了种玉米大豆,还养了上万头奶牛,奶牛主要供自己员工消费,多余的给奶制品公司。 “你们有多少员工?”林恒问。 “差不多一万人。’ “农场有这么多人?” “老板旗下好几个公司,横跨旅游,商业地产,还有机械制造等。这个农场相当于老板的乡间别墅,休假的时候来这里居住。” “可否问一下你们老板的情况吗?如果有可能,我们会深度合作。” 女郎说老板的祖上也是扛枪的,后来兵败,漂洋过海来这里,经过几代人人的奋斗,才有了这样的规模。发家史很励志,也很典型。 还说老板年纪大了,不忘祖上遗训,要为国人做点贡献,所以有华人来,他都很热情,宁愿赔钱,也要和国内做点生意,算是回馈同胞。 女郎又打感情牌了。 登上一个小山坡,可以看见农场的边界,这个农场最多有一万亩,被他们吹成了几万亩。 农场中间,有零星的红顶小房子,估计是变电房或者存放农具的地方。 曹新钢会不会在这些小房子里藏? 茫茫人海,找一个人好难。 “你们老总的家族令人钦佩。值得我们学习,能否拜见一下你们的老总?” “闫总很忙,一般不见客户,有事我们打理。不过要是VIp客户,老总或许会见。” “怎样成为你们 的VIp客户?” “至少购买海星岛三套以上别墅或者预定十套以上。” “这算什么,我一个客户准备预定十套。还没有算我本人的。” “先生是大手笔,我想闫总会考虑的。” “见闫总不是为了几套别墅,这里盛产铁矿石,但是我们通过官方拿到的指标有限,不够我们半年生产。我在国内能搞到稀土,由于政策原因,稀土出口有限制,我想通过其他渠道运出来,看他有没有这方面的途径,如果有,可以用铁矿石换稀土。” “这个自然好, 我给闫总汇报上去。” “我是旅游签证,在这里逗留时间很短,如果闫总有意,就见一面,如果没有这方面意思,那就算了,我去其他朋友那里看看。” “回去我就和闫总联系。” 夜幕降临,三人回到别墅。 洗漱以后,金发女郎过来叫吃饭,吃饭的地方是一个大厅,大厅旁边有几个小包房。 林恒两人被安排进了小包房。显然,现在已经享受VIp服务了。 饭菜自然丰盛,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亚裔男人。 男人说他是棒子国人,不过从他浓重的地方口音里,这家伙绝对是华人,而且来这里的时间不会很长。 上来的是台子酒,台子在这边便宜,有质量保证,打开,果然满屋醇香。 看年龄,这家伙不会是闫明。 男人自称是公司的副总。负责大客户。 “先生,你华语说的很好,丝毫没有违和感,很是亲切。” “我在华国生活了很多年,最早在那边做汽车生意,后来华国汽车行业崛起以后,棒子国的汽车利润下降,就来到了这里,帮闫总打理养老地产。” 端起酒杯以后,林恒觉得台子的味道纯正,是真货,这里假货不多。 不一会儿就把这个男人喝多了。 林恒趁机套他的话,男人大舌头说:“别看我在这不起眼的小国,其实你们国家 的任何情况我都清清楚楚,和多个高官有往来,你在国内搞不定的事,我能帮你搞定。” “最近真有麻烦事,稀土出口限制了,拿不到批文,矿上的存货太多,你能不能搞定。” “没,没问题,我和你们负责外贸的司长是朋友,一句话的事,不信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不,不,国内现在是后半夜,会打扰领导休息的。” 最后,男人被两个服务生架了出去,林恒一点事没有,不过还是接受马睿的搀扶,回到了别墅。 夜深人静,林恒避开摄像头,从窗户里跳了出来。 第866章 一条美人鱼 外面黑乎乎的,只有小径上昏暗的地灯,把农场的功能区照耀的地府一般阴森。 几栋别墅里有灯光,那是和林恒一样,准备明天坐船去海星岛的游客。 在几个别墅里看了,有的在里面大声说话,显然是喝多了,还有的开始做最原始的运动。 黑暗里走了一阵,最后在一个较大别墅的后面停下。这个别墅应该是农场管理层居住议事的地方。 从窗帘的缝隙里,看见一个背影,背影在中式的太师椅上坐,看不清面目,看身形,应该是中年以上男子。 男子的一旁坐着刚才和自己一起喝酒的男人,男人在泡茶。这家伙刚才醉醺醺的,脚步踉跄,咋就一会儿精神焕发?估计是装醉,或者身体酒劲分解能力奇好。 另一侧还有人,但是窗帘挡着,不知道是什么人。 “那一男一女不会有诈吧?”太师椅上的人说。 “闫总,你小心过度了。这几年国内傻子多得很,钱多人傻。他们的钱来的轻松,急于把钱润出来,有合适的养老地方。两块钱 的东西,三块钱卖给他,他都乐意,其实他们也知道你的东西最多值两块,他们要的不是增值,是安全,是保值。那老家伙,我看是从位置上刚退下来的,或者即将退下来的。手里有钱,有资源,完全可以敲他一笔。” “这老头的资料很少啊,搞不清他的背景。”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富豪。国内真正的富豪不在富豪榜上,真正的富豪在潜水。他们平时很低调,公开资料上少有他们的信息。即便咱们做局,薅他几根毛,他们也不敢报警,吃个哑巴亏算了。” “还是慎重为好,国内反腐形势越来越严,不但对国内的贪官严厉打击,对外逃贪官的追捕追赃力度也很大,咱们最好不要摊上他们的事。” “闫总,这里是岛国,和国内没有引渡协议。岛国政府也是无赖,只要进入岛内的资金,别的国家想带走很难,国际官司一打多年,光打官司的费用要好多,就是追回一部分账款,最后算下来,得不偿失。” “小曹的叔叔落马了,据说江北省的纪委书记对他很反感,下一步的会深挖细查,曹贺的资金不要动,更不要往第三国转移,等风平浪静以后,再做其他打算。” “这笔资金花的差不多了,买海岛的钱,海岛上建筑花费,都是从这里面出的。不过我们已经有回款了。” 看来曹新钢和闫明的确有联系,不是一般的联系,两人在合伙做局,诱骗国内有钱人来投资。 和林恒晚上一起吃饭的男人“吱吱”的喝茶。 “明天的行程安排,最好小心一点,对华人的投资要谨慎,能做的做,不能做的不做,不要勉强。这个项目我们准备做几年,不在乎一两个客户。” “闫总,今晚和我一起吃饭的男女,听他们的交流很有实力,那个老者有意接触你,说有其他大项目可以合作,你见他不见?” “见不见无所谓,只是曹新钢这一段时间如惊弓之鸟,不敢出来见人,也不想让我接触更多外人,尤其是华人。” “曹新钢是个没有胆子的家伙,这里是国外,走在大街上,迎面碰上江北 的警察,他们也不敢把曹新钢怎么样。” 曹新钢就在这里,怎么能找到他呢?或者怎么能把他引诱出来? 在外面又听了一会儿,几个人在天南海北的闲聊。不一会儿,两个男人走了,进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女郎,两人钻进被窝,嘤嘤额哦起来。 林恒去了农场里面,有的小房子里有灯光,走近,是白天劳作的农民,看他们的装扮说话,估计是偷渡过来没有取得永久居民权的国外人。 露水打湿了荒草,农场里的灯基本熄了。 林恒从原路返回。 房间的灯早就关了,马睿裹在被子里,一天的奔波劳累,早就睡着了。 林恒洗漱一下,钻进主卧里。他不敢去别的地方睡觉,怕屋里的监控照到,引起农场的怀疑。 刚闭上眼睛,一个绵软的身子贴过来,钻进了他的被窝。 故意弄出些声响,让监控能够看到,但是又看不清楚。 一夜悄悄过去。早餐以后,坐上中巴车,来到码头,上了一艘豪华游艇。 此时,是岛国最美好的季节,风平浪静,海面上鸥鸟不断飞来,试图在游艇上寻找食物。 各种肤色的女郎穿梭在人群里,几乎每个单身男子身边都有专门的女人伺候。 也许这些女人是忌惮林恒身边的马睿,没有敢贴身服务。 “你跟着我,有点吃亏了。”林恒说。 “吃什么亏?” “你看那些男人,身边都有农场安排的小姐服务,就我没有。’ “你吃着碗里的,还想锅里的。” “我是想腾出机会,让农场给你安排一个猛男伺候着。” “滚你!” “别生气,我在执行任务。想打探一下曹新钢到底藏在哪里。”林恒小声说。 游艇渐渐离开码头,林恒戴上墨镜,点上粗大的雪茄,上了甲板。 甲板上有一对对的男女,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比基尼,阳光下耀眼。 在一把椅子上坐了,旁边有鱼竿,林恒放下鱼线,等着鱼儿上钩。 鱼钩颤动,但是一直没有钓上来大鱼。 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倩影,抬头一看,是昨天给自己服务的那个金发碧眼女郎,女郎大长腿瓷白,反射着明媚的眼光。一层薄霜样的绒毛覆盖,像挂在枝头上大白桃的桃毛,想伸手摸一把,啃一口。 “您好,先生。”女郎笑吟吟的说。 “你好。” “怎么你一个人,你的女友呢?” “她不喜欢太亮的阳光。所以-------”林恒耸耸肩说。 “我来帮您做饵料吧!” 女子蹲下,挂上饵料。不一会儿,一条金枪鱼上钩。 林恒扯上来,金枪鱼在甲板上蹦蹦跳跳。 女子去抓,一不小心,跌进林恒的怀里。 好一条大鱼,美人鱼! 第867章 海星岛 林恒趁机把女郎揽进怀里,皮肤丝滑,绸缎一般。 有服务生过来,把金枪鱼取下,扔到一旁的鱼篓里。 女郎没有一点反对,反而勾住了林恒的脖子,这是一个大金主,能够勾上他,卖出几套别墅,提成好多,如果给点小费,最好不过。 成功的男人就像动物一样,他带来的那个女人,肯定不是发妻,也许只是这一路上的消遣。 抚弄一阵,外面人多,林恒又支起鱼竿。 女郎上饵料,点雪茄,林恒乐于享受。 身上单薄,没有什么礼物,林恒就取下手上的大钻戒,递了过去:“第一次见面,没有准备礼物,这个送你。” 女郎的眼睛都直了。萍水相逢,随手就是一个大钻戒,是人傻钱多,还是自己魅力无限。 女郎不好意思收这么贵重的礼物,林恒抓过她的藕臂,把钻戒套在她的芊指上,钻戒有点大,戴上去格外凸出。 其实钻戒不值钱,来的时候,专门武装了一下自己。江北境内有亚洲最大的人工金刚石厂家,人工的金刚石和天然金刚石没有什么区别,专门的机构都鉴定不出来。人工金刚石的分子结构和天然 的一模一样。 女郎更是妩媚,猫一样蜷在林恒身边。 “你们的老总是不愿意见我了?”林恒不经意的说道。 这个话题,昨天给女郎说过,但是没有得到回复。 “闫总有事不在农场,返程回来 一定会接见您的。”女郎轻声说。 “购买岛屿或者联合做生意,闫总是不是说了不算,背后还有其他股东?”林恒望着海面说。 女郎抬头看看林恒,老家伙确实敏感,一下子就看出了内核。闫明在岛国就没有多少资产,那个农场是租的,每年的收益有限,至于其他项目,完全是子虚乌有。曹新钢来了以后,借着曹新钢和曹贺的资金,才有了海星岛项目。 “林总,你是知道的,最好的项目是共同发财,海星岛建设下来需要若干个亿的资金,是岛国最大最豪华的海上休闲项目,建好以后,可以比肩夏威夷,岛上不光休闲,还有其他娱乐项目,比拉斯维加斯还要豪华。政府已经批准,所以这个时候投资海星岛是最佳时机,拿下一套别墅,几年以后会成倍翻翻。 这些内容,不是一个人能够做的,您要是有兴趣,一样可以成为股东,甚至是大股东。” “是吗?” “当然了。” “岛上有负责人吗?” “当然有。” “能不能见面?” “我说了不算,不过可以汇报,如果撺掇成一笔交易,我有提成的。”女郎笑着说。 “如果可行,你在这里当我的代理。我在国内好多生意,不可能一直在这里。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国内政策收紧,反腐力度加大,香港澳门已经不是他们首选的消遣地,坐上飞机,多飞行几个小时,来这里消遣不是更好吗?” “林总有眼光!” 下午,游艇到了一个小岛,简易码头上好多人迎接,众星捧月一样拥着游艇上下来的人。 岛上有一个简易酒店,酒店旁边有样板的别墅,别墅外绿草茵茵,草木葱茏,曲径通幽,其他地方很是荒凉。 林恒知道,这里最好的时候就现在的时间,最长不过三个月,其余时间是海风巨浪,根本不适合居住。 金发碧眼的女郎搀扶着林恒。马睿在身后一脸冷漠的跟着,旁边一个高个子男人给马睿滔滔不绝的讲着什么,马睿爱理不理。 “你的朋友生气了。”女郎拉着林恒的胳膊说。 “现在你是我的女友。”林恒说着,揽住她的腰,往圆臀上拍拍,故意往后看看,碰见马睿狠毒的目光。 走了不远,前面一个巨幅广告牌。牌子上是小岛的规划图,有远景图,有详规图,还有景观效果图,从图上看,确实高端大气上档次。 然后走了一段小道,进入别墅区,说是别墅区,其实就一栋别墅,周围有两个半拉子工程。 看过别墅以后,坐上观光车,来到一处荒草的地方,说这是高尔夫球场。然后是赛马场,还有剧院,博彩中心等等。 小岛不大,就十几平方公里。涨潮的时候,面积更小,不过现在不是涨潮的时候。 天色昏暗的时候,来到简易酒店,各自身边陪同人员开始动员客户缴纳定金,或者预交房款。预交房款以后,就成为他们的会员,以后拉来人头,有一定比例的返还。能拉来五个客户,自己的预付款就抵消了。这个条件很诱人,房价不高,回到国内,呼朋唤友,应该能够实现。 晚餐是篝火晚会。在沙滩上点燃篝火,支起烧烤架子,音乐声起,帅哥美女翩翩起舞。 抛开项目不说,这是美丽的夜晚,释放的夜晚,酒精挥洒的夜晚,荷尔蒙爆发的夜晚。 有男女在酒精加持下,钻进小树林,滚在沙滩上,嘿咻起来。 马睿一直在林恒不远处。金发女郎不断暗示,可以单独活动,林恒只是慢慢的喝着鸡尾酒,没有动。 篝火渐渐熄灭,刚才沙滩上人影寥落,都不知道钻到了哪里快活了。 金发女郎见林恒没有那个意思,走进了酒店。 林恒走到马睿身边,马睿面向大海,不理会林恒。 端起一杯酒,说道:“干一杯。” “你咋不去小树林里放一炮?”马睿揶揄的说。 “不敢。” “你泡妞挺有水平,今晚我成全你,你尽可以潇洒。” “给你安排的那小子不满意吗?” “很满意。” “那就好。” 马睿起脚,一团沙子撒向林恒,林恒赶紧躲避,看看周围,没有人注意他们。 “别闹,我在办正事,你的身份是秘书,找准自己的位置。” 马睿撇撇嘴,不理会林恒。 林恒端着酒杯去了别处。 金发女郎从酒店里出来,找到林恒说:“先生,有人要见你。” 跟着女郎走进别墅。来到一个房间,房间里还有房间。 “先生,为了安全起见,请你到这边更衣。” 草,要见什么鸟人,干脆全裸好了。 第868章 互换 换上了宽松的衣服。来到里间的大厅,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白面男人,身后两个高大男子,戴着口罩墨镜。 这是干什么,进了匪巢。 定睛一看,白面男人正是曹新钢,和之前相比,曹新钢的面色更加苍白,略微带点浮肿,眼神里是冷漠和阴鸷。 这家伙被林恒断了男人根后,身体起了变化,思想也起了变化。变得暴躁冷血。尤其在得知曹贺和黄四被抓捕以后,谨小慎微、行为乖张,喜怒无常。一般情况下不出海星岛,待在酒店里 ,很少见客人。 今天,自己最宠爱的金发碧眼女郎一直给他推荐大款客户,本来他是不愿意露面的,奈何金发女郎软磨硬泡。一个男人,即便没有了男根,依然有那方面的需要,只不过更加畸形变态。 见进来的是一个老者,曹新钢有点放心,一般这样的年龄的人不折腾了,在为自己不多的下半生做打算。 “听说你想购买海岛?”曹新钢公鸭一样的声音说。 “如果有途径,价格公道,我想拥有自己永久的资产。” “哈哈哈----可以,你是华国人?” “在那里混过,不过所有的资产都是有期限的。”林恒的声音做了处理,曹新钢没有听出来。 “我这里的别墅是永久产权。” “我已经给朋友联系了,预定了十套。以后自己住,或者交给你们出租打理。” “好像给你说过,这里没有永久居留权的人不允许购买小岛。” “这并不难,如果合适,我会找人代持。’ “我要知道你的实力。” “我给农场发过去一个验资证明,你可以问农场的闫总。” “你和闫总很熟悉吗?” “不熟悉,这次来考察的时候,见到你们的宣传彩页,很有兴趣,就过来了。” “你很有眼光,不过购买小岛不像买房子一样,提款就可以购买。留下你的联系方式,我的人会和你联系的。’ “这几天是否会给消息?” “看情况。” “如果这几天不能确定,明天我就要随着游艇一起返回了,到别处看看,有没有其他投资项目。” “不急嘛,林先生,请这边坐。” 金发女郎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曹新钢的对面。 曹新钢亲自斟茶,然后端给林恒。 林恒礼节性的去接,茶碗倾斜,洒到了林恒的手上。 林恒赶紧蜷回,脸上带点怒。 “对不起,林先生。’ 曹新钢伸出白皙的手,要抓林恒的手掌,林恒蜷起来,说到:“没事,先生太热情了。” 经过一系列变故之后,曹新钢的鬼点子多了。进来的这人,看相貌有五六十岁,但是骨子里却散发出青壮男人的蓬勃气场。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清澈,显得非常年轻。 曹新钢热水洒在林恒的手上,是想看看他的手,一般的,男人到了五六十岁,手掌上会有青筋暴露,或者少许老年斑。 刚才来看,林恒手被烫伤以后,反应速度一般,不像是年轻小子那般迅速。 金发女郎拿来药水,要进行涂抹,林恒拒绝了,说不习惯药水的味道。 重新换上茶水,曹新钢说:“我在华国有一个朋友,姓林,你们是本家,现在是江北一个县的警局局长,很牛逼,不知你是否听说过他?’ “一个县的局长,我没有这样低档的朋友,也不屑有这样的朋友,没有听说过。” “江北的人你认识几个?” “江北几千万人,肯定会认识几个。先生对江北很熟悉,是不是在那里有生意,或者长期生活过,如果在那里有什么事情,我可以通过关系协调。” “这个倒不需要,你来这里,仿佛听到了乡音,格外的亲切,你所要求的事项,我会尽快办理,请先生在这里稍候。” 曹新钢又给林恒续水。 这是端茶送客了。林恒怕在这里时间长了,曹新刚会看出端倪,抱拳告辞。 林恒走后,曹新钢对金发女郎说:“‘今晚你好好陪着这位林先生,我观他气色,年龄或许有假。你多折腾他几次,看他能战斗力几何?” “曹总,你看他年龄多少?” “最多四十岁,不会超过五十岁,他护照显示六十有余,这不可能。” “你怀疑他年龄造假?” “不光是年龄造假,还怀疑他身份造假。” “他是华国的隐秘富豪,不想让人看出真实身份,可以理解。只要他把钱打过来,我们收了钱,赚了钱,管他是十八还是八十。” “你不懂,有人很狡诈。搞不好我们没有吃到他,反被咬一口。” “你让我试一试他的长短和耐力,可是他有女友。女友盯得很紧。” “给他女友安排一个猛男伺候着。” “有,只是那女人不感兴趣。” “哪有不好色的女人,再换一个男人试试。” “曹总,要不您亲自试一试?” 曹新钢气的脸色猪肝一样,你个骚货,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要是雄赳赳气昂昂,还用你说,早就上了。 “去吧,任务完成的好,有赏。” 金发女子笑嘻嘻的走了。 林恒回到沙滩上,见马睿孤独的坐在那里,篝火飘曳,映出她忧伤的脸。旁边一个白人小子,无趣的坐在那里,估计是曾经遭受过马睿的呵斥。 林恒走过来,揽住她的腰:“怎么了,宝贝!” 马睿立即泪水涟涟,指着身边的白人男子说:“让他滚。”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苍蝇一样,恶心!” 林恒冲白人男子挥挥拳头,白人小子笑呵呵的走了。 “你干什么去了?” “这里的老总叫我,商量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都不要做了,咱们走吧。” “要走也是明天走,今晚不开船,咱们回不去。” “我有点害怕。” “没事,你看这里多美,这不是你向往的地方吗?海浪、沙滩、皎洁月光,看他们玩的多高兴,乐不思蜀,你是没有找到真正的快乐。”林恒拧了一把马睿圆润的臀部,马睿破涕为笑:“以后不准离开我!” “好,听你的。” 回到酒店,金发女郎拿了两个房卡,一个给了林恒,一个给了马睿。 “我们只要一个房间。”马睿顾不得害羞,直接说道。 金发女郎一笑:“两位考虑一下,今晚有互换游戏,很有趣,保证你们永远忘不了这个夜晚。” “互换什么?” 金发女郎指指不远处的一对男女:“你们可以互相交换自己的伴侣-------” 第869章 鬼面 林恒收了房卡。拍拍马睿,笑道:“走吧,先去准备一下。” 马睿一直跟在林恒后面。 来到一个房间,依然是拉上窗帘,关掉所有的灯。检查了房间,没有发现摄像头一类的东西。 来到卫生间,从里面锁上门,给国内联系,兴奋的报告了这里的情况,终于找到了曹新钢,不能让这小子再溜了。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下一步准备撤离。”郑凯严肃的说。 “撤离?我刚找到他,怎么能撤离?撤离以后这家伙再跑了怎么办?” “那不是你的事,我们可以通过外交途径把他押解回来。” “郑厅长,咱们和x岛国就没有签订引渡协议,是不可能把他顺利带回去的。” “能找到曹新钢,你是大功一件。我再说一遍,以后没有你的事了,你和马睿的任务圆满完成,下一步要成功撤离。” “我在等他的消息,曹新钢准备带我去看一个小岛。” “找个理由回来,哪里都不要去。” 争执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林恒挂了电话。 走出卫生间,点上一支烟,妈的,终于找到了你,不会让你在这海岛上舒舒服服的骗钱。等待国内的行动,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假如自己行动了,有没有可能全身而退?顺利回国。 如果是自己一人,还有可能,身边有一个姑奶奶一样的人物,她不光是一个女人,还是省委组织部的后起之秀,年纪轻轻,在部里已经是副处级,以后的路子很宽很长,把她丢在这里,或者出了意外,不管自己的功劳多大,组织部门不会原谅他。自己的前途等于没了。 “有什么话还要躲在卫生间里说?”马睿不满道。 “悄悄话。”林恒敷衍。 “还要锁门?” “怕你非礼我。” “你想的太多了。我马睿的脸不总是热的,不会一直往冷屁股上贴。” “生我的气了?” “是不是想开洋荤?” “我有任务。” “这是借口。” 马睿给林恒了一个脊背,面向窗户。 有人敲门,林恒打开,从外面冲进来两个鬼面人。 一个迅速的拉起马睿往外走,一人拦住林恒。 “你们要干什么?’马睿叫道,一边捶打那个偷袭者。 林恒一把推开自己 的鬼面。对拉马睿的鬼面就是一拳。 鬼面嚎叫一声,捂住自己受伤的胳膊。 “你怎么来真的,不讲规则。” 丢下两副面具,关上门跑了。 林恒捡起地上的鬼面。今晚不但可以互换伴侣,还可以鬼面约会,当然也可以凭武力抢夺。 真会玩!刺激。 把一个面具扔给马睿:“你可以去找自己的心上人。” “我哪里都不去,你要是憋不住,去找那个黄毛吧,黄毛会的多,技术过硬,但是别忘了,回去我给你算账。” “岛上举办的活动,你愿意参加就参加,不愿意参加不要上纲上线,我尊重你的选择。” “你也不能出去,一步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听你的话还不行吗?” 躺在床上,点上一支烟,打开电视机,电视上呜哩哇啦,不停的换频道,竟然搜索到一个小视频频道。 偷偷瞟一眼马睿,马睿一本正经,眼神也往荧屏上瞟。 “要是不出去,洗洗准备睡吧!” “你不能偷偷溜出去。” 林恒一笑:“绝对不会溜出去的。” 马睿换衣服,忽然,窗户被推开,一下子跳进来三个鬼面。 马睿吓得躲进了卫生间。 鬼面的目标不是马睿,是林恒,三个鬼面架着林恒往外走。 这是要强行交换吗? 林恒挣扎,一个鬼面按住林恒,要抽他的腰带。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林恒推开一个鬼面说。 鬼面不搭话,有人解腰带,有人往他脸上抓,。脸上经过处理,真被抓破了,会现出原型,被曹新钢看见,会要了他的命。 挥起拳头,向正面的一个鬼面打去。 鬼面“啊呀”一声,是个女人。 鬼面愤怒了,一起上来,想把林恒压住,强行上去。 林恒怕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几个鬼面打趴在地上。 掀开一个鬼面,是一个黑人女子,怪不得这么大的劲。 “玩不起不要玩!”黑人女子说了,从窗口跳出去,另外两个鬼面跟着跳出去。 整理一下被弄乱的沙发,把窗户关好了,在里面插上。 马睿在卫生间里探出头。 “他们走了?” “走了。” “是些什么人?” “觊觎我美色的人。” “狗屁,你的外形是糟老头子,那里有美色。肯定是你刚才出去约好的,一起玩多人游戏。” “不要污我清名。” “真不明白,我规划好的路线你不去,来这妖魔鬼怪出没的地方。” “睡吧,以后不会再来了,我把他们打跑了。” “你不睡觉?” “我在沙发上待一会儿,防止万一有人来偷袭。” 林恒把屋里所有的灯都关了。外面偶尔有沙沙的脚步声,或者一两声怪叫。在这孤零零的小岛上,格外瘆人。 ······ 偷袭林恒的三人中,有金发女子,女子回到楼上,见了曹新钢。 “曹总,刚才会过那个老者了。” “这么快,还没有放进去就不行了吧?哈哈哈。” “不是,那个老头很厉害,我们三个不是对手。” “什么,他一连做了你们三个?”曹新钢羡慕嫉妒恨。 “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三个去那老头的房间,准备霸王硬上弓,谁知道没有把老头的裤子扯下,他三五下就把我们几个全部打趴下了。” “会-----会有那么厉害?”那两个黑人女子,是曹新钢聘请的保镖,三五个男人不是对手,怎么一个老头都对付不了。若说那人是花甲老人,鬼都不信。 “老家伙果然有猫腻。” “ 感觉他像二十多岁的小子。” “今晚盯着他。你去吧。” 金发女子走了以后,曹新钢越想越觉得不对味。老头怎么像一个人? 林恒! 对,身高像,眼睛像,说话的声音有点像,尽管声音有变化,但是接近西陵的普通话,曹新钢觉得格外熟悉。 想到林恒,曹新钢脊背发凉,肚脐下紧了几紧。 黄上黄事件以后,曹新钢经常做噩梦,梦里不是被林恒掐了脖子,就是被砍了脑袋。 你林恒再大的胆子,敢跑到这里来,不是送死吗?这里不是国内,没有人惯着你。甚至没有法律保护你。 想了想,拨通了一个电话。 在西陵,还是有人给他服务的,毕竟当过常务副县长。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 “给我打听一下林恒这几天在哪里?”曹新钢说。 第870章 诗兴与兽性 没过多久,电话打了回来:“林恒在宏昌的专案组,好几天没有人看到他了。” 打回来电话的是西陵财政局的女预算股长,曹新钢当常务副县长的时候,不少从财政局捣鼓出来资金,这些资金没有预算股长的配合,是不可能走出财政账户的。曹新钢不少挪用贪污资金,作为经手人,女预算股长不少截留,曹新钢出事以后,女预算股长整天提心吊胆,突然有了曹新钢的消息,她又惊又怕,对曹新钢的要求她不敢不服从。 打听出来县里一个名人的去向并不难,编了一个理由,给警局的熟人打电话,很快就了解到林恒的动向,虽然他的行踪不很明确,最起码清楚,林恒不在西陵,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 曹新钢在房间里踱步,既然你林恒送上门,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 林恒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也是睡不着,终于找到了曹新钢,不把他带回去接受审判,也不能让他在这里逍遥。 杀了他,林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里杀人,如果不能顺利脱身,会是国际事件。 看看马睿,蒙着被子,不知道睡着没有。 “马睿,马处------” 叫了两声,没有回应,或许还在生他的气。 林恒不管这些。看看房门,在里面锁死了。戴上鬼面,打开窗户,翻身出去,然后把窗户关好。 猫腰往前走了几步,背后被人抱住。 扭头一看,是个鬼面,拉住那人的胳膊,准备来个过肩摔。 “大哥,是我!” 听声音是那个金发女子。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 “你送我那么贵重的礼物,我要报答你。” “怎么报答?” “今晚我属于你。” 林恒回头看看,窗户的地方没有动静,马睿可能真的睡着了。 “你怕什么?” “我的女友是个母老虎。” 金发美女吃吃笑,女人的醋意都一样。 “速战速决。” “你一直在我窗户后面?”林恒意识到自己可能被监视了。刚才和曹新钢会面,他肯定会有怀疑,会不会想到是自己? “对你你念念不忘,刚才去你房间,你把我们三人打了。” “为什么要偷袭我?” “是给你个惊喜,我带两个姐妹,一起伺候你还不行么?你真棒,刚才干翻了我们三人。” 金发女子的越来越紧的抱着自己。 这里肯定不行,马睿推开窗户能够看见。 来到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小树林里有鬼面晃动,是打野食寻找刺激的。彼此彼此。看见只当没有看见,各忙各的。 一阵忙乱之后,林恒问到:“岛上经常举办这样的活动吗?” “不清楚,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妈的,和按摩店的小姐一样的说辞。 “你们的老板真幸福,这里所有的女人都是他的了?” 金发女子不屑的说道:“他啊,有命看,没命吃,牙口不行。” “怎么了?” “废了!” “可惜了。我如果有这样的小岛,一定会让它变成人间天堂,当然,也是自己的天堂。” “你厉害。” 林恒的地方,能够看到自己房间的窗户,所以眼睛一直往那边瞟,怕有人钻进去。 “还有其他项目吗?”林恒拍着金发女子的丰臀说。 “你还有劲?” “ 我想到处看看,学习一下,万一我也拥有一个小岛,以后学习借鉴。” “也好,我就不打扰了。” 金发女子走后,林恒来到酒店里面,上到刚才和曹新钢会面的地方,见门口有两个高大的鬼面。鬼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显然是保镖。 房间里传来怪叫声和皮鞭的抽打声。 声音持续好久,里面在上演不堪入目的节目。 在角落里待了一阵,两个鬼面在门口一动不动。 看来今晚是没有机会了,房间的节目不一定上演到什么时候。 从窗口回到自己的房间。 没有开灯,蹑手蹑脚的往沙发上去。 “过瘾了?”大床上传来马睿的声音。 “你还没有睡?” “我一直都没有睡。” “应该出去看看,外面风景很好,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淡淡的雾岚,淡淡的思乡愁绪。” “是诗兴大发还是兽性大发?” “诗是最原始情绪的提炼,也是兽性的升华。” “你挺会美化自己的肮脏龌龊。” “睡吧,明天要返航。” 马睿轻叹一声,或许她对林恒很失望,完全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一个男人,逃不出最原始的属性,也是兽性。一个成功的男人,不过是兽性彻底的爆发,和人性最完美的装饰而已。 早上起来,太阳在海面上老高,一起来的乘客在疲惫的收拾自己的物品,准备返航。 林恒默默的收拾自己的行李,马睿依然,林恒过去帮忙,被拒绝。 上到游艇上,清点完人数以后,游艇就要启航。 “我明天就回去。”马睿说。 “还有好几天的时间,来一趟不容易,何必这么早回去。” “恶心,不舒服。” “真要那样,我送你去机场。” 马睿的脸冷冰冰的,回去肯定不是初衷,她是真的生林恒的气了。 金发女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林恒面前。 “林总,我们老总有请,想和您说几句话。’ “时间长吗?” “我想您最好把行李一起带下来。我们老总的话您会感兴趣的。” 林恒拍拍马睿:“你先回去,或者在下一站等我。” 背上自己的行李,准备下游艇的时候,发现马睿推着自己的行李跟在后面。 “你不是要回去吗?” “我和你一起回。” 感觉再回来,肯定有不可预测的事情发生,林恒黑着脸说:“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正好,各奔东西。” “我就是要讨厌你,要膈应你。你甩不掉我。” 马睿执意跟随,金发女子一笑,推着马睿的行李:“你们一起来的,在一起最好,欢迎两位。” 上岸以后,游艇开走了,小岛上顿时寂静下来,海风好像更猛烈,鸥鸟在游艇刚离开的位置上下翻飞,寻找人类丢弃的垃圾。 第871章 故乡的云 回到酒店,在昨天的房间,林恒又见到了曹新钢,依然是那样的装扮,依然是后面站着两个保镖。 曹新钢看了林恒良久,说道:“林先生,很不好意思,刚才接到电话,一个朋友手里有一个小岛,我想你一定感兴趣,所以把你叫了下来,会耽搁一天的行程,很是抱歉。” “具体位置呢?” 金发女郎打开旁边一个幕布,里面一个荧屏,曹新钢用遥控打开。 湛蓝的大海里一个小点,小点逐步扩大,能看见小岛上的风貌。没有这个岛大,上面覆盖着绿色的植被,植被上面有鸟雀在飞翔。 “具体价钱呢?” “可以先去看看,如果看上了,我们再谈价钱。” “什么时候去看?” “现在就可以出发。” 根据经纬度分析,两个小岛间的距离不超过贰佰海里,一天时间可以打个来回。 “可以。”林恒说道。 “那就准备出发。” 曹新钢站起来,脚步有点踉跄,那是林恒打断他几根肋骨留下的后遗症。 一条中型游艇不知道从何处开出来。 见到马睿,林恒说:“我们准备去附近的一个岛屿看看,你要去吗?”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一路上你不要埋怨,快的话明天这个时候能回来。” 到了这般时候,马睿也是无话可说。 见曹新钢和保镖也上了游艇,林恒心里一阵兴奋。去那个海岛,中间会有一段经过公海,在公海上把曹新钢捉了,然后寻求海警的救助,能把曹新钢带回去。 上了游艇,依然是那个金发女郎服务。 端来饮料以后,马睿对林恒说:“不要让我看见这个洋狐狸精,恶心。” 林恒出舱门,对金发女郎说:“我的朋友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要休息一会儿,麻烦你不要打扰她。” 金发女郎一点不生气,说道:“我知道,她吃醋了。” 林恒耸耸肩,对女郎的服务表示感谢。 两人在密闭的舱室里,望着不断往后翻涌的浪花,马睿闭上眼睛,用毛毯裹紧了自己的身子。 林恒趁机向郑凯报告了自己的位置和行程,以及游艇号。 郑凯也是没有办法,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走出舱室,来到甲板上,点上一支烟,看鸥鸟飞翔。 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今天晚上,能够经过公海,在那里解决他们。 曹新钢两个保镖,加上金发女郎,总共四个人,曹新钢是个草包,最多算半个人,金发女子的功夫也是一般,就是不知道两个保镖的功夫。 甲板上有一个扳手,林恒捡起来,藏在腋下。 盘腿打坐,盘起了手串。手串是在出国的时候戴的。 身后有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是金发女子。 “先生,怎么不陪你的小女友?” 林恒回头一笑:‘女友很无趣,不搭理我了。’ “你这样级别的老板,怎么带这样一个不懂风情的女子,下一次出来,不要带这样的女人了,出来就是玩,要的舒服,要尽兴,那个小女人败兴。” “下一次出来带上你好吗?” “当然可以了。”女子笑盈盈的说。 “去过华国吗?” 女子摇摇头。 “想去吗?” “当然想去了,就是没人带我。” “我带你去可以吗?” “不敢,你的女友会吃了我。” “回去后我给你联系,方便的时候可以去华国找我,我当你的向导,让你看看华国的风光。” “你在骗我,明天看完小岛,回去后你就把我忘了。这样的男人我见过多了。” “每个男人都给你送大钻戒吗?” 金发女子坐下来,金丝猫一样依偎在林恒身边。 “有鱼竿吗?” “肯定有,每个渔船上都备有的。我去问问,给你拿来一个。” 女郎去了舱室,手里拿着鱼竿水桶和饵料,很快回来。 中午的时候,钓了几条金枪鱼。 该吃饭了,提着金枪鱼进了舱室。 不一会儿,金发女子叫林恒两人去餐厅吃饭。 “我洗漱一下马上就去。”刚才抓鱼,手上黏糊糊的。 “老总要和你喝两杯。” “昨天喝的太多了,今天不喝酒。” “少喝一点。” 金发女郎笑嘻嘻的走了。 洗漱以后,林恒叫马睿:‘走吧!’ “我不想去。” “就咱们几个人,你不参加,不好意思吧?” “我在那里碍事,你们会不会玩什么新花样?” “不会的,你在那里什么都不要说,吃完就回来。” 来到餐厅,几个中式的小菜,刚钓的金枪鱼做了刺身。 曹新钢站起来,伸出手。 林恒放松身子,软绵绵的和曹新钢握了一下。 酒瓶打开,依然是台子。 “今天不喝了,昨天喝多了,现在胃里难受。” “少喝一点。” 酒杯倒上,林恒只浅浅的喝了一些。故意装作不胜酒力,要呕吐的样子。 曹新钢望着林恒,你小子不是酒量很大吗?是装的,还是认错人了? 吃菜的时候,林恒也是小心翼翼,别人动过的菜他才吃。马睿也看出来林恒的小心,吃的很少。 林恒怀疑曹新钢认出了自己。 吃饭的时候,曹新钢接了一个电话,他的电话是卫星电话,大海上依然能通话。 电话是西陵财政局预算股长打来的。昨天晚上曹新钢问林恒的下落,今天他又进一步打听了一下,林恒也没有在专案组,问了几个人都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曹新钢嘴角一丝狞笑,林恒,马上到公海了,一会儿把你喂鲨鱼。 回到酒桌,曹新钢不经意的叫了一声:“林局长!” 林恒心里一紧,但是很快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头都没有抬。 马睿倒是抬眼看看曹新钢,又看看林恒。 短暂的几秒过后,林恒抬起头:“老总,你一口家乡话很是亲切,什么时候回国,我会好好款待你的。你有朋友当局长?’ “哈哈哈-----会很快回去的。海星岛建设有了规模,我准备回去一趟,争取把更多的华人召集过来,这样,我就不寂寞了。” “借花献佛,故乡在召唤,天边的云在召唤,请喝一杯家乡的酒。” “哈哈哈------好!” 曹新钢接过,一口干了。 林恒注意到,刚才自己敬酒的时候,曹新钢背后两个保镖的手不自觉的往上抬了一下,似乎要往怀里掏家伙。 第872章 曹新钢成了人彘 吃到太阳西斜,午饭才算结束。 曹新钢已经看出来,这个老者是林恒无疑。 那个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曹新钢不经意的叫了一声林局长,林恒没有反应,女人倒是看了一眼林恒,那眼神,是观察林恒的反应。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 曹新钢命令游艇绕了一个弧度,一方面能躲避海警的检查,另一方面,能在夜间到达公海,等到了公海,立即行动,把林恒两人干了,扔到大海里喂鲨鱼。 林恒两人回到舱室,直觉告诉他,曹新钢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 再一次给国内报告了自己的位置,郑凯很是担心,对林恒骂了一通。要他一定不要轻举妄动,想办法到达那个海岛,然后在海岛上停留,国内有远洋轮船,到时候把他们接回。 林恒只是含糊的答应。 曹新钢发现自己,恐怕会采取行动。 夜幕降临,马上要到公海了。 船舱里昏暗,这般时候,不能再隐瞒马睿了,下一步她必须完美配合,不添乱子,才能保证行动顺利。 “马处,我必须给你说清楚,今天中午吃饭的那个白面家伙是曹新钢。” “曹新钢是谁?” “宏昌市委前书记曹贺的侄子,因为贪污等罪名,被国内警方通缉,用假护照逃了出来,已经上了红通名单。” 其实上没上红通名单,林恒也不清楚。 “我出国的目的是来寻找他的,并设法把他带回,接受审判。”林恒继续说。 “你一个人出国来捉拿红通人员?省里真是这样给你安排的?” “你不要管省里怎么给我安排的,这次见了曹新钢,一定不会再让他逃走。” “我的任务是出来观光旅游,并保证你不能擅自行动。你注意到没有,吃饭的时候,曹新钢叫了一声林局长。说明他已经认出你了。他们人多,在他们的地盘,咱们的任务是赶紧脱离险境,安全回国。” “不可能了,我和曹新钢在西陵很不对付,他猥亵侮辱妇女,我打断了他几根肋骨,给他做了断子绝孙手术,曹新钢恨我要死。下一步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你斗不过他们的。” “我们必须胜利。” “你把他们全部杀了,会吃国际官司,我们也回不去。”马睿像要哭了。 “以后的事情再说。马上进入公海,我们有强大的祖国,我们国家的法律有规定,在公海上的犯罪,侵犯的是华国公民,我们依然有管辖权。” 到了这个时候,任由林恒摆布了。 拉着马睿,把她藏在一个杂物间里,用帆布盖住。 回到刚才的舱室,从马睿的行李中找到衣服,和一个假发套,做成人形样子,放到狭窄的床上,用毛毯盖住。 打开手机,下载了打鼾的声音,放在毛毯里。 然后把舱门锁住,藏在隔壁的舱室里。 夜渐渐深了。 金发女子走了过来。敲敲有鼾声的舱室。 里面肯定没有应声。 金发女子扭头走了。 很快,过来两个高大的身影,手里拖着AK微冲。是曹新钢的两个保镖。 一个保镖又敲了一下舱门。 没有回应,里面鼾声依旧。 保镖对着舱门上的打出去一梭子,舱门打开。 然后对着床上一阵扫射。 舱室狭窄,一个保镖进入了舱室,另外一个保镖端着枪站在门口,背向过道。 林恒突然从另外一个舱室窜出,对着外面保镖的后脑勺就是一扳手。 保镖被砸的头脑发胀,想转过身子,林恒又是一扳手。 保镖“咕咚”一声倒地。 前面保镖开枪以后,以为会把床上的人打成筛子,上前揭开毛毯,什么都没有。 正疑惑间,听见后面有响动,同伙倒在地上。 调转枪口。 林恒猛地抓过倒地保镖的枪支,对着前面保镖“哒哒哒”就是一梭子。 保镖痉挛几下不动了。 对着自己身下的保镖也是一梭子。 两个家伙都没有了声息。 捡起枪支,从舱室里退出来。 船头的位置,突然出现一个叼着雪茄的身影。 “都解决了吧?哈哈哈------” 是曹新钢。 林恒二话不说,对着曹新钢的双腿扫过去一梭子。 曹新钢“噗通”倒地。 雪茄从手里滑落,泛着红光,滚落在林恒面前。 “你-----你们------” 曹新钢抱着双腿,在地上痛苦的翻滚。 几步跑过去,枪头照着曹新钢的脑袋。 金发女子感觉不对头,从一个舱室里跑出来,看到地上血糊糊的曹新钢,一声惊叫,转身要逃走。 林恒挥舞枪托,一下子扫在金发女子太阳穴上,金发女子倒地。 再看曹新钢,正往怀里掏家伙。 “哒哒哒====”对着他的胳膊打出一梭子,胳膊粉碎。 过去一摸,腰里有一把手枪。 “曹新钢,你死到临头了。” “你,你是---------” 曹新钢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着林恒。 “你还想抢枪?” 对着他伸出的胳膊,“砰”的打出一枪。 曹新钢四肢全部报废,成了人彘。 身边的金发女子爬起来。 林恒的枪口突然对准她。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看见,不要杀我-----” 女人突然跪了。 林恒上前,把她不多的衣服撕开,结结实实的捆上。 留个活口,关键时候能给自己作证,自己是在被袭击的情况下,正当防卫杀死他们的。 掏出手机,给郑凯副厅长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稍微犹豫,郑凯命令林恒立即把游艇停了,哪里都不要去,等待救援。因为这里是公海。如果出了公海,被第三国的海警发现,以后有大麻烦了,林恒恐怕会被终身监禁。 提着血肉模糊的曹新钢往驾驶舱走。 驾驶舱的门在里面锁着。 “叫门,打开舱门。”林恒说。 曹新钢这时候像个濒死的怪兽,眼睛是绝望和不甘,恶毒的看着他。 “林恒,你把我们全部杀死,你也逃不回去,这里远离华国,离开公海,很快会有海警过来盘查。” “曹新钢,信不信我一枪一个,打爆你的眼球,让你下半辈子生不如死,叫门,不然我就开枪强行进去了。” 林恒敲门。 曹新钢在门外叫:“开门,开门,有情况!” 里面没有回应,游艇却以更高的速度向前开去! 第873章 等待救援 林恒砸了几下驾驶舱,没有砸开,退后,对着门锁几个点射。 驾驶舱的门被打开。 林恒没有贸然进去,提起曹新钢,把他作为肉盾,往驾驶舱里走。 刚推开驾驶舱的门,里面“砰”的射出一颗子弹,子弹擦着曹新钢的耳朵飞去。 对着驾驶位置上的一个影子,”啪啪“几个点射。 游艇猛地倾斜,然后颠簸。 林恒冲过去,看了一下仪表盘,果断的点击了几下,游艇稳住,然后成为静止状态。 一切归为沉寂。 打开里面的灯。 曹新钢面色更加苍白,估计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林恒,再给我一枪,让我痛痛快快的去死。” “你想的美,曹新钢,想死没有那么容易。”撕开自己的面皮,把一个头套扯下,恢复原来的面容。 给郑凯通话,再一次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郑凯要求在原地等候,华国一条商船在附近区域经过,估计会在两个小时后到达。 忽然有虚脱的感觉,点上一支烟。望着地上死猪一样的曹新钢。 妈的,这股恶气终于出了。 曹新钢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一支烟后,林恒撕开曹新钢的衣服,给他把几处伤口包扎了。 渐渐恢复了气力,曹新钢说:“‘林恒,为何对我下这样的毒手,上一次你打断了几根肋骨,给我断子绝孙,还不够吗?” “曹新钢,如果不是有党纪国法,我早把你碎尸万段。” “是为了苏畅吗?” “是,也不全是,你到西陵没有多长时间,贪污受贿多少,祸害多少良家妇女?把你碎尸万段也不解恨,应该凌迟,点天灯。” 曹新钢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林恒,你把我打成这样,放我一码,以后咱们各自清了。把我带回去对你什么好处。做人不要太过分了,我知道西陵好多人恨你咬牙切齿,你断了他们的财路,断了他们的前程,迟早会遭报应的。’ “放了你,把你丢进大海喂鲨鱼吗?” “把你带回去,接受审判,你肮脏的身体,肮脏的灵魂带回去,对你是最大的宽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海风大了起来,海浪拍打着这艘中型游艇,上下起伏。外面黑乎乎的,不知道祖国的商船能否找到这里,什么时候能够过来。 忽然,听到后面一声惨叫,是马睿。 外面这么激烈的战斗,一直没有让马睿出来,是不想让她看到这血腥,一个在大城市养尊处优,温室里长大的女孩,会被这景象吓坏的。 他准备在接应的商船到来时再叫她。 难道是马睿自己跑了出来? 掂着枪往船尾走,忽然看见金发女郎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刀子架在马睿的脖子上。 见林恒走出来,歇斯底里的大叫:“开船,快点开船,我要回家!” 林恒躲在舱室的一侧,叫道:“放开她,不然你和他们一样。” “我要回家,不开船我立马杀了她!” 明晃晃的刀子在马睿白皙的颈部,逐渐加深,有血液渗出。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瞄准金发女郎的额头,金发女郎比马睿高一点点,额头刚好探出。 刀子的力度在加大,马睿吓得面色惨白。 “啪!” 林恒扣动扳机,一朵血雾绽开。 金发女郎明镜的额头不见了,刀子掉落在地。 几步冲过去,拉住呆傻的马睿。 看看地上的金发女郎,额头上一朵红梅开放,后脑红白之物流出。不会有生命迹象了。 马睿吓得浑身发抖。她的头顶一缕头发被子弹烧灼。 感觉脸上有污物,伸手一擦,一把血红。吓得“哇”的一声哭了。 林恒拍打着她的后背。 “不要哭了,一切都结束了。咱们的商船很快到达这里,来接咱们回去,回国,回家。” “你把他们全部杀了?” “不,我是正当防卫。” 扭头一看,见不远的地方一个大个子仰躺在地上,身上被打烂,腹内乱七八糟流了一地,发出刺鼻的腥臭。 “呃-------”马睿干呕起来。 “别看。一会儿就好了,上甲板上吹吹风!” “曹新钢也死了?” “没有。” “他还活着,咱们怎么离开这里。” “他活着和死了差不多。” 马睿不解的看着林恒。 “站在这里不要动,不要左顾右盼,我马上过来。” 重新回到驾驶舱,曹新钢在地面上蠕动。 找来一根绳子,把曹新钢结结实实的捆上。 在储物间里找出鱼竿鱼饵,刀子以及佐料等。 拥着马睿来到甲板上。 大口的呼吸了几下,船舱里的血腥味太重了。 支起鱼竿,挂上饵料。 “你要干什么?” “钓鱼。” “你还有心情钓鱼?” “转移注意力。” 昨天晚上没有吃饭,忽然松弛下来,肚里咕咕叫。 “我害怕!” “过来,靠近我!” 林恒一手揽住马睿的腰,一手扶着鱼竿。 “商船什么时候到来?” “快了。咱们吃过饭商船就来了。” “哪里有饭?” “马上就有。” 鱼竿动了,拉上来,是一条金枪鱼。 按住,迅速的做了清理,用海水清洗一下,在微弱的月光里,片成薄薄的片儿。撒上佐料。放进嘴里尝了一片,真的鲜美。 “你吃,味道美极了。” “我不吃,太恐怖了。” “闭上眼睛,张开嘴巴。” 马睿照做。夹起一张鱼片,放进红唇里。 “感觉怎么样?” 马睿咽下去以后,说道:‘没有尝出味道。’ “那就再来一片儿。” 一口气吃了好几片,马睿才说好吃。 又钓了几条鱼。 海上起风了,风越来越大。 游艇剧烈的晃动。 看看时间,离上次给郑凯汇报的时间过去两个小时了,还是不见商船的影子。 再一次汇报,郑凯说这片区域海底复杂,又起风了,商船偏离原来的航线,不敢全速前进,让林恒两人耐心等待。同时告诫,即便有船只经过,不要发出任何求救信号,防止被其他船只把他们带走。 林恒心里发毛。 最长的时间是等待。虽然才过去两个小时,感觉比一夜还要长。 风越来越大,这是黎明前的风,很冷。 “回舱室里去吧,这里面太冷了。” “我不,里面太可怕了。” “会感冒的。” “你抱住我,抱紧我!”马睿的身子再一次贴靠过来。 第874章 归国 林恒解开衣服,抱住马睿。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渐渐的瞌睡睡了。 忽然,手机震动,是郑凯打来的。 “九点钟方向,二十分钟分钟以后,会有一条商船出现,你发出信号。 “好。” 林恒飞身而起,进到船舱,找来可燃物品,堆在甲板上,然后倒上两瓶台子酒。 点燃,烈焰升腾。 不久,天际处,出现一个小点,继而扩大,越来越大,船头上闪了几下灯光,可以看见猎猎的五星红旗飘扬。 “是咱们的船,祖国的船,我们可以回去了。” 大船在不远处停下,继而,两艘摩托艇快速过来。 “上面的可是林局长?”摩托艇上有人喊话。 “我是林恒。等你们好久了。” 爬上来两名年轻海员,看他们的身手,是货船上武装押运人员。 “船上还有谁?” “一名红通人员,在驾驶舱里。” 林恒领着他们进去,两人被这里的残相惊呆了。 “你一个人干掉的?” “没有办法,正当防卫。” 找到气息奄奄的曹新钢,把他转移到货船上。 游艇甲板上火依然在燃烧。 货船上的人对游艇内部进行了拍照,然后进行了搜索,从中找到几十公斤的毒品,这帮家伙,来到公海上,还捎带贩卖毒品的勾当。 在货船上找来汽油,扔到游艇上,然后驾驶摩托艇迅速离开。 货船驶离。游艇上大火熊熊。 东方现出鱼肚白。 林恒站在货船甲板上,一直看着游艇燃烧,然后沉没。 一个海员走过来,说道:‘林局长,回舱室吧,外面冷。’ “呃,好,给马处长安排住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给她做了简单的身体检查,有点低烧,吃了一点药,已经睡了,您也检查一下,好好的睡一觉,这几天肯定没有睡好。” 回到舱室,量了血压,很正常,又抽血化验,然后吃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 忽然困意袭来,在一个舱室里睡了。 货船一直航行了十多天,终于到达华国码头。 经过船上的休养,精神头倍儿足。 马睿也恢复的不错,又成了一活泼的大小姐。 曹新钢就严重多了,经过简单的治疗,勉强保住性命。 上岸以后,曹新刚被警方带走。 林恒和马睿被送到了飞往首都的机场。 到了首都机场,几个穿夹克的青年男子把两人接走。 在一个酒店里,夹克男反复询问了在x岛国的行程和经过。 林恒开始不明白夹克们的意图,慢慢的清楚了,他们是国安部门的人,要搞清一路上的经过,避免以后涉案国家的警察找上门,来追捕林恒。 经过对游艇上拍照和提取的证据,以及马睿的证明。没有发现林恒有违反国际法的情况,即便那艘被烧毁的游艇打捞上来,破案到华国,我们可以从容应对。 几天后,林恒被获准可以离开酒店。 出来酒店的大门,见门口一辆保时捷,窗户落下,露出一张笑盈盈的脸,是马睿。 “你怎么还在这里?”林恒说。 “等你啊!” “你一直没有回江北?” “没有,我担心我回去了他们不让你走。” “我抓了一名红通人员,是有功人员,为什么不让我回去?” “你真狠,估计他们不相信那些事情是你一个人干的。” “只要你相信,你给我作证就好。还有那个曹新钢,曹新钢要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也能证明我是有功人员。” “你再大的功劳,估计不会给你嘉奖,这件事情我们不敢张扬,你一口气杀了几个人,我相信是你干的,x岛国的警察不一定会相信是你一个人干的,追究起来,你麻烦大了。” “我们和x国没有引渡协议,再说那一片是公海。我现在明白,海员为什么要把艘游艇烧了,是为了保护我,怕我说不清楚。’ “上车再说。” 来到香喷喷的保时捷车上,林恒说:“你在哪里找来这辆豪车?” “借的,为了迎接你。” “我有什么好迎接的。你准备啥时候回江北?” “看情况。” “你要是不回去,我就订机票了。” “这么急着回去?” “出来快一个月了,家里不知道啥情况。” “又在担心你的副县级局长被人顶了?” “手下几百号人,不操心是瞎话。” “在这里玩几天再回去。”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有 ,只是你不知道,好玩的地方多了。” “是天上人间吗?” “你就知道有一个天上人间。去哪里吃饭?在酒店里吃还是去我家吃。” “你家在这里?” “三环内,咋,我就不能在这里有家?” “三环以内的家不得了,多是首长们的住处。” “我住的是老旧小区,你要是想去别墅区也可以。” “你家在这里有别墅?” “不是我家的,但是我家有权居住。” “租的?” 马睿哈哈一笑:“就算是租的吧。赶紧说,想吃什么?” “炸酱面吧!” “真是一个乡巴佬,你就值一碗炸酱面。” 车子进入一家西餐厅。 餐厅豪华,饭菜自然贵的多。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喝着红酒,马睿突然问道:“问你一个问题,看着我的眼睛,不准说谎。” “什么问题这么严肃,还要看着你的眼睛,我看见女人的眼睛心里发毛,说什么都像说谎。” “在海星岛上那个夜晚,你偷偷的从窗户出去,都干了什么?” 林恒一笑:“不是已经给你说了,去侦查曹新钢在哪里,有没有下手的可能。” “不对,那天晚上岛上全部是鬼面,猫叫春一样,你和金发女子到底做没有做那事?” 林恒还是微笑,和金发女子的事情不能告诉你,告诉你我的形象全毁了。再说和金发女子是迫不得已,怕他们看出端倪。 “说啊,有还是没有?”马睿逼问。 “没有!”林恒坚定的说。我学过犯罪心理学,想从我嘴里要东西,不可能。 马睿如释重负的一笑:“我就知道你不敢。” “知道还问。” “不问个明白,心里一直猫抓一样。” 手机响了,是关雎。 “什么时候回来?”关雎问。 “我在京城。” “我知道你在京城。”看来关雎对自己的动向很清楚。 “准备回去。有事吗,关书记。” “肯定有事,回来以后再说。”关雎挂了电话。 第875章 郑凯谈话 林恒抹了一下嘴巴,说:“看来我必须回去了,县委书记打了电话。” “我早就看出来,你们的县委书记一直看中你,把你拴在裤腰带上,恐怕你跑了。你刚从酒店里出来,第一时间她就迫不及待的让你回去,是真的想你了。” “县里肯定有事。’ “县里的事情多了,每天都有忙不完 的活儿,难道不应该给你放几天假,好好轻松一下,调整一下心态?” “我的心态很好,不需要调整。” “你也是迫不及待的想回去,这样吧,现在订机票,明天咱们一起回江北。” 饭后,马睿拉着林恒登了一次长城,回来的时候天黑了。 登记一个酒店住下。 第二天一早,马睿带着一辆车子过来,两人一起去了机场。 到了江北,已经中午。林恒准备直接回去,马睿说:“你回来了,不给郑厅长汇报一下?” “你说的对,应该给郑厅长汇报。郑厅长可能还在宏昌。” “咱们离开江北已经一个月了,宏昌的案件估计大头落地,郑厅长不可能每天守在那里。” 给郑凯打电话,郑凯说在厅里。 两人又一起去了市区,马睿在省委门前下车,林恒去了公安厅。 见到林恒,郑凯面色阴沉:“林恒,你知道不知道你们在海星岛的时候,我一夜没有睡觉,真有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给厅党委交代,怎么给马部长交代。” “马部长是谁?” 郑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挥挥手,不耐烦的说到:“你不要打断我。” “郑厅长,这次遇见曹新钢,不把他带回来吗,三五年十年八年不一定能把他抓回来。曹新钢在x岛国已经落脚了,和当地势力有勾结,还参与贩毒,小日子过得滋润,让他回来投案自首不可能,他有可能一辈子逍遥法外,在国内的影响很坏。同时,他还有一条秘密润钱渠道,把国家的钱倒出去,把贪官的钱倒出去,还在国内圈钱骗钱,不是您一直告诫,当时我一枪就崩了他。” “目无法纪!” “没有办法,当时曹新钢认出了我,派两个保镖刺杀,我要是不动手,肯定再也见不到你了。” 郑凯气呼呼的:“这次行动,功过相抵,回去以后,不再提岛国的事。这次事件作为秘密,国安部门介入了,暂时封锁所有的信息。” “是,郑厅长,您还有什么指示?” “给你什么指示?关键时候,你把所有的命令指示当耳旁风。” 林恒吐了一下舌头:“以后再也不敢。郑厅长,黄四的案子进行的怎么样了?” “黄四的案子你不要介入了,大头落地,从县区抽调的部分警员回到了原来的岗位。下一步主要工作是诉讼。” “曹贺一伙呢?怎么处理了?” “你是来给我汇报工作的,还是要我来给你汇报工作的,回去以后你就知道了。” 林恒不敢多问,已经公布的事情可以查询到,没有公布的事情,郑凯不会说。纪委的案子保密性更强。 “要是没有什么指示,我回西陵了。” “慢着。”郑凯叫住了准备往外走的林恒,扔过来一支烟。 林恒没有敢点上。 犹豫了一阵,说道:“副县级的警局局长干过瘾了吗?” “没有什么过瘾不过瘾的。杂事太多,很多事情需要亲自去协调,要照顾上上下下的关系,很烦人。” 郑凯一笑:“给你找一个主要精力是办案,杂事不多的地方,愿意吗?” 林恒一愣,这是要调整我的职务了?缓了一下,说道:“我服从组织安排。” “刑警总队下面有一个大案处,暂时给你安排一个副处长,实职副处。这是陶厅长的意思,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去年警局局长培训的时候,有传说要他来省厅,看来不是空穴来风,那时候可能觉得林恒还不够成熟,经过这一年多的历练,加上几个案件的加持,省厅肯定认为自己可以独当一面,能接手全省的大案了。 上次郑凯就含蓄的提出留他到省厅,当时自己含糊的拒绝了,这次不能再拒绝,这是好事,在省厅里发展比在地方上快的多。现在是副处长,一两年后就是处长或者副总队长,到地市警局就是局长,在地方上历练几年,冲击副厅长没有问题。 前途一片光明。 至于苏畅,她在西陵几年,业绩突出,副县级没有问题,提拔副县级后,可以到离省城近的地方任职,或者直接调到省城。 可是苏畅说她要单身,一辈子不嫁人。这是她最近经历的一系列变故影响,过一段时间会好的,自己百般呵护,苏畅的心会融化的,嫁给他是迟早的事。 “郑厅长,我完全服从组织的安排,就怕做不好工作,辜负了领导的信任和期待。”林恒说了句冠冕堂皇的话。 郑凯“哈哈”一笑:“这只是意向,我们还担心你这个儿马蛋子,到时候不好驾驭,会踢套。” “我身上有很多缺陷和不足,以后在工作中慢慢改掉。” “不是慢慢改掉,是必须立即改掉。这次出国行动,暴露了你很多问题,太莽撞,不服从组织,谁的话都不听,差一点酿成国际争端。” “我检讨,当时有点冲动。” “好了,这事不再提起,刚才说的有关人事调整的事,谁都不要说,包括你们的县委书记关雎。我怕她还是不会放你。今天只是随便聊聊,一切以组织红头文件为准。” 厅长和主管副厅长商量好的事,还会有变动?厅里调整一名副处级干部,厅长一句话的事儿? “是,我一定遵守组织纪律。” “回去吧,把县局的事安排好,不要留后遗症。” 出了郑凯的办公室,来到大街上,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感觉,马上要离开自己生活多年的家乡,有点眷恋,有点不舍。 省厅大案处,每天接触的案子五花八门,不是大案,就是奇案、疑案、变态案,能不能胜任?到省厅来是福还是祸? 第876章 谁逼走了苏畅 提前给高举打了电话,让他到宏昌接自己,然后坐上去宏昌的动车。 下车以后,见高举在门口等。 接过林恒的行李,放在车上,然后开车往西陵走。 “林局长,这次您出差时间长啊,还背了这么大 的行李,一定收获不小。”高举说。 “是,这一次出差的时间长。局里有什么大事情没有?” “没有大事情,一周前,一个家伙喝多了,用刀捅了自己的亲哥,不治而亡,嫌疑人当时就被抓了。” ‘啥原因引起的?’ “因为养老。嫌疑人不养老人,当哥的打了他,这家伙喝了酒,老婆一撺掇,掂着刀去了他哥家,两人发生厮打,然后一人死亡,一人被抓。” “派出所和村委会应该及时介入,如果早点调解,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农村因为家务事,亲弟兄,亲父子干仗的多了。” “县里这一个月有什么变化?” “变化可大了。新来 一个县长,从省纪委直接空降来的。” “叫什么名字?” “李政。” ‘李政?’ “你认识他?” 林恒想到审讯贾富强时候的李处长,后来出车祸休息了好久。想不到他到西陵担任县长了。 “常务副县长到位了吗?” “还没有,估计时间不会长,组织上动干部,长虫蜕皮一样,先从头部开始,然后一步一步的往下退,正县级调整以后才开始副县级,然后是科级。林局长,市里的情况你知道不?” “市里啥情况?” “省纪委副书记谢文周当了市委书记,市长没有动,组织部长、常务副市长进去了,还进去了几个局长,警局一名副局长进去了。党政纪处理了一批人,估计下一步会调整好多人。” 纪委副书记当市委书记,处长来当县长。省委是下决心整治宏昌官场的不正之风了。 市直单位空出来好多位置,县里也有空位置。关雎叫自己回来,是不是关于人事的事。 “黄四一伙啥情况?” “抓了好多人,具体有多少我也不清楚,牵涉什么案子我也不清楚。案件没有进入程序,侦查阶段,传说很多,不一定可信,也不一定不可信。” “欧宝他们回来了没有?” “刚回来,大兵团作战应该是结束了。林局长,听说你抓到了曹新钢?” “听谁说的?” “您在国外抓到了曹新钢,又立了一大功,关心你的人多了。肯定会跑出来一些信息。” “不要胡说,咱们的工作是保密的,曹新钢牵涉曹贺的案子,案子没有结束,不要瞎胡猜。” 高举看了一眼林恒,心说立功了也不让说,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快到西陵的时候,林恒给关雎打电话,说自己马上到西陵了,现在去汇报是否合适? 关雎淡淡的说:“回来就好,先上班吧!” 这个关雎,也是不可捉摸,把自己招回来,又不说什么事。 “林局长,还有一个情况,你应该知道吧。老鸹庙工业园区升格了,副县级。” “那当然好 ,还没有人给我说,以后老鸹庙的书记镇长要升格为副县级了,最起码书记是副县级。” “是啊,一个地方升格,能提拔一批人。书记镇长副县级,副书记副镇长就是正科级,站所长就是副科级。老鸹庙党委政府肯定不少努力。” 林恒为苏畅高兴。老鸹庙工业园区,是在苏畅等人的努力下一手打造的,升格了,市里县里不会把苏畅调走,另外安排人去当党委书记,或者让一名副县长常委兼任党委书记,那样太对不起基层干活的人。 拿出手机,给苏畅打电话,发现手机联系不上,或许她在开会,这么大 的事情,苏畅咋没有给自己说? 又拨了一次,还是联系不上。 高举看看林恒,猜测到她可能在拨打苏畅的电话,说道:‘林局长,苏畅的事你知道吗?’ “啥事?”林恒心里一激灵,自己不在的日子,苏畅又出事了。 “你真的不知道?” “出差以后我没有和她联系过。” “苏书记辞职了。” “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 “全县人民都觉得奇怪,苏书记在镇里,在县里的口碑都很好,这次肯定会提拔为副县级,有可能是常委或者副县长兼任老鸹庙产业园区的主任,同时兼任老鸹庙的党委书记。突然辞职,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辞职之前,她没有给你商量过?” “没有。”林恒不自觉的摸出烟。 “你应该劝劝她,前途一片光明,有什么想不开呢?” 喷出一口烟雾,轻声道:“或许是她爸爸被留置,深深的刺痛了她。” “苏市长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省里市里给他恢复名誉,给与他高度评价,这么多年的职务犯罪中,是不多见的。其实,林局长,论年龄我是你大哥,在老鸹庙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们两个有意思,那时候你职务低,自惭形秽,没有及时下手,情有可原,你当政府办主任,当警局书记局长,早就应该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办了。 你一直单身,社会上有风言风语。不安分的小姑娘盯着你,梦想成为局长夫人。 如果早一点结婚,苏书记不会有那么多想法,她要是觉得在基层累,可以去市里的清闲部门,你不同意,她敢辞职?” “县里还有什么说法?” 高举在老鸹庙当过所长,那时候林恒还是一般干部,在黄建林追捕他的时候,救过林恒,所以敢说别人不敢说的话。 车子减速,高举落下车窗,也点上烟。 喷出一口蓝雾后才说:“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说吧,我不会生气。” “县里都说,苏畅之所以辞职,是因为关书记,是关书记把她逼走的。” “关书记为什么要逼她?苏畅在老鸹庙的表现,关书记经常在大会小会上表扬她,全县十几个镇党委书记,就一个女书记,有一次关书记在会议上说,十几个有蛋子的,不如一个没有蛋子的。话虽然糙,说明关书记很器重苏畅。” 高举苦笑一下:“林局长,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老鸹庙的书记要是有蛋子,关书记就不会逼她了。” “高主任,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给我说清楚,关书记为什么要逼苏畅辞职?”林恒生气的说。 “因为你呗?” “因为我,我怎么啦?” 高举没有再说话。 林恒忽然回过味来,把烟蒂狠狠的扔在窗户外面:“扯淡!谁他妈胡求扯的?” 第877章 面见苏春茂 ‘说好的不生气,你生气了。都是坊间传说,他们不清楚情况,都觉得苏畅这个时候辞职不可思议,胡乱猜的。’高举说。 “你要是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苏畅辞职了。” “其实吧,林书记,苏书记是个好人,别看你现在是副县级,她是正科级,你娶了她,是高攀。如果因为你的原因,你们两个没有成,别人会捣你脊梁骨,会骂你、老鸹庙的人知道,那一年发洪水,你不见了 ,苏畅刚来当镇长,很多人都放弃不再寻找了,以为你肯定死在哪里了,是苏畅一直坚持寻找,才救了你。当时我参加了搜救你的行动,我也以为你肯定死了,不是苏畅坚持,我也放弃对你的寻找。 你的命是苏畅救的,你不能忘恩负义。” 作为下属,高举说出这样的话,也是豁出去了。林恒心里肯定不舒服。 林恒拨打苏春茂的电话。 苏春茂说他在办公室。 “拐回去。”林恒说。 “去哪里?” “市政府。” 车子打了一个弯,原路返回。 来到市府,得知苏春茂还在原来的办公室里办公。 敲门进去,苏春茂在办公室里练字。 林恒进来,苏春茂亲自给他倒上茶水。 “听苏畅说你前一段时间出差了?” “是,刚回来,还没有到西陵。” “经常出差,要注意身体,注意自己的安全。得知你冒着生命危险把黄四带回来,我和你阿姨替你担心了好久,你是局长,不能这样玩命。” “叔,苏畅辞职了?”林恒不想和苏春茂寒暄。 苏春茂坐下来,长叹一声:“唉,我也是没有办法,她决定辞职,事前没有和我商量,还是关雎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她给西陵县委递交了辞职报告。” “叔,苏畅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她辞职准备干什么?” “她回来我问过她,她说已经考上研究生了,全脱产的研究生。我说你边工作边读书不耽搁。她说读了研究生不准备再回来,不能站着茅坑不拉屎。她辞职没有和你商量? “没有,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辞职的事。她考上了哪里的研究生?” “你们原来的大学,警院的研究生,导师姓牛。” 是牛老师的研究生,牛老师也真是的,要是前几年读他的研究生可以,马上三十了,再去读研究生有什么意义,难道苏畅毕业以后,再二次就业。目前的形势,好就业吗?就是能就业,比副县级领导还香吗? “他是我们原来的老师,是刑侦界的泰斗,来过宏昌,西陵的爆炸案就是在他的主持下侦破的,还闯过市委常委会,我给他联系一下,让他给苏畅做做工作,不要读脱产的研究生了。” 打牛老师的电话,没有联系上,估计在开会或者上课。 “恒,你和苏畅是不是闹了矛盾?”苏春茂问。 “没有,真的没有。上次您说双方家长见面吃个饭,我给苏畅说了,苏畅不让。叔,我怀疑是家里出事,苏畅受了刺激,不愿意走仕途了。不管她做什么,即便真的读研究生,我尊重她的选择。 您要是不嫌弃,我想把我们的婚事尽快办了。” “我和你阿姨也是这个想法,给她说了多次,她就是不吐口,我以为你们闹了矛盾。唉,姑娘大了,老头子的话也不听了。” 天色昏暗,准翁婿两人说的投机,恨不得立即把苏畅绑架回来,立即送入洞房,完了这门亲事。 看到了下班时间,苏春茂说:“恒,走,咱们吃饭去,叔请你喝几杯,也是给你接风。” “叔,我得回去,昨天关书记给我电话,要我赶紧回来,她知道我回来了,我得去见她。” “你刚回来,应该及时给主要领导汇报在外情况。给你透露一个消息,关雎马上要提拔了,市委常委兼西陵县委书记,消息很可靠,很快会考核公示。关雎人不错,虽然是女同志,格局胆略政绩不输男人,市委政府对她 的看法很一致,很认可,你跟着她好好干,有机会再进一步。” “好,叔,我很快会再来,您看彩礼多少合适。” “哈哈哈------小子,意思意思就行,走个程序,到时候我让市里领导陪你。”苏春茂拍着林恒的肩膀说。 出了苏春茂的办公室,苏春茂一直把林恒送到楼下。 幸亏下班了,院子里没有人,不然被人看见,准老丈人送女婿亲切的样子,像是闺女多不值钱一样,要硬塞给林恒。 “叔,我送您回家吧?” “不用,司机在等着我,我副市长坚决不干了,但是待遇没有变。”然后伸出手,林恒连忙握住晃了晃。 上了车子。苏春茂还站在车子旁给林恒摆手,搞得林恒很不好意思。 出了是政府院子,高举说:‘这个是苏市长吧?’ “是,苏畅的爹。” “林局长,你真牛,贵为副市长的老丈人亲自送你到楼下,还一个劲 的招手,你送了多少聘礼?” “老丈人说意思一下就行,到时候请市长陪我喝订婚酒。” “苏书记辞职不影响你们的婚姻吧?” “还没有联系上她。” “现在可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和老丈人说好了,没有征求苏书记的意见,成吗?” “至少成了一半吧。” “过去送聘礼要找人抬盒子,我当那个抬盒子的人怎么样?” “可以,到时候你代表男方,排排场场吃酒去。” 车子要出市区,林恒给关雎打电话,问她在哪里,万一她在宏昌,还得来回跑。 电话通了以后,关雎说她在市委。 “那就算了,我明天找你汇报。” “你在哪里?” “我也在宏昌。” 旁边好像有人说话,关雎接着说道:“你来市委吧,谢书记的办公室,来了以后给我打电话。” 关雎挂了电话。 谢书记?林恒忽然明白过来,是新任市委书记谢文周的办公室。 刚才话筒里有男人的声音,像是谢文周。这么说关雎和市委书记在一起。关雎让他去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合适吗?别看谢文周当省纪委书记的时候,林恒很坦荡的给他汇报事情,突然当了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再见他,心里有点发怵。 第878章 谢文周召见 来到市委三号楼的二楼,这里是市委书记办公的地方。 书记办公室的旁边是接待室,也是等待室,等候市委书记召见的地方。 接待室里好几个人,虽然叫不上名字,都面熟。他们是县里的书记县长,和局委的一把手,在等着给谢文周汇报工作。 谢书记这是连夜听取几个单位的汇报了。 林恒打关雎的电话,很快过来一个秘书,领着林恒去了谢文周的办公室。 其他的官员愣愣的看着林恒的背影,这小子刚来就直接进了书记办公室,和谢文周什么关系?他们有的在这里等了两个多小时,还没有被叫到名字。 来到谢文周办公室,关雎和谢文周在。 见林恒进来,谢文周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林恒连忙握住。 “谢书记好!” “林局长,感谢你为宏昌反腐倡廉做出的贡献,感谢你为宏昌扫黑除恶做出的贡献,宏昌市委感谢你。” “谢书记,都是我应该做的。” 谢文周主办曹贺黄四案,对林恒在案件中的作用非常了解,所以对林恒很客气。 “刚才我听到你给关书记打电话,想起一件事,铁浩书记给我说过一句话,见到你的时候,让我给你说一声谢谢。文化产业园开园仪式上,不是你推了一把铁浩书记,后果难以想象。” 林恒心里惊喜,他以为推了铁浩书记一下,那时候混乱,铁浩书记没有认出自己,或者当时认出了,这些天太忙,把这事给忘了。 “谢书记,还是您批准我在被宏昌纪委留置期间,可以小范围活动的。不是我救了铁书记,是您救了铁书记。” “哈哈哈-----小林,你真会说话,救了铁书记以后,就没有想着有机会见见铁书记,表白一下自己的功劳?” “没有想过,那不过是举手之劳,或者是本能的反应。” “当时我在场,圣人头滚落的时候,有人看见,赶紧躲避,只有你冲了上来,冒着被砸中的危险,推了一把铁书记,我也发现了危险,赶紧跳下了主席台,间接的,你也救了我。这份人情,我会补偿的。你不要误会,我说的是仅在个人的范围内,不牵涉公务。” 关雎在一旁微笑,这时候说:“谢书记,你公私分明,个人的范围内,怎么补偿小林,是请他喝酒还是送两条华子,我替你表达了。” “哈哈哈------这么一说,纯私人的范围,我还真找不出合适表示感谢的方式。小林,你刚出差回来,情况我听郑凯副厅长给我简单通报了,了不起,曹新钢归案,对彻底查清曹贺的犯罪事实,肃清曹贺的政治流毒,查清收缴曹贺的贪污受贿款项,有很大帮助。也是一大功劳,不过,郑凯副厅长对你很不满意哦,关键时候,你不听指挥,擅自行动,郑副厅长两个晚上都没有敢睡觉,以后不允许发生类似事情。” “是,谢书记,我检讨,当时有点冲动。” 关雎吃惊的看着两人,不清楚林恒在外面具体做了什么,让郑凯副厅长那么担心。 “小林,刚回来,好好休息几天,养足精神,以后更好的投入工作。” “谢谢谢书记。” “好了,你回去吧,我这里还有好几个单位汇报工作,不然给你摆个接风宴。” 林恒连忙站起来。 “你在下面等着我。”关雎说。 从楼上下来,坐进车子里,点上烟。两位领导让自己过来,说了几句话,好像什么都没有说,也好像什么都说了。 谢书记这么忙,为什么一个县局的局长跑过来? 官场上很多事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看你怎么琢磨,领导召见,很多话不直接说明,靠你的悟性。把自己召过来,肯定是好事,婉转的传达了铁浩书记的话,说明铁书记不光是铁面,还有柔情的一面,恩怨分明。 关雎在谢文周面前肯定给自己美言,以后有机会肯定会提拔。 可是,自己已经答应了郑凯副厅长,去当省厅重案处的副处长。 想到以后会喜事连连,嘴角不由一丝微笑。 “林局长,回去不回去?”高举问道。 “等一会儿,关书记要我等她 一会儿。” “是不是有好事了?” “哪能天天有好事?” 关雎的司机老白也在市委楼下,找到老白,三人闲聊。 半个小时以后,关雎从办公楼里走出来,脚步轻盈,面带微笑,肯定有好事情。苏春茂说她要进市委班子,看来是不会错的。 “你们吃饭没有?”关雎走过来问。 “准备请您吃饭,不知是否给机会?”林恒说。 “走吧,你们前面带路。” 在市委不远的一个饭店里,几人要了一个小包间。老白和高举吃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作为司机,有时候领导叫你一起吃饭,不能傻乎乎的跟着大吃大喝,端菜递烟倒水是你的本职工作,做完这些吃几口菜,赶紧出来,领导们既然一起出来吃饭,肯定有话要说,你不要在一旁支棱着耳朵听。出去吃碗烩面或者米饭,在外面等着领导就是。 “干一杯,为你接风。”关雎主动要的酒,看出来她今晚很高兴,估计给谢文周书记汇报工作的时候,谢给她暗示了,很快会提拔。 林恒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这次出差都干了什么,领导对你有意见啊!”关雎说。 “其实也没啥,对曹新钢下手狠了点,把他双腿打断了。” “不是那么简单吧?” “郑凯厅长要我放弃抓捕,我也是那么做的。谁知道曹新钢认出了我,提前对我下手,我会放过他?”林恒把自己说的很无辜。 “你啊,以后这毛病得改一改,不然出力不讨好。” 几杯酒以后,趁着关雎高兴,林恒说:‘关书记,我一回来就听说你要提拔。’ ‘不要乱打听这些,坊间流传的都是小道消息。’关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是脸上洋溢着喜悦。 “您提拔走了,走上更高的位置,以后我们在西陵没有人管了。你到哪里,让我跟着你吧,给你当办公室主任。”林恒笑嘻嘻的说,说这话,一是对领导的不舍和衷心,再就是试探,试探领导在提拔之前,有没有考虑进一步安排自己,顺便提出来以前给领导提过但是没有解决的事项。 第879章 都是好事 “有什么想法了?”关雎说。 “我倒是没有什么想法,但是我得替我的一帮兄弟考虑,有几个表现非常突出的中层警员,应该给更重的担子。”林恒说。 省厅要调自己去当副处长,谢文周当市委书记,估计提拔也不会长远。自己要是走了,不给几个跟着自己玩命干的警员政治上进一步,对不起人。 林恒的意见是高举和欧宝提拔当副局长,张擎当警令部副主任。张擎的提拔好说,自己可以做主,欧宝和高举得由县委任命。 “把警局当瓦岗寨了?” “不是那样的,警局一直空缺两名副局长,原来的老楚和龚超调离后,一直没有补缺,下一步是不是补上?” “县委常委还缺职数,等县里稳定住了吧。” “政法口一直是单独调整的,是不是单独提出来,常委会研究一下。这次黄四曹贺案件,西陵警局是出了大力的,我们的警员被抽调到专案组的最多,立功最大,赏罚分明,你应该及时兑现,显示出县委的英明果断。” “喝了这杯酒。” 关雎给林恒倒了满满一杯。 林恒毫不犹豫的的端起,喝的干干净净,狗舔一般。不要说是一杯酒,只要药不死,就是一杯毒药林恒也会喝了。 林恒的要求,关雎没有拒绝,她也在考虑,万一自己突然被调离,西陵的干部好长时间不会调整,如果林恒也调走了,西陵警局好多优秀的警员会被耽搁。 “关书记,你是答应了?” 关雎又倒上酒:“我陪你喝一杯。” 两杯轻轻的碰触,然后一饮而尽。 “这两天你见见组织部长,把你的想法说一说。” “遵命!”想不到关雎这么痛快的答应了。林恒主动喝了一杯。 “就没有考虑过自己下一步怎么办?” “跟着你干活,我的事您做主,我当局长时间不长,继续留在县局也可,您要是讨厌我了,把我踢到哪里都行。” 林恒说的坦荡,关雎是不会把他踢出去的,况且郑厅长要调他走。 “最近把警局的工作稳住,县委政府都缺职数,市里的班子没有稳定住,等市里稳住了,我会积极给谢书记推荐,谢书记对你印象不错。” 关雎的意思很明白,下一步自己不离开西陵,可能会进县委或者政府班子,有可能是常委兼警局局长,或者是政法书记、副县长兼任警局局长,因为其他地方已经有先例了。 “我的一切您做主。”林恒不提具体要求,如果省厅不调自己,就在西陵继续干,在西陵提拔了,省厅要调自己也不冲突,说不定那时候考虑到林恒是县委常委,会直接任命为大案处处长,或者刑侦总队副队长兼大案处处长。 总之,都是好事。 “苏畅为什么辞职?”关雎突然问道。 “我也是刚知道。” “之前她就没有给你说过这事?” “没有,从来没有。苏市长被留置后,她受牵连进去了几天,出来以后,精神有点不大对头,是不是当时受到了打击,不再追求仕途发展。” “不对,苏畅解除留置后,我单独和她谈过话,那时候她精神状态可以,积极参与工作。过后不久她精神萎靡了,苏市长恢复了名誉,是受黄四陷害,省委市委对他给与了充分肯定。老鸹庙工业园区正式批复为副县级单位,下一步苏畅肯定会被提拔。 这个时候突然辞职,作为主管领导,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恒点上烟,好长时间不语。苏畅之所以辞职,他最清楚,是因为曹新钢,曹新钢对她的伤害太大了,作为自尊自爱的女性,将是她一生的阴影,她想换个环境,换个方式生活,摆脱曹新钢造成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 苏畅受辱,没有几个人知道。林恒不会说出去,即便对她的父母,他也不会说出,这是对苏畅最大的尊重。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们两人之间产生了原则性矛盾,不可调和的矛盾,以至于苏畅舍弃奋斗了几年的老鸹庙,舍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林恒摇摇头:“关书记,我们两人之间没有闹矛盾。下午我就给她联系了,她一直没有给我回电话。刚才我见了苏市长,他说苏畅读研究生去了。” “继续提高自己的学历没有问题,不但可以读研究生,还可以继续读博士,但是没有必要牺牲经营多年的事业。你好好劝劝她,她的辞职报告我还没有批准,原则上不准备批准。让她回来继续工作,边工作边读书。你们两个要是待在一个县的班子里不方便,可以调整,苏畅可以去其他的县或者市直单位任职。”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给苏畅做工作,必须回来,就说县委不批准她的辞职报告。” “我争取把她劝回来。”能不能把苏畅劝回来,林恒心里没有把握,别看苏畅平时是个乖乖女,骨子一股倔强和不服输,自己认准的事很难劝回头。 “苏畅突然辞职,说什么的都有,都不明白她为什么在仕途一片光明的时候会这样。我很不理解,也很生气。我关雎当县委书记,她一个镇党委书记决绝的离开,好像我关雎做了对不起她的什么事?外界猜测很多,对你对我都不是好事。” “我也知道。” 默默吃了点主食,两人分手。林恒回西陵。 路上林恒一句话没有说。 到了西陵,高举问:“回单位还是回家?” “回家。” 到了小区门口,高举又问:“明天有什么安排,我提前准备一下。’ “没有什么安排,照常上班。” “明天上午让张擎来接你吧,张擎也从专案组回来了。” “需要了我会打张擎电话的。” 回到自己所谓的家,好久没有回来了,桌子上一层淡淡的灰尘,冰箱里的食物早就过期了,收拾一番,洗澡以后,准备再给苏畅打电话,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开机的。 拨苏畅的电话,依然关机。 牛老师的电话却回了过来。 第880章 李政画了一个圈 “你打我电话了?”牛老师说。 “是,牛老师,下午给你打过电话。” “下午我在上课。” “牛老师,苏畅是不是在你那里?” “不是在我这里,是在警院里。她报考了我的研究生,被录取了。” “牛老师 ,苏畅参加工作几年了,再读您的研究生,我觉得不合适。她给县委递交了辞职报告,县委书记不批准她的辞职,要我给她做工作继续回来工作。” “她被录取以后,我才知道她来警院了,几天前她来找过我,当时我觉得她再来上学不合适,劝她读在职的研究生。她不同意,说已经辞职了。我问她县里和家里同意吗,她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不要别人规划她的未来。” “她所在的乡镇批准为副县级的工业园区,这次提拔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好多人都不理解。牛老师,您劝劝她,让她回来吧?” “林恒,我问你,你们两个现在的关系怎么样?” “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是不是闹了矛盾?” “没有,真的没有。” “好吧,明天我给她好好谈谈,让她给你回电话,你们决定她要不要留下继续读书。” “谢谢牛老师。” 再打苏畅的电话,还是没有开机,估计是这两天打她电话的人太多,故意躲避的。 第二天上班,听取了一个月来几个单位的汇报,看了近期 的文件。下午去办公楼工地转了一圈,主体已经起来,下一步是内部装修。一切进展顺利。 快下班的时候去了县政府,来给李政汇报工作的人很多,这时候还有几个单位的负责人没有排上号,林恒来了,主动给林恒让位,让林恒先汇报。 等了几分钟,秘书叫林恒。 进了办公室,李政站起来给林恒握手。 李政的腿有的不得劲,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 “李县长,刚出差回来,向你报道。”两人在案件上有过合作,相互熟悉,没有过多寒暄。 “山不转水转,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一起共事了,这次把我放到西陵,真的没有想到。”李政说。 宏昌现在是纪委系统当政,李政到西陵任职,要么是铁浩书记的建议,要么是谢文周书记点卯带来的,李政以前是谢文周书记的嫡系,以后还会是。关雎兼任县委书记的时间不会长,估计一年甚至几个月后,李政会接任县委书记。跟上步子,副厅级干部绝对没有问题。 “李县长,西陵多年的积弊太深,你来了,会彻底扭转西陵官场的不正之风。” “一个地方的民风,官风,不是靠那那个人能短期够扭转的,需要持续的,长期的,制度性的解决。来西陵十多天了,我发现西陵主流是好的,经过关雎书记任期内的努力,县委政府和关键部门同志配合参与,西陵的目前的形式很好,超过我的想象,这样发展下去,几年以后,我相信会走在宏昌其他县区的前列。” “李县长,你从省里下来的,站得高看的远,资源广,人脉广,西陵在您的带领下,一定会实现跨越式发展。” “哈哈哈------林局长,我以为你办案子有一套,拍马屁也有一套。舒服,有前途。” 林恒也笑笑。 “对政府工作有什么建议意见吗?”李政问道。 “这个问题还真的没有敢考虑,昨天晚上回来的,今天在局里听了一个月来全县治安工作的汇报,没有大事情,总体平稳。下一步我们警局一定全力以赴,为县里大局工作保驾护航,哪里不到位,你尽管批评。” “警局工作我是放心的,你是明星官员了,只怕方圆百里内的小混混小偷小摸的都知道你的名号,不敢到西陵来。 对政府的工作我有这么几项考虑。第一是在政府系统进一步肃清贾富强曹新钢的政治流毒,对反腐工作保持高压态势,在制度层面完善反腐机制。第二是加大对民生工作的投入。 西陵几年来在民生领域不少投资,但有不均衡的情形,城乡差距较大,乡镇与乡镇之间差距较大。教育医疗的投入仍有缺口,农村中小学,农村医疗点的建设落后,个别从业人员的技术有待提升。城区建设虽然进步较快,但是老城区的几条断头路亟需打通,地下管网也要修缮扩建。 招商引资工作需上一个档次,下一步要瞄准五百强企业和高新技术企业······” 李政说了很多,林恒觉得对一个县长,完全没有必要和一个县局局长说这么多,像是给上级领导汇报一样。 “李县长,你高屋建瓴,规划大气接地气,西陵三两年后是新的西陵,是宏昌甚至全省的明珠。” 李政笑笑:“我听了财政局长的汇报,县里资金捉襟见肘。这几年,西陵税收翻了几番,但是贾富强曹新钢心事没有放在工作上,很多资金要么浪费,要么流进了个人腰包,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以后会好的。” “我刚来,很有必要做几件群众看得见摸得着的惠民事项,就是缺银子。林局长,你能给我想想办法吗?” 林恒正喝着一口茶水,差一点噎住。 “李县长,我是警局局长,不是财政局长。” “哈哈哈------林局长,我听说你刚当局长的时候,没收了黄建林几千万元的账款还有一部分赃物,为西陵财政解了燃眉之急。不会从这方面想想办法?” 李政画了一个圈,在这里等着他。 可是贾富强曹新钢的案子和曹贺案绑在了一起,省纪委在查处。这个球还得踢回去。 “李县长,这事好说也不好说,你只要在铁浩书记和文周书记那里哭穷,不要他们给钱,把贾富强曹新钢案子的追赃工作交给咱们就可以。追赃以后,按照规定可以上交西陵财政。 我知道黄四曹贺通过地下渠道,不少往国外润钱,不会是小数目,曹新钢在x岛国购买了一个小岛,骗国人投资开发,也圈了不少钱,这笔钱要是到咱们西陵,能修好多断头路,建好多乡村学校。” “咱们想到一起了,我给你争取政策,你出人出力,财政充盈了,警局的经费你放心,绝对不会拖欠的。” “好,我等您的消息。”林恒拍着胸脯说。 第881章 劝说苏畅 从县政府出来,林恒给苏畅打电话,还是联系不上。 明天是礼拜天,林恒立即订了去京城的机票。 第二天早早的起来,让张擎把他送到机场。辗转到警院已是中午。 礼拜天,学生都休息了,一直打听到苏畅的宿舍,苏畅不在,林恒给她发了信息:我来警院了,能不能见一面!!! 好久没有回信息,林恒从警院出来,在不远的一个酒店里登记了房间,在这里等苏畅。 下午的时候,苏畅终于回了电话:“你怎么来了?” “你一直不开机,我在西陵待不住。” “你现在哪里?” 林恒说了酒店的名字和房间号。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正是苏畅。 林恒定睛的看着她,一个多月不见,感觉苏畅更加明媚照人,脸色红润,透出成熟知性的美。 一把抱上去,苏畅把他轻轻的推开了。 “来这里读书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 “和你商量,你会同意吗?” “这是何必呢?你在西陵几年,取得了一定的成就,马上要提拔了,难道真的要放弃过去的一切?” 走进屋子,苏畅站在窗前,林恒给她倒上一杯水。 “其实从爸爸被留置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不准备走仕途了。加上曹新钢对我的伤害,我想换一个新的环境,开始新的生活。” “曹新钢已经被抓回来了 ,我打断了他的四肢,他现在是一个人彘,这次所有的罪行给他加起来,难逃一死。” “过去的恩恩怨怨,过往的功名利禄,我都看淡了,枪毙一个曹新钢,社会上的衙内、小混混会绝迹吗?谢谢你林恒,感谢你这几年对我的帮助,对我家的帮助,我什么都想了。以前,我一直等待着你向我求婚,现在我不想了,而且很害怕你看我的眼睛。婚后是过日子,是柴米油盐,咱们两个已经不适合在一起了。过去的一段很美好,但是已经过去了。” “你这是要遁入空门了?” “不是,我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想经过两年的学习,然后寻找新的单位。警院里有一个刑事技术研究所,牛老师兼任所长,我想两年以后我能考进去。” “牛老师答应你了?” “我没有向他提过这事。” “两年以后的事,中间会有很多变化,你能保证能够考上?警院的刑事技术研究所思国内刑事技术的权威机构,不是随随便便能够考进去的。” “考不进去我可以从事相关行业,比如律师。” “畅,咱们都三十岁了,时间流逝的很快,转眼就过了最佳的婚姻年龄,重新再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你真要想读书,咱们结婚,结婚后你来读书,我支持你!” “我说过我不想结婚了。一个人挺好。” “可是,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林恒走上前,扳过苏畅的肩膀,红着眼睛说。 苏畅面色冰冷,说道:“你有更多的选择,更好的选择,对你以后的仕途发展会更好。” 苏畅一定听说了什么,对林恒的感情复杂了。 忽然觉得苏畅很陌生,莫名的冷。 松开苏畅,好久才说:“我刚回西陵,关雎书记找我谈话,要我定把你劝回去,县委不批准你的辞职。” “我裸辞还不行吗?” “当我听说你辞职后,我立即去见了叔叔,叔叔也反对你辞职。” “我什么都想了,再待在位置上,没有了动力,没有全身心的投入,做不好工作的,与其那样,不如痛痛快快,彻底断了仕途,我出来读书,又不是出家当尼姑,也不做违法的事,时间长了,他们会理解的。” “西陵人不理解,老鸹庙的人不理解。所有的人都不理解。你手机一关着,在这里逍遥,你这样做,对不起所有关心你的人。”林恒很苍白的说。 “国人长期以来有一种观念,把所谓当官看做是人生最优选择,当官的高度就是人生的高度。当官的成败就是人生的成败。其实人这一辈子有很多选择,虽然我没有当大官,在镇长书记的位置上几年,知道了官场的曲曲弯弯,尝试过了,知道个中滋味。把人生分作几段历程,做不一样的努力、不一样的体验,不是更丰富吗? 这几年,我履职尽责,没有辜负上级的信任,没有辜负群众的期待,没有辜负所有关心我的人。见好就收,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换一种生活方式也许更适合我。 骨子里,苏家不是官迷,不把自己的位置看的很重,我们只想做事,踏踏实实的做事,爸爸是这样,我也是这样。等我研究生毕业了,我想会有更适合我的职业。 也祝你在以后的工作中步步高升,真心为百姓做事,服从于自己的良知,服从于自己的灵魂。” 林恒无言以对了,从另一方面讲,苏畅可能是对的,在县里工作,天花板其实很低,如果她跳出来,凭她的钻研精神,在学术和业内会有建树,尽管起步有点晚。 “既然这样,咱们请牛老师一起吃个饭吧,你师从于他,以后有个照应。” 苏畅没有反对,说到:“请牛老师吃饭可以,你不要动员牛老师再给我做工作,如果那样,我就不去吃饭了。” “我答应你。” 林恒给牛老师打电话,牛老师爽快的答应了。 查询了周边的饭店,定了一个位置,天还早。两人独处在房间,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苏畅打破了沉静:“听说你和省委组织部的一位处长一起出差的。”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苏畅怎么会知道他和马睿一起出国了?这是很保密的事,谁会告诉她?苏畅坚决辞职,是不是和马睿有关,如果这样,真的冤枉了,虽然和马睿有过搂搂抱抱,但一直没有走出那一步。 “是省厅安排的,掩护我的行动。” “你行动的很不错,把曹新钢抓了回来。一定很惊险吧?” “是,我差一点被曹新钢的保镖乱枪打死。没有办法,进行了反击,杀死了曹新钢的两个保镖。”既然苏畅已经知道他和马睿 一起去了国外,大概情形告诉她不会泄密。 “你的作风该改一改了,年龄越来越大,打打杀杀的事由别人去干,你在东北抓黄四差一点丢了性命,才多久又去冒险?” “苏畅,难道你认为我是一个拼命三郎,骨子里的冒险者吗?我是为了什么?仅仅为了自己的荣誉,为了自己的升迁。错了,我是有私心的,我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家。抓不到黄四,叔叔的罪名无法脱去。抓不到曹新钢,不能为你报仇,不能洗去你心里的阴影,不能消除我心头的愤怒,其实我完全可以把曹新钢囫囵着带回来,我是故意打断他四肢的,如果不是考虑自己是个执法者,我会再给他一枪,然后投进大海,让鱼鳖虾蟹慢慢的把他啃噬干净,骨头渣子不剩,他不配来到这个世界。” 林恒红着眼睛说。 第882章 先生,再见 苏畅的眼睛也红了,上前抱住林恒,喃喃道:“恒,其实我都知道。苏家欠你,若有来生,我们重新开始。” “此生见你,已是天缘,我不要有来生。” 也紧紧的抱住。 一阵热吻,林恒的手不老实起来。 “不可以,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饭店了,不要让牛老师等我们。” 苏畅跑进了卫生间,整理散乱的头发和衣服。 林恒也捯饬一下自己,两人步行去了饭店。 没过多久,牛老师就来了。 寒暄以后,牛老师问了西陵的情况、宏昌的情况。 林恒说市委书记曹贺被抓起来了,宏昌的一个黑恶团伙被打掉。 “其实,第一次见到曹贺的时候,我就隐隐觉得那家伙不地道,出事是早晚的。”那年牛老师擅闯宏昌市委常委会,曹贺盛气凌人,叫人抓他,牛老师一直耿耿于怀。对曹贺很有看法。 “你们两个在各自的岗位上都取得了成就,敬你们一杯。”牛老师端起酒杯说。 三人干了。平时不怎么喝酒的苏畅也喝的干干净净。 几杯酒以后 ,场面有点尴尬,牛老师知道两人有了矛盾,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劝起,两人不说,牛老师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苏畅拿过酒瓶,倒上一杯酒:“牛老师,几年前, 你是我本科的老师,现在是我研究生的导师,我敬您一杯。” “好,我喝。”牛老师笑呵呵的喝了。 又倒上一杯,端到林恒面前:“林恒,同窗四年,同事几年,感谢你对我工作的支持,敬你一杯。” 苏畅毕恭毕敬的端起。 林恒迟疑了一下,这是要喝分手酒吗? 什么都没有说,接过就喝了。此时语言已经苍白,唯有麻醉,自我麻醉。 “林局长,共同喝一个,怎么样?” 苏畅端着酒杯,盯着林恒说,眼睛里有盈盈丝丝湿润。 林恒什么都没有说,端起,和苏畅轻轻的碰了一下,一口干了。 苏畅也一口干了,眼睛红红的。 喝完这杯酒,苏畅去了卫生间。 牛老师问:“你们两个谈的怎么样?感觉有点不对头啊。” “她是铁了心要辞职,要一心读书。再一次的拒绝了我。” “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苏畅的事,把她的心伤透了?”牛老师凝重的目光盯着林恒问。 “没,没有,真的没有。” 对于苏畅辞职 的真正原因,林恒对谁都不会说出去的。递给牛老师一支烟,不一会儿房间里烟雾腾腾。 “是她爸爸被留置刺激了她?’牛老师又说。 “可能吧!” “真看不透你们年轻人,都想的什么,年龄不小了,在地方上都担任有职务,道理你们都懂的,还需要我来给你们上课吗?” “没用的,在她面前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她读研究生期间,希望您多关心她,她有一个目标,等研究生毕业以后,考学院的刑事技术研究所。” “研究所不是那么好考的,国外留学归来的博士挤破脑袋想进去,我们不一定会录用,。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她在读研究生期间发表有分量的论文,我们也可以考虑。” “苏畅已经把自己的后路断完了,唯一的目标是做学问搞技术。’ “她这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能否柳暗花明又一村,难说。” 一支烟抽完,苏畅那还没有回来,牛老师说:“你去看看苏畅,别喝多回不来了。” 林恒往卫生间的地方走,老远看见苏畅的背影,她面向窗外,不知道是看风景,还是在点缀风景。 “畅!你没事吧?”站在苏畅背后说。 “我没事。” “回屋吧,不喝酒了,吃了饭咱们回去。” “嗯!” 苏畅的声音有点异样。 上前,扳过她的肩头,见苏畅泪流满面。 林恒强忍住眼泪没有落下来,看到苏畅这般模样,心里一阵酸楚。 掏出纸巾递过去。 苏畅轻轻的擦了眼睛。 “回去吧,牛老师一直在等着咱们。” 苏畅到水管的位置,洗了脸。整理一下头发,随着林恒到了餐厅。 吃过饭后,牛老师很聪明的走了,年轻人的事,他实在不好干预,也不知道怎么干预,什么都不说,给两人更多的时间和单独的空间,是最好的劝和。 两人步行往酒店走。 到酒店楼下,苏畅低声说:“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我还要上课,原谅我不能去机场送你。” “上去坐一会儿好吗?” 望着林恒祈求的目光,苏畅低着头进了酒店。 来到房间,林恒一把抱住了她,疯狂的吻了上去。 苏畅初始拒绝,耐不住他强大的攻势。最终瘫软,任由摆布。 这一夜,林恒疯了一样。 苏畅紧紧的抱着他,眼角的泪水不断涌出。 “畅,答应我,以后我们永远不分开。说,你说啊-------” 苏畅还是坚决的摇摇头。 “我也辞职,陪你一起在这里读书。” “不可能的。你若辞职,以后永远都见不到我。求求你,让我静静好吗?” 林恒不再说什么,卖力的去做。 然后紧紧相拥,昏昏睡去。 忽然觉得怀里空空的。掀开被子,没有人,去卫生间里看看,也没有人。 打开房门,外面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 房间里,苏畅的物品收拾的干干净净,就连两人用过的物品都收拾走了,不留一点痕迹。这一夜,他甚至怀疑苏畅根本没有来过,一切都是梦。 床头有一张信笺,上面有苏畅的留言: 我走了,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难忘的夜晚。 这是最后的夜晚, 永恒的夜晚。 谢谢! 送你一首歌,在你的微信里。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林恒一眼就认出苏畅的字迹。 连忙打开手机,点出苏畅发来的信息,一句话都没有,只有一首歌曲: 今宵露寒,先生再见。 转身却是泪水潸然。 这似水流年,我们不亏不欠。 一别两宽,各自喜欢。 山高水长,先生再见。 转身已是天涯两端。 这锦瑟年华,我们相互成全, 一别两宽,回头莫念。 ······ 在哀婉的音乐里,林恒突然崩溃,一头扎进被子里,嚎啕大哭····· 第883章 消沉 失魂落魄的回到西陵,手机一关,在家里睡了两天。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后来,张擎敲他家的门,林恒才起来。 “林局长,你怎么在家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咋没有让我去接你?”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间太晚,坐出租回来了。”林恒不想在下属面前暴露自己萎靡的情绪。 “林局长,你电话一直关着,是不是有重大活动了?” “没有重大活动,我就不能关机吗?累了,想歇一歇。你来干嘛?” “局里的人都知道你回来了,给你汇报工作,找不到你。” “局里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大事,正常的工作。林局长,都说你要提拔了,要丢下我们不管了,是不是真的?” 林恒苦笑一下:“怎么会丢下你们不管,我就是去了其他单位,也是离的不远,有什么事可以联系。” “我还是觉得跟着你舒服。” “不要胡说,上班去。” 来到局里,桌子上依然一摞文件,林恒翻了几下,推到一旁。 点上烟,看张擎泡茶。 转眼,当局长一年多了。一切仿佛在昨天,在大学校园第一次见到苏畅,她的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感觉像是从书本里走出来的仕女,为他这辈子量身定做的,后来知道她的家世,自惭形秽。但又不甘就此擦肩而过,于是积极参加学校的活动,发表了几个豆腐块,几行小诗。始终保持各门功课全优,就连选修课的散打自由搏击也拼命习练,在全国警界散打比赛中获得了名次,成了校园名人。 他清楚,之所以这么努力,是为了接近她,为了缩短两人的距离,为了证明自己,为一种虚妄而绝望的前行。 大学是纯洁的,校园内全部穿着警服,看不出家世背景的区别。苏畅也接纳了他,甚至主动的追求他。 他喜不自胜。 毕业以后他才知道现实多么残酷,大学不过是一场集会,曲终人散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他是农村出来的,回到小县城参加国考,阴差阳错成了方涛的秘书,一直到现在,他觉得自己所有的成就应该归结为苏畅,没有苏畅在前方,他不会拼命,不会那样自律。就在走到灯塔的地方,天空突然灰暗了,灯光摇曳几下没有了。 以后何去何从,还要追求吗?还要证明自己吗? 给谁看,为了谁? 不一会儿,面前的烟灰缸里好几只烟蒂。 张洪强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和一个档案袋。 “林局长,这两天是不是开一个中层以上干部会议?” “议题是什么?” “主要有两个议题,第一是传达上级有关文件精神,第二是季度点评,各单位的季度报告都送来了,根据报告呈上来的情况和平时的掌握,有几个单位本季度进步很快,无论是破案率还是作风建设,政治学习和业务学习坚持的很好,警员素质提升很快。有几个单位成绩平平,自以为是上半年的先进,进取精神,进取意思都有点懈怠,有必要在会上敲一敲,提提醒。” “也好,你看着安排。” “给你准备一个讲话稿?” “不用。我参加会议,但是不讲话,你一杆子插到底,有什么要讲的你直接讲出来。” 张洪强不解的看着林恒,以前林恒没有这样过,无论大小会议,都安排的很认真,需要下发的文件,逐字逐句的过目,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 会议安排后,有检查有落实,有督导,确保每一项工作落实到实处,不走过场,不图形式。今天是怎么了?当起甩手掌柜了? “我觉得你还是讲几句,重点强调一下,你讲了,力度大。” 林恒挥挥手:“不讲就是不讲,你是老局长了,需要讲什么,该批评的批评,该表扬的表扬。” 见林恒不耐烦的样子,张洪强没有再说会议的事。转而说道:“办公楼主体要竣工了,下一步主要是室内粉刷和外墙粉刷,外墙用什么颜色好?室内装修牵涉水电、门窗玻璃,还有班子成员办公用品的采购,院内的绿化等,这是原来设计的方案,你再看看,拍板以后我们可以进入招标程序了。” “你和警令部后勤科商量着办。” “林局长,这是三重一大的内容,必须上党委会,还要请纪委全程监督,很严肃的事,你还要在上面签字,把好质量关,马虎不得。” “你是常务,我授权你全权处理。” 张洪强哭笑不得,按说经手这些事,是肥差,有油水。但稍有常识的都知道,事情过后,接踵而至的是严格的审计,如果有人捣鼓,纪委会有无休止的查账,查阅各种资料。如果程序上有问题,很快会被抓住把柄,轻者给处分,重者顺藤摸瓜,留置相关人员。 “你还是看了规划再说吧。”张洪强把一个档案袋放到林恒的办公桌上。 林恒“哼”了一声。 他实在没有心情过问这些事。原来还有一个想法,自己如果提拔走了,推荐张洪强接任西陵警局的局长。 从林恒办公室出来,见张擎在不远处站,张洪强给他摆摆手,张擎跑过来:“林局长这几天到底在哪里?” “几天前我送他去了机场,今天上午敲他家的门,他在家里睡觉。” “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 ‘没有听说有啥事啊,林局长啥事没有见过,对着枪口脸不变色心不跳,啥事会难为住他?这几天听说的都是好事,肯定会提拔,要么就地提拔,要么去其他县或者市里任职,他应该高兴才对啊。 今天上午在他家我就觉得不对味,他不是昨天晚上回来的,我见他屋里好多垃圾,有方便面捅,火腿肠皮,烟灰缸满满的。他这两天应该是关了手机,在家一直啃方便面喝凉水抽烟,没有出来过。’ “这几天你跟紧他,他心里绝对有事,不是小事,有情况及时给我汇报。” “好。” 这时候有几个人气势汹汹的上来,直接去敲林恒的门。 张擎赶紧跑过去,叫道:“你们是干啥的?不经通报就乱敲门?懂不懂规矩?” “林恒不是在屋里吗?我们问他个事,让他出来。”为首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说。 第884章 张飞大闹办公室 林恒从里面打开门,见张飞在门口,吼道:“你干什么,急急慌慌的,报丧啊!” 张飞的后面有谷迎春,王桂花,还有镇里几个干部。 推着林恒进屋,“啪”的在后面锁上门。 “你们这是干什么?要吃人吗?”几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林恒说道。 张飞来到办公桌前,抽出桌子上的烟点上:“我问你,苏书记为啥辞职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 “肯定和你有关系,我们都问了 。她马上要提拔,不会无缘无故的辞职,是你伤了他的心。她才愤而辞职的。” “张飞,这里是办公室,要说工作上的事,咱们就说,要是说个人的事,请你出去,到下班以后咱们再说。” 张飞眼睛一瞪:“咋了,你小子当上警局局长了,别人怕你,我不怕你,你以为当上局长就牛逼的不得了?你以为马上要提拔就忘恩负义?今天说不清楚我张飞不走了,有能耐你拘留我!” 谷迎春连忙拍打张飞:“张镇长,来的时候咱们说问问情况,看苏书记是不是遇见什么坎了,你咋和林局长杠上了?” “不用给他客气,我知道这小子的德行,最早我们一起去的兆兴,当天晚上他就和夜总会的女老板眉来眼去,把我灌醉,不知道做的什么勾当。” 林恒一听,肺都气炸了,在兆兴,你好酒好肉,吃饱喝足,睡得死猪一样,不是我打退了老熊他们,你会在兆兴牛逼?今天说这话,当时就咱们两个在那里,谁听了不信? “出去,滚出去!”林恒也是愤怒了。 “林恒,我就不出去,有本事你拘留我?你不拘留我,一会儿我就在院子里吆喝,你是陈世美,乱搞男女关系,道德败坏,不配为人,更不要说当局长。” 张飞敢在老鸹庙政府院子里吆喝党委书记王占伟,也敢在警局院子里吆喝林恒。 屋里大吵大闹,张擎用钥匙打开房门,和高举一起进来了。 一看,是老鸹庙的人,都认识。大声说话的是张飞。 “老张,你这是干什么?”高举喝道。 “是高主任啊,听说你在警局也很牛逼,是局长的红人,跟着这小子不少去风月场所逛吧?听说警局还有位置,一直给你留着,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好女人,你拍马屁要拍到正点啊!” “你-------”高举气的一时搭不上话,给张擎使了一个眼色。高举在前面拉,张擎一把抱住张飞的腰,尽管他五大三粗,奈何张擎年轻力气壮,抱着张飞出了门。 谷迎春留在后面,说道:“林局长,你不要生气,张飞约我们几个来,是问问你知道不知道苏书记的情况,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才辞职的。谁知道这家伙来了就大吵大闹,我们真不是来闹事的。” “你们的心情我理解,把老张劝回去吧,苏书记有自己的人生规划,她的志向不在于一乡一镇,甚至一县一市。你们不懂她的心。” “苏书记真的去读书了?” “是,我刚从她那里回来,她很决绝,劝不回来。” “苏书记只要没事就好。我们一直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呐!” “等着吧,酒越久越香。” “林局长,你先忙,我看老张在哪里,我们这就走。” 张擎把张飞抱到了高举的办公室。 谷迎春和王桂花等劝说张飞回去。 “我不回去,你们谁想回去谁回去。林恒那小子要是不说清楚,我敢揍他。”张飞依然咆哮。 高举劝不下,来到林恒的办公室,说道:“林局长,咋办?这家伙是个拱头牛,发起脾气谁都拉不住。” “给他安排个地方,就说喝酒哩,让他吃好喝好,喝醉了抬到车上拉走。” “他会去?” “我会不了解他?听见喝酒其他事就忘了。” “我去试试。” 高举回到自己办公室,说道:“张镇长,你没有看见林局长正忙着吗?在局里大吵大闹不好,别人以为是干啥的。咱们找个地方等着林局长,有啥话慢慢说。林局长有好酒,你们来了,要吃好喝好。” “高举,你不要诳我。林恒说不清我就不走。” “咱们找个地方等着他,说不好你再回来不就成了。林局长敢不让你进门?” 张飞心动了,说道:“去哪?” “你说去哪?” 张飞眼睛一咕噜,西陵最好的饭店是金才大酒店。就去那里等他。 “去金才酒店,别的地方我不去。” “好,就去金才酒店。” 几人下楼,院子里停了两辆车,一辆车上还有人,刚才没有上去。总共来了十多人。 车子来到金才酒店,高举要了一个大包间,几人坐下以后,张飞开始点菜,好像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吃饭,把刚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刚点完菜,手机响了,是苏畅打来的。 这几天好多人给苏畅打电话,苏畅手机关着,一直没有回,刚才打开手机,见今天张飞一连打了几十个电话,苏畅知道张飞的个性,怕是真的有事儿,就回了过来。 “苏书记,你终于回了电话。镇里好多人想死你了。” “说正事。” “听说你辞职了?” “这是我个人的私事,在县里没有正式批复前,一切都是传说。” “你辞职是不是和林恒有关系?是他逼你辞职的?” “胡说,我的事和林恒无关。林恒前天来过,劝我回去,但我心已决,你们在镇里好好工作,不要听信各种谣言。” “真的和林恒没有关系?” “屁话,怎么和林恒怎么会有关系呢?” “苏书记,你不要怕,林恒做了对不起人的事,别人不敢怎么着他,我张飞什么都不怕,我去收拾他。刚才在他办公室里,不是别人拉住,我的耳刮子就扇他脸上了。”张飞沾沾自喜的吹嘘。 “混蛋,张飞,你真是个糊涂蛋。你冤枉了林恒,林恒是好样的,他抓到了黄四,我爸的冤情才昭雪,抓了曹新钢,曹贺的案件才进一步推进。林恒有恩于我,有恩于苏家,我永远感激林恒。 你如果在警局胡闹了,立即给林恒道歉,不然我这就给林恒打电话,让他拘留你。” “这-----我---我真不是胡闹。” 这事闹的,该怎么收场呢? 第885章 醉酒 苏畅打来的电话,其他人都听到了。 谷迎春说:“张镇长,你看咋办?你没有弄清事情原委,就在林局长的办公室里大吵大闹,错怪了林局长,看你怎么给林局长解释。不然林局长会拘留你。” 张飞也意识到错怪了林恒,对谷迎春说:‘你去给林局长解释解释,就说我张飞给他赔礼道歉了。’ “我才不去,刚才劝你不听,谁捅的窟窿谁去缝。” 张飞又腆着脸找到高举:“高主任,刚才我错怪了林局长,我检讨,我道歉,给林局长说说,我张飞承认错误了。” “要检讨道歉,你去找林局长啊,我不去,刚才你不是说让我离他远一点吗?” “这可咋办?以后林局长记恨我了。” “你直接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你给道歉,多端几杯酒。或许他会原谅你。” “他要是不来呢?” “我再给他说。” “好,高主任,你一定要救我。我张飞不会说话,你多给圆场。” 张飞给林恒打电话,林恒不接。张飞又求高举给林恒打电话。 这次,林恒接了。 “林局长,刚才张镇长打电话,是给你道歉的。” “给我道什么歉的、张飞什么时候给别人道过歉?” “这次是真的,他真心给你道歉,刚才苏书记打回来电话,把张飞骂了个狗血喷头,张飞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我不接受他的道歉,让他们吃好喝好,然后滚蛋。” 挂了电话,高举说:“你听到了吧,林局长真的生气了。你看咋弥补吧!” “要不,我这时候去警局负荆请罪,在院子里吆喝吆喝,就说我错了,我冤枉了林局长。” 高举一笑:‘你别丢人现眼了,叫我说,你去请谷迎春和王桂花,让她们去局里把林局长请过来,你好好表现一下。’ “她们两个会去吗?” “你给她们好好说呗。” 张飞来到餐厅,给两个女人好一番说辞,两人才答应去找林恒。 来到警局,到了下班时间。林恒还在生气。这几天真是窝火,本来心情郁闷,来了一个张飞,不用分说,对他一番呵斥,换做别人,林恒的拳头早就上去了。 两个女人来到办公室,又是说又是拉,林恒才答应去酒店。 来的一帮人,都是他在老鸹庙的好友,早就没有聚在一起,忽然很怀念那段日子,怀念那些没有压力,喝酒吹牛的时光。 再说,林恒没有地方吃饭,在局里吃了饭也是无所事事,什么都不想做,也想喝酒。 来到金才酒店餐厅,已经上菜了。 张飞在门口等着,看见林恒过来,不好意思的上前:‘林局长,刚才是我冲动,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一会儿我自罚三杯。你要是还不解气,哥撅起屁股,你往蛋上踢。’ 林恒不理会张飞。在桌前坐了,点上一支烟,叫道:“倒酒。” 张擎连忙拿着酒瓶过去,把酒杯倒满。 林恒拿过酒瓶:“我说的是这个。”然后把自己面前的高脚玻璃杯倒满。 “各位大姐大哥,老鸹庙的领导们,我林恒之所以有今天,离不开几位在老鸹庙对我的关心照顾。我林恒不是忘恩负义的家伙,第一杯酒,感谢过去。” 仰头“咕咚咕咚”喝了。 “第二杯,感谢你们对苏书记的关心,苏书记辞职了,要离开我们,其实我们的心情是一样的。都想把她留下来,共同战斗,共同把老鸹庙建设的更美好。” “第三杯,希望以后大家来县城的时候,经常来警局坐坐,我不在,高举在,高举不在,张擎在,来了,有热水喝,有香烟抽。同时欢迎大家对警局工作多提意见。” 林恒连喝三杯,半斤多下去了。 “接下来,我给每位倒一杯酒,能喝多少是多少。喝酒多少不代表感情深浅,能喝就喝。如果还是觉得我林恒不是人,直接倒我的脸上。” 都知道林恒酒量大,在老鸹庙没有醉过。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喝酒。 先给谷迎春倒酒,谷迎春勉强喝了。接着是王桂花等人,都坚持喝了,最后是张飞。 “张镇长,谢谢你对苏书记的关心。以后做事稳当点,不要没有搞清原委就开咬。今天是遇见了我。若是别人,非打起来不可。” 张飞弯着腰,一连媚态:“林局长,我错了,我有罪,罪该万死,吃过饭后,你把我送进拘留所,好好反省反省。” 不等林恒倒酒,张飞拿起酒瓶,给自己的杯子倒的满满的,一口气干了三杯。 “林局长,对不起。我给你倒杯酒,你喝了就是原谅我。” 怕林恒不喝,张飞倒的很浅。 “老张,这不是你的作风啊,倒满。” 张飞手一抖,一杯酒满了,恭恭敬敬的端起,递到林恒面前。 “咱们共同干一杯。”林恒说。 一旁的谷迎春说道:“你们只顾喝酒,这么多菜,不让吃吗?吃完你们再喝。” 酒杯已经端起,岂能再放下。各自喝了。 吃了一些菜,老鸹庙的来人又给林恒敬酒,说来这里的目的不是问罪,是问问苏畅的情况,要林恒不要介意等等。 酒喝过了,林恒除了对张飞有点气愤之外,对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好久不见,有万语千言。 张擎在一旁劝林恒不要喝了,林恒眼睛一瞪,让他去外面凉快去。 酒宴终于结束,张飞早被人扶着去了车上,其余几人也踉踉跄跄,勉强下楼上车。 林恒没有下楼送他们,餐厅熟人太多,自己喝的不少,被别人看见不好意思。 从椅子上站起,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赶紧扶住桌子,一个茶杯掉在地上,碎了。 张擎赶紧过来扶住林恒,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两腿发软,脚像踩在棉花上,走不成了。 张擎往门外看看,见走廊里没有人,弯腰把林恒背起,快步向楼下走。 刚到大厅,迎面碰见关雎。 张擎更快的往前走。 关雎忽然堵住去路:“站住,背上是谁?” 第886章 关雎堵路 张擎认识关雎,看见县委书记堵住了去路,小腿肚子打颤。支吾着说:‘是,是-------有病了。’ 关雎上前,一把抓住林恒的头发。 “酒气熏天,会是什么病?给他说,明天亲自去给我检讨。” “是,是,关书记。” 这一切林恒一无所知,因为他已经睡着了。 把林恒放到车上,赶紧离开了金才酒店。 不敢回警局,把林恒送到了住处。 林恒刚躺到床上,忽然胃内翻涌,赶紧跑去了卫生间。 一阵“哇哇”的吐,像要把五脏六腑吐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吐酒,吐完以后,感觉身子空了,大脑一片空白。 张擎倒上水,给洗漱一遍,又把他扶到了床上。 烧水,打扫房间。 水烧开以后,凉着。听见卧室里有声音。 推门进去,林恒在说胡话。 “畅,畅,别,别走,别走,别离开我-------” 刚开始听不清楚,后来听清楚了,一阵感慨。 他总以为林恒是一个铁骨硬汉,想不到骨子里也是一个情种。 今天老鸹庙的人来兴师问罪,他听出来了,他们以为林恒踹了苏畅,苏畅一怒之下辞职,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 现在看来,是苏畅甩了林恒。林恒这几天之所以行为反常,痛不欲生。今天喝这么多,是借酒消愁。失恋了。 迟疑好久,在保密号码本上找到苏畅的电话。 然后偷偷录了林恒的醉话。 录完以后给苏畅发了过去。 又附上一段文字:苏书记,我是林局长的通讯员张擎,今晚林局长喝多了,一直叫你的名字。 发出去好久,苏畅没有回信。 点上一支烟,不知道林恒醒来知道了会不会骂他。 如果苏畅见到这个录音以后,能够回心转意,和林恒走在了一起,他这个小通讯员算积德了。 茶水凉了,张擎托着林恒的脑袋,灌下去一大杯。喝完水以后,林恒不再说胡话,呼呼的睡去。 张擎不敢离去,一直等到后半夜,见林恒呼吸均匀,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 一觉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见张擎在外面坐,林恒说:“昨天晚上你一夜没有回去?” “没有。你喝多了,我怕你------” “没事,昨天喝的猛了。” “去局里吗?” 林恒照照镜子,见自己面色苍白,头发蓬乱,眼睛红红的,说道:“不去了。” “你吃啥饭?” “去掂来老胡家胡辣汤,多放点醋。卷个烙饼。” “好。” 又喝了一大杯白开水,冲了个凉水澡。 张擎回来了,呼噜噜的吃了,感觉胃里好受多了。 “林局长,有个事给你汇报一下,昨天晚上我背着你下楼,刚好碰见关雎书记,关雎书记认出了你,她让你今天去找她汇报。” “汇报什么?” “肯定要受批评了,您喝的太多了。” “没事,喝酒的人谁没有醉过几次。” 看看时间,快中午了。这时候找她肯定不行,吃过午饭,都有午觉的习惯。 “你回去吧。 休息一会儿,下午去单位。” “几点来接你?” “不用接,我步行去。” 张擎走了,泡上茶水,一口气喝了两壶,身子舒服了。 打开手机,有好多来电,多是局里警员的,肯定是汇报工作的,他一个都没有回。 多么希望这中间会有苏畅的电话,但是没有。 下午来到办公室,几个副职来汇报工作,林恒心不在焉的听着,没有大事,与其说是来汇报工作,倒不如说是来套近乎的,都知道林恒要提拔,林恒提拔以后他们也有机会,凭林恒的关系,推荐接任人选,上级会考虑的。 后半时欧宝进来了。 “林局长,你也回来了?” “回来几天了。还去专案组不?”林恒问。 “没有说,只说大兵团作战结束,下一步是完善手续,深挖细查和追赃。” “黄四团伙涉嫌罪名多不多?” “不少,命案好几起,估计要枪毙几个,这个团伙应该是建国后宏昌最大的犯罪团伙,跨度时间长,涉及人员多,保护伞级别高。” “涉案金额有多少?” “会有十几个亿。” “这么多。” “黄四团伙最早是打打杀杀,然后靠武力攫取财富,名下好多公司,涉及地产,矿业、娱乐等,十几个亿是保守的估计。” “上级部门也会盘算,打虎的时候让我们上,吃肉的时候把我们支开了。” 林恒想到李政给他交代过,想在罚没收入上增加财政收入。真要是协调过来几个案子,能解决燃眉之急。 有的大案,涉及罪名人员多,会进行拆解,把相对独立的几个案子摘出来,交给另外的小组侦办。要过来几个案子不是没有可能。 “林局长,黄四的案子论贡献我们是首功。如果我们不把黄四从东北带回来,这个案子最多成功一半。你给上面说说,论功行赏的时候,不要忘记了我们。” “放心吧,不会的。我要不要功劳无所谓,落下你和张擎我不答应。” 欧宝笑笑,然后说道:“林局,最近有个情况你注意到没有,咱们去过的罗埠市发生了暴恐事件,死伤好几个人。我认识的那个副所长巴扎,在执行任务中受了伤。” “严重吗?” “不很严重,手指被暴徒砍掉两个,他活捉了一个暴徒,立了功。’ “边境不稳定啊,咱们这里当警员,幸福死了。边境警员随时有生命危险。” “是,我和巴扎通过话,那次暴恐以后,暴徒又策划炸派出所,被及时发现,抓了几个人,粉碎了他们的阴谋。” 又快到下班时间了,今天得去见关雎,肯定是挨怼。就对欧宝说:“我去县委一趟,有事改天说。” “一个多月没有见你了,一会儿整点。” “别说喝酒,听见酒字就想吐。” “不喝酒,简单吃个饭,我喊几个参加专案组的警员,你接见他们一下,也是对我们的鼓励。” “一会儿再说。” 林恒夹着公文包下楼,匆匆往县委走。 来到县委,关雎不在。 问值班人员,他们说下午市委有领导来调研,关雎陪同调研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第887章 有人盯上你了 林恒怕挨骂,给关雎发了一个信息,然后从县委院里出来。 联系欧宝,去了一个饭店。参加黄四专案组的几个侦查员在。 说了一番勉励鼓励的话,然后敬酒。 林恒一滴没有敢喝。 饭没有吃完,关雎打来电话,让他立即马上跑步去常委宿舍楼。语气里是不满和厌恶。 林恒扔下筷子,真的跑步去了常委楼。 敲开关雎的门。 关雎一脸嗔怒。 “今天都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正常上班。” “你还能正常上班吗?喝的死猪一样,在酒店里丢人现眼,是不是觉得自己劳苦功高,可以躺在功劳簿上花天酒地了?是不是觉得西陵境内你就是老大,可以为所欲为,可以目空一切,不把纪律,不把自己的形象当回事了?”关雎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关书记,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还嘴硬,以为这是审讯室,你反审讯能力强,按不住屁股不认账,按住屁股也不认账?我抓了现行,你还在狡辩。拿我关雎当傻子?” “我,我检讨,昨天晚上不应该喝酒,喝酒不应该喝那么多。败坏了警局现象,败坏了西陵领导干部形象,给警局抹了黑,给西陵领导干部脸上抹了黑。以后积极学习、查找不足,举一反三,认真整改,绝对不再发生类似问题。” “你检讨一套一套的。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不光我关雎看见你醉的不省人事,还有人看见你身边两个女人,喝的踉踉跄跄,情况当即就反映到了市委。市委给你面子,没有立案调查,否则,你不一定过了这一关。”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看关雎的神态,不像是唬他。 谁他妈的这么无聊,老子喝一次大酒,你们就往上捅? “以后再也不敢了。” “昨天晚上我真应该把纪委书记叫去,给你全程录音录像,在电视台上放放,全县人民再看看你的光辉形象。作为警局局长,带头违法纪律,怎么抓班子带队伍。警局作风这两年是有转变,往好的方面转变难上加难,往下秃噜很快,你思想上松一尺,警员的思想敢就松一仗。 给你通报一个情况,全省的首轮巡视马上开始了,宏昌情况特殊,不在第一批巡视巡查名单,第一批结束后,很快会开始第二批。上级对巡视的态度你要清楚,不是走过场图形式,是真刀真枪,刺刀见红,这个时候就应该把脑袋里的那根弦绷紧。” “真不敢了,再喝大酒你砍我的狗肉脸。” “少给我嬉皮笑脸。” 见关雎前面的茶杯里没有水了,林恒接了开水端过去。 “你给我坐好!”这么长时间,关雎没有让林恒坐下。 发泄一通后,关雎刚才起伏的胸脯平复了些。 “见苏畅了吗?”关雎问道。 “见了。” “她什么意见?” “心意已决,劝不回来。” 苏畅摇摇头:“既然这样,我就考虑老鸹庙书记人选了。” “耿直不是很合适吗?” “县委的事,你不要插言。” 耿直现在是镇长,直接升任副县级的可能性不大,很有可能会把其他镇的党委书记派去,把耿直调到其他地方任党委书记。 “你和苏畅肯定有事瞒着我。苏畅突然辞职的诱发因素绝对不单是老爸受到了诬陷。你小子不老实,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苏畅发现了。”关雎又说。 林恒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干脆什么都不说。 “你是不是也受到了刺激,准备辞职?”关雎咄咄逼人的说。 “没有,绝对没有,我还想跟着您一直战斗到永远。” “就你昨天晚上的表现,再让我发现,你不主动辞职我责令你辞职,或者直接免职。明天你给我送来书面检讨。深刻检讨,检讨不深刻过不了关。” “是。是,明天上午我就送过来。” “滚吧!” 林恒屁滚尿流的从关雎的办公室里出来。 回到警局,泡上茶水,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形,确实够过分的,一个局长,喝的不省人事,被人背着下楼,影响确实坏。 关雎刚才说有人把他的光辉形象捅到了上面,会是谁? 叫来张擎,说道:“‘你好好回忆一下,昨天晚上背我下楼的时候除了碰见关书记,还碰见了谁?” 张擎沉思了一会儿说:“电梯上碰见了一个服务员。出了电梯走了几步就碰见关书记,没有遇见其他人。对了,当时大厅休息区里有人。好像一直看着我们。当时慌张,根本没有敢回头观察。” 喝了几口茶水,说道:“你把欧宝给我叫来。” 张擎打了电话,不一会儿欧宝过来。林恒说道:‘你和张擎去金才酒店一趟,查查昨天晚上的监控录像,我们从酒店出来,都遇见了谁?’ 欧宝不解的看看两人:“是不是涉及到案件。” “路上张擎会给你说的。” “我们马上就去。” 欧宝走到门口,林恒又说:“查清以后,把那段录像删去。不要对其他人说这事。” “好,好的。” 两人走了,林恒点上烟。想起苏畅,心里隐隐作痛。不能这样一直消沉下去,苏畅是去学习,又不是嫁人了。还得振作起来。关雎刚才骂自己,是关心自己,她看出了问题,看出了林恒的痛苦,这种情形如果持续下去,一个人就报废了。 想到这里,林恒心说,苏畅,只要你没有嫁人,我就有继续追你的理由。 昨天晚上,会不会是钱晶晶或者钱莹莹发现了自己的醉态,或者在监控里看见了自己,做了截图,然后举报的。这两个女人真讨厌。如果是她们干的,三天以内能抓到她们的把柄,把门给她们关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两个女人除了有点势利外,还真的没有做过很伤害他的事情。林恒现在风头正劲,仅凭一次醉酒能扳倒他吗? 欧宝打回来电话:“林局长,昨天晚上你和张擎下楼后,的确有人盯上你了。” “谁?” 第888章 搞了常怀德 “你和张擎从楼上下来,碰见关书记的时候,大厅休息区里坐了两人,一人是检察长常怀德,另一个不认识,好像是他的办公室主任。 你们出了大厅的门,办公室主任立即从后面跟上,拿出手机拍照,一直跟到车子旁,还对着车子拍了一阵。”欧宝说。 妈的,常怀德,你派人抓张擎的事,虽然纪委给你们了处分,我林恒这口气还没有出。 本来车走车路 、马走马路,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找你的茬,你找到我的头上了。 “我知道了,把录像消了吧!” 最近有风声,西陵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要调走,政法委书记空缺,常怀德早就盯着这个位置。西陵境内,最有可能接任政法委书记的是林恒。 林恒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常怀德无论如何接受不了。林恒的资历浅,自己当检察长的时候,林恒还没有执法资格,论年龄常怀德大他一截子。加上上次传唤张擎的隔阂,常怀德不会向林恒低头,以后的工作很难相处。 与其以后被林恒拿捏,不如现在动手,如果林恒屁股不干净,与政法书记无缘。常怀德上位的可能性很大。 欧宝两人回来。 支开张擎,林恒说:“常怀德在背后使坏,还是咱们办理废旧金属回收公司案件时候产生的隔阂,这家伙小肚鸡肠,充当腐败分子的马前卒。西陵有这样的人,以后还会有祸患。” “林局长,你说句话,我收拾他,管他是什么长。” “你手下不是有耳目吗?盯盯这个检察长,看他八小时以外都干什么?’ “好。” “不要轻易行动,常怀德是老政法,狡猾的很,报复心强。” “有情况我给你汇报。” 看看时间不早了,林恒说:“就这样吧,早点休息。最近带好队伍。没有大案件,侦查员不能放羊,组织起来,加强学习。” “林局长,你要照顾好自己,听张擎说你最近心情不好。” “一个毛孩子懂什么,不要听他胡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春风得意马蹄疾,我很好。” 挥挥手,欧宝走了。 刚躺到床上,手机响了,是钱莹莹。这个女人,好久没有骚扰他了,今晚是不是喝多了。 “喂,啥事?”林恒在床上含混的说。 “非要有事才找你?一个人睡得着吗?” “我睡着睡不着关你屁事。你打扰我睡觉了。” “哈哈哈------林局长,我猜你一定没有睡着。刚才有两名警员来酒店查阅昨天晚上的监控录像,好像对你醉酒那一段很感兴趣,是不是你派来的?” “你问这干嘛?” “我是为你好我,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如果不是你派来的,就是有人要搞你,我及时给你通风报信不行吗?总拿别人的好心当驴肝肺。” “局里的事,你知道就行了,没有必要多问,也没有必要传播。” “我明白了,是你派人来的。听说你又要提拔了,恭喜啊。以前我咋就没有看出来你是强劲的潜力股,悔不当初啊。” “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钱莹莹主动给林恒说欧宝他们去酒店的事,说明她的敏感性很强,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也是好意,想巴结自己,所以林恒的语气没有那么生硬。 “听说苏畅辞职了,一定是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拈花惹草被她发现了。红颜一怒,决绝而去,你痛不欲生。监控上见你醉酒的形态,真惹人怜啊。 天涯何处无芳草,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苏畅一走,半边床是不是空了?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兜兜转转,说不定是咱们情缘未了,这辈子命中注定我是你甩不掉的人。” “你是不是喝多了?” “今晚我一滴酒没有喝。” “没喝酒就睡吧。” “我过去把你接过来,咱们喝一点?” “我戒酒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喝茶也行。反正最终的目的就是那个。我感觉咱们两个床床上最默契最协调。总是想你。” 林恒“啪”的挂了电话。 钱莹莹不死心,又打视频。 林恒没有接。 钱莹莹又发来一段视频。 打开视频,钱莹莹除了没有露脸,其余的全露了。还附上了两个字:等你。 这视频看的林恒血脉喷张,苏畅以后不在身边,漫漫长夜怎么度过? 第三天晚上,欧宝打来电话,说常怀德在宏昌的一个茶馆里打牌,问要不要行动。 打牌是几个人的娱乐活动,能和常怀德坐在一起的,肯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一锅端了,不一定会牵涉到谁。让欧宝不要行动。 一周后,又有消息传来,常怀德酒后在酒店开房间休息,进去了一个按摩女。 林恒要求立即报警,同时打市纪委的举报电话。 当天晚上,传出来消息,常怀德被免职,行政拘留十五天,罚款五千元。 又过了几天,从市检察院调来一名检察长。 谢文周到宏昌后,对违纪干部的处理确实雷厉风行。不到半月时间,沸沸扬扬的街头,又恢复了平静。走了一个检察长,又来一个,对于一般市民来讲,是无所谓的事。 只怕常怀德在号子里也不知道是谁在搞他。 县里领导干部要调整消息风声越来越紧,林恒给关雎要求了几次,见了组织部长。终于召开了常委会,对个别干部进行了调整,警局的欧宝和高举任党委委员、副局长。法院的政治部主任提拔为副院长,检察院因为常怀德的事,一个没有提拔。 同时对几个空缺领导岗位的单位,增补了领导职数。 明眼人看的出来,这次调整,是给警局做饭的,只有警局提拔的两人分量重。其他单位只是陪衬。 欧宝和高举提拔以后,林恒随即对单位进行了微调。刑警队副大队长乔鹏辉为刑警大队长,老鸹庙的所长罗金水为警令部主任。张擎为警令部副主任,其他科室稍有变动。 调整以后,林恒的工作更轻松了。新提拔的几人都是干将,思路清,个人素质高,廉洁勤政,任何事情交给他们都放心。 终于,市委组织部的考核组来了,对西陵拟近期提拔重用的干部进行考核。 第889章 提拔名单上没有林恒 考核进展的顺利。 考核对象有两名镇党委书记,一名局长。据说年龄偏大的局长要去政协,一名镇党委书记是副县长,至于会不会留在西陵,不得而知。一名镇党委书记要兼任老鸹庙工业园区的书记。 西陵人都说,苏畅要是不辞职,是提拔的第一人选。而今一名镇党委书记是捡漏了。 林恒本来就是副县级,但是虚职,进一步使用仍需考核。 考核结束后,林恒找到关雎。问关雎他是怎么安排的。 林恒怕把他提拔走了,去外县当一名副县长或者去市直单位当一名副职,那样还没有在西陵当警局局长舒服。 “你想去哪里?”关雎反问道。 “还跟着你呗,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关雎一笑,显然对林恒的回答很满意。说道:“放心吧,你甭想逃出我的手心。” “那就是留在西陵不走了?” “等着吧,考核以后没有其他问题,很快会公布的。” “关书记,这般时候了,你给透露点消息不行吗?免得我半夜睡不着。” “进常委可以吗?” 林恒心里一喜,从局长到常委,跨了一大步,其他地方多是副县长兼任局长。如果是常委,肯定是政法书记。 “还兼任警局局长吗?”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局长的帽子,放心吧,不会让你舒服的,警局几百号人,,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林恒心花怒放,恨不得抱住关雎亲上一口,这个结果,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当了政法书记,级别上去了,以后的路子更宽,可以顺着政法这条线一直往上走,也可以去党委政府任职。兼任警局局长,没有丢下业务,遇上案子还可以过把瘾。 “满意吧?”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我以为在局长的岗位上三五年不会动,或者到退休了还是个虚职副县级,想不到这么快就提拔了,感谢县委,感谢关书记。” “你不要高兴太早,没有下文之前,任何变化都有可能发生。不过我给谢书记这样推荐,谢书记没有表示反对。” “谢书记肯定听你的。” “不要拍马屁,这几天守好摊子,不能出负面消息。” “是,关书记。” 回到局里,自然是一屋子人,都在给林恒祝贺,打听他的具体职务,有的以为林恒要提拔走了,眼圈发红。 林恒“哈哈”笑着说:“放心吧,我不会走的,西陵警局局长的位置我还没有坐够,你们几个不要慌着撵我走。” 几个副局长笑笑,林恒真要突然走了,有能力接任局长的就张洪强。张洪强是业务性干部,不善于投机钻营跑官要官,要不几年前不会被陈广田加队跑到自己前面。 张洪强要是不竞争局长,其他的副职更是不要想。 林恒当上政法书记就不一样了,下一步他有权推荐自己的接任者。兼任的时间不会太久,估计一年左右会让出局长的位置,那时候谁来当局长就不一定了。所以副职们都在林恒面前积极表现。 西陵经常出怪事,尤其在考核干部期间,为此林恒专门召开党委会,重申了作风纪律,要求加强值班,认真对待每一次接处警等。 都清楚,开会的目的是在林恒公示期间,别捣乱,别不长眼睛。关键时候,都知道事情怎么做。除非对林恒有刻骨仇恨,才会明里暗里制造事端。 第二天没有公示。 一般的,考核完以后,只要没有大的问题,为防止夜长梦多,会立即召开常委会,确定具体的任命职务,然后进行公示。如果调整人员较多,可能会推迟一天公示。 林恒了解到的情况,全市调整的干部不多,也就几十人,几个小组同时考核,一天的时间就能结束。 在闲聊中,有人说了相邻侯家口市下辖的武康县发生了一起离奇的火灾。省委巡视组在下沉巡视武康的时候,巡视组住的酒店突然失火,一名工作人员被烧死,其余人员不同程度的受伤,武康县纪委书记也被烧伤。 这个情况和西陵甚至和宏昌没有任何关系。宏昌还没有接受过一次巡视,干部对巡视的严肃性没有充分认识。警局里的人随便说了,只是出于职业的敏感,从案件角度议论的。 第三天上午,市委终于公示了拟提拔重用的干部 其他干部的公示内容比较明朗,比如张三同志拟任xx副县长,xx同志拟任市直单位正职等。 林恒的公示比较模糊,只说林恒同志拟进一步重用,没有说明在哪个单位重用,在哪里重用。 林恒心里犯嘀咕,但是没有说出来,也没有打听。关雎已经给他明示了,是西陵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警局局长,而且得到市委谢文周书记的肯定,不会有错的。或许这是组织部行文时的不同措辞而已。 公示结束后,市委组织部通知职务变动的人员和党委负责人参加集体谈话会。 会议在三号楼多功能厅举行,虽然全市只提拔了几十人,但还有年龄原因免职的,有退出领导岗位担任非领导职务的,有提拔单位的负责人、有调出人员的负责人,还有调入单位的负责人。 这样算来,参加会议的有二百多人。 议程很简单,市委副书记主持会议,有一个开场白,组织部长宣布调整人员名单。最后副书记代表市委集体谈话。 正常情况下,会议不超过一个小时。 在宣读提拔人员名单的时候,竟然没有听到林恒的名字。 林恒纳闷,一起来的西陵两名镇党委书记怜悯的看着林恒。 坐在前面的关雎禁不住扭过头,狐疑的看了林恒一眼,确认林恒真的参加了会议。 难道我是来陪着玩的?空欢喜一场? 市委副书记在讲话。主席台下静悄悄的,都支棱着耳朵认真听,认真记笔记。其实每次集体谈话的内容差不多,形成了公式性的讲话。 除了西陵的干部,其他单位的人不知道宣布调整名单上少了一个人,或者本来要提拔,在会前有突然变化,把林恒的名字在提拔名单上划去了。没有及时通知本人。 讲话终于在一阵掌声中结束。 与会人员开始离场,主席台上的领导收拾文件也准备离场。 关雎大步走上主席台,堵住了正准备走的市委副书记。 第890章 任命为纪委书记 市委副书记笑呵呵的看着关雎:“关书记,等不及了?” “怎么回事?咋没有听到我们县林恒的去向?” “不要慌,叫上林恒,跟我来。” 关雎冲主席台下的林恒招招手。 林恒忐忑 的跟了过去。 到底咋回事?副书记是不是解释没有提拔的原因,对会前没有及时通知西陵和林恒表示歉意。 真要没有提拔,人五人六的来参加谈话会,是一个笑话。西陵的笑话,宏昌的笑话。闹出这一出,以后在西陵待着没有意思了,找郑凯副厅长赶紧调他去省厅,哪怕公布一个副处级侦查员都行。 跟着关雎来到一个小会议室,会议室里坐着几个人。 市委副书记一一介绍。一名是省委组织部的副处长,一名是侯家口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一名侯家口市纪委副书记。还有两名科长。 然后又介绍了关雎和林恒,双方握手。 寒暄几句后,市委副书记说:“关书记,林局长,刚才宣布的提拔名单上没有林恒,我也想宣布啊,只是我没有那个权力。下面请侯家口组织部副部长宣读任命决定。” 侯家口的副部长拿出一页纸:“经过认真考核、公示,决定任命林恒同志为武康县委常委、纪委书记,监委主任。括弧,试用期一年。候家口市委组织部。” 关雎愣了。 林恒也愣了,他去过一次侯家口,还是办案经过,一次都没有去过武康县。侯家口和宏昌都是江北省的地级市,这样跨地区使用一名副县级干部,在以前不多。 林恒的任命是侯家口市委的红头文件,没法在宏昌市委的红头文件上出现,所以刚才的任命决定没有林恒的名字。 “下面请xxx同志讲话。” 这是单独谈话,程序不能少。 省委组织部的副处长说道:“关于林恒同志的职务调整,可能会出乎一些同志的意料。跨地区使用干部,打破区域限制,实现干部的跨区域流动,以后可能是常态, 受省委组织部领导委托,不能说是正式谈话,因为谈话是侯家口市委组织部的权限。第一,希望林恒同志在新的岗位上--------” 谈话的内容几乎千篇一律,一是鼓励,给予认可。第二是纪律要求,希望在新的岗位上戒骄戒躁、严以律己,模范遵守规章制度,身先士卒,发挥榜样作用,最后是希望在新的岗位上做出新的贡献,不辜负组织的信任,群众的期盼等等。 最后要求林恒做好工作交接,三天以内到武康县委报到。 侯家口组织部副部长讲了几句。 单独谈话就算结束了。 握手告别几位领导后,林恒坐上关雎的车子回西陵。 给张擎打电话,让他开车在后面跟着,同时通知局里开党委会。 林恒没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和关雎一起坐在了后排。 关雎好久没有说话。 林恒调走,不是她的本意,抛开个人因素不说,林恒任政法书记,她放心,相信林恒能带好政法队伍,西陵的平安建设工作自己不用操心,林恒一走,心里没谱。检察长刚换,再换一个警局局长,林恒突然走了,政法书记没有到位,如果再派来一个外行的政法书记,不一定能驾驭了几个副县级单位,检察院和警局有芥蒂,政法工作还得她这个县委书记操心。 林恒望着窗外,实事求是的讲,他真的不愿意离开西陵,警局的基础设施基本完善,新办公楼很快能搬进去,警局的班子很棒。如果当了政法书记,在西陵能游刃有余,往上可以去市局或者省厅。如果到地方上,下一步能任副书记,以后有可能是县长书记。 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切要从头开始,人生地不熟,县里没有熟人,市里也没有熟人。侯家口是江北的一个普通地级市,但是武康县是全省前三的大县,一百多万人口,原来是贫困县,前些年发现了矿藏,武康的人逐渐牛逼起来,个别人一夜暴富,贫富差距拉大。社会治安远没有西陵稳定。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前几天有人说省委巡查组在武康的驻地失火了,还死了人。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自己调过去的? 如果是这样,自己成救火队长了。看来去武康任务艰巨,搞不好会陷进去,玉石俱焚。 进入西陵区域,关雎说:“祝贺你,林书记!” “有啥好祝贺的,你不要我了。” “纪委书记比政法书记的分量重,好好干。”说着,关雎葱白一样的手指在林恒的手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关雎说的没错,以前的排名,纪委书记排在副书记的后面,一段时间由副书记兼任。现在说县四大班子,有一段时间说是五大班子,其中一个是纪委。单位的大门口,一般会有两个红牌子,一个是党委,另一个是纪委。 在反腐力度不断加大的今天,纪委书记的分量远超政法书记,不管是在领导的心目中,还是一般干部的心目中。纪委书记兼任监委主任,在任何一个地方,不容小觑的。你可以不鸟书记县长,但是千万别惹纪委书记。 “武康是大县,Gdp在全省一直前三,你在那里更有用武之地。前途更加光明。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在西陵也不会呆多久了。”关雎无限感慨的说。 “你要是去侯家口当纪委书记就好了。” “不可能的,县委书记直接提拔纪委书记的就没有。” “武康离西陵只有贰佰来公里,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不要经常来看我,工作要紧,家庭要紧,赶紧找个人,照顾你的生活。武康出美女,在那里找一个也不错。”说着,瞟了一眼林恒。 林恒苦笑一下,摇摇头:“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还在想着苏畅?” “总的让我思想静默一段时间吗?” “看不出你小子是个情种,感情专一,很执着。人家不想你了,规划好自己以后的生活,我想苏畅不会怪你的。” 车子进了县委,关雎说:“回单位吧,开个短会,做好交接。千万不要参加酒局,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抽时间我去看你的。” 关雎伸出手。 林恒握住。 好久没有松开。 “关书记,我还有一件事情想汇报。” “说吧,警局的事全部说完,过两天我就不认你这个局长了。” 第891章 山药里的金条 “我离开西陵警局以后,谁来接任局长?”林恒说。 “警局局长是副县级,西陵县委说了不算。” “你有建议权,我给你推荐一个人,现在的常务副局长张洪强合适,虽然他个性内敛点,但在局里德高望重,几个副局长都听他的。” “你的建议我会采纳,市委会不会也这样考虑,我做不了主。” “这是我在西陵警局最后的心愿,你尽力争取,张洪强会做的很好。” 下车后,关雎又伸出手,和林恒握了一下。然后上楼了。 张擎一直跟在后面,上车后来到警局。 罗金水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等,他刚当警令部主任不久,很是敬业,也很尊重林恒,听说林恒要回来了,打开办公室,烧好茶水,站在门口。 “人都到齐了吗?”林恒问。 “到齐了。” “让张擎把我个人的物品收拾一下,装到车上。” “林局长,你真的要走?” “走。” 办公室没有多少自己的物品,一些书籍和换洗的衣服,其他物品不多。 走进会议室。 张洪强等人不自觉的站了起来。眼睛木呆呆的望着林恒。他们已经知道林恒调任武康县纪委书记了。 “都坐下吧!” 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了,点上烟,然后给每人发一支。会议室平时不让抽烟,今天是破例了。 “大家可能听说了,原来的调整方案有变。我调任侯家口市武康县任县委常委、纪委书记。所以,今天是我在西陵警局的最后一次党委会。” 说了,把刚点上的烟掐灭。 “今天党委会就一项议程,给大家告个别。来警局一晃快两年了,两年里咱们风雨同舟,破获了一系列重特大案件,为西陵百姓营造了安定祥和的生产生活环境。我本人在这两年获得了巨大成长,由一个没有执法权的党委书记到副县级的局长。 西陵警局也有很大变化,百分之八十的派出所为达标派出所,建设了新的监所,办公楼主体建成,正在外粉刷,不久就可以办公。 这两年中,是我人生阅历提高最快的两年,在大家的帮助下,我林恒由一个毛头小子成为一名副县级干部。 要说的很多,一时难以言表。好在武康离西陵不远,开车两三个小时就可以到达、我会经常回来看望大家的。西陵是我的家,警局是我的家。谢谢家人们。 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会议室里传出哗啦啦椅子挪动的声音,所有的人站起来,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上级有要求,三天以内到新单位报到,今天给大家道别。 临行之前,给各位领导提个醒。纪委有要求,干部调整不搞迎来送往,因此大家在这段时间不要去武康。有事我们可以电话联系。 其次,近期做好自己的工作,这个时候是展示我们西陵警局整体作风的时候。 最后再次谢谢大家。” 林恒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一一握手。 不能再说了,说多了会流泪。 来到办公室,张擎已经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收拾了。 下楼,后面的党委委员们跟着。 外面天色昏暗,有警员听说林恒要走,从不同的地方赶过来,院子里站满了人。 林恒一一握手。 见来人实在太多,张洪强整理了一下队形。 林恒在队伍前面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对着院子里的国旗敬了一个礼。 转身上车。 不能寒暄,寒暄几句,会有更多的人过来,只怕今天晚上走不了了。 车子出大门,林恒抬头看了一眼办公楼。 别了!同志们!战友们! “去哪?林局长。” “去姐姐家吧!” 父母在姐姐家,今晚吃个团圆饭。 给姐姐打了电话,要她今晚不要做饭了。 来到姐姐家,家里人都不知道他工作变动的事。 林恒说了以后,父母又是一番唠叨,说怎么去那么远,西陵盛不下你吗?给领导说说,咱不去哪里。 林恒笑笑,调动的事,哪能个人说了算? 姐夫有一辆小面包车,一起开上。一家人去郊外一个农家饭店吃饭。 饭没有吃完,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显示是侯家口的来电。 是不是侯家口市委政府有事?就接了。 电话是一个不怎么联系的同学打来的。 同学叫惠港。 寒暄几句,惠港 说他在西陵,路过这里,好久没有见面,来看看林恒。 多年前的大学同学,到了自己老家,不见面说不过去,林恒说了离姐姐家不远的一个地方,自己很快会过去。 到了县城,见到了惠港,相比在学校,油腻了不少。 “一别多年,你在哪里高就?”林恒问。 “毕业后考上了侯家口商务局的公务员,干了两年,没意思。下海了。你在西陵的英勇事迹我早就听说了,牛逼,早就想来看看,一直没有抽出时间,今天刚好路过,就来了。” 林恒注意到,惠港的旁边有一辆奔驰大G,这小子混的不错。 “还没有吃饭吧?” “吃过了。你在这边住?” “是,刚和父母一起吃了饭。” “刚才过去的是咱爹咱妈?”这家伙嘴真甜。 “是,他们在这里住。” “我得去看看二老。” 惠港从车上掂下来一箱子大枣,一盒铁棍山药。 “不去了,家里乱。我领你一个地方喝茶,好久不见,聊聊。” “你不让我见见老爹老娘,显得我太不懂事太不孝顺。” 话说到这种情分上,再拒绝不好意思。 奔驰车上下来一个秃顶男人,接过惠港手里的铁棍山药一起往姐姐家里走。 “这位是?”林恒保持着警惕问。毕竟今天宣布要去武康任职,这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会不会有其他目的。 “我的一位大哥,裴大哥。我们一起出差的。” 林恒和裴大哥握握手,往家里走。 到了家门口,裴大哥放下铁棍山药,拐了回去。 惠港在家里坐了一阵,寒暄一阵,说要走。 林恒说给他安排住下,惠港说两个多小时就回去了。 把惠港送到车子旁,惠港拉住林恒的说:“山药是我自己种的,你一定要亲自吃了,千万不要送人。” “好,我一定亲自吃了。” “一定一定。”惠港拉着林恒的手,晃了又晃。 奔驰车消失在车流中。 这小子怎么有点怪怪的,匆匆来,匆匆走,留下一箱大枣和山药。 蓦然意识到什么,回到姐姐家,把山药倒出来,发现有几根异样。 掰开,里面掉落几根黄灿灿的金条。 第892章 朱莎半夜敲门 赶紧给惠港打电话:“老同学,你这是干什么?山药里怎么有那玩意。” “林书记,听说你到武康任职,没有什么要带的,一点心意。刚才忘了告诉你,和我一起来的是武康的裴老板,生意做的很大,武康的首富,以后请多关照。” “你走到哪里了?赶紧停下,我这就过去。” “老同学,不要见外,裴老板是我很要好的老大哥,人品绝对没有问题,放心好了。” “你要是不拐回来,后天我就去武康,给你带回去。” “何必呐,你谁都可以不相信,只管相信我这个老同学。刚才去家里坐,你看把咱爹咱娘照顾的,穿的衣服不如一个普通农民,家里没有一样排场的家具。这事和你无关,我孝敬咱爹咱娘的。” 惠康挂了电话。林恒的印象里,惠港是一个很腼腆的家伙,在学校里几乎没有存在感,步入社会,怎么这样市侩。 把几根黄灿灿的东西带走。 回到自己的住处,见楼梯口一个少妇抱着一个孩子在那里站。 走近一看,是丁香。 “你怎么在这里?” “林局长,听说你调走了。我的事咋办啊?” “你的啥事?” “我在取保候审期间,到期后会不会把我收监?你问了没有?” “给你问了,贾富强一伙的案子正在审理,只要不牵涉新的犯罪,会照顾你的。” “不收监,判了缓刑,我的工作也没有了。” “丁香,我不能保证法院审理的环节会怎样。” “如果没有了工作,以后俺娘俩怎么活啊!”说着,抹起了眼泪。 这娘们,半夜了来我门口哭,别人看见以为是抱着我的孩子,来要生活费的。能给你争取不收监,对你是最大的宽容了。你还想不受惩罚,以后继续当警察,合适吗?还有资格当警察吗? “丁香,你的情况我很清楚,能做到这一步,对你是最大的宽容了。以后的生活你自己打算,年纪轻轻的,到哪里不能挣钱?” “我一个弱女子,还带着孩子,往哪里挣钱。” “陈家不是有钱吗?” “陈一天是个傻子,老妖婆看钱看的紧,会给我花?” “回去吧,我林恒没有钱,就是有钱也不可能给你。这孩子的身世我已经替你保密了。” 丁香愣了一下。林恒的话敲到她的麻骨上,说到:“林局长,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个好人,我是误入歧途,上了贾富强的当,我想了,在认识的人中,只有你能救我。” “看你的造化了、” 林恒往楼上走,丁香要跟上去。 “我要休息了,你如果再跟我,就是骚扰我,你的一切我不再过问,也不再替你保密。” 丁香不再往楼上走。忽然“噗通”一声跪下。 “林局长,我丁香给你磕头了。” 林恒头都没有回,打开自家房门进去。 没有开灯,站在窗前,不一会儿,从暗处的车子里出来一个男人,男人扶着丁香上了车,车子开出小区。 这女人,估计又挂上了野男人。会的真多,差一点就上当了,如果心一软,让她进屋,以后就不好说了。 洗漱以后,准备睡觉。白玫打来电话。 “老弟,刚听说你又高升了。” “什么高升?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真的不愿意去。西陵警局刚稳定住,班子配齐了,新办公楼马上投入使用,以后我这个局长轻松了,喝喝茶看看书爬爬山,把自己养好。 谁知突然把我调走了,等于做了一桌好饭,还没有动筷子,把我支开了。” “哈哈哈-----老弟,你就是劳碌的命。上级看人看的准,能力越大,担子就越重,不会让你舒舒服服享受的。” “你在哪里?在兆兴还是西陵?” “兆兴,好久没有去西陵。听说苏畅辞职了?” “是。” “可惜了。” “是有点可惜,如果她不辞职 ,西陵提拔一人就是她苏畅。” “我说你们两个可惜了。” “我们两个可惜什么?” “老弟,你还瞒我,我虽然很少去西陵,但是西陵的事儿清清楚楚,你和苏畅偷偷摸摸幽会的时候我就知道,怪不得你小子守的那么严,原来心中有女神,自从知道我和苏畅的关系以后,我就不再打你床上的主意了。 怎么搞的,苏畅那么好的姑娘,咋就分手了,让张飞他们撵到警局里要揍你。” “我可以不回答吗?”这个问题多人问了,林恒不胜其烦。 “好,你的隐私,我不问。抽时间去武康看你。” “谢谢白姐。” “你要走了,没有什么好送的,这几年你对公司 不少帮助,西陵的项目赚了钱。我知道你不贪污不受贿,腰里没有几个钱。我让朱莎给你送去二十万,现金,你收着,以后花钱方便,不用占公家的便宜,也不眼气老板们的豪奢。姐有钱,以后每年给你二十万的零花。不够了你说话。” “不用,平时我几乎不花钱。” “朱莎马上就过去了。” “她不知道我在哪里住。” “哈哈哈------老弟,你是警局局长,有侦查能力,我们也有。给你说,刚才你门口有个漂亮少妇抱着孩子找你,对吧?” 林恒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本来以为今晚有好戏看,谁知道是你单位的警花求你办事,你挺绝情的。” “白姐,你不要吓我,你到底在哪里?” “我真的在兆兴。开开门,朱莎过去了。” 话音未落,听见敲门声。 林恒知道了,朱莎一定早就在楼下等着,刚才的一幕朱莎看见,给白玫说了。 “我已经睡了,改天再说吧。” “睡了起来不就行了。钱你留下,人也可以留下。朱莎早就看上你了。和我一样,知道你和苏畅的关系后不敢下手了,现在你是空档期,让朱莎陪你一晚,随便折腾。” 林恒更是不敢开门,但是敲门声依旧。 第893章 误入黑店 挂了白玫的电话。朱莎打了过来:“林局长,开门呗。我是朱莎。’ “我已经睡了,有事明天说吧。”然后关机。 过了一阵,门口的动静没有了,不一会儿听见楼下有车子开动的声音。 打开房门看看,外面什么都没有。 一天的时间匆匆过去,这时候才安静下来,想给苏畅打个电话。怕时间太晚,打扰她休息,就发去了一个信息。 信息一直没有回。林恒迷迷糊糊睡着。 早上起来,准备去上班,忽然想起已经不是西陵警局的局长了,自己的物品都收拾了回来,道别的话已经说过,以后和西陵警局没有关系了。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侯家口的电话。 林恒接了。 “是林书记吗?” “我是林恒,你是哪位?” “我是武康县纪委副书记肖明生。什么时候去接你?” 林恒迟疑了一下,想到明天是礼拜六,干部们都休息了。如果去赴任,县委和县纪委好多人不得安宁,就说道:“礼拜一我过去,你们难得一个礼拜天,好好休息一下。” “好,礼拜一我们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去。” “哪能让你自己来,我们会提前赶过去的,” “到时候再说吧。” 挂了肖明生的电话,看看手机,苏畅一夜没有回信息。难道苏畅把自己拉黑了?打去电话,还是联系不上。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今天不能待在西陵了,指不定谁会来找自己说什么事。 简单收拾一下,背上一个包,给张擎打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 张擎来了以后,林恒坐上车子,直奔武康。 “林局长,今天就去上任啊?” “今天是礼拜天,不麻烦他们,上级要求三天以内报到,去那么早干什么??说不定办公室的桌椅板凳还没有准备好。” “就是,以后你也要端上架子,当领导就得有派头。哪里伺候不舒服了训斥一番。”张擎笑着说道。 这小子跟着林恒一年多,很是顺手,如果是调到了市级单位,就带上他。现在是来了武康,都是县级单位,把张擎带来不合适。手续不好办理,待在西陵和武康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没有在西陵舒服,如果说让他跟自己过来,张擎不会拒绝,一般的警员是不愿意出队伍的,何必耽搁人家的前程。 “以前没有来过武康,趁着礼拜天过来转转,熟悉一下情况。” “你是来微服私访了?” “私访个屁,我不过一个副县级,县里的情况都差不多,有必要私访吗?我先来踩踩点,哪里有好吃好玩的,以后你们来了我带你们去。” “就是,以后劳逸结合,学会修身养性,纪委不是警局,不需要打打杀杀,你只需要把脸板起来,看哪里不顺眼训斥一顿,看谁别扭收拾了。” “当纪委书记就能那么舒服吗?” “反正我是觉得比警局局长舒服。”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到了武康边境,这里离县城还有六十多公里,武康的地盘真大。 “停车!” 张擎赶紧停车,林恒下车后,在路边放松了一下,点上一支烟,远处是茫茫大山,近处是不见底的沟壑。山路上不断有各种货车经过,多数是拉石子煤炭的。 不远处应该是一个公交站点,有几人在那里候车。 “你回去吧!” 张擎以为自己听错了:“林局长,这里到武康还得一个小时。” “我想走走。” “那也太远了,要走到县城,得两天时间。” “路上有公交车,走累了我坐车。” “我把你送到县城,给武康纪委联系上,让他们带着你转悠。” 张擎开着车子,跟在林恒的旁边说。 “我想一个人走走,轻松一下。”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还是七八十岁的老翁,有什么不放心的。拐回去!” 张擎还跟着走。林恒吼道:“滚回去!” 张擎委屈的刹车:“我们在这里等着,如果没有打到车,我立即过去。” “好,打不到车我会给你联系,最多在这里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立即返回。” “行。” 张擎把车子停到路边,看着林恒背着包,大步往前走。 早就没有这样一个人自由的行走,在完全陌生的地方,自由的呼吸,放飞思绪,直到身体很累,然后躺倒在绿油油的草地上。 经过公交车站,林恒没有停下,公交车没有到来,他也不急于进城。 一口气走出了十多公里,身子累了,路边有饭店,肚子有点饿,吃点饭,倒杯茶水,继续往前赶路,直到累的彻底走不动再说。 饭店门前有两辆卡车,显然是在这里吃饭的, 老板娘是个漂亮少妇,打扮的妖媚,在山里不多见。见林恒进来,热情的招呼。 “大兄弟,就你一人?” “一人。有啥吃的?” “这是菜单,你看看。” 接过菜单,点了红烧排骨,一个青菜,一碗米饭。 老板娘把林恒领进一个小包间,倒上茶水,一屁股坐在林恒对面。 “兄弟,你咋一个人步行过来了?”少妇问道。 “礼拜天来爬爬山,轻松一下。” “看你是外地人,这里穷山恶水,有什么好爬的。” “我看山清水秀,挺好的。” “那是你不了解这里,这里有更好的地方,要不要姐给你指条路。” “那太好了。” “兄弟是干啥的?” “做点小生意。” “你生意做的不小啊,看你面相,是大富大贵之人。不是做小生意的。” “哪有大老板一个人出来爬山的,至少得有保镖秘书跟着吧!”林恒想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少妇攀谈起来。 “兄弟要秘书吗?我这里就有。保你满意。” “你有秘书?” “是啊,我给你叫过来两个。你随便使用,可以当出去给你当向导,也可以给你揉腿按摩。” “饭店还有这项目?” “我给你叫来,相不中可以换。” 少妇出去,很快进来两个女孩,一个高挑,一个玲珑。高挑的丰满白皙,玲珑的小巧温婉。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紧挨林恒坐了。 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刺鼻。 林恒明白了,这家饭店挂羊头卖狗肉,做皮肉生意的。 第894章 遭遇敲诈 “你们要干什么?”林恒警惕的问。 “大哥一个人出来,肯定寂寞,我们来陪大哥说说话。’ “不需要,你们出去。” “大哥何必凶巴巴的,我们是山里妹子,陪大哥聊会天,排遣寂寞,大哥要是觉得这里不方便,我们也可以陪你上山,山上野战别有风味,嘻嘻嘻------”娇小女孩说。 肚子咕噜噜叫,荒郊野外就这一家饭店,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得先吃饱饭。 “你们先出去,吃完饭再说。” “我们看着大哥吃不行吗?顺便陪你喝两杯。” “我不喝酒。” “啤酒。” “啤酒也不喝。” “那就给小妹买瓶饮料呗!” “你们拿去。” 两个女孩笑嘻嘻的出去了。 端来的饭菜实在不怎么样,排骨有点馊味,青菜也不那么新鲜,米饭还可以。 对付着吃了,林恒出来结账。 “总共988,收你九百好了。” 林恒以为自己听错了:‘咋会那么多?’ “两个小妹六百,吃饭和饮料三百八十八。”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怎么收我的钱?” “做没有做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妈的,刚一进武康就进了黑店,这样被宰实在窝囊。两个菜一碗米饭,最多不过五十块钱,乡下物价低,五十也用不了。 “你们这是黑店啊,要敲诈吗?” 老板娘本来妩媚的脸,这时候柳眉倒竖,一脸狰狞:“你是想吃霸王餐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没有党委政府?’ “哈哈哈------你小子,说这话什么意思,冒充大尾巴狼啊!给你说,不拿钱,甭想走人。” 林恒掏出一百块钱,扔在吧台上:‘这就足够了。’ 见林恒胆怯了,女人更是嚣张,看他的穿着,是个有钱的主儿,今天你是没有办事,要是办事了,不敲你三五千不会放你走,没有办事也得留下过路钱。 “少一分不行,不然我报警了。” 操,你敲诈勒索还理直气壮,吓唬我啊! “有能耐你报警啊,你不报警我还要报警哩。” 女人真的拿起电话报警。 林恒不想在这里纠缠,女人报警肯定是吓唬他的,背起包往外走。 “小子,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腿给你打断!”女人咆哮。 林恒继续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外面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的过来,车上三个男人,一个花臂,一个黄头发,一个小平头。 摩托车没有站稳,三人从车上跳下来。 花臂挡在林恒面前:“吃饭不给钱?” “给了。” “给你妈的x。”挥拳照林恒面门打来,林恒躲过。 公路上有车子经过,这是大白天,闹腾大了影响生意。女人叫到:“先不要搭理他,我报警了,虎哥一会儿就过来。” 林恒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虎哥,站在那里没有动。 换做别人,早就乖乖的把钱掏了。这里人生地不熟,进了派出所,饭店的女人反咬一口,浑身是嘴说不清楚,不说拘留你,让你在所里呆一天一夜,谁都受不了。男女之间的事,说你有你就有,你说没有枉然。 见林恒淡定,小平头过来说:“老弟,看你是老实人,是外乡人,我给你说和一下,你给八百妥了,要是进了派出所,先打一顿,然后拘留,通知你家人来交罚款,来回折腾,没有一两万不会到底,回家老婆离婚,单位开除,那样划算你自己掂量。” “我没有吃那么多,也没有招惹你们的人,凭什么拿钱?” “好,好,你厉害,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一会儿等着进局子吧!” 没有十分钟,一辆破警车呼啸而至。 车门打开,出来一个黑胖的家伙,一脸横肉,上唇两撇小胡子。很像电视上的跨军刀的反面人物。黑胖家伙便衣,后面跟着两个穿警服的男子,没有戴警帽,衣扣散开。一看就是协警。 “谁打电话报警啊?”黑胖家伙说道。 “虎哥,这家伙吃饭不给钱,还欺负女服务员。” 黑胖家伙二话不说,一挥手:“带走!” 两个协警过来就要拧林恒。 “你们是干什么的?”林恒问道。 “盘龙岭派出所的。” “你的证件呢?” “这就是证件。”黑胖家伙从腰间掏出铐子,扔给一个协警:“拷上,带他去看看证件。” 林恒注意到,几个人没有带执法记录仪,也没有带枪,这个叫虎哥的人是不是正式警员都不一定。 协警过来,要给林恒戴铐子。要是上了铐子,还不是你们说了算?我堂堂的县委常委纪委书记,还没有到任,就因涉嫌嫖娼被拘禁,说出去不好听啊,你说是体察民情,暗访执法情况,谁信呐,即便相信你是无辜的,是真的微服私访,说出来也是让人笑掉大牙,恐怕这事会成为武康多年的笑料。 花臂和黄头发是社会闲散人员,和派出所的警员很是熟络,他们干这事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猖狂吗? 回身一个摆肘,捣在拿铐子协警的面门上,这家伙一颗牙齿蹦飞,鼻子窜血。 见林恒突然动手,黑胖家伙大叫一声:“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协警和黄毛等一拥而上,林恒根本不惧,直拳勾拳无影脚,把几个家伙打的“”“嗷嗷”叫。 黑胖家伙倒在地上,捂着半边脸叫到:“往所里打电话,就说遇见劫匪了,赶紧过来人!” 老板娘慌慌张张的跑进饭店打电话。 操,还是赶紧走吧,以后再给他们算账。 顺着公路小跑,后面摩托车警车发动,向林恒追来。 真把我当劫匪抓啊! 下了公路,走进林子。 警员和黄毛等人在林恒下路的地方站住,不敢过来追。 在林子里走了一阵,没有听到公路上有多大动静,估计他们是虚张声势,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硬,虚张声势罢了。 半个小时后,林恒出现在公路旁,确认没有人追来,在一个上坡的地方,一辆卡车缓慢的行驶,林恒飞身上去,车上有帆布蓬。扯开,盖住身子。 第895章 超限站的黑幕 半个小时后,离县城越来越近了。 车子减速,林恒抬头,见前面堵车,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步行往前走,走到堵车的源头,原来是一个超限站。 好多拉煤拉石头的车在这里停,等待过磅查验。 林恒站在一旁,点上烟,慢慢的看出了门道,有的司机走到这里,出示一个条子,就顺利通过,有的被拦下后,下车和检查人员交涉一番,也顺利通过。 有的过磅后,车子开到停车场,要卸出超载的货物,还要接受罚款。 不一会儿,一辆破旧的卡车开过来,目测肯定超载。 谁都清楚,跑大货车,如果没有超载,根本不会挣钱,辛辛苦苦一个月,除去各种花费,根本不会有结余,这还不算车子的折旧费。 检查人员示意车子开向停车场,车子停好以后,一个满脸煤灰的男子从车上下来。检查人员递过来一个纸条。 男子一看,几乎晕倒,追着检查人员说:“同志,我这车敢接手一个月,除去修车,还没有赚到钱,卸货我要赔偿主家损失,几千块钱的损失我往哪里弄去,您高抬贵手,我把货拉回去,等接了运费,一定给您送来。” 检查人员面若冰霜,不不搭理司机。 这时候从车上下来一个女人,女人身上也是脏乎乎的,估计是夫妻俩。 女人走到男子身旁,看了纸条上的内容,忽然高声叫骂起来:“你个龟孙,窝囊废,别人开车挣钱,你开车天天赔钱,再跑几趟,把你老娘的棺材板都搭进去了。” 男人不搭理女人,还是追着检查人员说好话。 女人追着男人骂。 男人被骂急了,回骂道:“都是你个兔狲,不让买车你非买,你以为车是那么好玩的。回去就把车卖了。” “卖车,卖车,就这破车,谁会要,大修的钱能挣回来吗?龟孙,嫁给你亏八辈子良心,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个窝囊货。” 女人不停的骂骂咧咧。男人一直追着检查人员赔笑脸说情。 检查员一脸冷漠,不为所动。撂下一句:“不交罚款,甭想开走车。”然后往前面拦其他车去了。 男人被骂急,回手照女人的脸上扇了两下:“叫你骂,叫你骂!” 女人被打蒙了,不明白平时老实巴交的男人为何变得疯牛一样。 突然一声大嚎:“我不活了。” 拧身往一辆开过来的货车上撞。 司机赶紧刹车。奈何车子上有货物,巨大的惯性使隆隆的车子继续往前冲。 女人和货车对撞,不是脑浆迸裂就是头破血流。 林恒就在不远处,这时候飞奔过去,一把拉住女人,货车紧急刹住。女人还是撞到了车子前面,立马晕倒。 超限站的人慌了,跑过来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女人抬到公路边上,转身就不见了。 超限站里,有人在急匆匆的打扫地上的煤灰,然后对地面进行清洗。 他们不是在打扫卫生,是在洗去女人在里面流下的血迹。 出了这档子事,超限站不再查车,所有的车子一律放行。刚才站内好几个穿制服的,这时候不知去了哪里,超限站的大门锁了,留一个老头在门口的门卫室。 真他娘的,跑的比兔子还快。 估计里面的监控也给删除了。 男人见女人脸上血糊糊的,坐在地上大哭。 林恒打了120,劝男人不要哭了,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再说。 男人这时候认真打量林恒:“你是超限站的领导?” “我不是,是是路过的,在这里解手,刚好看见你们的车被扣。” “谢谢兄弟。” 120 车过来,把女人抬到车上,林恒也跟着去了。 到了医院,缴费的时候男人兜里只有一百多块钱,然后站在外面打电话,像是借钱。 不一会儿垂头丧气的进来,对医生说:“包扎一下算了,不作其他检查了。” “最好做一下颅内ct,万一颅腔有出血,等有反应的时候就晚了。” “不做了。”男人低声说。 医生摇摇头,准备给女人包扎。 “赶紧做吧,我给交钱。” 男人不解的看着林恒:“兄弟,你已经帮过忙了,咋能让你垫钱。” “做一个ct不花多少钱,做了放心。’ 林恒交了押金,女人被推进了ct室。 检查以后,颅腔没有损害。为防止感染,给女人输液。 男人蹲在门外走廊一筹莫展 林恒走过去,递上去一支烟:“老兄,跑车多长时间了?” “上个月刚买了一辆二手车,没有跑几趟,每一趟都是赔,原来存的几个钱搭进去,还借了外债。” “跑车不是挺赚钱的吗?” “是赚钱 但是算上交警的罚款,超限站卸车罚款,哪里会有钱。” “别人不都好好的跑吗?不赚钱肯定不会跑的。” “老弟,你不懂这里面的规矩,在超限站得有人,没人得进贡,不进贡甭想跑这一路。原本想着跑几天,手里有了钱,来这里打点,以后有个照顾 ,可是一趟都不让顺利经过。” “怎么打点?” “有熟人了,可以买月票,没有月票经过一趟都得给他们塞钱。我兜里就剩一百多块钱,路上要吃饭,没有给他们塞钱,所以就被扣了。” “月票是啥意思?” “月初买了票,这个月经过这里免检,可以随便超载。” “还有这事?月票多少钱?” “三千五千的不等,有关系了,三千,没有关系了五千。” 操,真有这事啊,这等于是提前交了罚款,然后这个月就可以违法。滑稽。 “如果塞钱得多少??” “看车子超载的情况,三百五百不等,超载严重得七八百。” “每次都这样吗?” “每次都这样,除非在这里有过硬关系。我们都是外地人,谁会有多过硬的关系。一般都得交钱。” “我见他们给你开了一个条子,拿来我看看。” 男子从衣兜里掏出小心叠起来的纸条,是一张暂扣车辆凭证,下面是模糊的印章,依稀看出武康几个字。 “这是一张扣车凭证,没有显示要交罚款啊!” “说了,卸车,罚款五千。” “就凭他们一句话??” “是。” “开罚款票据吗?” 如果足额交罚款就开票,没有足额交罚款的,不开票。” “不开票他们装进自己腰包谁也不知道啊!” “反正老司机都这么说。想不要票,得找人送礼,不然享受不了那个待遇。” 第896章 初入武康 林恒拿出手机,对暂扣凭证做了拍照,说道:“给我你的电话号码,两天以后我帮你把车开出来。’ 男人有了警惕,问到:“得多少钱?” “不要你花钱。” “那不可能。兄弟,我看你是实在人,在这里,一般的关系用不上,没有钱行不通。” “我只管试一试,你不要着急,在这里照顾好嫂子。” “谢谢兄弟。” “好了,我走了。” “兄弟,你垫上的医疗费,改天我还你。” “拿住吧,等你跑车挣了钱再说。” 医院就在县城里,出了医院,林恒在街上走,武康的人口比西陵多,城区也比西陵大。街道和西陵没法比,脏乱差现象依然存在。 夜幕降临,林恒来到县委门前,门口两个执勤的保安,见林恒想往里面走,喝到:‘干什么?’ “里面有没有厕所?”在街上走了很久,一直没有看到公共厕所。 “滚,这里上班是县委,不是公共厕所。” 看两名保安的架势,平时也是很骄横。县委的保安如此,县委大院里出来的人可想而知。 没有办法,继续往前走,向路人打听,才在一个小胡同里找到一个臭气熏天的公共厕所。 中午没有吃好,又饿了。 离县委不远有一个夜市摊,摊主是一个少妇,不远处一个小男孩趴在一张椅子上写作业。摊位前冷清,小菜做的干净。 林恒在这里坐了,要了两个小菜,一瓶啤酒,慢悠悠的吃着。 “大姐,生意好吗?”没有食客,少妇在面前无所事事,林恒主动搭讪。 “刚出摊三天,没有多少客人。” “看你出来做生意还带着小孩,他爸爸呢?” “原来在外面打工,几个月前得了一场怪病,在医院里好久,没有治好,一直躺在家里。我原来在家带孩子。孩子大了,想着摆摊做点小生意,给孩子他爸挣个医药费。以前没有做过生意,谁知道生意这么难做?第一天卖了一百多块钱,还不够本钱,没有卖完的菜倒了。第二天卖了三百多,也是不够本钱,今天是第三天,你是第一个客人。”少妇苦笑着说。 “你做的菜挺好,如果摆到那边人多的地方,生意肯定不错。” “那边不敢去,地方承包给个人了。”林恒说的人多的地方,是一个街心小公园,公园两旁有几个小摊。 “那里不是公共地方吗?街心公园咋承包给个人?” “咱老百姓不懂,反正没有钱没有人进不去。要是强行在那里摆摊,轻则把摊子给掀了,重则还要挨打。” “会那么严重?这里不是正开展巡视吗?没有宣传吗?” “有,听说上面的巡视组来了,老百姓排队去反映问题,在这里几天,酒店失火了,巡视组的人走了。” “走了还会不会回来?” “老百姓哪里会知道?刚来的头两天,电视上发布了通告,公布有举报电话,有接待举报地点,群众以为有了说理的地方,谁知道没有过几天,酒店失火,巡视组就走了,大概不会来了。当老百姓的,总盼望有晴天,哪里会有晴天啊,都是一阵风,过后还不是照旧,该吃肉的依然吃肉,该喝凉水还是喝凉水,当百姓的一辈子不能兴,兴了有人收拾你,明着不收拾,背后挨收拾。 巡视组不可能天天在这里,就是天天在这里,最多抓几个小鱼小虾交差,抓不动大鱼。真正坑害老百姓的主儿谁动得了,他们的关系网厉害,官官相护,自古就是这样。’ 林恒知道,这次巡视是省委对侯家口市委的巡视,到武康来,是对市委巡视的延伸,一般不会超过十天。对市委的巡视一般是一个半月。 “大姐,你懂得体挺多的。” “我原来子在县里的纺织厂上班,厂里经常组织学习,知道点路数。只是纺织厂几年前就破产了,厂子也卖了。” “肯定是经营不善了,好多国营企业都存在这样的问题,不能及时预判市场导向,盈利能力不足。” “纺织厂不一样,我在厂里的时候,生产红红火火,突然就不行了。很低的价钱卖给了个体老板,现在厂子红火的很。” “贱卖厂子,工人没有意见吗?” “当然有意见,刚开始去侯家口上访,去县委上访,后来领头的两个工人一个出了车祸,一个工人上初中的儿子,放学后被人扔到河里,不是被人及时发现,就没命了。再后来没有人敢组织上访了。” “没有报警吗?” “当然报警了,警察也查了,没有查出结果,事情过去几年了,老工人都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没有人敢提纺织厂的事了。” 见少妇健谈,林恒又要了两个硬菜。 “兄弟,你一个人吃了这么多吗?” “你做的菜好吃,给你捧捧场。” “谢谢兄弟,好吃了以后经常来,大姐给你优惠。” 菜刚端过来,过来几个穿制服的,二话不说,推起小吃摊就走。 少妇赶紧拦住:‘几位大哥,你们不让去那里摆摊,我在这里摆不行吗?’ “不行!”一个麻杆身材的家伙说。 ‘这里不影响交通,不妨碍行人,在这里摆摊怎么了?’ “我说不能摆酒不能摆。”麻杆一拨拉少妇,少妇踉跄,差一点跌在地上。 另外一个制服推住车子往前走。 少妇跑过去,紧紧拉住车子。 “大哥,我不摆还不行吗?我这就走。” “晚了,车子没收。明天去交罚款。” 在一旁写作业的小男孩吓得“哇哇”大哭,上前抱住少妇。 行人走到这里驻足,看清缘由后,多数人摇摇头走了。 林恒正在吃菜,一个制服过来,端住小桌子要往一旁的工具车上放。 “我吃饭也违法吗?”林恒按住桌子。 “这里不准吃饭?” “哪条规定说我不能在这里吃饭?” “我说你不能在这里吃饭就不能吃。躲开,不然掀桌子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 “你眼睛瞎吗?看不清老子是干什么的?赶紧滚蛋!” 林恒“呼”的站起来,攥紧拳头。 第897章 我不想打架 “你是谁的老子?她是纳税人,你吃的喝的是靠他们养着。”林恒喝问。第一次来武康,真的不想动武,如果在以前,林恒的拳头就上去了。 小个子制服忽然一阵狂笑:“呦呵,你们听听,哪里蹦出来个臭虫,在这里装人哩、”说着,“呼啦”一下把小桌上的饭菜掀了。 菜水溅到林恒的裤脚上。 麻杆在那边叫到:“东西装车上,走!” 几张小桌扔到工具车上。 制服推着餐车继续往前走。 林恒走到少妇跟前,掏出贰佰块钱:“大姐,这是我的饭钱。” “用不了那么多。”少妇推开林恒递过来的票子。 “拿上吧,先回家,明天去找他们处理。” 这时候林恒还想息事宁人,劝少妇走,等来报到了,他一句话,这帮家伙得孙子一样乖乖的把餐车送回来。 麻杆制服突然伸出手,抓过林恒递出去的钱:“这是今晚的摊位费。没收了!” 妈的,竟敢从我手里抓钱。 一下子堵住餐车:“把钱还给她。” “这是摊位费。” “什么摊位费?你的票据呢?” “要什么票,想要票,明天去局里处理,两千。” “把钱还给她!”林恒重复了一遍。 见林恒眼里冒火,麻杆说道:“咋,想打架。都过来,这家伙妨碍公务,带回局里处理。” 从工具车上又跳下来两个制服,把林恒团团围住。 “我数三声,立即让开道,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们执行的什么法?哪一款哪一条?没收扣押物品为什么不开票?” “三,二------” 女人突然冲过来,“噗通”一声跪在麻杆面前:“领导,你们让他走吧,他只是一个客人,吃饭的,我们不认识,你们把车子推走吧,怎么处理都行!” 女人怕打起来,制服会把所有的怒气撒在她的头上,加重对她的处罚。 麻杆一丝狞笑:“你们两个什么关系我清楚,你擅自摆摊设点,阻碍交通,影响市容、妨碍执行公务。这个典型我抓定了,全部拘留,没收非法所得,处以经营额的五倍罚款。” 林恒听了想笑,你们有权拘留人?吓唬老百姓的吧!还没收非法所得,五倍罚款,知道强制措施的适用程序吗?就你们几个,穿上一身灰衣服,就是执法者了? 面对跪在地上的女人,几个制服不为所动。麻杆吼道:“少来这一套,把她拉开,把这家伙带回去。” 上来两个制服,把女人拉到一旁,然后推着林恒往工具车前走。 林恒站在那里,两个制服竟然没有拉动他。 制服急了,一个家伙猛地往林恒的腿弯上跺了一脚,另一个家伙在后面往林恒的腰上捶了一下。 妈的,你们是要打黑锤啊,说道:‘把她的餐车还给她,所有的事我一个人承担,不管是罚款还是拘留。’ “呦呵,有种!” 这时候围拢过来好多人,对着这一帮人指指点点,有的的低声叫骂。 女人一直拉着车子不松手。 麻杆怕引起众怒,对其他人说:“把车子还给她,这小子说了,所有的事情他承担,我看他的脑袋是不是花岗岩做的。” 几个制服推着林恒往工具车前走。 “我不坐你们的车子,太脏。” 林恒高大威猛,几人不敢硬来,推着林恒往一旁的便道上走。 人群散开,女人把餐车交给一个熟人推走,拉着小男孩在后面远远的跟着,一个陌生人,替自己出头,总不能丢下不管。 走到黑暗处,小胖子制服在猛地跳起来,对着林恒的后背就是一脚。 “妈的,叫你逞能,今天让你知道这一带谁是爷。” 林恒本来就想在没人的地方收拾这几个家伙,然后走掉。你们倒率先出手了,正合我意。 他们敢在这里打人,说明附近没有摄像头,不会留下把柄。 那就来吧。林恒转身,对着立足未稳的小胖子脸上重重砸了一拳,小胖子脸面开花,倒在地上。 麻杆一愣,随即冲了上来,林恒对着他的麻杆腿横扫,麻杆踉跄,捂着大腿直不起腰。 其余人一拥而上,林恒三下五除二,把这几个家伙全部放倒在地。 平时耀武扬威的家伙,哪里吃过这种亏,有心起来再战,但是身子不听使唤, “小子,你别走,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麻杆在地上叫嚣。 林恒过去,在麻杆的大腿上补了一脚,估计这家伙以后三个月会在床上度过。 此处不宜久留,不远处有一个胡同,林恒快步走了进去。 胡同没有多长,刚到胡同口,后面有人叫:“大兄弟。” 回头一看,是那个少妇。 “你咋跟来了?” “你肯定是外地人,不了解那帮人,他们要是再找到你,会麻烦的,你跟我来。” “不就是几个城管吗?能把我怎么样?” “他们穿着城管的衣服,其实是社会上的人员,街道分路段外包给他们了。他们找到你,打你一顿,就是查出来,不过是外包人员,或者是临时工。他们不怕被开除,打人特别狠。” “我没事,你赶紧回去吧!小孩呢?” “我让他在那边等着呢。今晚你在哪里住?” “还没有找住的地方。” “要不你住我 家里吧,他们不敢去我家里。” “那多不方便,我真的没事。大姐,你赶紧回去吧,还要照顾小孩。” “要不,你住我家附近吧,那里新开了一家旅馆,很干净 。” “远吗?” “不远,过了这道街就到了。” “好吧,你在前面走。” 女人匆匆的走,过了一道街,是一个老旧小区,小区旁有一个家庭旅馆,上面的红色条幅还在。 登记了一个房间,今晚就住这里了。 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昏黄路灯下偶尔经过的行人和电瓶车,和西陵没有多大差别,只是这个县城更乱更脏一些。 未来一段时间,就要在这里工作生活了。 今天的经历,说明当地纪委需要做的工作太多了,能不能打开局面,能不能扭转局面,他心里没谱。 有人敲门,林恒警觉起来,难道那帮家伙真的追过来了,还是报警以后警察找上了门? 第898章 四大家族 打开房门,是那个少妇,少妇手里端着热腾腾的饺子。 见林恒诧异,少妇说:“兄弟,刚才你就没有吃多少饭,给你煮的的饺子,我亲手包的,你尝尝。” “大姐,你这是------刚才我吃的差不多了。” “你那么大个子,就没有吃几口菜,肯定没有吃饱,快点趁热吃。” 林恒接过饭盒,吃了一个,味道不错,一口气吃完了。 “谢谢大姐。” “谢什么谢,你给我二百块钱,我还没有找你钱。” “钱不是被那个麻杆拿走了?还你没有。” “他会还给我?算了,我刚做的推车,花了几千块,他们没有没收就好多了。” “明天还能出摊吗?” “肯定不敢了,刚才你把那几个家伙打的够呛,他们会报复我。反正日子已经这样了,大不了不当老板,明天我就找饭店打工去。我一个女人,他们能把我怎么样?你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早点走,别让他们看见你。” “没事,大姐,三天以后我保证你还能出摊,只要合法经营,他们不敢再推你的车子。” “不行的。这辈子不准备当小老板了,事情太多,俺家男人在床上,没人去打点,没人罩着,生意赖了城管找事,生意好了街上的地痞找事。以后打工挣钱。’ “你做的菜干净有味道,饺子很好吃,坚持下去,生意一定红火。” 少妇摇摇头:“兄弟,看你不是武康人,你来这里干啥的?” “来看看市场,准备做点生意。” “做什么生意都别来武康。以前有句话,要丢光,来武康。这里的人不行。” “我看街上蛮热闹的,做生意的挺多。咋就不能做生意了?” “给你说吧,武康的生意被四大家族控制。街上做生意的,不是四大家族的人,也和他们沾亲带故,或者投在他们的门下,给他们当小弟,逢年过节要孝敬。” “那四大家族?” “唐宋丁吕。” “他们主要经营什么?” “我一个女人说不清楚,反正街上跑的客车,货车,修路架桥,冲液化气,菜市场,大超市,出租车、卡拉oK、茶馆,都和他们都关系。一般人插不进去,你要是跑货车,没有经过他们的允许在武康拉货,走到半道肯定爆胎,甚至货物被抢。” “这么严重?” “你不要不信,听姐的话,有钱在哪里投资都行,千万不要来这里。” “我知道了。大姐,前几天失火的那家宾馆在哪里?” “从这里往前面走,过两道街,然后一直向西,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你打听那里干什么?” “想去看看。” “围挡围着,有警察看守,不让进去的。去了也是白搭。” “我只是随便问问。怎么称呼你,大姐。” “我叫田翠翠,你叫我翠姐好了。怎么称呼你,大兄弟。” 林恒笑笑:‘我想你以后会认识我的。’ “你真的要在武康投资?” “大姐,时间不早了,家里还有孩子,你回去吧!” 田翠翠收拾好饭盒,叮嘱道:“你不要再去街上了,万一被那帮人认出来,会麻烦的。我家在就在对面,有啥事你给我打电话,不能给你帮大忙,有事了能帮你叫叫人,这是我的电话,你记着。” 田翠翠在信笺上写了一组数字,然后打开门走了。 今晚应该不会有事了,洗漱以后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林恒戴上口罩,背着包,按照田翠翠说的地方,来到失火的酒店。 还没有到现场,就看见前面有一个牌子:前方施工,请绕行。 看来前方不让车子经过。林恒步行,继续往前走。 路边有铁皮围挡,从围挡的缝隙里往里面看,见一座小楼上黑乎乎的,明显的失火痕迹。好在里面还没有进行拆除、重新粉刷。 正撅着屁股往里面看,猛然听见背后一声断喝:“干什么的?” 回头一看,是一名警员,看警械应该是协警。 “路过,随便看看。” “这里有什么好看的?赶紧滚蛋,不然拘留你。” “好,好,我马上走。” 林恒转身就走。 走出十步开外,背后有声音传来:“站住!” 林恒停下。 “把你身份证拿出来。” “为什么要看我的身份证?” “我怀疑你不是好人。” “我正常走到这里,往里面看一眼就不是好人了?” “是不是好人你自己说了不算。” 又有两名警员过来,一名正式警员,一名协警,看他们的形象,估计是当地派出所的协警。 “干什么呐?”正式警员问。 “这家伙鬼鬼祟祟的,撅着屁股往里面看。” 正式警员上下打量林恒:“你是干啥的?” “做点生意。” “做什么生意?” “防水和外墙保温,听说这家酒店失火了,想找他们老板商量一下,要不要做外墙粉刷和保温。” 警员一笑:“你小子挺会瞅生意,武康的生意会轮上你来做?身份证拿来。” 林恒犹豫一下,这几个家伙就是看了自己的身份证,也不会和县纪委书记联系起来。县里领导变动,估计他们都不知道,毕竟一个小片警的工作范围就几条街道,他们关心哪个洗脚店新来了技师,也不会关心县里谁来了,谁走了。 掏出身份证递过去,警员上下打量,没有发现破绽,又把身份证还给了林恒。 “把你的包打开。” 林恒打开包,包里有几件衣物,剃须刀,几包烟。 警员翻了翻,见没有什么可疑,把一包烟打开:“是不是贩卖假烟的?” 操,这是看上我的几包烟了。 “你们可以拿去化验。” 警员一挥手:“拿走,我们化验,明天上午去所里,不是假的还给你。” 这吃拿卡要出花样了,你们几个一人两包烟,亲自检验,估计到明天就没有了。让我去拿,往哪里拿?你们是哪个单位在哪里办公都没有告诉我。 意难平,但是不值得为了几包烟和他们置气。拉好背包,准备走。 不远处过来一辆警车,车窗落下,露出一个着警服的身子。 第899章 五保户老汉 警服男子说道:“你们值好班。马上要新来一个纪委书记,听说原来是警局局长,很二球,估计会来这里。” “他来这里干什么?不是已经勘验结束,马上要撤现场了吗?” “叫你们值好班就值好班,那么多怂话。” “李书记死了吗?” “不知道。” 警车开走了,林恒背着包往酒店后面的山上走。反正现在没事,好好轻松一下,爬爬山。 路过一个小店,买了两瓶水,两包烟塞进背包里。 爬到一个山坡,往下看,能看到失火的酒店。 这里风光不错,县城尽收眼底。只是不远处有一家工厂,工厂里冒出黑乎乎的烟,还有一股刺鼻的气味。 这种景象在其他地方不多,什么工厂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排污?不用检验,污染肯定严重超标。 下了山坡,来到一处山坳,几十只山羊在悠闲的吃草。一个老头躺在草地上眯着眼睛,不知道睡着没有,一只大黑狗围着羊群上蹿下跳。 看见林恒走近,大黑狗“汪汪”叫起来。 老头睁开眼睛。 “放羊啊,大爷!” “呃,放羊。你是--------” “今天天气好,来山上玩。” “山上有什么好玩的,不要往里面去了,小心挨揍。” 林恒一笑:“我不偷不抢,怎么会挨揍?’ “你是外地人吧?” “老家离这里几百公里。” “一看你就是外地人,山上什么都没有,回去吧。” 林恒走过去,递上一支烟一瓶水。 老汉接过烟点上。 “大爷,你是附近村子里的?” “是,那边不远就是我家。”老汉用鞭子指指有巨大烟囱的地方。 “村里有多少人?” “原来多,有三四百口人,现在几乎没人了,剩几个老头老太太。” “都搬到城里住了吧?” “也是,也不是。” “这些年发展快,咱们这里离县城近,做点小生意方便,在城里买了房子,一般都很少回村了。” “在城里买房子的是少数,多数租房子住,不是不愿意回村,是没有办法,村子里这几年得癌症的多,有十几岁的娃娃都得癌症,村里一直怀疑是那个烟囱冒出的烟造成的,请人去村里化验了水,化验后说水和土没有问题。 村里经常死年轻人,外村的姑娘都不愿意嫁到我们村,年轻小子不出去也没有办法,出去以后就不回来了,剩下我们几个老家伙。 我这一群羊都少卖钱。收羊的说我们这里的草有毒。” “村里就没有向政府反应过吗?” “咋会没有反映?那一年村里去镇政府好多人,要求焦化厂停产,谁知道被抓进去十几个人,判刑了几个,有两个年轻人现在还没有回来。’ “你们正常反映问题,会抓你们?” “去镇里反映问题之前,村里人去厂里也反映过,和看厂的发生了冲突。他们说损坏了厂里的机器,影响了生产。最多的一个年轻人判刑七年,他老娘哭瞎了眼睛,不久就死了。’ “县里这么大的厂子,在环保方面应该加大投入。” “这不是县里的厂子,是个人的。要是县里的厂子,估计不会这样坑害老百姓,不光是我们村受污染,附近还有几个村子,几乎都没人了,不但空气难闻,河水也是腥臭。” “个人的?” “是,吕家的。” “吕家有这么大的厂子,估计是县里 的首富了。” “首富不首富说不了,但是在县里,没有人敢动吕家一草一木,吕家有人啊!不要说是我们老百姓,就是县里的领导,只怕见了吕家人也得笑着说话。” “这么牛逼,不就是有几个钱吗?” “不说了,你是外地人,知道的多了也没用。” 不远处有两只羊打架。老汉过去赶开,然后轰着羊群往村里走。 林恒在后面跟着,说道:“大爷,我和你一起去村子里看看。” “没啥好看的,天马上要黑了,你赶紧走吧。” “没事,我就是去看看,天黑也能赶路。”在路旁折了一根树枝,帮老汉赶羊。 离村子越来越近,刺鼻的气息也越来越浓,石板路上有一层淡淡的粉尘,不用说是从天空中落下的。 山村确实凋敝,很多人家前面长满了荒草,院门一把大锁锁着,有的锁头锈迹斑斑。 老汉家一个空院子当羊舍,一旁两间简易房。 “大爷,平时就你一人住在这里,家里其他人呢?” 老汉一笑:“我一直一个人,没有家小。” “你是村里五保户吧?” “是。” “五保户每月都有养老金,够您花的,你没有必要这么辛苦养这么多羊。” “养老金就那几个钱,逢年过节一折腾就没有了。” “逢年过节咋折腾?” “送来点米面油,有时候送来一块肉,送来一件棉衣啥的,都在养老金里面,平时没啥零花钱。” 林恒迷糊了,在西陵,五保户的养老金每月定时打到银行卡上。谁都不敢动。就问到::“你每月有多少钱的养老金?” “谁知道多少?最开始的时候二百多,现在有三四百了吧?” “你就不知道你每月的养老金有多少?’ “不知道,问了,村里干部说分好几个档次,有的多有的少。” “没有给你办卡吗?” “什么卡?” “银行卡啊!” “要那玩意干啥?身份证在村干部那里放,需要办理啥手续都是村里给办的。” “村里干部给你钱吗?” “有时候给点,一百二百的,有时候送来点面。” 这么说,这个老汉每月花不了三百块。现在五保户的养老金涨了,每月有一千多,如果是这样,老汉的养老金被截留了一大部分。 “你们村里有几个五保户?” “原来有五个,两个月前死了一个。” “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把身份证交给了村里干部吗?” “一样,他们还不如我,一个脑子有问题,在村里疯疯癫癫,一个一只胳膊,开荒种点地。” “为什么不去敬老院?” “在敬老院里不自由,吃饭没有一个人方便。” “敬老院里 的条件应该很好的,绝对比一个人在家里强。” 老汉摆摆手:“你不知道,在敬老院里死的早,除非脑子有问题的才去敬老院。” 第900章 敬老院里 “你怎么这么说?” 林恒知道,在西陵,镇里的敬老院的房子伙食取暖纳凉比一般的农户家里好。集中供养的五保户养老金比散养的高,县里镇里还有补贴,镇里雇佣的有厨师,一到两名护理员,敬老院的院子一般比较大,自己种的菜吃不完。 冬天有冬天的衣服夏天有夏天的衣服,镇卫生院的医生定期体检,吃药看病都不要钱。 难道这里的敬老院和西陵不一样?同在江北省,政策应该是一样的。 “我只是听说,具体没有进去过。敬老院白天黑夜都关着门,外人不让进。” “镇里的敬老院离这里远吗?” “不远,下山后到镇上,镇子西头有一个院子,门楼很漂亮,上面有牌子。小老弟,你到底是干啥的?是不是上面派你俩调查的,要是那样,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 “我随便问问,不是来调查的。” “那就好。你等一会儿,我做饭,你在这里吃完再走。” “不了,大爷,趁着天没有黑,我下山去。” 出村,下山的时候碰见一辆拉客的三轮车,坐上三轮车,很快到了镇上,按照老汉指的地方走,果然见一漂亮的高门楼,上面一块牌子:赵家镇敬老院。 院门在里面锁着。 叫门,里面的人肯定不会让自己进去。 这是镇子的边缘,院子后面是庄稼地。 走到庄稼地里,很轻松的翻墙进去。 院子里好几排房子,不过只有三三两两的屋子亮着灯,数了数,总共八间房子有灯。 灯光昏暗,天刚黑,估计他们已经吃过饭了,看不到管理人员。两边有几间厢房,走近,有热乎乎的气息,这里是厨房。 推了一下门,竟然开了,门没有上锁。用手机照照,地上一堆萝卜土豆,旁边一个冰柜,打开冰柜,冰柜没有通电,里面空空如也。 灶台上有锅,掀开锅盖,锅没有刷,里面半锅炖土豆,另一个锅里半锅稀饭。 吃饭的人有数,厨师不会做出来这么多饭,估计是明天早上热一热就是早餐了。 脚下有动静,低头一看,一直硕大的老鼠爬到了脚上。 一脚把老鼠踩死, 墙上有一个牌子,用手机照照,是一周的食谱,从周一到礼拜天,每天的膳食不重样,星期一早上的食谱是:鸡蛋一个,葱花煎豆腐、醋溜土豆丝,小米粥,馒头。中午是肉片汤等等。单看食谱,和单位食堂差不多,看厨房的陈设,没有见一个鸡蛋一点肉,厨师不会一大早去集上买菜吧! 用手机做了拍照。 出来的时候,听见一个房间里传来呵斥声。走过去,隔着窗户见一个黑胖男人在呵斥一个精神恍惚的老头,好像是老头不小心把什么东西打翻了。 这种情况应该经常发生,林恒没有在此停留,翻墙出来。 这个敬老院常驻院民不足十人,按照规定,人数比较少的敬老院要么合并,要么撤销,老鸹庙的敬老院常年在四五十人左右。武康市的人口比西陵还要多,一个镇一般有一个镇办敬老院,怎么说也应该有五六十人常住。 过几天看看他们的报表,报表上肯定多。林恒想到一本名着《死魂灵》,这里会不会也有那种情况? 在街上叫了一个三轮车,来到县城。带上口罩,回昨天晚上住的旅馆,旅馆一直没有退。 刚走到门口,从旁边冲过来一个人,一把把他拉到昏暗处,定睛一看,是昨天晚上摆摊的小贩田翠翠。 “干嘛呢,翠姐。” “你咋还在这里?赶紧走,不要在这里呆了?” “为啥?” “刚才有几个人在这里转悠,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肯定是找你的。” “你肯定是反应过度了,门口几个人怎么了?怎么说就是找我的。”城管又不是警察,哪能一直找到这里。林恒当时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小心为好,真要被那几个人找到,他们不会饶你。你是外地人,就是消失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 “不会的,不就是几个城管吗,他们做了违法的事,又是他们先动手打我。” 见林恒无所谓的样子,田翠翠说:“要不,今晚你住在我家里,明天天不亮你就走。” “我事情还没有办完呐。今天有人去找你没有?” “没有,我一个妇道人家,没有钱,他们榨不出油水。你就不一样了,找到你,打你一顿,送到派出所,你得拿医疗费,他们躺下几个人,最少得几万。” “翠姐,你回去吧,真要找上我了,我给你打电话。” “你吃饭了没有?” “准备把包放进屋里,洗洗出来吃饭。” “你不要回房间,万一他们有人在这里一直蹲守,会发现你,我领你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吃完饭再给你找个旅馆。” “吃饭可以,旅馆就不用找了。现在退房还是一天的房费,浪费了。’ 跟着田翠翠来到一个小胡同,小胡同里有一家庭饭店,生意不错,几乎坐满了人。 “都是附近的人,谁家来了客人,或者打了一天的牌都来这里吃饭。这家的麻辣兔很好吃,你尝尝,昨天你帮了姐的忙,我得表示感谢。” 上了两个素菜,一份麻辣兔,味道不错。 田翠翠拿出一瓶酒:“兄弟,俺家男人下不了床,没法陪你喝酒,我陪你几杯。” “你家里有孩子,别喝了,吃完饭早点回去。” “孩子他奶奶在家,没事。” 田翠翠执意让林恒喝酒,推辞不过,喝了几杯。 吃饭的时候,林恒悄悄结了账。 田翠翠确实不怎么能喝酒,几杯酒以后脸的像一块红布。 不能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喝多了,匆匆吃了饭。田翠翠结账的时候发现林恒已经结过了。说什么要退给林恒。 林恒已经出了院子。 女人追出来,硬是把一百多块钱塞给了林恒。 在胡同里不能拉拉扯扯,林恒就收下了。 把田翠翠送到小区门口,林恒拐回来,见登记的那家旅馆门前没有异常,就上楼回到了房间。 早上刚起床,接到武康县纪委副书记肖明生打来的电话,说是司机和办公室主任已经到了西陵,看到哪里接他,还说了司机的电话号码。 现在还不到七点,林恒说:“我快到武康了,半个小时后到县委。” “你来这么早,咋没有提前给我们说一声。” “来的时候天气还早,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休息。’ “那好,林书记,我在县委门口等你,你车号是多少。” “到县委我给你联系。” 林恒不想暴露自己早就来武康了,显得自己多不合群一样。 第一天到新单位,不能邋遢,捯饬一下自己,开门下楼。 退房出门,门外突然窜出来一个小子,指着林恒说:“就是他!” 第901章 被城管带走 周围立即围拢上来一群便衣。 “就是他,就是他昨天晚上打我们几个的。”刚才那小子叫道。 “闪开,我要去上班了。”林恒说道。 “上班,上你娘的什么班,以后去号子里上班吧,来,把他带走。”为首一个家伙叫道。 “你们是干什么的?” “综合执法队的。” “综合执法队有权带人吗?拿来你的证件我看看。” 为首的胖子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在林恒面前晃了一下。 “我没有看清楚。” “想看清楚,带你到一个地方去。听话,乖乖的跟我们走,不然,一会儿有你好果子吃。” “我倒想知道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几人推搡林恒往对面一辆车前走。 “你们没有权利强行带我走。请问你们综合执法,执的是什么法,依据的是哪一款哪一条,说的清楚,我自然会跟你们走。我在这里居住,在武康上班,我有人身自由,你们没有权力阻碍我自由通行。” 吵闹声引来路人围观,有人认出来这几个便衣是城管,指指点点,有的低声叫骂。 有人认出了林恒,这不是前天晚上痛打城管的那小子吗? 打架的原因是他在田翠翠的小摊前吃饭,城管要没收田翠翠的餐车,然后引起的打架,是城管先动的手。 田翠翠在前面的小区里住,有人给她打了电话。 有人上来推林恒。 “把你的手拿开,不要逼我。” “你算个鸟毛。你不要逼老子出手。” 林恒站着不动,那小子从后面往林恒的腰部捅,林恒用肘部隔挡,拳头落在胳膊肘上。那家伙像捅到了钢筋上,觉得指骨碎了,赶紧收回拳头,咬牙没有吭声,乖乖的躲在了人群后面。 “城管又要打人了!” 有人起哄。旁边是老旧小区,多是下岗工人和租住在这里的农民,他们多是做点小生意,饱受城管的欺凌。 人越聚越多,道路被阻断。 “你们说一个地方,我跟你们过去。马上到上班时间了,交通堵塞,很多人会迟到的。”林恒说。 “不会在让你溜掉的,你敢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抗拒执法,罪加一等。” 林恒一笑,这家伙张口闭口就是法,不知道法律他懂几条,以为综合执法就是所有的法律他都有权执行。 田翠翠从人群后面出来,指着小胖子的鼻子道:“你们又来干什么?还是来抓人,你们有权抓人吗? 老少爷们,我给大家说说真相,前天晚上,我在前街出摊,一帮穿城管制服的要没收我的车子,这个兄弟在吃饭,他们把桌子掀了,菜水撒了他一身,这位兄弟帮我说了几句话,他们要把他抓走。 走到半道,城管的人就开始打他,幸亏这位兄弟身手好,跑了出来。今天又来堵旅店,要抓人打人,我们老百姓还有过头吗?当老百姓的能不能说句话。” 田翠翠这样一说,围观群众义愤填膺,有人叫嚷:“打他,打他个王八孙的,把车子给他们掀了。” 很多人往车子旁边凑,有人把车子的后视镜掰了,有人抬着底盘,试了试,车子很沉。 有人往几个便衣城管身上扔卤鸡蛋、袋装豆浆。 小胖子恼火了,打了电话,立即开过来两辆城管的车子,从车上下来十来个人。 “都干什么呐,退后,我看你们都不想活了。”叫嚷的估计是个小队长。 小队长走到林恒跟前:“是你打人的?” “我没有打人,我是正当防卫。” “是不是正当防卫你说了不算。赶紧把他带走。一群笨蛋,一个毛头小子都带不走。” 上来几个制服城管,七手八脚推搡林恒。 林恒依然稳如铁塔,有人在背后又偷袭。 林恒没有还手,还没有上任,不能太出格,他要看看这帮家伙有多嚣张。 田翠翠见状,冲上来抱住小队长的腿。 小队长一脚把田翠翠踢开。 田翠翠又扑了上来。 一个家伙叫道:‘这个是前天晚上妨碍执行公务的女摊主。嚣张的很,我们还没有找她算账。’ “一起带走。” 上来几个城管推搡田翠翠。 几个女人见状,扑上来有的抱腿,有的搂腰,撕扯城管。女人肯定是田翠翠的熟人。 更有小伙子齐心协力的推城管的车子。 这样下去,肯定会酿成群体事件。 林恒说道:“把这个女人放了,我跟你们走。” 林恒来到车子旁,对群众讲道:“大家都散开吧,马上要上班。我跟他们走,我自己做的事自己处理,和你们无关。”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手机突然响了,是武康纪委副书记肖明生:“‘林书记,你到哪里了?” “我在城区城管的车上,有点小事,处理以后就过去。” “你怎么在城管的车上?” 一旁的小队长见状,一把抓过林恒的手机:“不准打电话。” 然后关机,把手机揣进了衣兜里。 人群露出一道缝隙,城管车拉着林恒呼啸而去。 车子出了街区,到了郊外。 “你们这是要把我拉到哪里去?”林恒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请问队长姓名。” “你不需要知道。” “你们是执法的,我有权知道。你有执法证吗?证号是多少?” 小队长看看林恒,一般不听话的小商贩,到车上立即就怂了,恨不得叫爷爷,这家伙上了车,脸不变色心不跳,要给我普法,还是没有尝过城管的滋味。 “咋了,出来以后想告我吗?” “如果你们执法有瑕疵,告不告你们是我的权力。” “哈哈哈------还想告我?第一次来武康吧?” “是,第一次来武康。” “除非你以后不想再来武康了,可以随便告。实话告诉你,告我们的人多了,能告赢么?那个女人和你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也是关系。你走了,你不在武康混,那个女人离不了武康,我们能很快找到她的家。今天就是找不到你,我们也不怕,所有的一切那个女人承担。” “都承担什么?” “妨碍执行公务,寻衅滋事聚众闹事,殴打他人。拘留、判刑、负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 林恒禁不住吃吃一笑:“看来你不是法盲!” 前面一个垃圾处理厂,车子拐了进去。 第902章 给林书记跪下 垃圾处理厂前面一排房子,是办公区。 来到办公区,大门立即关了。 林恒被推下车,来到一间空屋子里,屋子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凳子,窗户被拉的严严实实。。 小胖子拿着一叠稿纸,煞有介事的坐在椅子上,展开稿纸,拧开水笔。 “你的基本情况?”小胖子说。 “什么基本情况?” “说你的姓名年龄、性别、家庭住址。” “你们这是干什么?是对我询问还是讯问?” 小胖子被搞迷糊了:“我问你的基本情况?少胡扯,老实交代。” “必须说吗?” “到什么地方了,不说行吗?” “那就是强制询问了?” “你不要给我咬文嚼字,你这样的人我见过多了,酸溜溜的想吓唬谁?” “我不是咬文嚼字,我得搞清楚你们把我带到这里,目的是干什么?下一步怎么处置。” “我们是综合执法队的,现在对你进行执法。” “这么说是讯问了?讯问对象是法律特指的犯罪嫌疑人。询问是指讯问对象以外的其他人,比如我在街上,你叫我一声,大爷,往拘留所怎么走,这叫询问,我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而讯问具有一定强制性。知道了吧?” “少给我啰嗦,说不清楚你走不了,把你送进拘留所。” “我现在就走。” 林恒站起身子,做往外走的样子,两个城管连忙拦住。 “哈哈哈-----想走?没门,看见没有,外面是垃圾处理厂,把你扔进去就是一堆垃圾。” “我正告你们,你们没有执法权,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是非法拘禁。言语威胁暴力威胁是从重加重情节,作为量刑时的参考。” 小胖子是执法队的秀才,平时写个标语发言稿一类的材料都由他来做。林恒的几句话把他唬住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你看我像干什么的?” “是教师,还是律师?” “哈哈哈-------一个途经武康的食客,吃饭时候被你们掀了桌子。见识了,你们真牛逼。” 小胖子越来越觉得林恒不是一般人物。来到另外一间房子,对小队长说道:“队长,我觉得这家伙不是一般的人物,批评教训一顿让他滚蛋算了。” “什么人物到了武康都得趴着,放他走,你给丁哥交代啊!麻杆他们几个还在医院里,一晚上花了好几千。咋了,不老实?” “什么都不说,很傲慢。” “给他的颜色看看,打掉他的嚣张气焰。” “大白天的,这样不好吧。” “这里除了我们的人,连个瞎鬼都没有,谁会知道?” 小队长叫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伙,说道:“刚才带回来的那家伙很傲慢,拒不配合,你们去开导开导他。” 几个家伙会意,来到隔壁房间,关了灯。 窗帘拉着,屋子里昏暗。 林恒立即知道咋回事,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一个高个走到林恒面前,突然踢了方凳,本以为林恒会摔倒,然后一拥而上,痛痛快快的教训林恒一顿。不想林恒反应迅速,立即从凳子上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后面是墙壁,退无可退,高个子率先冲过来,抬脚对着林恒的面门横扫,林恒接住腿,用力一拧,把高个子扔到对面墙上。 其余人挥舞拳头上来,别看他们在群众面前耀武扬威咋咋呼呼,其实就会抡几下王八拳。 林恒左冲右突,拳脚并用,几个家伙倒下。 一个矮个子见状,拎起凳子朝林恒劈头砸来。 林恒抓住凳子,往怀里一带,矮个子身子向林恒冲来。 提膝,顶在那小子的肚子上。 小队长听到隔壁房间“呼通呼通”的声音,嘴角一丝微笑。什么样的人到我的地盘不听招呼,就是这样的下场。 忽然听见远处有警笛声响。肯定是丁哥叫来警员要把那小子带回去讯问,然后送进拘留所。 跑到门口,见警车后面还跟着两辆小车,其中一辆是局长常有全的。 小队长赶紧打开门。 几辆车子进来,从警车上下来一个白净男子,是警局局长邓喜来。 丁哥的面子真大,把城管局长叫来,还把警局局长叫来了。 后面一辆车上下来一人,有点面熟,不知道是那个单位的。他是纪委副书记肖明生。 “刚才你们带回来一个人?”常有全问。 “有,前天晚上打了咱们几个队员,我们的队员在全城蹲守,终于找到了那小子。”小队长沾沾自喜的说。 “人呐?” “那小子被带回来后不老实,还给我们的人上课,说我们没有执法权,不能抓人,那几个伙计给他松松骨-------” 话音未落,常有全照小队长的脸上就是一耳光:‘你他妈的真混蛋,你闯大祸了,赶紧放人。’ 小队长捂着脸,搞不清局长为什么这么大火气。愣怔在哪里。 “还他妈的磨蹭啥?他是新上任的纪委书记。” 小队长一听,腿肚子发颤,赶紧去那间屋子,推了推门,在里面锁着。 抬脚就往门上踢:“开门,快点开门!” 房门打开,林恒走了出来。 小队长一愣,这小子咋干干净净支支棱棱的出来了,刚才那一阵呼通,没有把他打趴下? “您,您是林书记?” “算你有眼光!” 小队长两腿发软,“噗通”跪在地上:“林书记,我是不清楚情况啊,都是他们胡说的,说您--------” 抬眼往里面一瞅,见屋子里几个人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有人脸上血糊糊的。 小胖子从里面出来:“队长,这家伙不老实,不光拒不交代问题,还打了我们。” 小队长从地上窜起来,对着小胖子左右开弓,一连扇了几个耳光。 小胖子更是不解,望着后面站着的几个人,好像明白了什么?这小子果然有来头,而且来头不小。 小队长扇了小胖子几耳光,还不解气,吼道:“还不给林书记跪下!” 书记?书记没有大小,下到没有品级的村支部书记,越往上越更厉害。刚才小队长都跪了,也赶紧跪下。 房间里的几个彪形大汉还不清楚咋回事,有的的勉强扶着墙出来,被小队长一脚踹翻在地,按在林恒面前。 “都给我跪下,磕头,给林书记磕头。给林书记检讨。” 第903章 武康上班第一天 林恒没有搭理这几个家伙。 肖明生走过来,说道:“是林恒书记吧?” “我是。” “林书记,我派人一大早就去接您了,想不到你早就来到了武康。你看今天这事弄得,一场误会。等邓局长调查清楚,会重重的处理这集合不长眼睛的家伙。” 城管局长常有全过来:“林书记,向您检讨,我的人在执法过程中不规范,等我们调查以后,及时给您汇报,怎么处理您说了算。” 警局局长也过来说类似的话。 “哪个是来接我的车子?” “这个,这个。”肖明生拉开车门。 林恒坐了进去,肖明生从另一侧钻进来。 “林书记,去县委吧,康书记一直等着您呐!” “好。” 车子很快到了县委,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县委办主任进来,问办公室还需要什么东西,办公桌椅是否合适。 林恒很满意,武康是大县,Gdp总量是西陵的两倍,办公条件比西陵好得多。 在县委办主任的带领下,林恒来见县委书记。 书记是个四十多岁的白净子,叫康舒有。见林恒进来,亲切的和林恒握手。 “林书记,本来应该亲自去宏昌接你,可是跨地区去接人,组织上不允许,省委组织部已经谈过话了,我这个县委书记就了懒一回。” “康书记,哪能让你亲自去接我,组织上有规定,干部调动,不准搞迎来送往。” “哈哈哈------你是纪委书记,我就更不敢违纪了。林书记,听说你是警局局长出身,很好,现在的腐败分子,狡猾的很,必须得有一定的侦查能力,侦查措施,你来当纪委书记,我很放心。 武康是个大县,人口一百多万,在外务工的多,老板也多,他们见多识广,思路活,点子多,敢想敢干,这是好事。但是从另一方面,给我们管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党委政府的决策有偏颇,有失误,他们会跳出来提反对意见,有的会去上访, 所以纪委的工作量很大,压力也很大。告状的多,告状的目的千差万别,有人动机不存,很多有责任心想干事的干部被诬告, 纪委在工作的时候要注意甄别啊!” “纪委的工作,一方面是铲除腐败分子,另一方面,是保护正直的干部,为他们正名,打击陷害诬告者。’ “是啊,近年随着反腐力度的加大,腐败现象逐渐减少,但仍有极少数干部抱着侥幸心理,变着花样吃拿卡要,针对发生在群众身边的腐败问题,要加大力度,予以狠狠的打击。但也要把握火候,注意分寸,注意武康的形象、 你刚来,不清楚武康前几年的情况,过去几年,武康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没有人愿意来武康当一把手,前几任县委书记的命运都不很如意,一个县委书记干了不到半年,说什么要调走,一个县委出了车祸,一个县委书记进去了。 我这个县委书记充当的是救火队长的角色。在这期间,我想还是稳定压倒一切。没有稳定,人人自危,是不会发展的,只怕人都留不住------” 听得出来,康舒友的态度不想让纪委太出格,能过着去,完成上级交办的任务就行。 “稳定的前提是百姓安居乐业,城区没有黑恶势力,村里没有村霸,市场没有强买强卖,校园没有霸凌。执法机关不制造冤案,政府依法行政,没有保护伞,没有官痞官渣。” 康舒有看看林恒,这小子是不上路还是二球,我的意思是保证大局稳定,创造和谐社会,你给我大讲特讲稳定的前提和丑恶现象。 见风使舵、察言观色、看客下菜碟,官场的基本动作都不懂? “林书记,武康的情况可能更复杂一些,刚来,摸摸情况,然后在上级的统一部署下开展反腐败斗争。纪委工作很重要,县城是个修罗场,牵一发动全身,有头脸的家伙不是亲戚就是朋友,要么是干亲。一定要有的放矢,不可盲动。” “是,纪委办理每一个案子肯定在充分证据的基础上进行,不会盲动,不会制造冤假错案。” “先这样说,明天开常委扩大会,通几项议程。最主要的目的是把你介绍给大家。以后你就是武康县委重要的一员了。要讲点什么,做一下准备。” “我就不讲了,还没有进入工作程序,面子上的话就不说了。” “哈哈哈------也好,以后有你讲的时候,巡视工作刚开始,前些日子把我忙的焦头烂额,你年富力强,以后的纪委工作我就轻松了。” “巡视是上级的新举措。具体我还没有接触过,也要学习。” 康舒有站起来,这是要送客了。 “康书记,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会及时汇报的。” “纪委是独立办案,监督同级党委,该汇报的汇报,不该汇报的,你们自主决策,我这个人不揽权,以后你就会知道的,啊,哈哈哈------” 听话听音,有的领导的话你要反着听。他说让你放手去干,和上面的话对比,不言自明,康舒有不希望你在武康搞大动作。 林恒站起来要走。康舒有不经意的说:“你前天就来武康了?” 林恒心里一震,自己提前来武康,警局局长和城管局长是刚知道的,才过去半个小时,县委书记就知道了。这家伙的眼线多啊! “是,提前来看看武康的整体情况。武康比西陵大多了,城市面积也大的多,人口多,经济总量大。我的压力也大。” “县委主要领导的活动是提前安排好的,最好不要单独行动,不安全,群众会有不同看法,产生误会。” “是,我知道了,以后注意。” 刚来报到,康舒有就隐晦的批评了自己,以后要小心了。 从康舒有的办公室出来,来到政府,县长翟勇不在,去侯家口开会了。 回来,路过县委副书记金彪的门前,林恒进去,和金彪聊了一阵。 转眼已经中午,在机关食堂吃过饭后,纪委办公室主任领着他去了常委宿舍楼,宿舍楼在县委楼的后面,是一个独栋小楼。很干净别致。 屋里的陈设全部是新的,客厅一株硕大的滴水观音,茶几上一株开放的兰花。把屋衬托的生机盎然。 准备午休一会儿,有人敲门。 打开一看,震惊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第904章 你是连升三级 敲门的是马睿。 “怎么,不欢迎我进去坐坐?” “欢迎欢迎。” 来到房间,马睿说:“听说你早就来武康了?” “哪里,今天刚报道。” “还骗我?你前天就来武康了,来了后,就和一个漂亮的少妇勾搭上了,为红颜一怒,打伤好几个城管,有没有这回事?” “你怎么知道?” “你的英勇事迹传遍了武康街头。武康人都知道,新来的纪委书记是个二球,在街上和人殴斗,一人对多人,还让你成功溜走。” “不是那回事,我在街上吃饭,城管把我的桌子掀了。我说了两句,他们要把我带走,半道上偷袭我,我不还手行吗?” “牛,真牛,牛逼。” 林恒苦楚的一笑,按马睿说的,武康人好像不怎么认可他的英勇行为,倒像是争风吃醋和人干了一仗。 “你怎么来武康了?调研还是陪同领导?” “都不是,我和你一起来的,挂职武康副县长,一年的副县长,一年的副书记。以后请林书记多多关照!” “你来武康挂职了?” “不行吗?组织上有规定,省里干部提拔,必须有两年以上的基层工作经验。就把我放到这里了,刚好在你的领导之下。” “我可不敢领导你,你明年是副书记,是县委主要领导,我在你领导下开展工作。” “哈哈哈-----你是个二蛋,纪委工作相对独立,谁能领导住你。你不踢套就行了。来武康,关雎舍得放你吗?’ “我不是她的私人物品,有什么舍不得的?同事就是一同赶路,迟早会分开的。” “我们也是一样吗?” “两年以后,你回省城,很快会提拔为副厅级领导,我们基层干部,还要在下面埋头苦干,你到了罗马,我们还是骡马。” “让你去省城你不去,非要当骡马,牵着不走,怪谁呢?” “我在西陵好好的,谁的点子把我调到武康了?你肯定知道点内幕。” “能从宏昌把你调到侯家口,不是一般的人,至少是省里的人物。谢文周书记是纪委系统干部,他肯定不愿意你走,敢从谢书记手里抢走爱将的,肯定比他的官大。” “不会是高康书记吧?” “你一个小小的纪委书记,还入不了省委书记的法眼。” “那就是铁浩书记了。” “你救过铁浩书记,他不会害你的,你原来拟提拔的职务是政法书记,纪委书记一直在政法书记前面排,你等于连跨两步,连升两级,甚至三级。警局局长能升任副县长是大跨步,这样算来,真是连升三级。” 看来自己从西陵调到武康,一定是铁浩书记点的卯。 “来之前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其实我真的不愿意来这里。西陵警局各方面走向正规,人财物配置到位,李政当县长,经费上不会为难我,我当着政法书记兼局长,看着职务多了,任务重了,其实很逍遥,检察院和法院是独立办案,不需要多操心。我就是骡子的命,干活的命。” “是在西陵有牵挂吧,苏畅走了,你在西陵还有多少个小妹妹需要照顾?” “小妹妹不多,我联系的有几个贫困户,确实有几个寡妇需要照顾。”林恒笑着说。 “来的时候,小寡妇们没有抱着你的大腿哭天抹泪?一群孩子叫爸爸?” “没有,我是偷偷从西陵来武康的。” “到底是警局局长,反侦察能力强。” 说笑几句,林恒说:“铁书记为什么把我从西陵调到武康?” “不清楚,不过省委巡视组的延伸巡视,在武康遇到了一件 大事,驻地失火,所有 的资料付之一炬,巡视组死了一个人,武康原纪委书记李刚强被烧伤,现在医院里。事情发生后,省委震怒,估计和这件事有关系。” “失火什么原因引起的,是人为纵火,还是火灾事故?” “不清楚” “警局没有勘验吗?” “我和你一起来的 ,我哪里会知道。如果是人为纵火,这件事就大了。不过事情是在咱们两个来之前发生的,和咱们无关,你不要有压力,也不要焦虑。” ‘把你派过来,是不是也因为这件事?咱们两个一起在国外抓到曹新钢,是不是再配合一次,查查巡视组失火的事?’ “不是的,我来武康是我主动要求的。” “省委组织部长是你大舅啊?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你怎么知道?”马睿不经意的说了出来。 林恒盯着马睿,之前没有听说她和省委组织部长有关系?真要是她大舅,不会放在自己手下当兵。 见林恒的眼睛牛铃铛一样,马睿接着说:“不是亲舅,勉强能攀上去的。我叫他舅他会答应。” “你们家厉害。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农民!”说了,哈哈大笑。 这女人的家世一定显赫,都不敢说出来。马睿不想说,林恒也不多问。 “你午休一会吧,我也要睡一会儿,今天正式给你报到了,以后多关照。对了,告诉你,我就在你楼下住,正对,你跺跺脚我就能听见。” “要是大床有吱嘎声,一定也能听见了?” “你试试,看我能不能听见?”马睿瞪着眼说道。 午休一会儿,来到办公室,警局局长和城管局长在门口等着。 到办公室后,城管局长一直检讨。林恒没有理会他。 警局局长邓喜来说:“林书记,我们做了初步调查,把调查情况给您汇报一下。” “我是当事人,不是政法书记,没有必要给我汇报,你们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 邓喜来被噎了一下,脸色随即暗淡,但瞬间阴转晴。在林恒面前摆脸色,他还没有这个胆量。 陪着笑脸说道:“林书记,目前我们是按照治安案件处置的,治安案件的处理有必要给当事人做反馈。” 林恒没有再说什么、 “从垃圾场出来回来后,警局和城管局纪检组立即成立联合专案组,对几个滥用职权的城管进行了调查。根据汇总情况,对负有领导责任的小队长免职,行政拘留。对一名胖子队员和另外三名参与殴打的队员行政拘留,两名临时人员予以解聘。其他-----看您有什么物品损失,照价赔偿。” 城管局长常有全说:‘我们将以此事为深刻教训,举一反三,在全体职工中开展一次职业道德教育,绝对不会再让类似事件发生。’ 说完,两人眼巴巴的看着林恒。 林恒面如止水,说道:“这件事情我不表态。” 两人面面相觑,搞不清这个年轻的纪委书记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是真要赶尽杀绝,还是点到为止! 第905章 失火现场 场面尴尬,林恒说:“常局长回去吧,我和邓局长说点事。” 常有全赶紧站起来走了,邓喜来往前探探身子:“林书记,你看哪里处理的不满意,我们加重处理,这帮城管确实该管管了,无法无天,穿上一身灰皮,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敢随随便便抓人,还煞有介事的制作讯问笔录,真是可笑。” “不说这件事了。巡视期间酒店失火是咋回事,你们介入了没有?” “这件事啊,出现火情以后,省市都很重视,省里派来了刑侦专家进行勘验,武康警局也介入了,主要做的外围工作,我参加了案情分析,经过勘验走访以及法医鉴定,初步认定为原武康纪委书记李刚强酒后吸烟,不小心引燃了被褥,然后整个房间燃烧,房间里放了几瓶酒,酒瓶受热炸裂,助燃了火势,消防车赶到后,省里一名工作人员送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另有人员不同程度的受伤。” “案件性质定了?” “省市都来人了,他们负责具体的勘验侦查,定性的问题省里说了算。我们只负责外围警卫和看护现场。” “李刚强在哪里住?” “省人民医院烧伤科。” “烧伤很严重吗?” “我去看过他一次,在无菌病房里,外人不让进去,怕引起感染。听医生说不很严重,一条腿烧伤,等伤情稳定后要植皮。” “李刚强伤情不是很严重,过几个月还能上岗,怎么把我调来了?”林恒喃喃道。 “林书记,李书记在武康几年了。就是不出这档子事,也该调整了,听说他被任命为侯家口纪委正县级纪检员。组织上照顾他的健康,等于半休息了。” “哦!局里情况怎么样?” 邓喜来介绍了武康警局的基本情况,多少警员,几个派出所,多少科室,以及近年的发案情况。看的出来,他对警局目前的情况很满意,对警员作风也满意,重点介绍了几起案件的查处情况。 “林书记,早就听说西陵警局在您的带领下,短短两年大变样,一举成为省里标本警局,我们一直想去取经。等你稳住了,给我们引荐一下,我们去观摩学习。” “没有什么好学习的,按照上级有关精神对照做就是了。走吧,咱们去失火酒店现场看看。” “好,好。” 下楼,各自坐在自己的车上,邓喜来前面带路。 车子一直开到失火酒店里。登喜来肯定打过电话,派出所长和刑警队长都来了。 前天那个顺走林恒几包烟的警员也在,看见局长对林恒巴结讨好的样子,一打听是新来的纪委书记,吓得赶紧溜了。 现场经过施救,狼藉一片,里面什么都看不出来。 中心现场的几间房子窗户都烧没有了。 “哪个是李书记住的房间?” “那个烧毁最严重的房间,左边是省里一名工作人员的房间,右面是资料室。这三间屋子烧的最严重。” “现场一直在封锁吗?” “市里没有说撤现场,我们就一直看护着。” “准备看到什么时候?” “那就不清楚了。”邓喜来说。 “事发当晚,有外人进入酒店吗?’ “没有,监控录像我们看了,没有外人进入,这个酒店那几天纪委全部包下了,门口有警员把守,外人进不去。” 和邓喜来进入酒店,在损毁最严重的地方站住。 “当时火情已经燃烧起来,门口有警卫,烟头引燃,不是爆燃,李书记等人有逃生的时间,不应该被烧伤啊!” “喝酒了。李书记和烧死的省里工作人员,两人在房间里喝酒,喝的还不少。火情发生以后,在这里住的人都跑了出来,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两人还在房间里,消防人员冒着生命危险把两人救出来的。” “当晚警局的谁在值班?” “所里的两名警员,当时也喝酒了,在值班室睡着了。目前两人还在禁闭。” 现场混乱,看不出有什么可疑。 在酒店外围又转了一圈,依然是没有什么发现,这么大的事,省市技侦人员早就进行了详细勘察,不会留下什么可疑物品。 临走的时候,林恒说:“给咱们的警员说一声,我可能还会来,到时候不要为难我就是。 “他们不敢,你想什么来就什么时候来。林书记,一会儿去警局指导一下工作,晚上我准备两杯薄酒给你接风。” “今天不行,改天一定去。” 和邓喜来分手后,回到县委。 叫来肖明生,听了纪委的整体工作汇报,纪委有干部五六十人,有几十名借调人员,除了办公室,宣传部等,另外是几个业务科室,分别联系县直单位和乡镇。 委里总共有三名副书记,肖明生是常务,另外两名副书记,一名叫丁鸿翔,一名叫鲁高山。还有几名纪委常委。各自分管有科室。 丁鸿翔一直在纪委工作,鲁高山原来是县检察院的副检察长,纪委强化后转岗过来的。 “明天上午县委有会议,下午没有特殊事情,召开纪委常委会,给大家见个面,听一下各自分管的工作。”林恒说。 “好,我马上安排。” 接着,又见了其他两名副书记,简单听取了他们的工作情况。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林恒给老同学惠港联系。前天他送的几根金条一直揣在身上,今晚必须给他送回去。 “你在哪里?”林恒问。 “林书记,走马上任了吧?什么时候给你接风。” “今晚,你叫上裴老板。安排好以后给我打电话。” “好,我一会儿过去接你。” “不用,我有车,你说个地方就行了。找个小地方,不要太招摇。” 半个小时后,一辆劳斯莱斯开到了县委,惠港说在楼下等,就是那辆劳斯莱斯。 “你们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 下楼,劳斯莱斯在前面开路,林恒的车子在后面跟着。 车子来到城外的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一栋别墅。 车子停下,惠港跑过来拉开车门。 “这是什么地方?” “裴总的家,没有外人。很安全。” “裴总叫什么?” “裴亮。” 林恒忽然想到了武康的四大家族,裴宋丁吕。难道这个裴亮就是四大家族的裴家? “你把裴总叫过来!” 第906章 退还金条 惠港还没有离开,一个中年男子跑过来,正是那天和惠港一起去西陵的人。 “林书记,本来亲自去县委接你,怕影响不好,没有敢去。” 你没有去,你的劳斯莱斯在县委大院里一停,谁不知道是你去了。 林恒从兜里摸出那几根黄货,放到裴亮面前。 “这是你送我山药里的几根金条,山药我吃了,这几根东西硌牙,嚼不动,给你带回来了。” 裴亮一脸尴尬:“林书记,你这是何必呢?你来武康,我裴某的一点心意。’ “心意我领了,裴总在以后的经营中,需要纪委帮助解决的事儿,纪委一定不会推辞。” “实在没有什么表达心意的,这玩意你先放着,放心,我这里多的是,如果以后需要,只管说一声。走吧,进屋,寒舍聚聚,给你接风洗尘。” “你把这个拿上,不然我哪里都不去。” 见林恒执意不收,裴亮只有收了几根黄货。 惠港在一旁也是尴尬。 这时候,林恒还没有下车。 手机突然响了,林恒接听,哼哈了几句,对裴亮和惠港说:“不好意思,县委临时有事,我得赶回去,非常抱歉,改天一定来拜访。” 其实这是林恒故意安排人这时候打来电话的。 林恒的车子走了,惠港和裴亮站在空旷的院子里,风中凌乱。 不见了车屁股,裴亮拿下嘴巴上的香烟,狠狠的扔在地上:“妈的,不识抬举的家伙。” “裴总,林恒肯定有事,不然不会急匆匆的走了。” “我看你和这个老同学关系不是那么铁啊!” “最近风声紧,他又是刚来,肯定小心。没事,咱们的心意到了,以后瞅机会再把他约出来。一个县级的纪委书记,有什么牛逼的。多大的官在你面前不得低头?” “听说这小子有点不按规矩出牌,咱们还是小心点为好。”裴亮说。 “在西陵,有人罩着他,这小子运气,几年时间窜到了副县级。西陵是什么地方,蛋子一样大,那里的人没有见过世面,怕当官的,他才敢恣意妄为。 武康人杰地灵,藏龙卧虎。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来,懂规矩了在这里呆一两年,不懂规矩,只怕半年都待不住,自动申请离职。” “芝麻杆喂驴,吃不吃让到了。走,咱们喝酒去。” 裴亮饭菜准备的丰盛,还叫来了公司的两个女助理,准备今晚把林恒拿下。 屋子里几处地方有秘密摄像头,看来精心的准备是白费了。 裴亮之所以在武康二十年不倒,而且越来越红火,除了善于投机钻营,吹嘘拍马,肯下重药铺路外,还有很阴狠的一招,就是收集官员的违法违纪证据。 官员是人,是人都有弱点,就有软肋,不管他们隐蔽多深,只要靠上去,总会抓到尾巴。收集了证据后,一般情况下不会使用,更不会敲诈勒索。不到关键时候,不会亮出来。 掌握了对方的把柄,说话能硬起来。在和官员打交道的过程中,利益面前咄咄逼人,官员也隐隐的感到对方手里有牌,有时候不得不屈从于裴亮的无理要求。反正送出去的是国家的利益,集体的利益。如果闹掰了,这家伙咬的是个人。 见两人面色阴沉的进来,女助理娇滴滴的说道:“怎么就你们两个回来了,林书记呐?” “临时有事,回去了。” “我看是你们两个的脸盘子太小,人家不给你们面子。”女助理直言不讳的说。 “你盘子亮,下一次你去约他。” “只要裴总放权,约一个男人出来吃饭还不是小菜一碟。想和我一起吃饭的男人多了。” “给你放权,只要是请林恒的花费,公司全部报销。另有奖金。” “裴总说话算数啊!” “当然算数。” “你们听说没,林恒是提前几天来武康的,几个城管倒霉鬼刚好撞上他,被打了一顿不说,有的被拘留,有的被撤职,还有的开除了。这一切完全是因为一个摆摊的女人。你们知道这女人是谁?”女助理故意卖关子。 “有话一下说完,不要调胃口。” “那女人我的一个远房表姐,我们好长时间没有联系了。明天我去看看她。是不是给点经费,裴总-----”女助理的声音软糯。 “好,给你一万,明天你去财务上领取。作为公关费用支出。” “一万哪里会够?拉住纪委书记,以后你在武康还是老大。一万块钱不够一桌饭钱。” “这是前期费用,拉住了林恒给你买一辆车。” “真的?裴总,你喝一杯保证酒。” 女助理搂住裴亮的脖子,把一杯浓烈的年份台子灌进他的大嘴里。 ······ 从裴亮家里出来,司机问:“去哪,林书记。” “找一个有小吃的地方,尝尝武康的特色小吃。” 林恒之所以不在裴亮那里吃饭,第一他是四大家族之首,百姓对四大家族显然不感冒,他们攫取财富的途径肯定为人不齿。很难说没有违法违纪行为。其次,和惠港好多年没有联系,不知道这家伙走的什么道。林恒看过一个案例,一个长期盘踞一方的黑老大拿捏官员的途径是掌握官员的把柄,哪怕他给你送一箱酒一条烟都有录像。如果裴亮是这样的人,刚来武康就败了。第三,纪律不允许,裴亮肯定准备的好酒好菜,说不定还会往车上装土特产。 “小朱,你认识裴亮吗?”林恒问司机。 “武康人几乎都认识他。” “他做的是什么产业?” “有一家大型超市,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听说干的有工程,有茶店,有地产,可能还有矿产。” “经营的不少啊!这人怎么样?” 小朱一笑:“他和县里好多领导关系不错,人应该可以吧!” “哦,你在委里开车几年了?” “五年。” “一直给纪委书记开车?” “是。” “李书记烧伤你去看过他吗?” “去过, 你没来之前我一直在医院里。’ “抽时间咱们去看看李书记。” “好,什么时候去,我提前给李书记爱人说一声。” 车子到了小吃一条街,车子在远处停了,小吃街里只能步行。 天色昏暗,小吃街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林恒不急于找地方坐下,在小吃街上漫步。 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叫:“兄弟,兄弟!林书记,林书记!” 第907章 防火防盗防林恒 林恒回头一看,是田翠翠。 “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上午,城管局长去了我家,给我好一番道歉,说没有管理好他们的兵,执法粗暴了,相关人员已经进行了处理。 还给我在小吃一条街免费提供了一个摊位,另外送我了两千块钱作为启动资金。就是这个摊位。”田翠翠兴奋的说。 城管局长常有全真会办事啊! 田翠翠的后面是一个门店,打扫的干干净净,只是菜品不多。 这个摊位的位置不错,一年的租金得几万块。 “问问周围的摊位一年租金得多少钱,按时缴纳租金。” “我知道,我不占别人的便宜。大兄弟,不,林书记,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果然如此,你来当纪委书记,以后群众受了委屈,有地方说理了。你还没有吃饭吧,我给你做。” “这么大一个摊位,以后吃饭的多了,你一人能照顾过来吗?” “我婆婆刚才走了,一会儿还会过来,明天我准备找个帮手,就是工资太贵。试营一段时间再说。” “菜品不一定什么都有,要有自己的特色,你这个小店,能有一两个特色菜,以后就会火爆。” “是的,我都想好了。做几个简单的小菜,主营饺子,有荤的素的。有猪肉大葱的,羊肉萝卜的。鸡蛋韭菜的,豆腐粉条的。今天我包的有素饺子,你尝尝。” “饺子也没有必要那么多品种,试一试,哪个卖的好,主攻一两个品种,肉饺子要早上亲自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肉,手工盘饺子馅,要多搅拌,肉馅适当腌几个小时,然后掺入素菜,面要选好,不一定是精粉,精粉里面有添加剂,能有传统的略带麸皮的面粉最好,虽然颜色暗淡,但是口味纯正,能吃出来麦芽香。 素饺子馅当时盘馅,当时包,吃的时候新鲜。” “看不出来,林书记,你还是一个美食家啊!” 端上来两个菜,林恒指着一份凉拌荆芥说:“素菜不要提前拌,你把菜洗好放这里,客人要的时候再拌,品相好,口味正,蔬菜不发蔫,能多卖钱。” “好,好,我照你说的办。”田翠翠应道。 “另外,少盐,不要放红油,凉菜不要放老抽,保持自然色泽。” “你说的是不是大酒店的做法?” “大酒店的厨师不会告诉你这些。”林恒笑道。 吃过饺子,林恒步行回县委,司机开车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有人对林恒指指点点,估计是认出了他。有城管看见林恒,赶紧溜了。 回到常委宿舍楼,打发司机回去了。 常委楼后面有一个篮球场,这时候安静,一个人都没有。林恒围着篮球场散步。 不一会儿,马睿从楼上下来了。 “林书记,今天晚上没有见你在餐厅吃饭,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去吃大餐了。” “没有,吃的地摊。” “肯定是不一般的地摊,下一次带上我呗!” “你会习惯街上的地摊?” “你能吃,我也能吃。你是不是又暗访了?这么早就回来了?” “不能轻易去暗访,搞不好会挨打。” 马睿一笑,如花绽放:“你会怕挨打?只怕现在窗口单位如临大敌,把你的照片都贴在大门上了,防火防盗防林恒。” “没那么严重吧,我刚上班一天。” “问你件事,今天下午,康书记征求我的意见,问我想分管什么工作。” “你咋说的?” “我说随便,你们看着安排就是。” “你是想协助那个领导分管工作,还是自己独立分管工作?” “有什么不一样吗?” “你组织部处长,会不清楚这里面的道理。协助分管,就是不拍板,想参与就参与,不想参与不参与。挂职,就是挂个职务,有个名分,如果你在省委组织部的一摊子活没有交出去,还要负责组织部的事项,就挂在某个领导的名下,每周来武康一趟,露露脸,县里知道有你这个副县长就得了。” “我在部里的工作全部移交了。” “真准备在这里好好干活啊,实话告诉你,县里工作不是那么好干的,不是表面上那么风光,光每年的考核评比检查督查排名能把你折腾死。” “我好好干就是了。” “有些工作不是好好干就能干好 。很多工作主要是协调,什么是协调。就是用心去办,用语言去周旋。有时候要提钱去办,还有日后去办?” “什么意思?” “你品,你细品。” 马睿愣怔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脚踹在林恒的大腿上:“你真猥琐。”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很多人验证后说的。” “你是纪委书记,下次民主生活会上我提你的意见,你散播负面情绪,调戏良家妇女。” “说话要有证据啊,不然要在公开场合给我道歉。” “跟你说我不想当花瓶,不想在这里虚度光阴。” “那就给康书记说,直接分管几个具体部门。” “分管什么部门好?” “你觉得呢?你是想要有油水的部门,还是清闲有实权的部门。” “你给我建议一下。” “我说不了,让康书记给你分派活儿吧!” 挂职的干部一般不会主动要分管工作,不这个憨憨的丫头是不是真去要权力。 在篮球场走了一会儿,觉得和漂亮的女领导时间长了不好意思,就回到了住处。 关雎打来了电话:“今天怎么样?” “不如在西陵轻松。” “听说你没有报到,被人拉到垃圾处理场了?” “你怎么知道?” “康书友我们是省委党校的同学。’ “一点小误会。” “你刚去武康就成了名人,牛逼!” “是臭名吧,是不是传说我被拉到垃圾场里痛打了一顿?” “有没有被挨打你最清楚。到一个新地方任职,多观察,少说话,多揣摩、少表态,摸清情况再说。” “是不是康书友有点忌惮我,不想要我来武康?”林恒觉得康书友给关雎说这些,一定是让他收敛些,不要闹太大的动静。 “你这个人,除了我真心要你,其他领导想要你的不多,你是个倔驴,不一定什么时候会踢套。’ “谨遵教导,以后保持低调,不出风头。” 又说了西陵的一些事情,地板上有“咚咚”的声音。 楼下闹什么幺蛾子! 第908章 纪委常委会 挂了关雎的电话,林恒给马睿打过去:“你在楼下搞什么勾当,咕咚咕咚的。” “你手机一直占线,我不用拖把捅几下,你不一定说到什么时候。你下来,给你说一件事。” “啥事不能电话上说啊!” “刚才我见了康书记,你想不想听下面的内容。” “好,好,我这就下去。” 林恒端着大茶杯下楼,推开马睿的门,见马睿换上了睡衣,胸前一片白亮。 “啥事,说吧,咱们来第一天,别让人怀疑立即勾搭上了。” “你有那么胆量吗?还勾搭上,你勾搭一下试试,看我有没有反应。” 林恒一笑:“这方面我还真的没有练过,那天你专门教教我。” “你就是一张嘴,关键时候掉链子。’ “说正事吧,在你屋里不能时间长了,武康现在就有人恨我,会散播小道消息。” “刚才我去见了康书记,把我的想法说了。” “你啥想法?” “想在武康实实在在的做点事。康书记说,武康政府的业务口随便挑。我想来想去,没有敢挑业务性强的部门,就选了民政残联、文化旅游,都是给老百姓办好事的单位。康书记一口答应。” “你选的这几个口不错,轻松还能体察民情,没事提一桶花生油去五保户家里看看,给残疾人送轮椅送拐杖,记者跟着,电视上天天有你的形象。 分管旅游工作,武康山多水多人多,旅游景点也,别人上山是旅游,你上山下河是工作。想起来就美。” “我怎么听着像是损我?’ “我说的是实情。” “这些部门没有大项目,即便有腐败问题,也是苍蝇式腐败,您这个纪委书记不必多操心。” “不要这样说,等明天常委会公布分工后我再给你说吧,里面的问题还真不少。” “现在给我说说呗。” “现在不给你说,说了怕你撂挑子。” “咱们一起来的武康,你比我多掌握那么多情况?你是推导出来的,还是有扎实证据?” “以后再说。” “你当纪委书记,还分管其他工作不分管?” “当然不分管了。纪委书记是专职的,上级有要求,不能分管和纪检监察无关的工作。” “其他地方有纪委书记分管其他业务的。” “我不会种了别人的地,荒了自己的田。给我其他业务口我也不要。” 看时间不早了,林恒提着茶杯准备走。 马睿说:“我到新地方睡不着觉,你说咋办?” “睡不着去楼下跑步啊!” “你和我一起去。” “千万不要打扰我,我睡着和死猪一样。叫不醒的。” 第二天上午,武康县委召开常委扩大会议。 会前,康书友把林恒和马睿介绍给大家,希望支持好两位的工作。 林恒在座位上和与会人员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 马睿站起来,规规矩矩的给大家鞠了一个躬。 会议的第一项议程是学习,然后研究了县里的一些具体事项,这些事项都是林恒来以前敲定的,就心不在焉的听着。 最后一项是关于班子分工,主要是政府的班子分工,马睿果然分管民政残联。文化旅游。 会议结束的时候,康书友着重征求了林恒的意见,有什么要讲的。 林恒摆摆手。 第一次和县里领导们坐在一起,林恒显得老成持重。人大政协的老干部们觉得林恒这人还可以,不像传说的那样二蛋不懂规矩。 会议结束后,十二点多了。把笔记本送回办公室,后面跟来县里的一帮副职们,给林恒一一握手,算是正式见面了。 吃饭,午休。 起来洗漱后开纪委常委会。 走进会议室,与会人员都到齐了。 常务副书记肖明生主持会议。 “同志们,现在召开纪委常委会,首先,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林书记的到来!” 十几个人响起热烈的掌声。 “下面正式开会,请各位常委汇报一下上半年的工作,以及下一步的打算。” 肖明生点着名字,常委们开始汇报。每个常委都准备了稿子。照着稿子念。 林恒看过上半年的工作总结,也看过几个纪检室的办案数量。所以微眯着眼睛听。 除了数字和分管的业务口不同,发言几乎一模一样。 都是在------领导下,克服困难和各种不利因素,数月来通过各种渠道摸排干部腐败线索多少条,处理多少人,为国家挽回多少经济损失,受到群众和单位的一致好评。下一步要以此次会议为契机,坚决-----力争-----不辜负-----等等。 林恒听了,这些被处理的人员,多部分是村组干部和单位股级以下人员,且多是警告以下处理。 汇报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林恒差一点睡着。 “下面请林书记做重要讲话,大家欢迎。”肖明生说。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然后拿起水笔,装作要认真记录的样子。 林恒喝了一口茶水,扶了扶面前的话筒,十来个人的会议,没有必要放话筒,既然话筒已经放在面前,就对着话筒讲吧,这样更有气势,更有力度。 “很荣幸来武康工作,很意外成为武康纪委书记。在我不长的工作经历中,没有过纪委的工作经历。但是和纪委打交道,我不陌生。” 林恒的开场白有点怪怪的。 “今天的会议是见面会,也是工作会,以后我们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共事。如果大家能够适应我的工作节奏和工作要求的话。 新时期的纪委工作,大家都清楚,空前的繁重,空前的压力,空前考验。 对纪委工作,我有这么几点理解,不对的地方下去以后我们可以探讨。 怎样才是合格的纪检干部,我想有这么几点,首先,坚定的政治立场,思想上,行动上必须与上级保持高度一致,做到忠诚干净担当,严守党规党纪,保持‘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警觉,自觉净化社交圈生活圈。 其次,扎实的业务能力业务水平······” 第909章 刀刃向内 “关于工作,我看了几个纪检室的总结和报表,一年就受理三两起案子。是没有案子吗?没有案源吗?武康境内是否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官员廉洁奉公,恪尽职守?没有吃拿卡要,没有贪污受贿,没有损公肥私? 是否存在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的情况? 是否存在不给好处不办事,给了好处乱办事的情形? 在全县广大群众身边,是否存在微腐败苍蝇式腐败?我们看似的微腐败苍蝇式腐败,对于一个老百姓,一个家庭,就是大老虎的腐败,对于他们的家庭,就是劫难,是一座山。 一个五保户会因为补助金没有及时到自己手上,不得烈日下种菜浇地。风里雨里沿街叫卖,不得不挪动苍老不便的身子去放羊,割草买饲料。 因为基层医疗的补助不能及时足额发放,有贫困户不得不长期忍受疾病的折磨。 因为我们的执法人员不作为乱作为,我们的交通拥堵,货车不敢途径武康。 城管人员的暴力执法,瓜农不敢进城,商贩不敢上街······ 在武康,你们见到过这样的情形吗? 你们下去进行过走访吗?接到过群众的投诉吗? 是麻木不仁,还是熟视无睹视而不见,亦或是有自己的苦衷? 是不愿为还是不能为,不想为不能为? 我们纪检干部的眼睛是长在头顶,还是根本就就没有眼睛?” 林恒喝了一口茶水,扫视了一周,所有的人都拿着笔低头认真的记录。 “今天是第一次常委会,也是见面会,按照正常的路数 ,我应该表扬大家,你们辛苦了,你们多年战斗在纪检第一线,保证了武康干部的廉洁清正,清除了害群之马。保护了碧水蓝天,为武康经济发展保驾护航,为百姓安居乐业经济腾飞做出了积极贡献,你们是新时代可爱的人,亲爱的人,你们冒着被诋毁,被污蔑被威胁的风险,同腐败分子作斗争,你们的事迹可歌可泣,我应该给你们鞠躬,全县人民应该以你们为榜样,投身到自己的工作中去。 但是,这些肉麻的话我说不出来。 我不能昧着良心说瞎话。 我不能不要党性,不要职业道德的表扬与自我表扬,不能关起门来自嗨!” 会场里静悄悄的,有人低下头,有人不屑的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还有的偷偷撇嘴。你是纪委书记,是县里领导,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和武康没有什么瓜葛,可以为所欲为,可以知无不言,我们不行啊,我们的祖祖辈辈都在武康生活,我们有老婆孩子,有父母家人,生活不光是工作,我们还要照顾上上下下的关系,处理不好关系,不要说干好工作,干工作的机会都没有了。 才来武康两天,你可以说这样的话,两个月以后依然能说这话,那才是牛逼! 林恒继续讲话。 “过往的我不追究,从今天开始,纪委干部必须严格起来,振作起来,行动起来。 严格要求自己,要求其他干部不做的,我们自己首先不做。政策制定了,干部是基础、是关键,是决定性因素。一支松松垮垮的队伍能打胜仗,我是不信。 要行动起来,多下去走访,多研究群众的信访投诉,深挖细查,找出违纪违法线索,穷追不舍,除恶务尽,反贪务尽。 我不给你们下任务,不给你们定指标。你们也可以给我交白卷,前提是你所联系的单位,分包的乡镇,必须做到清正廉洁,没有危害群众利益的案件事件,没有违纪行为不端,群众反应强烈的领导和个人。 我希望会后的一个月见成效。这一个月,在法律和纪律的允许范围内,不给你们定框框,你们自由发挥,工作时间可以走访,八小时以为可以行动,节假日可以不休息, 要真正的沉下去,要把自己摆在一个普通百姓的位置,一个贫困户的位置,一个患者的位置,一个货车司机,一个小商贩,一个报警者,一个案件当事人,一个学生家长的位置来看待我们的执法执纪工作、看待我们的行政行为,是否有滥用职权,是否不作为乱作为,是否利益输送,是否有敲诈勒索、故意为难群众、刁难群众。 当然我所列举的情形只是九牛一毛,你们长期在纪检一线,深知个别干部违法违纪的路子,清楚他们的画皮,知道他们怎样应对暗访调查审查。 你们做的应该比我说的好,你们兜上来的情况比我了解的更多更复杂。 在这里我要说明,如果信息倒流,如果我林恒在这个单位这个区域发现了线索,而你还在为他们唱战歌、只能说明两点,第一你能力有问题,是一个不合格的纪检干部。第二你和他们沆瀣一气,是同谋,是共犯。下一步将何去何从,你自己考虑,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场所去反省。” 有人坐不住了,有的扶扶眼镜,有的捏捏鼻梁。 传说中的二蛋,果然如此,上班第二天,第一个会议就开炮了,不光是对外开炮,还刺刀向内,先给自己人捅上一刀。 “关于工作的重点,首先是执法执纪部门,执法执纪过程中的问题我不赘述,相信大家比我清楚。其次,掌握资金发放,工程项目发包的部门。第三广大群众身边的微腐败。 要注意抓典型,要打破常规,打破以往旧有的认知,认为吃吃点喝点没啥,给钱办事是惯例等旧有观念,要用纪律法律的尺子量到底,对事不对人,不管你资格多老,背景多深,关系多广,在纪律和法律面前统统作废。 要注意在微腐败中发现大问题,要在窝案中发现大鱼,要顺藤摸瓜,连根拔除。 不能一阵风,不能滥竽充数,不搞丢卒保车,更不能搞摊派应付了事。、 要在实战中练兵,在实战走过发现人才使用人才,同时也在实战中淘汰不合格的领导、不适合纪委工作的干部坚决调离,内鬼坚决铲除······” 第910章 饺子西施 林恒一口气讲了一个多小时。 讲话完毕,会场里稀稀拉拉的掌声,没有刚才的激烈持久。 最后肖明生征求大家的意见,有没有要讲的,其他常委不敢发言,丁鸿翔和鲁高山做了简短无力苍白的表态。 肖明生做了总结讲话,等于是重复了林恒的几项要求。 会议结束,到了下班的时间,肖明生说:“今天人很齐,是不是一起吃个饭,算是给您的接风。” 林恒摆摆手。 看的出来,会议以后,常委们心事重重,很多人有了压力,有点摸不清林恒的整体工作思路,他这是试水还是真的要大刀阔斧的整肃干部队伍,刚上来就点火,跑的快了容易扯住蛋,是观望还是沉下去搞案子,有点拿不定主意。 回到办公室,马睿打来电话。 “会议结束了?” “刚结束。” “晚上准备在哪里吃饭?” “常委宿舍楼。” “昨天晚上你在哪里吃的小吃?带我去品尝一下呗。” “你如花似玉,走到街上一道风景,我怕把你带出去带不回来。” “是怕我跟别人跑了?” “怕你被掳到山上做了压寨夫人。” “你不想带我出去就明说,谁稀罕你请我吃地摊。不瞒你说,刚才我拒绝了好几桌宴请。”马睿不高兴的说。 “好吧,一会儿我叫你。外面天色大亮,怕有人给你录像。” “你当了纪委书记,心里是不是有点变态,一起吃地摊都不敢。你说去哪里,今晚我请客还不行吗?” “请你吃地摊还是请得起的。” “你在乡镇,在县里工作多年,今天给我了分工,我心里没谱,想咨询你一下从哪里破局,打开工作局面。” “这个好说,你算是找对人了。” 办公室主任进来,问今晚有什么安排没有,林恒摆摆手说没有,让司机也回去。 看了一会儿资料,天很快黑了,马睿在催促,林恒下楼,在县政府前面和林恒会合。 “和你一起吃个地摊,像地下党接头一样。”马睿嗔怪道。 “在这个县城,咱们是群众关注的焦点,是干部们关注的重点。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吃饭,明天会有很多传说。只是你我听不见而已。” “他们的家离这里近,下班可以回去,咱们回不去,总不能天天吃食堂吧?” “宿舍里有厨房,以后我准备自己做饭吃。” “我搭你的火怎么样?给你出伙食费。” “等着吧,我做饭的时候叫你。” “你会做饭吗?吹的吧?” “吃一次就知道了。保证你一次忘不了。” 昏黄的路灯,街道两旁有硕大的法桐树,两人走在树荫下,像一对情侣,尽管两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很快到了小吃一条街,来到田翠翠的摊位前,田翠翠忙着给客人端菜,旁边一个标致少女,长得可人,皮肤白皙,柳眉杏眼,鼻梁悬挺,胸前饱满。围裙里胀鼓鼓的,在认真的包饺子。 相比昨天,客人多了,几张小桌坐满。 看见林恒两人过来,田翠翠连忙过来招呼。 “林书记,你来了!” “来看看。今天生意不错啊!” “托你的福,刚上来人,不知道以后怎么样,你们吃点啥?” “你随便安排两个菜,然后上饺子。” “什么饺子?” “都来一点。” 田翠翠忙活去了。 马睿酸溜溜的说道:“你刚来武康,就有熟人了?” “昨天晚上在这里吃的饺子。” “那天晚上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和人打的架。” “不是打架。我正在吃饭,城管过来把我桌子掀了,我会答应吗?” “一怒为红颜,有个性,我喜欢。” “说什么呐,人家小孩都几岁了,那天晚上她的小孩跟着,小孩哇哇大哭,几个城管毅然决然的要把她的餐车没收,我说了两句,他们要把我带走,可笑不?” “我说的不是这个女人,是包饺子的那个女人。你一来,她眼睛拉丝,不住的往你身上瞟,你们两个肯定对上眼了。漂亮,够漂亮,干脆叫饺子西施好了。” “那天晚上包饺子的女孩不在,昨天晚上也不在。估计是今天才请来帮忙的。” “我看那女孩气质不一般,像个大学生,你眼光不错。秀色可餐,今晚的饺子肯定好吃。” “你胡说什么啊,以后不和你一起出来了。” 马睿一笑:“是不是说到你的痒处,不好意思了。看上就大胆说出来,纪委书记爱上饺子西施,也是一段佳话。以后可以上武康县志。” 林恒端起桌上的老醋瓶子,倒了一碟子:“马县长,请用膳!” 马睿抿嘴一笑。 田翠翠端来小菜,说道:“林书记,这是你爱人吧?” 马睿脸色立即阴沉:“你什么眼神啊!谁会找他这种家伙?” 林恒赶紧打圆场:“是同事,工作上的同事。” 田翠翠不好意思的走了。做菜的时候,眼睛不住的往这边看,猜不透马睿的身份,在武康,谁敢对林恒这么不恭敬?不是爱人,看你们两个窃窃私语,说不完的话。 “看你凶的,把人家都吓住了。人家说你是我爱人,估计是比较般配,有夫妻相。” 马睿忽然笑了:“以后不能在大街上吃饭了,误会的多。” “菜做的怎么样?还行吧?” “可以,水灵灵的,像刚从菜地里采摘的。人啊,都好鲜嫩的东西。” 饺子做好,刚才包饺子的姑娘端过来,估计是刚才马睿凶了田翠翠,田翠翠不敢过来了。 “大哥,大姐,你们的饺子。”姑娘脆生生的说。 放好饺子,姑娘说:“听我姐说大哥喜欢俺家的饺子,以后多来指导。你们如果忙,我们可以把饺子送到你们指定的地方。还可以带着饺子皮饺子馅上门去包。新包好的饺子最好吃。” “好好,知道了。” 林恒不敢直视姑娘的眼睛,姑娘的眼睛里有火苗在燃烧。 姑娘放下饺子没有走。“大哥大姐,你们要大蒜吗?” 不等两人答应,姑娘坐在一旁,剥起了大蒜,那双手嫩白细腻,根本不是劳动人民的手。她是天生丽质还是从来没有干过活儿? 第911章 看望李刚强 吃过饭,两人步行回到常委楼宿舍。 路过马睿门口,马睿说道:“进来坐一会儿。” “早点休息吧!” “还没有给你说正事呢!” 来到马睿的住室,马睿说道:“喝茶还是咖啡。” “我很少喝咖啡。” 泡上茶水,马睿说:“今天分工,给我了民政残联还有文化旅游。我该从哪里入手开展工作?” “要是想立碑,你去部里省里跑项目。把武康打造成全国养老基地,或者办一所残疾人学校、残疾人工厂,文化旅游项目,你研究一下武康的人文历史,争取项目资金,打造文化旅游产业。 要想立威,先整肃队伍,抓几个业务口的腐败典型,换几个局长副局长。” “我都想要。” “那就先立威后立碑。不过你只有一年的挂职副县长,能跑下来项目就不错了,根本没有实施的时间。” “我先跑一个小点的项目,边实施边补办手续。” “手续不齐,不敢开工的。” “你不要管,我有办法。你说的立威我听着怎么瘆人,这几个业务口会有腐败问题吗?我下不去手。” “为官的最高境界是无情。过不了这一关你不要走仕途。你分管的系统没有大腐败有小腐败,连续的腐败,多年的腐败,加起来就是大腐败。 我建议你去乡镇的敬老院看看,不要前后呼应,要微服私访,看那里实际住了多少五保老人,然后再对照报表,会有多大悬殊,报表上多出来的五保老人的补助金哪里去了,还有村里的贫困户,真的都贫困吗?真正的贫困户纳入低保了没有。村组甚至乡镇局委有没有截留私分救济金抚恤金的情况。 还有,对残疾人应该重新筛查一遍。有没有滥竽充数的。 文化和旅游方面,你自己琢磨,主要在办证环节,项目申报环节有没有违规的地方。” “小县城里会有这么多腐败问题?” “你深入调查就知道了。腐败几乎无孔不入。在基层,群众最痛恨的是苍蝇式腐败,因为它直接侵害了群众的利益,群众能切实的感受到。 今天下午,我召开了纪委常委会,要求一个月内摸排案件,你可以和局委的纪检组结合,和纪委结合,摸清情况,查处一批苍蝇。” “你这一说,我心里有了底。保证一年内分管的工作有起色。” 第二天上午,刚去办公室,几个大局委的局长们在门口等候了。 林恒一一接见,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很清楚,先来给林恒混个脸熟,以后在工作中有照顾。来的局长主任们都汇报了本单位的基本情况,有的递上来工作总结,表示在以后的工作中严格按照纪委的要求,加强党风廉政,抓班子带队伍,扭转作风,以扎实的作风取得良好的业绩。 林恒只是笑笑,不做表态,这些单位他一次都没有去过,也没有进行过暗访,作风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腐败问题不得而知,不过从暗访的几个单位来看,武康干部整体素质堪忧,作风建设任重道远。 这帮局长主任们,先来混个脸熟,表明态度,然后请客吃饭,关系融洽以后洗脚按摩洗澡,一步步拉下水,最后你自己都不好意思处理他们。即便有了问题也是变通处理。甚至帮他们遮掩说话。 林恒喝茶抽烟微笑,对局委的工作不表态。局长们心里发毛。有的档案袋里装了两条烟,有的提了一提茶叶,林恒一概婉拒,后来进去汇报的人不敢带礼物了。 坐了一上午,下午,林恒带上小朱去省城,看望前任纪委书记。 李刚强在烧伤科IcU病房,省里派了两名警员把守。 和医生沟通,医生对李刚强的伤情很是隐晦,不愿意透露更多情况,林恒亮明身份后也是如此。 感觉哪里怪怪的。 从医院里出来,天气还早,这时候回武康没什么事情。 给李政打电话,要了铁浩书记的电话号码,给发去了一个信息:铁书记,我是武康纪委书记林恒,能否见您,汇报一下工作。 林恒是壮着胆子发去的,正常情况下,县纪委书记想单独约见省委常委纪委书记几乎是不可能的。 没想到铁浩书记立即回了信息:来吧,我在办公室。 林恒喜出望外,立即驱车去了省委。 经过通报以后,林恒到了铁浩书记办公室外的接待室等候。 半个小时候以后,秘书叫林恒。 见到铁浩书记。铁浩书记很热情,平易近人,主动和林恒握手。 秘书倒上茶水,掩上门出去了。 “报到了没有?” “报到了,已经上班两天。” “到一个新单位,会有一段时间的磨合,不过很快会适应的。你原来是警局局长,就任纪委书记,跨度有点大,不过对于你,这不算什么,因为之前你参与了好几起纪委的案子,对案件是轻车熟路。但纪委的工作不仅仅是办案,还要抓好队伍,纪委的最终目的不是处理人,是如何在制度上杜绝腐败现象的发生,干部不能腐,不想腐,自觉抵制各种腐败现象的发生,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是,铁书记,在新岗位上几天,思想上的转变很大,纪委的工作非常重要,我会很快适应新的岗位,打开思路,在纪检战线上贡献自己。” “把你调到武康,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舍不得离开西陵,舍不得离开公安战线。” “确实有点。” “把你调到武康,是我的主意。不久前省委巡视组对侯家口进行巡视,延伸到县里,武康出了一件怪事,驻地失火,一名工作人员殉职,原纪委书记烧伤。省市警员进行了勘验,结论是意外事故,我一直怀疑这事不那么简单。把你调到武康,有救火队长的角色。” “你怀疑是人为所致?” “现在没有证据。” “刚才我去医院看李刚强,医生不让见。” “不是医生不让见,是我不让他接触外人。” “省委巡视,在武康一定有发现,资料被焚,人被烧死,有些线索就断了。是不是这样的情况?” “你很聪明。省委第八巡视组还在侯家口,你去见见巡视组组长郝厅长,他会给你交待一些武康的情况。”铁浩说。 第912章 巡视组长召见 林恒走的时候,铁浩说:“你在宏昌救过我,还没有感谢你,一会儿我请你吃饭。 不过首先声明,不喝酒,就在机关食堂里吃。” “铁书记,你忙,我这就回侯家口去见郝厅长去。” “也好。有什么情况,可以直接给我联系。” “你掌管全省的纪检监察工作,一般情况下不敢打扰。” “你把我想的太官僚了,我也需要掌握基层情况的。” 从省委出来,坐车直接去了侯家口,到了侯家口,天完全黑了。林恒在铁浩那里得到了郝厅长的电话。给郝厅长联系。 郝厅长叫郝松春,原来是人社厅的副厅长,之前在纪委系统干过,快到退休年龄了,被省委公布为第八巡视组的组长。 郝厅长在一家酒店里。 有武康的教训,巡视组驻地警卫森严,警员二十四小时值班。 从酒店里出来一个年轻人,年轻人胸前挂着牌子,把林恒领了进去。 郝松春戴着眼镜,在一个套房里办公。 林恒进来,郝松春走过来给林恒握手。 “郝厅长,铁书记让我过来见您。” “知道知道,下午铁书记给我打过电话。坐,坐。” 林恒在郝松春对面坐下:“你是从西陵调过来的?” “是,以前在西陵任警局局长。” “好,很好,你要是早来武康一个月就就好了。我们下沉带武康巡视,工作遇到了很大难度,基层官员不配合,个别人从中阻挠,群众反映上来很多线索。你知道,巡视工作主要是发现问题,发现线索,然后移交当地党委办理,可是这些线索很多没有成形。我们在巡视的过程中遇到很多阻力,有来自市里的,省里的,甚至有京城的。 鉴于这种情况,我专题给铁浩书记作了汇报。 原来的方案是提级办理,省委督导,侯家口市纪委具体承办,后来考虑到这个方案不一定可行,如果不成功,腐败分子、犯罪分子会不择手段阻挠调查,毁灭证据,甚至杀人灭口。 铁浩书记的意见是异地办理,后来觉得异地办理也不一定能行,武康的关系网渗透到各个地方,最后的方案是换人,把武康的纪委书记换了,换一个新人,在武康在侯家口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政治上可靠,业务能力强的干部任武康纪委书记。 就把你调来了。” 林恒顿觉肩膀发沉,敢情把他调过来,不是连升三级,铁浩书记对自己投桃报李,对自己救命的回报。是让他来这里干活的,而且是更艰巨的任务。比一般刑事案件艰巨的工作。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郝厅长严肃的问。 林恒心里没谱,说道:“郝厅长,我在武康一抹黑啊,手下没有信任的人,没有任何线索。” “线索我会给你。至于需要那些人,铁浩书记说了,你需要谁,铁书记以省委的名义调动。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有没有具体的时间限制?” “没有。但是不能长时间没有结果。目前很多干部认为巡视是一阵风,巡视到哪里,抓几个小鱼小虾充数,走个过程,以后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好,我有信心完成任务。” “以后有情况你直接向我汇报,也可以直接汇报给铁浩书记。” “这样就绕过武康县委政府和侯家口纪委,领导们发现会有意见的。” “如果有必要,我们会向他们反馈的。有行动不便的地方,巡视组派人协助你工作。” “我在巡视组的领导下开展工作。” “在谁的领导下就不要争执了。省委和省纪委的意见是,巡视工作要迅速打开局面,形成震慑,第一批巡视本来有宏昌,宏昌的特殊情况才没有进驻,下一批肯定少不了。时间不会很长,所以你要抓紧时间。” “昨天下午我开了武康纪委全会,要求迅速摸排线索,整肃队伍,铲除一批发生在群众身边的腐败分子。会不会和巡视组的工作有冲突?” “这不矛盾。日常的工作正常开展,你的主要精力是配合巡视。还有什么困难吗?” “郝厅长,如果调查那些线索,肯定要去灰色地带,接触灰色人物。甚至和他们交朋友,这是纪律不允许的,他们甚至会以这些内容告我,诬陷我,到时候你给我做主?”林恒笑着说。 “只要不出大原则,可以去灰色地带,也可以接触灰色人物,甚至可以交朋友。但是打进去一定能拔出来。如果陷进去出不来,谁也救不了你。” “尺度不好把握啊!” “我相信你能把握好,铁书记也相信你能把握住。” “领导信任,我就有做好工作的底气。” 郝松春打开一个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 “这里面是有关武康部分人员的违纪违法线索,多是匿名的。你一定要保管好,不允许有第二个人看到。有些内容看后销毁,记在脑子里。” “好。” 林恒接过档案袋,沉甸甸的。上面有秘密两个字。 档案袋是巡视组的专用档案袋,上面有文字。 林恒想了一下,说道:“能否再给我一个这样的档案袋。” 郝厅长愣了一下,好像明白了林恒的意思,从文件柜里面抽出几个空档案袋,交给林恒。 从巡视组驻地出来,小朱一直在外面等着,说道:“林书记,你还没有吃饭,去哪里吃。” “回去,回武康。” 到了武康,在街上简单吃了饭,提着公文包回了办公室。 关上门,拿出一个空档案袋,把一份文件塞进去,然后密封好,塞进抽屉里锁上。 瞅瞅县委院子里没有什么人,林恒把郝厅长给的档案袋塞进腋下,用夹克衫盖住。 走到楼下,从一旁忽然出来一个人,仔细一看是小朱。 “你咋还没有回去?” “我怕你还要出去,就一直在楼下等。” “回去吧,我回常委楼。” “我送你。” “不用,步行就可以了。” 小朱陪着林恒步行来到常委楼下,看着林恒上楼才离开。 回到自己宿舍,泡上茶水,点上烟,小心翼翼把那个档案袋打开。 第913章 举报线索 从里面抽出来材料,材料很散乱。 林恒一一看了。 举报的内容很多,五花八门。 归纳起来集中在两方面人身上,一是经商的裴宋丁吕四大家族。举报的内容有敲诈勒索,强卖强买,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故意杀人、串通招标。组织容留妇女卖淫等。文字上来看,一个个十恶不赦罪大恶极。 另一方面集中在官员身上,有县委书记康书友,副书记宋天成,纪委书记李刚强、人大主任丁根柱。举报的内容有卖官鬻爵、贪污受贿、串通招标,包养小三等。 四大家族与几名官员之间又有很强的姻亲关系。除县委书记康书友是外地干部,其余几人都是本地官员。这几个官员几乎和四大家族都有联系。他们长期串通一气,把武康搅得乌烟瘴气。 举报信上说,在武康做生意,如果和四大家族没有关系,什么都做不成。在武康当官,如果和上述几个官员没有关系,甭想提拔甭想站得住脚。 这些还是部分举报材料,更多的举报材料在那场大火中焚毁。 林恒在电脑上把举报内容归纳了一下,输入电脑,武康所谓上层的社会关系逐渐清晰。 县城是个修罗场,果然不假。 做完这一切,已经半夜了。 屋里有一个保险柜,重新设置了密码,把举报材料放在保险柜里。 第二天去上班,打开办公室的抽屉,掏出那个省委巡视组的档案袋,认真观察,果然发现了问题。 档案袋被人打开过,然后又用密封胶封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林恒不动声色的把档案袋又锁进抽屉里。 昨天晚上回来,只有小朱知道自己曾经去过巡视组驻地,带回来的有材料。 打开档案袋的不是小朱,一定和小朱有关系。 小朱拿有自己办公室的钥匙,至于还有谁拿的有钥匙,不得而知。纪委有通讯员,有办公室主任,他们都有可能拿自己办公室的钥匙,便于打扫房间,或者接待贵重客人。 妈的,我刚来,就算计到我头上了。内鬼太可怕了。 肖明生进来:“林书记,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有什么安排。走,去科室看看。” “科室的人大部分都下去了,前天会议以后,他们都很有压力,对自己联系的单位进行了梳理,有的敦促单位召开党组会安排部署,有的明察暗访,昨天晚上我听了几个科室的情况,效果很好,一天时间就有线索反映上来。” 纪委占了县委的一层楼,除了纪委副书记有单独的办公用房,一个科室基本上就一间房子,办公条件确实不怎么好,太拥挤。多数县的纪委单独办公了,要么新盖了办公楼,要么把原来合并单位的房子腾出来给纪委。比如原来的计生委,老警局等。 科室里多是一个人值班,有几个科室房门紧锁,一个人都没有,据说是全部出去找线索了。 “办公室有点紧张了。”林恒说。 “这个办公楼是十年前启用的,当时的纪委就分到了这一层楼,这两年,纪委业务多了,人也多了,办公就紧张了。” “没有考虑搬出去,弄一个小院,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区域?” “这要您操心了。” “以前说过这个问题没有?” “说过,农机局有一个院子,农机管理调整以后,和农业农村局合署办公,当时说把那个院子给纪委办公,后来却成了一个私人酒店。”肖明生笑着说。 看来以前的县委政府对纪委工作不很重视。 “单位里那么多借调人员,为何不正儿八经的招一批进来,解决了他们的编制,干活也积极了。” “说过,但是一拖再拖,一直拖到现在。” “我看了报表,这几个单位除了主任副主任,其他人员基本是借调来的,这样不利于工作。有短期行为,正式编制的人不干活,干活的是其他单位借调来的,会有应付思想。” “是这样,现在是逢进必考,要县委统一部署,市纪委备案批复,组织部人社局编办参与才能启动。” “小朱这人怎么样?”林恒突然问道。 肖明生愣了一下,说道:“可以啊,在委里干了几年,一直跟着纪委书记,人很精明,踏实肯干。” “他一直是借调?” “刚来的时候没有编制,后来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弄了个教师编,人一直在纪委。” “没有编制,靠县里每月一千多块钱,年轻人不够花啊!” “他不在乎工资。他是吕奇功的外甥,家里有钱。” “吕奇功是谁?” “武康的大老板,家里有几个厂,是县政协常委。” “都什么厂?” “最大的应该是焦化厂,其他有什么厂就不清楚了。外地也有厂子。咋了,这个小朱哪里做的不好,我批评他,让他改正。” 林恒笑笑,说:“没什么,人挺勤快的。” 上午的时间匆匆过去,下午,林恒在住处研究了那些举报信,怎么打开突破口,这些乱七八糟的材料,又是匿名举报,线索普遍缺乏证据。深入进去很难。省委巡视组来后已经戳了他们一下,个个是惊弓之鸟,关键证据估计已经销毁了。 林恒决定拉一个打一个,各个击破。 到了县委,县委院里的人不多,今天是礼拜五,在侯家口住的县领导早早的回去了。 给县武装部长打电话:“齐部长,在部里吗?” “在,林书记,您有什么指示,这几天我值班。” “去你那里看看。” “欢迎,我等着你。” 刚挂了齐斌的电话,马睿打了过来:“林书记,明天回家吗?” “还没有定,你是要回去了?” “你如果回去我就回省城,你要是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了。” “你不回去干嘛?来一周了,该回去和父母团圆了。” “回到省城也见不了父母。你要是不回去,咱们一起下乡暗访吧?” “我不和你一起去,我有自己的事。” “你现在干嘛?” “准备去武装部。” “我也去。你等等我。” “开上你的车子,我在政府门口等你。” “让你等我多不好意思,我去县委楼下接你,五分钟以后你下来。”马睿说。 第914章 武装部里打拳 上车后,马睿问:“你去武装部干嘛?武装部可是我联系的单位。” 党管武装。但政府里有一名副职联系武装工作,这个联系的领导一般是分管民政的,民政工作牵涉到退伍安置,军人优抚,还有军民共建活动等,民政都要积极参与。 “随便看看,手痒了,想去打靶。” “带上我呗。” “你又不会打枪。” “学学不就会了。” 来到武装部,部长齐斌在楼下等着。 操场里有穿着迷彩服的小子在训练。 “欢迎,欢迎两位领导。” 一一握手后,来到部里的荣誉室健身房等地参观。 “操场里是民兵预备役在训练?” “有预备役,还有今年的退伍军人。” 武装部每年都招收二三十名预备役,这些人员平时训练,执勤,给部长政委当通讯员。如果各方面合格,征兵的时候优先入伍。 “退伍了怎么还来训练?” “他们等待安置,按照上级要求,退伍不能退思想,要训练,要学习,好进入地方工作。” “退伍军人的素质怎么样?” “当然可以了。有几名士官的素质很高,多在部队呆了五六年,最长的八年。如果在以前,他们能直接提干或者考军校。部队不在士兵中直接提干,也不直接招录军校生,所以这些优秀士官就耽搁了。 有退伍兵的综合格斗技能不错,军事全能比赛中拿过名次,综合格斗中也拿过名次。” “身体素质应该不错,文化程度怎么样?” “可以,军队是所大学校,他们在部队也学习文化课。林书记,你是不是想来我这里选人?” “来看看,给我拿一套迷彩服。” “你想露一手啊!” “你不要管,把你这里最能打的叫到健身房,让他们过几招我看看。但是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两人的身份。” “我也要迷彩服。”马睿说。 林恒一笑,这个副县长到地方上简直就是个跟屁虫,别人干什么她都想试一试。 在部长的办公室换了衣服,来到健身房,三十多个退伍兵都过来了。 林恒两人悄无声息的在角落里站了。没有人注意他们,林恒两人的年龄不比他们大几岁。 部长亲自列队。 “立正,稍息,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 同志们,下面进行新的训练节目。拳击比赛。 我知道你们从不同的军种转业,有的在野战军,有的在武警,有的是后勤机关,这个项目不勉强,愿意参加比赛的向前一步----走。” 队列中走出来十多个小伙子。 军事科长进行分组,第一轮是淘汰赛。一个回合决胜负。 两轮比赛结束后,最后剩下三名选手。 这三名选手部队上都经过专业训练,个个高大威武。 三人的比赛有看头,一招一式都很专业。最后,一名黑胖选手胜出。 这家伙身手可以,但不是林恒喜欢的类型,体重有点超标。 刚才的比赛看的热血沸腾,既然来了,就要过把瘾。 戴上拳套,对部长说:“我和他切磋一下。” 部长上下打量林恒,然后对黑胖小子交代几句。 比赛开始。 黑胖小子借着刚才余威,上来就对林恒发起雨点般的进攻,拳头带着风声,“呼呼”往林恒面门刺来。 林恒在垫子上游走,这家伙的拳头厉害,被他打上,估计会被掀翻。 游走一阵,刺拳骚扰。黑胖小子的身子不灵活,被林恒击中几拳。黑胖小子的抗击打能力强,几乎没有反应。 后半个回合,黑胖小子的移动速度慢了,林恒的重拳捣在他的脸上,人群里一阵喝彩。 黑胖小子急了,大摆拳抡了起来。 林恒瞅准空档,一个上勾拳把黑胖小子掀翻在地。 黑胖小子立即起来,大摆拳又上来。 第一回合结束。 双方在中立角休息。 马睿拿着一瓶矿泉水跑过来:“你真棒!” “这算什么,我还没有发力呢!” “注意别让那小子的拳头搂到你头上。” “你也懂点?” “傻子都能看出来。” 第二回合开始,黑胖小子小跑着扑过来, 林恒侧闪。一个上钩拳,结结实实的打在那小子的腮帮上,黑胖小子轰然倒地,好久没有站起来。 比赛结束。 一群退伍兵傻眼了,黑胖小子据说在部队的拳击比赛中拿过名次,咋被一个白白净净的家伙这么伶俐的就放倒了。真是耻辱!退伍兵的耻辱! 黑胖小子在两个同伴的搀扶下走进队伍里。 部长转身,对着林恒伸出大拇指。 这时候从队伍里走出一个精干的小子,个头一米七三左右,小平头,步伐矫健,面皮白净。 “部长,我能不能和刚才那位切磋一下?” “刚才为什么不站出来报名?”部长生气的说。 “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好大的口气。 “你是不是想趁着这位同志刚打完,还没有喘息,想占便宜?” “我可以一直手不出拳。” 队伍里一阵唏嘘。 这家伙真是狂妄。 部长走近林恒,轻声说:‘好了吧,过把瘾了咱们去吃饭。’ “不是又站出来一个小子吗?还要让我一只手。” “兵蛋子,不懂规矩,出手没有轻重,你刚打了两个回合,歇一会儿吧!’ “那我不是临阵脱逃。刚才的比赛好像你故意安排,打的假拳一样。” 喝了一口水,林恒走到垫子上。 对方礼貌的对林恒一鞠躬。 林恒还礼。说道:“兄弟,你不必让我一只手。是采用拳击规则,还是散打规则,亦或是mmA、UFc规则,你选择。” 对方不屑的一笑:“大哥擅长什么就使用什么规则!” 部长怕林恒受伤,说道:“依然是拳击规则,不能击打后脑,不能击打裆部,不许用腿,不许肘击,不准箍颈-----” “没意思!”对方咕哝道。 “那就采用散打规则吧!”林恒说。 “好,散打规则!” 部长依然是裁判,双方碰了一下拳套,然后分开。比赛开始。 林恒双手护住脑袋,滑步游走。伺机刺拳试探对方的实力。 那小子一只手耷拉着,一只手心不在焉护住脑袋。站在垫子中间,脚下几乎不动,完全没有把林恒放在眼里。 这小子真狂妄。看我怎么教训你! 第915章 胜之不武 对着那小子的小腿低扫,试探他的下盘功力。 脚面像踢在钢板上,这个小平头稳如青松。 有点功夫。林恒不敢大意,好久没有专门锻炼,今天会不会翻车? 小平头的左手依然耷拉着,林恒就往左侧滑步。 瞅准机会,左拳佯攻,刺拳开路,忽然出右拳,结结实实的打在小平头的太阳穴上。 小平头后侧,林恒追上去,左右摆拳,小平头不得不提起左拳防守。 人群一阵骚动。 小平头矮身摇闪,忽然前冲,上勾拳就到了,这是泰森式的打法,如果后撤,你就完了,他会一直穷追猛打。下巴上挨了一拳,林恒赶紧抱住这个小平头。 部长把两人分开。 小平头不敢大意了,双手护住脑袋。 刚才的交手,林恒看出来,这家伙的身材中等,靠的是猛冲猛打,机动灵活,不经意间会被他放倒。要保持距离,利用自己腿长胳膊长的优势,封堵他的重拳。 几招下来,他几乎没有出腿,估计腿上的功夫一般。 分开以后,小平头的打法积极了,一个猛扑,到了林恒面前,林恒用拳头迎击,没有对方出拳快,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下。 提膝封堵,小平头的往后躲闪,林恒飞起一脚,把对方踹翻在垫子上。 小平头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左右晃动一下脖子。 人群里又是一阵唏嘘。 摇闪着身子扑过来,林恒用正踢封堵,小平头用腿格挡。 然然,小平头抓住机会,一下子窜到林恒面前,左右开弓加上勾拳,林恒后退的时候,被一个大摆拳击倒。 人群一阵掌声。 部长冲过来,趴在林恒的面前:“可以了吧,你打不过这小子。” 林恒站起来,这时候第一回合的哨声响了。 这一回合双方战平,林恒略占下风。 一分钟的休息时间,马睿递过来水。 林恒喝了两口,然后把剩余的水浇在自己头上。那样子像一个职业运动员,或者是街头的小混混。 拼拳,确实不是那小子的对手,单纯的拳击比赛规则,林恒必输无疑。几年没有系统锻炼,体能真的下降了。 “还比赛吗?”部长担心的问。 “不是三回合吗?” “点到为止,算了吧!” “我输了吗?” “当然没有输。” “赢了吗?” 部长一笑,无论从点数还是拳头的质量,不能说林恒赢了。 哨声响了,林恒站起来。 小平头也站了起来,双方碰了一下拳套。 这一回合,小平头不敢大意,双手护住。 对方冲过来,林恒拳头迎击,对方没有占到便宜。 游走的时候,林恒突然来了一个披挂腿,对方踉跄,林恒上前补拳。 小平头突然反击,一个上勾拳正中下巴,林恒脑袋一蒙,轰然倒地。 部长吓得赶紧过来。 好在几秒钟以后,缓过劲来。 对方看到林恒倒地时候部长紧张的表情,知道对方是个人物,可能是部长的好友或者上级部队上来的客人。没有乘胜追击,不然林恒会二次倒地,甚至昏睡过去。 再次交手的时候,手下留了情面。 第二回合结束的时候,林恒发起一轮猛攻。一下子挥出去几十拳,竟然没有把这小子放倒。 部长过来拦住林恒,举起林恒的胳膊,宣布林恒获胜。 小平头耸耸肩膀,冲林恒一笑,双手一摊,若无其事的取下拳套。 这小子的抗击打能力超强。 胜之不武啊! 林恒甩开部长的手:“你这是干嘛?” “该吃饭了,饭菜一会儿凉了。” “还有第三回合。” “算了吧,刚才我去问了军事科长,那小子全军比武中拿过冠军,你和他能对攻两个回合,牛逼上天了。除了那个小子,其余的人员,在你手下过不了一个回合。” 马睿过来,给林恒解开拳套。 “好了,不要逞强了,他刚转业,应该比你小几岁,当打之年,你整天忙于政务,没有时间训练,能扛住很不错了。” “如果在前几年,我一个回合把他撂翻。”林恒心里不服。 “部长不是判你获胜了吗?” 军事科长整理了一下队伍,带出了健身房。 “那小子叫什么名字?”林恒问。 “和松。” “在部队上几年?” “五年,特种兵。” “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转业了?” “听说执行任务的时候,下手太重,把一个家伙致残了,对方家属一直闹,被迫转业。” “执行什么任务?” “缉毒。” “这家伙有个性。放在县里可惜了。” “听说家里老娘有病,不想去离家远的地方发展。林书记,你是不是相中了?分配的时候去纪委最好。” “你给我考察一阵。如果合适,我真有这个想法。” 来到餐厅。部长说:“明天是礼拜天,今晚喝两杯。” “明天你有其他安排吗?” “林书记指示。” “如果没有其他安排,打靶去。” “好。” “手枪步枪都带上。” “你腰里的枪上交了,是不是有点不习惯。” “就是不习惯。” 几杯酒以后,部长对通讯员说:“去把和松叫来,给林书记敬杯酒。” 通讯员立即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听见门口一声响亮的声音:“报告!” “进来!” 和松进来,打了一个敬礼:“和松报到,请首长指示。” “过来,坐下,不要那么拘谨,给林书记敬杯酒。” 和松笔直的坐下,又站起来,保持立正姿势。倒了一杯酒,毕恭毕敬的端过来。 林恒接过,一口干了。 “小伙子身手不错。” “领导承让。” “你是我这些年遇见的第一个对手。” “领导的身手了得,如果系统训练几个月,可以打职业拳赛,能拿名次。” “不行了,年龄不饶人。” 马睿吃吃的笑,心说你才多大年龄,倚老卖老了? “刚才部长判我获胜,是黑哨,胜利的应该是你,我要纠正一下。敬你一杯酒,心里不要想法。” “领导有这样的身手,确实佩服,想不到。我以为你是军区下来的特种兵,遇见了同行。” “能喝酒吗?”林恒问。 “我很少喝酒。” 林恒倒了满满一茶杯。 看一个人,最有效的办法是让他喝多,看他酒后的表现。 第916章 当马睿的陪练 和松端起茶杯,立正姿势,“咕咚咕咚”把酒喝了,一滴不剩。 喝完酒,和松没有立即坐下,又倒了一茶杯。 部长以为他是要给林恒敬茶杯里的酒,用眼光制止。 “林书记 ,您是领导,亲自到我们退伍兵里来,还和我们一起训练,可敬,我代表退伍兵给您敬一杯酒。武康规矩,先喝为敬,我干了,您随意。 和松又喝了一茶杯,给林恒倒了浅浅的两杯小酒。 “坐,坐,屁股一欠,喝了不算。” 和松笔挺的坐在椅子上。林恒喝了两小杯。 接着,和松给马睿敬酒,也是两小杯。 然后又给部长敬酒。 坐了十几分钟,和松没有一点醉酒的迹象。 这家伙,和几年前的自己有点像。 酒量除了和遗传有关,还和身体素质有关,体能好的人,酒量自然大。 坐了一会儿,和松说:“林书记,马县长,部长,你们坐,我就在外面,随时待命。” “没事了,你吃饭去。” 和松走了。 领导们在一起吃饭,肯定要说些事情,下属在场听见不妥。领导喝了酒,开几句玩笑,下属在场不好意思,你是笑呢,还是不笑。是笑可笑之人呢,还是笑可笑之事? 吃过饭后,马睿非要去健身房里练拳击。 带上拳套以后,弹跳几下,胸前小兔一样蹦蹦跳跳。 男人们都不好意思直视。 “林书记,来,我和你过两招。”马睿指着林恒说。 “你要真想练拳击,先从基本功练起。” “什么基本功?” “早上五公里越野,每天一个小时的蹦楼梯,单杠,哑铃等都要练习。我看你还是算了,做做瑜伽、打打太极拳可以,这玩意不是你能尝试的,万一脸上开花,我们可承担不起责任。” “你过来,当我的陪练,让我打你几拳。” “打了赶紧走,这里都是男人,眼珠子会掉出来的。” 马睿冲过来,对着林恒劈头盖脸一顿输出。林恒稍微护住脑袋,任凭马睿发力。 抡了几十下,马睿气喘吁吁,忽然想起还可以用腿,对着林恒的大腿小腿一阵狂踹。 “你倒是用点力啊,挠痒一般。” 马睿脚都疼了,林恒笑嘻嘻的望着她。 “用力,再用力!” 马睿很快汗流浃背,见林恒无所谓的样子,忽然一脚踹在他的裆部。 林恒一阵剧疼,蹲在地上。 部长跑过来:“怎么样,去医院吧!” 林恒摆摆手。 马睿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赶紧摘掉拳套,伸手就要去揉,林恒连忙护住。 “你----你这是犯规动作。” “刚才你又没说!去检查一下吧!” 部长扶着林恒,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好久才缓过来劲。 时间不早了,林恒说:“送我们回去。” “我的车在这里。”马睿说。 “你喝酒了,不能开车,明天还要打靶,我们去接你。” 外面有一辆军车,过来两个穿迷彩服的小子,扶着林恒上车,其中一人是和松。这家伙喝了一斤酒,没有一点事。 到了常委宿舍楼,和松又搀扶林恒,其实这个时候林恒已经缓过劲来,行动自如。 到了楼梯口,和松说:“首长,我背你上去。”说罢,弯下腰。 林恒不客气,伏在和松的背上,和松“噔噔”上楼。很稳健。 打开房门,和松说:“首长,我给你按摩一下,会很快止疼。” 那私密的地方能让你按摩? 林恒制止。 和松用开水烫了毛巾,想用热毛巾敷敷,林恒已经完全缓过来劲,说道:“我自己可以处理,你回去吧!” “首长,您行吗?” “这里有通讯员,有事了我叫他们。” 和松走了,轻轻的关上门,没有听见楼梯有“噔噔”的声音,这家伙故意轻手轻脚。看来在军队里跟过首长,很自律。 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马睿。 “好点吗?” “好不好你帮不上忙。” “我不是关心你吗?” “我要是断子绝孙,你要承担后果。” 马睿一笑:“怎么承担后果?” “我如果太监了,你嫁给我。” “你太监了要我嫁给你,这代价太大了吧?” “如果太监,是重伤,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现在医术发达,真要太监了,我帮你移植一个。” “谁会愿意贡献自己的根子,给你说明,超过二十五岁的我不要。” “哈哈哈----你想的美,我给你移植一个驴的。” “你-------混蛋,以后我不会再当你的陪练。明天打靶你不要去,打靶有事故吗,会出人命的。” “别,明天我一切行动听指挥,绝对不会乱来,不会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同志。来,我看看伤情啥样?” 说着,往林恒的裆里掏,林恒赶紧护住:“你赶紧走,我让和松给我买药去了,他马上回来,你要回避。” “我能帮上什么忙?” “你什么忙都帮不上,你回去是最大的帮忙。” 马睿愧疚的走了。 林恒站起来,去卫生间里冲洗一番,换上睡衣。 点上烟,望着窗外,窗外依然陌生,林恒有点怀念在西陵的日子,警局刚捋顺,却被调到三百多里之外,一切要从头开始,这个开始不会有西陵顺畅,在西陵有关雎支持,镇里有人支持,警局有张洪强高举欧宝他们支持,这里完全陌生。 马睿肯定会支持自己,但县城多年的关系网、利益链能打破吗?能够破局吗? 又想起了苏畅,苏畅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应该在宿舍里,或者利用周五晚上去放松,这个时候和几个同学在京城某个角落里喝咖啡,小酌。 拨了苏畅的电话,还是联系不上。 一阵落寞。苏畅太狠心了,说不联系就不联系,说断了就断了,她真的会全身心投入到学术中吗?还是赌了一口气,一个人疗伤? 张洪强打来电话:“林局长,回来没有?” “没有,刚来报到,有好多事要处理。” “你还是那样,事必亲躬?歇歇吧,纪委工作,只要你不找事就没有事,和警局不一样。找事多了,有人会嫉恨你。” “你不懂,纪委工作比警局工作还难做,警局好多工作在面上,发案了,一哄而上,群众都理解。纪委查案,前期都是秘密的。武康的情况不乐观,能不能打开突破口难说。” “完成上级任务就行。逮不到大鱼抓几只虾米也能交差。只要工作不落后,过两年,一样给你正县级。” “那是以后的事。这周西陵没啥大动作吧?’ “今天省委组织部来考核关书记了。” “听没听说她要去哪里?” “李政县长刚来,接任书记恐怕有难度,听说是市委常委兼任西陵县委书记。” “关书记也熬出头了。最近你见见她,不能一直主持工作,想办法扶正。” “我没有往那方面想。” “你必须想。你如果不努力,派去一个不着调的局长。你对不起几百号警员和我们打下的基础。” 第917章 打靶 “林局长,我能行吗?听说当上警局局长要花好多钱。”张洪强说。 “我花钱了吗?” “我不能和你比,你屡立战功,市里县里有人保你。” “曹贺保我了吗?贾富强保我了吗?” “肯定没有,他们不但不会保你,还在背后给你下套。” “这样的环境我就杀出来了,你当了多年的副局长,又当了两年的常务副局长,当局长是应当的。” “我不认识市里领导啊!” “关雎马上就是市里领导了。” “只找关书记行吗?” “关书记是我们的县委书记,你不去找他,把你的想法说说,等着关书记去找你?我走以后,想来西陵当局长的人多了,你要是不抓紧,还继续干你的常务吧。” “要不要准备点什么礼物?得准备多大的谱?” “你什么都不用带,见到关书记,表明你的态度,胸脯拍的响一点。保证在你的带领下,西陵警局再上一层楼。” “不要说再上一层楼了,你打下的底子,原来的方针不变,坚持下去,西陵警局年年还是先进。林书记,我知道关书记很器重你,你是不是给关书记提前打个招呼?” “老张,我来武康之前就给关书记推荐了你,这么多天过去了,你还没有一点行动,对得起我吗?” “我知道了,林书记。谢谢你。” 此时,这个比林恒大十多岁的老警员对林恒佩服的五体投地,感激涕零。不管最后能不能当上局长,张洪强会感激林恒一辈子。 挂了张洪强的电话,已经十点多了。想给关雎打电话,问问她最终的去向,这个时候关雎要么还在陪同考核组,要么已经休息了,就没有再打电话。 早上起来,来到餐厅里吃饭。 餐厅里几乎没有人,如果不是林恒马睿在这里住,估计今天早上厨师就放假了。 刚吃完,马睿从楼上下来。 “你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 “我以为你还没有起床,准备上楼去叫你,昨天晚上休息的好吗?” “很好,喝点酒早早就睡了。” “不疼了?” “哪里疼啊?”忽然想起马睿的断子绝孙脚,小腹下禁不住一丝痉挛。 “你是不是装的?” “你要以为我是装的,再找一个爷们试试。给他一千块钱,看他愿不愿意接你一脚。” 马睿一笑:“不会留下后遗症吧?” “不知道?” “我的意思是会不会丧失功能?” “没有试。” “今天晚上试一试。” “往哪里试?” 马睿更是窃笑:“听说男人激动起来,看见墙缝都想钻进去。武康肯定能找来-------” 通讯员端着饭菜过来,林恒说道:“我在外面等你。” 出来,见一辆军车在等着。 过了半个小时,马睿换了一身运动装出来,和女人一起办事,出发的时候就是煎熬。 上车,来到武装部。 部长上来,说:“走吧!” “就咱们几个人?”马睿问道。 “军事科长带人在后面跟着。” 车子出城,进入山区,下了公路不久,来到靶场。 后面一辆吉普车上下来几个人,抬着一个箱子。扛着有靶纸的牌子。 几个转业兵跑到前面,把有靶纸的牌子立好,然后躲在下面的壕沟里。 军事科长手里拿着一面旗帜,胸前一把哨子。 林恒注意到,和松又来了。 “林书记,打五十米靶还是二十五米靶?” “打二十五米什么意思?要打就打五十米的。这样才能显出成绩。” “林书记打枪肯定是一把好手了?” “不敢,偶尔打过,不至于光头。” 部长笑笑,心说警局不过半军事化管理,有时候半军事化都说不上,以前的警员枪支随身携带,这两年上交了,没有特殊情况不准动枪,你当局长的能打过几次枪?还五十米射击,二十五米你能打上两发就不错了、 部长从和松手里接过手枪。 “林书记,你先请!” 林恒摆摆手:“好久没有摸枪了,忘记拿枪的规范,你给示范一下。” 部长不客气,提枪瞄准。 “砰砰砰------’ 五发子弹打出,一气呵成,很是潇洒,只是不知道成绩如何。 军事科长吹了哨子,挥辉旗帜,叫道:“报靶!” 两分钟后,前面传来兴奋的声音:“五发全中,五十环。” 周围一阵掌声。 部长能当上部长,有两把刷子。 林恒漫不经心的鼓掌。 和松换了一个弹夹。把枪支递给部长。 “林书记,该你了!” 部长枪头朝下,把手枪交给林恒。 林恒瞄了瞄靶子。 这把枪最近应该校过,如果枪支有问题,部长不会一下子打满环。 “部长,是不是瞄准靶心?”林恒故意问道。 部长笑了,瞄到哪里都不知道,看来书记的军事技能差劲。 “下八环。手枪击发的时候,后坐力会使枪头稍微抬起,所以一般都瞄准下八环。” 两腿稍微分开,右臂平伸,三点一线。 “砰砰砰----”也是一气呵成。 “报靶!”军事科长叫道。 对面好久没有回话。 军事科长急了:“你他娘的,几环都查不准了?” 一旁的部长揶揄到:“是不是靶纸上找不到弹痕?” 部长的意思是你林书记吃了个大鸭蛋。 “你的兵视力不会有问题吧?” 军事科长跑过去,也是好久没有回话。 第918章 靶场惊魂 “你们他娘的躲在那里拉翔呐,报靶都不会了?只管报,林书记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会因为打了光头难为情的。”部长齐斌不怀好意的叫道。 军事科长扛着靶纸跑过来。 “几位领导,我们实在是报不出来靶数。” 几人往靶子上一看,就一个小洞,还是十环。 “哈哈哈-----林书记,你偏科太严重啊,一门功课优,其余的全是大鸭蛋。’ 林恒仔细看了,说到:“齐部长,听说你是野战军的团长出身?” “带过兵。” “眼睛有点花了吧?明天给你配一个老花镜。你见过一颗子弹会留下这样的弹痕?” 确实,这个弹痕比一发子弹打穿的洞要大,而且边缘特别不整齐。形成这种痕迹的唯一一种可能是多发子弹从一个弹孔中穿过去。 五发子弹,五十米的距离,全部命中一个点,神枪手也做不到。 手枪不是狙击枪,三点一线的位置靠眼睛去定位,击发的时候由于持枪者手抖、风力、后坐力的影响,稍微有一点偏差,可能上不了靶。 从一个弹孔射入,当过野战军团长的齐部长,带兵多年还没有遇见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齐斌嘴里咕哝着。 “看来你是不服了?要不要再比试比试?”男人在一起,争强好胜是本性。 “你说怎么比试?” “你野战军出身,怎么比试你说了算。” “那就打移动靶。” 何松几个扛着靶纸又回到壕沟里。扛着靶纸在下面奔跑。 “林书记,你先请。” “部长先请,我是来学习的。” 齐斌不客气,掂起手枪,对着移动的靶位。“砰砰砰---” 几声枪响以后,军事科长报告,四十环。 移动靶打出这样的成绩,非常优秀了。 “林书记请。”何松递过来手枪。 靶纸在移动,林恒稍微瞄准,几声枪响以后,报靶四十八环。优秀! “齐部长,你要不要再去检查一下,看咱们的士兵是不是看错了。” ‘这不可能,林书记,据我所知,警员一般一年开展一次打靶比赛,你当局长的时候,是不是把局里所有的子弹全部给挥霍了?’ “你还不如说你的枪有问题,这枪不是你从野战军带回来的,有点认生。” 齐斌脸上挂不住,怎么说自己是带兵出身,虽然没有真刀真枪的打过仗,军事演习每年都要进行,被一个没有军队履历的纪委书记比下去,说出去不好听,自己这么多部下看着,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让纪委书记的吧? “林书记,打过半自动步枪吗?” “警局没有半自动步枪,没有打过,但听说过。” “那我就让你过把瘾。” 地上放着一箱子子弹。打出来真的过瘾。 齐斌示范,打了一梭子连发,然后打了几个点射。 讲了一番打枪的要领,把枪交给林恒。 “齐部长,还要比试吗?” “你先熟悉一下枪支,这玩意不是手枪,端在手里性感的很,声音小母狗一样的清脆。” 马睿在一旁听见,瞪了齐斌一眼。 齐斌赶紧道歉:“马县长,习惯了。野战军的时候说话粗鲁,一时半会改不了。一会儿,枪给你,你也过把瘾,端着这玩意,像摸着男人冰凉的胸肌,不过暖和以后爱不释手。” “部长,你们男人当兵的时候是不是夜里都抱着这玩意?” “如果允许,好多士兵会这样做。” ‘就不怕走火了断子绝孙?’ 马睿这样说有点过了,齐斌笑了一下,没有接茬。 壕沟里摆好了靶子。林恒一梭子全部打出,靶纸粉碎。 真的过瘾。 “再来两梭子。” 何松递过来弹夹,李恒熟练的换上,几梭子打出去,几个靶子都烂乎乎的。 “好,好。林书记就是奇人,上来就掌握要领,靶子被你打的粉碎。跑靶的子弹不多。” “不会有跑靶的。” “林书记太自信了。打几个点射,再比试一番。” “可以啊!赌什么?” 齐斌以为,你林恒再牛逼,就算是打过几次半自动步枪,点射肯定没法和我比。半自动步枪的点射,是狙击手苦练的基本功。 “我要是输了,我当部长期间,你随时来打靶。你要是输了,这个条件我还没有想好,以后你得卖我一个人情。” “可以,没有问题,不过大人情我卖不了,违法的事情不干。” “好。只要林书记有这句话,你记着欠我人情就好了。” “还没有比赛你就知道自己赢了?” “你肯定比不过我。” “那不一定。” “部长先请。” “书记先请。” “你示范,我学习。” 齐斌趴在地上,瞄准靶子。 几声清脆的响声。报靶五十环。 步枪点射的比手枪好打多了。 “林书记,该你了。” 林恒也趴在地上,和松给调整好枪位。 几发子弹打出去,也是五十环。 “佩服佩服,林书记是神枪手。” ‘见笑,见笑。好久没有摸枪了,突然摸上去,像摸到久别小情人的秘密。手有点发抖。’ “哈哈哈哈-------” 几个男人大笑。 “你们男人爽够了,我还没有摸到真家伙。”马睿不满的说。 “好,马上让你摸到真家伙。” 和松关上手枪保险,把枪递了过来。 马睿第一次摸到这沉甸甸的家伙,虽然刚才看了林恒他们打枪,但枪到了自己手上,有点无措。 “你们教教我嘛!” 齐斌看看马睿,又看看林恒,说道:“林书记,你是神枪手,一点不输我们专业军士,你来教吧!” 马睿一身紫色休闲装,尽显妩媚。手把手的教,思想会抛锚。 见没有人上来,马睿叫道:“林书记,过来教教我。” 林恒只得走过去,看马睿握枪的姿势不对,说道:“我教你双手握枪的姿势,右手虎口紧贴枪把,食指自然伸展至扳机,拇指环绕侧面施加压力。左手包裹右手食指······” 马睿两只手握枪,林恒在一旁半环抱着她的身子调整体位,一股香喷喷的味道。 练习了一阵握枪和瞄准。 马睿吵着要开枪。 林恒给打开保险。 “砰砰砰----”马睿连续扣动扳机,几发子弹射出。 手枪的后坐力和枪击声吓的她闭上了眼睛。 虽然一发没有打到靶子上,毕竟开出了第一枪。 突然,马睿像是中了什么魔咒,身子怪异的扭动,手枪乱晃。枪口瞄到后面站的部长和退伍兵。 枪里还有子弹,手指稍微扣动扳机,后果不堪设想。 第919章 回西陵 林恒赶紧跑过去,一把托住枪支,枪口朝上。 “你怎么了?” 马睿还在扭动。 慌乱之中,“砰”的一声,枪响了,子弹射向天空。 夺过枪支,关了保险,把枪扔到一旁。 看着马睿别扭的样子,林恒明白了,从她的脖领处伸进去手,在腰际的位置,摸出一枚热乎乎的弹壳。 刚才射击的时候,弹壳弹出,落到了她的脖子里。 弹壳刚击发的时候,非常灼热。怪不得马睿怪异的扭动身子。 “是这个东西落了进去。”林恒伸出手,把弹壳放到马睿面前。 马睿一脸羞红。“我以为是什么东西钻了进去,拼命的咬我。” “还疼吗?” “没事了。” “坐在一旁歇着吧,看他们怎么打靶。” 何松送过来一瓶矿泉水,马睿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他们会不会笑我?”马睿说。 “笑你什么,好多人第一次打枪,枪都拿不住,直发抖。你能拿住枪,还能打响,已经很不错了。” “真的吗?你不是在损我吧?” “真的,别看这这些老兵现在拿枪很潇洒,第一次打枪,枪一响,裤子湿漉漉的。你表现真勇敢,弹壳落到脖子里的概率很小,这个弹壳不正经,肯定是公的。” “弹壳还分公母?” “分的,听说过子母弹吗?公弹的屁股是凸的,母弹的屁股是凹陷的。你看看这个弹壳,屁股原来是凸起的,击发以后成了这个样子。以后你专打母弹,这样就不会往你怀里钻了。” 马睿将信将疑。 不远处的齐斌听见,禁不住发笑。 马睿明白林恒在胡说,拿起一块石头砸过来,林恒赶紧躲开。 齐斌走过来,给林恒一支烟,点烟的时候,坏笑着说:“手感如何?” “什么手感?” “你出手真快,不然我就伸进去了。” 齐斌是在问摸弹壳时候的感觉,这时候想到,马睿的皮肤丝滑,摸进去绸缎一般。 ‘要知道你有这个想法,我把弹壳再放进去。’ “你摸弹壳是见义勇为,我要是摸了。是耍流氓。不敢。” “让他们也玩几把。”林恒说。 “好。” 部长冲军事科长招招手:“你们几个打几发,注意安全,别把子弹打光了。林书记中场休息。” “好,好的。” 林恒走过去,说道:“你们几个也比试比试,看谁的枪法好。” “不敢比,和松取得过全军的名次。我们比不过他。” 林恒叫住和松:“你露一手,让我们开开眼界。” 和松腼腆一笑:“请林书记指正。” 拿起几个矿泉水瓶子,让一个退伍兵跑到壕沟里。 瓶子抛起,和松举起手枪,“啪啪”几声枪响。 壕沟里瓶子抛起来的快,和松的打枪快。 一个弹夹打空,和松在手里一波拉,另一个弹夹进去,单手换弹夹,是高难度动作,和松很是娴熟。 十发子弹打完,壕沟里的退伍兵捡回来十个瓶子。 每个瓶子全部被洞穿,而且打在瓶盖的位置。 林恒震惊,这小子简直是个神人,被军队强制退役,是部队的损失。 接下来,林恒又打了几梭子。马睿打了一阵步枪。 中午返回,路上,林恒对齐斌说:“这几天你组织一次文化课考试,考试成绩报给我。” “好的,没有问题,你来出题?” “你出题以后我看看,我帮你出几道题。考试要慎重,不要泄密了。” 部长知道林恒的意思,他是想在退伍兵里选拔几个人。退伍安置到纪委,对退伍兵来说是求之不得的。能给纪委送进去几个人,他这个部长脸上有光。 在武装部简单吃了饭,马睿开着自己的车,两人回常委宿舍楼。 “我怎么觉得背上一直有一只手在挠痒痒。”马睿说。 “不舒服吗?” “膈应。我背上是不是受伤了?” “不会的,弹壳在击发的那一刻高温,很快会冷却,不会受伤的。” “你帮我看看,如果留下伤疤难看死了。” “去医院瞧瞧。” “我不去医院。” “你自己对着镜子能看到。” “我怀疑背上的伤不是弹壳烫伤的,是你得魔爪抓伤的。” “马县长,当时好多人在,你不要血口喷人啊!以后还要我见义勇为吗?” “我不管,你是别有用心。你耍流氓。” 上楼的时候,刚好碰见县委副书记宋天成,宋天成也是刚从外面回来。他和马睿是一个楼层,所以林恒不敢去马睿的房间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林恒给张擎打电话,让他开车来武康接自己。张擎一口答应。 午睡一会儿,张擎打来电话,说已经到武康了。 林恒让他在环城路边的一个僻静处等着,打车去了那个地方。 张擎开的还是自己在西陵的车。 西陵现在没有局长,张洪强是常务,不好意思坐林恒的车子,车子就一直闲着。 “去哪?林局长。” “回西陵。” 张擎不解的看了一眼林恒,心说你当纪委书记了 ,会没有专车? 路上,林恒给张洪强,欧宝打了电话,让他们在西陵等着,自己马上要回去了。 “林局长,晚上在哪里?我先给安排住。” “安排什么?” “好多人打听你什么时候回来,今晚不好好聚聚吗?” “我回西陵你谁都不要说,我还有其他事。” “你不让说就不说。” 走到宏昌街上,买了点东西,到了西陵,先去了姐姐家,见了父母,说了一会儿话,就出来了。 老两口追到外面,非要林恒晚上在家吃饭,林恒说看情况。 “我把院子里的大公鸡杀了,炖好等着你。”老爹说。 “你们先吃,不要等我。” 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茶馆,给张洪强打电话,张洪强很快过来。 “你刚回来?” “刚回来。见关书记了吗?” “上午去她家,在家门口堵住了她。说了我的想法。” “关书记咋说?” “她说会积极给市里领导建议。林局长,我觉得光见关书记不行,她还没有公布去哪里,自己的事情没有办完,会操心我的事?我想最低得去见见市委组织部长。” 林恒点上烟。谢文周来宏昌当市委书记后,对跑官卖官的很反感,跑不好了,会适得其反。 第920章 调兵来武康 “你等一下,我给谢文周书记发一个信息,阐明我的观点,他采纳最好,不采纳,对你也没有影响。”林恒说。 “你和市委书记直接搭上话了,这样不好吧?” “反正我不是宏昌的干部,他对我帮你要官有想法,也不会怎么着我、” 林恒编了一段话,发给了谢文周。谢文周一直没有回信息。 不回信息,不代表他没有看到,看到了信息肯定会有反应,会考虑林恒的建议。林恒的人品在那里放,推荐的人肯定错不了。 其实林恒也有私心,他不希望自己苦心经营两年的警局交到别人手里。办公楼没有竣工,几个派出所正在改造,交给张洪强,他放心。 等了一阵,林恒说:“张局长,给你商量一件事。得经过你批准。” 张洪强一笑:“林局长,西陵警局还是你的,你说了算,不用和我商量,你决定就是。” “不,必须得经过你的同意。最近西陵警局没有大案子,我想借调几个人帮助我工作。” ‘啥工作?’ “武康的工作。” “武康的工作,林书记,武康纪委至少几十号人马,你跨区域用西陵的人,组织上会答应吗?” “我就是和你商量这件事。武康的情况很复杂,前纪委书记在一次火灾中受伤,失火的地方是省委巡视组的驻地,我觉得失火很蹊跷。去到武康,接到大量的举报。我单枪匹马去的,人生地不熟,有人不敢用。想打开局面很难。所以想抽调几个人协助我工作。” “是秘密工作吧?” “当然。” “只要给领导说好,你把西陵警局带过去都没有问题,我也跟去。” “领导已经批准。”见铁浩书记的时候,他答应过林恒,可以调动省内任何资源,包括人财物。 “你只管挑人,谁去都行,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张洪强主持工作,手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脱不了干系。 “这个你放心,我只是让他们核实一些线索。” “那行,你要谁,我现在就让他们过来。” “让欧宝过来吧。” “好,” 张洪强给欧宝打了电话,欧宝很快跑过来,他现在是西陵警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 欧宝不但来了,手里还拎着两瓶酒。 “你拿酒干什么?” “你去武康,不让我们去看你。回来了给你接风。” “今天不是找你喝酒的,有事,说完正事再说。” “林局长尽管吩咐,一句话的事。”欧宝大大咧咧的说。 “刚才给张局长说过了,想让你带两个人去武康一段时间。” “去那里干什么?去当客人吗?” “不会让你当客人的。我刚去武康,接到一些线索,想让你帮我核实一下。” “这个------是秘密调查?” “是。不过身份问题和上级协调你不用管,在武康你可以放心开展工作。” “行,你指到哪里 我打到哪里,喝酒。”欧宝拧开酒瓶。 茶馆里有简单饭菜,欧宝点了几个菜。打电话让张擎也过来了。 “老爷子杀了大公鸡,等的我回去吃呐!” “林局长,家里父母的事你不要管,以后我们每周去家里一趟,需要什么我们负责。” 几个人喝了两瓶酒,欧宝要安排酒店,林恒说什么不去。回到家里,张擎帮助收拾了一下房间,带上几件换洗衣服,让张擎第二天一早来接他。 马睿打来电话:“你在哪里?” “出来了。” “出来不知会我一声,宿舍楼里就我自己,你是去暗访还是去喝酒了?” “暂时不告诉你。” “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 “你当纪委书记的,夜不归宿,肯定不干好事,是不是给饺子西施撑门面了?” “是不是想吃饺子了?” “不吃,骚!”马睿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擎就在楼下等。 林恒本来想晨跑一圈,也就算了。 到姐姐家,给父母告别,然后坐车回武康。 半路上,欧宝打来电话,问什么时候去武康。 “你现在就可以来。 “好,我们这就开始出发、” “都带来了谁?” “乔鹏辉和小李。” “你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和刑侦队长都来了。西陵有案子就麻烦了。” “不会的,张洪强局长刑侦队长出身,分管了多年刑侦,一样可以指挥。” “到武康后给我联系。” “好的。” 林恒之所以没有和欧宝他们一起来,是怕人盯梢,知道了欧宝他们是自己带来的人。 回到宿舍楼,打发张擎回去。 “林局长,我也留在这里吧?” “如果需要,会调你过来的,你暂时回去。回去以后不要说欧局长他们来这里了。” “我知道。” 上楼以后,拿出铁浩书记给的材料,又过滤了一下,挑出几条线索,记在一张纸上。 然后找出来纪检方面的书籍看了一会儿,估摸欧宝他们快要到了,从宿舍里出来。 来到小吃一条街,见田翠翠已经出摊了。那个标致的女孩准备包饺子。 “林书记,礼拜天没有休息啊?”田翠翠一脸兴奋的说。 自从那次事件以后,城管不敢来找事,街上的小混混更不敢来闹事,都知道这个女人和刚上任的纪委书记有关系。 听说林恒喜欢这里的饺子,好多人慕名而来,要尝尝纪委书记喜欢的饺子。所以这几天的生意很好。 听说林恒还是钻石王老五,是女人都会产生幻想。 “刚从老家回来?饿了。” “你那个女同事今晚咋没有来啊?” “她喜欢喝咖啡吃大餐。” “你吃啥?自己选。” 林恒把田翠翠拉到一旁说:“一会儿我来几个朋友,你帮我在你家门口的小旅店里开三间房子。” “啥时候?” “现在。” “好,我这就去。” “给你钱。” “不用,这几天我挣了好几千,有钱。” 田翠翠解下围裙,匆匆的走了。 林恒不想用欧宝他们的身份证登记房间,会被这里的警方监控到。 田翠翠走远,饺子西施从椅子上站起来:“林书记,你想吃啥,我给你做。” 女子凑的很近,香喷喷的气味很好闻。林恒判断不出香水的牌子,但能闻出来是高档货。 用高档的香水,却来这里包饺子,这个女孩有点意思。 林恒禁不住多打量了她两眼。 第921章 小瑶 见林恒盯着她看,女子更是妩媚,两眼汪汪,身子轻摇,如微风吹拂柳枝。往林恒身边又凑了凑。 香气更加浓郁,有点上头。 “林书记,我叫小瑶。很高兴见到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二十四小时为您服务。”小瑶软糯的说。 “你包饺子吧,我喝点茶水,一会儿翠翠回来了,煮点饺子就行。” “也行,我给你包饺子,特制的饺子,只属于林书记的饺子。” “你这里还有特供饺子?” “有,专门为您供应。”小瑶笑着说。 林恒在一旁昏暗处的小桌上坐了,背靠外面。他不想让路过的人看见他在这里吃饺子。 小瑶坐在方凳上,背向林恒,圆臀不住的扭动,修长的身子柳枝一样,背影杀人。 她好像看到林恒背后的眼睛,小蛮腰在揉面的时候,摇摆的更加欢实。有时候站起来,给林恒一个圆圆的臀部,还不经意的晃悠两下。 感觉自己走神了。忙收回目光,点上烟。 这时候还没有上来客人。小瑶说:“林书记,你孤身一人来武康,吃饭习惯吗?’ “还行。” “平时在哪里吃饭?” “有食堂。” “食堂的饭菜吃两天可以,时间长了,山珍海味也会腻的。” “是。有时候想吃点清淡的。” ‘想吃清淡的就来这里。食堂的厨师做饭一个风格,时间长了,就是国宝级大厨的手艺也不香。就像过去的皇上,后宫佳丽三千,还忍不住到民间打点野食。’ “你懂的不少。以前是做啥的?”林恒忍不住问道。 “大学毕业以后找不到好工作,边复习边考研,晚上出来帮表姐包饺子,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活动活动身子,表姐还给我零花钱。” 怪不得这个女孩水嫩,原来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考研可以。也可以考公。” “考公比考研还难,我考了两次,没有考上,有些事难说。比拼的不光是考场上的实力。”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进入了面试圈,面试会得高分。” 小瑶忽然不说话了,用手背擦眼睛。忽然有轻微的啜泣声。 大街上 这是哪一出? “你怎么了?” “对不起林书记,说到面试勾起了我的伤心事。两个月前考试,我进入了面试圈,面试前一天晚上,接到一个电话,说是面试官,在一家酒店里等我。我以为是说面试的事,赶紧跑过去,谁知道那老头子不怀好意,我拒绝后跑了出来 ,后来面试的成绩很差劲。” “哪里的面试官?”林恒警觉起来,如果是武康的面试官,调查清楚,按强奸未遂把他送进去。 “不是武康的。林书记,你不要生气,其实这种事多了。俺是山里妹子,没有依靠,没有钱,没有关系,想上岸很难。有的一看就是萝卜招聘,没有实力,跟着陪跑,我想等上了研究生,路子会宽一些。” ‘是。年轻的时候还是多读书,虽然不一定会改变人生,一定会改变自己的人生态度,很多事不再生气,做好自己,内核丰满,破绽的时候,即便是一颗狗尾巴草,也能摇曳自己的春天。万紫千红中,只要不去羡慕他们短暂的艳丽,狗尾巴花的春天可以一直摇曳,即便在风雪里也能傲然屹立。’ 小瑶回头,大眼睛忽闪忽闪,长长的睫毛翕动,像春天的彩蝶,要在遥远的大海掀起风浪。 “林书记,你说的真好。这几天在这里包饺子,很累,回到家躺在床上,想哭,寒窗苦读十多年,最后成了街头包饺子的。听你刚才的话,我感觉这街道的烟火气都是甜的。” “你是大学生,包饺子也上档次,听你表姐说,这几天的生意很好,肯定都是来吃你包的饺子。包饺子怎么啦,只要包的好,一样能成为大产业。有做汤圆的,做粽子的,卖瓜子的,好多成了亿万富翁。行行出状元,只要努力,肯懂脑筋,每一个地方都能打开明亮的窗。” “听您说话,很舒服,很爽。林书记,哪天晚上我如果睡不着,打电话你会接吗?” 林恒一笑:“睡不着多看书,书能催眠。” “书上写的还没有你说的好。林书记,我有你的电话号码,但是不敢给你打。” “你在哪里得了我的号码?” “你甭管,你说的,只要努力,没有办不成的事。” “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反正我听到了。”小瑶调皮的耸了一下鼻子。 自己的电话号码不保密,县委领导的分工公示栏上会有,任何一个市民都可以得到。 田翠翠回来了,交给林恒三个房卡:“不够我再开。” “咋登记的?” “你不要管了,我用家里的身份证。” “谢谢你。” 林恒要走,田翠翠说马上下饺子。 到小瑶身边一看,田翠翠一巴掌打在她的头上:“你咋包的饺子,奇形怪状的?” “你别管,我给林书记包的。” “林书记会吃吗?” 林恒站起来一看,全部是心形的饺子。笑道:“无所谓,饺子在馅不在皮。更不在乎形状。” 小瑶吐了一下小舌:“我说林书记会喜欢的。” 吃了饺子,给欧宝打电话,欧宝说马上到武康了。 林恒让他们找地方吃饭,然后发去住宿的具体位置。 来到小旅店里等候。 半个小时后,欧宝三人来了。 “咋吃的饭?这么快。” “路边的羊肉汤,一人两个火烧,很得劲。” 把欧宝和乔鹏辉叫到一个房间,掏出那几张纸。 “这是我得到的线索,你们两个看看,从哪里着手打开突破口。” 欧宝接过纸张,看了一阵,眉毛拧巴起来。 “这些线索可靠吗?会不会是道听途说,为了引起上级 的重视,危言耸听。这里面牵涉三起命案啊,受害人家属当时会没有报警,警方会不立案?如果立案,可以查找原始卷宗,找到破案的突破口。我们三人来,又是隐蔽身份,难度很大。” “你们先摸一下,这三起命案是不是真的存在,找知情人。” 欧宝两人点上烟,老局长故弄玄虚,作为纪委书记,如果怀疑案件的定性,可以启动再侦查再审程序,让几个外地人来摸排,搞不好会再出命案。 第922章 怒斥纪委副书记 “既然这样,我们就在这里几天,看能不能兜上来东西。”欧宝说。 “需要什么尽管说。包括人员,经费、证件等。” “好。” 闲聊了一阵,林恒从旅馆里出来,回到宿舍楼。 住宿楼里就马睿的房间里有灯光,这个傻白甜,真的坚守岗位啊!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让她在这里等了一天,自己悄悄的窜了回去。 第二天是周一,按照惯例,周一上午是纪委常委例会,总结上周的工作,安排本周的事项。 上周自己就安排了一项工作,就是摸排暗访腐败和干部违纪线索。 肖明生过来,说,人已经齐了,请林恒去会议室开会。 “今天不开集体会议,室主任一个一个进来汇报上周的工作。” 肖明生愣了一下,说道:“也行。” 出去后,和一室的主任一起进来了。肖明生手里拿着笔记本。 “肖书记,你就不要听汇报了,组织一下做好汇报就行。” 肖民生脸一红,尴尬的出去了。 一室主任是纪委副书记丁鸿翔兼任。联系的单位有县委办政府办组织部宣传部和城关镇。 丁鸿翔掏出华子,递给林恒,林恒接过,扔在桌子上。 喝了一口茶水,说道:“开始吧,丁书记。” 丁鸿翔打开笔记本,很认真的说道:“上周纪委全会以后,我带领一室纪检员,到联系局委,会同局委和乡镇纪检组召开--------” “不要穿衣带帽,直接开门见山。”林恒打断丁鸿翔的汇报。 丁鸿翔看了林恒一眼,林恒面若冰霜。翻开下一页: “经过一周的明察暗访,牺牲礼拜天,发现我们联系的几个局委普遍存在上班迟到,下班早退,上班期间打游戏、炒股等现象,还有个别同志午间饮酒。” “都谁?什么单位的?” “这个-----由于都是一个大院的,没有记他们的名字,不过我们做了提醒,下不为例,他们的态度都很好,我们就没有深究。但是提出来,如果发现第二次,一定严肃处理。”丁鸿翔怯怯的看着林恒说。 林恒“啪”的一拍桌子:“丁书记,你这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哩!没有时间,没有人员,没有具体违纪事实。我严重怀疑你这些天什么都没有做,临时编了几句来搪塞我。 我林恒眼睛里不揉沙子,你把我当傻子糊弄的? 你是纪委常委副书记,兼任一室主任,既是兵又是将,其他的委室都看着你呐!你就这样带兵,就这样对待工作?就这样对待我林恒?” “林书记,真不是那样,我----我们-----”丁鸿翔吓得面色发白,嗫嚅着说。 “还有情况没有?如果汇报完了,出去,让二室主任进来汇报。” 丁鸿翔的脸上出了汗。 擦擦汗水,说道:“我还有情况要汇报。在对城关镇暗访的时候,有群众反映,好几个村组干部有违规建房,建别墅倒卖,还倒卖地皮,非法占有耕地,破坏耕地等行为。” “都谁?那个村的,占地多少?” 丁鸿翔一口气说了五六个人,有村支部书记,主任,村民小组长。具体占地面积,倒卖土地面积需要进一步核实。 汇报这件事的时候,丁鸿翔就没有看笔记本,估计笔记本上也没有,这是他平时掌握的情况,或者是城区好多人有目共睹的事,平地起高楼,是盖不住的。 林恒刚才一番训斥,把这些情况硬炸出来了。 “给你一周时间,把城关镇个别村组干部倒卖土地事情给我查清楚,形成材料。怎样做材料不用教你了吧?” “林书记,我在纪委十多年了,知道怎么做材料。” “去吧,让第二纪检室主任进来。” “好,好的。” 丁鸿翔走到门口,被林恒叫住:“给其他主任说,汇报简单明了,不要穿衣带帽,有事说事,没事不用来汇报了。” “是,是,林书记。”丁鸿翔点头哈腰的出去了。 过了好久,副书记鲁高山进来了。 依然给林恒倒茶递烟。 “坐吧。” 鲁高山在林恒对面坐下:“我联系的是县委政法委和公检法司几个县直单位,还有两个乡镇。 根据平时掌握的线索,和我们这几天的摸排,一共发现了这样几个线索,但是线索需要进一步查证。” 鲁高山递过来两页纸,上面是几个案件,当事人一直上访。案件有具体的时间,有的长期没有进入诉讼程序,有的已经判决。有具体的承办人,还有涉嫌的罪名。 “案情这么明晰,为什么没有办下去。还有这两起案件明显是枉法裁判,为什么不及时纠正。” “林书记,我实话给你说吧,这几起案子我们早就查过,给原任纪委书记李刚强汇报过多次,一直没有上常委会,也就没有处理结果。县里主要领导不让动这些案子,说案子一旦翻转,会牵涉好多人,影响稳定。’ “我给你授权,继续补充调查,一旦成熟,立即上常委会,案子办错了要纠正,徇私枉法要追究,坚决追究,不管牵涉到谁。” “林书记,我有一个请求,你刚来,按说不应该这个时候向你提出来。你来之前我向刚强书记提过,他都答应了。” “什么要求,说明,不要吞吞吐吐婆婆妈妈的。” “我想回原单位,继续当我的副检察长。” 林恒一愣,你小子, 我刚来,就给我撂挑子,给我林恒难堪的? “为什么?”林恒黑着脸说。 “我不适应纪委工作,检察院的部分职能划归了纪委,院里清闲。这几年身体不好,想轻松一下。” “今年有四十了吧?” “四十出头,四十一。” “四十一岁你就想歇着,没门。给我说清楚,到底为什么?说不清楚,纪委副书记你干不成,副检察长更不可能,我还要查查你有没有私职渎职行为,如果有,送你进去。 临阵脱逃,不是好兵? 到底为什么?” 面对林恒的愤怒,鲁高山很是坦然,从桌上捏起一支烟,点上。 沉默好久,说道:“有人威胁我,威胁我的家人。” 第923章 蹊跷的坠楼 林恒有点吃惊,在一个县城,谁敢威胁纪委副书记,以前的纪委副书记,有人可能会看不上眼,不是个人物。现在反腐力度空前加大,纪委的作用凸显,纪委副书记在县里也是牛逼的人物,书记镇长回城想当纪委副书记不一定能成。 递给鲁高山一支烟,轻声道:“说说详细情况。” 鲁高山大口的吸了几口,说道:“二十年前,我从警校毕业,那一年,检察院为了加强办案力量,从警校毕业生里挑选了几名人员充实办案一线,我去了检察院的反贪局。 一干十多年,从普通检察员到反贪局副局长,局长,副检察长,然后来到纪检委。十多年间算下来办了百十起案子,查处有科局长,有普通干部,还被上级抽调办过全省的大案,查处过几个厅级干部。 我没有胆怯过,对腐败分子从来没有心慈手软。 一个多月前,我上初中的儿子放学回来,在一个胡同里被一个戴着头盔骑摩托车的男子撞倒,头破血流。骑摩托车的男子留下一句话,回去给你爹说,再查,杀你全家。 儿子回到家告诉我当时的情形,我害怕了。他们可以针对我,哪怕枪口对着我,我眼睛不眨 ,他们卑鄙的对我儿子下手,我真的怕了。 所以我请求调离纪委,回到检察院,做一些清闲的工作。” 望着鲁高山痛苦的表情,林恒说:“报案了没有?” “报了,一直没有查出来。我想也不会查出来。”鲁高山苦笑着说。 “一个月前,你查的什么案子?” “这个案子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两个月前,吕家焦化厂里出了一起命案,一个叫冯金柱青年在焦化厂坠楼身亡。 死亡原因是冯金柱以自家的责任田被焦化厂排出的废水污染为由,一直上访。焦化厂的人把他叫到厂里,商谈赔偿事宜,因为冯金柱狮子大张口,没有达成协议,冯金柱一气之下,从楼上跳了下来。 厂里报案,警局勘验以后,认定为自杀。家属不同意警方的鉴定结论,依然上访,省纪委批转下来,县里责成纪委做冯金柱的家属工作,焦化厂愿意赔偿冯家,冯家死活不答应,一定要严惩凶手。 冯金柱一直没有下葬。 我在做工作调查的时候,发现冯金柱死因迷雾重重。收集了部分证据,向县委提出建议,要求上级介入,重新调查冯金柱的死因。 县里没有答应,我是警校毕业,知道哪里是关键证据,指导冯家收集证据,向上反映。可能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就威胁我。” “你能断定冯金柱不是自杀而是其他原因引起的死亡?” “我以党籍做保证,冯金柱绝对不是自杀,他没有自杀动机。我看了他的尸表,头上有凹陷,深达颅腔,这是致命伤。手腕上有淤青,是长时间捆绑留下的,肋骨应该有骨折。很明显,冯金柱是在遭受外力殴打后,失去生命特征,然后被人扔下楼的。” “做这事的是什么人?” “当然是吕家焦化厂的人,老板吕奇功为了防止村民闹事,在厂里成立有保安队,这帮家伙无恶不作,经常殴打附近村民。冯金柱一直上访反映他们的污染问题,保安队以协商补偿为诱饵,把他骗到厂里要教训一顿,估计下手重了,把冯金柱打死了。商议以后,伪装成自杀。” “这么明显的伤情,武康警局应该能鉴定出来自杀他杀、” “警局有一个叫吕德义的副局长,是老板吕奇功的亲侄子。”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冯金柱不是自杀?” 鲁高山点上烟,欲言又止。 “你信不过我?给你说,我是警院毕业的,我是什么人你可以到西陵打听。” “不用打听,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在媒体上,想不到你来武康当领导了。我收集的主要是外围证据。有人看见冯金柱高高兴兴的去了焦化厂,以为会得到一笔不菲的补偿金。 有焦化厂的职工说,冯金柱坠楼之前,听见楼上有很瘆人的喊叫声,还有人说风金柱坠楼以后,楼上一间屋子进行了认真的打扫,拖把拖了好几次。” 这些证据不是外围证据,是直接证据。如果鲁高山掌握的证据扎实,这个案子不难查。从这个案子入手,能进一步推动对四大家族的调查。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调查中我们发现有部分警员存在吃拿卡要,钓鱼执法,暴力执法的情况,” “严重吗?” “目前没有发现较为严重的情形。” 林恒挥挥手:“好了, 你不要说了,咱们两个说的时间够长了。你不要远去,座谈结束后,咱们单独说。” “好的,林书记。” 继续听其他室主任的汇报。 汇报的内容较为详细了点,有了具体内容。能够听出来,有的室主任把正在办理的案子顶了上来,有的把以前发现没有处理的案子报上来。 林恒阴沉着脸听,室主任小心翼翼的汇报。 中午的时候,听了不到一半的汇报。 在机关食堂吃了一碗面条,没有休息,继续听汇报。 几个窗口单位存在的问题多一些,但是远没有达到林恒想要的效果。 汇报城管局存在的问题多一些,他们都知道林恒没有上任就被几个城管弄到垃圾处理厂,不是身手好,会遭到毒打,所以这个组紧盯城管队员,找出来十多条问题,多是粗暴执法,作风霸道等,有事实,有证据。 民政和残联存在的问题也不少,估计是马睿督导的结果。问题仅限于表面,截留私分抚恤金,套取贪污各种费用的问题没有暴露出来。 土管局,建设局等也存在不少问题。 汇报有一个共性,深入不够,停留在表面,停留在基层,没有大案线索。能够看出,这帮家伙是在应付林恒,认为这是一阵风,是林恒就任纪委书记的一把火,是立威,是表面文章。 听完汇报以后,林恒让办公室主任通知开纪委全体会议。 第924章 第一次全体会1 肖明生进来:“林书记,什么时候开会?” 林恒看看表:‘半个小时以后。’ “这个-------是不是仓促了点,委里以前很少开全体会,如果开,一般至少有一周的准备时间,要确定议题,准备发言材料。” “你发言要准备材料吗?你主持会议,主持词可以让办公室给你准备。” “您的发言------” “我发言不需要材料,我准备一个提纲就行了。”这个时候,关于会议的内容,林恒还没有准备,不过无需准备,肖明生开场白的时候,他能把提纲准备好。 “那好,我马上通知会议。” “现在还没有到下班时间。迟到五分钟以上的站着听会。” “好,我一并通知下去。” 抽了一支烟,上了一趟卫生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句话,时间快到了。 提前五分钟到会场,会场里闹哄哄的,估计有的人刚从外面回来,有的估计已经坐到了酒桌上。 会议室有点小了,最后来的人从办公室里搬来椅子坐在了后面。 主席台上是林恒和三个副书记。 时间到,肖明生点名,有几名人员没有来到,有请过假的,有说在搞调查,正在往回赶,反正都有理由。理由很充分,林恒相信,这里面绝对有虚假情况,肖明生给这些没有到的人员打了掩护。 林恒不戳穿,折腾起来,浪费十几分钟,林恒总不能在大会上对一个普通干部大发雷霆。 会议开始,肖民生做了开场白,对林恒一番吹嘘,强调了一下纪律,然后是热烈持久的掌声。 掌声结束后,林恒扶了一下话筒。 “同志们,刚才肖书记介绍了一下我的基本情况,其实我没有那么神奇,有点演绎了。我和大多数同志一样,从学校毕业,参加考试,进入体制内。 肖书记介绍的有点不全面,我再自我介绍一下个人的特点。 第一本人讲党性,我从农村?草篮子出身,赶上了好政策,有学上,有饭吃,还进入了警界的最高学府深造,所有今天的成就感谢党,永远感谢党的好政策。 第二本人讲原则,不越红线、不踩黄线,不破底线。原则范围内的事不变通,不讲价钱,是什么就是什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原则问题不让步,枝节问题不纠缠。 第三本人有点二蛋,刚才肖书记说了,本人在西陵期间搞过几个案子,得罪过一些权贵富豪,他们有的到另一个世界忏悔去了,有的还在号子里反省改造。这些人在当时牛逼轰轰,只手遮天,我林恒不怕,只要你违法,只要你违纪,被我林恒盯上,一定会死死咬住,要撕下你的画皮,你的伪装,让正义不会迟到,让邪恶得到惩处, 但是,本人不是一个不讲情面,没有人情味的家伙。相反,工作之余,我很希望你和同志们打成一片,体验休息的快乐、享受人生,探讨人生。 只要你们工作的出发点是好的,即便工作中有失误,有缺憾,我也会包容。有了问题,我们共同商议 ,共同解决······” 与会人员愣愣的听着,刚开始感受到丝丝冷意和杀机。慢慢的有点温暖,有点人情味。 一般的,纪委书记在一个地方不会很长,多在三两年之间。他们经历过多个纪委书记,有的冷硬,没有一点人情味。有的是老好人,见人笑眯眯的,遇见问题绕着走,不愿触及深层次矛盾,是个裱糊匠。有的是笑面虎,背后各种损招都敢用,玩弄心术,两面三刀,最后落下骂名。 第一次全体会,一般在十天半月前就开始筹备,肯定成绩占发言的大部分,存在问题一笔带过,最后是几点祝福,几点希望,显得亲切,和谐,其乐融融,显得领导平易近人、左右逢源,即对前任有交代,又对下属有肯定,同时提出自己的施政方针,高屋建瓴。有深度,有内涵,有远见卓识。 林恒没有准备发言稿,漫无目的的胡咧咧,第一次见,第一次听。 这家伙确实有点二蛋,下一步要小心了。 林恒继续讲到:“关于近期的工作,我讲这么几点。 第一上周开过纪委常委会,常委会上安排的事项,继续做下去。 今天上午我听了室主任的汇报,好的方面就不说了,不值得说,没有什么可说,普遍存在应付思想,工作不深入,不细致,敷衍。对分管领域存在的腐败问题,作风问题,熟视无睹、对自己要求不高,不知道边界在哪里,把工作当儿戏,当游戏。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分析了一下。 首先,部分室主任思想不到位,自身能力有限,不具备新时期上级对基层纪检干部要求的基本素质。 其次,不愿意做,对自己分管领域的问题清清楚楚,但是打不开局面,冲不破关系网,得过且过,当一天和尚做一天钟,我不犯错误,成绩平平怎么啦?不敢为人先,别人不愿触及的矛盾自己也不去触及,你好我好大家好。 最后一种情况是,部分室主任早就被腐败分子 收买,和他们沆瀣一气,他们的作风,自身素质不如被监管对象,和被监管对象有利益往来,有利益输送,吃拿卡要,通风报信,给被调查人支招应对调查。这些人是蛀虫,是内鬼,是可耻的叛徒,背叛了初心,背叛了使命,背叛了党性,背叛了作为纪检干部的基本要求!” 说到这里,林恒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 台下的人愕然。你当领导的,除了没有骂我们是汉奸,几乎所有恶毒的话都出来了。我们就那么坏吗?辛辛苦苦在纪检单位干了这么多年,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沦为可耻的叛徒了! 肖明生往林恒的笔记本上看了看,笔记本上一个字都没有。 新来的林书记完全是信口开河啊! 左边坐的是副书记丁鸿翔,上午汇报的时候被林恒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好多人都听到了,作为资深的副书记,他脸上挂不住,坐在主席台上,一直面色木然。林恒刚才一番话,句句扎心,忍不住斜着眼睛,透过高度近视镜片,看了林恒一眼,这一眼,刚好和肖明生四目相对。 两人为了争夺常务副书记,曾经闹得不可开交,私下里几乎不说话。这时候对视,有点同命相连的感觉。 第925章 第一次全体会2 “有人以为 我说的有点过了。和平年代,哪里会有内鬼,会有叛徒。你们不要不信。最近我就给你们抓两个看看。 和腐败分子吃吃喝喝,和黑恶分子眉来眼去,打牌洗澡。自觉不自觉的透露我们工作的内容,故意炫耀你掌握的信息多,信息灵,路子广。其实就是在给腐败分子给黑恶分子通风报信,吃吃喝喝就是沆瀣一气。 甚至有个别人,接受黑恶分子的财物后,打听案情。出谋划策,设置障碍。已经沦落为黑恶分子的同谋、共犯,保护伞!” 林恒说的掷地有声,振振有词、铿锵有力。好多人不自觉的垂下了头,回顾在纪委的日子,对照检查,真的有这些情况在自己身上发生。平时不觉得,以为是人情往来,自我感觉良好,走到哪里有人抬举,岂不知已经逐渐堕落。 “下步工作的第二方面,狠抓队伍建设,想取得反腐败的胜利,首先自身要过硬,有过硬的政治修养,过硬的业务能力,过硬的拒腐防变能力。 关于这一点,我不多阐述,每周我们都进行政治学习,怎样做一名合格的纪检干部,大家比我懂、我希望这些要求不要停留在口头上,写在笔记本上,要落实到行动中。对照自己,认真整改,认真提升。 加强队伍建设的第二点是,实行轮岗和末位淘汰。我看了几个室主任的履历,有的分管业务多年没有变化,长期分管几个业务口和乡镇,这样有利有弊,弊大于利。条件成熟以后要适当调整业务分工。同时实行末位淘汰,你在分管的领域,分管 的业务口,多日碌碌无为,成绩一直垫底,对不起,给你找个清闲的地方喝茶去,或者直接降级去其他单位。 第三点,对一般同志,实行绩效考核,综合得分不高的,就不是一名合格的纪检干部,纪委不养闲人,不养庸人。你另谋高就。” 林恒本想说要全部清理借调人员,考虑到在没有新生力量充实纪委的情况下,全部清理借调人员,现有人员适应不了目前的工作,就没有讲出来。 “第四点,充实纪委力量,这一点我还没有和县委主要领导沟通。我想县委会支持我的想法。所以,在座的每一位同志都要有压力感,有紧迫感。否则就面临着淘汰。 今天我就讲这两个方面的问题。最后预祝同志们在接下来的工作中都能取得好的成绩,纪委工作走上良性的发展道路。 完了,谢谢大家。” 会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林恒站起来,准备打一个敬礼,忽然想到自己不是警局局长了,就深深的一躬。 肖明生最后做了强调,重复了林恒刚才讲的几项内容。 散会的时候,天黑了,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 回到办公室,肖明生又跟过来,问在哪里吃饭、林恒说他有事情,不要他们管。 肖明生出去后,鲁高山接着进来。随手在背后锁上了房门。 上午的时候,林恒给他说过,等会议结束后,继续说冯金柱坠楼的事。 “你开车了吗?”林恒问。 “开车了。” “开上 你的车,咱们找个地方说。” 下楼,司机小朱在门口候着。 见林恒下楼,连忙打开车门。 “你回去吧,我有其他事。” 小朱很尴尬的把车子开到一旁。 上来鲁高山 的车,鲁高山问:“去哪里?” “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茶馆也好,饭店也好。” 鲁高山迟疑一下,开车出了县委院。 “鲁书记,今天上午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鉴于你目前的情况,冯金柱坠楼的事你不要调查了,我找人专门调查这事。” “找人调查,找谁?” “放心,不是武康人。省公安厅派来的人,和武康没有任何关系,信得过。” 鲁高山回头看了一眼林恒。 新来的书记真牛逼啊,今天哪里都没有去,把省公安厅的侦查员调来了,能力不一般。 来到一个胡同里的家庭饭店,上楼,楼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林书记,这里的清炖老母鸡做的很好,来一只?” “不要太大,多了吃不了。” “好。”鲁高山下楼。 林恒给给欧宝打电话,发去具体位置。欧宝说很快会过来。 鲁高山上来的时候,服务员端来了两个菜,一瓶酒。 “不喝酒。” “随便一点点,我个人请客,不违纪。” 打开酒瓯,给林恒倒了一杯,林恒端起来就喝了。 今天听了大半天的汇报,开了一次全体会,感觉还行,只是 全体会有点仓促,有些要讲的话没有讲出来,发挥的不够好。 鲁高山也喝了,说到:“林书记,今天的会议你讲的真好,虽然你刚到武康纪委,对武康的情况好像了如指掌。队伍中存在的问题,句句点到麻骨,说的到位,说的痛快。早就应该派来你这样的领导。” “你在拍马屁吧?”林恒笑着说。 “不,林书记,真的,我在主席台上看到了,很多干部都低下了头,他们平时骄横惯了,在武康,走到哪里都有人抬举,有人请喝茶喝酒。时间长了,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整天晕乎乎,飘飘然。 今天你一席话,像一瓢冷水兜头浇下,又像是一个热巴掌呼在了脸上。 会有触动,下一步的工作会有起色。” “积弊太深,很难改变的,仅靠会议上讲,触及不了灵魂。刚才的会议,估计有人以为我在作秀,放一把火而已 ,说了也就说了,不一定当真。” “林书记,你的魄力,三个月以后会让他们领教的,我敬你一杯。” 林恒端起杯子,和鲁高山干了一杯。 “孩子还在那个学校上学?” “ 是,每天我都要接送他上下学。有时候我忙,爱人去接他。” 林恒点上一支烟:‘这样不是办法,想去市里的学校不想。市一中。’ “一中是全市重点,儿子不一定考的上。” “成绩怎么样?” “班里前十。不算优秀。” “男孩的可塑性大,去市一中吧,寄宿学校,你们不用来回接送,孩子在学校也放心。” “那太好了。”鲁高山激动的说。 这时候听见楼梯响,欧宝来了。 第926章 马县长吃定你了 林恒给双方做了介绍,只含糊的叫欧宝欧队长,至于是哪里的队长,林恒没有说明。 “欧队长,今天不是请你来喝酒的。鲁书记有重要情况,你们沟通。刚才是为了等了,我们喝了两杯。一会儿吃鸡子。” “我最近不喝酒。” 炖鸡上来以后,林恒喝了鸡汤,这时候武装部长打电话,问他在哪里? “有事吗?齐部长。” “你说的文化考试,我出了题,请你过目。” “你在哪里?” “部里。”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林恒说到:“你们两个交流,在这里说可以,找一个地方说也可以。你们两个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坦诚交流。下一步怎么做,你们拿个意见,需要我出面的,欧队长,你尽管说。” “你再吃点。”鲁高山夹过来一只鸡腿。 啃了鸡腿,步行去武装部, 来到部长办公室,齐斌把几页纸递过来:“我亲自出的题,你看行不行。” 林恒看了,觉得牵涉军事的内容太多,划去了几道题,考虑了一会儿,添上了几道题。考试是测试他们的基本文化知识,主要考察写作能力和论述能力,又不是高考。 刚定下题目,马睿打来电话:“你又去哪里了?” “出来吃饭。” “怎么不叫上我。” “我已经吃过了,便饭,现在武装部。” “在那里干什么,训练吗?” “还没有开始。” “等着我,我一会儿过去。” “我锻炼一会儿就回去了,有事吗?” “有事,真的有事。正经事。” “看来你平时找我都不正正经事。” 挂了电话,齐斌笑着说:‘这个马县长是吃定你了。’ “人家是省委的干部,来地方上镀金的,咱得有自知之明。” 两人来到健身房,戴上拳套打沙袋。 不一会儿马睿来了。部长找来拳套,给她戴上。 马睿打了一阵沙袋,说没意思。 “怎样才有意思?”林恒说。 “打人有意思。” “你想打谁?给你叫来一个退伍兵,当你的陪练。” “陌生人,下不去手,感觉不好意思。” “你是想打部长还是想打我。” 部长在旁边听见,赶紧走向远处。 马睿突然一拳,直奔林恒面门。 林恒轻轻摇闪躲过。马睿突然滑步跟上来,一连挥出几十拳,林恒上下左右躲闪,一拳都没有击中。 马睿气喘吁吁,脸色绯红,喘息一阵,又窜过来,抱着林恒的腰,要把他摔倒。 林恒把重心压低,稳如老狗,任凭马睿摔、推、抱,纹丝不动。 马睿急了,忽然抱住他的脖子,在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你是狗啊,怎么咬人?” 忽然一个背摔,马睿的身子飞了起来,落在垫子上。 马睿好久没有起来。 林恒走过去,蹲在身子:“怎么了?一个背摔就撑不住了,想来练摔跤,练散打,还是算了吧!” 马睿忽然伸出两条大长腿,箍住林恒的脖子。 林恒就势翻滚,两人在垫子上缠绕。 终于,马睿累了。汗流浃背,长发贴在了脸上,俏脸白里透红。 “过瘾了吧?” “你怎么没有一点反应,大气都不喘?” “就你,还想让我出汗?继续练吧,三年以后,或许能过我两招。” “哼,小看人。” “你要给我说什么什么正经事?” “回去再说。” 坐上马睿的车子,回到常委宿舍楼。 林恒回去冲洗,换了衣服,过了十多分钟,来到马睿的房间。 马睿在吹头发,换上了宽松的睡衣。 “过来,帮我吹一下。” 马睿递过来吹风机。 接过,胡乱吹了一阵,马瑞把头发扎了一个马尾,然后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叠材料。 “这是全县的优抚、五保、残疾人补贴、贫困户救助的底子和资金发放情况。是我暗访和派人暗访了解到的情况。触目惊心,从村组干部到部分民政局的领导,涉嫌有贪污挪用侵占资金。” 林恒翻阅了一下,说道:“你的意见怎么处理?” “对照法律法规,够上哪一级处理就哪一级处理,该纪律处分的纪律处分,该判刑的判刑,不姑息迁就。” “我说的是怎么查处?是移交纪委还是联合办案?” “移交你们纪委处理吧!你们专业。” “纪委现在人手不够,负责民政的纪检室就三个人,还有两名借调人员。民政残联多是苍蝇式腐败,需要大量的人进行走访调查。我的意见是联合办案,成立专案组。” “都谁参加。” “我为组长,你为副组长,纪委,公安、民政纪检组人员为成员。” “那最好不过。” “我这就给警局的邓喜来局长打电话,让他派分管经侦的副局长带人,明天参加专案组第一次会议。 给邓喜来打电话,邓喜来满口答应。 “你办事效率挺高的,跟着你当兵,肯定很痛苦。”马睿说。 “跟上节奏了很愉快,跟不上节奏,想敷衍应付肯定痛苦。你准备一下,明天的会议你主讲,我强调几句。” “你来讲吧,我不会在会议上讲话。” “列一个提纲,主要有几点,站在政治的高度强调重要性必要性紧迫性,然后是工作的具体措施和重点,最后强调责任和纪律。主要就这几方面,当然中间可以细分细化。学会这一招,可以应对所有的工作部署工作安排。声音大一点,表情严肃点,以后你的讲话水平会很快提高。不需要讲话稿,会前三分钟就可以组织起一篇不错的演讲稿。” “你是一个完人啊,文武双全。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喜欢你。” “这和女人无关,你不要扯远了。” 忽然想到今天晚上承诺给鲁高山儿子转学的事,自己在市里不认识人,委托谁办理这件事好呢?问马睿:“你能帮我办一件事吗?” “还有你摆不平的事?” “市里教育上你认识人不?” 马睿摇摇头:“我就认识组织部的人。’ “那样也行。有一个初中的孩子,想去一中上学,成绩还可以,你能不能给说说转过去。” “你有上初中的儿子了?”马睿笑着说。 “别胡扯。” “那是饺子西施的孩子?” “给你明说,纪委一个同事的孩子。” “刚来就收买人心了?” “有点特殊情况。你不要多问,能不能帮忙吧?” “直接给组织部长说这事没有必要吧?” “副部长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我试试。”马睿拿起手机,翻找电话号码。 第927章 招录转业兵 电话打通以后,对方很爽快的答应。说把孩子的基本信息发过去,明天去市一中找他们的教务主任。 “搞定。”马睿笑着说。 安排一个初中生,对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来说,小菜一碟。 林恒立即给鲁高山打电话,告知了情况。 鲁高山很兴奋,一连几个谢谢。 “你和欧队长交流的怎么样?”林恒问。 “还在说。欧队长很认真。” “把你掌握的情况全部说了,不要隐瞒。欧队长会替你保密的。” “我一定把我知道的情况全部说了。除了焦化厂的事。我还掌握武康其他人的犯罪线索。也一并说了。” “那就对了,纪委和公安的查案重点不一样,纪委的技术没有警员的专业,移交给他们好。” 挂了鲁高山的电话,林恒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我帮你办了一件大好事,你一句谢谢都没有?” “谢谢,谢谢,谢谢你帮我们的纪检干部解除了后顾之忧。” “就这?” “以后我还当你的活靶子,你随便揍,不还手。” “去吧,我也瞌睡了。”马睿失望的说。 第二天上午,林恒见了县委书记康书友,汇报了纪委的工作。表示要严格纪律,认真查群众身边的微腐败苍蝇式腐败,解决侵害群众利益的害群之马。 康书友笑眯眯的,表示一以贯之的支持纪委的工作。让林恒放手去做。 新官上任三把火,林恒初来乍到,肯定要做一些事情。至于能做多大的事情,他孤身一人来武康,不会掀起多大浪花。武康还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放心大胆的去做,不过是表面话语。 “康书记,我有一个想法,今年刚转业一批军人,还没有安置,我想在里面选拔几个政治坚定,文化程度较高的充实到纪委,纪委现在几十个人,还有一批借调人员,下一步有巡视工作、纪委现有人员不能适应工作需要。” 康书友思考一下:“我原则上同意,不过要经过编委会研究通过。” “只要您答应,我就可以在里面选拔了。” “纪委是热门单位,想进纪委的人很多。有借调人员在纪委工作五六年了,编制一直没有转过去,你在里面筛选一下,适应纪委工作的留下,不适应纪检工作的,回原单位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 “听说你在宏昌的时候救过铁浩书记?”康书友突然问道。 “当时情况紧急,慌乱之中推了他一把。当时谁离他近,都会这么做的。” 康书友扔过来一支烟,说道:“你来之前,武康发生了一起事故,巡查组的驻地失火了,这件事对武康的影响很不好,各种传说都有,铁书记一定很生气。市里的巡查快要结束了,对这件事情的处理一直没有下文,我怕省里下一步会对武康采取行动,提级对武康进行巡视,那样我们就被动了。” “既然认定为事故,主要责任人李刚强在医院里住,还被免了职务,这件事估计软处理,慢慢就不再提了。”林恒故意这样说道。其实宣布他来武康任纪委书记,就怀疑这是铁浩书记的布局,要他来整肃武康的官场。 “但愿是这样吧,有机会咱们一起去见见铁浩书记,给他汇报一下工作。” “铁浩书记不好约,他不打牌不喝酒,很少去酒店吃饭。除非工作,一般不接触社会上的人。” “咱们就是去说工作的。” “过了这一段时间,武康纪委工作有点成就了,我和他联系一下,看他给面子不。” “好,好,一定要记在心上,当做正事去办。” 林恒走的时候,康书友站起来送到门口、 看来他对自己还是有忌惮的,估计以后会全力支持纪委的工作。 下午,在纪委小会议室召开会议,参加会议的有林恒,马睿,纪委联系民政工作的室主任,警局的一名副局长和经侦队长。民政局纪检组长。 马睿主持会议并讲话,她先宣读了专案组构成,林恒为组长,马睿为副组长,纪委室主任、警局副局长、民政纪检组长为副组长,其他人员为成员。 马睿讲了明察暗访的情况,强调了这次会议的重要性,宣布了工作措施,强调了重点和纪律着重强调要保密。讲的逻辑性强,看来进行了充分准备。 林恒最后做了强调,并重点说明上午见了县委书记,康书记对纪委工作非常支持等等。打消了一些人的疑虑。 很多事情,是需要打旗帜的。有了旗帜,才有动力,避免不必要的干扰。 会议结束以后,武装部长来了,说今天上午就对转业兵进行了考试,考试结果出来。 林恒看了考试成绩,和松的文化成绩第二名,这小子不错。 叫来肖明生,说道:“上午我给康书记做了汇报,拟从今年的退伍兵里选拔几个人充实到纪委工作,康书记同意了,这是他们文化课考试的名单,我的意见对前十二名进行短期培训,最终使用前十名。 你牵头负责对这十二名转业兵进行培训,培训地点,培训内容你来安排,可以让纪委的人去授课,也可以请党校的老师授课。要进一步提高他们的政治素质、纪律意识、贴近纪委工作进行授课,短期培训以后立即上岗。” 肖民生愣了一下,纪委一下子进十来个人,这是大事,之前没有一点风声,也没有沟通过,林恒是独断专行还是临时起意?不过很快接受任务。问道:“培训从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最迟不超过后天。” “这--------” 林恒的工作节奏太快了,什么都没有,还没有找到场地,更没有给授课老师联系,讲什么,谁来讲,吃饭住宿咋办,要不要实行军事化管理,是否请军事教官,还有,培训以后就上岗,行吗?编办会同意吗? “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没有。培训进行多长时间。”有困难肖明生也不敢提。 “一周到十天左右。然后是边工作边学习提高。我会定期不定期去看望他们。”林恒说。 第928章 抓了王新 欧宝和鲁高山对接以后,随即开展了工作。 在鲁高山的带领下,欧宝和乔鹏辉夜里悄悄去了冯金柱家。 冯金柱的尸体一直没有火化,在家里用水晶棺放着。 欧宝初步看了尸体,然后给西陵的法医和技术人员打电话,让他连夜赶到武康。 这期间,欧宝询问了冯金柱的老婆和母亲,两个女人哭哭啼啼的说了冯金柱死亡前后的情况。 冯金柱死后,焦化厂通过各种关系,想给一点补偿,达成和解协议,然后把尸体火化了。两个女人坚决不同意,即便给一座金山,两人都不会让冯金柱不明不白的死。 焦化厂无奈,一方面买通武康警方,法医一直认定为自杀。同时放出话,案情已经明了,继续上访是违法,会受到法律制裁。 另一方面,安排人想盗窃尸体,强行把尸体火化。冯家找来亲戚看守,把尸体的门也给焊住。 村里人受焦化厂的危害很久了,自觉的帮冯家看守尸体 ,村里有外人进来,他们就严加盘问,并通知冯家人。 询问完相关情况,制作了笔录。 后半夜,西陵警局的法医和技术人员来了。 勘验解剖就在冯家进行。 黎明的时候,勘验结束。 法医对欧宝说:‘致命伤是外力作用于头部,导致颅骨凹陷性骨折。伤口为钝器伤。’ “能判断出来是什么东西导致的吗?” “钢管或者是较结实的棍棒。” “坠楼会不会形成这样的伤痕。” “也会,如果死者坠楼的时候,头部撞击到突出的棍棒上面,也会形成。不过尸体表面有大量的皮下淤血,分布在背部前胸大腿,手腕上有棕褐色淤血,是长时间捆绑导致,可以认定,死者生前遭受过暴力袭击。” “是否可以排除自杀?” “如果死者承受不了长时间的虐待,跳楼,在坠落的时候头部撞击到凸出硬物,也会形成这样的伤情,要根据现场情况断定。” “可以出检验报告吗?” “可以。” 技术人员主要进行的拍照,提取了死者生前的衣物等。 趁着天不亮,法医和技术人员悄悄的离开。 欧宝和鲁高山给冯家人安排了一番,也悄悄的离开。 回到县城,天已经亮了,吃过早餐,欧宝给林恒打了电话,汇报了工作情况,下一步要接触焦化厂的人。 林恒交代一定要注意安全,稳妥行事。 睡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欧宝给西陵网警大队联系,让他们定位一个电话号码。 号码是武康焦化厂一个叫王新的保安,冯金柱去焦化厂是王新打电话叫去的。 找到王新,进一步了解冯金柱在厂里的情况。 网警大队很快定位了王新的位置,这家伙应该在洗浴中心里泡澡,手机一个多小时没有动了。 又给户政科打电话,传来了王新的身份信息和照片。 几人立即赶到那家洗浴中心。 欧宝进入洗浴中心,换了衣服进去冲洗,大池子里没有几个人,看相貌都不像王新。 肯定在二楼按摩。欧宝在更衣室里等待。 过了半个小时,一个马脸男人一脸疲惫的从楼上下来。 看面貌像王新。 欧宝连忙穿好衣服。马脸慢吞吞的穿衣服。往外走的时候,听见一个男人给马脸打招呼。 “新哥,洗过了?” “洗过了。” “一个人?” “一个人,这两天上班,浑身脏兮兮的。” 那个男人对马脸一笑:“是不是骨头不舒服,让小妹多敲敲。” 说笑之后,那个男人进入洗浴间,马脸去吧台结账。 欧宝赶紧给乔鹏辉和小李发信息:嫌疑人出现。 出了洗浴中心,欧宝在后面跟着。马脸推出一辆电瓶车,骑上,慢悠悠的上了大街。 三人开车在后面跟上,一直跟到一个小胡同,胡同里没有人。 乔鹏辉落下车窗,叫了一声:‘王新!’ 马脸刹住车,回头观望。 欧宝下车,堵在王新的前面。 乔鹏辉和小李在后面。三人把马脸包围。 “你们是------” “你是焦化厂的王新吧?” “是啊,你们是------我怎么看着面生,哪里的哥们、” “上车给你说句话。” “有话说呗,我回家还有事。”王新警惕 的说。 欧宝掏出证件,在王新面前晃晃。 王新愣了一下 ,把车子往前一耸,拔腿就跑。 乔鹏辉和小李一把按住。 “跑什么跑,去所里说清楚。” “你们是哪个所的?” “城关所。” “我跟你们走,不要让我老婆知道了。”这家伙以为他刚才在洗浴中心找小姐,被人举报了。 “放心吧,只要配合好,我们谁都不会告诉。” “你们不能一直盯着我 一个人啊,两个月前我给你们贡献过五千块了,这月的工资还没有发,能不能从轻处理,我和你们所长关系很好的。” “去所里再说,所长要是说再奖励你五千,我们三个给你兑钱。” 王新老老实实的坐进了车子里。 见这家伙很配合,欧宝把他的电瓶车装进了越野车的后备箱里。 车子开上街道,然后一路往西陵方向走。 “你们要把我拉到哪里?” “王新,如果仅仅是因为找女人的事,我们不会这么远来找你,好好考虑,最近几个月都做了哪些见不得人事。” “除了找女人,我什么都没有做,老老实实的上班,不信你们可以去厂里打听。” “我们已经调查过了。” 王新开始挣扎,眼睛盯着窗外。 欧宝示意,给王新戴上了铐子,然后把他的衣服掀开,蒙在头上,按在座位下面 空档里。 一路上有监控,有交警,不让这家伙露面是为了避免麻烦。 车子一直开进西陵看守所。 把王新推下来,这家伙东张西望。 “这是哪里?” “你不需要知道,考虑你的问题。” 见看守所里戒备森严,设置先进。王新以为肯定是到了市里或者省里的看守所。 来到审讯室。欧宝点上烟。 “考虑得怎么样了?” “领导,除了找女人,我真的没有做过其他违法 的事情。” “我给你提示一下,认识冯金柱吗?” “哪里的冯金柱?” “被你们从楼上扔下来的那一个。” 王新身子一震:“这----不关我的事啊!” “都关谁的事?” 王新低头不语。 第929章 有突破 ‘王新,你要知道,冯金柱是你叫到焦化厂的。去的时候好好的,高高兴兴的。回来的时候是一具血肉模糊冰冷尸体。 冯家人已经疯了,他的老婆老娘会讹上你,冯金柱的老爹去上访没有回来,他如果知道是你把他儿子叫走的,会不会放火烧了你家房子,会不会杀了你上学的儿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要把冯家人逼到绝路,再发生命案。’ 王新面色苍白,喃喃道;“我和冯家有点拐弯亲戚,冯金柱的娘我们是一个村的,我应该叫她姑姑,我和冯金柱是表亲,我怎么会害他呢?冯金柱之前去厂里闹,都是我劝说走的。” “正因为冯金柱相信你,你一个电话他就去厂里了。” ‘都怪我,我不应该给他打电话。’ “谁让你给他打电话的?” 王新又沉默了。 “冯金柱去厂里都提的什么要求?’见王新不语,欧宝从外围审问。 “要求不是很高,赔偿他家这么多年的损失,每亩地五百块。” “冯家有多少地?” “十多亩。” “一亩五百,不算多啊!” “老板不敢开这个口子。冯金柱来闹腾一阵,给他几千块。别的村民也会来闹腾,都闹腾起来,家家户户补偿,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了。王新来厂里闹,其他村民也有行动,跟王新学,也要求补偿。老板很生气。” “所以你就把他叫到厂里,从楼上扔下去了?” “没,没有,真的没有?金柱是咋死了,我不清楚。” “冯金柱去了厂里,你们都给他说了啥?” 见实在赖不过去,王新说:“金柱到了厂里,我给他说,厂长同意每亩补偿你一百块钱,一共一千块,而且还要保密,不能让其他村民知道。这是厂长看在咱们是老表的面子上,第一次开了口子,对村民进行的补偿。 王新不愿意,大吵大闹。说每亩地五百,焦化厂办了多少年,就补偿他多少年的损失,如果不补偿,还去上面反映。 我说你要是这样态度,这件事咱们没法说,让队长给你说吧! 于是我就从那间屋子里走了。” “队长是谁?叫什么名字?”欧宝问。 “毛蛋。厂里的保安队长。” “你走了以后呢?” “毛蛋领着两名队员去了那屋。” “两名队员叫什么名字?” “一个叫王民,一个叫郑建生。” “接着说。” “他们三人进去以后,我听见了吵闹声,然后听见了厮打声。人是我叫来的,出了事情说不清楚,就敲门,毛蛋没有让我进去,开门露出一个头,说以后的事情不让我管,我看见冯金柱被捆绑着坐在地上。 我从楼上下来,在门口的值班室坐着喝茶。 天黑的时候,我见有人往楼上跑,老板吕奇功也从外面回来了。 吕奇功在厂里呆了没有多久,又坐车走了。 刚好我到下班时间,就回家了。 第二天听说冯金柱在厂里跳楼了。 情况就这些,如果有一句瞎话,天打五雷轰。” 看来大致情况就这样了。从王新的供述来看,毛蛋和两名保安的嫌疑很大 ,人被打死以后,报告了吕奇功,吕奇功知道得知厂里死了人,从外面匆匆赶回来,和有关人员商议的了对策,然后又走了,制造自己不在现场的证明。 吕奇功走了没有多久,冯金柱被人从楼上扔下来。 小李快速的完善笔录。 “毛蛋和王民他们还在厂里上班吗?” “不上了,厂里说是辞职了。我早就没有见过他们几个。” 看来几人是出去躲风头了。 欧宝给林恒汇报了情况,林恒很高兴。 让欧宝把王新秘密的关押在西陵看守所,然后带着案卷去武康。 做完笔录,办理了拘留手续以后,天快亮了。 换了一个司机,三人又返回武康。 路上,三人睡了一觉。 在小旅馆里几人碰面。 “想不到这么快就有突破,你们几个辛苦了。”林恒拉着欧宝的手说。 “都是跟你学的,你在西陵的时候工作节奏快,我们也学会了。” 必须尽快抓捕毛蛋和王民郑建生。抓捕这三人西陵警局可以执行。这事还牵涉到吕奇功,吕奇功是武康四大家族之一,听说还是县里的代表。动吕奇功,西陵警局无法完成。 最好请省纪委和公安厅出面办理,且事不宜迟。 王新失踪后,家里肯定会寻找,也会报到厂里,吕奇功如果嗅到危险气息,会采取行动阻挠侦查。 林恒直接给铁浩书记打电话、 “铁书记,我有重要情况汇报,能不能见你一面?” “啥情况,你说。” 林恒说了事情的原委,铁浩书记说:“你在武康不要动,我派纪委和公安的同志和你接头,你们商议下一步的行动。现在不要惊动其他嫌疑人。” “好,我等着他们。” 挂了电话,林恒说:“你们累了一夜,在这里睡觉,哪里都不要去,铁浩书记马上派人来。” 林恒回单位上班,前来汇报工作的人很多,除了几个室主任发现的线索要汇报外,乡镇的书记镇长和局长们也来汇报工作。 林恒听着他们的汇报,只是淡淡的笑。我不分管你们,你们来给我汇报什么?无非是来混个脸熟,争取个态度,万一查到了他们的蛛丝马迹,好手下留情。 中午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说是省纪委的,受铁浩书记的委派来武康。问在哪里见面合适。 林恒考虑了一下,说一会儿给他们发位置。 下楼,小朱依然在楼下等,林恒直接开上车子走了。 来到城外的一个农家院,农家院里有住宿的房间。 这里幽静,客人不多。 自己掏腰包开了几间房,给欧宝和省纪委的人发去位置信息。 不一会儿,欧宝几人来到。 “省纪委和省厅的领导一会儿就来,你做好汇报准备。”林恒对欧宝说。 “行。” 又过了一阵,来了几辆省城牌照的车子。林恒在门口迎接住,一起上楼。 省纪委来了一名室主任,级别是副厅,公安厅来了一名处长。 看来铁浩书记对自己的汇报很重视。 第930章 留置吕奇功 在一间套房里,林恒欧宝汇报了情况,呈上了相关证据物证。 纪委室主任和省厅处长商量以后,决定立即采取行动。 公安厅负责抓捕毛蛋三人。纪委负责留置吕奇功。 毛蛋三人出去避风头,他们没有想到警方的行动这么迅速,在躲避期间和家里厂里都有联系。查到他们的藏身地不难,一天时间,在外地警方的配合下,把三人全部抓获,然后秘密关押。 对吕奇功的留置也很顺利。王新失踪后,家里人进行了寻找,不过没有太认真,这家伙有时候喝多在酒店里睡觉,也是整天联系不上,有时候打牌把手机一关,能打上三天三夜。 家属打电话到厂里,厂里只说他没有来上班。 情况报给吕奇功,吕奇功骂了一句,让保安队的几个熟人打听一下他到底在哪里。 这时候,接到县人大打来的电话,说人大有一个会议,让他去参加。 吕奇功虽然有点疑惑,还是去了。以前经常参加人大的活动,有时候是人大常委会,通过县里 的一些重大事项。有时候是商议调研或者是捐款的等公益活动。 吕奇功的车子进了政府的院子,人大和政府是一个大院。 刚下车,几个年轻人围上来。 对方出示了一下证件,吕奇功的两腿立即发软,他们是省纪委的。 “吕老板,跟我们走一趟,有点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吕奇功是见过世面 的人,知道这时候是逃不掉的,在这里大声吆喝也没有用,只会闹得满城风雨,对自己反而不利。 一个商人,被纪委传唤,很可能是牵涉到某个领导的事,大不了在里面呆一阵子,把行贿的问题说了,一般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吕奇功乖乖的上了旁边的一辆车子。 车子出城,一直开到省纪委的培训基地。 路上,吕奇功心里琢磨,会是谁的问题。 县里主要领导都安然无恙, 和自己关系密切的省市领导没有听说有什么负面消息。难道是李刚强出事了。李刚强当纪委书记,省委巡视组来武康,驻地失火,省里领导肯定震怒,不会轻易放过他,尽管他也被烧伤了。 吕奇功确实给李刚强送过礼,不过数额不大,主要是逢年过节象征性的走动,一个副县级干部,吕奇功是不怎么放在眼里的。 来到一间审讯室,一个西装男说:“吕总,知道为什么把你带进来吗?” “我一直守法经营,是县里的纳税大户,你们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 “好好考虑你的问题,考虑通了打报告,想不通继续考虑。给你的时间不多,不要错过机会。” 吕奇功梗了一下脖子,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在这里争辩没有用,省纪委直接插手的事情,不会那么容易过关的,是不是省里哪位领导犯事了? 双方都不再说话。在武康政府院里上车的时候,他给司机使了一个眼色,司机肯定领会,手机被没收,武康人会知道他去了哪里,会有人帮他说话。 不能束手就擒,最起码坚持一段时间,能不能得到外面的动静。 吕奇功被带走,不到两个小时,县委书记康书友就得到了报告,心里不禁一阵发凉。 武康的企业,之所以能够顺利进行,和他康书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尤其是非法占地,虚开发票、严重污染的企业,没有他点头,相关部门早就给封了。 当然,点头不是白点了。 焦化厂一直是重污染企业,吕奇功在上面有活动,康书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群众上访反映厂里的污染,康书友以保证县里的税源边整改边生产为由,一直在暗中支持厂里的生产,变相纵容严重污染的发生。 康书友亲自给林恒打电话,要他立即到县委去。 来到康书友的办公室,康书友劈头就问:“你知道吕奇功去了哪里吗?” “吕奇功是谁?”林恒故意装傻。 “焦化厂的老板。” “我就不认识他,更不会知道他在哪里?怎么了?如果人失踪了,立即报警啊!” “你打听一下,可能是被省纪委带走了。” “是牵涉案子吗?” “估计是。” “如果牵涉案子,不好打听,办案人员不会说。如果打听领导,会挨批评。” “省纪委来武康带人,没有给咱们接头?” “我是没有接到省纪委有人来接洽案子。不知道其他人接到过没有。” 康书友盯着林恒,这小子的话 不一定可信。 林恒不是嫡系,也没有犯错。康书友想发火没有理由。压住怒火,平静的说道:“有吕奇功的消息了立即报告。” “好,康书记。” 林恒走后,康书友又给警局局长和环保局长打电话。让警局查找吕奇功的下落。让环保局长打听省市环保单位是不是有谁出事了。 环保局长没过多久就回过来电话,上级环保单位一切正常,没有听说谁接受调查。 警局局长邓喜来亲自来县委给康书友汇报:“经过了解,吕奇功的司机反映,有几个人在县政府院里把他带走,司机记下了那辆车子的牌照,车子是省纪委的,目前车子在省纪委培训中心停。” “看来老吕确实有事了,之前没有一点苗头啊!昨天他还和我通话,厂里效益可以,计划继续扩大产能。” “康书记,有个情况不知你知道不知道,老吕的焦化厂不久前有一个村民在楼上坠亡,老吕一直没有摆平,省里把他带走,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系?” “死了一个人,多给点钱不就行了。” “可是家属不要钱,尸体一直没有火化。吕奇功怕给钱多了,会有更多的人去厂里捣乱。” “老吕真是个笨蛋,要钱不要命的家伙。如果牵涉到命案,纪委不会直接插手,命案是你们警局办理的。” “康书记,坠楼的那个村民死因确实存疑,当时我主张请上级法医进一步鉴定。你非要让我们把这件事压下去,调解了事。” “我说过这样的话吗?”康书友阴鸷的盯着邓喜来。 邓喜来心里一阵发凉。当初就是在这间屋子,你依然这样坐着,亲口说的,才过了多久,你就忘记了?是有选择遗忘吧! 吕奇功如果是行贿问题被留置,和他邓喜来没多大关系,如果是因为冯金柱坠楼 的事,他这个局长脱不了干系! 第931章 神不知鬼不觉 “康书记,我知道怎么做,冯金柱坠楼,我没有给你汇报过,您不知道这事”邓喜来惶恐的说。 “老邓,你是警局局长,死人的事你见过多了。不就是一起普通的民事案件吗?再给双方做做工作,世上没有钱办不成的事,如果有,用更多的钱去解决。” “是,康书记。” 从县委回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邓喜来立即把副局长吕德义叫来。 吕德义是吕奇功的亲侄子,业务水平不怎么样,凭着家族的关系,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局长,据说一直等着邓喜来腾位置,进一步当上局长。 吕奇功被带走,吕德义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邓局长,下一步怎么办?您给出个主意啊!” “厂里有什么动静没有?” “生产正常,有一个保安昨天失踪了,家里人一直在找,没有一点消息。” “保安失踪和冯金柱有关系吗?” “这个保安和冯金柱是老表,不亲的老表。那天是他打电话把冯金柱叫到厂里的。” “其他保安有没有情况?” “冯金柱坠楼以后,有几个保安辞职了,一直没有联系。” “你问问他们家里,有没有他们的消息?” 吕德义打了几个电话,外出避风头的保安一直联系不上。 邓喜来突然愣了:“德义,坏事了,有人在抄咱们的后路,秘密调查冯金柱的事,这几个失踪的保安可能被抓了!” “啊!这些天没有风声啊。冯金柱的老爹是个窝囊菜,京城都没有去过,告状都找不到门。老家伙不识抬举,我准备找人修理他一顿,打断他的双腿,看他还告状不。” “德义,你已经是副局长了,咋还说不着边际的话。目前的情况你没有看清吗?肯定是冯金柱的老爹上访,引起了上面的重视,秘密调查了。” “那咋办?” “冯金柱的尸体一直在家里放吗?” “是。之前厂里派人想把尸体给处理了。冯家看守的严,没有弄出来。” “你亲自上,把尸体弄出来销毁。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能留下一点把柄。上级调查完坠楼原因后,会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你是吕总的家人,更逃不掉。没有了尸体,死无对证,把水搅浑,以后这件事谁都查不清楚。” 吕德义脸色发白,说道:“我今晚就行动。” 后半夜,冯金柱家村外悄悄的摸进来几个人。几人嘀咕一阵后,分头往村里摸去。 尽管村里人有防范,谁也不会一夜不睡觉一直在村里巡逻。 几个人很快到了冯金柱家,有人之前来过,商量对冯家的补偿事宜。所以很轻松的越过不高的墙头来到院子里。 冯金柱的尸体在屋子的西间。客厅和东间有人居住。 除了冯金柱的老婆老娘和孩子,冯金柱母亲的侄子今晚也在这里住。 一股特殊的气体顺着窗户飘进屋子。 十多分钟后,有两个戴着面具,脚上套着袋子,戴着手套的人用特制工具撬开房门,进到屋子,不一会儿背着一个麻袋出来。 把门关好,在里面打开院门,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黑暗里。 几公里外的山道旁,停着一辆越野车。把麻袋装上去。车子迅速开上大道,消失在茫茫黑夜里。 一个废弃的黄金洗练厂,一个池子里倒满了不明液体。 “你们几个慢一点,千万不要让液体溅到身上。” “吕局长,你不要过来了,这里太脏,还危险。” 吕德义在外面点上烟,看着两个家伙把麻袋抬了进去。 他检查过麻袋,确认是冯金柱的尸体无疑。 两人抬着麻袋进入废旧的工棚。 来到池子边,一个家伙说:“你躲的远一点。” 那家伙正巴不得,听了这话,赶紧离开池子十多米远。 麻袋推进池子,立即冒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气味消失。 用特殊的东西把液体放出,渗入到地下。 两人出来,吕德义问到:“处理干净了?” “干净了,不信你检查一下。” 吕德义打着手电,走了进去,除了难闻的气味,池子里干干净净。 出来,吕德义说:“记着,两天以后,你们两个亲自来,把池子砸了,放一把火把这里烧了。” “好的,吕局长。” “绝对不能让人发现。” “知道,这不光是你的事,也是我们的事。” “回头每人给你们卡上打上五万。” “千万不可,吕局长,打钱会留下痕迹。” “那就现金,一人五万。等整个事件风平浪静,一人再给五万。” “吕局,这是你家的事,也是警局的事。等这事过去了。我们跟着你好好干,以后永远追随你。” “哈哈哈-----好,老邓该走了,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这两个家伙,傻乎乎的还不知道吕奇功已经被留置。 ······ 毛蛋被抓获后,在大量的证据面前,不得不供述事情的经过。 那天把冯金柱叫到厂里,是最后一次谈判,厂里每亩只愿意补偿一百块,如果不同意继续来厂里闹事,就不客气了。 冯金柱是个火爆脾气,知道焦化厂没有一点诚意,便破口大骂。 毛蛋给王民和郑建生一使眼色,两人上前按住冯金柱,把他双手捆起来,嘴巴里塞进毛巾。然后对冯金柱一阵拳脚。 冯金柱被打急了,突然跳起来,对着王民就是一脚。 这一脚踹的厉害,万民踉踉跄跄倒地,胸口一阵巨疼。便抄起地上的一根钢管,对着冯金柱的脑袋就是一下子。 冯金柱立即倒地,头上的血“咕咕”往外冒。 几个人慌了,拉起来准备送往医院,发现冯金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不一会儿身子就凉了。 几人六神无主,还是毛蛋反应过来,给吕奇功打电话。 吕气功慌慌张张的回到厂里,上楼看了情况,愤怒至极。但愤怒是没有用的。教训一下冯金柱,是他发的话。 而今人被打死了。必须得捂住。 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内情,如果传出去,几个保安肯定进号子。厂里生产受影响,如果几个保安把他供出来,也得在号子里待几年,吕家就完了。 武康一直有四大家族的说法,吕家出事,其余三家会落井下石,利用种种手段把他家的生意给占了,这个焦化厂不一定会落在谁的手里。 思考一阵,给毛蛋做了安排,然后匆匆走了。 到了后半夜,只听楼下一声闷响,有人过去一看,一个血乎乎的人趴在地上。 毛蛋供述以后,省厅处长认为可以明着进驻焦化厂实地勘验调查,对尸体解剖化验了。 第932章 郑凯召见林恒 省厅又调过来几个人。一路进驻厂区,进行勘验走访,一路主要是法医和技术人员去冯金柱家里。 去厂里的一批人立即开展了工作。 去冯金柱家里的警员傻眼了,就在头天晚上,尸体不翼而飞。 根据冯金柱的老婆讲,头天晚上家里人睡得特别死,一直到上午十点多全家人才醒来,感觉有轻微的头疼。 去西间一看,水晶棺被打开,冯金柱的尸体不见了。冯家人就喊来亲戚邻居出来寻找,找一天了,没有一点痕迹。 “报警了吗?” “没有。报警也是枉然,派出所的给我们多次做工作,要我们把尸体火化了,尸体不见了,正合他们的心意,他们才不会帮我们寻找。” 技术人员对冯家门窗进行检查,发现有撬动痕迹。提取了几处关键部位的指纹,然后又提取了冯家人的指纹。存放尸体的房间,外人是不愿进去的,指纹不多。 对外围进行搜索,没有发现可疑的脚印,轮胎痕迹和攀爬的痕迹。继续扩大搜索,依然一无所获。 指纹比对后,没有发现冯家有疑似嫌疑人的指纹。 这就怪了,盗走一具尸体,竟然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省厅的处长把邓喜来叫了过去,事情已经公开进行,对武康警局没有必要隐瞒,也隐瞒不了。 “邓局长,冯金柱的案子你清楚不清楚?”处长严厉的问道。 “知道,刑侦队汇报过,法医做过鉴定,是因为补偿纠纷,冯金柱一怒之下从楼上跳了下来,死者的父亲曾经去上访。这件事给县委主要领导汇报过,县委的意见是做好双方 的工作,达成谅解协议,可是冯家人一直不同意调解。” “一具尸体,长时间没有火化,没有安葬,这是不安定因素,随时可能爆炸,你当局长的,就不清楚这个道理?” “道理当然知道,冯家人无理取闹。影响企业生产,冯金柱死之前,派出所就准备拘留他,考虑到他是附近村民,拘留会有后遗症,就没有执行,谁知道他会采取这样极端的方式。”邓喜来狡辩。 “ 我代表省厅命令你,全体警员行动,三日内务必找到冯金柱的尸体。” “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老邓,这般时候了,你还不清楚形势吗?我带着一帮人是来武康耍的?长点脑子吧?” “是,处长,我这就回去召开党委会全体会,把任务安排下去,争取在最短 的时间里找到冯金柱的尸体。” ······ 省纪委和公安厅全面进驻了焦化厂。 警员进行现场的勘验,走访当时在厂里的工人,那天有没有人听到楼上异常响动。 省纪委查封了厂里的账户,带走了财务科负责人和相关票据,同时带走一名副总。 环保厅也进驻厂区,对污染情况进行检测鉴定,检测结果,空气和排水严重污染。环保厅随即做出了停产整顿的决定。 吕家突然遭受的变故,很快成为武康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都说是冯金柱的老爹在京城上访,遇见了青天,京城批示到省里,省里很重视,立即派人来到武康进行暗访,在掌握一定证据后,留置了吕奇功。 还有的说是前一段时间省委巡视组来武康,驻地失火,省委震怒,已经进行了半个多月的摸排。有人说,省委巡视组接到冯金柱老爹的举报,掌握了吕家焦化厂多年污染,、违规上马项目,逼死人命的证据。吕奇功为了阻扰巡视组调查,铤而走险,在驻地放了一把火,把酒店烧了。 传说很多,说法不一。但是没人会想到这个案子的最开始撕开冰山一角的是林恒。林恒才来武康十多天,就没有认识几个人,他的精力主要放在查处发生在群众身边的腐败问题。 保安王民和郑建生在大量的证据面前,不得不说出了冯金柱坠楼的真相。 王民一再强调是冯金柱先踹了他一脚,王民是正当防卫,随手操起一根钢管打上去的。根本没有想到会击中头部,也没有想到会把冯金柱打死。 这小子,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是在面临正在发生的不法侵害,为了保护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人身或财产安全,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行为发生的行为。 两人的供述和毛蛋的供述基本吻合,结合现场情况,可以认定。至于最后是按照间接故意杀人还是故意伤害致死,由法院最终裁定。 对吕奇功的审讯不那么顺利。吕奇功走南闯北,见过世面,也听说过纪委办案的流程,不会顺利的交代。 最后在纪委人员强大的攻势面前,他只承认逢年过节给李刚强送过礼,目的是获取纪委在工作中 的照顾,对于其他官员,吕奇功一直说没有经济往来。他还在巴望这些官员能够救他。而李刚强被免职,成了一只死猫。 对冯金柱的死,他说之前的情况不清楚,冯金柱坠楼后接到电话,他匆匆赶回厂里,问了情况以后,迅速报了警。 吕奇功说的滴水不漏,办案人员一时没有办法。 ······ 郑凯副厅长悄悄的来到侯家口,然后召集省厅处长和纪委的室主任,听取了案件情况汇报。 毛蛋三人虽然供述,但是没有找到尸体,缺乏直接证据,能不能顺利诉讼,法庭上能不能定案两可。 毛蛋三人的事情定不住。吕奇功不供。看是轰轰烈烈的进驻武康,到最后不会下多大的雨。 郑凯副厅长沉思良久,对秘书说:“把林恒叫过来。” 林恒接到电话后,亲自开着车来到指定酒店。 一番寒暄后,郑凯副厅长说:“案件进展情况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但是不完全清楚。” “不清楚我给你介绍一下,毛蛋三人已经供述,吕奇功只供述给李刚强送过礼,其他的事情不供、” “我能不能看看卷宗。” “可以。” 林恒翻阅了一下纪委和警方的案卷。确实大有进展。 “郑厅长,我听候您的指示。” “不敢给你指示了,以后你是纪委系统的人,警方的好多事情要给你们汇报的。不过来之前,铁浩书记有过交待,要办成铁案,要查清犯罪线索,除恶务尽,不管牵涉到谁,牵涉到哪一级领导。案卷你看了。目前可以独立成案,进入诉讼程序。但还有很多疑点,尸体为什么不翼而飞,这背后有哪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谁在背后操纵? 还有······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 第933章 焦躁的邓喜来 “郑厅长,这件事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了, 我见过那具尸体,头上是凹陷性骨折,深达颅腔,背部胸部和大腿都大量瘀斑。不要说是法医,就是普通老百姓看了,也会怀疑是被人击打造成。难道武康警局的法医就看不出来?看出来却做出违心的鉴定,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问到意见是立即传讯法医。 另外当时谁出的现场,谁负责处理的这个案件,一并留置讯问,肯定会有收获。”林恒说。 “你对冯金柱尸体失踪什么看法?” “冯金柱的尸体失踪,一定是相关利益方知道我们在调查此事,率先采取行动,把尸体转移了,很有可能已经焚毁。目的是消灭罪证。 消灭尸体对谁最有利,谁的嫌疑最大。 第一个受益人是焦化厂,但是我们最先控制的是吕奇功和他的几个保安。焦化厂的人如果盗取尸体,是除吕奇功之外的另外能人。吕家还有谁有这样的思维和执行力? 在盗取尸体的时候,没有留下蛛丝马迹,这是一个高手,或者说是内行。 我了解过,吕奇功有一个侄子叫吕德义,是武康警局 的副局长,他很有可能参与了盗取冯金柱的尸体,至少是一个知情者,策划者。 有必要传讯吕德义。” 最后,确定传讯武康的法医,技术中队长、吕德义和当时承办此案的负责人。 一下子传讯四人,他们携带有枪支,必须稳妥。 ······ 失踪一个农民的尸体,想不到省厅的反应这么大,要求邓喜来三日内找到尸体。邓喜来很是焦躁,如果三日内找不到尸体,后果会是什么? 省纪委在武康有人,一个知名企业家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被留置。下一步会不会对他采取措施? 邓喜来有点后怕,不该让吕德义盗走尸体。这是命案,如果没有结果。纪委和省厅会不会转头查处办案人员,最终会追究到他的头上。 吕奇功给自己送过礼,数额不是很大。纪委追究起来,活动一下,主动交代问题,大不了局长不干了,就是被“双开”,凭自己的人脉,做点小生意,加上以前的积蓄,后半生依然衣食无忧,甚至更潇洒豁达。 吕德义找上门。 “邓局长,下一步咋办?” 吕德义也是慌张。 “坚持住,这才不到一天,等三天以后再说。”邓喜来没有想好对策,得先稳住这个下属。 “我怕省厅和纪委等不了三天就采取下一步措施。省里的人在厂里和周边村镇走访,那些眼红吕家的穷棒子,这时候胡言乱语,说厂里的保安经常打人,他们敢怒不敢言,我怕收集情况多了,把吕家定位黑恶势力,那样我就成黑恶势力的成员了。” “有那么严重吗?” “看办案人员往哪方面使劲,如果一直收集吕家负面材料,按黑恶团伙来办,会没收吕家财产,所有和吕家有经济往来的人会受到牵连。以后还会找保护伞。” 邓喜来心里一紧。这家伙关键时候不傻啊,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你把尸体藏到哪里了?”邓喜来问。 “烧了,烧的干干净净。” 吕德义不会给邓喜来说出处理尸体的全部情况,他怕邓喜来关键的时候会把他给扔出去。牺牲他这个副局长,争取立功表现,获得纪委的谅解,保住自己局长的帽子。 “烧了,总得有个地方吧?” “山里,当时走的很远,在山里迷路了,搞不清东南西北。” “和谁一起烧的?” “我外地的朋友。邓局长,这事你只当不知道,和你无关。” 话说到这个份上,邓喜来不好继续追问,在考虑下一步如何给省厅交代。 ······ 下午,邓喜来接到省厅处长的电话,说他们在武康的一个酒店里,让邓喜来过来汇报寻找尸体的情况。 邓喜来不敢怠慢,急匆匆的去了酒店。 处长在一个小会议室里。会议室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年轻人前面一张桌子,桌子上有登记本。 看来汇报搜索情况的不止邓喜来一人。 往里面走,被一个年轻人拦住,要求登记。 邓喜来在笔记本上龙飞凤舞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写完之后,又往里走,依然被拦住。 “邓局长,按照惯例,参加会议的领导不允许携带枪支,请把您的枪暂时寄存到这里。” 邓喜来脑袋一蒙,难道对自己下手了?不会这么快吧? 看看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后又多了两个年轻人。两个年轻人的一只手都在夹克衫里。 邓喜来乖乖的交出手枪。 强作镇定,走进房间。 房间里不但有省厅处长,还有郑凯副厅长。 邓喜来认识郑凯,经常开电视电话会,电视上见过,在省厅也见过。 “郑厅长,处长,我是武康警局的邓喜来。” 郑凯上下打量邓喜来:“你是局长。” “是。已经干了三年。” “邓局长,我不管你以前干的怎么样?冯金柱案件你们处理的不到位啊,当事人一直上访,省厅的人刚来调查,尸体不见了。找了一天,有没有线索?” 邓喜来不敢坐下,站在那里说:“省厅指示下来后,我立即召开了党委扩大会,安排部署此项工作,刑警,巡特警、交警和辖区所有派出所联合行动,进行拉网式排查,共走访当事人-------” 邓喜来中规中矩的汇报。 “不要扯得那么远,直接说结果。” “目前还没有像样的线索。” “就是一无所获了?” 邓喜来擦擦脸上的汗水:“从部署这项工作,到现在才十多个小时,我想再过几个小时,会有情况反映上来的。” “黄金十小时你们没有把握住,不要说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再过几天,我依然怀疑你们能否找到尸体。” “郑厅长,处长,现场没有一点有价值的物证,外围也没有发现转移尸体的工具,寻找起来确实有难度。” “是犯罪分子太狡猾?你给我分析一下,嫌疑人的身份,他们盗走尸体的目的动机。是处理了还是在那里存放。”郑凯咄咄逼人。 第934章 特殊会议 邓喜来思考一会儿,竟然没有组织起合适的语言来应对,嗫嚅着说:“之前确实没有重视这个案子,我检讨。下一步认真对待。” “既然这样,把你们的法医技术人员承办人员,包括你们那个姓吕的副局长都叫来,我听听情况。” “好,我马上通知。” 邓喜来给警令部主任打电话,让他立即通知上述人员,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酒店参加会议。 半个小时后,人员一一到来,依然在门口交出了枪支。却独独不见吕德义。 “还差谁?”郑凯已经焦急。 “副局长吕德义没有来。” “再通知一遍。” 邓喜来亲自打电话。 吕德义接了电话。 “你咋还没有过来?”邓喜来说。 “邓局长,你也在会场吗?” “在。” “会不会是鸿门宴,席下留客。” “少磨磨蹭蹭的,快点过来,就差你一人了。” “你是不是说话不方便?” 吕德义很是疑惑。冯金柱坠楼,他不是法医,也不是办案人员,怎么会通知他参加会议。 “你咋那么多熊事?省里领导在这里等着呐。” “他们还不知道吧,焦化厂是我们家的。按照规定我应该回避。” “案件没有定性,让你来是便于协调一些事情。” “好,我马上过去。” 过了几分钟,吕德义出现在酒店门口。这家伙早就来了,一直在门外的车子里,没有敢进来,他想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这个时候躲避,有点早。找不到尸体,案件很有可能定不下来,坚持一把,多花点钱,也许这一关就过了。 邓喜来催促,周围没有异常,吕德义准备硬着头皮去,来了也好,探探上面的动静和意图。 掏出枪,检查了一番,子弹上膛。 真要敢对我吕德义下手,拼个鱼死网破。 到楼上走廊里,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头。 在会议室门口,要缴枪的时候,吕德义确定了自己的判断,省纪委果然要对自己下手, 一面往怀里摸,一面左右观察,突然拔腿就跑。 然后掏出枪,扭头吼道:“不要追,否则我开枪了。” 从旁边的房间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脚下一绊。 吕德义往前跑了几步,一头栽倒在地。 那人冲过来跪在吕德义的背上,一手托着吕德义拿枪的手,在地上磕了两下,手枪脱落。胳膊被死死拿住,戴上了铐子。 后来追过来人,捡起吕德义的枪。 捉拿吕德义的小子是和松。 在布置抓捕的时候,林恒推荐了和松。这小子上来就立了一功。 省厅处长从会议室出来,一挥手,屋子里又出来两人,搜查了一下吕德义的身子。 收缴了两部手机,一叠现金等物。 然后把吕德义的衣服反过来,盖住脑袋,押了下去。 处长回到会议室,给郑凯耳语几句。 郑凯的脸色立即阴沉,怒道:‘真是无法无天,败类!’ 众人都听到外面有动静,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郑凯一脸愤怒,知道不是好事。 “邓局长,你的副局长真牛逼啊,带着枪支参加会议,我的秘书让他缴枪,竟敢拔枪准备伤人。到底为什么?是想要我郑凯的脑袋吗?” 邓喜来一听,头皮发炸。吕德义啊、吕德义,你他妈的真是一个混蛋,省纪委正发愁找不到官员违纪违法的证据,你小子就蹦出来了。你不光要害了你们吕家,把武康警局也害了。 众人面面相觑。邓喜来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半天,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处长在一旁说:“郑厅长,我觉得在这里讨论案情不安全,会不会有人窃听,有没有人捣乱?我建议换一个地方开会。” “也好,我严重怀疑武康的天是什么颜色。” 郑凯往外面走。其余人跟着。 出了会议室,两边的房间里出来几个小伙子,夹着武康警局的人往外走。 外面有一辆中巴,是省厅的车。处长说:“邓局长,你不要带车了,上我们的车,路上好给郑厅长汇报。” 邓喜来无奈,上来中巴。 其余人上了别的车子,那几个小伙子也跟着上了不同的车。 车子一直往侯家口方向走。 武康警局的人坐在车上,心里七上八下,但是不敢问。 局长在前面的车上,一直跟着走呗! 郑凯把车窗打开一条缝,点上烟。 邓喜来也想吸烟,但是不敢。嘴上说道:“郑厅长,这个吕德义的素质就是差,原来是焦化厂的保安,后来被他叔叔安排进了警局,仗着家里有钱,一步步走上了局长的位置,您知道,前些年,警局完全隶属于地方,好多事警局本身做不了主。 吕家焦化厂长期污染,附近村民有反映,我们也想查处,环保部门不给具体数据和裁定,我们办不了他的案子啊。” “你是焦化厂的保安队长吗?”郑凯不客气的说。 “焦化厂是县里的纳税大户,县里主要领导的眼珠子,我们警局动不了!” 邓喜来想把吕家的事情往环保方面引。省纪委和省厅如果盯上污染问题,会淡化冯金柱坠楼事件,淡化焦化厂多年为非作歹,无故殴打村民、称霸一方的黑恶行为。作为局长,自己的责任就轻一些。 郑凯“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会邓喜来。 “郑厅长,咱们这是去哪里?我打电话让局里在侯家口安排酒店。” “不用。” 车子拐弯,向省城方向开去。 邓喜来紧张了,这是要去哪儿?讨论案件,没有必要去那么远吧? “郑厅长,咱们是去哪里?让我的车子在前面开路。” 邓喜来的是警车,其余车子是地方牌。 没有人理会邓喜来。 一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省纪委培训中心。 邓喜来心里一阵叫苦,完了,完了。这个吕德义,真是害死人,他一拔枪不当紧,省厅领导发怒了。抓不住鼻子拧耳朵,看来不给武康警局折腾出来点事儿是不会甘休的。 几辆车子进去以后,邓喜来的车被拦在了外面。 “郑厅长,我给司机打个电话,让他在别的地方等我。” 邓喜来关心的不是司机,他打电话是想看看郑凯的态度。如果不让打电话,说明自己要被留置了,如果还能打电话,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 第935章 留了一手 都没有人说话, 邓喜来拿出手机,对司机说:“不要在这里等我,开完会后我给你打电话。” 司机答应了一声。 邓喜来挂了电话,心里稍微宽松。省纪委和公安厅还没有盯上他,没有留置他的打算。 进来以后,法医和办案人员被带进了不同的房间。 邓喜来被带进一个小会议室里,一个秘书样的人陪着他,但是没有说一句话。 处长和纪委人员碰头以后,决定先从法医和吕德义身上找突破口。 吕德义鲁莽,拔枪的动作怎么都解释不圆满。最后被逼的无奈,说是叔叔被留置,以为省厅和纪委要留置他,慌乱之中就往外跑,对其他事情一直不开口。 法医也是这样,说如果对冯金柱的死因鉴定错了,是自己业务不精导致,没有主观错误,更不承认有外力作用,或者有人行贿。 审讯一时陷入僵局。 纪委人员把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副大队长董玉林提了出来。 董玉林警校毕业,家在农村,没有背景。凭自己的能力屡破大案,很快在刑警队突出出来,被提拔为副大队长。冯金柱的案子出来后,他一眼就看出来死者生前遭受到过暴力殴打。准备按照刑事案件办理。 可法医鉴定认定为自杀。 刑事立案不被批准。董玉林无奈,把有关的证据放到了隐蔽的地方。他知道如果冯家一直不同意调解,迟早会重新启动调查。 同时和吕德义周旋应付,竟然蒙蔽了吕德义,以为董玉林很听话,视为心腹。 盗取冯金柱的尸体他也参加了。 不过在最后用硫酸销毁尸体的时候,支开同伴,把冯金柱的脑袋拧了下来,扔到池子旁边的垃圾里面。第二天又悄悄返回,把脑袋埋在一个隐蔽处。 跟着吕家人跑,迟早会栽进去,董玉林留了一手。 纪委人员讲的很清楚,这个案子如果找不到尸体,会按照现有证据定董玉林和几个办案人的渎职罪。 一旦定罪,一切都完了,哪怕判缓刑,也要被双开,自己是家族的骄傲,家里的顶梁柱,大是大非面前,必须果断抉择。 吕奇功被留置,焦化厂被封。刚才吕德义又拔枪,看来吕家要完了。跟着吕家完蛋的,会有一批公职人员。董玉林不想成为其中的一员。 吸了一支烟,董玉林说:“领导,你不要给我做工作了,我什么都懂。就是你们不把我叫到这里来,我一直想准备通过什么途径见到你们。 我有情况要反映。 冯金柱坠楼以后,我就看出来死因有猫腻,想立案,局领导不批准。我把前期收集的证据藏了起来。 前天晚上,吕德义找到我,说要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他是领导,亲自安排的活儿我不能不去,到了村子里才知道要我们把冯金柱 的尸体弄出来。 弄出来尸体也无可厚非,如果进一步侦查,要重新尸验。于是我们几个人就去了冯金柱家,悄无声息的把尸体装进麻袋,背了出来。 把尸体弄到村外的一辆车上,车子走小路出来,上了大路。” 怪不得所有的监控都看了,硬是没有发现可疑车子,警察作案,堪称完美。 “车子开进吕家原来办的黄金洗练场,那里有硫酸,吕德义要求把尸体扔进硫酸池子里销毁,我们也这样做了。在投进池子之前,我趁其他人不备,把冯金柱的脑袋拧了下来,现在藏在山上的隐秘处。” 审讯人员大喜过望,问到:“参与盗窃尸体和销毁尸体的都有谁?” 董玉林一一说了名字。 情况报到郑凯那里,郑凯很是惊喜,又亲自见了董玉林,核实了一些细节,然后调集人员,一面抓捕参与盗窃销毁尸体的人员,一面在董玉林的带领下,秘密去取冯金柱的头。 冯金柱的头颅很快被取回。经过省厅法医进行dNA比对,确定是冯金柱无疑。 对几个参与盗取销毁冯金柱尸体的人进行讯问,证据面前,不得不承认了参与的经过。 这一切都是在吕德义的策划带领下实施的。 吕德义更是赖不过去。交代了事情的经过。说这件事是他自己策划的,其他人不知道,也没有告诉其他人。他在保护邓喜来。交代出去,减轻不了自己的处罚。邓喜来在外面,肯定会有活动,不管活动情况如何,对自己不会有坏处,或许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处长来到小会议室里,两个年轻人看着邓喜来,手机被没收。 “邓局长,很不好意思,让你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没事,你们掌管全省的治安,事情多,我在这里等上两天也不怕。” 处长一笑:“没有睡一会儿?”这时候已经后半夜,从武康回来快一天了。 “没有。” “睡不着吧?” “冯金柱的尸体找不到,我哪里会睡得着。” “你可以安心睡觉,冯金柱的尸体已经找到了。” 邓喜来一愣,不可能,吕德义明明告诉自己,尸体彻底销毁。省厅会在哪里找到尸体? 处长肯定在诈自己,不要忘了,我在警局干了二十多年,这种对付小毛贼的手段,在我这里无效,随即笑到:“那太好了,谁这么无聊,把一具尸体弄走,不会是配冥婚的吧?。” 老小子的思路很开阔,把冯金柱尸体失踪往配冥婚上引。谁家姑娘死了,不会去盗取一个男人的尸体来,何况冯金柱有老婆孩子。 “哈哈哈-----邓局长,你真逗。实话给你说吧,武康警局目前在基地的有七八人,他们大多数是回不去了。” “咋回事?是不是有龟孙在案子里做手脚了?” “你是局长,你手下人干了什么会不清楚吗?你这个局长不合格啊!” “这个案子的确草率了,我们的法医技侦人员素质差,案件意识不强,下一步有必要加强技术培训,提高技侦和法医水平,为武康的社会治安再做贡献。” “邓局长,冠冕堂皇的话不要说了,考虑 你自己的问题吧。”处长严肃起来。 第836章 征集吕家犯罪线索 邓喜来沉默一阵说:“我会向市委县委承认错误,递交检讨的。” 一直到天亮,邓喜来一直不说自己的任何问题。 处长给郑凯副厅长和省纪委室主任汇报以后,认为留置邓喜来的条件尚不成熟,武康警局被留置了多人,还要有人来撑住局面。 又跟邓喜来谈了一阵,让他回去了。 邓喜来回到警局以后,局班子成员立即围了过来,打听吕德义到底咋回事。被叫走的法医等人为啥一直没有回来。 邓喜来没有做过多解释,要求开党委会。 会议上,邓喜来隐晦的说吕德义是牵涉焦化厂死人的事,要同志们不要瞎胡猜测,最近要管好自己的人,做好自己的事儿,如果谁出现问题,局党委不姑息迁就等等。 关键时候,邓喜来知道怎么做。冯金柱坠楼,尸体被盗,上级对他极为不满,有留置他的想法。幸亏自己沉着,没有露出一点破绽,一点马脚,如果被抓到把柄,肯定和吕德义一样,回不来了。 其他班子成员,知道上级对武康警局不信任了,回想自己多年来 的行径,虽然有过付出,做过贡献,也有见不得人的事,非常时期,一定把握好自己。 尽管暗流涌动,表面上,警局出奇的平静,老老实实的上下班,不在外喝酒打牌,有案子就办,没有案子回家陪老婆孩子。 对吕家犯罪的深挖一直没有停下,经过调查,吕家在征地办厂以及后来的运输过程中,和村民商户经常爆发冲突,吕家豢养了一批打手,平时是厂里的保安,有人敢去闹事,反映厂里的污染问题,讨要欠款,轻者遭到辱骂,重者挨打,即便报警,警察也不会处理,反映到上面,上级追查,最多赔几个钱了事。所以好多村民受到委屈,只有往肚子里咽,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省厅发布了关于征集吕家犯罪线索的公告。公告发出,武康境内震动。吕奇功多么牛逼的人物,在县里排上名号的人物,市县领导的座上宾,想不到突然就栽了,栽在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老农手里。 没有人会想到,扳倒吕家团伙的是林恒。 ······· 林恒在忙自己的事情,经过几次会议,明察暗访督导,纪委的室主任终于明白,新来的纪委书记不好糊弄,不拿出点真东西,以后恐怕在纪委不好呆,于是下功夫,挖出来一些线索并进行了查证。 林恒一一看了他们呈上的材料,认为有八名公职人员和五名村组干部严重违纪,依然应该追究刑事责任。 这些人里面,牵涉到民政,残联,城管、土地等单位。 一下子留置这么多人,必须给县委主要领导汇报。 林恒带着部分卷宗,去县委书记康书友的办公室。 康书友这两天正焦躁,吕奇功被留置,武康出了黑恶势力团伙,他这个县委书记难辞其咎。武康人都知道没有他康书友罩着,吕家焦化厂的土地手续办不下来,办下了手续征地进行不了,群众都不愿意低价转让本来属于自己的责任田,吕奇功安排人,半夜去敲村民的门,言语威胁,对个别人殴打拘禁。 终于清障了,建设的时候经常压坏道路,有离村道比较近的房屋,重型机械经过,房屋开裂,村民找到厂里,没有人搭理,闹腾起来,吕德义带人以妨碍生产为由对村民进行拘留罚款。 厂子建成以后,污染严重,多数群众敢怒不敢言,偏偏出了一个冯金柱不信邪,多次去厂里要求补偿,成为吕家团伙倒塌的导火索。 这些情况,康书友清清楚楚。 想通过关系打听一下,什么都打听不出来。省纪委越过市县两级纪委,两级公安直接办理的案子,知道内幕的人很少。 林恒主动来汇报工作,康书友很欣慰,来的时候听说这家伙很二蛋,来武康这么长时间,一切正常,除了被城管关到垃圾处理厂的那次,其他时候文质彬彬的,很懂规矩。 “林书记,这一段时间,工作还可以吧?” “还行。” “吃饭住宿习惯吗?”康书友笑眯眯的说。 “无所谓,我这人什么都能吃,累了哪里都能睡。” “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武康离西陵一百多公里,饮食有差异,如果有水土不服,机关食堂可以改进,必要的情况下可以请来个西陵的厨师。” “没有必要,武康的特色小吃很好,比西陵有特色,我已经喜欢上了武康。” “这就好,你这身子,是干大事的人,今天你在武康,下一步说不定在侯家口或者省城,二十年后,不是在边疆就是在京城。要么是封疆大吏,要么是京城大员。” “康书记取笑我,我刚来,以后要跟着你好好干活。你不会是嫌弃我,要撵我走吧?”林恒也笑着说。 “工作生活上有困难尽管说,我康书友全力支持纪委工作,支持反腐工作。” “我正有这方面的工作要汇报。来武康后,我们召开纪委常委会,对全县干部执法执纪行政工作进行了明察暗访,结合平时掌握情况,发现一部分干部违纪问题特别严重,已经涉嫌犯罪,我的意见是对上述人员采取留置措施。” “纪委开过常委会了?” “还没有,纪委要在党委领导下开展工作,没有您的批准,纪委不敢草率。’林恒把康书友的帽子拢的高高的。 “牵涉多少人?” “八名机关干部,五名村组干部。” “这么多?” 以前,纪委留置一名干部,会传的沸沸扬扬。一下子留置这么多人,武康还不炸开锅? “这是卷宗,你看看。” “你们纪委办案是保密的,我不看,都牵涉到谁?” 林恒一口气说了几个人的名字和职务。最高级别是民政局的副局长,几个乡镇的民政所长,还有土管所长等,级别不高,不会拔出萝卜带出泥,就是带出泥,也牵涉不到康书友这样级别的领导。 “一下子留置这么多人,纪委忙过来吗?” “我和武装部长早就说好了,在今年的退伍军人里选拔十名充实纪委,能缓解人手不足的问题。如果实在不行,我去请市纪委派人支援。” 康书友本想拒绝林恒这种过激的行为,转念一想,林恒是能直接给铁浩书记说上话的,反映到铁浩那里,他这个县委书记落个不支持纪委工作,包庇袒护腐败分子的嫌疑,会给上级留下不好的印象。 省纪委正在武康办案,稍微用点力气,会把他这个县委书记的帽子捎带走。 何不利用这个机会,接触一下上面的领导,探探风声。 第937章 迟到的接风宴 “我的意见,咱们去见一见市纪委和省纪委的领导,把咱们的想法汇报一下。争取在今年的纪委工作中拿个先进。”康书友说。 纪委的先进一般是没有人愿意拿的,这个先进不好拿。处理人多了,说明这个地方的廉政教育跟不上,管理有漏洞,对主要领导脸上不好看。 不过康书友这样说,是对纪委工作的支持。 严厉打击发生在群众身边的腐败现象,是上级的一贯要求。这几个案子牵涉到救灾扶贫土地转让等,是打击的重点,就欣然应允。 和康书友一起来到侯家口市委,见了市纪委书记,纪委书记对武康即将采取的行动非常认可,表扬了康书友,大事面前不糊涂。当然也表扬了林恒。 林恒见过一次市纪委书记,是在一次会后,谈话很投机,市纪委书记知道林恒来武康的背景,很客气,也给予厚望。 汇报完工作后,见康书友欲言又止。林恒知趣的退了出来。 康书友和市纪委书记在房间里又说了好久。 出门,见康书友脸色明朗多了。估计市纪委书记给康书友说了什么暖心的事。 从市委出来,开车去省城。 来到省纪委,康书友见了一位熟人,聊了一阵,想见纪委副书记,纪委副书记都不在。 总不能这样打道回府吧? 康书友撺掇林恒给铁浩打电话。 林恒说:“咱们是来汇报工作的,按正常程序走吧?先去找他的秘书,然后安排会见。” “也行。” 联系了铁书记的秘书,铁书记在开会。 两人一直等。 终于秘书回过来电话,问林恒有什么事情,铁书记晚上有活动。 林恒说武康县委康书记来了,想汇报一下县里的工作。 秘书说给铁书记汇报一下,看有时间接见没有。 过了一个小时,早就过了下班时间。两人不敢走,一直等着。 “康书记,铁书记肯定有要事,不会接见咱们的。” “再等一会儿,秘书既然说汇报一下,这时候肯定正忙,秘书没有机会再给他汇报。” 林恒觉得,如果给自己给铁书记打电话,说有事汇报,说不定铁书记会接见他,跟着县委书记来,铁浩书记反而不见了。 正当两人心灰意冷准备离开的时候,秘书打来电话,说让两人在一个大酒店的休息区里等。 两人匆匆赶过去,见铁浩的秘书在酒店大厅里。 林恒见过秘书,两人认识。 看见林恒进来,秘书主动上来握手,说今天晚上省委接见国外的一个考察团,准备在省里投资一个大项目,省委常委都参加了。刚才给铁浩书记汇报,铁书记能抽出五分钟时间见你们,汇报工作尽量简洁。 康书友一连几个好的答应。 林恒在靠近大厅的地方开了一个房间。 没过多久,一行人从外面进来。高康陪同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往里面走,后面跟着一群人,仔细一看,除了几个年轻人外,其余的都是省内的重量级人物。 上楼的时候,铁浩落在后面,然后跟着秘书往这边走。 康书友连忙迎上去,自我介绍了一番。 来到房间,铁浩书记说:“有什么事说吧!” 康书友说道:“铁书记,省委巡视组进驻武康,发生了失火事件。对此我们深感不安,向您检讨,原纪委书记李刚强违反纪律,带领人喝酒,醉酒后导致失火,对此我们做出深刻检讨。决定引以为戒,举一反三,加强对县委班子成员的教育。 为此我们开展了一些列活动------- 根据教育和排查情况,我们决定对这十多名严重违反廉洁纪律的干部采取留置措施,进一户审查调查。” 铁浩默默的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县里的巡视和廉政工作,要在市委的领导下开展,具体部署和开展方式,省委做过安排,你们按照要求认真做好工作,吸取教训,狠抓队伍中不正之风和腐败问题,这很好。 还有其他事情吗?” 秘书在门外一直等着,省委书记已经上楼了,纪委书记不能在外停留时间过长。 秘书用眼神提示两人,不要那么多废话。 “铁书记,希望您能抽出时间,亲自去武康指导工作。” “会的,有时间会去侯家口,会去武康的。”说着,站了起来。 康书友两人跟着站起来。 走到门口,铁浩伸出手,康书友连忙握住。 “要把精力用在工作上,多做惠民生利长远的好事实事,把握好自己,做好表率,带好队伍。” “是,是,铁书记指示的对,回去后我立即召开市委常委会传达您的指示。” 铁浩书记走了,秘书在后面紧跟着。 康书友一直站在那里,铁浩和秘书消失在电梯里好久,他依然在愣怔。 或许在回味铁浩书记最后的几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康书记,走吧!”林恒叫道。 “哦,好,走。” 上车以后,康书友说道:“林书记,想吃点啥?今晚我请客,你来这么久,一直没有给你接风。” “康书记,你外气了,我是你的兵,你想吃啥,我来安排。” “那就老地方。” 林恒不知道老地方在哪里,也没有问。 司机很熟练的穿过一个狭窄的街道,来到一家门面不大的饭店,抬头一看,见上面写着:燕鲍翅。 这是高档的地方。 来到一个小包间,服务员递过来菜单。 康书友把菜单推给林恒:“林书记,你来点。” 林恒笑笑:“康书记,不怕你笑话,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对这里的菜不熟悉。” “那我就点什么你吃什么了。” “凡是你喜欢的,我就喜欢,这是组织原则。” 康书友点了一只龙虾,一条石斑鱼,葱烧辽参,鱼翅粥,又点了几个素菜。 林恒以为康书友约的还有其他人。司机从车上掂出来一瓶年份台子酒。 打开后,各自倒上,司机出去了,敢情这么多菜就两人吃啊!真够丰盛的。 上了两道菜,康书友端起酒杯:“这是迟到的接风宴,欢迎林书记到武康工作,欢迎在以后的工作中多监督县委的工作,多提意见建议。”然后一口干了。 如此抬举一个下属的纪委书记,不知道这是康书友的一贯作风,还是心里有鬼。 第938章 好好表现 几杯酒后,康书友说道:“今晚要是能把铁书记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就好了。” “铁书记一般不在外面吃饭。” “不是有二般情况吗?” “除非是更高级别的领导约他。”林恒知道康书友的意思,今晚虽然见了铁书记但从铁书记脸上读出来的东西不多,康书友心里依然不踏实。 “朝中无人难做官啊!我康书友从初中教师起步,能当上县委书记,祖坟冒青烟了,就是现在把我免了,见到列祖列宗,也是无悔。” “康书记,你还年轻,再进一步没有问题。” 康书友摇摇头:“不再想了,只要武康平平安安,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我就心安了,以后去市里清闲单位混几年,等着抱孙子。” 武康目前的形势,康书友确实睡不着觉。 吃过饭后,三人连夜赶回了武康。 第二天上午,林恒召开纪委常委会,研究了对多名干部留置的决定。 十多人被传到纪委审理室,然后送到了市里的留置基地。县里没有单独的留置场所,人员留置后都要送到了市里。 十名转业军人,经过短期培训后立即上岗,前期主要是看护被留置人员,使用一段时间后再分到各个科室。 林恒留下和松,当自己的司机。原来的司机小朱,暂时到办公室打杂。 一下子留置这么多人,武康境内又是一阵骚动。尤其是公职人员,感到阵阵的寒意。纪委这是要来真的了。 纪委办公室空荡荡的,大部分人在留置基地,其余的人基本就是守摊子。 小朱被收缴车钥匙以后,心里空落落的。这家伙文化水平有限,不能写。以前跟着纪委书记大蛋惯了,委里的人都不待见他。不开车,以后在纪检委就是一个混混。 在办公室里待了两天,实在无聊。舅舅吕奇功被留置,表哥吕德义也进去了,以后自己没了靠山,靠几个工资很难生活。干脆辞职算了。 无聊之际,裴元打来电话。裴元是四大家族之首,亲自给他打电话,有点受宠若惊。 裴元要小朱去他家一趟,小朱开上私家车去了裴家别墅。 舅舅被留置后,县里好多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感觉这小子成了孤儿一样。 裴元在茶室里喝茶。 小朱叫了一声“叔。” “坐吧,孩子。”然后丢给小朱一支烟。 “叔,这可咋办啊,你想办法救救我舅和表哥吧!” 四大家族明着有些来往,背地里勾心斗角,都想吃掉对方的优质资产。 “小朱,你舅遭此劫难,很突然,真的没有想到。你舅也是大意了,厂里死了人,花钱消灾,我劝过你舅,让他赶紧把事情平息了,你舅不听,认为一个乡巴佬,不会把他怎么样,结果成为家族倒塌的导火索。 这几天电视上一直征集吕家的犯罪线索,你没有参与过家里的事情吧?”裴元说。 “我没参与过,舅舅不让我过问家里的事。要我老老实实的上班。” “你跟着纪委书记,就没有提前得到点蛛丝马迹,给你舅提个醒?” “叔,林恒来了以后,我就跟着他去了一趟省城和市委,以后他基本不用车,用车也是坐别人的车,昨天委里宣布,不让我给林恒开车了,” “不让你给他开车,谁给他开。” “一个转业兵。’ 裴元吸了一口烟,继续问道:“你舅的事,真是那个老汉告状的结果?这里面林恒在里面起的什么作用,你知道吗?” “大舅家的事,绝对不是一个农村老汉能挑起的。林恒来西陵后,神神秘秘的,有一次他出去,自己开的车,我就开车在后面跟着,林恒去了一个小旅店。后来我查了一下,店里住着几个年轻人,登记的是一个女人的名字。那几个人是公安厅的警察。” 裴元一愣:“当时给你大舅说了吗?” “林恒原来是警局局长,我以为那几个人是他的朋友,住那样一个旅馆是不想花公家的钱,他刚来要做做样子。大舅出事以后,我才想到,林恒来到武康以后,就开始布局,要对县里的企业家下手。” “和我判断的一样,吕家出事,坊间传说是那个死了儿子的老汉告状高赢了。我不这么认为,老汉告状不是一两天了,省委巡视的时候都没有说这事,省委巡视组走了,吕家突然出事。一定和林恒有关系。” “叔,我跟着林恒去过一次省委巡视组的驻地,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上面还有秘密两个字,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里面绝对是一些人的材料。回来以后,他把档案袋锁进了办公室的抽屉里。等林恒回到宿舍,我悄悄的去了他的办公室。 之前我有他办公室的钥匙,打开以后,抽出档案袋,用小刀轻轻划开,抽出里面的材料,是一叠印刷的文件,就用胶水把档案袋重新封好,放进抽屉里。我又找了一下,没有发现那个档案袋,就退了出来。 林恒鬼的很,他带回来的绝对不是装文件的档案袋。 带回来的档案袋里一定装着武康人违纪违法的线索。林恒是从这些线索里找出来我大舅厂里死人的事儿,然后派人秘密调查,才这样的后果。” 小朱的话使裴元不寒而栗,省委巡视的时候,肯定也得到不少自己违法的线索,如果这样,林恒收拾了吕家,下一个不一定会收拾谁,四大家族估计榜上有名,因为四家在武康名声在外,不是好名,是恶名。 ”不开车了,下一步你准备咋办?“ “家里的账户都被冻结了。我在委里一月就那几个钱,不够花销,我准备辞职,干点别的。叔,你这里缺人手不,我跟着你干吧?你年龄大了,应该有个司机,我给你开车。”小朱说。 “孩子,我和你大舅拜过把子,吕家出事了,我不能坐视不管。现在不是你辞职的时候,听叔的。林恒不让你开车,你不要有怨言,有怨言也不能表现出来。要在纪委好好表现,早点上班,把办公室打扫干净,和同事们处好关系。你不是在办公室吗?眼色头活泛点,把林恒的伺候好。” “我是工人身份,表现再好,也不会提拔我。” “孩子,你想的简单了,不是提拔不提拔的事。你工资不够花,叔可以给你。你要接近林恒,接近单位的每一个领导和同事,掌握动态,及时给叔汇报。 懂我的意思吗? 这牵涉到你舅能不能出来,什么时候出来,家族的产业能不能保住的大事情。” 小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第939章 密谋 裴元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叠票子,递给小朱:“这个你拿上,以后需要钱尽管给你叔说。” “叔,我不能要,你还要想办法救我舅。” “这是你的生活费,救你舅需要花大钱的。我想办法凑。” “我给舅妈说一下,给您送过来点钱。” “暂时不用。你舅的事你不要管,上好班就是。” 小朱从裴家走了以后。裴元考虑良久,给丁志军和宋建楼打电话。 四大家族矛盾重重,明争暗斗。现在有了共同的敌人,他们不得不防范,不得不联合起来。 丁志军和宋建楼立即赶了过来。 一阵寒暄,喝了几口茶水后,裴元说:“最近听到什么风声没有?” “裴哥,吕家倒台,是不是有啥想法?听说裴元在外保养了一个小三,很有姿色,你是不是准备收入囊中?”宋建楼笑着说。 裴元瞪了宋建楼一眼:“老宋, 你一门心思全在女人身上,大祸临头了还在笑。” “咋了,听说了不好的消息?” “你们都以为吕家倒台是因为一个农村老头告状引起的?” “不是那老头还会有谁?吕奇功是大意了,一个小老百姓,和他较什么劲?要是刚开始给那个冯金柱几个钱,也不会有这事。几千块钱的事,这下好了,几千万的家产没有了,人不 一定 什么时候能够出来。”丁志军说。 “你们都错了,扳倒吕家的根本就不是那个老汉。是新来的纪委书记林恒,这小子是个二蛋,在西陵的时候,把西陵的县长书记都送进去了,连带着把宏昌的书记也送了进去。” “林恒再二蛋,才来多久,他会知道冯家的底细,会如此巧妙 的布局?” “林恒没有到任就在武康活动,他被几个城管弄到垃圾处理厂拘禁,你们都知道吧?林恒来武康以后,见了省委巡视组的领导,巡视组的领导把前段时间在武康收集的线索全部转给了林恒。扳倒吕家只是开始,以后会按照省委巡视组给的名单,一个一个的收拾。吕奇功倒了,你们还在乐呵,说不定林恒安排的人早就进入你们的企业,进入你们的夜总会,在你们打过。坑害过的人家里走访。一旦核实,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裴元这样一说,丁志军和宋建楼都不淡定了。 “裴总,你这消息哪里来的,可靠吗?不要自己吓自己。” “绝对可靠,我在纪委安插的有耳目。林恒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他和其他领导的谈话被我安排的人听到了。谈话中提到武康的四大家族,要一个个的收拾。四大家族不就指的我们吗?”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几个每人兑上一百万,给林恒打点一下,再往上活动活动。” “没有用的,不瞒你们两位,宣布林恒来武康的消息刚一公布,我就和他一个同学去了他家,放了一箱山药,山药里塞了金条,林恒来武康后立即送回来了,就在这个院子里,车都没有下。这小子谨慎的很。” “是不是刚来,对你不熟,不敢收?” “我打听了。林恒在西陵的时候,很多人恨他,用各种方式拉拢他,这小子油盐不进。” “还真有猫不吃腥的?这小子年轻,在他身边放几个小妞,不信他能把持住。” 裴元还是摇摇头:“这样的小妞不好找。林恒是警院毕业,眼界高,很警觉,他真要找女人,也是秘密进行,不会让我们发现的。” “康书友压不住他?” “康书友虽然是县委书记,但是林恒有后台,在宏昌的时候,他救过省纪委书记铁浩的命。” “怪不得哩,我在省城听说,铁浩空降到江北省,来了以后,和地方上的老板基本不来往,多大的老板,请不动他吃一顿饭。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这家伙二蛋是有底气的。’丁志军说。 “铁浩在江北几年,该走了,不回京城,也该轮岗到其他省任职了,没有铁浩撑腰,林恒还敢牛逼吗?” “铁浩什么时候调走,咱们做不了主。目前林恒随时有可能对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下手,你们考虑考虑,屁股上还有屎没有,有了赶紧擦干净,别让林恒抓到把柄。” “林恒是外地人,肯定经常回去,干脆派人跟踪,瞅机会撞死他。”宋建楼气呼呼的说。 “前任纪委书记差一点被烧死,还在医院里躺。新任纪委书记如果又出车祸,会不会引起上面的重视,搞不好会引火烧身。” “那就坐以待毙了?” “我有一个办法,能让林恒乖乖的卷铺盖走人。马上要开两会了,林恒只公布了纪委书记,纪委书记同时兼任监委主任,监委主任一职要经过代表选举的,咱们不都是代表吗?到时候联合几个代表团,都不选他。 林恒当不上监委主任,纪委书记肯定干不长,很快会被调走。”裴元洋洋自得的说。 “这个主意不错,只是我们在一个代表团,其余的代表团会听我们的吗?” “暗中联络,前几天,纪委刚留置了十多人,这些人里面有局长,有所长,有支部书记。武康干部人人自危,只要我们运作好,一定会把林恒选下去。 反正是无记名投票,我们大胆 行使一下自己的权力。” “我看还是多管齐下,东方不亮西方亮,总有一招会制住这小子。” 几人又密谋一番,一直到深夜,丁志军和宋建楼才离去。 ······ 在办公室里没有什么事,林恒亲自去了市里的留置基地,亲自参与审讯了一个民政所长和支部书记,这一审理不当紧,两人又供出了民政局长收受贿赂,安排财务人员做假账,套取扶贫救灾资金的问题。 接着审讯,又牵涉到城管局长在城区厕所改造中擅自改变图纸,套取资金,收受承建方贿赂,把城区路段的管理打包交给亲戚牟利等行为。 土管局也是这样,一个土管所长在违规占地治理,帮企业变更土地性质等活动中索贿数十万元,其中一部分送给局领导和督查人员等。 仅仅这几个单位,就查出来这么多问题,牵涉这么多人。 武康官场真的要手术了,不是小手术,而是大手术。 第940章 想吃饺子了 林恒带着卷宗,直接去找市纪委书记。 汇报情况以后,市纪委书记很是高兴。省委巡视后,很多移交的线索查瞎了。巡视之后没有一点波澜,不好交差。 正愁没米下锅,林恒送上来几个线索,这几个线索不是群众的举报,不是道听途说。有供述,有相关材料印证,已经是成熟的案子。 林恒要求对民政局长,城管局长的案子异地办理,交给市纪委协调给其他县纪委审理。 市纪委书记欣然应允。 ······ 天冷了,回到武康,常委宿舍楼里的暖气很好,林恒穿着单衣站在窗前,给欧宝打电话:“你在哪里?” “回来了。”欧宝说。 “怎么回去了?不给我打个招呼。” “冯金柱的案子基本定了,我们在你的地盘上工作不方便。再说,西陵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虽然没有大案,临近春节,要安排双节期间的安全稳定工作,所以就回来了。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给你汇报。” “你们都回去了吗?” “都回来了。” “悄悄的离开,是不是怕我再给你们新的任务?” “有点。西陵是我们的责任田,种好自己的地再说。林书记,在武康待了这么多天,我感觉武康的风气不如西陵。不管是当官的还是经商办企业的,都有一股戾气,百姓怨气重,大环境不如西陵。” “所以要大刀阔斧的整治吏治,铲除黑恶势力。” “你还是小心点。武康不比西陵,西陵的主要领导支持你,下面有一帮兄弟捧你,在武康你孤家寡人,摸不清情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比你清楚,放心好了。今天不忙,想着请你们几个吃顿饭,谁知道你们悄悄 的溜回去了。” “等你回西陵吧,到时候我组织一下,你再请我们。” “这些天的费用你整理一下票据,武康给你报销。” 欧宝一笑:“你在西陵警局留下的还有底子。我们几个去武康只当是出差,能够报销的。” 肖明生打来电话,挂了欧宝的电话,林恒给回过去。 “有事吗?肖书记。” “没啥事,今天是冬至,你嫂子在家包的饺子,你过来吃吧?” 忽然想起今天冬至,转眼来武康一个多月了。 “你们吃吧,常委楼这里估计也是饺子。” “看你整天奔忙,委里有什么事情你吩咐下来就是,好多人说你在西陵瘦了。我这个常务有责任啊!” “老肖,怎么婆婆妈妈的了。我知道我黑了瘦了,这里健康,没事的时候我去武装部里打拳,很过瘾,你不忙的时候也去练练。” “我不行,前些年喝酒厉害,把身子喝坏了,走路都有点发喘。” “那就更应该加强锻炼。” “是,这个月基本没有喝酒,感觉比以前好多了。” 闲聊几句,挂了电话,来武康后,纪委的工作他没有依靠肖明生,很多事情的决策肖明生就不知道,感觉自己被边缘化,肖明生有点落寞。 这些天给肖民盛打电话说情、打听案情的人络绎不绝。案件情况肖明生一无所知,有熟人对他有意见,挖苦讽刺他。初始对林恒这种做法很有意见,慢慢的想通了,以后还得紧跟书记的步子,不然有可能会被林恒踢出去。 忽然有点想家了,林恒站在窗前,点上一支烟,望着不远处大街上的人流,他们多是急匆匆下班回家的,不管家里什么样的情况,是好事坏,住的是楼房还是平房。是公务人员,还是农村来的小贩卖,今天总会回家吃一顿饺子。 小时候家里穷,冬至时节,父亲会去附近集市上买一斤猪肉或者猪板油,剁馅,掺进去一箩筐萝卜,包原麦面的的饺子,饺子很香,他能吃两大碗。饺子馅多,包的饺子能吃几天。 后来上学,工作,一直没有找到母亲味道的饺子,直到碰上田翠翠,田翠翠的饺子里也加了萝卜,萝卜很少,但有老家的风味。 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马睿。 “一个人在屋里想谁呐?乌烟瘴气的。” “谁都不想,想吃饺子了。” “想饺子西施了吧?” “想她干嘛?” “秀色可餐呗!” “你是不是想吃饺子了?” “就是,你吹嘘说自己的厨艺多么好,露一手呗!” “餐厅今天肯定有饺子。” “我刚才问了,是羊肉饺子,我不喜欢羊肉的膻气。” “那就让厨师做点别的。” “我不过一个挂职副县长,不敢搞特殊。” “你喜欢吃什么馅的?” “虾仁海鲜的。” “武康境内恐怕没有,就是有也是死鱼死虾做的,不如猪肉萝卜大葱。” “饺子店的不放心,就去菜市场买海鲜啊。” “这个时候,来不及了。” “你是没有诚意,还说请我吃饭。我负责和面,你盘馅。” “改天吧,今天太晚了。” “改天耳朵都冻掉了。” “那好,只要你能等,我让人去买去。你屋里有面粉吗?” 马睿考虑了一下,说道:“有!” “拿来面粉,和面吧!” “我和好面端上来。” 林恒给和松打电话,让他去菜市场买海鲜,说要做饺子。 没过一会儿,马睿上来了,一手端着一个盆子,一手提着两瓶红酒。 “这么快就和好了?” “你检查一下,软硬如何?” 揭开保鲜膜,按了一下,面和的软硬恰到好处。看看马睿葱白一样的手指,手指上不沾一点面团,忽然明白了,她肯定是在餐厅里把和好的面扯下一块端了上来。 “你是不劳而获,赚我这个冤大头的。” “不是给你带来两瓶红酒吗?” “这几天没有见你,工作上很顺利吧?” “烦死了,说情的快把我手机打爆了,不知道他们从什么途径找到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给说情。这帮所长站长村长的能量真大。” “不少给你送礼吧?” “我会看上他们的仨瓜俩枣。再说,人被留置以后,怎么处理我不当家,要送礼也是送给你。” “目前没有人敢给我送礼,大概我在西陵的二蛋脾气传到了武康,真有人送礼,来者不拒,照单全收,纪委经费紧张,没收以后上交,财政再返还我们一部分,何乐不为。” “该留置的人都留置了,你不忙,和我一起跑项目吧,我想争取一个体育场一个电影院,活跃武康人的生活。” “谁还看电影,建一个电影院也是摆设。” “你快过期了,现在的年轻人很热衷大片呢,武康一百多万人,没有像样的电影院,年轻人除了喝酒就是打牌,要么在街上闲逛,无事生非。” 有人敲门,林恒站起来开门。 第941章 冬至 进来的是和松,和松买了活虾,鸡蛋猪肉,葱姜蒜以及很多调料。 活虾清洗以后煮了,然后冲洗剥去头和虾皮。和松一个个把虾线挑出来。剁碎。 林恒剁了少许猪肉,放进去几个鸡蛋,然后把香菇大葱等掺进去,搅拌,淋上芝麻油。 林恒和和松在厨房里忙活,马睿在客厅里看电视,那样子像一个霸道的主妇。 饺子馅做好以后,林恒说:“马县长,该包饺子了,来包吧!” “好!”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几分钟后,县委副书记领着宣传部长,统战部长和政法书记进来,他们有的手里掂着烟,有的手里提着酒。 房间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林书记,听说你有一门好厨艺,我们来尝尝鲜。你这样不行啊,楼上这么多人,你只请了美女县长,重色轻友啊!” 刚才马睿下楼拿面团的时候,碰见副书记宋天成,马睿说林恒准备包饺子,几个人都想来尝尝,就在对面的房间里等着。 电话打过来,他们以为饺子包好了。进来一看,一个都没有包。 “马县长,你打电话说吃饺子,我们以为煮好了,原来还没有包。”政法书记说。 “想吃必须亲自劳动,不劳动者不得食。这样,林书记擀面皮,你们几个负责包。”马睿说。 “你分工没明确,我们都有活干,你做什么?” “我负责烧水。” “我们几个都上马县长的当了,她让林书记准备饺子馅,我们几个负责包。她乐享其成。” 几个人哈哈大笑。 其实这几个常委都想和林恒套套近乎,林恒来武康以后,基本没有和他们一起喝过酒。男人嘛,只有在酒场上放肆过几次,才算是有了友谊,能说上掏心话。 几个男人包的饺子大小不一,奇形怪状,不过总算包好了。 从餐厅里送上来几个菜。几个人喝上了。 书记县长不在家,下午没有会议。常委们在自己的房间,林恒不能说不喝。好在几个人都很克制,两瓶酒没有喝完。 马睿煮了饺子,上来以后,一个个赞不绝口,清香软糯,回味悠长。每人吃了一碗,都说不够吃。 但就包了这么多。副书记说过几天准备好食材,还过来吃。 “你们知道饺子为啥好吃吗?不是我做的馅好吃,是马县长亲自揉的面,你们看看马县长的手,是不是很特别,白嫩柔软。揉面的时候肯定有秘方,不让人看见。”林恒说。 统战部长傻乎乎的问:“马县长,你什么秘方,给我说说,回去我让你嫂子学学,她每次做的饺子皮不是硬就是软,硬的的时候像老茧,软的时候像老头的玩意,水里一泡就露馅了。” “哪有什么秘方,你不要听林书记胡说。”马瑞不好意思的说,这面团确实是从餐厅师傅那里拿的。 “你老婆以前有的,现在不一定有了,被你吃完了” 林恒说完,其他人窃笑,统战部长还在迷糊。马睿一脚跺在林恒的腿上。 其余人哈哈笑着走了。 和松帮着收拾了房间,想休息一会儿,看看表,两点多了。刚才喝了两杯,闻不见酒气,就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冷清,只有小朱在看报纸,看的很认真,面前还有一个笔记本。 见林恒进来,立即跑过来,给林恒泡茶倒水。 林恒什么都没有说,她一直怀疑那天档案袋被打开是这家伙干的。不干司机了,舅舅又被留置,这家伙突然长大一样,开窍了。 “林书记,我就在隔壁的办公室,有事你叫我。” “嗯!” 小朱退了出去。 看了一阵文件,打了一阵电话,询问留置基地案件进展情况。不知不觉,天色暗淡。 康书友突然打来电话,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纪委在五楼,康书友在三楼办公。 到了楼下,康书友的脸色很难看。 “民政局长和城管局长咋回事?” “我咋会知道?他们怎么了?”林恒想说两人的违纪问题,见康书友这样的态度,干脆一推六二五。我纪委有独立的办案权,给你汇报是为了大局,不给你汇报你不怎么着我。 “我刚接到市纪委的通知,两人被留置了。” “他们什么时候留置的?” “刚刚。”康书友重重的说。“敢说你不知道?” “武康被留置人员审讯进展情况,市纪委一直关注着。他们认为涉嫌犯罪的人员,可以直接留置,不需要和我们商量。” “他们什么违纪事实,为什么不汇报。” “你说过,让我放手去做,你全力支持。” 康书友气的想上来给林恒一耳光子。让你放手去做,那不过场面上的话,你敢当真,眼里有我这个县委书记吗? 让你放手去做,留置几个村组干部。站长所长可以,科级以上干部必须要汇报,科级以上干部是县委任命的,他们出事,会牵涉到县级领导,甚至会牵涉他这个县委书记。 “他们两个有什么违纪事实。” “民政局长主要是套取扶贫救灾款项,设立小金库,收受下属贿赂。城管局长主要是把繁华路段打包给自己的亲属经营,从中牟利。” “没有其他了?” “我掌握的就这些。” “给上级办案人员打打招呼,这两人的事情不能再往上走,不能牵涉县级干部。” “我说了他们不一定听啊!” “你只管说就是,市纪委领导那里我会打招呼。” “那好。” 康书友气呼呼的不再说话。林恒什么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回到办公室,把桌上的半杯茶水喝了,点上烟。他算清楚了,康书友支持纪委工作是假的,查科级以下干部他支持,因为这些干部不可能会牵连到他,科级以上干部就不行了,查处一个局长,会牵涉到主管领导,进而会牵涉到他康书友。 康书友今天给自己表明了态度,纪委工作不过是走走形式,不做不行,做的多了也不行,只要能给上面交差,最好一个干部都不要处理,处理任何一个干部都是不稳定因素。只要平平安安,他本人愿意在武康毫无作为的混上几年。 过了下班时间,林恒步行回宿舍楼。 走到门口,看见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女孩在那里站。 林恒走过,女孩突然向自己跑来。· 第942章 人大主任来拜访 “林书记!”女孩叫道。 定睛一看,是小瑶,小瑶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脸冻的红扑扑的,甚是怜人。 “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是冬至,翠翠姐怕你没有吃饺子,特意给你包的,你尝尝。” “中午我已经吃过了。你们的生意还好吧?” “还行。你好久没有去了,是不是很忙?” “有点忙,抽时间我去吃,这个你还掂回去吧!” “就一点饺子,我做的饺子馅,亲手包的,提提意见。姐姐说了,如果生意一直这样下去,过了春节,准备租两间门面房,开一个饺子店,到时候你一定捧场啊!” “只要你们的生意好就行。” 有车子从里面出来,林恒不想在大门口和一个漂亮女孩说的太久,准备往里走。 小瑶拉住林恒的胳膊:“你一定要尝尝,不然姐姐会很伤心的。” 接饺子的时候,碰到小瑶的手,软绵绵的如无骨,只是有点冰凉,有一把抓住,攥在手心里的冲动。 走进院子,上楼的时候,看见小瑶还在门口站着。 中午吃的时间晚,把饺子放进了冰箱。 第二天民政局长和城管局长被留置的消息又传遍了大街小巷,科局长都是本地人,在县里是风云人物,民政和城管接触群众比较多。有人已经怀疑,新来的纪委书记不是烧一把火立立威那么简单,这家伙是要对武康境内的不法行为,腐败现象全面开战、露头就打、赶尽杀绝了。 百姓当然拍手称快,官员和官员家属的心里像这腊月的天气一样寒冷,身子瑟瑟发抖。 林恒在办公室里。人大主任丁根柱推门进来。 林恒赶紧站起来,上前握手,亲自倒上茶水。 “丁主任,本来应该去亲自汇报的,您亲自来了,这是打我林恒的脸了。”林恒笑着说。 丁根柱五十七八岁,花白头发的大背头,一丝不乱,走路雄赳赳气昂昂,声如洪钟,很有派头。 他是本地干部,从乡镇一步一步上来,一直做到县里的组织部长,副书记,前年从副书记的位置转岗到人大,据说当时市委给他几个选择,到市直单位任一把手,或者任市政协秘书长。丁根柱哪里都不去,就地免职也不愿离开武康。 知情的人说,丁根柱在武康有根基,境内科级干部基本都是他当组织部长、副书记时提拔上来的,说句话,上上下下都给面子。同时家里还有庞大的产业,丁根柱不离开武康,谁都动不了丁家。 丁家的财产在武康排不到前几名,之所以会排进四大家族,和丁根柱不无关系。 “林书记,不能这样说。你来武康以后,本来是要请你吃顿饭的。武康刚接受省纪委的延伸巡视,据说还有好多问题。这是非常时期,所以就没有敢给你添麻烦,请你,你不去,得罪我老头子。去了,我老头子违纪,你纪委书记也踩了线。 听说你这里有好茶叶,我老头子来讨杯水喝,哈哈哈-------” 丁根柱开怀大笑,在林恒面前敢自称老头子,除了年龄悬殊外,丁根柱在武康的位置也能配上。 “丁主任喜欢,我在西陵还放有几包,下次回去给你带过来。” “开玩笑,开玩笑。我哪敢夺纪委书记所爱。来武康一个多月了吧?” “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武康变化很大。我老头子不忙,说不上调研,经常下去转转。无论群众还是公务人员,对你来武康之后的雷厉风行、迅速打开局面,留置队伍中的败类,很是认可。干部作转变很多,越来越好。街上打架斗殴发酒疯的少了。 你来武康好,上级英明。我丁根柱代表老干部欢迎,热烈欢迎。” “丁主任言过了,武康如果有点变化,是省委巡视的结果,干部思想转变、思想提高的结果。是你们前辈带头执行纪律的结果。我林恒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之前没有从事过纪委工作,很多事情要摸索要学习,希望丁主任不吝赐教。” “哈哈哈哈------坊间传说林书记不近人情,不懂官道,不会做官。那是他们没有接触过你。我看你工作认真细致缜密,为人豁达低调有涵养,尊重老同志,未来可期、不可限量。 你在西陵从一般干部,几年的时间做到副县级,西陵是你的第一故乡。我想武康应该成为你的第二故乡,在武康,从副县级直接做到副厅级。 我老丁带着一帮老同志给你鼓与呼。 在武康,还是有人给我老丁面子的。” 丁根柱把林恒吹的肉麻,林恒意识到老家伙来办公室绝对不是讨杯水喝、闲聊那么简单,他肯定有事。 “丁主任,你把我说的都不好意思了。有什么指示,尽管说。” 丁根柱抿了一口茶水,脸色忽然严肃起来。 “林书记,我在武康当了五年组织部长,三年副书记。可以说,现有的科级干部基本都是我培养提拔起来的。现在武康有种说法,说武康境内乌鸦一般黑,科级以上干部,全部抓了有冤枉的,隔一个抓一个,有漏网的。 真有这么严重吗?是危言耸听,还是别有有心? 我生在武康,长在武康,武康的山水养育了我。把我从一个放牛娃培养成了正县级干部。我对武康是有感情的,对面武康百姓是有感情的。几十年来,按照上级的要求,我在任何一个岗位上都兢兢业业,一直在追求一个目标,那就是让武康的百姓过上好日子,过上富裕安定的日子。 武康从一个山区大县贫困县,一跃成为全省十强县,我老丁是出过力的。武康干部是出过力的。 当然也有个别干部看到原来不如自己的同学发小发了财,忍不住伸出了手,装了不该装的,上了不该上的。我老丁可以拿三十多年的党龄做保证,腐败分子是少数,黑恶分子是少数,不能以偏概全,不能无限夸大武康的阴暗面,抹杀几任县委数千公职人员的努力和奉献。” 老丁越说越激动,脸色有点涨红。 这老家伙,一上班就来办公室,到底来干什么,是要宣战吗?还是受人所托当说客? 他代表谁的利益,是出于公心来提醒自己。还是受某些人的撺掇,给自己敲警钟? 强龙不压地头蛇。丁根柱算地头蛇吗? 第943章 赤裸裸的威胁 “丁主任,你说的我都认可。武康多数干部是好的,多数百姓是好的。正气是主流,干事创业是方向。腐败和黑恶是少数,是害群之马,是一锅粥里的老鼠屎。必须予以清除。”林恒不卑不亢的说道。 丁根柱忽然没有了言语。你说的我都认,你还有什么话说? “民政局长和城管局长是咋回事?” “听说被市纪委留置了。” “他们是科级干部,不管多大的事,应该由武康纪委办理,市纪委怎么会插手?” “上一级纪委有权提级办理下级的任何一个案子。可能是武康的关系网太厉害,担心武康纪委办不下来,所以就把两人 的案子提走了。丁主任,两人和你有特殊关系吗?” 丁根柱点上烟,终于说了出来:“民政局长是我的女婿。” 林恒心里发笑,老家伙,你来找我说情的,还一本正经的兜那么大圈子,一本正经的教训我一顿。 “原来是贵婿啊,你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听说他被带走了。有没有问题,等市纪委的消息,市纪委没有官宣,问询以后可能会很快回来。民政系统好几个所长被带走,估计是问询业务上的事。” “林书记,自立这孩子我了解,老实本分,如果有问题也是单位的事,不会是他本人的事,家里不缺钱,他没有必要挪用系统的资金。” 民政局长叫毛自立。 “我也相信毛局长是干净的,如果仅仅是单位的事,有责任单位承担,局长只承担领导责任,不会有大问题。” “林书记,你说以前不知道这层关系,我姑且信你。现在你知道了,我想问问 ,自立什么时候回来?” 丁根柱咄咄逼人 。 “这是市纪委办的案子,武康纪委做不了主。” “林书记,我搞了三十多年的行政,会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这样给老百姓说可以。市纪委不过一个挂名,真正办案的还是我们武康的人。能够决定案件走向的还是武康的纪委书记,他能不能回来,什么时候回来,是你一句话。” “丁主任,真不是这样的情况------” “你不要解释了。有什么条件, 你直接给我说,要钱,给我说一个数。要名望,我让武康百姓给你送万民伞,要女人,在武康大街上你随便点。我只要人。如果非要让毛自立给你祭旗,也可以,你拿去。 给你提个醒,武康人不大喜欢外地干部,你可以打听一下前几任县委书记的去向,年轻人,把握自己,方能致远。 好了,你忙,我就不打扰了。” 丁根柱站起来气呼呼的走了。 林恒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老家伙,登门不是来拜访,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林恒怕你威胁吗?也不打听一下,枪管子杵着脑门,我林恒眨眼了没有。 丁根柱走后,林恒一上午不舒服。从来没有人敢上门这样对我,你一个正县级干部,在武康牛逼。若是识大体顾大局,积极配合查案,支持纪委工作,争取好态度,我尊重你,原则范围内视情节从轻减轻,你这样逼我,鸟,我不吃。 为老不尊, 这样霸道的作风,能带出来个什么样的宝贝女婿。 自己尚且受到威胁,办案的纪检员会是什么样的处境?他们会不会受到糖衣炮弹的围攻,会不会受到威胁。 林恒去了一趟市纪委的培训基地。 在基地里,听取了每个小组的汇报,都有进展,案件都能做实,进入司法程序没没有问题。 副书记鲁高山负责毛自立的案子,名义移交给了外县纪委办理,真正办案的还是鲁高山几人。 林恒单独约见了鲁高山,询问案件进展情况。 鲁高山苦笑一下:‘林书记,有个情况一直没有给你汇报,怕你生气。毛自立被留置后,没有人愿意办理他的案子,没有办法,我接手了。’ “为什么?” “毛自立是人大主任丁根柱的女婿,别人都不敢办,怕遭到报复。” “丁根柱是老干部,又不是黑恶分子,那么怕他?” “你是不了解他,丁主任最早是村里的支部书记,然后到乡里任副乡长,一步步到了现在的位置,有些手腕。 他当组织部长的时候,县委书记看上的干部,他认为不行,就不上常委会。当副书记的时候,县委书记要看他脸色。去了人大,他看不上的干部,人大不给通过,所以县里有重大决策,重大人事调整,事前要征求他的意见,不然他会拿邪,轻则让你丢人,威信扫地,重则卷铺盖走人。还有的莫名其妙的出了车祸,被人举报锒铛入狱。 这些蹊跷的事情,武康人说是得罪了老丁,老丁在背后安排的,反正没有证据,都是八卦,不过,在武康,老丁的威望比县委书记县长高,你可以得罪书记县长,千万不敢得罪老丁。” “丁根柱恣意妄为,上级就没有察觉,没有人反映他的问题?” “肯定会有,不过丁家有钱,他在官场上几十年,结交的人员多,路子广。手段狠辣,没有人和他死磕,慢慢就有了目前的状况。” “丁家的钱哪里来的?” “丁主任这大半生是部传奇。丁家弟兄们多,家里穷,丁主任早早的辍学,据说十多岁开始当货郎,倒腾过银元、做过皮货生意,也倒腾过牛马。练就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仗着弟兄们多,二十出头当上了村里的干部,那时候鼓励村民依靠养殖致富。 丁家几个兄弟都有耕牛,加上他倒腾牲口,家里经常有几头小牛犊,育肥了以后卖。那一年乡里找致富典型,丁家黄牛十几头,被乡里的通讯员写了一篇豆腐块发在市里的报纸上。 县里检查,丁根柱就把村里一百多头牛都拴在自家的牛棚里,牛棚不够,在自家责任田里打上桩子,拴上黄牛,家有一百多头牛,,在当时绝对是致富典型。 其实那些牛是丁根柱每天两块钱租的。 典型越吹越大。丁主任入了党,当上了支部书记,在县里有了名气。 那一年,武康来了一个大领导,来看山区群众脱贫致富,那时候县里的工业基本都趴窝了,就找农业致富典型,选中了丁主任的牛场。 丁主任雷厉风行,连夜在村集体土地上建了牛棚,拉去草料,把附近村庄农户家里的耕牛都牵去,牛圈里一下子多了几百头黄牛。 大领导看了高兴,丁主任汇报的到位,紧跟政策,切合山村实际。然后又展望未来,说要建成集繁育养殖屠宰加工销售为一体的万头黄牛基地, 牛粪做饲料,养蚯蚓,牛皮能药用,加工以后做皮鞋皮衣。牛肚子里能培育牛黄。 算下来能吸纳附近上万名村民就业致富,增加地方税收。 大领导高兴,问有什么困难没有? 丁主任憨憨的一笑,伸出一个巴掌······” 第944章 绝不放人 ‘“五百万?”大领导说。 丁主任吓了一跳,还是憨憨的笑,回答道:够,够! 大领导立即指示身边人员,要想办法解决资金问题,扩大规模,实现效益,养殖效益和社会效益。一年后他还来视察的。 在大领导心目中,五百万不是多大的数字。 那时候一个教师的工作还不到一百块钱。 大领导高高兴兴 的走了。市县领导不敢怠慢。赶紧落实指示精神。把牛场包装成一个集体企业,公司加农户模式。调动几家银行贷款,市县又匹配扶农资金,给丁主任凑了八百万, 有了钱,丁主任扩建了牛场,其实建牛场不需要多少钱,又买了几十头牛。轰轰烈烈了一阵。 没有多久,丁主任成了副乡长兼村支部书记、牛场总经理。 大领导一直没有来,不久调走了。 牛场渐渐的没落,后来破产,银行的贷款也沉淀了。 知情人说,牛场总共没有投入一百万,每次检查,依然租用附近村民的牛,每天从 两块涨到十块。 牛场没落,一点没有影响丁主任,他从副乡长到副书记,然后是乡长书记,用了不到十年,然后是副县长,组织部长。 丁家的几个弟兄在丁主任的带领下,承包工程,搞房地产,赚的盆满钵满,成为武康的大家族。” “你给我说这么多,毛自立的涉案数额有多少?”林恒说。 “毛自立刚进来的时候很嚣张,大喊大叫、辱骂办案人员,经过我们的调查询问,查询单位账目,几年来,他安排下属截留挪用优抚补助资金三百多万,用于单位接待和个人吃喝,根据票据查证,毛自立挥霍的有一百八十多万,一部分装进了腰包。 这些截留的资金打进了小金库,小金库成了毛自立的提款机,随时取用。 毛自立在办公用品采购,敬老院、火葬场建建设中吃回扣,收受贿赂,初步掌握超过百万。 另外,毛自立的个人品德败坏,长期和单位几个女人保持不正当关系, 更为可耻的是,毛自立以办理孤儿补贴的名义,到一个失去父母的十三岁女孩家里,把她给强暴了,后来以送补助的名义多次强奸,有一次被她奶奶发现,她的奶奶敢怒不敢言,后来女孩怀孕了,毛自立拉着她在临县做了手术。 女孩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不久辍学,现在外面打工。” 林恒听了一愣,这是强奸幼女,女孩身心受到摧残,会被判处重刑的。 “线索可靠吗?” “我们已经查证,找到了女孩,女孩的奶奶也承认有过此事,临县医院里有记录,手术签字是毛自立的,和女孩的关系一栏写的是叔侄女关系。” “能确定是毛自立的字?” “肯定是毛自立的字,我非专业人员都能看出来,笔迹鉴定专家更能看出来。” “毛自立供了吗?” “这家伙看似嚣张,其实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是个法盲。他靠一副好皮囊和能言善辩巴结上了丁根柱的女儿。如果不是丁根柱的关系,他连一个副股长都混不上。 他一直认为截留的款项用于单位吃喝接待,自己最多是违纪。还有、他口口声声说女孩子是自愿的,和女孩发生关系,是作风问题,不是犯罪,所以也承认了。” 丁根柱一直说他的宝贝女婿老实,一心扑在工作上,清正廉洁,作风正派。毛自立的行为,简直就是一个人渣! “办案过程中,肯定遇到不少阻力吧?” “是,不过我手下几个人都豁出去了,从上了毛自立的案子,手机一直关着,和家里人都没有联系。” “案子办理的不错,还牵涉了其他刑事案件。我给市纪委领导汇报一下,尽快进入司法程序,然后你们从这个案子中抽身,办理其他案子。” “还有案子啊?”鲁高山吃惊的问。 “当然,这一阶段的主要工作是办案。单纯的教育不足以震慑腐败分子,只有身边有了活生生的例子,他们才会警觉,才会收手,才会主动找组织说明自己的问题。” “行,我服从你的安排。” “儿子在学校怎么样?适应新的环境吗?” “几天前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儿子很高兴来市一中上学。心情好了,学习自然会提高。我也不用天天去接他,抽出时间更好的投入到工作中。” “案件结束以后,我请你和嫂子吃个饭,为了工作,家属们跟着提心吊胆,把所有的家务都揽下了,没有她们的支持,我们做不好工作。” “林书记,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从几百里外到我们武康,快;俩月了,回家不会超过两次,我们应该向你学习。” 林恒笑笑:“你们不能和我比,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几天过去,毛自立和城管局长都没有回去。马睿也顶着很大压力,她分管民政工作,局长出事,和分管领导不无关系,要么会牵涉到她,要么是背后的推手。不断有人找她说情,马睿表示无能为力。 找林恒说情的也不少,副书记宋天成找到住室,要求对毛自立网开一面,毕竟是县里德高望重领导的亲属,打狗还要看主人,真的把毛自立判了,以后在一个大院没法见面。 宋天成甚至说,两会期间,他的监委主任要经过代表们选举表决,丁根柱如果在中间做点手脚,他会很难堪。 林恒依然以市里办的案子,自己说不上话推脱。 宋天成说丁根柱去市里问了,毛自立的案子还在武康纪委手里,这话说不通。 既然都清楚怎么回事,林恒也不再推诿,说毛自立的案子必须进入司法程序,他没有权力放人。 宋天成摇摇头走了。 没有人再找他说情,林恒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莫名的不安。 这天后半夜,手机突然响了。 林恒“呼”的坐了起来,后半夜的电话,一般不会有好事情。 一看手机,是老家堂哥的电话。 “恒,你在哪里?” “武康。” “你赶紧回来吧,家里出事了。” 林恒脑袋一蒙,急忙问道:“咋啦,出啥事了?” 第945章 老坟被刨 “祖坟被刨了。”堂哥焦急的说。 “什么?你保护好现场,不要再告诉任何人,任何人不要再靠近老坟,我马上回去。”林恒说道。 叫上和松。两人离开武康,匆匆往西林赶。 回到老家,天麻麻亮。 堂哥在后山老坟地方圪蹴着。 路边不远处的老坟处,一个墓碑倒了,有新鲜的泥土。 “咋回事啊,哥。” “昨天晚上我从后山一个同学家里喝酒回来。走到这里,忽然觉得老坟的地方有点不对劲,调转摩托车头,大灯照过的地方,发现了新鲜的泥土,好像还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仗着酒劲,我走了过去,大声叫了一句‘谁?’ 没有人应声,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那个黑影扔过去。 黑影爬起来就跑,我在后面追,边追边叫人,黑影对这里好像不很熟悉,我把他堵在小河边。 黑影转身说道:‘滚回去,不然对你不客气。’ 我才不怕,叫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是哪里的?’ 对方不搭话,我想能制服他,他的个子没有我高。这时候后面有沙沙的响声,回头一看,一个人手里拿着工兵锹,一手拿着手电筒往我脸上照。 ‘滚蛋!’拿手电筒的家伙说。 我二蛋脾气上来,你他妈的哪里的龟孙,来俺家祖坟上吵闹,忽然把手里的石头砸了过去。 拿手电筒的家伙‘啊呀’一声,挥舞着铁锹奔我过来。” “你砸中了那家伙?”林恒问。 “肯定砸中了,估计砸中了头部。 两人前后夹击打我,他们手里有家伙,我不敢和他们硬拼,慌乱之中,我说,我后面还有人,你们跑不掉的。这样一说,他们不敢追我。 这时候刚好有一辆车子经过,两人一看,拔腿就跑,我也不再追。 回到路边,就给你打了电话。” “你一直在这里 等我?” “是,我在窝棚那里等你。” 堂哥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瓜棚。 “他们是哪里的口音,能听出来吗?” “离咱们这里不远,肯定不是咱们这里的口音。但我不敢确定是哪里的口音。” “你们在这里不要动,我过去看看。” 林恒从枯草丛里穿过,来到老坟处,这一片是林家老坟,有几十个坟茔。最北面据说是老祖宗的坟,十多年前续家谱,立起来的。 爷爷的坟前一堆新鲜的土,但是没有刨开,只露出了一块棺材板。 地上有不明显的脚印。 刨人家祖坟,这是最恶毒的行径,在农村,即便占了人家媳妇,打死人家爹娘,也没有痛恨到这一步的。 祖上没有出过大人物,据家谱记载,林家是在三百多年为了躲避战乱来到这里,开荒种田,经过多少代传承,才有了目前的二百多口人,坟里不会有宝贝,被盗墓贼惦记。 掘墓不是为了钱财,那就是报复。 村子里的人都老实巴交,男人多在外打工,留在村里的年轻人不多,谁会和林家有如此仇恨? 老祖宗的墓碑被推倒,爷爷的坟头被扒开,可以确定,这两人是针对自己的。 是西陵人还是武康人? 在西陵当警局局长的时候,抓过不少人,判刑过不少人,难道是有人出狱了?回头就来刨自家祖坟? 仔细想想,自己虽然抓人多,但是没有一个冤枉的,多数嫌疑人口服心服,低头认罪, 难道是武康人干的? 抓了一批贪官,这帮贪官,坏起来比流氓小偷还要坏。 点上一支烟,插在爷爷的坟头。攥紧了拳头。 我对列祖列宗发誓:我和坏家伙势不两立,不把他们斩草除根,不是林家男儿! 然后跪在地方,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起来,给欧宝打电话。 欧宝还没有起床,迷迷糊糊 的说:“林书记,这么早,有啥指示?” “你带一名侦查员,一名技术人员来我老家。” “咋了?林局长,家里出啥事了?”欧宝的声音立即高亢起来。 “不是大事,老坟被人刨开了。” “啊!带两人行吗?” “我不希望这件事更多人知道。” “好,我马上过去。” 欧宝来过老家一次,是给母亲做寿。 来到山路旁,给堂哥递上一支烟,自己也点上。 “哥,最近家里是不是有啥事?和别的人家有过矛盾?” “没有啥事啊,他们几个弟兄都在外面打工,一年回来不了两次,家里就老人小孩。咱家的人你会不知道?一个个都是闷葫芦,三脚跺不出一个热屁。坑蒙拐骗的事没有干过,也没有和人红过脸。” “昨天晚上那两人你之前见过没有?是否有点熟悉?” “没有,和他们一点不熟悉。我觉得不是咱们这一片的人。恒,你在武康的情况我不清楚,你在西陵虽然抓了一批人,百姓说你好。但是得罪人啊!干公家的事,能过去就行了,没有必要那么拼命。你得罪的人都是亡命徒,他们会报复你的。 咱家坟山冒烟,出来你一个人物,不求你大富大贵,只要平安就好,能给村里爷们办点实事、办点好事,爷们会记挂你一辈子。 老坟被刨,几辈子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头啊!” 林恒沉默,怎么说自己是个县级干部,这几年没有给家乡办一点实事。家都很少回,还让父母姐姐整天替自己提心吊胆。 “哥,明天我就去县里,给咱们村争取一段路,把这个山道修一修。” “不要勉强,不要违反规定,能修就修,不能修咱就等着,其他村修了,早晚修到咱们村。” “该修了,上级对乡村道路的投资很大,该修到咱们这里了。” “恒,那两个人昨天晚上没有得手,以后还会不会来?要不要派人看着。” “这么冷的天,怎么看,在哪里看,他们要是想来搞破坏,是看不住的。我从西陵走的时候,向省厅打过一个报告,加强农村安全防范,有安装摄像头的项目,回头我问问项目批下来没有,等批下来了,在几个关键路口装上摄像头。” 太阳缓缓的升起,照出荒草上晶莹的露珠。 一辆小车从远处飞奔过来,腾起的烟尘像一条长长的尾巴。 第946章 不是本地人 车子在欧宝面前停下,欧宝带着两人下来。 “林书记,怎么了?” “你们过去看看,注意收集证据。” 三人拎着勘察包,慢慢的进入现场。 坟头新土旁边有模糊的脚印,看不清鞋底花纹,但是能看出来鞋子的长短,和边缘磨损情况。 墓碑旁也是如此,墓碑底座是水泥浇筑,刨开了底座才推倒的,好在没有砸坏。 在墓碑上提取痕迹,找不到指纹,有的地方类似掌纹,但看不清花纹,估计是戴了手套。 最后在草丛里搜索,脚印混乱了些,一个脚印明显是林恒堂哥的,抛开这个堂哥的脚印,其他的脚印模糊,鞋子上要么戴着套子,要么鞋底经过了处理。 很明显,两人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 顺着脚印往前追踪,一直到大路上,脚印没有了。 “林局,应该把警犬调过来。” “没有嗅源,警犬来了作用不大。” 拐回来,欧宝对堂哥进行了详细的询问,并做了录音。 然后和林恒一起坐进了车子里。 “林局长,你心里有嫌疑人没有?” “老家的弟兄们都老实巴交,就我在外面工作,接触的人多,仇人也多,我怀疑这是报复我的。” “刚才问了堂哥,堂哥说两个嫌疑人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但确定不了是哪里的人。” “有可能是武康人,走的时候,我把堂哥带上,去武康走一趟,让他辨别一下是不是那里的 口音。” “也好。一会儿我调集人,查找一下昨天晚上有没有来自武康的车子。林局长,武康人怎么会摸到这里?” “很好找,我档案上有籍贯住址,我们村子里姓林的占多数,这片坟地叫林家坟。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 “让堂哥问问,这几天有没有出现在村子里的可疑人。现场勘察完了,把坟头恢复原状吧,村里人知道了说出去不好听。” “好。” “要不,你回县城吧,你回来出现在村子里影响大。我带人在附近走访调查,继续工作。” “你们多辛苦。” 林恒给堂哥安排,让他回村拿来铁锹,把坟头盖好,把墓碑竖起来。然后和和松一起回到县城,买了点东西,回了姐姐家。 父母都在姐姐家,林恒没有敢说祖坟被刨的事。指示交代姐姐最近照顾好父母等等。 吃了中午饭,回到自己的住处。 住处桌椅沙发上又有一层淡淡的灰尘。 和松进行了打扫,问道:“林书记,你在西陵当警局局长的时候就住在这里?” “是,就住在这里。” “在宏昌还有房子吧?” “没有。” ‘你挺简朴的。’ “有房子住就可以了。大房子打扫起来麻烦。” 打扫完以后,林恒在卧室里睡觉,和松在沙发上看电视。 醒来,三点多了,昨天晚上睡了三四个小时,中午睡过头了。 想给关雎打个电话,觉得老家几公里的乡村路,没有必要给她打电话。 关雎现在是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兼西陵县委书记。给关雎说,关雎还要给分管副县长安排,不如直接给县长李政打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李政说:“林书记,我以为你去了武康,把西陵给忘了。” “哪里敢忘,只是不敢打扰。” “回来了?” “没有。”林恒不敢说在西陵,回了西陵,不去拜访一下县长不够意思,去了,今晚肯定得喝酒。李政不安排,政府办的一帮人看见也会拉住不让走。 “李县长,老家的爷们一直打电话,村里还是以前村村通时候修的路,早就不能走了,下一批乡村项目能不能给安排上?” 李政哈哈一笑:“林书记,我以为你当局长的时候,把老家的路早就修了。怪我这个县长官僚,放心,过了春节就动工修路,一直修你老家门前,别找不回家的理由。” “多谢李县长。” “常回家看看,西陵好多人想你。你走了,是西陵的一大损失啊,你如果西陵,县委政府领导轻松好多。过一阵子还回来,咱们两个搭班子。” 关雎兼任县委书记不会长久,估计过完春节,主持完两会,把李政代县长的代字去掉,最多下半年,李政有可能接任县委书记。谁来当县长,李政当然希望去一个熟悉的人,搭班子顺手的人。 “不敢想,当个纪委书记都吃力,回来给你当办公室主任你不要我。” “哈哈哈-----林书记,你是上面瞄住的人,只要稳住,两年以后 升正县级没有问题。” 闲扯了一阵,挂了电话。 前几天,张洪强公布局长了,得给他打个电话,欧宝回来,肯定会给他汇报情况。知道自己回来,不打个招呼,不礼貌,尽管张洪强曾经是自己的下属。 张洪强已经知道林恒家的事情,表示一定会追查到底。问他在哪里。 林恒说已经回武康了。有一件小事要麻烦他,等老家的路修好了,把农村技防的摄像头装老家公路上几个。 张洪强当然一口应允。 下楼,坐上车回武康。 路经宏昌,林恒给崔姨打了电话。 崔姨在市委的老干部活动中心,经过市内的一个商场,买了一千块钱的购物卡。然后去老干部活动中心。 崔姨和一帮老头老太太在打门球。 见林恒过来,赶紧扔掉球杆,走了过来。 “恒,早就没有见你了,都很好吧?”崔姨拉着林恒的手,像是见到儿子一般亲热。 “很好。” “你瘦了。” “最近经常锻炼。” “听说你调到侯家口了?” “是,快两个月了。刚去,一直忙,所以没有来看你。你身体比以前好多了。” “是,好多了。” “方霓经常回来吗?” “好久没有回来了,我想去单位看她,她不让,说单位保密,我也不知道什么单位,哎,女大不中留啊,二十多了。也不操心自己的事。” “阿姨,遇见合适的,你先结婚,方霓就放心找男朋友了。” “你这孩子,开你阿姨的玩笑。你有女朋友了吗?” “暂时不考虑。” “该考虑了,三十岁的人了,咋能不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不久前,听说你和副市长苏春茂家的姑娘好上了,苏春茂是好人,他爱人也挺好,姑娘一定错不了,咋又听说你们没有成,苏家姑娘读书去了,年龄不小了,还去读书,读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言难尽,阿姨,我看那边的老头在等着你呐,不给你多聊了。来的时候没有给你买礼物,给你一张卡,需要什么去商场买,天冷,该买棉衣了。” “不要,不要,你们年轻人,花钱的地方多,我的工资花不完。” 崔姨说什么不要,林恒硬塞进她的口袋里。 提起苏春茂,想到了苏畅,应该去看看苏春茂老两口。 第947章 元旦我回去 带着礼物,来到苏春茂家。 苏春茂不在家,老太太在,看到林恒,老太太愣了:“恒,你是从哪里来的?” “阿姨,我工作变动,调侯家口了,这两个月很少回来,所以没有来看你。” “赶紧进屋坐。” 倒上茶水,老太太说:“你和苏畅咋回事?我和你叔把你们的房子准备好了,家具添置了。你们闹得是那一出,咋就突然不联系了?” “阿姨,我和苏畅联系,一直联系不上,估计是把我拉黑了。她一心要读书,我去京城看过她,劝说她回来,她决心已定,不愿意回来。” “这个死丫头,脾气太倔。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再问问她到底咋想的。” 老太太拨了电话,苏畅立即接了。 “没有上课?” “在实验室。妈,你和爸爸都好吧,元旦放假,我很快就回去。” “我和你爸还没有死,你个傻丫头,早晚要把我和你爸气死。林恒来看我了 。你们两个说说话。 老太太把手机递给林恒。 接过手机,林恒忽然觉得苏畅很陌生,竟不知道说些什么,迟疑一下,说道:“在上实验课?” “是。”对方也是弱弱的说。“你怎么去家里了?” “来看看二老,好久没有来了。” “以后不要去了, 你那么忙。” “从西陵去武康,要经过宏昌,顺路。元旦你回来?” “不一定。” “刚才不是说要回来吗?” “那是宽慰老太太的。” “你把我拉黑了?” 苏畅一阵沉默:“以后咱们不要联系了。” “普通的同学也不能联系吗?” “已经不普通了。” 老太太在身边,林恒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事我挂了。”苏畅说。 手机里没有了声音。 老太太接过手机,骂道:‘这个死妮子,和她爸爸一样,都是属驴的,倔的很。恒,等苏畅回来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再过来,她敢说不中听的话,我打她的嘴。’ “阿姨,千万不能这样。前一阶段,苏畅心里受了很大的伤,一直没有缓过来,慢慢会好的,我等着她。她要是不嫌弃我,随时可以领证。” 老太太眼睛湿润了:“恒,难得你这一片心意,不管你和苏畅怎样的结果,以后你就是我的儿子,我听老苏说了,是你在东北把黄四抓了回来,命差一点丢在那里。抓不到黄四,你叔的案子翻不过来,老苏家永远感谢你。” “阿姨,你说的过分了。那时我是警局局长,抓黑恶分子是我的职责。叔最近不忙吧?” “可不忙?他回来后,一心要辞去副市长职务,省里不批准,谢文州书记也不答应,还把建设局土地局的业务交给他分管,说交给你叔放心,以前这两个大口都是常务副市长抓的,没办法,你叔只有接了,现在忙的天天不着家。有时候半夜回来,不是开会,就是调研,要么就在工地上。” “给叔说一声,保重身体,他血压高,不能熬夜。” “说了,他说身不由己。哎,你叔就是一个老牛,套放到脖子上,不用扬鞭子,又闷头拉起了犁耙。” “经过文化产业园项目,都认准了叔。纪委调查一番,没有调查出问题,调查出了一个好干部。当官,还是本分好。” 又聊了一阵,林恒要走。老太太拉住林恒的手说:“不要走,我给你叔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嫰爷俩喝点。” “叔太忙,不要打扰他,过几天我再来。” 冬天天短,从苏畅家出来,天又黑了。 第948章 裴元请丁根柱喝茶 回到宏昌,不给关雎打个电话不好意思,毕竟她是自己出道的领路人。一般的,领导兼任下一级的职位,主要办公地点在最高职位的地方。 兼任下一级职务,一般不会很长,日常工作不再过问,主要是把握方向,镇住场子,以时间换空间,等待上级领导物色好了继任人选,就会卸下兼任的职务。 电话接通以后,林恒说:“祝贺你,关部长。” “你这家伙,我都当一个月的部长了,这时候才假惺惺的给我祝贺。说吧,什么事?” “一点事没有,路过宏昌,想起你,想打电话又不敢,犹豫良久,才敢拨了号码。” “到宏昌才想起我,不到宏昌,不回西陵就不想我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想,怕打扰你工作。” “不要说冠冕堂皇的话,在宏昌哪里?” “离市委不远。五分钟就能赶过去,你在宏昌还是西陵?” “我正好在市委,还没有下班。你一定没有吃饭,想吃啥,姐请你。” “应该我请大姐吃饭。” “不要啰嗦了,市委隔壁有一家南方菜馆,你先去, 我马上过去。” “好。” 其实这里就在市委隔壁,走了不到二百米,就看见了那家菜馆,林恒下车,走了进去,要了一个小包房,给关雎发去信息。 和松停好车走进来。 “林书记,酒水怎么安排?” 林恒想了想,既然说要请关雎吃饭,就应该准备两瓶好酒,喝不喝准备上,心意到了。 “你去前面的商店买一瓶台子,一瓶红酒,要品牌的。” “好的,林书记,我知道怎么买、” “给你钱。” “我有。” 和松很快掂过来两瓶酒,问道:“我先把菜点上?” “不用,我来点。一会儿你在这里一起吃点。” 何松一笑:“你们这里的烩面好吃,我去对面吃碗烩面去。” 这家伙,真有眼色。 林恒点了菜,对服务员说客人来了以后再上。 服务员倒上茶水走了、林恒把窗户打开,点上烟,望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 有车子在不远处停下往这边走,有的去了对面的烩面馆,有的来到这家菜馆。 一辆省城牌照的黄色悍马在林恒的车子不远处停下,车上却没有下来人。 林恒觉得奇怪,一般的,来到餐馆前面,车上的人会立即下来,即便是等人,也会在餐馆里喝着茶慢慢的等。 两支烟的时间过去,车上的人一直没有下来。 这时候,关雎推门进来了。 相比两个月前,关雎更加风韵,脸上白里透红,珠圆玉润。 权力是春药,权力也美容。官升一级,年龄好像小了几岁。 关雎脱去大衣,林恒赶紧接住,挂在衣架上。 “你一个人过来了?”林恒问。 “你还想让谁来陪你,我立马让他过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一个走在街上是风景,害怕夜间有人骚扰你。” “大姐人老珠黄,到了天下无贼的岁月。” “不会吧,那些家伙是有 贼心没有贼胆。采花贼多着呐,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 “哈哈哈------你小子,没有贼心也没有贼胆,就一张嘴。” 上了两道菜,林恒说:“有白酒红酒,你喝哪一个?” “明天礼拜天,今晚我陪你喝点白的。” 林恒这才想起今天是周五。 “两个月了,才回西陵一次?”关雎又说。 “昨天晚上回西陵了,这是准备回武康。” “礼拜天也不休息啊,是要暗访还是那边有牵挂?” “留置了几个人,我得随时关注案子的进展。” “我就知道你去了武康,肯定会搅和的鸡犬不宁,一下子留置几个干部,力度不小。” “不是几个,是十几个。” 关雎愣了一下:“你小子悠着点,纪委办案不是你抓小偷,抓流氓,动一个干部,牵涉一大片,上上下下,单位的同事,和上下级都不得安宁,抓准还好,,对象不准,勉强办案,干部会有议论,有抵触情绪。抓的多了,书记县长不一定会高兴。 据我了解,武康的情况比西陵更复杂。有钱人多牛人多野人多,贫富差距大,都是手眼通天。 省委巡视组的驻地失火,很能说明问题,你不要鲁莽,不要陷进去了。 跑得快容易扯住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当过警局局长,每一步都掌握扎实的证据,不会出错的。关书记,我已经不是在西陵的毛头小子了,经常玩失踪,让你提心吊胆。” “你在西陵,幸亏是遇见我了。换了别的领导,你功劳再大,也会开除你,至少不会提拔使用你。” “谢谢关书记,你是我人生的贵人。敬你一杯。” 关雎接过酒杯,和林恒碰了一下,仰头喝了。 ······ 此时,侯家口一家高档酒店里,丁根柱坐在一个套房的客厅里,身边是裴元、丁志军、宋建楼和吕奇功的弟弟吕奇伟。 裴元和丁志军宋建楼商议以后,还没有具体行动,听到了毛自立落马的消息。 毛自立是丁根柱的宝贝女婿啊!后备干部人选,据说丁根柱退下来之前,会把他推向副县长的位置,继续掌控武康的官场的动向。几年以后,会成为武康本地干部的代表,左右武康官场商界。 丁家的男人多是经商,有男丁在体制内,但都是烂泥扶不上墙,在单位里是混混,唯有毛自立像那么回事,毛自立进去,等于把丁根柱十多年的精心培养给荒废了。 在县城,官场没人,很难做大生意,做大的生意也很难保住。一个股长甚至普通科员都有理由责令你停产,把你的厂子封了。 毛自立进去后,听说丁根柱和林恒闹了不愉快,林恒一点没有给丁根柱面子。 三人一合计,还是找丁根柱寻求对策。丁根柱是武康官场的不倒翁,多年前能把县委书记撵走,会治不了一个纪委书记? 裴元是他们中公认的老大,先开口了:“丁主任,这些天的情况我们都听说了,自立被留置,您心里一定不愉快,我们心里也着急,但是给您帮不上忙,您快想个办法,怎么治住林恒那小子。 林恒刚来两个月,吕总被留置,厂里多人跟着进去,和他关系要好的人几乎都接受了调查,还整出来一个公开检举揭发,厂子被查封,车子被查封,账户被冻结,林恒下手太狠了。 吕家的事没有结束,又向丁家下手了。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半年,武康的头面人物会被他收拾完。” “他不敢动丁家。自立是因为单位的事被审查。”丁根柱慢悠悠的说。 这个时候,丁根柱还不想和裴元宋建楼他们搅和在一起。 他们虽然都是自己的代表。但丁根柱打心眼里看不上他们。几人都是初中没有毕业,前些年靠心狠手辣,敢闯敢干发了财。发财的途径没有技术含量,一半靠运气,一半靠奸诈。 武康传说的四大家族,丁根柱是非常反感把丁家列上去的。之所以把丁家算上,一是他的位置,他当年岔开五指在大领导面前挥舞了一下,白捡五百万,一直是武康的传奇。再就是他的侄子丁志峰太高调,经常开着豪车在街上兜风,身边的女朋友几天换一个。所以他对丁志峰也是反感。总有隐隐的感觉,丁家早晚会毁在他的子侄们手里。 丁根柱对几个兄弟要求严,说一不二,对几个侄子要求也严,侄子们表面上顺从,背地里依然我行我素,高调炫富。 今天裴元打电话说请喝茶,如果在以前,丁根柱可能会拒绝。今天太郁闷,林恒不给面子,去了市里省里走了一趟,别人一听是林恒办的案子,都摆手,说那小子不懂人情世故,给他说了也是白说,落个丢脸。 省里一个熟人说,林恒办的案子只有两个人能说上话,一个是省委常委纪委书记铁浩,一个是宏昌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兼西陵县委书记关雎。除了这两人,侯家口的市委书记说了他不一定会听,更不要说武康的县委书记康书友。 和省委常委搭不上话。他又不认识关雎。 丁根柱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无力,甚至有点害怕,因为他知道丁家兄弟和侄子们这些年仗着他的权势都做了什么。 裴元打电话,估计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要他拿主意。丁根柱忽然有了想法,何不利用武康境内老板的力量,制衡林恒、驱逐林恒,甚至把他送进去。 “丁主任,如果说林恒刚到武康,不知道自立和您的关系,可以理解。您亲自找了他,他一点面子不给,还增加人手,继续挖自立的事情,就说不过去了。 听说林恒又掌握了毛局长更大的事情,毛局长后半辈子可能出不来了。” 丁根柱一愣。毛自立强暴孤儿幼女的事,尽管社会上已有传说,却一直没有传到丁根柱的耳朵里,没有人敢给他说这件事。 这帮生意人,有时候信息非常灵通,尤其是牵涉到他们利益的时候。 第949章 开房 丁根柱滋溜溜的喝茶,一手握着两个血红的核桃,“咯吱咯吱”的盘着。 场面静了好久。裴元给其余几个人使了眼色,几人知趣的出去了。 丁根柱是个老狐狸,如果有歪主意,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丁叔,这里就咱爷俩,有什么话你说,我绝对不会说是您交待的。”裴元说。 丁根柱放下茶杯,捏起一支烟,裴元忙给点上。 喷出一口浓重的烟雾,丁根柱说:“你听到自立还有啥事?” “我听说纪委的人去调查了几个孤儿,其中有一个孤儿女孩当时才十三岁······” 裴元没有把事情说的太直白。 “嗯--------”丁根柱坐直了身子。妈的,毛自立这小子如果有这事,真是猪狗不如。如果有这事,他丁根柱的多年积攒的所谓威望全部土崩瓦解。女婿在外面寻花问柳,本身就是对老婆的不屑,对老丈人家的不屑和侮辱。 马自立做下这事,等于在他丁根柱头上撒了一泡尿。甚至不如让丁根柱把这事驮起来,丁根柱有这事,是为老不尊,他不会交待家族的其他事。毛自立就不一样了,丢人不说,家里好多事他是知道的,如果在里面胡说,丁家就完了。 “丁主任,您不要生气。只是听说纪委的人在深入调查,对村里的贫困户五保户孤儿都不放过。明显的是要扩大对毛局长的惩罚力度,怕就怕他是项庄舞剑,意在--------” “你还听了说啥?” “省委巡视组接到县里好多人的举报,有官员的,有商界的。官员不好动,反侦察能力强。他就从商人下手,听说他已经放出了话,武康境内有头有脸的人他一个不放过。叔,武康境内有头脸的人都在您的门下,哪一个不是您扶持起来的。林恒最终的目的是您啊!” 丁根柱手里的核桃“咯吱咯吱”的声音更大了。 “裴总,你们采取行动了吗?” “不瞒您说,我和林恒的一个同学去过他老家,给他送了点礼物,这家伙不识抬举,又给送了回来。” “给他送礼没用的,这小子是个疯子。” “对付疯子必须有疯子的办法。丁主任,宋建楼找人看过林家的坟地,说林家坟要出大人物,这个人物可能是林恒。那位大师给出了个主意,把林家老祖宗的墓碑给推倒,把林恒爷爷的墓给扒了,把林家集聚的气场破坏了,林恒就有灭顶之灾。” 丁根柱的眼睛发亮。掘了林恒家爷爷的粪,林恒不得不考虑以后在武康怎么混,肯定会收敛。刨了林家坟墓,就是最终被抓到,最多拘留几天。这事成本低,收效大,能直击当事人灵魂。姑且不说是否能破了林恒气场。 “那还不快做。” “昨天晚上,宋总派去了几个人,在掘墓的时候,被路人发现,几个匆匆回来了。不过林恒祖坟的墓碑已被推倒。林恒爷爷的墓被扒开,虽然没有挫骨扬灰,棺材板暴了出来。 林恒是今天早上三点多的时候回西陵 的,现在还没有回来。” “别留下什么证据,让林恒追回来。” “不会留下证据,专业人员干的。 本来想制造车祸把林恒撞死,一直没有机会,林恒换了一个司机,据说是特种兵转业,身手了得。不敢轻易动他。” “林恒不过一个二蛋,进入官场不久,不知道水的深浅,在西陵有人罩着他,没有被呛过,到了武康,虽然上面依然有人帮他说话,但强龙不压地头蛇。你我都是武康的老户,老婆孩子在武康,产业也在武康,就是死了,也要葬在武康。林恒能有多大能耐,会比县委书记还牛吗?我经历了几任县委书记,听我老丁的,我让他在武康多待两年,不听话,不会有好下场。 林恒刚到武康,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啊!” “丁主任,以后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有些话,我是说不出来的,你们放心做就是了。出了事,我老丁给你们运作。自立这孩子太没有脑子,不然我不会这样被动。” 说来说去,没有好的办法。 宋建楼进来,在裴元耳边说了几句。 裴元面露惊喜,说道:“丁主任,宋总安排的人跟踪林恒到宏昌,这小子在和一个女人喝酒。” “什么样的女人?” “三十多岁,很有气质,从市委大院里出来,我怀疑是西陵的县委书记关雎。关雎离婚后一直没有再嫁,传说她和林恒有一腿。” “好,太好了,这个消息很重要,这般时候,孤男寡女,酒后一定会去开房。让你的人盯好,不要暴露了。妈的,终于逮到机会了。” ······ 林恒和关雎喝了一瓶酒,吃了主食,关雎说:“一会儿去哪里?” “回武康。” “明天是礼拜天,你连夜赶去干嘛?住下吧,明天你回武康。” 回武康要经过一段山路,和松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连夜回去确守没有必要。就在这里住一晚,看明天欧宝查案有进展没有,再决定是不是回去。说道:“我听你的。” “前面新开了一家星级酒店,市委 宣传部在那里有定点接待,我打个电话,你报上我的名字就可以拿房卡。你们总共几个人?” “两个,我一个司机在对面吃烩面。” “那行,就开两个房间。一定要老实啊!” 出了饭店,和松开着车子在门口等着。 林恒注意到,那辆黄色路虎还在不远处停着。 关雎是步行过来的,还要步行回去。 林恒不放心,要送她回去,关雎就上了车。 本来应该先送关雎回去,关雎不让。 车子开动,从后视镜里,发现黄色路虎车跟了过来。 到了酒店,林恒说:“上去坐一会儿。” 关雎真的下车了,到了吧台,拿了两张房卡,一张交给和松。三人进了电梯。 和松很知趣,打开房门后,关雎和林恒进去。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再没有出来。 第950章 报警电话 给关雎倒上茶水,林恒说:“最近在西陵的时间多,还是在宏昌的时间多。” “一半一半吧,西陵的李政在省委工作过,能力很棒,很快适应了县里的工作。日常工作我基本不过问,每周去西陵两天,听取汇报,开常委会,然后交给李政具体去落实。 市委这边,有常务副部长,日常工作常务副部长负责。 我是两头忙,两头都不忙。” “你会当官,处处游刃有余。” “为人只要坦荡,少一些内耗,自然就游刃有余,工作忙,有时候是真忙,有时候是假忙,官僚主义,来回折腾,下面的人无所适从,不得不经常的开会,经常的督导,经常的问责。搞得身心疲惫,你累,我也累,大家都累。” 屋里暖气很盛,林恒走到窗户边,拉开一条缝隙。 看见那辆黄色悍马停在院子里。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 是巧合还是被跟踪了?是跟踪关雎还是跟踪自己。 温暖的空间,孤男寡女在一起有点暧昧。 关雎站起来要走。 林恒说:“我让司机送你。” 接着给和松打了电话。 关雎嘴上说要走,却站在那里没有动,眼神里是渴望和期盼,不过她清楚,酒店就在市委不远,会有好多人认出她。 “再见!” 关雎又伸出了手。 林恒握住。关雎没有松手,然后在林恒的肩膀上拍了拍。 淡淡的幽香喷洒在面部,关雎的眼睛夜猫一样的晶亮,像要捕猎。 林恒抽出手,把自己的风衣披在关雎的身上。 “外面冷,你披上。” “就出门的一刻有风,没有必要。” “我感觉被跟踪了。”林恒说。 关雎一愣。“人在哪里?” 林恒指着窗外说:“咱们吃饭的时候有一辆车子在旁边,这时候在下面停车场里。” “你反应过度了,肯定是巧合。这边住宿的人经常会去咱们吃饭的那个餐馆。” “小心无大碍。你穿上我的风衣走,不会有人认出来。” “我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伪装自己?” “我在武康抓了一批人,会被人惦记上。” 关雎穿上林恒的风衣,竖起衣领,还真的难以辨别男女。 打开门,关雎闪身出去了。 林恒把屋里的灯关了,站在窗口,那辆黄色悍马一直在那里停,估计人不在车上。 没有多久,和松打开电话,说人已经送到家了,要不要把风衣送过来,林恒说不用。你早点睡吧! 躺在床上无聊,林恒在手机上搜索了一段声音。 声音是岛国的小视频,咿咿呀呀的声音诱人。 把声音调大,放了几分钟。过了一阵又放了几分钟。 没过多久,听见有粗暴的敲门声。 打开一条门缝,见外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员。 “你们要干什么?”林恒呵斥道。 “例行检查,我们怀疑你房间里有不法行为。” “你们是什么单位的,执法证呢?” 其中一人掏出证件,在林恒面前晃晃。 没有看清楚,不过林恒记住了这人的警号。 打开房门,两人进来,在房间里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掀开窗帘,又进了卫生间。 房间就那么大地方,全部搜遍,没有找到第二个人。两人很是狐疑。 “你的证件?” “身份证还是警官证,执法证?” “你都有什么证件?” 林恒拿出纪委的执法证,两个警员立即傻眼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刚才接到举报,说这个房间里有不法行为。” “我要核实,如果你们是无差别的敲客人的房间,会严肃处理。” “您只管核查,如果我们滥用职权,怎么处理都行。” 两个警员灰溜溜的走了。 妈的,一定有人盯着自己,刚才自己放的声音被人听到了,然后进行了举报,这个人真是闲的蛋疼。 给宏昌市局警令部主任冯松田打电话。 冯松田还没有睡觉,接到林恒的电话有点惊讶:“林书记,我以为你当了大官,忘了以前的老伙计。” “哪里会忘,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你给我查一个事,我在酒店里睡觉,突然来了两个小子查房,我把警号发给你,帮我查查,他们是不是真的接到了报警,还是滥用职权骚扰我睡觉。” “是不是按住屁股了?” “老子干事会让人按住屁股?你少扯淡。” “真按住屁股了,不用慌,我能帮你摆平,把罚款交给我就是了,保证不会给你留下案底,不影响你升迁。” “真有把柄落到你的手上,以后你就成狗皮膏药了,甩都甩不掉,不知道怎么宰我。不给你啰嗦,快帮我查。” 过了半个小时,又有人敲门,从猫眼里往外看,是冯松田。 打开房门,冯松田腋下夹着两条烟进来。 “你咋跑过来了?” “怕你真的被按住屁股,脱不了身。” “扯淡吧。” “真的就你你一个人?” “你狗鼻子闻闻,这屋里来过女人没有。” 冯松田真的耸动几下鼻子:“你屋里来过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 “你真是狗鼻子。” “谁过来了?我替你保密。” 冯松田在刑警队的时候,搞的是技术,一定嗅到了房间里高档香水的味道。 “说出来吓死你,不要瞎胡猜。那两个警员是不是打野食,被我发现,托你来说情了。” 冯松田放下烟:“还真不是。我查了指挥中心的报警记录,一个小时前确实有人举报这屋里有不正当交易。号码是楼层中间的公用电话。两人出警,走的是正当程序。 “给我查查是什么人打的报警电话。” “得去调酒店的录像。” “那就快去啊!” “唉,我老冯一把年纪了,去给你查这事。啥时候我在侯家口被按住屁股了,你得给我免责。” “放心,到了侯家口,只要打上我的名号,肯定有人捶你。” 冯松田屁颠屁颠的出去。 过了不久又屁颠屁颠的回来。 “林书记,调了一下录像,估计是有人专门置你的事,打电话的也在这个楼层住。他在这间房子外面走了几趟,每走到门前,都会放慢脚步,像是听里面的动静。后来走到楼层的公用电话旁打了110 。” “他在这里住,肯定有登记,哪里的人,叫什么名字?” “我们是同行,警察。”冯松田说。 “啊!” 第951章 宋大虎头上有伤 “哪里的警察?”林恒迫不及待的问道。 “武康的,叫宋大虎。你认识吗?” “不认识。” “这家伙绝对是跟踪过来的。最近是不是在武康力度大了,抓了警局的人?” “警局的人除了牵涉有其他案子,我还真没有主动去调查警局的人。他在哪个房间住?” “刚才下楼我问了,他们匆匆退房走了。” “他是什么时候入住的?” “今天晚上。” “晚上来晚上走,很是可疑。” 林恒拉开窗帘,见那辆黄色悍马不见了。 “林书记,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宋大虎举报你在房间里面没有干好事,不违法。即便检举错了,也不应该受到处理。” “我知道,我就是想知道谁他妈的在背后捣鼓我。” 又聊了一会儿,冯松田告辞走了。 关雎打来电话:“刚才你神神秘秘的把我送走,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是我反应过度。”怕关雎知道后会疏远自己,林恒没有敢说实话。 “你小子才干了多长时间的纪委书记,快把自己折腾神经了。” “我是为了领导的安全,才做出的过激反应。” “在宏昌,你放心就是了,黄四一伙被抓后,一切太平,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出现。” “我知道。” “把我支走,是不是约了小情人?” “我说没有你不信,过来看看吧!” “睡觉吧,没事就好。” ······ 侯家口高档酒店,丁根柱和裴元宋建楼一直在等着消息,当听到林恒和一个女人进入房间后,几人几乎欢呼雀跃,马上要抓到林恒的把柄了。 即便不是嫖娼,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开房,也是纪律不允许的。如果女人 有丈夫,就有好戏看了。 咬住不放,舆情炒作,林恒会丢官罢职,灰溜溜的离开武康。如果那个女人确实是关雎,关雎的位置也不会保住。把两人在西陵的事翻腾出来,联合西陵被处理过的人或者家属,翻旧账,林恒不正常的提拔,中间一定有猫腻,找准关键点,甚至可以把林恒下狱。 警察进入房间,一无所获的时候,几个人傻眼了。 跟踪者一直咬定,房间里绝对有女人,因为他听到了那种声音。警察肯定是滥用职权,放了林恒一马。 继续监视,直到冯松田进入房间,监视者才相信,林恒的房间里确实没有女人。 林恒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肯定有察觉。 宋建楼打电话让监视者返回侯家口。 第二天起床,在酒店里吃过早餐,准备回武康。 欧宝打来电话,说经过一天一夜的调查,查询附近录像,怀疑一辆挂省城牌照的车来过现场。 “什么车?” “一辆黄色悍马。” 林恒一愣,难道是昨天晚上的那辆车子? “不用调查了,应该就是这辆车子,车上坐了一名武康的警察。” “你怎么知道?” “这辆车跟踪过我。” “林局长,还有一个发现,在堂哥和掘墓者打斗的地方,发现地面有几滴褐色的血迹,怀疑是嫌疑人留下的,已经送去化验。既然你说嫌疑人是武康的,我准备带人到武康去一趟。” “好,我等着你。” 回到武康,林恒对和松说:“你给我打听个人,警局有一个叫宋大虎的,打听清楚他具体在哪个部门,有什么背景、知道怎么打听吧?” “知道,不会暴露我自己,我就说老家一个亲戚,被宋大虎抓了。委托一个熟人打听一下。” “好。” 星期六,办公室里没有人,林恒看文件喝茶。 不一会儿,小朱敲门进来。 ‘林书记,你没有休息啊!’ “没有,你在办公室里?” “是,星期天家里没事,想着来看看书,打扫一下卫生。你屋里要不要再打扫一下。” “不用。” 小朱退了回去。 和松很快打回来电话,那个宋大虎是钱桥派出所的警员,宋大虎的叔叔叫宋建楼。这小子本来在县局刑警队上班,前年审讯的时候把一嫌疑人的胳膊打残废了,家属不愿意,一直告,就把他下放到钱桥派出所了。 “钱桥派出所,是不是咱们回来路过的那个钱桥。” “对,就是那里,进入武康的第一个镇。” 边缘结合部的派出所。自己刚来的时候,被饭店老板娘敲诈,然后叫来一个叫虎哥的人,会不会是这小子? “能不能搞来他的照片?” “我有一个老乡在钱桥乡政府上班,派出所前面公示栏里有照片,我让他发给我。” 照片发过来,果然就是那个叫虎哥的家伙。 林恒又让和松想办法取来宋大虎吸过的烟头或者毛发一类的东西。 下午,和松就提着一个袋子来到林恒的住处。 “林书记,我让老乡见了是宋大虎,这家伙在一个医疗室里输液,头上有伤口,说是喝酒不小心撞上的。这是他吸过的烟头,这是头发,这是他用过的药棉。” “好,很好。”其实做dNA鉴定,其中的任何一个检材足够。“宋大虎头上哪个部位受伤了?” “耳朵偏上一点,出了一点血,头发盖着,他要不说,别人看不出来他头上受过伤。” 怪不得昨天晚上冯松田查看录像没有发现宋大虎头上的伤。 欧宝打来电话,说马上要到武康了。 林恒让他在城郊结合部找一家旅馆住下。自己马上过去。 半个小时以后,林恒和欧宝在一家小旅馆里见面。 “就你一个人来了?”没有看见其他警员,林恒问道。 “来了好几个。我们没有一起过来,也没有住进同一家旅馆。” “你反侦察能力越来越强了。” “都是跟你学会的。前一段时间,我在武康办案,遇见很多阻挠。这里的执法环境和西陵没法比,为了不给你增加麻烦,我们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回来以后,我做了些工作。掘墓的家伙很可能叫宋大虎,之前他在武康刑警队工作,因为刑讯逼供,致人伤残,被下放到钱桥派出所当片警,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刚进入武康就接触过他。” 林恒说了那次被敲诈的过程。 “这是警察的败类,必须清除。’ “我给你带来了宋大虎的检材,这是烟头,这是毛发,还有他在林家墓地的时候被堂哥砸伤,头上有伤口,不严重,今天才去输液包扎。你马上让人去化验,能不能和墓地留下的血迹统一认定。” “如果做了统一认定,我们可以立马抓人了。”欧宝说。 林恒摇摇头。 第952章 监视路边店 “如果立即抓了宋大虎,我们掌握的就他去西陵掘墓这一事实。掘墓对于当事人是大事,但是法律上的惩戒很弱,最多不过拘留几天。 拘留几天,什么都不影响。开除不了他,回来以后他还是警员,还会继续作恶。 我和宋大虎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跑到西陵报复我?背后一定有人指使。必须挖出背后的指使者。 还有宋大虎在钱桥派出所两年,被他敲诈过的绝对不止我一人。参与作案的也不是宋大虎一个人,他们是一个团伙,这个团伙必须打掉。 我想你们应该秘密侦察,待掌握了其他犯罪证据,把这个团伙一网打尽。 有什么困难吗?”林恒盯着欧宝说。 “调查没有问题,如果涉及人员多,需要其他警员来支援,单纯使用西陵警力不方便,到时候能协调把省厅的警力调来最好。哪怕他们来一个通讯员就行,我们师出有名。” “没有问题。侦察过程中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联系。” “好。” “就这样说,我走了。” 回去的路上,林恒说:“和松,去武装部再比试比试怎么样?” 和松一笑:“林书记,我陪你再过几招。” “你说实话,要是放开打,咱们能不能战满三个回合?” “说实话,不能,如果完全放开,最多两个回合,你就被Ko了。” “您小子口气不小,当年我在擂台上很少打满五个回合的,他们都被我Ko了。” “你说的是在警院。和我们军队没法比,我所在的还是特战队。” “和职业选手比赛,有取胜的把握吗?” “不知道,军队有规定,不准参加地方上的职业比赛,所以我不知道自己在职业赛中的成绩。其实林恒书记,被迫转业的时候我有个想法,如果转业安置的不理想,我不在单位里混日子,准备参加职业比赛,尽管年龄偏大了,我觉得自己的水平在职业赛中会排上名次,打几年比赛,然后去武馆里当个教练,养家糊口。” “不准备在纪委长期干?” “只要您不嫌弃我,我愿意一直跟着你。你和其他领导不一样,跟着你感觉顺心,浑身有劲,不受窝囊气。收拾贪官污吏,很爽!” “爽的在后面,如果想看好戏,就好好的开车。” “林书记,其实我也可以参战的,啥时候有急难险重的任务,你交给我试试,保证让您满意。” “今天的任务完成的不错。” “今天的活儿谁都能干,我说的是一般人干不了的活儿。我在军队的时候执行过多起侦察任务,都圆满的完成。立过两次二等功,三次三等功,嘉奖无数。” “等遇到了艰巨任务,会让你过把瘾。” 来到武装部,部长今天休息,军事科长在,打开健身房,戴上拳套,先热身,然后和和松对搏,击打过程中,林恒真的感到和这小子有差距。和松如果马力全开,恐怕一个回合能把自己撂翻。不是自己太菜,是和松的功夫太厉害。 练了两个多小时,汗流浃背,浑身湿漉漉的。 冲洗以后,在武装部吃饭。 部长打来电话,说回省城了,明天就回来。 明天是礼拜天,部长提议再去靶场比试比试。 正合林恒的意思。 县委和常委宿舍楼除了值班的,少有人上班,林恒不想去办公室,也不想回宿舍,总觉得有眼睛盯着自己。 ······ 林恒走后,欧宝立即招过来一同来武康的侦查员,把林恒提取的物证交给技术人员立即送检化验。一面带着人去了武康和外县的结合部。 看到那个饭店,饭店门停着两辆大货车,估计是经常在这里吃饭的,倒是相安无事。 门口有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欧宝的车子缓缓经过,女子对车子招手,还撩起裙子做出风骚的动作。 大冷天,能看到裙底的风光,这些风尘女子也是不易啊,为了生意,大长腿几乎裸露在外。 欧宝可不敢去上当,真要是在这里踩雷了,被宋大虎一伙敲诈。林恒还不照自己蛋上踢? 走过饭店,前面十多米就出了武康的地界。 这里蹲守太辛苦,天寒地冻受不了。也容易被发现。 饭店两边有高大的树木。绑上摄像头,饭店里的情形能看清楚。 过了饭店,欧宝把车子停下,从路边沟子里走到饭店后窗处。 地面上全是垃圾,黏糊糊的,打开手机上灯光,看到一些用过的套套纸巾等。 这帮家伙,卖春几乎是明的,证据都不清理一下。 后窗底下能听到饭店里说话声。 从沟子里出来。林恒给西陵的警员打电话,要他们立即送来几个监控装置。 后半夜,西陵警员把监控设备送来。 欧宝让一个身形矫健的警员爬到树上,绑了两个监控。然后把一个监控放到饭店的后窗。 一切安排妥当后,回旅馆里睡觉。 ······ 丁根柱经过打听,终于知道宝贝女婿涉嫌强奸幼女的事情,气的把手里的茶杯都摔了,女儿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哭哭啼啼的要他把毛自立弄回来。 冷静以后,丁根柱反复考虑,这个毛自立已经和丁家绑定了。且不说他已经有了两个活泼可爱的外孙,毛自立如果在号子里待上十年八年,女儿和他离婚后,很难再嫁,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完了。 最可怕的是毛自己知道丁家好多不能往外说的秘密。他如果争取立功赎罪,会把老丈人供出来。 还得搭救这个龟孙。 毛自立和孤儿女孩发生关系的时候不满十四周岁,如果满十四周岁,两人你情我愿,不就没有这档子事了? 把孤儿女孩的年龄改大一两岁。然后给她一笔钱,让她改口说自己是主动的,性侵这件事能画上句号,至于民政局有小金库,毛自立擅自支取的事,可以慢慢运作,一笔笔的化解,最后能判个缓刑或者不予起诉,以后让他退出官场,帮助打理自己的生意,不失为最佳的选择。 想到这里,丁根柱给警局局长邓喜来打电话。 第953章 釜底抽薪 邓喜来如约来到丁根柱的住处。 几句寒暄以后,丁根柱说道:“一个小事情,家里一个亲戚,因为要外出打工,年龄不够,把她的年龄长一两岁。” 然后递过去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女孩的住址年龄。 邓喜来看了纸条,心里咯噔一下,他也听说毛自立涉嫌玷污幼女,纸条上的名字该不会就是那个女孩吧? “丁主任,这点小事也劳您亲自安排?随便让手下去找户籍警说一下就得了。” “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就委托你了。你一个电话的事。” 然后从桌下拿出一个袋子,袋子里是十万块钱。 “这个你拿上,给所里的小同志买两条烟抽。” 邓喜来把袋子推了回去:“丁主任,你这是砍我耳光呐!” 对丁根柱的这一要求,邓喜来不敢不答应。他当警局副局长局长的时候,丁根柱是组织部长,等于是他一手把邓喜来提拔上来的。 还有丁家家族娱乐公司里他占有暗股,几年下来,不少收益。丁根柱若是翻脸,会把他送进去。 “那就打电话安排吧!” “丁主任,今天是礼拜天啊!等上班以后我立马安排这件事。” “礼拜天户籍室里没有人,不是正好改动吗?”丁根柱咄咄逼人。 邓喜来没有办法,只得给辖区派出所长打电话。 所长不清楚情况,立即应允。 邓喜来不敢长待,指不定这老家伙再给自己安排什么活儿,说道:“丁主任,您还有什么指示?” “把这件事办好就行。另外,你要小心点。林恒是警局局长出身,警局里的猫腻瞒不过他。” “我知道,最近我开会要求了。警局被带走几个人,现在人心惶惶,县领导开会的时候,你要提提这件事,反腐、正风肃纪可以,不能影响大局,不能影响武康来之不易的营商环境和安定团结的局面。” “我会说的,不但在县领导会议上说,还要在侯家口的会议上说。一个毛孩子,翻不起大浪,这小子不过钻了空子,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有您在,武康还是铁板一块,任何人来武康都得低头认输。” “哈哈哈------邓局长,你说的很好,很好。凡是来武康的,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趴着,” 邓喜来慌慌张张的走了。 丁根柱把他送到门外,说道:“今年马上要分红了,今年的生意好,分红比往年多。” 邓喜来走后,丁根柱把丁志军叫来。 丁志军平时高调,丁根柱平时不怎么待见他,亲自打电话叫他的机会不多,所以也匆匆赶了过来。 “叔,您有什么安排?” 丁根柱吸着烟,好久才说话:“志军啊,以后低调一些,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你不会不懂?” “最近我很低调的。很少开我的劳斯莱斯,也能很少去夜店。” “新来的这个林恒不得不防,不要小河沟里翻船。吕奇功进去,完全愿他自己,一个上访的老头都解决不了,大意失荆州。这些天你和裴元他们几个在公共场所少接触,他们几个慌了,省委巡视的时候,反映他们的问题比较多,林恒不会一下子查处几个家族,会一个一个的来,等处理完他们,林恒就没劲了,上级纪委不会盯住一个地方不放,咱们要硬挺过去。 这一关对于丁家或许是好事,没收查封吕家的产业进入司法程序以后会拍卖,拍卖会远远低于市场价格,到时候我帮你运作,收购吕家的产业。” “叔,那个焦化厂挺挣钱的。” “焦化厂环保手续不全,如果接手,还要有大笔投入进行技改,减少污染排放量。到时候肯定有外地老板瞄上,甚至有国资瞄上。不过不用怕,焦化厂以后不好玩,国家对能源的控制越来越严格,风能太阳能新型能源的投入会越来越大,传统能源环评越来越不好做。这一块看情况,如果竞争厉害,价格炒上去,就放手。 几大家族的产业有的是,我相信还会有大家族土崩瓦解,只要沉住气,捡漏的机会多得很。” “叔的眼光高。” “刚才邓喜来来过,我让他把自立涉案女孩的年龄改了。改大一两岁,这样你自立哥的案子就好说了。 还有一个问题,要和女孩的奶奶和女孩本人说好,等案件进入司法环节,女孩不能说是被迫的,必须说成是自愿的。女孩奶奶的旁证也必须这样说。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我这就去找那个女孩和她的奶奶。她们如果不愿意改口呢?” “给钱,给她们没有见多的钱。” “如果给钱她们依然不改口呢?” “志军,你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一个涉世不深的女孩都对付不了?还要你叔亲手教你?” “叔,我知道怎么做,如果这个女孩不改口,就让她永远开不了口。” “去吧,一定要稳妥,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丁志军走后,丁根柱一个人喝茶,心里一直空落落的,心神不宁,自从走上仕途,他是升官发财两不误,在武康叱咤风云几十年,第一次感到遇见了真正的对手,难道在快要退出官场的时候,晚节不保,栽在林恒这小子手里? 给纪委常务副书记丁鸿翔打电话,虽然都姓丁,两人不是一个村子的,后来续家谱,论辈份丁鸿翔应该叫他叔,对外他也一直号称是丁根柱的侄子。 丁鸿翔师范毕业,有了和丁根柱的这层关系,很快从一个偏远的山村小学调到县纪委,不几年当上办公室主任,然后是副书记,现在是常务副书记。原本想去大局委当一把手或者去乡镇当书记,纪委工作加强后,丁鸿翔又不想动了,丁根柱也不想让他动。 纪委有嫡系,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能掌握。 “鸿翔啊,在家休息还是在案子上?”丁根柱说。 “上了城管局的案子,都是熟人,没法办,我前几天就回来了,怕林恒再给我派活,就没有去单位,在家里看电视。” “你不能一直猫在家里啊!你是常务,林恒不在的时候你要主持全面工作。” “叔,林恒这小子太猖狂,在单位里不给我一点面子,关上门不止呵斥我一次了。我们两个的观点不一样,我不想伺候他。” “你这样的想法,刚好合了林恒的心意。慢慢会被边缘化的,你不去单位,单位有什么活动你不知道,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呐!” “不会的,叔。单位的动态和林恒的动静我清清楚楚,有人及时给我汇报。” “那就好,林恒在武康还是在其他地方?” “在武康,今天和武装部长打靶去了。” 丁根柱的小眼睛一转悠,有了想法。 第954章 突击检查钱桥派出所 欧宝在旅馆里睡了两天,通过查看监控,大有收获。 宋大虎头伤没有好,就投入了工作。 监控显示,宋大虎两天共出警三次,其中两次抓人,在饭店里解决,一次把一个货车司机带走了。 两次在饭店里,分别敲诈司机三千元和五千元,饭店后面的录音把里面的说话声,殴打声记录的清清楚楚。 那个被带走的司机,通过车牌号找到他以后,司机说在镇上的一个旅馆里遭到殴打,被逼无奈,让人转去五千块钱,才被放了出来。罚款没有开票,也没有给任何凭证。 更为可耻的是,一次敲诈勒索后,宋大虎几人在饭店里喝酒,酒后,宋大虎把一个女子拉到饭店后面的房间里发生了关系。 这一切监控和录音清清楚楚。 欧宝派出去的警员通过对附近饭店和过往司机的询问,又查证了几起敲诈勒索案。 其中一起把一个司机的腿打伤,司机在医院里待了两个月。 送到省厅的检材和林家墓地的血液做了统一认定,掘林家坟墓者其中之一是宋大虎。 情况报给林恒,林恒气的七窍生烟,什么年代了,还有如此嚣张的警员,简直是土匪。 林恒把情况报给郑凯副厅长,要求省厅派员支援。 郑凯一笑:“林书记,抓一个普通警员就要省厅出马,你这个纪委书记是不是太牛逼了。全省的纪委如果都像你一样,公安厅再有几百人也忙不过来。” “郑厅长,宋大虎一案是典型的警察和社会人员勾结的案子,你们不想清除害群之马,不想抓个反面典型,不想举一反三整顿警员队伍?” “武康不过一个县,你在那里当纪委书记,相信你能帮我们把队伍整治好。” “我如果整治,就是揭您们的短了,警员形象会大打折扣。” “要不这样吧,我派过去两名督察,以暗访的名义去钱桥派出所,配合你们抓捕嫌疑人。” “也好。” 两名督察来调查情况可以,抓人不行,如果遇到反抗,会有危险。 林恒让欧宝把西陵警力调过来一部分,然后让鲁高山带着纪委的几个人随时待命。 中午时分,省厅来了督察。 林恒没有让他们来县委,在环城路边接上头,然后介绍了情况。 督察小队长说:“情况如果属实,的确够典型的。” “绝对属实,我亲身经历,又有几天的视频资料,证据非常扎实。” “仅仅带走一个宋大虎吗?” “宋大虎敢于如此明目张胆的胡作非为,所里的领导不会不知道,知道了不干预,肯定有利益输送,我建议对钱桥派出所一锅端,全部接受调查。” “你们县纪委有能力一下子留置十来个警员?还是一个一个来,顺藤摸瓜,牵涉到谁传唤谁,一样能把案子搞清楚。” “如果单纯传唤留置宋大虎,其他人肯定会串供,毁灭证据,托关系打听案情,给查案带来阻挠,落实到最后,很可能对宋大虎判刑一两年,其他涉案人员给与党政纪处分,这样的结果,不疼不痒,起不到震慑作用。” “林书记,你的胃口太大了。” “你们两个牵头就是,其他的事情我安排。” 督察小队长不敢做主,请示了督察总队长,总队长又请示了郑凯副厅长,郑厅长安排,只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可以按林恒说的去做。 有了郑副厅长的指示,林恒开始调兵遣将。 把从西陵赶过来的张擎和乔鹏辉交给督察小队长,几人先行进入钱桥派出所。 林恒带着鲁高山以及一辆中巴车在后面跟着。 督察进入乡政府,林恒和带来的人员车辆在外面候着。 督察到了钱桥派出所,只有一个内勤在值班,省厅督察出示证件后,要求立即通知所长回来。 所长正在街上吃饭,闻听省厅督察来了,赶紧跑回所里。 幸亏今天吃饭晚,刚端起的酒杯还没有喝下去。 一般情况下,省市检查督察组很少来钱桥,钱桥离县城几十公里,领导下来暗访,有的时候是图个形式,体现领导对某一项工作重视。从市里省里跑到钱桥,要大半天时间,来回折腾,一天就看一个地方,没有效率。所以,离县城近,或者在省市往武康必经路上的乡镇容易受到检查。 县里也把能力强素质高的干部放到这些地方。 偏远乡镇的领导会经常请易受到检查乡镇的领导搓一顿,发现上级来检查,及时通个信,这边好有准备, 省厅直接来偏远的钱桥,看来是过真的。 回到所里,看到一辆警车在院子里停,看号码就是省厅的,一百号以内的白牌子,只有省厅有。 值班室门前,站着几个人,两名夹克,两名制服,都是一脸严肃,内勤在陪着笑脸。 “几位领导,屋里坐。”所长搭话。 “你是所长?” “是。”不用问,肯定就是所长,公示栏里有照片。 来到办公室,所长端茶递烟。 一个夹克男出示了证件,确实是省厅的督察。 “把所里的人全部集合回来,包括协警。”一个督察说。 “好,我马上打电话。” 这个时候来督察,肯定是查中午饮酒的。幸亏自己没有喝,其他警员喝没有喝难以保证。查住谁谁倒霉。大不了给我所长一个警告处分。 内勤一个一个的电话通知。 督察又去了值班室 ,查看值班记录,记录本很潦草,两个月了才接到几起报警,多是打架斗殴,处理结果大部分为调解处理。 人员陆陆续续的返回。 所里没有大会议室,就都待在院子里。 十多分钟过去了,督察问所长:“人都到齐了吗?” 所长看看外面,正式警员就差宋大虎,协警有几个没有来。 所里总共八名正式警员,十五名协警。 “大虎怎么没有回来?”所长问。 “给他打过电话了,他前天出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脑袋,在县城输液。”内勤说。 这家伙,明显在说谎话,监控显示,这两天宋大虎一直在所里,几次出警敲诈。 其实宋大虎的脑袋只是被砸破了一层皮,流了几滴血,啥事没有。 “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我让省厅定位一下,如果你们几个说谎话,一律从严从重处理。你这个所长要深明大义,省厅免你一个小所长,就像大风吹掉一片秋天的树叶。” 所长不淡定了,说道:“领导不要生气,我亲自给他打电话。” 第955章 一锅端 电话接通以后,所长说道:“你怎么还没有过来?” “我头疼。”宋大虎道。 其实这家伙已经喝酒了。 “头疼也要过来,不然领导给你定位了” “好吧,我马上就过去。”宋大虎在街上的饭店里,一定位,原形毕露,肯定会更严厉的处分。 宋大虎悠哉悠哉的过来,所里人员齐了。 督察小队长宣布所有的人把枪支交了,没有几个人佩戴有枪支,所长带头,都乖乖的交枪。 然后一一吹测酒仪。 所长没有喝酒,副所长喝酒了,宋大虎喝酒了。 督察给林恒发了一个信息,中巴车开进了乡政府院里。 督察宣布,在上级严令五申的情况下,个别人依然顶风违纪,有必要对全所警员和辅警进行一次纪律教育,教育的地点在县委党校,请县局领导亲自给你们 上课。 这一招真狠啊! 所长没有敢吭声,其他警员更不敢言语。 中巴车开进来。 “请吧!”督察说。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不可思议,省厅督察检查午间饮酒,不能带一辆中巴车来啊! 所长默默的上车,其他人跟着依次上车。 宋大虎喝了点酒,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头,磨磨蹭蹭的躲在后面,所里的人快上去完了,宋大虎突然往院子外面窜,从西陵来的张擎猛的追过去,脚下一拌,宋大大虎嘴啃泥摔倒在地,张擎按住,拎起来塞进一辆警车里 人都上去了,车子缓缓的出发。 ······ 与此同时,欧宝带人把武康边缘结合部的那家路边店包围,把老板娘、厨师和几个风尘女子全部抓走,带往西陵进行审讯。 ······ 钱桥派出所的警员和辅警被带走后,林恒让鲁高山对所里进行了搜查,查封了所里的一些档案、会计凭证。在所长的办公室里,搜出来几条高档香烟,两箱高档酒。 宋大虎的房间里也有高档烟酒,还有一个笔记本。 这个笔记本太重要了,上面记录着两年来的出警情况,罚款情况,以及罚没收入最后的去向。 ······ 中巴车经过县城,然后开往侯家口的方向,所长警觉了,问到:‘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省厅督察说:“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你们督察没有权力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我要回去,我要见邓喜来局长。” 说着拿出手机。 张擎上前一把夺过:“请你遵守纪律,听从领导安排。否则后果自负。” “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 限制我的自由,我要申述。你们是督察,应该带头遵守法律,遵守纪律,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所长这样一叫,其他警员骚动起来。 从后面站起来几个魁梧的男人,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腰里别着家伙。 “所长同志,我们是督察,是内部人员,你们做的事情是内部处理,你想让纪委和检察院介入吗?还是想让媒体介入?我们这是教育与自我教育,希望你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给所里其他同志做好榜样。” “我要请楚 你们把我们全部带走。所里还有好多业务要办理,我要给县局领导说明情况。” “我们已经给县局领导联系过。请你们配合调查。” 所长仔细考虑,任职所长后,接受过别人的烟酒,收过下属的供奉。所里这几年没有大案,不存在大的违纪问题,就是接受审查,大不了给个处分,这个所长不干了。如果车上发生骚乱,造成后果,就不是纪律处分的事了。 车子快速的前行,不一会儿,前面出现一辆警车,警灯闪烁。 往后看,后面也跟上来一辆警车,这是来给中巴车护航的。 车子一直开进了侯家口纪委留置基地。 人员被带下,分别被带到不同的房间。 侯家口留置基地成武康的留置基地了。多半的被留置人员来自武康。 对民政、城管局留置人员的审讯基本告一段落。林恒把纪委人员全部抽出来,市纪委从其他县区又抽调人员支援武康。 审讯的内容其实很单一,一个边远派出所平时没有多少事情,最多的出警是几个路边店。 林恒把人员进行了分工,全部进行审讯。 重点从辅警身上打开突破口。 有宋大虎的笔记,很快突破这些人的防线。 根据交代,两年多来,钱桥派出所和多家路边饭店老板勾结,没收罚款总计三百多万元,除极少数案件上报县局,对当事人拘留,罚款上交财政外,其余款项全部私分。私分最多的是宋大虎,因为宋大虎是路边店附近几个村庄的片警。 宋大虎和几个协警出警以后,如果嫖客配合,及时交了罚款,宋大虎就隐瞒不报。如果当事人态度稍微恶劣,或者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的罚款,就会被带到所里,处理后,罚款上交所里。 有提起裤子不认账的,就送到县局,由县局裁决处理。 三天后,一部分被留置人员回去。其余私分罚没款较多的完善笔录,准备移送检察机关追究法律责任。 宋大虎罪行比较严重,除了私分公款,还涉嫌强奸,非法拘禁等罪名。抵触情绪比较大。 但在证据面前不得不承认犯下的罪行。 ······ 欧宝在带走一个路边的老板娘等人后,很快发现其他饭店也存在类似情况,立即返回武康,对其他涉案人员进行抓捕。但是,所有的路边店都关门大吉,遣散服务人员,老板也躲了起来。 追捕依然在进行,现代科技条件下,这些人逃不了多久。 宋大虎一直盼望着有人来救他。凭宋家在武康的势力,把他捞出去应该没有问题。 房间里进来两个年轻小子,一人手里端着一个大茶杯。 “宋大虎,问题考虑得怎么样了?” 宋大虎以为审讯他的是省厅人员,毕恭毕敬的说:“我在所里做的事全部说了。交代的干干净净。领导,这不能全怪我们,前些年,县局给我们下达罚款指标,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这是历史原因造成的。不能全怪我们。” 来人一笑:“你听我们是哪里的口音?” 第956章 宋大虎招供 宋大虎故意憨憨的一笑:“领导老家在哪里,真的听不出来。一定是从大城市来的。” “听不出来,我可以告诉你,西陵。去过西陵吧?” 宋大虎:“没有去过,那里一定人杰地灵,出大人物的地方,武康新来的纪委书记好像是西陵的。” “既然你提到林恒林书记,就不要遮遮掩掩了。在武康的案子比在西陵大多了,痛快点。” 截止到现在,宋大虎没有搞不清楚派出所被一锅端,是不是林恒在后面操作。在宏昌酒店监视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林恒是那天在路边店被敲诈又逃走的那个人,宋大虎先是惊惧,后来想到一个县级纪委书记 ,不一定会认出他这个小片警。 或许能够蒙混过去,即便林恒认出他,在路边的事他也不敢说。正经人是不会在那里吃饭的。武康和过往的司机几乎都知道那一带是红灯区。尽管宋大虎一伙不断的敲诈,还是有控制不住自己的家伙不断去寻求刺激。 “领导,我真的没有去过西陵,你如果是西陵警局的,我们是同事,和尚不亲,帽子亲,以后我专门去拜访,听说西陵的刑警厉害,破案率很高,是警界的一枝花,我带人去学习。 领导,你怎么称呼,不蛮你说,我家里开过金矿,还放点黄货,到时候给你送去,请您鉴定。” “哈哈哈------大虎,家里黄金万两,何必干下这等勾当。” “这是历史遗留问题,我是一个片警,手下几个协警,一个月千把块钱,有时候几个月发一次,根本不够花,我那是为了调动他们的工作积极性,发点夜宵补助。违纪了,甘愿接受纪律处分。” 宋大虎虽然是警员,也是法盲,以为自己的事不过是违纪,给个处分,工资降两级,无所谓,只要不脱自己的衣服,以后进钱的渠道多得很。 “不要扯远了,钱桥派出所的事清清楚楚,你不说,其他人都老老实实 的交代了。” “我也原原本本的说了,绝对是好态度。你如果和林恒书记熟悉,帮我说说话,处理的轻一点,以后重谢。林恒书记那里你放心,我家里新开了一个楼盘,送他一套商铺。” “说西陵的事。” ‘我就没有去过西陵,会有啥事?’ 欧宝上前,一把取下宋大虎的帽子,头顶处有一块头发剪去,上面还有紫药水。 “这个你怎么解释?” “前天喝多了,不小心撞墙上了。” “流血了吧?” “流了,不多,简单包扎了一下。所里忙,一天都没有耽搁上班。” “你的血怎么流到西陵的土地上?” 宋大虎立即僵住了。作为警员,他知道在现场留下血迹意味着什么,尤其是科技发达的今天。 欧宝拿出一张鉴定报告。“宋大虎,你在哪个医疗室包扎的,我们清清楚楚,你吸什么牌子的烟我们清清楚楚,还需要过多的提示吗?老实说吧?” “领导,把钱桥派出所一锅端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 “把你们一锅端,是咎由自取,你们为非作歹够了,群众早就有反映。和你一起去西陵的还有谁?” ‘那天晚上我们开着车出来兜风,走到西陵,看到那一片坟地里有野兔的窝,就从车上拿下铁锹挖那个兔子窝,挖到了棺材,我们准备封住离开,这时候路上有人骑摩托车经过,照我头上砸了一下。我们赶紧走了。’ “哈哈哈哈------夜半三更跑三百里地去挖兔子窝?笑死人了。我问你那天晚上还有谁去了?你说不说其实都一样,几处监控都拍到了你们,你们的面目清清楚楚,这是给你的机会,是你争取从轻处理的机会,错过了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看实在赖不过去,宋大虎说:“一个叫宋狗,一个叫朱八。” “这两人是干什么的?” “我叔宋建楼公司。 宋狗是我远房兄弟,朱八一直跟着我叔。那天我和朱八去了坟地,宋狗在远处的车上等我们。” “你们去西陵的真正目的。受谁的指使?”欧宝说道。 “真就是去逮兔子的。” 宋大虎真的不敢承认是专门去刨林家祖坟的,林恒知道了还不扒他的的皮? “宋大虎,你说的话,傻子能信吗?”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信了。” 继续审讯,宋大虎一直不说动机,也不说受谁的指使。 在宋大虎身上下功夫没有意义,他还有两个同伙。 召集几个警员,寻找宋狗和朱八的下落。 经过查询定位,这两人都在武康城里一家别墅里。 别墅是宋建楼的家,宋大虎被抓后,宋建楼心里忐忑,给裴元打电话,给邓喜来打电话。两人都说是钱桥派出所违规办案,钓鱼执法,被省厅督察盯上,他们一直追问的是这件事情,和其他人无关。 宋建楼怕宋大虎说出派人去掘林家祖坟的事。 掘人坟墓,在法律上确实不是大事。不过武康境内几个作恶多端的家伙都有末日来临的感觉,还是稳妥为上,把宋狗和朱八召集过来,准备让他们出去避避风头。 两人在宋建楼家里各领了三万块钱。 一辆小车从别墅开出来。 乔鹏辉等人在门外的车子里一直盯着。 确定两人都在车上,乔鹏辉等人的车子跟了上去。 不久,两人的手机信号几乎同时消失。 他们是要潜逃,不能跟丢了。 走了不远,车子开到开发区一个化工厂门前。 院门一把大锁,司机下车,打开院门,车子开了进去。 大门关上,很快,大门上的小门打开,那个司机又用大锁在外面锁上,从小门进了院子。 这几个家伙神神秘秘的,门上挂着大锁,外面看来,以为里面没有人。 两人是要在这里躲避? 天黑了,还是不见车子出来。 这个厂子在开发区最边缘,厂子后面是树林。 乔鹏辉和张擎几人翻墙进去。 厂里有办公区,有两个房间里亮着灯。 趴在窗户上一瞅,朱八宋狗还有两人在里面打牌。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得想办法把他们分开,然后一个一个的抓捕。 第957章 进厂抓人,跑了宋狗 夜越来越深,忽然听到大门口:‘咕咚’一声响。 几人停下手里的忙活。一个家伙说:‘谁在踹大门。’ 朱八估计这一把要赢了,说道:“半夜三更肯定是酒晕子,不要管他。” “还是去看看,”宋狗说。 刚才那个司机不高兴的出来,往大门口走。 乔鹏辉和张擎等人从暗处立即起身,扑进屋子里。 “都不准动,警察!”乔鹏辉叫道。 几个并不慌张,宋狗说:“你们是哪里的警察?” 乔鹏辉拿出证件,在宋狗面前晃晃。 宋狗一把抓住,看清是西陵的警官证。 “他们不是武康的警察,是西陵的。西陵警察来这里抓人,无法无天,给他们拼了。” 宋狗抄起椅子。 张擎见状,一把按住宋狗,另一个警员给他戴上了铐子。 朱八也被控制。 押着两人往门口走,小门刚打开,那个司机伸头往外看。 忽然,厂里响起了铃声。 楼顶的一盏灯亮了,院子里亮如白昼。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几十个手里拿着各种家伙的壮汉。 张擎一见,叫道:“乔队长,你带人赶紧走,我断后。” 乔鹏辉等人推着朱八两人往外走。 朱八两人挣扎。 宋狗大叫道:“他们是假警察,擅自抓人,给他们拼了!” 厂里的十几个人围上来。 张擎拔出枪:“我们依法执行职务,任何阻挠执法的行为都是违法,会受到法律制裁,都散开!” 有胆大的往前凑:“他们两个犯了什么法,你们为什么要把他们抓走。” “案情你们不需要知道,如果有疑问,可以咨询律师。” 人群闹哄哄的,宋狗和朱八两人站着不走。 刚才出来看动静的司机见厂里突然多了几个不明身份的人员,赶紧把门锁上,躲进黑暗里。 一个警员见状,跑到门口,对着小门上的锁开了一枪,锁头被取下。 那名警员本来是抓着宋狗一只胳膊的。警员离开,宋狗猛地一窜,挣脱开另一名警员,往人群里钻。 那名警员赶紧去追,被几个壮汉围住。 张擎也看到了逃走的宋狗,从后面追去,一样被阻挡。 “噼里啪啦”撂翻几个,再找宋狗,不见了踪影,这家伙躲进了黑暗里。 刚才出来的壮汉,有的是空手,这时候手里多了家伙,有的掂着棍子,有的掂着木板,还有的掂着机器配件。 乔鹏辉生拉硬扯推着朱八出了厂区在,在门口大声叫道:“赶紧撤,都撤出来、” 一辆防爆警车呼啸着停在门口,几人是抬着朱八塞进车子里。 张擎和另一名警员被围在厂子里。 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伙突然从后面抱住那名警员,其余的人一拥而上,把警员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张擎快要跑到门口了,见厂里围着一个人在殴打,知道有警员没有出来。 拔出枪,对着天空放了一枪。 “你们是袭警!都给我闪开。” 厂里工人不管这些,他们以为老板宋建楼在武康无所不能,抓到几个身份不明的家伙,即便他们真是警察,手续不齐就抓人。法不责众,打了也是白打,白打就狠狠的打。有几个家伙是受过警察处理的,正是出气的时候。 “有种你往这里打!”一个高个子拍着胸脯说。 张擎真的不敢对人开枪,朱八和宋狗只是违反治安处罚法,没有触及刑法,开枪击伤击毙人,属于使用枪支不当,会受到处理。 张擎靠近,突然用枪柄照那人面部砸了一下,一个 飞踹,把这家伙踢出数米开外。 然后对围殴警员的家伙一阵拳脚,拉起地上的警员就跑。 出了大门,防爆车的门开着,把警员推上车,厂里的人已经追了出来。 车上有人扔下来一个电击棒:“小张,接住。” 这玩意比手枪可手。 电击棒噼啪噼啪的响着,一个家伙不信邪,往车子前面扑。 张擎朝这家伙的屁股上戳了一下。 只听“啊呀”一声,那家伙踉跄跳开。 其余人不敢上前,张擎趁机跳上车。 警车嘶鸣着往前面开去。 ······ 警车刚离开,宋建楼的车子就到了,刚才他接到了厂里打去的电话,这帮家伙如此嚣张,就是接到了宋建楼 的命令,不管是谁,不经允许进厂里抓人,给我往死里打。 “咋回事?”宋建楼问。 那个司机说明了情况。宋狗也从暗处出来。 “一群笨蛋,你们这么多人,怎么让他们把朱八带走了?” “宋总,他们的车子刚离开。” “还不给我快追!” 一辆车子箭一般 的驶出,向警车消失的方向追去。 宋建楼给邓喜来打电话:“邓局长,你派人来我厂里抓人了?” “胡扯,我怎么去你厂里抓人?” 听口气,不像是说谎话。 “刚才有人冒充公安,来我厂里抓走了一个兄弟。还开了两枪。” “不会吧,就是外地警员来抓人,也要和我们接头。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在武康开枪。” “你过来看看。” 挂了电话,邓喜来问了几个副局长,都没有接到外地警方要求配合抓人的事儿。 邓喜来带着一帮人来到了厂里。 看了现场,在办公室坐下。 宋建楼叫来宋狗,宋狗手上还戴着铐子。武康警员拍照以后给他打开。 “你说说今晚的情况。” 宋狗一五一十的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当然没有敢说去西陵刨林家坟的事儿。 当说到一个警员拿的是西陵警官证的时候,邓喜来坐直了身子。 “你确定他拿的是西陵的警官证?” “千真万确,一个像小头目的人拿着警官证在我面前晃,我一把抓住,看了警官证上面的内容,绝对是西陵的人,叫乔什么-------” 邓喜来气呼呼的点上一支烟。 西陵来的警察。西陵警局的局长原来是林恒,林恒调到武康后,西陵警员就出现在武康街头,敢说和你林恒没有关系? 钱桥派出所被一锅端,他问了被放回来的警员,警员说审讯他们的除了督察。纪委人员,还有操西陵一带口音的警员。 邓喜来开始不信,现在信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一个派出所被一锅端,他这个局长很没有面子。 如果林恒往深里挖,一定会挖到他邓喜来的脚下,两个月 的时间,一名副局长一名所长还有几名警员进去,这样下去,下一个进去的很可能就是他邓喜来。 邓喜来一直逼问宋狗到底在西陵做过什么案子没有。 宋狗指天发誓,说不知道去西陵怎么走。 邓喜来心里有数了。好你林恒,这是滥用职权,非法使用枪支警械,跨境抓人还打伤几个工人。终于抓到你的把柄了,看我怎么反击你。 你是副县级,我也是副县级,我老邓当局长几年了,几年前,你林恒毛都不是。凭着一副好皮囊青云直上,在武康没有人惯着你。 第958章 弄你一身骚 邓喜来打电话命令刑警交警巡特警立即去追西陵的警车。 宋建楼打电话问刚才追去的马仔,马仔回话,西陵的警车开出城以后,往高速方向去了。 “给我追,必须截停他们,不行用车子撞。” “宋总,他们开着警灯,拉着警报,遇见红灯也不停,不好追啊!” “你们他妈的还管红绿灯干什么?怕罚款?告诉你们,邓局长在厂里,武康警员出动了,只要你们能逼停他们,剩余的事就不要管了。” “好的,宋总。” 几分钟后,宋建楼的手机响了,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 “不好了宋总,出车祸了。” “怎么了?”宋建楼一惊,难道是追击的车子和西陵的警车撞到一块了。 “过红绿灯的时候,咱们闯红灯,和一辆小车撞一块了。” 宋建楼脑袋蒙蒙的,真他妈的是一群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西陵的警车呢?” “上高速了。” “你们不要紧吧?” “我腿被夹住了,他们几个都不吭声,估计是昏迷了。快来救我们啊!” 宋建楼气呼呼的挂了电话,对邓喜来说:“我刚派出去的车子出车祸了。让交警赶紧过去吧!” “你们闯红灯,肯定是全责。不要让我打电话,他们自己就可以打110 、120。”邓喜来表情漠然。 没有办法,宋建楼叫来自己的司机,让他打了报警电话,然后沿着去高速口的路线寻找车祸现场。 几分钟后,邓喜来打电话问几个警种出警的情况,有的刚出单位的门,有的还在市区。 要追上西陵的警车看来是不可能了。车子上了高速,十分钟就能跑出武康境内。在高速其他地方截住西陵警车,人也带不回来。 西陵警员敢长途奔袭抓人,法律手续会带齐。交涉下来自己落个无趣。 看到手忙脚乱的宋建楼,忽然涌出一个想法。 把宋建楼叫到自己的车上,说道:“车上人员受伤情况怎么样?” “还不清楚,估计比较严重。咱们的车子是高速闯红灯。也不知道对方的车子损害情况。” “车上几个人?” “四五个。他们走的慌张,我没有清点人数。” “你们全责,故意违章,保险公司不一定理赔。不说车子,光人员的医疗费就是一大笔钱。加上对方的损失,这钱花的冤枉。” “那怎么办?” “我给你说个办法,一定要保密。” “你说,邓局长,我听你的。” “派人把你的车子拖回来,放到厂门口。就说是西陵的警车撞的,还有,根据伤情,弄两个伤者到院子里,就说是西陵警局的人打的。” “那会行,好多人都看到了。” “半夜三更,看见车祸和现场的都是你的人,你把伤者塞进厂里那个犄角旮旯里,就说他们昏迷了,刚才没有发现。” “能成吗?” “成不成,等上面的调查,调查清楚了,你把这事推了,就说你工人报的警。查不清楚,西陵警方和林恒的身子永远洗不干净,以后不好在武康混。厂里和门口有监控吗?” “有。” “捣坏。” “好。你安排一下,我先走了。你安排以后也赶紧回去,厂里不要留人,车子和伤者拖过来的时候尽量不要让人看见。” 邓喜来交代以后,带着警员全部撤了回去。 ······ 天不亮,宋建楼厂里组织了一班人,坐大巴车一直去了京城。 下午,在京城信访局,国家纪委,国家人大门口上访。 武康城内开始传说,林恒带着西陵的警员,把宋建楼的厂子给包围了,打伤了好几名工人。临走的时候,厂里一辆车堵截,西陵警局的车子把厂里的车撞翻,车上的人受伤,现在医院里,伤情严重的估计有生命危险。 林恒在办公室里,接到马睿打来的电话。 “林书记,你好大的胆子,带着西陵的警员来武康抓人,打伤多人,还把一辆车撞了。” “你听谁胡说的,西陵警员怎么会打人?” “你还不承认,宋建楼厂里的工人已经到了京城,在国家有关部门前上访,要求严查凶手。副书记带着信访局长在进京的路上,要把他们接回。据在京城的接访人员说,工人们情绪激动,手里拿着申诉材料和证据,在国家部门前面跪下磕头,影响很坏。” 林恒脑袋蒙蒙的,昨天晚上,欧宝他们把人带出武康后,立即给林恒做了汇报。汇报的是去厂里抓朱八和宋狗,遭到厂里工人的阻挠,宋狗趁机脱逃。 把朱八带回西陵后,他们立即开展审讯,朱八供认不讳,把来西陵刨林家祖坟的事原原本本的交代了,还供出幕后指使者是宋建楼。林恒正恨得咬牙切齿,想着下一步怎么办理这个案子。 县委副书记都行动了,看来事情不假。 林恒给武康的信访局长打电话,信访局长说确有此事,他和副书记正在往京城的路上。 一阵沉默,又给西陵警局的信访股长打电话,问谁在京城接访。 马上要过春节了,关键时期,各地会有人员在京城值班,保证首都的安全稳定,保证首都人民过一个祥和的节日。 信访股长说他就在京城值班。 “在接访门口看看,是不是有武康上访的人员,如果有,给我拍几张图片,如果能搞到他们上访的材料最好。” “没有问题,林局长。” 西陵警局的信访股长原来是一名老派出所长,身体不大好。林恒当局长的时候强烈要求回城。西陵警局的老警员对林恒很是佩服,林恒虽然不在西陵任职了,对林恒要求的事项依然言听计从。 西陵和武康虽然隔一百多公里,不是一个地级市管辖。平时都在一个地方值班,会有认识,另外可以通过市局接访人员和侯家口接访警员取得联系。 又给欧宝联系。 欧宝忙活了一夜,这时候刚睡下没多久。 “林局长,有啥指示?”欧宝睡意朦胧的说。 “昨天晚上你给我说的是实情?” “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 “宋建楼厂里一帮工人去京城上访了,说你们擅自进入厂区,无故殴打工人,走的时候把一辆拦截的车撞翻了,车上多人受伤,目前生死不明。” “胡求扯。撞翻一辆车必须有现场,现场在哪里?车上的人在哪里?谎话能这样说吗?傻子都能判断出来。”欧宝睡意全无。 “肯定有人在后面做局,案子要办扎实。宋大虎案子中,敲诈的有西陵人吗?” 第959章 不一样的上访者 “有,西陵有一个货车司机在武康路边店遭受过敲诈,我们找过他,这家伙出长途了,还没有见到他本人。”欧宝说。 “尽快找到那个司机,材料要扎实。如果武康警方提出案件管辖问题,你们好应对。” “好的,我这就安排人,不管那个司机在哪里,一定找到他。” “这几天你们要做好准备,上级部门肯定会调查你们查案的合法性,有没有滥用职权,有没有违法办案,越权办案。” “我们办案没有毛病。也不会说你干预了西陵警局的案件。”欧宝直通通的说。 “我倒是不怕,我没有做越权和违法的事。” 给欧宝打过电话以后,林恒给和松打电话,让借一辆私家车,来县委接他。 和松很快找来车子,林恒下楼,上车以后,直奔开发区。 “你知道宋建楼的厂子吗?” “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打听。” “听说是一个化工厂。” “开发区里的化工厂不会多,很好找的。” 县里的开发区,面积不小,但是正常生产盈利的不多,这两年经济下行,有好多厂门关着。 到了开发区,和松把车子停在一个商店前,进了商店,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两包华子出来。 上车后给林恒一包,车子继续往前走。 拐了两道弯,说道:“就在前面,厂门经常锁着,门口有两棵大桂花树。” “你打听得很准。慢一点。” “给老板聊了几句,宋家在武康是名人,他家的厂子建的比较早,位置却选得比较偏僻,厂子后面是峭壁,下面是一条河。” 林恒注意着地面,昨天晚上这里发生了车祸,在遇见紧急情况的时候,司机会本能地刹车,做紧急避险行为,路面上会有长长的刹车痕迹。轮胎和水泥地面摩擦,好多天不会退去。 从厂子这边跑到厂子那边,没有发现路面上有紧急刹车的痕迹。 也没有见到车祸现场常有的玻璃渣子、汽车零部件等。 这里每天早上有环卫工人打扫,也许现场勘察完以后清理了。 往前跑了两公里,直到上了国道,也没有发现车祸现场。 “和松,你沿路打听一下,看昨天晚上有没有人看到车祸。” 何松把车子停在路边,然后下去往路边一个商店。 路边的商店都不大,一般是老年人看摊,晚上也在商店里住。这一段路上,还有一个小修车铺,如果发生车祸,他们应该能够听到或者看到。 点上烟,打开大茶杯喝水。 西陵警局的信访股长打来电话;“林局长,我找到武康的上访者了。” “有多少人?” “十来个,开一辆中巴车来的。我仔细瞅了,他们中间有一个带头的,那十来人跟着带头的小胡子,在几个部委门前穿梭,小胡子命令下跪就下跪,要求吆喝就吆喝。 在部委门前吵闹一阵,现在去了一家烤鸭店,点了一桌子菜还有烤鸭,在大吃大喝。林局长,武康的经济条件就是好,专车来上访,还吃几百元一只的烤鸭。我在京城多次值班,还没有吃过正宗的烤鸭。” “弄到他们的申诉材料了吗?” ‘弄到了,武康的值班人员见到了他们,他们给武康值班人员了几份材料,我用两包华子换了一份。’ “拍照一下,给我发过来。” “好,林局长。我还拍了他们十来人上访的画面和吃烤鸭的画面。” “很好,都传过来。下次回西陵的时候,给你带回去两条华子。” “说着玩的,我马上给你传过去,有什么指示尽管说。” 挂了电话,西陵的信访股长给林恒在微信上传来好多张图片。 林恒认真看了。那些血肉模糊的图片确实是真的,一辆被撞变形的小汽车也是真的,拍照地点应该就在这条路上,路边是硕大的法桐树。拍照的警车是西陵的防爆车。车牌很熟悉。 还有被打坏的大门,工人被撕烂的衣服。戴着铐子的宋狗,以及地上的弹壳。 凭这些证据,似乎这是一个很清晰的警察暴力执法案子。 图片上有申诉材料,材料写的工整,写的真切,栩栩如生,似乎发生在自己眼前 的事情。写材料的家伙肚子里有点墨水。 再看那十几个人,没有一般上访者眼神里的冷漠和决绝。倒像是出来旅游的,有的脸上挂着喜悦和窃笑。仿佛在看大戏。 饭店里,十多人围着一张大圆桌,为首的小胡子坐在主位。桌上十几道菜,很是丰盛,一鸭三吃,片好的鸭皮,鸭架 ,还有鸭汤。 有的嘴上流油,有的啃着大骨头。 林恒又给西陵警局信访股长打电话,看能不能跟踪一段,再录几个镜头,有录音最好。 信访股长一口答应。 ······ 和松拐了回来,对林恒说:“我问了附近的商店和汽车修理铺,老板们很警觉,我问到昨天晚上的事,他们都摆手,说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看来事先有人给他们安排过。” 这似乎在意料之中。 “林书记,我发现化工厂门前有摄像头,调取一下就清清楚楚了。” “好,拐回去。” 走到化工厂门口,仔细看了摄像头,发现摄像头上一根电线耷拉着。 “你发现没有,摄像头不管用,电线断了。” “肯定有人搞了破坏。” “你知道咱们出来是干什么?” “林书记,你给我打电话出来的时候,县委小车班的几个司机都在议论一件事,说西陵的警察来武康抓人,打伤了几个工人,还把人撞伤了,有一个伤者比较严重,估计抢救不过来。你肯定是调查这事的。” “他们还议论了什么?” “有说这事是你指使干的,我在场,他们没有说的难听。” “他们还说了什么?” “林书记,我说了你不要生气。他们肯定是胡扯的。有人说你家祖坟被刨了,目的是破坏你家的风水,以后你在官场就混不起来了。”和松怯怯的说。 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西陵的事情,武康人慢慢知道了。 “不要听他们胡说,谁再这样说我刨了他家所有的坟。” “谁再说,我拳头伺候。” 手机响了,是县委书记康书友打来的。 第960章 康书友怒了 林恒接了,手机里立即传来康书友的咆哮声:“你立即到我办公室来。” 林恒想说自己在外面,发现康书友已经挂了电话。 回到县委,来到康书友的办公室。 康书友一脸愤怒,没有寒暄,没有过度。吼道:“西陵警局为什么来武康抓人?” “我怎么会知道?”林恒本想解释,这个时候解释不如不解释,干脆什么都不承认。 “敢说你不知道西陵警局来武康?” “他们来武康又怎么了?如果是依法办案,法律没有规定不能异地出警,如果是违法使用警力,自然会有人追究他们。” 康书友被噎了一下,他不懂法律,自然不知道有没有规定能不能异地用警。 “我不管他们是不是违法办案,武康今天出现群体上访,直接去了京城,在国家机关门前大吵大闹,还要下跪,造成十分恶恶劣的影响,上级肯定要追究武康的责任,这件事必须查清楚,严肃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集体上访,又是越级集体访。事前地方政府根本不知道,没有任何应对措施。上级肯定会追究。信访稳定是一票否决,如果被挂牌督办,主要领导一年内不准提拔。 一年内不准提拔,对有的干部无所谓。想动一动的领导不是说过了一年还能继续提拔,毫无影响。单位或辖区出现越级上访,说明主要领导的责任意识不强,驾驭全局能力欠缺。给自己单位抹了黑,也给上级单位抹了黑。领导有看法,提拔的事几乎不要考虑了。 如果上访事项不能及时解决,或者造成的恶劣影响不能消除,上级很快会考虑换人。 所以,每个单位的一把手对信访稳定事件都非常关注。 武陵在京城出现集体访,等于在天上捅了一个篓子,康书友自然火冒三丈。 “康书记,我是纪委书记,如果要追究主管单位的责任,我立马启动问责机制。如果你怀疑我在集体上访事件中有责任,可以请上级调查我!” 林恒不卑不亢。卡箍书友无言以对。 武康的开发区是正县级,开发区的书记县委书记兼任,另外有一名专职管委会主任。如果追究责任,首先应该追究县委书记的责任。 僵持之际,县委副书记宋天成打来电话。 “康书记,已经能见到上访者了,他们提出了几项要求,第一要西陵警方立即释放被抓人员。第二给被打伤被撞伤人员提供最好的治疗。第三追究违法办案人员的责任,否则他们不回去,还要继续在国家部委门前上访静坐。” “好好做工作,绝对不能再去国家部委前面上访。刚才市里打过来电话,市委主要领导非常生气。要启动问责机制。你县委副书记具体分管维稳工作的,第一个会被处分。”康书友对宋天成吼道。 “康书记,上访人员情绪激烈,我们在积极做工作,如果我们不答应他们一些要求,恐怕很难带回。就是带回去,他们还会跑来。刚才做工作的时候,他们扬言,要把这件事往媒体上捅,要自焚,要喝农药,要制造轰动全国的大事。如果出现任何一种情况,我们更被动。” “已经在做工作,你们在京城,不管想什么办法,一定要稳住他们。” “好,好,我们做最大的努力。” 挂了电话,康书友对林恒说:“刚才你听到了,上访人员情绪激烈,要自焚,要喝农药。这是考验我们的时候,是检验我们执政能力的时候。我们必须树立一种理念,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平息事态。至于其他问题,以后再说。” 林恒想说,他们想继续待在京城,吃大餐吃烤鸭,还准备游山玩水。面对愤怒的康书友,他没有敢说出来。 “康书记,不惜一切切代价,牺牲谁的代价?怎样牺牲?” “现在可以确认,西陵警局抓走了化工厂的一名工人,不管什么理由。你负责把他弄回来。法律上不是有保释吗?你负责把人保释回来,这是任务,是政治任务。” “康书记,所谓的保释是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是有条件的,不是任何人抓进去以后都可以被取保,要看他们的涉嫌的罪名,犯罪的情节和手段,确保嫌疑人被取保后不会再有社会危害性,不串供逃跑自杀。我可以给西陵警方联系,但是不保证他们会释放嫌疑人。” 康书友狠狠的瞪着林恒,这家伙,存心要和我过不去吗?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态度。 有人敲门,进来的是人大主任丁根柱。 丁根柱看看林恒,又看看康书友。 林恒准备站起来出去,丁根柱的表情,明显是有话不想让林恒听。 “丁主任,有事说吧!” 丁根柱在康书友面前坐下,把一份传真递了过来。 “康书记,省人大转过来上面的批示,要求彻查今天武康的集体上访事件。” “人大怎么介入了?” “上访人员去了国家人大,人大接访以后,迅速做了批示,要求稳定上访人员情绪,迅速成立领导组,查明情况上报。上级还要派人来督导,对相关人员做出处理。” ‘人大直接过问具体事件不多,这次是怎么了?’ “上级领导看了上访者的申诉材料,很是生气。时代发展到今天,法律越来越健全,个别地方的执法人员素质堪忧,根本没有法律底线,肆意践踏法治,如果处理不好,会作为全国典型案件曝光处理,到时候肯定会处理一大批人。” 康书友点上一支烟,说道:“刚好林书记在,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丁根柱犹豫一下,说道:“我的意见,第一尽快成立领导组,在上级来调查问责之前,县里成立组织,专门研究处理该事件,争取主动,态度上要重视,领导组的组长我建议由你来担任,县委副书记,林书记,政法书记为副组长,警局,检察院、开发区管委会、工信局、信访局等主要领导为成员。第二,迅速开展工作,做好上访者思想工作,尽快把他们从京城接回来。做好伤者的救治工作,受伤人员如果有困难,由县里暂付医疗费。尽快给西陵警方对接,查明是什么案子,武康警方能不能接手,还有就是变更嫌疑人的羁押措施。 第三加强对舆情的管控,积极向上级汇报协调,争取主动。” 丁根柱说着,看了林恒一眼,林恒面无表情。 “最后一点,我想对相关责任人启动追责,不管他是武康的干部,还是其他任何地方的领导。全国上下一盘棋,没有法外之地,任何滥用职权,草菅人命践踏法律的行为必须受到追究。” “还有吗?”康书友问。 丁根柱笑笑:“我马上二线了,不成熟的想法,请县委参考。” 康书友忽然笑了:“丁主任,你说的不对,最起码少了一个重要人物,重要事项------” 第961章 成立调查组 林恒和丁根柱都不解的看着康书友。 “我同意 成立工作组,这个工作组由你丁主任兼任。”康书友说。 丁根柱一笑:“康书记,我当这个组长不合适。人大是监督机构,直接参与具体事项不合适。” “我看很合适,上级人大过问了这个案子,你们对口。人大是监督机关,正好可以监督案子中的违法乱纪情况。” 康书友是一把手,案件发生,肯定有背景,有猫腻,他不想过深的介入。让你丁根柱当组长,你随便折腾,如果林恒是西陵的后台,你们两个斗。林恒败了,正好可以杀杀他的锐气。 如果丁根柱败了,这个老狐狸以后就不会在县委指手画脚了,你这个坐地虎往下趴趴。 “你要是不当组长,还是请县长或宋天成副书记当组长吧!”丁根柱假意推辞。 “信访稳定是党委的责任,县长当组长不合适。宋天成副书记现在京城,他还有很多事情。你是老副书记,是正县级,在武康德高望重,协调几个常委没有问题。” “是不是开个常委会讨论一下。” “立即召开常委会,不是讨论,是宣布,确定。丁主任,武康这种复杂的事情,该你出马了,我相信只有你能稳住局势。” 转身又问林恒:“林书记,你认为这个方案如何?” “好,很好!” 林恒说的坦然,其实在看他们的表演。从化工厂工人的举动来看,背后绝对有人指使,幕后指使者不一定会是宋建楼,宋建楼的脑袋不一定会想出来这样损的招数。 姑且看他们的表演吧! 县委办主任通知召开 临时常委扩大会,在家的常委很快到了会议室,另外警局局长,检察长,信访局的一名副局长,还有工信局长等参加了会议。 康书友主持会议。 丁根柱简单介绍了化工厂工人集体进京上访的情况。康书友明确了分工和成立领导组。 常委会结束后,丁根柱把领导组成员留下,继续开会。 各单位明确了抽调人员,联络人员。 单位一把手不可能一直在案子上,要有专门的副职负责。警局和检察院都有一名主管领导参与。 丁根柱对林恒说:“林书记,你的事情多,不可能让你去一线调查,我看把丁鸿翔副书记抽出来,参与这个案子怎么样?” 林恒打了一个哈欠:“可以,纪委的人随意抽。” 又说了其他事项,会议结束。 丁根柱要求各抽调单位人员立即到县委开会,安排下一步的工作。常委们没有必要参加会议了。 丁根柱的作风还是雷厉风行的,没有几把刷子,很难做到武康官场的不倒翁。 在食堂里吃过饭,回到住处。 关上门,给欧宝打电话。 “那边什么情况?”林恒问。 “询问结束后,把朱八送进了看守所。宋大虎敲诈西陵的司机已经找到,正在询问。证据扎实,你放心好了。” “朱八会不会有其他案子?” “目前没有掌握,看这家伙的神态,不是个好家伙,应该有,只是不知道大小,也没有线索。” “加大审讯力度,如果能搞出来其他案子最好。” 朱八只是去掘墓,情节不算严重。西陵警方大马金刀的来武康,很难说不是为了给林恒出气。 “武康几个警员和协警在押,我们可以在外围做做工作,看能不能抖搂出来其他案子。” “我刚参加了武康的常委会。化工厂的工人今天去上访,上级领导很生气,武康及时成立了调查组。我估计最近两天上级会派人去西林,调查你们的出警行为,你们要有准备。” “无需准备,实事求是的汇报好了。” “我在武康了解一下,看宋建楼和朱八、宋狗还有没有其他犯罪线索。” 有人敲门,进来的是鲁高山。 “你怎么来了?” “林书记,现在街上都传疯了。说你家老坟被人扒了,怀疑是宋狗和朱八干的,所以调来大量警力,长途奔袭来武康抓人。社会上的传言对您不利啊! 都说你在武康待不了多久。”鲁高山忧心忡忡的说。 “刚开过常委会,县里成立了调查组,具体是什么情况,会有结论的。” “我听说丁根柱是调查组长?纪委抽调丁鸿翔参与?” “是。” “林书记,丁根柱当组长,肯定对你不利。武康好多人是跟丁根柱混的,不管是政界还是商界。宋建楼和丁家虽然有间隙,明着还是跟的丁根柱,丁根柱调查肯定偏袒宋家。 丁鸿翔和丁根柱虽然不是一个村子的,在一个家谱上,丁鸿翔叫丁根柱叔叔。下一步的调查,丁鸿翔肯定听丁根柱的。你得有防范。 丁根柱曾经用卑鄙的手段驱逐过两任县委书记,这次他会不会对你下手?” “宋建楼的化工厂生产的啥?” “不清楚。化工厂有点神秘,平时锁着门。一般不让外人进去,也很少接受官方的观摩。” “能不能搞来点他们公司的产品?” “我想想办法,应该能搞到。” “尽快给我搞来点。” “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你不要管。另外帮我打听一下,厂里的宋狗和朱八有没有其他违法行为。” 鲁高山似乎明白了林恒的意图,点点头。 ······ 林恒等人走后,丁根柱召集抽调来的人员连夜开会,布置了分工。信访局做好伤者及其家属的工作,让他们在医院安心治疗,县里一定会查明真相,严惩凶手。 工信局做好厂里工人思想工作,不能因为这次事件影响工人情绪,影响正常生产。 警局负责现场勘验,走访群众,寻找证据。 检察院在现有资料的基础上,对涉嫌滥用职权,违法办案人员进行传讯,依法对涉案人员立案调查。 ······ 分工以后,各个小组开始行动。 丁根柱安排完以后,去了康书友的住处汇报工作安排情况。 康书友刚才接了市委书记的电话,电话上市委书记对康书友提出了严厉的批评,要他写出检讨,明天一早送到市纪委,等候市委的处理。 挂了电话,康书友气呼呼的,当着丁根柱的面大骂林恒。 第962章 工人回来了 等康书友骂够了,丁根柱说:“康书记,你消消气。对于武康,或许这是一件好事。市里领导不是傻子,西陵警员在武康胡作非为,他们也会想到背后有猫腻,林恒原来是西陵警局局长,这件事让谁想起来都觉得和林恒有关。 市委更愤怒的应该是林恒,只不过现在没有查清林恒在里面起的什么作用,上级有火气不好往林恒身上发。” “不管怎样,必须把这事平息了再说。刚才我又问了天成副书记,上访人员的情绪虽然有点平稳,还是不愿意回来。他们不回来,等于炸弹没有清除,随时还会爆发。” “我给宋建楼联系一下,让他劝说工人回来。” “宋建楼能劝说回来吗?” “我试一试。” 丁根柱给宋建楼打电话, “宋总,在哪里啊?”丁根柱慢条斯理的说。 “丁主任,我在医院里,厂里几个工人倒下了,家属哭哭啼啼他,缠着我要说法,要抢救人,要花钱,我焦头烂额的。” “厂里去京城了十来个人,你知道不知道?” “刚才听说了。” “让他们回来吧!康书记生气了。” “丁主任,我也想让他们回来干活。可是这么多人的医疗费怎么办?厂里损坏 的物品怎么办?厂里的工人朱八不知道在哪里,家属一直往我要人,我该咋办?工厂停产,完不成合同,会遭受巨大损失,工人要求严惩凶手,我一个做生意的,往哪里给他们争取说法?” 宋建楼提了一大堆问题。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厂里受了损失。大局为重,你是不懂体制内,稳定工作是属地管理,就是说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是在哪里出的事情,只要是你辖区的人,你就得去接人,平息时态,否则板子就打在你的屁股上。 为了大局,为了县委整体工作,也是为了我这张老脸,你现在就打电话,让厂里的人现在就赶回来。” “后续问题怎么解决?” “找我老丁就可以了。” “既然你说话了,我打电话让他们回来,伤者的医疗费厂里先垫付,工人缺岗,不扣他们的工资。叔,花钱的事我能解决,其他的事情我解决不了,你要为工人做主,为武康撑腰。” “放心吧,我老丁说话是算数的。” 挂了电话,丁根柱说:“宋总已经答应了,给他的工人打电话,立马回来。” “工人会不会听他的?” “应该会,他答应给受伤的工人治病,工人缺岗不扣工资。康书记,这两年在你的带领下,武康的老板素质有很大提高,老板们和县委是保持一致的。去京城上访,属于无奈之举,宋建楼不知道他工人的这些行为,最受牵连的是武康县委。” 然后,丁根柱又把调查组分工情况,以及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做了汇报。 康书友很满意。 县委副书记宋天成打来电话,说经过一天的劝说,动用一切关系,陈明利害,化工厂的工人终于答应回去,现在已经出了旅馆,估计明天早上天不亮回到武康。 言语里,宋天成满是骄傲。 康书友只是淡淡的说,知道了。 上访人员终于要回来了,康书友长长的松口气。 对于丁根柱的表现,他非常满意,同时对丁根柱也产生了依赖感。处理棘手的事情,还得依靠本地干部,他们对本地情况熟,人熟,关系也熟悉。利用好本地干部,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反观林恒,来了没有多久,除了添乱还是添乱,很多事情不给自己汇报,对纪委工作有失控的感觉,一股厌恶感油然而生。 好好利用丁根柱这是个老狐狸。听说查办毛自立的事情两人闹掰了,争取利用丁根柱的手把林恒捯饬走,以后武康就稳定了。 康书友亲自端着茶壶,给丁根柱倒上茶水,然后递上烟。 “丁主任,化工厂的工人马上回来了,我们有时间调查这件事了。” “康书记,没有多大的事。这事之所以闹得复杂,完全是林恒在背后捣乱。这小子野心太大,想把武康的官员老板都收拾服帖,以后他好全面控制武康大局。” 康书友鼻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我还没有死!” ······ 早上没有起床,马睿打来电话:“今天回去吗?” “回去干吗?” “你纪委书记真是为了工作忘了一切,今天元旦,放假。” “哦,放假,新的一年开始了。” ‘轻松一下吧,听说去京城上访人员都回来了,事情差不多过去了,你不要有太大压力,和我一起回京城,散散心。’ “回京城干嘛?” “去见见我的父母,在京城,我能给你找几个部委信访部门的领导,给他们通融一下,别给记上账了。” “我不分管信访,记账不记账和我什么关系?” “武康都传说这事是你挑起的,对你的形象很不好,影响你的声誉。” “去他妈的,我什么形象我自己清楚。”林恒爆了粗口。 “你说去还是不去?” “不去。” “傻逼二蛋混球!”马睿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得回宏昌去。给和松打电话,让他借了一辆私家车。自己开着回去。 放假了,也得让和松休息两天。 单位的车林恒可以开,按照规定公车不准私用。关键时候必须谨慎。 看来,自己得买一辆车,开着方便。 买了点礼物,敲开了苏春茂的家门。 苏春茂两口都在家,不见苏畅,几天前,老太太说苏畅元旦要回来。 见林恒来了,老两口很高兴,端茶递烟。 几句寒暄后,林恒问:“苏畅还没有回来?” “昨天打过电话了,坐动车回来,我正准备去接她。”苏春茂说。 “我去接她吧!” 苏春茂笑呵呵的说:“也行,我和你阿姨准备饭菜,今天中午咱爷俩好好喝点。” “血压不高了?” “你一来我血压就高,这是喜悦的高,兴奋的高。高点没啥,在控制范围内。” 家属院离高铁站不远,不堵车情况下,十多分钟就到了。 到了高铁站,把车子停好,在出站口等。 第963章 早生贵子 等了一阵,一个穿着羽绒服,戴着太阳镜,脚穿马靴,拉着行李箱的女子从里面目不斜视的走出来。 定睛一看,是苏畅。 比起在西陵,苏畅白嫩了许多,时髦了许多。她这一身装扮,是怕别人认出来吗? 林恒赶紧跑过去,叫了一声:“苏畅!” 苏畅站住,寻找声音的来源,看清是林恒的时候,脸上显出复杂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 “你不忙了?” “放假了,不忙。” 接过拉杆箱。并肩往外走。 “爸爸要来接我,你回去吧!” “就是叔叔让我来接你的。” 苏畅站住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上一次去你家,阿姨告诉我的。” “林恒,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郑重的告诉你,这辈子我不会再有恋爱,也不会有婚姻。不希望你再打扰我的生活。你赶紧选择自己的心上人,选择自己的婚姻。男人也有婚姻黄金期。” 林恒愣了一下,想不到这么多天过去了,苏畅的态度依然没有转变,身边不断有人经过,对于她这样的态度,林恒也有心理准备。 “我来看看老领导不行吗?” “谁是你的老领导?” “你啊,一日领导,永远领导。”林恒玩世不恭的说。 “你死皮赖脸了。” “除非你报警把我抓走,否则今天我吃定你家了。刚才叔叔说要和我好好喝几杯,你把我撵走,叔叔会骂你的。” 苏畅不再说什么,转身往前走。 林恒拖着箱子在后面跟。 来到车前,林恒拉开副驾驶车门、苏畅没有坐,拉开后面的车门钻了进去。 放好行李箱,开车往市委家属院走。 “问问你爸,要不要再买点菜。” “不问,他做什么你吃什么。吃完赶紧滚蛋!” “苏家书香门第,你是你爸的客人,不礼貌了、” “苏家不欢迎你。” “你现在代表不了苏家。今天我是你爸的客人,一会儿喝酒的时候我们兄弟相称,你应该叫我的点怎么,注意自己的言行!” 苏畅在后面对着椅背踹了一脚。 “你越来越坏了。” “好人让你折磨的体无完肤。变坏才能变强,变坏才能压低自己的底线,才不会抑郁。” “我是认真的。你不要再把心思放在苏家,没有结果的,不要浪费你的大好时光,有花摘时堪须摘。不要有愧疚,不要有负罪感,那是你的权力,你应该如此。” “你说的什么我不懂,我今天是来看望苏副市长的,听说苏市长是宏昌市领导班子里的红人,还有晋升的希望,我来抱大腿,等他给我说话,把我还调回宏昌。” “会拍马屁了!” “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阿姨准备收我当干儿子。市长准备收我当兄弟。 是当儿子好,还是当兄弟好?” “当孙子最好。” 林恒被噎了一下,猛踩了一下刹车。 苏畅一声惊叫! 到了苏家,桌上已经放了几个菜。苏春茂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叔,让我来,你亲自下厨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是客人,怎么再让你下厨,你们开始吧,我来做。”苏畅妈说。 苏春茂解下围裙,笑着说:“这几年很少做饭了,有点生疏,不知道口味如何。不好吃了包涵点。” 从酒柜上拿出酒,打开。 苏畅换了衣服,从卧室出来:“爸,你又开始喝酒了,医生不是说让你戒酒吗?” “对外我戒酒,今天必须得喝一点。帮你妈再炒两个菜,一起过来吃。今天是新年第一天,都喝点,庆祝一下。” 干了一杯,苏春茂说:“工作还可以吧?” “还行。” “纪委书记不好干啊!现在反腐压力大,群众期望值高。腐败分子贪腐手段花样百出。反腐,是对执政党的考验,也是对执政能力的考验,更是对你们反腐一线干部的考验。我相信你能把工作做好,但是不要毛糙,不要急于求成,要紧紧在党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 苏春茂是个老学究,工作上求稳怕乱,对林恒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是,叔。在武康,我一直在县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办案首先讲究证据,对群众反映强烈的人和事优先查办。讲政治顾大局······” “好,很好。你成熟的很快,不久以后可以独当一面。” “叔,听说你分管的业务口又增加了?” “是啊,推都推不掉。自然资源局和建设局也交给我了。这两个单位是大口,也是最容易滋生腐败的地方,谢书记说交给谁都不放心,只有我老苏能管好。本来想着轻松些,写本书,看来很难完成了。” “再过几年写书不晚。” “时光不等人啊!再过几年,谁知道身子骨怎么样?老眼昏花,坐一阵子腰酸背疼,有想法也没有办法了。” “叔,您还年轻着呐,过了年换届,你还得进常委。” “可不要这么说。谢书记征求过我的意见,也是这么说的。我推辞了,还是腾出位置,让你们年轻人上。” 苏畅端着菜过来,苏春茂说:“你也坐下,陪林恒喝两杯,我一个人陪不住。” 苏畅在苏春茂旁边坐下,倒上酒,端到林恒面前:“祝林书记在新的一年工作顺利、阖家欢乐、身体健康,步步高升,早生贵子。” 苏春茂惊讶的看着二人,搞不清楚苏畅早生贵子是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女儿有了? 自己要升级当老丈人,外加当外公。这是双喜临门啊! “畅,你-----你不要喝了。” 苏春茂真的以为苏畅怀孕了。 “刚才你让我陪林书记喝两杯,咋又不让喝了?” “你。你是不是?”女儿还没有结婚,当爹的话说不出口。 苏畅意识到老爹误会了,忙说:“祝林书记早生贵子,关我什么事?” “疯丫头,哪有这样说话的?” 林恒不敢言语,怕苏畅再说出损人的话,端起酒杯干了。 老太太过来,也和林恒喝了两杯。 吃过饭,苏春茂要午睡一会儿,说道:“我要躺一会儿,你们也午休一会儿。” 苏市长是什么意思,这是两居室的房子,难道是让我去苏畅的闺房睡觉? 第964章 新年第一天 苏春茂去了卧室。 苏畅妈觉得看着林恒去女儿的房间不好意思,在厨房里没有出来。 苏畅过去帮忙,苏畅妈说:“你睡觉去吧,我一个人马上就收拾好。” “妈,我不累。 “你不累,林恒会不累?” 这是要苏畅陪着他睡觉了! 母女两人在厨房里嘀咕,林恒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假寐。 老爷子发话了,让咱们午休一会儿,我就赖在这里不走,看你怎么着我? 苏畅出来,林恒连忙发出鼾声。 苏畅犹豫了一下,从卧室里拿出一个毛毯,盖在林恒身上。 毛毯香喷喷的,有苏畅的体香,大口了呼吸几下,真的有的发困。迷迷糊糊要睡着。 苏畅妈从厨房出来,看见林恒仰躺在沙发上,姿势很不舒服,小声说道:“你咋让他睡在沙发上?” “他不睡沙发睡哪里?” “你这个傻妞,你都三十岁了,还是小姑娘啊!给你说,今年我要抱孙子。” “想抱孙子,你去公园里抱呗,抱一抱别人的孙子不要钱。” “你要气死我,快点把他弄到床上。” “弄到谁的床上?你们的床也放不下啊!” “你个死妮子,我撕烂你的嘴。快点把他扶到里面去,他喝多了。” “他能喝二斤,刚才喝了多少?迷糊一会儿就可以回去了。” “喝了酒不能开车。” “那就让他在沙发上多躺一会儿。” “他肯定是累了,在沙发上睡不好,你要是不扶他。我去叫你爸了。” “妈,你去睡觉吧,一会儿我把他弄到床上。” 老太太回头不放心的看看,然后去了卧室。 苏畅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坐在沙发上。把手伸进毛毯里,在林恒的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林恒差一点叫出声来。 “你不要给我装,起来赶紧走。” 睁开眼睛,见苏畅一脸冰霜。 “真的赶我走?” “你觉得在这里合适吗?” “那好吧!” 林恒站起来,穿上鞋子,打开房门。 外面冷风袭来,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忽然一阵悲凉, “等等!”苏畅在房间里说。 林恒又是一阵惊喜。 苏畅穿上大衣,把衣领竖起来,戴上口罩。 两人下楼。 林恒打开车门,苏畅坐了进去。 “你准备去哪里?”苏畅说。 “你想去哪里?” “如果瞌睡就去开房间,不过你不要有其他想法。如果不瞌睡,我陪你喝会儿咖啡或者茶水。” “给我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有其他人了?” 苏畅愣了一下:“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女孩,年轻漂亮的。” “你正当华年。” “我已经三十,不年轻了。你可以找一个二十出头的,或者是在读的大学生,她们更单纯一些。人生不过一种体验,一个过程,我们有了体验,有了过程,足够,该结束了。” “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没有一点毛病,干嘛去看医生?这两年经历过的事情,使我突然顿悟,我已经不适合婚姻。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彼此曾经拥有,前世缘分已满,如果继续下去,反而会有缺憾。” 把车窗玻璃往下落了一点点,点上一支烟。 “我真的打扰了你?” “是的!” “你读书是为了逃避还是疗伤?” “都有,更多的是我真的想读书,我在学校很好,刑事技术这门功课幽深,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它。人间其他,我了无兴趣。” “你真的有病了。” “跟你说我没有病。” “那好吧!祝你学业有成。你回家吧,我也要回家。” “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我找个茶馆喝会茶,晚一会儿再回去。” “我陪你过去。” “没有必要。该承受的我都承受了,这种结果我有心理准备,我不会发疯,不会发狂。” “小区门口就有茶楼,我陪你坐一会儿。这时候回去,我妈会骂我。” “好吧!” 车子出了小区,临街有一个不大的茶室。 进到茶室,里面有“哗啦啦”搓麻将的声音。 泡上茶水,林恒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苏畅背对林恒,面朝窗外。 “牛老师好吗?”林恒没话找话道。 “很好,我们在学校里也不经常见面,他很忙,每周有两节课,其他时间很少见到他。” “见到他,带去我新年的祝福。” “你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他也很关心你。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问过你。对你又出警界很惋惜。” “现在的纪委有很多东西和警局是相通的。” “在武康还是那么毛手毛脚的?” “我从来没有毛手毛脚过。” “稳着点,腐败永远有,只不过程度不同而已。反腐任重道远,不是你一个人能够改变的。” ‘是,可是有的地方已经到了无孔不入,腐败透顶的地步。我的努力会在一个地方有改变,’ “和腐败分子做斗争有时候比对付其他刑事犯罪更复杂,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我无所谓了,有人要刨我家老坟。现在忽然想通了,也许你是对的,咱们两个真的结婚了,必须牺牲一个人的工作,你还要整天为我提心吊胆。也许我走的是一条不归路,没有必要再绑上一个人为我殉葬。” “你太偏激了,生活是一个过程,为什么要走上不归路,现在的法治健全,舆论环境宽松,腐败和犯罪害怕阳光,你的背后有坚强的组织,淳朴正义的百姓,用法律手段,用群众的眼光和智慧揭露犯罪,打击犯罪。你是一名领导干部,做好宏观指导,缜密布局,重点指导,上下协调。这才是你的职责。” 林恒一笑:“以后慢慢学会当官。” 手机响了,是欧宝。 “林书记,你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现在宏昌。” “我有紧急情况要给你汇报,你在哪里,我马上赶过去。” “我马上回西陵。” “我也在宏昌。给我发个具体位置,我这就赶过去。” “好。” 苏畅见有人来找林恒,说道:“你忙吧,我回家了。不要开车。” “不会的,今晚我不回去,等着你。”林恒在做最后的努力。 “今晚我有事儿,不能陪你。有些话,我不想多说了,你保重。”说完,穿上大衣,拉开房门走了。 林恒追出去,苏畅已经走了好远,街道上 冷清,新年的第一天,出奇的冷,要下雪了。 第965章 化工产品 一辆小车在面前停下,欧宝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书记,你咋在这里?” “从武康回来,还没有到西陵,中午喝了几杯酒,不敢开车,在这里喝杯茶醒酒,准备晚一会儿回去。” 来到茶室,给欧宝倒了一杯水。 “啥事,你慌慌张张的。” “刚才队上打电话,说有检察院的人找乔鹏辉。” “哪里检察院的?” “有西陵的,还有外地的。” “见乔鹏辉没有?” “没有。鹏辉一直在案子上,没有在队里。” “这帮家伙,挺辛苦,元旦也不休息。” “他们临走的时候留下一张传唤证,让鹏辉二十四小时内到武康检察院说明情况。你说咋办?” “给鹏辉说,把手机关了,只管办案,不要管他们。” 林恒怕乔鹏辉去了检察院,检察院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乔鹏辉拘留了,等到事情查清,半个月过去了,虽然最后证明乔鹏辉无罪,被拘留过,不管是在武康还是西陵,都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他们会不会一直在西陵盯着咱们,让其他警员看到了影响情绪。” “你不要怕,武康的事情我来处理。咱们是依法办案,他们不敢强制传唤。” “那好。” “案件有新的进展吗?” “通过外围调查,这个朱八是宋建楼手下的一个打手,跟宋建楼很紧。在调查中发现,宋建楼做的不是正当生意,他最早在武康下面的一个镇上开面馆,生意火爆,后来调查,在面里放了罂粟,被处罚过两次。 面馆关了以后,在镇上开了一家卡拉oK,纠集了一帮狐朋狗友给他撑场子抢地盘,多次被警局处理,宋建楼一直躲在幕后操纵,竟然没有受到处理。后来办了现在的化工厂,化工厂具体生产什么的,没有人能够说得清。宋建楼建了化工厂以后,身价迅速高了,买豪车别墅,活动在武康和侯家口的高档场所,听说他在侯家口拿下了一块地皮,准备进军房地产市场。” “咱们想一块了,我在武康两个多月,也不搞清楚他们生产的什么东西。我已经安排人取样,咱们化验一下。” 拿起手机,给鲁高山打过去。 “鲁书记,我让你取宋建楼化工厂的产品,你拿到没有?” “刚拿到。我一个老乡在他厂里打工,我让他偷偷取了一些。想着你回老家了,就没有打扰你,准备上班以后交给你。” “你现在就你给我送来,我在宏昌,到宏昌以后给我打电话。” “好,好的,林书记,我这就开车去。” 林恒点上烟,给欧宝一支。 “朱八没有其他确凿的犯罪证据?” “现在我们在武康开展工作困难,暂时还没有其他像样的线索。他跑到西陵刨坟,拘留他没有一点问题,我们的执法程序合法,别人挑不出毛病。” “宋大虎敲诈西陵的货车司机查清了没有?” “查清了,那司机老实,被罚了五千,没有给任何凭证 ,上下打点,又花掉几千块,那家伙心里产生了阴影,以后再没有跑过武康这条线。” ‘今天你咋来宏昌了,是不是有其他事情?’ “不瞒你说,你把我提拔副局长后,一天都没有休息过,今天放假,媳妇吵着来买一件棉衣,非要我陪着来。接到队上的电话,立即给你联系,媳妇还在商场里。” “嫁给我们警员,嫂子们就得牺牲。军功章里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这句话说的好。” “林局长,你也该有个家了。一直这样下去,吃不好睡不好,影响工作。” “别人都说我是个二蛋,姑娘不敢嫁我。”林恒笑着说。 “在西陵的时候,都说你和老鸹庙的党委书记苏畅快要结婚了,我们一直等着喝喜酒,她咋突然去学习了,你们是不是一直谈着。” 林恒摆摆手:“过去的都过去了,在我最困难 到时候,她帮助了我。我尊重她的选择。” “可惜了。” “西陵最近没有案件吧?” “不多,秦三宝手下的几个马仔从监狱里出来了,在社会上游荡,是不安定因素,不过我不怕,都是小混混,翻不起大浪。” “张洪强当了局长,局里的工作应该可以。” “还是沿着你定下的路子,按照你原来的思路开展工作。张局长是好人,也敬业,论魄力,还得向你学习。” “年龄大了,考虑就多了,求稳怕乱。再过十几二十年,我们会和张局长一样的想法。那个丁香上班没有?” 算算时间,丁香的产假应该结束了。 “法院已经做了判决,缓刑。判刑就要双开,她没有资格上班了。林局长,你一定给她说过话,不然凭她和贾富强的关系,犯罪中起的作用,至少三到五年的有期徒刑。丁香不配为一个警员,素质太差,不懂业务又不学习,在队上霍霍小刑警,是不安定因素,开除警局是对的。” “贾富强和曹新钢判了没有?” “判了,一审都是死刑。听说贾富强上诉了。” “尘归尘土归土,种什么瓜结什么果。罪有应得。” 天色昏暗的时候,鲁高山和一个少妇来到宏昌。 鲁高山和欧宝认识,在武康办案的时候鲁高山协助过欧宝。 把林恒拉到一个空房间里,鲁高山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子,袋子包了好几层。 “林书记,这是我通过一个老乡在宋建楼厂里弄来的,好几个品种,他一再交代,千万不要食用,也不要弄到眼睛里皮肤上,有毒。” “你老乡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不知道,厂里说是特殊化工材料,给国家保密机关生产的。” 林恒小心翼翼的打开,是几种不同颜色的粉末,没有味道。 该不会是毒品吧,若是毒品,占地几十亩的工厂,产量会占全球消耗的几分之一。 把粉末包好,叫来欧宝,让欧宝把西陵的技术人员叫来,让他连夜送往省厅化验。 “有困难吗?”林恒问。 “没有问题,我认识省厅技术处的一个副处长,这就给他联系,让他安排人加班做一下。”欧宝说。 第966章 欧宝撮合 欧宝给西陵技术员打过电话后,回到茶室。 这时候,天完全黑了。 鲁高山说道:“林书记,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得答应,不然回家没法交差。” “说 ,能办的我一定办。” “你嫂子说了多次,你帮孩子转学以后,孩子的成绩提高很快。你嫂子一直念叨着要请你吃顿饭,今天是个好日子,圆了你嫂子的心愿。” 林恒一笑:“没有问题,我请你们吃饭。刚好欧局的夫人也来了,咱们一起吃个团圆饭。” 刚才和鲁高山一起来的少妇是他的老婆。 欧宝的老婆还在商场里,欧宝开车接她去了。 “你来宏昌,没有说来干什么的吧?” “没有,她不知道我来送东西的,只说来商量工作上的事。” 不远处有一家火锅店,天冷,吃火锅暖和。 欧宝两口来了以后,几人走了进去。 落座以后,两个女人不断夸林恒。 林恒一表人才,又是领导,少妇杀手,两个女人是由衷地夸赞。 “林书记,今天休息,咋没有带着媳妇一起出来?”鲁高山老婆说。 “媳妇在丈母娘家。” “回娘家了,娘家是哪里的,如果在宏昌住,把她叫来呗,弟妹一定年轻漂亮,让我们开开眼。” “我不一定叫的出来。” “林书记工作上雷厉风行,在家是个妻管严。好男人就应该这样,男人面前是男人,女人面前是女人。” 欧宝笑笑:“嫂子,你还不知道吧,林书记是个钻石王老五。武康有合适的你给介绍一个。” 鲁高山老婆瞪大了眼睛:“咋了,离了?” “嫂子说的,林书记原装的钻石王老五,为了工作,媳妇都没有来得及找。” “吃饭,吃饭,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像我林恒有什么缺陷一样。”见欧宝说的肯外,林恒转移话题。 “武康的女孩还不知道林书记的详细情况,如果知道了,纪委门前会排长队。” 欧宝像是想起什么,说道:“林书记,前面是市委家属院,苏畅书记不知道回来没有,我只管打个电话试试,就说西陵警局的人想她了,请她出来吃个饭,你看行不行。” “人家会给你面子?” “只管试试呗,她要是没有回来,或者不愿意出来,只当我没有说。也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换了没有。” 欧宝这是厚着脸皮撮合他们。 拨了电话,苏畅的手机通了。 “哪位?”苏畅和欧宝不熟悉。 “我是西陵警局的欧宝。来宏昌了,想请你吃个饭?能否赏光?” “都谁?” “没有谁,西陵警局的几个警员。” “在哪?” “市委家属院门口不远的火锅店。” “是你请我吃饭,还是另有其人?” “苏书记,好长时间没有见你了。西陵人很想你的。我们聚在这里准备吃饭,提到你,都很想的。” 苏畅犹豫。 “苏书记,我们来的时候没有带酒,他们说市长家里有好酒······” “酒我可以给你们送去,今晚真的有事情,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 “那就谢谢了!” 挂了电话,欧宝吐了一下舌头。 “林书记,人我给你叫来了,还带着酒。以后的事看你了。” “你脸皮真厚,没有听说警局副局长腆着脸要酒喝的。” “今天沾林书记的光,蹭市长家的酒喝。回去我也可以吹牛了。”欧宝笑着说。 “回去后不准胡说。” 没过一会儿,苏畅从外面进来,依然是穿着大衣,竖起衣领。手里拎着两瓶酒。 欧宝赶紧上前接住。 “苏书记,真的不好意思。想请你吃饭,怕你不来,只有说讨酒喝。想不到你真的掂来了。” 鲁高山和两个女人也站起来,把苏畅往里面让。 “我真的还有事情,不陪你们了!” “这是武康纪委的林书记。今天从武康回来。”欧宝指着林恒说。 苏畅伸出手,和林恒握了一下,说道:“少喝点,失陪,”然后就走了。 欧宝小跑着送到门外:“苏书记,你这是干嘛,把你叫出来,是林书记专门安排的。你走后,西陵人议论了好久,说你不应该离开西陵,坚持一把,你就是副县长或常委。 我跟着林书记两年,他的为人处世,干练作风,睿智胆略,没有人不服的。你不在西陵的日子,我敢打包票,他一直单着,有女孩追也置之不理。听他的司机说,有一次他喝多了,一直叫你的名字。苏书记,嫁给林书记没错。我不想看到因为你,他的痛苦。” “回去吧,我都知道,谢谢你。 我早就知道你,你是他在西陵的左膀右臂。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们多关心他点。他这个人太偏激,容易走极端、” “不是那样的,苏书记······” “你不要再说了,我们之间的事,你不懂。他没有做错什么,是我不想继续。” 欧宝还想说什么,苏畅快步走远。 欧宝一阵落寞,摇摇头,在寒风里点上烟。 回到屋里,欧宝说:“刚才苏书记说了,她今晚真的有事,还说下次回来的时候请咱们吃饭。” 林恒知道欧宝在胡说,不过衷心可嘉,端起酒杯:“欧局,走一个。” 两人一起喝了。 不再说不高兴的事,三个男人端起酒杯,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来。 期间,西陵的技术员赶来,欧宝把在化工厂提取的东西交给他,嘱咐他今晚赶到省城,明天一早送去做化验。 鲁高山和欧宝的老婆又给林恒敬酒,林恒来者不拒。不一会儿两瓶酒干了。 饭后,欧宝把林恒拉到一旁:“林书记,趁着酒劲,去找苏书记去。” “快半夜了,市长家的门谁敢乱敲?” “凭咱们在东北脑袋别在腰带上把黄四抓回来,给苏春茂平反昭雪,他不能对你说二话。” ‘你和嫂子赶紧回去,嫂子会开车吧?’ “会,会开车,你放心好了。林书记,我哪方面都佩服你,就这事,你不如我,要不我陪你一起去苏市长家,给他讲讲咱们在东北是怎么抓人的。” 林恒不是顶头上司,欧宝说话有点放肆。 “你喝多了,赶紧回去。” “不行,今晚我得去问问苏家,他为什么这么折磨你。官大就可以忘恩负义吗?她苏畅是不是有了其他人,看不起咱们从农村出来的男人。说不清楚,我让你嫂子在市委家属院里吆喝她,你嫂子是个母老虎,骂战绝对不会输!” 第967章 违禁品 欧宝老婆走过来,捶着欧宝的脊背:‘你喝了几滴猫尿,开始发疯了?林书记的事会让你操心?’ 然后,拉着欧宝往车上推。 “你咋办?林书记。”欧宝落下车窗说。 “你们都回去,我在这里找个地方休息,明天一早回西陵。” “林书记,你喝了酒,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跟嫂子一起回西陵,嫂子把你送回去。”欧宝媳妇又拉林恒。 “我没事。你们走吧。” 鲁高山也劝林恒和欧宝一起回去,他怕林恒喝了酒真的去砸市长家的门。 回去也行,把车子扔在这里。回来的时候再过来开。 上了欧宝的车,欧宝媳妇开着,一起回了西陵。 第二天很晚才起来,去了姐姐家一趟。和父母姐姐吃了一顿团圆饭。 得知林恒回来了,警局好几个人打电话,想在晚上一起吃饭,林恒都一一婉拒。 回家休息了一会儿,找来一辆车,回了一趟老家,见了堂哥,最近老家平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 的事情发生。 县里来了测绘队,对老家附近的道路进行了测量规划,准备修路。 幸亏父母不知道老坟被掘的事,不然肯定会担心死。 沿着山道走,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老鸹庙。 街上干净整洁多了,街面进行了拓宽,门店前的车辆整齐有序。 在镇政府前停了几分钟,往里面看,院子里有人走动,估计是值班的。门口依然是那个看门老头。 一切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假如当年苏畅没有坚持寻找,自己可能永远待在老鸹庙的黄土里。假如没有苏畅重新唤醒男人的斗志,自己可能在这个院子里浑浑噩噩过上大半辈子。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有人走了,有人来了。 有人走的春风得意,有人走的黯然神伤。有人走了以后再没有回来过,青春驻足的地方,成了伤心地。 想起了柳眉,柳眉在镇里的几年,走到哪里永远是一道风景。抛开她的龌龊事不说,其实她蛮可爱的。好多男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女人更是嫉妒她的美貌。 忽然有点心酸,那年在边境,应该把她带回来。 有的人走着走着,就原谅了过去,原谅过去对他伤害过的人,伤害过的事。 有的人走着走着,忘记了岁月,看不到风景,留下的只有仇恨和懊悔。这种仇恨会在某一个点爆发,酿成悲剧。 彼岸有花,妖冶如血。 彼岸在幽冥来世。其实心中的彼岸就在眼前,只不过少有人敢于卸掉今生的枷锁泅渡、那片血海。 调转车头,上了河堤。 那次洪水以后,河堤进行了加宽加固,车子能一直开到水林所的位置。 水林所进行了修缮,门前干净。 现在不是汛期,没有人值班。 下车,在河边坐下,太阳升起来,有些许的暖意。 手机响了,是苏畅,林恒心里一阵惊喜。 “你在哪里?”苏畅问。 “在你曾经工作战斗过的地方。” “具体哪里?” “老鸹庙的河堤上。” “你去哪里干什么,冷呵呵的。” “寻找失去的东西。” “不要酸了。你的车子咋一直在茶馆门前?” “昨天晚上坐欧宝的车回来了。” “我以为你喝多,不知钻哪里去了。” “你还关心我?放心吧,我不会跳河。今天走吗?” “走,一会儿就走。你没事就好。” 苏畅又挂了电话。她是看见自己的车子一动不动,担心会有事才打开电话的。 怅然若失。 对面过来几个人,估计是凤岗的。怕被认出,报告了王桂花,今晚就走不了了。 开车返回。 在西陵没有什么事,又不想上街,遇见熟人要喝酒,回到宏昌,开上车子返回武康。 到了武康,天黑了,在街上吃过饭,回常委楼宿舍。 宿舍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今天哪个常委值班。 欧宝打来电话:“林书记,你在哪里,化验结果出来了,我去见见你。” “昨天送省厅的检材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 “我回武康了。那些东西是什么成分?” “不是毒品,但属于国家明令禁止生产的违禁品,这些东西主要用于食品添加剂,能调味提鲜,对人体有害,剂量大或者长期使用致癌。因为是国家禁止的产品,市场上不易买到,所以利润很高。” “怪不得宋建楼发家那么快。” “林书记,这是武康境内的案子,我们没法插手了。” “欧局长,你脑子咋一点不开窍?查查西陵市场上有这些添加剂没有?如果有,查明来源,我估计会和武康扯上关系,到时候你们不是可以查扣查封化工厂,主要人员追究刑事责任,次要人员和运输使用者,按照法律规定可以重罚。 这案子可办,你要是不愿意办,我找其他单位办,到时候你不要后悔。关书记和李县长知道了会好好表扬你,一个可以给县财政带来巨额非税收入的案子你给推了。” “武康检察院还在找乔鹏辉,我们再去办案,是自投罗网。” “你真是个没有蛋子的家伙,怕检察院了?” “给你说,我就是要看武康检察院是怎么办案的,如果他们以查办滥用职权的名义胡作非为,颠倒黑白,下一步重点整治政法口,不管是警局还是检察法院系统。” “宋大虎的案子上有好几个人没有撤下来。那个案子牵涉人员多,时间跨度长,估计还得十天半月侦办结束。” “真有困难就算了。我给省厅汇报,让省厅指定管辖,异地办理。” “林书记,等我给宏强局长汇报一下,行吗?” “快点,明天之前天给我答复。西陵不办,我就要找省厅领导了。” “别急,林书记,我这就安排食品药品监管大队去市场上查找,明天上午给你回话。” 一百多公里,让一个县的警力办理涉及多人多点的案子,确实有难度。欧宝是怕牵涉了下面的警员,所以有点忐忑。 关了灯,穿上大衣,戴上口罩,林恒去街上散步。 顺便再看看 武康街头是否有变化。 第968章 武康检察院行动 街上冷清,行人匆匆,林恒转了大半个城,街道比以前干净多了,想必城管局的人不少下功夫。收拾了几个人,工作效率,工作质量立即有了提高。 最后又来到小吃一条街,这里有烟火气,也最热闹。 看见田翠翠的小吃摊前热闹。田翠翠和小瑶在忙着招呼客人。 林恒已经吃过饭了,两人都没有发现林恒,林恒站一会儿就走了。 ······ 侯家口一个高档小区的别墅里,丁根柱在听几个人的汇报。 几个小组的组长在侯家口都有房子,利用假期的时候来看望丁根柱,也来汇报工作。 所谓的汇报,基本上是按照丁根柱的思路完善证据,捏造证据。 有工人站出来说那天晚上,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冲进来,二话不说,给朱八和宋狗戴上铐子,强行带人。工人阻拦,有警员开枪威吓,还打伤多名工人。 车祸不在厂门口,就编造。有人听见响声,有人看到血肉模糊的伤者。 之所以要抓乔鹏辉,是那天晚上乔鹏辉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不过调查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有工人听见警员叫了乔队长,所以他们认定西陵警局有姓乔,顺藤摸瓜找到了乔鹏辉。 编造的案情不复杂,其他小组的材料都有了,唯独副检察长带领的几个人一直没有找到乔鹏辉。 乔鹏辉是关键人物,找不到人,无法定案定罪,找不到乔鹏辉,也找不到其他涉案人员。更找不到林恒在幕后指使的证据。 陈红卫汇报的时候,丁根柱一脸怒容。 “宏伟,你的副检察长是我任命的。你是不是觉得我要二线,没有办法你们?” 陈红卫赶紧解释:“丁主任,你听我说,接到命令后,我立即带人去了西陵警局,没有见到乔鹏辉,他的手机也关了。” “手机关了,就这样算了?以后就不再找了?” “我们给西陵警局留下了传唤证,要他二十四小时内到武康警局说明情况,这两天放假,院里没有办案人员,估计上班以后他会到案。” 丁根柱恨不得一个茶杯砸在陈红卫的脸上, 你以为乔鹏辉是武康人,你一个传唤证留下,晚上坐家等着人去送礼,去打探案情? “上班以后他要是不到案呢?” “我们再去西陵找他。” “上班以后你去找他,你干过西陵警局吗?他们手里有枪,你准备采取什么措施,正常的传唤他不会来,强制传唤你出不了警局。我听说西陵警局牛逼的很,林恒当局长的时候敢围攻检察院,如果你觉得这个活儿干不了,我再换人,武康检察院愿意干活的人多得很。” 陈红卫平时在武康也是牛逼的人物,被丁根柱羞臊一顿,脸上挂不住,说道:“我现在带人再去西陵,打听到乔鹏辉住处,要么今晚去捂他,要么明天一早等着他出来。一定把他抓回来。” 丁根柱没有说话。 陈红卫站起来走出房间。 宋建楼跟着出来。 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塞进陈红卫的大衣兜里。 “陈检,你不要生气,丁主任说话就那样。化工厂的事,让你多费心了。路上给弟兄们买包烟抽。” 陈红卫气呼呼的走了。 宋建楼回到房间,说道:“丁主任,这事闹得太大了,会不会引起林恒的反弹,以后变本加厉的收拾我们几个老板?” “林恒在武康还有以后吗?趁着他刚来武康,立足未稳,就要给他一个出其不意,不要以为当了纪委书记多牛逼,在武康可以为所欲为。你们吃他那一套,我老丁不吃。 今天不把林恒收拾了,等他站稳脚跟,一样会收拾你们,而且收拾的更狠。” 丁根柱对林恒把女婿毛自立送进去一直耿耿于怀。 “省市会不会成立专案组,来调查这件事情?” “放心吧,就是成立了专案组,也是听武康的汇报,他们不可能深入厂区,深入街头一个一个的调查。宋总,为了你的事,我老丁豁出去了,你要是下软蛋,现在就把你的化工厂关了,化工厂年开了几年,钱赚的差不多了,收手也可以。我当副书记的时候就收到过对你的举报。” 让宋建楼关了化工厂,等于要了他的命。我关了厂子,你丁家好来接手,我宋某不傻! 见丁根柱真的生气了,邓喜来说:“丁主任,消消气,大年下的,高兴才是,我们陪你搓两把。” 打开麻将桌,屋子里传来“哗啦啦”的声音。 ······ 陈红卫带的几个人,连夜往西陵赶。路上给西陵检察院反渎局的人联系,让他们摸清乔鹏辉的家,查清他到底在不在家。 西陵检察院自从被警局围过一次后,关系一直很僵,尤其是反渎局的几个人,那次事件,局长被免职,其他人分别受到不同程度的处理,提到林恒,恨的牙根痒,听说武康事件是林恒在背后指使,很积极的配合。 都是政法口的人,很容易打听到了乔鹏辉的家,有人看见乔鹏辉今晚在家。 来到西陵,已经后半夜,和西陵检察院的人接上头,在酒店里睡了一会儿。 天刚亮,陈红卫就起床,叫醒其他人员,在西陵检察人员的带领下,来到警局老家属院。 因为放假,好多人起床晚,院子里没有几个人。 乔鹏辉确实在家,按照欧宝的安排,昨天他把队上的人分了好几班,和食品药品监管大队的警员一起去排查非法添加剂。 市场上的食品添加剂很多,五花八门,根本就分不清哪些是要找的东西。警员们只有把所有粉末状,没有任何气味的调味品都提取了,准备送去化验。 今天的任务依然是寻找非法添加剂。 楼下有警员在等着他,乔鹏辉洗漱以后,走出家门,刚走出楼道口,几个男人迎面堵住。 “你是乔鹏辉吗?”一个大背头问道。 “你是谁?”见几人不爽样子,乔鹏辉立即意识到,这几人很可能是武康检察院的。 妈的,放假了也不休息,也不知道他们等了多久。手往腰上摸去,触及到冰冷的六四枪。 第969章 落荒而逃 见乔鹏辉要拔枪,武康检察院的两个小子一拥而上。 乔鹏辉闪身,左右开弓,把两个检察警员踹翻。 其实这种抓捕方式是非常愚蠢的。检察院的警员很少直接强行传唤人,他们办理的多是职务犯罪,一张传票或者一个电话,嫌疑人就乖乖的去了。公职人员涉及的职务犯罪,不可能一跑了之。 这样异地办案,最起码应该由当地检察院把人传到办公室或指定地点,然后再接触。如果有暴力倾向,首先应该解除他的枪支,然后再带人。 武康检察人员没有经验,西陵检察院的人不愿意抛头露面,都一个县的,再见面不好意思。所以躲在了不远处的车里面。 检察人员的配枪很少,就是有枪,他们也不敢随意使用。 “武康检察院的,我们已经给你下过传唤证,请跟我们走一趟。”陈红卫叫道。 乔鹏辉不予理睬,推开两人,走出楼道。 后面两人追,要把乔鹏辉往车上推。 有女人从外面买菜回来,见几个人围着乔鹏辉推推搡搡,乔鹏辉一脸愤怒,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几人不搭话,继续撕扯乔鹏辉。 来接乔鹏辉的车子就在外面,看见乔鹏辉从楼道里出来,后面围着几个不认识的人。警员跳下来,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 但他们出手不合适。 一名副队长眼睛一转,又见两个晨练的老太太回来,一番交代,两个老太太上前就抓武康检察院的人。 吵闹声惊动了更多的人从楼上下来,听说是外地人来西陵警局家属院抓人,而且没有带任何手续,有退休的老警员,上前就给陈红卫了一耳光。 陈红卫捂着脸争辩,有女人突然窜上来,照他的另外半边脸狠狠的抓了一下,鲜血立即流了出来。 其余几个检察人员也好不到哪里,衣服被撕烂,脸上开花,公文包被抢。 有人把不远处的一辆车轱辘放了气。 西陵来带路的检察员不敢下车,他们强行来带乔鹏辉,觉得理由不很充分,怀疑他们在滥用职权,一切都是听他们说的,也知道警局的人和团结,不好惹,不敢下车。 陈红卫好不容易逃出一帮老头老太太的包围,领着几个人跳到车上,车子发动,歪歪扭扭的出了警局家属院,然后一路向西,往宏昌方向跑。 跑了一阵,见后面没人追赶,在一个修车铺里换了备胎,继续赶路。 陈红卫给检察长做了汇报,检察长沉思良久,说道:“你们去医院检查一下,用点药。” “咱们这是何必呢?西陵警局如果在武康滥用职权,无故伤人,应该提请上一级检察院处理,或者提交市委政法委处理,昨天晚上我们连夜赶到西陵,冷呵呵的蹲守了半夜,落得这样的下场,不是我们安排不周密,没有下功夫,实在是觉得这个案子不踏实。头儿,你见车祸现场了吗?西陵警局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武康抓人,肯定有证据,有法律文书,咱们没有进行前期调查,就匆匆忙忙的来抓人,是否草率?” 检察长无言以对,只说:“好好检查一下身体,保存被打的证据,以后给西陵警局算账。” “算什么账,是一群老头老太太挠的。真他妈的窝囊。这活儿我干不了、” 昨天晚上受丁根柱的奚落,今天挨打,陈红卫无明业火无处发,对着检察长爆了粗口。 “你把情况给丁主任说一声。” “我不给他说,要说你说。” “好吧,你们去侯家口医院检查一下,脸上的伤估计三五天好不了,在医院里休息几天,我就说你们出差了。这事不要说出去,说出去不好听。” 检察长给丁根柱汇报去西陵的情况,招来一顿臭骂。 ······ 上班以后,开县委常委扩大会,传达上级文件精神,安排新年度的事宜,对双节期间的安全稳定工作再安排再部署。 丁根柱提出来,要在常委会上通报化工厂事件,引以为戒,绝对不能让类似事情再发生。 康书友同意丁根柱的提议。马上要春节,对于案件,对于交通事故,确实应该防范,最大限度的避免。 会议在下午召开,四大班子领导,以及几个重点局委的一把手参加。 需要传达和安排的事项很多,总共有十几项议程。 有时候觉得最近没有什么工作,但是收集起来,工作量大的惊人。好多工作,开完会也就结束了,安排工作的过程就是干工作的过程。不开会等于没有安排,没有部署,出事了是玩忽职守。 最后一项议程是丁根柱通报化工厂集体上访的情况通报查处进展。 屋里暖气好,经过几天的假期,好多人的心事没有收回来,估计这几天都不少喝酒,没有休息好,多数人昏昏欲睡。 康书友宣布最后一项议程,由丁根柱通报化工厂集体上访和处理情况通报。 很多人合上了笔记本。 丁根柱这两年很少在常委会上发言。一方面参加常委会的机会少,他不是常委,不可能每一次都参加常委扩大会。再就是康书友比较圆滑,重大事项提前征求他的意见。丁根柱没有必要提出来参加会议。 清了清嗓子,丁根柱慢条斯理的说:“耽搁大家几分钟时间,本来这个事情是没有必要在常委会上通报的,因为还在调查阶段,但是考虑到马上要过春节,维稳和信访的压力大,有必要给大家提个醒。 想必多数领导知道了,元旦之前,开发区化工厂十多人突然进京上访,在国家机关门前下跪,造成很坏影响。省人大批转下来要求调查。 为什么要人大介入调查,我给大家解释一下,化工厂的工人跑到全国人大门前下跪,人大领导非常生气,所以就层层批转下来,最后到了武康。 其实我是不愿意接手这件事的,上访的事应该由政法委或者纪委牵头调查处理。 既然批转给我老头子了,我就应该认真去办。 经过调查,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元旦前的一天晚上,位于开发区一家化工厂里突然跳进去几个身份不明人员,把在厂里值班的工人朱某和宋某戴上铐子,强行带走。 厂里工人闻讯,出来拦截,不明身份人员拔枪威吓工人,工人不惧,不明身份人员连开两枪。 工人吓得转身就跑,朱某和宋某在慌乱中也要逃走。 不明身份人员对工人追赶殴打。多名工人受伤。 朱某被抓走,宋某在厂里一个角落里躲过一劫。” 说到这里,丁根柱停顿,看了一眼林恒。 林恒眼睛看着天花板,没有回应丁根柱挑衅的目光。 老家伙,你这是在常委会上胡说八道,损我林恒的威名,把我搞臭,然后驱逐出武康啊! 第970章 这是挑衅 “朱某被抓走以后,厂里的人出来追赶,他们开了一辆警车。工人的车堵在了前面。 这时候,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情形出现了,警车直直的撞向工人的车,造成多人受伤,一人伤情严重。如今还在医院里住。 而警车扬长而去。 工人们气愤至极,一下子去了京城,在国家部委前面静坐磕头。 在化工厂和副书记宋天成等人的努力下,工人们识大体顾大局,暂时从京城回来。 目前情绪依然不稳定。 这是整个事件 的进程。 在这里,我有几个疑问。 第一他们 为什么要来武康抓人,抓人为什么不和武康警方接头,是有什么秘密,还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第二他们为什么这么嚣张,不亮明身份就抓人。 第三谁给他的胆量,敢无视几个活生生的生命于不顾,直接就撞了上去。 我想问问,我们的警局是干什么的?我们管委会是干什么的?化工厂是武康的纳税大户,每年给我们贡献巨额的税收,养活了我们一帮公职人员,在自身遭受危害的情况下,却没有人站出来为他们撑腰作主,没有人敢发声。 工人进京,确实不应该,不应该提倡,某种情形下是违法。但设身处地的想想,他们为了工友的健康,为了工友们的生命,要一个说法,要一个保障,过分吗?” 说着,丁根柱重重的敲了几下桌子。 与会人员漠然的听着,丁根柱介绍的情况确实严重。在武康时间长的领导清楚,丁根柱的话不一定可信,这家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信口雌黄是常有的事。西陵警局来抓人,肯定有证据,肯定有法律文书。警员不会冒着丢饭碗的危险跑几百里来一个化工厂抓人,而且抓的那么准。 丁根柱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更为恶劣的是,就在今天早上,武康检察人员去了解情况,遭到当地警员的围攻,副检察长陈红卫等多人被打伤,目前在侯家口医院里住。 我就不明白,那个县不是党领导的吗?是法外之地吗,还是背后有多大的后台?” 丁根柱又停顿了。康书友看他一眼,看还有没有下文。 “这件事的发生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我建议,增加办案力量,对这一事件严查到底。这不光是侵犯我们工人的利益,侵犯企业老板的利益,更是对我们武康人的藐视和不屑,是对法律的践踏,对人权的蹂躏。 最近,武康境内怪事连连,个别人别有用心,故意搅动我们来之不易的安定祥和局面,目的是什么?难道让我们所有人都臣服?所有人 都畏惧?他在武康就可以为所欲为?不管你们什么想法,我老丁不答应!” 说完,丁根柱,重重的摔了一下笔记本。 林恒的脸一直铁青,本来以为丁根柱说几句也就算了,他还不想在这个时候对丁根柱发起进攻。欧宝他们调查化工厂产品的事还没有和西陵扯上关系。 谁知丁根柱越说越离谱,越说越令人气愤。谁不知道化工厂的朱八是被西陵警方带走了?谁不知道我林恒原来书记;西陵警局局长?还不明身份人员,检察人员去了解情况,去哪里了解情况?为什么不明说? 别有用心,有后台,什么意思?矛头不是对准我林恒了吗? 这次,我林恒如果连个屁都不放,你老丁以后就可以随便拿捏我?我在武康威信扫地,以后谁还鸟我?纪委书记被人骑在头上尿了一泡,还用脚踩踩,纪委以后还能办案吗?纪委都是菜瓜,没有震慑力,武康的干部作风依然会反弹,甚至更加糟糕,境内以四大家族为首的带有黑恶性质团伙还不蹬鼻子上天?、 静了一分钟,确认丁根柱说完了。康书友说:“关于化工厂工人集体越级上访的事,在丁主任带领下,这几天牺牲节假日不少工作。下一步,我原则同意丁主任的意见,加派力量,增加人手,求得上级的支持,把这件事查清楚,处理到底,处理圆满。 尤其是在这关键时期,春节前后,武康在不能再出现类似事件,否则严肃处理。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立即有“呼啦啦”挪动椅子的声音。 林恒突然举手示意:“康书记,各位领导,再耽搁大家几分钟,我想说明几个问题。” 康书友不满的看了林恒一眼,常委会的议程是提前定下的。一般不会有变动。现在所有的议程都进行完了,你想再说几句,你要说什么?会议前为什么不提交你的问题。 现在,多数会议会议发言有稿子,你什么都没有,我是让你说呢?还是不让你说?不让你说,好像常委会是我一人的常委会,我搞一言堂。让你说,你胡乱放炮,让我怎么收场,怎么表态? 其他人员都看着林恒,丁根柱最后几句话明显是针对林恒的,谁都能听出来。 林恒面色嗔怒,这是要放炮的前奏,会议室里无声,却弥漫着硝烟的味道,似有刀光剑影闪烁。 马睿担心的看着林恒,这里,最了解他的人是马睿。林恒发言,肯定要炮轰丁根柱,不要说是一个即将二线的人大主任,就是颐指气使威风八面的县委书记,触了他的逆鳞,林恒也会毫不犹豫回怼过去! 康书友看看表,说道:“尽量简洁,快七点了,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康书友故意笑了一下,以缓和紧张的气氛。却笑的很难看。 林恒合上笔记本。把两手放在桌面上,正襟危坐的说: “刚才,丁主任通报了化工厂工人集体上访的原因和查处进展情况。 声明一点,上一次常委会后,确定我和副书记,政法书记为调查小组的副组长。 截止目前为止,我没有参加过一次小组会议,丁主任所通报的内容,是否经过小组的讨论,经过小组的审定。刚才丁主任通报的如果是小组的意见,我声明,这个意见我没有参与。对丁主任通报情况我持保留意见。 如果通报情况,没有经过小组讨论研究,直接上了常委会,太不严肃。是个人意见,而非组织意见。 丁主任从政三十年,从养牛出身,到书记镇长,副县长组织部长副书记,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不会不清楚组织原则。” 丁根柱的脸立即乌青,武康人都知道他不光彩的发家史,在县里没有人敢对着他的脸提这事。你外地来的毛头小子,不知道我在武康的道行吧?敢赤裸裸的揭我的老底子。这是挑衅! 说我不懂组织原则,不懂道理,这几十年,我都是吹牛逼上来的? 第971章 常委扩大会上炮轰丁根柱 丁根柱气的脸色发白,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他的不是,尤其在常委扩大会上。 不过林恒说得在理,丁根柱没有爆发和回击的理由。 林恒继续说道: “刚才,丁主任给我面子,没有明确说明那群不明身份人员的来历,想必大家都清楚所谓的不明身份人员是宏昌市西陵警局的警员。 是的,我在西陵警局当过局长,他们都曾经是我的兵。 来武康执行公务,肯定是案件的需要,至于为什么没有和武康警局接头,是他们认为没有必要,或者认为接头以后对案件不利。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异地办案必须经过当地警方的批准或配合,这在法律上说得过去。 丁主任说西陵警方到化工厂后,没有亮明身份,就直接抓人,还开枪威吓。 我问一下,西陵警方有没有亮明身份,有没有证据,是有录音还是录像?如果有,为什么不在小组会公示一下,我也见见西陵那个警员来了给你们提供线索。 警员办案都有执法记录仪,工人没有录像,警员有。这件事咱们调查。西陵警方也不会闲着,谁在干扰执法,谁暴力袭警,执法记录仪上清清楚楚,会一并算账的。 所谓两声枪响,是警告。这是法律允许的。只有警告没有照人群射击,西陵警员够克制了、 丁主任还说西陵警员走的时候,武康工人拦截,西陵警车直接撞了工人的车,造成多人受伤? 请问,现场在哪里?被撞坏的车子又在哪里? 武康警局出警了吗? 有没有案卷,谁出的现场?” 林恒把头转向邓喜来:“邓局长,这个问题你来回答。” 邓喜来也参加了会议,见林恒把矛头对准了自己,他心里清楚,车祸现场是捏造的。但依然嘴硬地说:“有现场,有勘验报告,是交通肇事。” “你们认定为交通肇事,为什么不去抓捕肇事者?反而检察院的人去了西陵?你们是失职还是渎职?还是得到西陵警局的什么好处?” 邓喜来说道:“交警在抓捕肇事者,具体进展情况给到丁主任汇报过。” “你把办案人叫来,我问他几个问题。” 邓喜来的目光投向康书友。 康书友说:“案子的具体情况,常委会后你们再讨论。” “好,今天在这里我不追究这事。明天上午八点整,你让办案人员去纪委汇报,纪委常委会专题听取交通肇事案件的查办情况。” 邓喜来有苦说不出,应付道:“好,好。” 林恒又把目光转向检察长赵祥林: “赵检,我想问一下,刚才丁主任说你们的检察院长途奔袭去办案,抓嫌疑人,是不是去了西陵?” 赵祥林看看左右。 “如果你认为保密的话,可以不回答,不过这里是常委会,常委们有一定素质,丁主任在会上已经通报了情况,大家都能猜到你们检察员辛辛苦苦牺牲节假日去了哪里。” “这个----”赵祥林看看丁根柱,丁根柱的脸色苍白泛着铁青,眼睛望着窗外。既然案件已经挑明了,隐瞒下去被动,干脆豁出去,说道:“是的,是去了西陵。” “你们办理的是什么罪名的案子?” “滥用职权。” “立案了吗?” “当然立了。” “检察机关立案的标准是什么?” 作为检察长的赵祥林竟然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闹了一个大红脸。 “既然资深的检察长回答不上来,我来告诉你。如果哪里不对,请其他同志批评,当然这里不是严肃的讨论分析案情,我只说一个大概。 所谓的滥用职权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权限擅自决定。处理其无权处理的事项,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 这其中有几个要点,第一,你是怎么知道化工厂人员受伤是西陵警局警员造成的?西陵警局认这葫酒钱吗?造成的后果是什么?有没有法医鉴定,财产损失有多少,有没有定损。请赵检回答?” 赵祥林想不到来参加一个常委扩大会,自己倒成了靶子。嗫嚅着说:“我们正在初查。” “赵检,你太草率了吧? 一个案子初查都没有进行完,就立案了。 凭道听途说或者一方的片面之词,在没有调查印证的情况下,就匆匆立案。我首先怀疑你的业务能力,再怀疑你的立案动机,最后怀疑你个人的职业道德。 在案件尚不足以立案的条件下,你指使下属在节日期间,强行传唤警局人员,西陵警局是克制的,西陵百姓是温柔的。 你说西陵警员涉嫌滥用职权,综合各种要件衡量,谁在滥用职权,各位领导心里已经有八八九九了。” 赵祥林被林恒一阵诘问羞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见丁根柱的脸色很难看,怕他和林恒在会上怼起来了,康书友说道:“林书记,调查组的具体细节问题,你们会后继续探讨,武康集体进京上访事件近年来还是第一次,几位领导在处置过程中有急躁 的情绪,下一步补充完善,今天的会议--------” 康书友没有说完,林恒打断道:“既然丁主任把这事提交到常委扩大会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再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我说最后一个问题。 化工厂的工人被抓走以后,警局和检察机关都及时介入,为什么厂里的工人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京城,出现在国家部委门前,还静坐,还要下跪。 这种无缝衔接说明了什么。 管委会做没有做工人的工作?作为维稳重要成员单位的警局检察院的领导,你们有没有维稳意识?有没有平安意识,双节来临,脑袋里考虑的是什么?是不是在考虑怎么走动,或者坐在家里等人别人来走动? 刚才丁主任说了,化工厂是县里的明星企业,纳税大户,有没有安全意识,维稳意识,政法委和信访局有没有进行过这方面的培训? 如果没有,你们是失职。 如果有,这家化工厂的老板是个扯淡货。厂里伤了几个工人,他知道不知道?工人进京他知道不知道,如果说不知道,那是胡求扯,如果知道不制止,根本不具备一个企业老板的基本素质。这样的老板,我们不欢迎。” 副书记宋天成见康书友没有制止住林恒,说道:“林书记,话不能这样说,厂里工人一下子倒了好几个,还被打枪威胁。他们有应激反应很正常。我去京城接访的时候,他们情绪一直激动,不是思想工作做到家,他们是不会回来的。 纠缠工人上访的动机和目的,传到他们耳朵里,他们可能会二次进京,人员甚至更多,行为更过激。真有这种情况,我是不去接了。 劝说的时候,求爷爷告奶奶,恨不得给他们跪下。我们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查清案情,追究肇事者,而不应该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林恒不觉哑然失笑,丁根柱和警局局长检察长都被我怼的不吭气了,蹦出来你宋天成,我连你一起炮轰了! 第972章 宣战 林恒喝了一口茶水,说道: “宋书记刚才提了一个很好的问题,谁是造成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我们应该解决谁的问题,或者是应该先解决谁? 刚才丁主任汇报了事情的经过,不知道大家听明白了没有,丁主任刚才汇报的情况完全是一面之词,然后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西陵警局头上。 西陵警局到底做了什么?他们为什么百余公里长途奔袭来武康抓人,真的是蛋疼来扯淡的? 有没有人能够说清楚? 除了检察院的人去过一次,采取了我认为不恰当的方式强制传唤人,谁还去过西陵,谁真正的了解过?武康警局局长是哪一级?比其他的县局局长级别高吗?不应该了解一下情况?哪怕打一个电话也好。 事情发生后,化工厂的工人不是及时求助警方,不是求助政府,不是求助管委会、连夜进京,谁组织的?路费车费加油费住宿吃饭说来支付?背后有没有推手?有没有人唯恐天下不乱,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林书记,你这是捕风捉影,胡乱猜测了?工人上访有人组织,背后有推手?是谁,你直接说明。这是常委会,说话要有证据。”丁根柱板着脸回应道。 “丁主任,各位领导,我不是胡乱猜测。上访人员一般都是在地方上多次申诉没有结果,才不得不越级上访的,他们一般都生活拮据,生活困难。你们见过几个上访人员坐专车去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吃全聚德的烤鸭? 全聚德一支烤鸭好几百,我多次去过京城,吃正宗的烤鸭就一次,是请我的老师吃饭。十来个人,要了一桌子菜,还喝上了小酒,我没有见过这样的上访者。 大伙如果不信,我可以把上访者在进程活动的图片发到领导干部群里,让你们看看我们武康的上访者在京城多牛逼!” 林恒这样一说,多数人面面相觑,工人上访的时候,他在武康啊,怎么会知道京城的事? “还有,宋书记。劝说工人的是信访局的一位老同志,那天下午在几个关键部门前,你就没有出现过。估计不是在车上就是在酒店里抽烟喝茶。回来以后口口声声说怎样怎样地做工作,几乎要给他们下跪磕头。 可笑!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工人之所以顺利的回来,是丁主任的一个电话,丁主任一个电话打给了化工厂的老板宋建楼。过了没有半个小时,工人就从京城往回返了。 是不是,丁主任?康书记可以作证。 这里。我对丁主任表示由衷的崇敬。丁主任在武康德高望重,宋书记求爷爷告奶奶,几乎下跪都搞不定的事,丁主任一个电话圆满解决。 丁主任不愧是武康的定海神针,是年轻干部的楷模,常委们的老大哥。丁主任的话一句顶一万句,可敬!” 林恒几句吹捧,习惯了听掏耳朵话的丁根柱开始有点得意洋洋。忽然觉得不对味。别人搞不定的事,我一句话就拿下了。背后的唆使者不就是我丁某人了? 其他领导不是傻子,也听出来话里的玄机。对整个事件也有了大致的判断。 丁根柱重重的哼了一声。想开口反驳,但是找不到合适的话。这小子,不是善茬,不是单纯的二蛋,他的思维缜密,逻辑性强,背后还有小动作,早就算计到他的前面了。 康书友又看看表,看看林恒,准备结束这场硝烟弥漫的常委扩大会。 林恒不给康书友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道: “各位领导,各位常委,借这个机会,我想说几句心里话。 组织谈话以前,我根本不知道要来武康任职,且是纪委书记、说句心里话,来武康工作,心里是不愿意的。但我是党员,是一名副县级干部,一切行动听指挥,我不能和组织讨价还价,于是我欣然来了。 到武康的第一天就被人敲诈,被人拉倒垃圾处理厂,关进了小黑屋,不是会点拳脚,可能就是垃圾场里的一堆白骨,在某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再次被人转移,或者投进垃圾焚烧炉里,化作一缕青烟。 这些,我都不拍,反而增加了我要在县委的领导下,严肃纪律,严惩害群之马的决心和斗志。两个多月来,纪委查处了以民政局长毛自立为典型的腐败微腐败分子,查清了冯金柱蹊跷坠楼案,主要嫌疑人落网。查处了警局副局长吕德义,宋大虎等恶警。 不是我林恒好斗二蛋,实在是这些人腐败透顶、他们的罪行令人不齿、罄竹难书。 试想,这样的人不该抓吗?这样的人不该清除出队伍吗? 纪委做了这些工作,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动了某些人的蛋糕。他们恨我咬牙切齿,不知道问候我林恒十八代祖宗多少次。 这里,我想县委陈明观点,我不怕,上级既然任命我为武康纪委书记,我就要履职尽责,对腐败零容忍,对打击报复零容忍。 我是纪委书记,清除害群之马是职责,打击群众身边的腐败分子是本份。 你们怎么骂我都可以,怎么诅咒我都可以,再扒我一次祖坟也可以。我愿意是狗,是一只牧羊犬,是一只看门狗、 做牧羊犬,确保队伍不偏离,不变形,没有掉队者。做一只看门狗,为武康的稳定发展看好纪律之门,守护好红线底线。 我任纪委书记之前,不认识武康的任何人,没有和一个人有过节,有冤仇。我林恒只对腐败分子有仇,对所有袒护包庇充当保护伞的人有仇。 如果你在这方面不干净,请夹紧你的尾巴,捂好你的屁股。如果让我揪住你的尾巴,我林恒六亲不认。” 说完,林恒站起来,对会议桌前的与会人员一一鞠躬。 这小子是疯了! 常委们忽然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二蛋,终于见到了真面目。 会场里冷寂了几秒钟。 马睿第一个鼓掌! 接着才是稀稀拉拉 的掌声。 被林恒怼过的丁根柱宋天成邓喜来赵祥林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快要拧出水来。 康书友泥塑一般的坐着,常委扩大会开到这份上,他真的没有想到,班子里明显有了派别,能不能把控住,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这不是一般的放炮,这是宣战,正式的宣战。 第973章 蹭饭 “今天的会议开的很好,既是一次常委扩大会,也是一次民主生活会。 常委会研究的事项,希望各位领导认真贯彻落实。 关于化工厂集体上访的事件,调查组再认真一些,细致一些,有问题有矛盾不怕,我们要想办法解决矛盾,消除隔阂。事件进展情况会随时进行通报。 散会!” 康书友简单做了总结,会议在尴尬冷寂中结束。 与会人员收拾自己的东西,提上公文包,匆匆离开。 林恒也随着众人,依次离开会场。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没有人张罗吃饭。以前这样的会议后,有人会组织饭局,偷偷的喝几杯,然后摸两把。 今天没有,没有人在会后开玩笑打趣,甚至大声说话的都没有。 林恒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回了住处。 泡上茶水,点上一支烟。 楼下的餐厅肯定安排的有饭菜,今晚在常委楼吃饭的人会比以前多,这个时候,有酒摊的估计也推了,就是一直有人候着,也没有了兴趣。林恒已经放话了,他要做一条狗,专门咬人的狗。县级干部的管理权限虽然在在市里,但章程有规定,同级纪委监督同级党委,林恒真要发了疯,不直接查处身边的人,把问题线索提交上级纪委,一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等着吧,以后会有好戏看。 林恒不想去餐厅吃饭,餐厅里估计都在小声议论今天的会议。 下一步面临着站队,和林恒走的近了,怕丁根柱等人报复,和丁根柱走的近了,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在你脚下放个绊子。 去了餐厅,会显得尴尬。 冰箱里有饺子,是冬至时候小瑶送来的。这些天一个都没有吃。 烧水,准备煮几个饺子。 马睿打来电话:“在哪里吃饭呢?” “自力更生。” “多做一些呗!” “餐厅没有饭吗?” “想蹭你的手艺。” “我准备吃方便面。” “给我泡一桶。” “下面肯定是大餐,你不去吃,来蹭我的方便面?” “你房间里是不是藏着人,不想让我过去。” “门开着,你过来检查。” “好。” 林恒打开房门,几分钟后,马睿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上来。 关上门,马睿把袋子扔在餐桌上:“不白吃你的,给你带了礼物。” 打开一看,是顶级辽参,烘干了还有七八公分长,若是泡发开,还不得巴掌大。 “承受不起,这玩意我不会做,你还带下去吧!” “不要不识抬举,这玩意你在市场上根本见不到。” “过节收受的贿赂?” “你纪委书记是不是变态?看谁都是腐败分子。我从家里带来的,总共两袋,你一袋我一袋。” “做着太麻烦,不如啃一根胡萝卜。” “你搜索一下它的做法,很简单。” “我哪有时间做。” “我先给你泡上,放到冰箱里,两天以后就可以吃,记着换换水。” 马睿用一个小盆接了矿泉水,放进去几根辽参。 “你带来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只用冻饺子招待你。稍等,我准备两个菜。” “你不是泡方便面吗?” “本来要吃泡面,你来了,扒扒冰箱,还有点饺子。” 冰箱里有点青菜,凉拌,然后炒了一盘鸡蛋。 “要知道你来,我多准备点菜。” “明天我买菜,放到你冰箱里。” “我几天不回来吃饭,买回来菜会坏了。” “那就放到我的冰箱里。餐厅的饭菜太油腻,我吃不惯,以后你回来了,我就来这里蹭饭,你要是不回来,我自己做饭。” “听说武康有句话,防火防盗防林恒,别人躲着我,你倒是热情。” “我不怕你这个纪委书记。有本事你吃了我。” 冰箱里有瓶红酒,是上一次马睿掂上来的。 “喝点?” “当然要喝点,为你在常委会上放炮干一杯。” “来取笑我的?” “过瘾,很爽。估计武康常委会上从来没有这样精彩过。” “你们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回来的时候,我听几个常委小声议论了,他们也觉得很过瘾。丁根柱当副书记的时候,把持常委会,主角是他这个副书记,县委书记好像专门为他主持会议的。 在常委会上,他敢骂人。县委书记屁都不放。他们说你要是早几年来武康,武康的政治环境不会这么畸形。” “喝酒,喝酒。他们在推着我的屁股和丁根柱斗,好浑水摸鱼。” 马睿喝了一点红酒,用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红唇。 “其实多数领导是有正义感的。都能听出来孰是孰非,只不过没有人敢于戳破。你最后的发言,等于揭开了丁根柱的面具,尽管他羞愤,但无言以对。法律上,他没有你精通。工人上访,他只在背后指挥,而且颠倒黑白,你直接去了一线,掌握的情况比他准,你是纪委书记,有权指挥和监督事件的进展。丁根柱作为人大主任,跳到一线,是自取其辱。” “会议上的争斗不过是表面上打嘴仗,真正的斗争在地下,在背后。” “你要小心,不过我支持你。” “武康其他领导的态度啥样?” “丁根柱的势力不是铁板一块。外地的干部不一定在这里待几年,所以不想和他争斗,好鞋不踩他的臭屎。本地干部迫于他的淫威,不敢反抗。 他们对丁根柱在县里指手画脚早就反感,今天你给了他一耳光,好多人心里畅快。” “有你们的支持,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干一杯。” 高脚玻璃杯发出悦耳的声音。 “我听说毛自立的案子检察院退回来了。”马睿说。 “什么理由退回来的?” “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检察院退卷很正常,警局补充后继续移送。” 毛自立牵涉强奸幼女,所以移交公安机关办理。他现在是留置审查,下一步由警局移送审查批准逮捕。检察院有两次退卷的权力,两次退卷以后,办案机关仍然不能搜集到关键证据,就要变更强制措施。这是为了保证当事人合法权益,不能对嫌疑人长期羁押。 不过林恒觉得毛自立的性侵犯罪证据是扎实的。 第974章 各怀心事 两人喝了一瓶酒。马睿的脸红扑扑的,眼睛里放出晶亮的光。 不能再喝了,再喝可能就送不走了。 林恒下了饺子。 端上来,马睿吃了两个,说道:“饺子哪里来的?” “包的,上次包的,没有吃完,放进冰箱里了。” “你小子心里有鬼,为什么不敢说实话?”马睿用筷子指着林恒说。 “怎么了?” ‘这是饺子西施那里的,我一口能吃出来,饺子西施什么时候给你送的?你老实交代。’ “你狗鼻子啊,哪里的饺子你都能闻出来,爱吃不吃。” ······ 会议结束后,丁根柱气呼呼的从县委出来。 妈的,从政三十年,还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到这样的侮辱。此仇不报,以后在武康怎么混? 宋建楼打来电话:“丁主任,还没有吃饭吧?’ “吃个鸟的饭,都是因为你,老子气都气饱了。” “别生气,过来喝两杯,消消气,在我家里。” 回到家肯定没有饭了,他不想在街上吃饭,更不想在常委楼的餐厅里吃饭。 来到宋建楼的别墅,见邓喜来和赵祥林都在。 宋建楼已经知道了常委扩大会的情况,殷勤的给每一位倒茶敬烟。 喝了一会儿茶,来到餐厅吃饭。 餐厅里没有其他人,几人说话放得开。 宋建楼端起酒杯:“几位领导都消消气,不就是一个毛孩子吗?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小子刚来,不知道武康的水有多深,就是咱们不搭理他,他也猖狂不了多久。喝酒,喝酒。” 几杯酒下肚后,邓喜来说:‘这个林恒不能小看,他好多事走到了咱们的前面。今天会议上他要两车相撞的现场。案卷不好拿啊,原来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认真,我听他的话音,事情发生后他去了化工厂前面寻找车祸现场,你们几个清楚,车祸现场是捏造的,有的证据好捏造,有的不好捏造,现有的 案卷提供给他,破绽很多,林恒若是抓住不放,会牵连更多的人。’ 邓喜来有点胆怯,作为局长,他在媒体上专门研究过林恒破获的几个案件,不是运气,也不是侥幸,林恒确实有几把刷子,他这个局长自愧弗如。叫上劲,未必是林恒的对手。 “老邓,你下软蛋了?”丁根柱不满的的说。 “丁主任,以后想收拾林恒还不是现成的。只是这件事上咱们做的漏洞太多,林恒反手一击,会处理好多人。那样太被动。” 赵祥林说:“丁主任,咱们做事确实有点草率,本想捏个圈圈,让林恒在武康丢丢人,杀杀他的锐气,谁知道他做了很好的防范,工人在京城的活动情况他都清清楚楚。肯定还掌握有其他证据。 我的意见,这事软处理了。再有机会,一击毙命,把林恒拿下,让他在武康消失。” 副检察长陈红卫连夜奔袭到了西陵,不但没有把乔鹏辉抓回来,自己的人差一点回不来,在电话上,赵祥林听出来陈红卫对策划这件事情的不满。陈红卫抱病在侯家口不回,再有任务,派谁去都不合适。 丁根柱气呼呼的,把一杯酒倒进喉咙里。 “被抓走的那名工人咋处理的?” “拘留十五天,通知书寄回来了。”宋建楼说。 “拘留十五天,不是多大的事,已经过去几天,再有几天就回来了。丁主任,小不忍则乱大谋。我看这事暂时告一段落吧!”邓喜来继续说道。 “厂里的损失咋办?几个工人在医院里,工厂停工了这么长时间?”宋建楼还不甘心。 赵祥林怒道:“我几个检察员还在医院里躺,都是为了你,你不招惹林恒,咋会有这事。” 宋建楼有苦说不出,愣愣的看着丁根柱。 手下几员大将都没有了斗志,继续下去,恐怕难以收场,说道:“”宋总,你委屈一下,厂里的工人不要再闹了,我给上级回复一下,经过我们的工作,厂里工人情绪稳定,保证不再上访。其他事项正在调查。做一个软处理,上级不会揪住不放。 宋总,你放心,有我们几个县级干部在,一定会给你出了这口恶气。’ 宋建楼无话可说。真的搞下去,暴露了厂里的秘密,得不偿失。 几个人继续喝酒。 上热菜的时候,丁根柱说:“宋总,你出去一下。” 宋建楼赶紧站起来走了。 餐厅里剩下三人。 丁根柱说:“自立的案子好多天了,按照规定该有结果了吧?” “已经退过卷了。”赵祥林说。 “丁主任,很多人都看着这个案子,我觉得不宜操之过急,我们再提请逮捕一次,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完,按照刑诉法的规定放人,谁都不能说其他。”邓喜来说。 “我就一个女儿,一个女婿,不是非要扒毛自立。他是外人,但是我丁根柱的脸。自立在里面一天,我丁根柱就没法在武康街头走一步。” 毛自立进去以后,丁根柱了解了案情,动用关系,把涉嫌强奸的罪名脱去。其余涉嫌贪污侵占公款的事情,做了技术处理,虽然截留了扶贫优抚补贴资金,但没有装到自己腰包里,全部用于局里的工作,属于违纪,但构不成犯罪。最后的处理结果只能给予党政纪处分,判不了刑。 “我们抓紧时间办理。”邓喜来和赵祥林表示。两人不敢不答应,担任局长检察长后不久,就掉进了丁家的圈套。丁根柱在职务能压他们,这几年,两人从丁家企业不少得好处。甚至玩牌玩女人,丁根柱都有录像。别看他收拾不了林恒,收拾这两人易如反掌。 ······ 散会后,康书友在餐厅里简单吃了饭,回到住室,通讯员给泡上茶水。 点上烟,剔着牙,一直回味刚才常委扩大会上的一幕。 丁根柱在他旁边坐,他清楚的看到丁根柱的狼狈和愤怒。 这种狼狈和愤怒令他产生莫名的快感。 到武康后,一直受丁根柱的节制,想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想到前两任县委书记的下场,还是收敛了。在武康两年了,能保证不出事,明年可以去市委要求调动,运作好了,能干一届副市长,运作不好,去产业园区管委会或者院校当一把手也不错,这两个单位都是副厅级,最不济去人大政协干个副职,这辈子的仕途就完了。 今天丁根柱和林恒的冲突,使他看到了希望,如果利用的好,在武康做点看得见摸得着的政绩工程,一步到市委常委,这辈子能上正厅级。 吸了几支烟,忍不住给丁根柱打电话。 第975章 以退为进 丁根柱见是康书友的电话,立即示意邓喜来两人不要说话。 “丁主任,在哪里啊?” “开完会就回家了,让你嫂子做了两个菜,喝点。” “一个人喝闷酒?咋不叫上我。” “康书记,不敢叫你啊,我老丁马上二线的人物,别人骑在脖子上撒尿,你来,有损你的形象。” “还在生气呐!我在住室。过来,咱两个再喝点。” “康书记,这么晚了,你真的想喝酒?” “我也是睡不着啊!”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丁根柱说:“听见没有,县委书记是站在我们一边的,你们怕什么?” 让宋建楼准备了两瓶年份台子,提上,宋建楼的司机送他去了常委宿舍楼。 康书友的住处有花生米,有牛肉。康书友拿出来,扔到桌子上。 餐厅里有菜,他没有叫通讯员。 有人敲门,丁根柱掂着酒进来。 “丁主任,我这里有酒。” “这两瓶酒在我家里放几年了,一直想着给你送来,怕你不收,今晚咱们喝了。” 康书友一看,是五十年的台子,专卖店里每瓶要几个w。这个老丁,今晚出了真货。 “我不能夺你所爱,还是喝我的酒吧,我这里有台子,普通的。” “这酒我老丁喝了可惜,你喝了正好。” 见桌上有花生米牛肉,丁根柱拧开酒瓶。 一股奇异的醇香飘散。 各自倒了一杯,丁根柱端起来喝了一大口。绵柔醇厚。 “康书记,我就是准备找你哩,回去之后我想了,化工厂事件调查组组长我不干了。过了春节换届,我辞去人大主任职务,你给市委汇报一下,提前物色人。” 丁根柱以退为进,给康书友施加压力,试探康书友的反应。 康书友一愣,随即一笑:“丁主任,你三十多年党龄了,不能说这样的话。武康大事复杂的事离了你不行,你年龄不大,完全可以再干两年。不能撂挑子。” 康书友清楚,丁根柱是在以退为进。他真要撂挑子不干了。恐怕武康几年不得安宁,自己县委书记的位置也坐不稳。 “妈的,一个小屁孩,不懂一点规矩,在常委会上大放厥词。康书记,你是好脾气,换我主持会议,我立即把他轰出去,说的什么话,有没有一点教养?论年龄,他都得叫叔叔,什么能力水平,靠吃软饭上来的,有没有大局意识大局观念,眼里有没有用县委政府?有没有老同志老领导,武康这么年的发展是吹出来的吗? 没有一点谦虚谨慎敬畏之心,这样的毛孩子,我羞于同他为伍。” 丁根柱开始挑拨。 康书友一笑:“丁主任,你消消气,林恒今天做的确实过分,我会单独和他谈话的,这中间肯定有误会,刚才在会上林恒说有人去了他家老坟?” “不知道这回事。” “真要是这样,林恒发疯是有理由的。西陵警局的警车真的撞人了吗?”康书友盯着丁根柱问道。能当上县委书记,智商和情商不会弱于常人,会上他已经听出来端倪。 丁根柱一愣,说道:“康书记,西陵警局的警车有没有撞人,你问邓喜来,警局出了现场,几个伤者在医院里住。没有出车祸,化工人的人不会开车往自己人身上撞吧?” “有些事情清楚不了糊涂结。但是有个前提,不能再有群体事件。。” “武康调查组会把事情搞得清楚。我可以给你保证,在此之前,化工厂的工人不会动,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哈哈哈------老将出马,一个顶仨。丁主任辛苦,我敬你一杯。” 康书友端起杯子。和丁根柱碰了一下。 ······ 第二天上班,林恒在办公室里,听取了几个室主任几天的情况汇报。快中午了,不见交警队的人来。 昨天的会议上,怼邓喜来的时候,要求他们今天一上班就来汇报案件。 你以为我说说就算了?你以为我林恒就那么好糊弄? 给肖明生打电话,让他通知交警队来汇报化工厂门前的车辆肇事案件。 肖明生不敢怠慢,直接把电话打给了交警队长杨高。 杨高接到电话,尽管对案子不放心,还是带着事故中队长,硬着头皮来到林恒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林恒,还有鲁高山。 “林书记,您叫我们?”高大的杨高弯着腰说。 “邓局长没有通知你们?今天上午八点来汇报化工厂的案子?” “我刚接到通知啊!” “嗯,你们谁来汇报这个案子?” 杨高看看事故中队长周志红:“周队长来汇报吧!” 周志红打开案卷,小心翼翼的说:“x年月日,我们接到报警,开发区化工厂门前,发生一起交通肇事案,值班民警及时赶到,进行勘验,据当事人讲,案发之前的二十分钟左右,有身份不明人员进入厂区,带走了一名工人,工人驾车追赶,被门口停放 的一辆警车撞翻,多人受伤,警车逃离。 伤者已经送往医院救治,我们追了一阵,警车逃远,没有追上。 目前伤者情绪稳定,没有生命危险。 因为这起案子牵涉到其他地方的警员,我们第一时间给局领导做了汇报,目前正在全力追捕肇事者。” “我看看你们的案卷。” 周志红递上档案袋。林恒接过,抽出来里面的材料。 材料除了勘验的照片,就是几份受伤工人的陈述。 照片上有散碎的玻璃碴子机器零件,然后是地上的血迹,被撞车子的概况。 “具体发生的地段在哪里?”案卷上没有标明具体位置。 “化工厂门口。”周志红说。 “我知道是化工厂门口,化工厂在哪里?那个路段,路段的具体位置,你当交警的,现场勘验概图都不清楚怎么做?” 周志红没敢说话。 “肇事位置附近有没有摄像头?” “有,但是坏了,没有肇事时候的影像。” “武康道路上的摄像头全部坏了吗? 其他地方找不到肇事警车的影子?被撞车辆损毁严重,肇事车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这不难查找,找到这辆警车,从牌照上能清楚哪里的车,哪里的人肇事,这很难吗?一个小案子子,你们办了两年,从元旦前办到元旦后。” 给你们半天时间,你们通过其他摄像头,找到肇事警车但是的录像,下午五点半之前我在听汇报。” 林恒这样一说,杨高和周志红菊花都紧了。 找到那辆警车不难,但是那辆警车完好无损,正常行驶。没有一点肇事的迹象。其他的证据好捏,唯有这个受到撞击的西陵警车的影像不好捏。 第976章 留置交警队长 杨高和周志红一连几个应承,然后逃也似的走了。 林恒转向鲁高山:“刚才这个案子你听出来玄机没有?” “他们好像在隐瞒什么。” “不是隐瞒什么,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你准备一下,下午他们来了,你再听一下,如果证实我的判断,你们准备介入。” “这个案子和化工厂上访是一起的,咱们立案了,会不会引起他们的反弹,继续制造事件?” “不能因为某个人撺掇,咱们就怕他,这样会助长不正之风,歪风更加盛行。这件事必须追查到底。” “好。”鲁高山应道。 下午,林恒去了几个窗口单位暗访,值班情况还可以,五点钟的时候回到办公室。 一直等到下班时候,不见交警队来汇报案件。 林恒让肖明生通知警局负责人来。 没有多久,邓喜来来了。一脸谄媚地给林恒敬烟,林恒挥手拒绝。 “邓局长,你手下的兵真牛逼,上午说得好好的,五点半来汇报案件,我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不见人影。什么素质,竟敢放我的鸽子。” “林书记,你有啥指示,我立即通知他们过来。” “昨天常委会上不是说要来汇报交通肇事案吗?上午你躲了,来了两个队长。你不要走了,立即通知交警队长过来。” 邓喜来打电话给杨高和周志红,两人都关了手机。 登喜来故意气呼呼的给警令部主任打电话,要求务必找到两人,立即马上来林恒书记办公室。 外面天黑了。县委楼上没有几个人。 “林书记,,该吃饭了,要不咱们先吃饭。交警队经常开展活动,对城区交通集中治理,会查处一些违法车辆。一个县城都是熟人,他们估计是怕有人说情,把手机关了,你放心,我派人去找他们了。” “今天哪里都不去,我就有等着你的这两位爱将。” 邓喜来没有办法,不住的打电话。 终于,杨高和周志红进来了。 “找到当时的录像了吗?”林恒问道。 “林书记,给你汇报一下,城区的录像只保存三天,录像都没有了。”周志红壮着胆子说道。 林恒“啪”的一拍桌子:“查查全国城市的摄像头,次干道上的监控录像保存不低于半个月,其他道路上保存一到三个月。武康是牛逼还很是傻逼。只保存三天的摄像头。 你们是什么时候接到报警的?” “当天晚上。” “当天晚上就接到报警。你们就是一群傻屌,当时也应该去调取录像,为什么没有留肇事车的资料?” “当时急于救治伤者,所以-------” “警察涉案,你们不作为慢作为。不再第一时间收集证据,查扣车辆,到底是怎么想的?那辆警车 到底是哪里的?是不是武康的警车?邓局长?” 邓喜来像被戳了屁股一样,赶紧说:“没有,绝对没有,那天晚上所有出警的车辆都有报备。” “你们几个入警都不是一年两年了吧?现场地面上没有刹车痕迹,说明肇事车直直的撞了上去,这不是肇事,是故意杀人,你们故意隐瞒一起故意杀人案,属于什么性质?是一般违纪还是犯罪? 既然你们不愿意给我说明真实情况,就在这里好好反思吧,什么时候说清楚了,再回去。” 林恒一摆手,鲁高山在一旁站起来:“跟我来这边吧!” 杨高和周志红几乎要尿了,这是干什么,是要留置我们吗? 两人哀求的目光看着邓喜来。 邓喜来吃了一惊,来这是有思想准备,大不了让林恒骂一顿,自己装尸蟞不吭声,邓林恒发泄够了,这事就过去了。 想不到林恒来了个席下留客。两人是他叫来的,被纪委留置,回去后警员们怎么看他。 “林书记,我把两人带回去,让局纪委好好审查一番,审查情况明天中午之前给您汇报。如果他们真有错,给他们坦白纠正的机会。” “不麻烦邓局长了。昨天常委会上说的事,你们上午放我的鸽子 ,下午继续放我的鸽子。纪委不是饭店,想来就来,不想来找理由推了。” 外面进来几个纪检员,推着杨高两人往外走。 反抗是徒劳的。两人乖乖的跟着出去。 邓喜来追出来,叫到:“你们两个好好说明问题,是自己的责任不推诿,不是自己的事情不要胡说。” 其实这是暗号,让两人顶住,不要软蛋。 进屋,邓喜来的脸阴沉的像要滴水。 “林书记,是不是对他们采取措施了?” “看他们的态度,如果不说清楚,对抗审查调查,就留置了。” “这太不严肃了吧?”邓喜来也是牛人,从来没有受过此等待遇。 “我很严肃。” “他们两个是警局的中坚力量,交警队长是局领导班子后备人选,事故中队长是副大队长后备人选,你让我回警局怎么交代?” “那是你的事。”林恒冰冷的说。 “林书记,我们都是执法的,凡事不能不认真,也不能太认真,我劝你还是认真考虑一下。” “你是在教训我吗?”林恒直勾勾的盯着邓喜来。 邓喜来的眼睛阴鸷。但是渐渐的软了。 和纪委书记硬钢,会有好果子? “林书记,你不要误会,我是从抓班子带队伍,确保当前工作稳定的角度说的。马上双节,春运正忙。没有队长和事故队长,会影响县里整体工作。” “警局如果离了他们两个不能转的话,我可以立马给你派去一个交警队长。” 邓喜来被噎的无话可说,和林恒争执起来不会有任何结果,他牛脾气上来,会把自己臭骂一顿。说道:“如果有需要警局其他人配合的,我们全力配合好。” “会的,会通知你们的。” 邓喜来无可奈何的退出了房间。 喝了一口茶水,鲁高山进来,问道:“林书记,交警队的两人在哪里询问?” “这里询问安全吗?” “不一定安全,估计今晚不会开口。得磨上一阵子。” “直接带去市纪委留置基地吧!” “好!” 第977章 假案 邓喜来从林恒办公室出来以后,直接找了丁根柱。丁根柱气呼呼的给康书友打电话。 “康书记,林恒把前去给他汇报工作的交警队长和事故队长留置了。” “不会吧,他为什么留置两人?” “不清楚。康书记,目前正在进行春运,交警队长不在,会出乱子的。还有,如果林恒以没有办理好交通肇事案件就留置两人,以后谁还干工作?林恒随意留置公职人员,社会上反应很大。如果是因为化工厂的肇事案,我不保证工人们还会出来找事。” “丁主任,你不要慌,我问问情况。” 挂了丁根柱的电话,给林恒打电话。 林恒正考虑要不要去侯家口一趟,直接审讯两人,见康书友来电,就接了。 “林 书记,你把交警队长留置了?” “只是初步问询,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留置他们。” “目前正在春运,不能给交警队伍造成混乱,是否留置,一定要严肃。不能草率。” “我知道,康书记。” 挂了康书友的电话,林恒决定去侯家口一趟,亲自审讯两人,尽快拿下口供,不然夜长梦多,以后被动。 鲁高山等人刚把杨高和周志红带到留置基地,林恒就过去了。 准备好茶水,林恒走进审讯室。 杨高在房间里惊魂未定,软包房间,要么是高档酒店,要么是高档留置场所。 见林恒掂着大茶杯亲自来了,杨高哭丧着脸说:“林书记,怎么把我弄到这里来了,本来今天晚上我安排的有会议,安排部署春运的宣传工作。” “工作上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林书记,有啥事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绝对不会隐瞒。一定是好态度。”杨高知道进了软包房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林恒的秉性,在县里,交警队长是牛人,随便找两条理由,留置起来绝对没有一点问题,比如办理驾驶证存在的问题,罚没收入的去向问题等。 “我看看你是什么样的好态度。说吧,谁让你捏造假现场的。” 杨高沉默了。那天晚上,邓喜来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个现场,让技术处理一下。 局长亲自打电话安排一个现场,以前没有过。杨高问是什么现场,邓喜来说会有人给你汇报。 果然,第二天一早,周志红就给他汇报,说昨天晚上出了两起事故,一起事故是一辆闯红灯的小车撞到另一辆小车上,车子有损毁,不过双方达成了协议,没有立案。 另一起案子是化工厂门口的车祸,一辆警车撞到化工厂的车子上。多人受伤,警车逃走。 杨高一听是警车肇事,很是关注,问哪里的警车。 周志红吞吞吐吐说是邓喜来局长关照过的事故。既然是局长关照过的案子,杨高就没有多问,说按照局长说的去办,谁知道这案子这么复杂,当事人还去了京城。 看了卷宗,疑点重重,怀疑是假案、邓喜来安排的事,他没有敢说出来。 一五一十的说明了情况,林恒觉得杨高说的基本可信。作为大队长,不会一直盯着每一起案子,交通肇事案件,只要双方能达成协议,就做结案处理,不像其他刑事案件那么复杂。 林恒又来到留置周志红的房间,周志红面如死灰,浑身发抖。这家伙年轻,没有经历过多大场面,来到这里,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完了,面前一片黑暗。 “周队长,知道为什么把你送到这里来吧?” “林书记,我错了,错了,其实真不是我要这么做的。我也是没有办法。” “那就老老实实的说吧。” “那天晚上后半夜,邓局长打电话,说在大队门口等我,我刚出了一个现场回来,就赶紧跑出去,邓局长说还有一个现场,需要我们出警。 当时我觉得很奇怪,咋没有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邓局长说在开发区化工厂门口,我准备走。邓局长说不要急,这个现场有点特殊情况,车子在其他地方违章出了车祸,按照规定不予理赔。 车上受伤人员较多,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做一个现场,目的是为了获得保险公司的理赔。 他还给我说对方肇事车是警车,警车肇事逃逸。 我说为什么非要弄一辆警车当肇事车辆,他说你不要管了。 我说啥时候出警,他说等一会儿,等他们布置好现场以后会报警的。 我就在车上等。邓喜来问了我家里的情况,在哪所院校毕业,还说过了春节,局里会调整一批人员,问我想去派出所还是继续留在交警队。我说毕业后就在交警队工作,还在交警队吧,他说给你安排一个副大队长。 过了没多久,有人报警,说化工厂门口出车祸, 我就领着两名协警去了。然后做了那个卷宗。 情况就这些。林书记,我说的句句是真。如有半句假话,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保险公司的理赔到位了吗?” “还没有,化工厂的人好像不急于理赔,可能是等伤者出院以后理赔。” 想不到审讯这么顺利。 林恒安排鲁高山给两人完善笔录。自己在一间办公室里迷糊。 一个小时后,笔录做完。林恒看了一遍,两人的供述基本吻合。 “林书记,咋处置这两个人,要不要立案留置?” “你觉得呢?” “他们制造假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啊,第一他们没有追究那辆警车司机的责任,也没有从保险公司骗回来保费,单纯这起事件,可以纪律处分,追究刑事责任勉强。” “那就放了!” “放了?不再挖挖其他线索,看他俩有没有其他违纪违法事件?” “以后有机会,正在春运,康书记又打了电话。你给他们两个好好谈谈,在这里的情况不能对外透露。等候纪委的处理决定。” “便宜这两个家伙了。” “咱们的人也要遵守保密纪律,今晚的情况不能对外说。” ‘放心吧,我的人我知道,纪律观念很强。’ 之所以放了他们,是林恒觉得这起假案情节不够恶劣,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还不足以追究邓喜来的刑事责任。 这个邓喜来,必须送进去,单纯给一个不疼不痒的纪律处分,达不到林恒要的结果。必须一击毙命! 第978章 毛自立潜逃 鲁高山分别给阳高和周志红做了谈话。 两人感激涕零,一再表示以后配合好纪委的工作,回去以后绝对不会对外说今天晚上的事情。 杨高和周志红回去以后,皆大欢喜。丁根柱和邓喜来觉得林恒还有点人情味。面对强大的地方势力,林恒屈服了。 康书友觉得林恒这个下属对县委还是服从的。 两人继续上班,被纪委带走调查的事只字不提,也羞于提起。 宋建楼折腾一番,什么都没有捞到,丁根柱不准他再闹事。医院的伤者由厂里负责,县里虽然不负担医疗费,可以在税收等其他方面给予优惠补偿。 丁根柱给省里市里做了汇报,表示事情已经圆满解决,当事人息诉罢访。然后走动了一番。 既然地方上已经把事情解决了,上级也不再追究。临近春节,各种事情很多,突然的群体事件不可怕,只要能迅速控制住,下不为例,上级不会一棍子打死。 春节的气氛逐渐弥漫,县里在准备各项活动,慰问贫困户五保老人退役军人等,宣传部和文旅局在筹备庆祝新年的活动。 集贸市场上人头攒动,家家户户开始准备年货了。 执法执纪部门也在忙活,案子能在春节之前结案的尽量在春节之前结案,需要查证的线索尽量在春节之前查证。案结事了,过一个轻松愉快的节日。 有人说在街上看到了毛自立。 毛自立被释放了。 林恒听到这个消息,有点不相信,一个应该被判处重刑的人在里面呆了不到两个月就轻轻松松回来过年了? 叫来鲁高山。问到:“毛自立回来了?” “我也听说他回来了,不知道真假。” “核实一下。” 鲁高山立即打电话 给武康警局刑警队长翟秉正。案件初查以后,因为涉及强奸案,移送警局办理。 电话接通以后,鲁高山问:“毛自立的案子进展到哪一步了?” “移送提请逮捕两次,检察院一直不批准,按照刑诉法的规定,已经超过了羁押期限,经过局长办公会讨论研究决定,给予取保候审。” “案子不是很清楚吗?” “毛自立翻供了 ,不承认指控的事实,又有其他证据佐证。检察院就没有批准。鲁书记,毛自立只是暂时取保候审,我们没有终止侦查,等证据链形成以后,会继续移送提请逮捕的。” 挂了电话,鲁高山说:“确实是回来过年了。” “妈的,谁这么大的胆子,把一个重刑犯释放。你再打电话,让他们把卷宗送来。” “毛自立是丁根柱的女婿,丁根柱一定在背后不少活动。” “我就不信,人能一手遮天。” 案卷送来以后,林恒翻阅,傻眼了,受害人黎娜的年龄比以前大了两岁,毛自立性侵她的时候已满十五周岁,且女孩在陈述中表示是自愿的。这样的情形,毛自立只是违纪,够不上刑事处罚。 其他涉及贪污受贿的情节,当事人要么翻供,要么说和毛自立就不认识,之所以以前供述给毛自立送过礼,是在留置时受到了威胁逼供。 凭现有的材料,确实不能批准逮捕。 林恒怀疑黎娜的身份信息被篡改了。无知愚蠢加狂妄,你以为现在是二十年前,篡改了信息无从查起,电脑上会留下痕迹的。 “高书记,你秘密调查一下黎娜所在地派出所的信息是不是更改过?如果确实被篡改,立即对户籍警采取措施。” “好。” 纪委可以动用一切资源调查网上的信息。很快,鲁高山回话,黎娜的身份信息确实被改动过,比之前的出生年龄改大了两岁。 “立即留置户籍警。对毛自立重新收押。” 户籍警很快到案。 却找不到毛自立。 毛自立的手机关机,丁根柱的闺女说他回来以后就没有在家里睡过觉,她已经起诉离婚,毛自立的事和她无关,以后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 看来毛自立真是潜逃了。 面对证据,户籍警承认是所长安排变更的,变更的理由是黎娜出去打工,年龄太小,工厂不收,所以才更改了年龄。 对所长进行询问,所长是老油条,给户籍警安排更改年龄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所以死不承认是他授意,把所有问题推给了户籍警。 毛自立潜逃 ,所长不承认参与做伪证,案件陷入僵局。 林恒让邓喜来发布网上通缉令。邓喜来磨磨蹭蹭,以各种理由搪塞,说证据不足,上级不予批准。 妈的,我林恒警局局长出身,会不知道发布通缉令的流程?你分明是和丁根柱穿一条裤子,在阻碍案件调查。 警局局长不鸟自己,纪委单独办案很难。 欧宝打来电话,说在西陵市场上找到很多非法食品添加剂,追踪源头来自武康的化工厂。 终于找到收拾四大家族的又一证据了。 林恒回了一趟西陵,专门看了案卷,查获的非法食品添加剂数量完全可以刑事立案。 再让欧宝他们带人去查扣宋建楼的化工厂有些不妥,有公器私用的嫌疑。林恒也不想再给西陵警局增加麻烦。 带上欧宝,去了省公安厅,等了大半天,终于见到邓凯副厅长。 邓凯副厅长刚从外地回来。 见到林恒,笑呵呵的说:“林书记,不在家里准备过年,跑省城干啥?不是来给我们送礼的吧?” “不敢,真要送礼,你一脚就把我踹出去了。” “哈哈哈-----怎么样,纪委书记比警局局长干着舒服吧?” “不舒服,一点不舒服,没有当警局局长爽。当纪委书记受制约太多。几个月前,你应该当机立断,把我调到省厅来,地方上的工作太难开展了。” “省厅人微言轻,把你调到武康,有大人物说了话。我和陶哲厅长说了都不算。说吧,啥事?” “又遇见麻烦事了,还得请你发话,给武康支援。” “有案子?” “是,有案子,交给武康警局我不放心,西陵警局办理不合适。想来想去,还是省厅办理最合适。” “你啊,到年底了。别人给我打电话拜年,你给我添案子。” “邓厅长,这个案子肥的流油。西陵警局做了大量的前期调查工作,欧局长不愿意撒手,非要跟来,下一步还要积极参与,到时候分一杯羹。” “你小子,会给我画圈圈了!” 第979章 抓了宋建楼 林恒汇报了欧宝他们查处非法制售的违禁品,数量巨大,几乎销售半个国家。 郑凯原来以为是恶性刑事案件,想不到是非法制售违禁品案。这种案件好办,控制住车间,收缴大量违禁品,扣押电脑,把企业主要人员抓了,案件清清楚楚。同时可以对大量销售使用违禁品的人员处以财产刑。 于是欣然接受。 “擒贼先擒王,你们行动的时候先控制企业老板宋建楼,我怀疑他还有其他违法事情。” “具体怎么行动你就不要管了,我们会做好安排。” “行动的时候,能不能让西陵警方参与?” “当然可以,省厅一下子拉不出来那么多人,西陵警局参与最好。我这就给经侦总队长联系,具体行动方案我们和欧局长商量。” “那我就不参与了。免得泄密了我是嫌疑人。” “行,对面有一个茶楼,你去喝茶吧!” 林恒独自一人出来,街上很冷,就去了茶楼。 一个多小时后,欧宝从省厅出来,找到林恒。 “都说好了。” “说好了,春节之前行动。” “没有几天时间了。” “是,具体时间要我等通知。郑厅长挺平易近人的,非要留我吃饭。” “越是大领导,越是平易近人。欧局,有个事你给帮下忙,最近武康办了一个案子,主要嫌疑人被取保候审,之后就逃走了,他原来是民政局长,你回去后,上技术手段,给我盯盯他。” “没有问题。林书记,想吃啥,我请你。” “回去吧,该过节了,事情多。” “你回西陵还是武康。” “回武康。” ······ 两天以后的晚上,宋建楼在家里,突然来了几名不速之客,把他叫走了。 紧接着,开发区化工厂门前停了几辆防爆警车,车上下来一群人,迅速把厂子包围。 有人跳进去,打开大门。几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员进去,对所有车间住处进行了搜查。 厂内二十多人被带走,产品被扣押。 行动迅速果断,天亮之前。大部分产品和原料被运走,然后查封了厂子。 邓喜来是在睡梦里接到宋家人打来的电话,说宋建楼被几个身份不明的人员带走了。 “到底是什么人?”邓喜来生气的说。 这些年绑架人质敲诈勒索的案件很少,到处都有摄像头,电话可以追踪。入室抢劫的更少,犯罪成本太高。 宋建楼不会无缘无故的被人带走,要么是经济纠纷,要么仇家所为,要么就是被抓了。 宋建楼老婆吞吞吐吐的说:“来人说他们是公安厅的。” “出示证件了没有?” “出示了,但是我没有看清内容。” “你稍等,我马上过去。” 叫上司机,还没有来到宋佳别墅,又接到电话,说开发区有很多警车,包围了化工厂。 哪里来的警车,自己是武康警局的局长,事前咋没有得到一点情况? 于是调转车头,去了开发区,化工厂门口确实停了几防爆车,看阵仗形势不小。 邓喜来心里一沉,宋家真的出事了! 硬着头皮把车子开到门口,见一个领导模样的中年警员手里拿着对讲机在说着什么。 邓喜来走过去,说道:“这位领导,我是武康警局局长,请问你们是-------” 对方出示了证件,是省厅的一名处长。 “这里出什么事了?” “你暂时不需要知道。”对方态度冰冷。 “要武康警员做什么,要不要配合?” “如果需要,会联系你们的。” 邓喜来很尴尬,自己的地盘,其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自己说话的权力都没有。 看着一箱箱的货物被装到一辆卡车上,邓喜来觉得是厂里的产品出了问题。化工厂一直都很神秘。搞不清产品的真正用途,原来老宋走的是偏门。 直到大门锁上,贴上封条,所有的人离去,邓喜来还在瑟瑟的寒风里。 这么大 的行动,省厅竟然不通知武康警方。说明上级不信任自己了。 一个不被上级信任的领导,仕途会走远吗? 吕奇功进去,副局长吕德义进去,宋大虎进去,交警队长进去又出来,想到这些,邓喜来不寒而栗。 给丁根柱打电话。 丁根柱还没有起床。 “邓局长,天还没有亮,你这么早打电话干什么?” “宋建楼被抓了。” “啥时候的事?”丁根柱立即清醒了。 “两个小时以前。” “哪里的人把他抓了?” “省厅。” “为什么要抓他?” “目前不清楚。化工厂刚才被抄了,厂里产品原料全部被拉走,厂子也被封,听说里面的工人也全部被带走了。” 丁根柱迟疑一下:“肯定是厂里的事,我早就劝他,差不多该收手了,这家伙贪财,一直秘密生产。肯定是被人举报了。省厅行动,没有通知武康警局参与?” “没有。” “你设法打听一下,查明具体原因,能不能搭救出来。” “这么大的行动,想扒出来估计很难。” “他家里人什么意见?” “宋建楼老婆给我联系,我去他家的时候接到这边的电话,就来开发区了。我现在去宋建楼家里。” 来到宋建楼家。 宋建楼老婆哭哭啼啼:“邓局长,这是咋了,咋突然把老宋从被窝里带走了?他犯了什么法,你说啊!” “嫂子,你不要慌张,我打听一下,刚才我给丁主任打过电话,让他也想想办法。” “你是局长,外面的人来抓老宋,你会不知道?你说吧,需要多少钱,宋家砸锅卖铁也给你凑。” “案件不是武康办的,我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邓局长,老宋你们平时吃吃喝喝,好的一个人一样,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就是了。没有必要这样做。老宋给我说过,丁主任几次劝他把厂子停了,把设备和厂房全部卖了。宋家这几年是挣了一点钱,有人眼红,起了歪心思,明着说不成,背后使心思。” “嫂子,你要这样说,我就走了。我和丁主任是关心宋家才过来的,你怀疑我们有非分之心?你知道厂里生产的是什么东西吗》” “不就是化工产品吗?” “厂里为什么经常锁着大门,不让外人进去。” “那是为了厂里的安全。” “宋总没有给你说实话,我给你说,厂里生产的是违禁品,全部被省里查扣了,丁主任劝他收手,是为了他好,如果听丁主任 的,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下一步你们准备咋办?” “我一个女人家,会有什么办法?刚才给大儿子打电话了 ,他很快从国外回来。” 宋建楼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在国外,原来是读书,这些年不知道干什么。二儿子开了一家娱乐城,女儿还在读书。宋建楼知道他做的是违法生意,不让子女参与,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掉进去。 第980章 起了杀意 “嫂子,你要冷静,不要胡想,今天的事情可能不是武康人捣鼓宋家,在武康,宋总的品行为人都知道,有我和丁主任在,谁都动不了宋家。 武康来了一个纪委书记叫林恒,嚣张跋扈,胡作非为,吕奇功是他捣鼓进去的。丁主任的女婿毛自立也是他弄进去的,不久前,西陵来了一帮人,抓了厂里的工人,这是闹得沸沸扬扬,好在宋总顾大体识大局,把事情压下去了。 抓宋总,把厂子洗劫一空,说是省厅办理 的案件,我怀疑背后还是林恒在捣鬼,不然省厅的人不会不给我打招呼就抓人封厂。”邓喜来说。 “什么样的一个林恒?武康这么多人,你们几个都是吆五喝六的人物,难道制服不了一个林恒?” “一句话给你说不清楚,这小子胆大心细,和省纪委书记有点关系,我们动用了一些手段,没有想到他突然对宋家下手了。” “我不管他和谁有关系,一会儿上班后我就去找他,问他为什么要抓宋建楼。” “你现在去不行,抓宋总的明着不是林恒,你找他没有,你要是敢在哪里闹,他会让我拘留你,到时候你说我是执行还是不执行?先别急,你和家里人商量商量,拖托关系,走走门路,看能不能打探出什么情况。我和丁主任也想办法,到时候我们再沟通。” “邓局长,全指望你们了,你和丁主任多活动,需要钱我给你们送去。” “不是钱的事,。另外我给你说,目前你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先去找康书有,宋总和康书友关系不错,这几年厂里不少给县里做贡献,也不少给康书友做贡献,你去他办公室里哭闹,让他以县委书记的名义往上面问问。 马上春节了,省里突然来武康抓了一个民营企业家,还把厂子封了。事前没有和县里打招呼,县里维稳工作压力很大,工人的反应很强烈。 康书友一句话,比你跑十躺八趟都强。” “真不行了,我带几十个人还去京城闹腾去。” “千万别,省厅这样的行动,肯定有证据,闹腾起来,会把你们都拘留了。”邓喜来真怕这个女人带人胡闹,如果真进京,作为维稳重要单位,邓喜来也有责任。 “好吧,我这就去找康书友。”康书友来过宋家别墅几次,女人见过他。 从宋家出来,邓喜来去了丁根柱的办公室。 “到底啥情况?”丁根柱劈头盖脸的问道。 “我估计宋建楼生产违禁品被人举报了。” “就是举报,上级批转下来,也是应该武康警局来办理。省厅会直接介入?” “这背后有推手,肯定是林恒,前一阶段,就化工厂的事,咱们一直和林恒较劲,他差一点把交警队长留置了,你说话以后,他把交警队长放了,咱们以为林恒妥协了服软了,其实不是,这家伙在背后一直没有闲着,背地里收集证据,把老宋连人带厂一锅端了。” “妈的,这小子真的狠毒啊!” “丁主任,难道没有一点办法这小子了?武康四大家家族,已经端了吕家宋家,下一步会不会是裴家和丁家?” “他已经动了丁家。把毛自立送进去是对我宣战。现在唯独裴元悠哉悠哉在家舒舒服服的过年。”丁根柱悠悠的说道。 “你放心,只要我邓喜来还在这个位置上,自立的事你不用操心,几天前,纪委问询过女孩所在辖区派出所的户籍警,还让我通缉毛自立,被我严词拒绝。” “自立的事我已经尽力了。女儿知道了那小子进去不光是因为钱,还有女人,女儿已经起诉离婚,到了规定期限,会判决离婚的。我老丁风风光光半辈子,其实很失败,本以为找了个好女婿,谁知道这小子太不是人,离就离了吧,以后毛自立的事与我丁家无关。” “丁主任,不能这样说,离婚了,别人还会说他是你的女婿,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想办法让他挺住,过一阵子,把林恒收拾服帖,自立就可以回来了。” “林恒那小子服帖过吗?除非让他彻底消失。” 邓喜来心里一震,老家伙是随口说说,还是起了杀意?就因为林恒留置了毛自立,在常委扩大会上羞辱了他,丁根柱真的敢动手? 也许他只是说说,真要动手,不一定会给自己说,如果真的给自己说,会拉上他一起动手。 “丁主任,为时尚早,也许是巧合,省厅从其渠道得到老宋生产违禁品,才行动起来的。上级不通知当地警方,异地用警办案是经常的事,等情况弄清后,再做其他打算不迟。” 手机响了,一看是康书友打来的。邓喜来立即接了:“康书记,您指示!”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康书友说完就挂了电话。 “康书记找我,估计是宋建楼的事,我去看看。” 匆匆来到康书友的办公室,见宋建楼的老婆在沙发上坐,还在抹眼泪。 “昨天晚上咋回事?谁带走了宋总?”康书友直接问道。 “省厅的,我得到情况立即赶到化工厂,他们的人在往外抬东西,带队的是厅经侦总队的一名处长。我正准备给你汇报这件事。” “汇报汇报,你给我汇报什么?他们为什么突然来武康,之前给你说过没有?;为什么带走老宋,又为什么查封了厂子,是嫌武康不够乱吗?这个春节你还让过不过?” “康书记,刚才我在办公室里正打听这事。省厅行动之前没有给我说过这事。至于为什么带走宋总,我真的不知道。” “你当局长的,省厅几次行动都不通知你,是不是觉得你碍事,还是你嗅觉不够灵敏,和上级没有处理好关系?你这个局长是不是快干到头了?” “康书记,上级经常开展这样的行动,不光是咱们武康。” “你不要给我狡辩,现在你立马去省厅。宋总是武康的知名企业家,你给我把他保回来,宋建楼不回来,你也不要回来了。”康书友恶狠狠的说。 第981章 邂逅秦二宝 邓喜来准备走,见宋建楼的老婆还在抹眼泪,说道:“嫂子,咱们走吧,我去省里打听一下,事情刚发生,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糟糕。” 康书友刚才发火,也有这个女人的原因,一番话也是说给她听的。 大清早的,一个关系不错的民营企业老板被带走,够糟心了,这个女人一进门哭哭啼啼,该过节了,晦气。 女人站起来,说道:“康书记,宋家的事都委托给你了,他要是不回来,宋家就完了,这一摊子事,我一个女人招呼不了。那么多工人,还有供货商,他们会闹事的,我怕会给县委添麻烦。” 康书友挥挥手:“去吧,先让邓局长摸摸情况,然后我再去省里市里活动。你就是不来,我也会操心的。” 女人千恩万谢,几乎要给康书友跪下。 邓喜来赶紧拉着她走了。 到了楼下,邓喜来说:“嫂子,你回去吧,我这就去省里。” “我也要去,你找人需要花钱啥的,我跟着你方便。” 女人坚定,邓喜来也就让她上了车。 去省里 ,没有明确的方向目标,只是去打听,能不能打听出来内容不一定。如果不让这个女人跟着,她会怀疑自己根本没有卖力搭救宋建楼。 车子在高速路上飞奔。 到省厅门口,邓喜来说:“嫂子,你进去不合适,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厅长问问。” “这里有十万块钱,你拿上。不够了,我让家里打过来,如果需要现金,我这就去准备。” “暂时不用。” “你只管拿上。”女人把银行卡塞进了邓喜来的衣兜里。 邓喜来夹着公文包下车,在门口做了登记,走进省厅。虽然在县局是一把手,来到这里,一个副处长不一定抬举他,更不要说见厅长。 在楼里先去了卫生间,打了几个电话,要找的人要么手机关机,要么不在厅里。终于和一个主任科员级别的警员联系上,就去了他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一直聊到中午。最后说了此行的目的,那个主任科员还算热情,给经侦总队的一个警员打了电话,说武康警局的局长来问昨天晚上的事情。 那名警员干脆,说人赃俱获,案子很清楚,没有回旋的余地。再说这是厅领导交办的事,谁都不敢走小路。 邓喜来要请吃饭,被婉拒了。 下楼的时候,碰见一个熟人,此人叫秦二宝,对,就是西陵秦三宝的哥哥。他虽然没有介入秦三宝的案子,家族出了黑恶势力,他已经不适合在有组织犯罪支队工作,不久前被调到省看守所当了副所长。 今天 是来厅里办事的。两人以前在一个案子上有交集,后来断断续续有联系。 “秦处长,下班了。”邓喜来凑上去,热情的递烟。 “你咋来了,邓局长,春节了,来领导这里走动?” “不敢,这时候来给领导送礼,不是往枪口上撞吗?你这是要去哪?如果没有安排,中午我请你吃饭。” “你来省厅了,我请你吃饭。走吧,坐我的车。” 秦二宝的车在院子里。邓喜来子在厅里这么久,没有打听出来具体情况,也没有约出来人吃饭,在宋建楼老婆面前不好交代,她有东西塞进自己腰包了。于是就上了秦二宝的车。 上车以后,秦二宝没有立即开车,刚才在领导的办公室里没有好意思抽烟,这时候点上烟。 “秦处长,年底了,还一直忙?” “我工作调整,去看守所了。” “当所长去了?” “球,还是副处级。” 这不应该啊,熟悉警局的人都知道,看守所技术性不强,一般在单位表现不怎么好,或者有点小错误的人会被调到两所。在拘留所和看守所工作,几乎没有提拔的,一直干到底,也是一个老警员。稍微有点进取心的警员都不愿意去那里,除非提拔无望或者躺平的警员会去那里过和尚撞钟的日子。 “你是搞大事的人,咋就去了那里?” “你会没有听说家里的情况?” 邓喜来蓦然想起,林恒在西陵的时候,查处了一个以秦三宝为首的黑恶势力团伙。 秦二宝和秦三宝什么关系? “秦处长,莫非西陵的一个团伙案件和家里有关系?” “不是一般的关系,三宝是我的兄弟,一奶同胞的兄弟。听说那个林恒调你们武康当纪委书记了,你要小心点。” 邓喜来一听 ,喜不自胜,又找到了一个同道中人。胞弟被处决,家族资产被没收。秦二宝肯定恨林恒入骨。 “秦处长,实话不瞒你,林恒到武康才三个月,已经抓了两个有名企业家,我的副局长,还有几个警员也进去,民政局长潜逃,城管局长被处理,都是这个林恒干的。这家伙他妈的不通人性,油盐不进,这不,昨天晚上省厅行动,抓了我们县的知名企业家,厂子也封了。县委书记给我下了死命令,要我一定把他保出来,我正为这事发愁。” “和林恒有关吗?” “就是他在背后策划的。他们查封工厂,带走工人的时候,我听到有警员的口音是西陵一带的。省厅行动,一般是牵头,具体承办还是县市警员,办理我们武康案子的一部分是西陵警员。林恒当过西陵警局局长,不是他在背后操纵,还会有谁?” 秦二宝大口的吸烟:‘林恒和厅长有关系,不是厅里领导支持他,狗屁不是。三弟犯案的时候,我走了一些路子,到厅长那里实在走不动了。 邓局长,你斗不过林恒的,这家伙阴狠毒辣,不按常理出牌,西陵现在有人提起他胆战心惊。’ “秦处长,我一个人肯定斗不过他,他是县委常委纪委书记,懂法,懂警局内部的路数。三弟被处理,你对林恒就没有一点想法?咱们联手,还收拾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亲二宝把烟蒂扔出窗外,发动车子。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地方说去。” 车子出了省厅的大门。邓喜来给自己司机打电话跟上。 第982章 省厅运作 车子进了一个小区,然后在一个门洞前停下,邓喜来以为秦二宝是回家了。 走进去别有洞天,至少有三套房子被打通,有服务员迎上来。 原来这是隐蔽在小区里的一家私人会所。 来到一个房间,邓喜来给宋建楼老婆说这是秦处长,没有说是什么处的,分管什么工作。 秦二宝像个大官一样的点点头。 邓喜来亲自安排饭菜,别看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区会所,饭菜应有尽有,山珍海味一应俱全,点了几个菜,邓喜来和秦二宝单独在房间里,宋建楼的老婆和司机在外面客厅的小桌上吃。 点完菜,邓喜来让宋建楼的老婆去外面取来五万现金。用茶叶盒子包着,递给秦二宝。 秦二宝打开看看。说道:“邓局长,你这是干什么?” “以前咱们一起搞过案子,知道你的秉性,眼里不揉沙子,林恒把你家搞得零散,这笔账肯定要给他算,你在厅里消息灵通,办法多,我在县里策应你,用不了两个月,林恒得滚蛋。” 秦二宝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咂咂嘴吧:“林恒不在公安口了,不摸他的行踪,不好下手啊!” “不是有我吗?我给你提供他的情况。” “你想置林恒于何地?” “秦处长,你的想法呢?” “我恨不得他碎尸万段。” 邓喜来心里高兴,他的想法是只要把林恒撵出武康就可,秦二宝如果下手,绝对不会让林恒囫囵着离开武康,甚至在武康消失,永远消失,这样更好,更解气。 “秦处长,你是搞过大案子的,如果你策划事儿,绝对天衣无缝,完美的把林恒送走。” 秦二宝没有说话,端起酒杯,和邓喜来碰了一下,喝的干干净净。 “邓局长,刚才那女人的丈夫到底咋回事?” 邓喜来说了宋建楼的情况。秦二宝说:“不是多大的事情啊,经济犯罪得花钱,退出非法所得,还要处以罚款,家里如果殷实,多运作,不会有多大事儿,又没有吃死人,或者大面积中毒。我帮你问问。” 秦二宝打了几个电话,也清楚了里面的情况,有运作空间,却说道:“这是厅长直接安排的案子,不大好说,不过刚才我疏通了一下,可以先放回去几个工人,吃过饭后,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你让那女人先把几个工人领回去。” 其实那几个工人经过询问后,和案子没有牵连,他们不知道厂里生产的是违禁品,只知道埋头干活。 邓喜来一再表示感谢。收了宋家的财物,总得有点贡献。其实就是没有人过问,那几个工人也会被释放的。 “秦处长,你问问宋建楼是不是被送进你们看守所了?” “不会这么快,一般抓了人会进行第一次讯问,第一次讯问重要,讯问时间会比较长,我估计最快也到下午送过去。” 尽管这样说,秦二宝还是问了所里的值班人员,值班人员说没有收到叫宋建楼的嫌疑人。 “秦处长,如果宋建楼送到你们看守所,你肯定能见到他,给他安排一下,就说他不知道那是违禁品,没有生产多长时间,厂里生产的东西还没有卖出去,其他的事情不要说,武康的县委书记很关心这个案子,也在动用关系搭救他,只要撑住,不会在里面住多长时间。” “我自然会安排。你放心好了!” 邓喜来真怕宋建楼在里面什么都说,这几年,宋建楼给邓喜来不少进贡。初始以为他为人豪爽大方,逢年过节都有红包,却一直没有求他办事,后来警员对他厂里进行消防安全检查,宋建楼以厂里是无菌车间,技术要求严格,拒绝外人进厂,给他打过两次电话,邓喜来也给检查人员说了。 慢慢的各种检查都不去他厂里了。 现在才确切知道宋建楼做的是违法生意。 如果他在里面胡说,把送礼的事情说出来,武康境内不知有多少人会栽进去。自己也跑不掉。 吃过饭,按照秦二宝给的电话打过去,对方要宋建楼老婆去郊外的一个酒店。 和秦二宝分别,一起到了郊外的酒店,酒店其实是一个农家院,位置偏僻,估计是省厅的一个办案基地。 邓喜来没有下车,宋建楼老婆去了里面,不一会儿领着几个工人出来。 来到车子旁,宋建楼的老婆说:“邓局长,太谢谢你了。”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老宋啥时候出来。” “饭要一口一口吃,你不要着急,先把工人领回去再说。你和工人们一起回去,还是咱们一起回去?” “我找了车子,和工人一起回去吧!” 邓喜来让司机调转车头回武康。然后给康书友和丁根柱打电话,汇报了今天来省城的成果。两人比较满意。 ······ 省厅和西陵警员离开武康后,欧宝立即给林恒汇报了情况,行动非常顺利,人赃俱获。 下午,林恒给欧宝打电话,询问审讯进展情况。 欧宝说宋建楼很狡猾,说厂子建好以后只生产了那么多的产品,还没有销售出去。是不是违禁品他不清楚。其他的事情更是不说。 又是一个老狐狸。 挂了电话,林恒在屋子里踱步。宋家被连锅端,非法生产违禁品的产业链彻底掐断,市面上的非法食品添加剂会大量减少。宋建楼之所以在武康生产这么长时间没有被人发现,或者是被发现了一直没有处理,是有大大小小的各种保护伞在庇护。 不挖出背后的保护伞,案件只成功了一半。 第一次讯问很重要,就像拳击一样,第一个回合不能压制对方,以后取胜的概率很低。 又给欧宝打电话,问他们在哪里,想去办案基地去看看。 欧宝说了位置,林恒立即驱车到那家酒店。 之所以匆匆赶来,林恒心里还有一个疑问,宋建楼为什么要指使人刨他家的祖坟,是谁的点子,为什么? 车子刚到酒店门口,迎面碰见邓喜来的车子从里面出来。 邓喜来的司机认识林恒的车,按了一下喇叭! 第983章 审讯宋建楼 “林书记来这里了。”邓喜来的司机说。 司机不知道邓喜来和林恒的矛盾那么深,把车速降了一些。以为邓喜来要下车和他说话。 邓下来稍微迟疑,催促司机:“走,赶紧走,不要停。” 两车擦肩而过。 邓喜来立即给宋建楼的老婆打了电话。说林恒来了,不要让他看到你们。 来到酒店里面,欧宝在大厅里等着,然后来到一个房间。 倒上水:“林书记,你是不是不放心才赶过来的?” “不是不放心,是在办公室里坐不住。” “宋狗和朱八一定是受了宋建楼的指使才去了西陵林家坟,你是不是咽不下去这口气?” “谁家老坟被扒,也咽不下。这家伙还是什么都不承认?’ “只承认办厂生产了违禁品,其他的不交代。你要不要亲自会会他?” “时间还早,你们继续讯问,我休息一会儿。” “也好,一会儿天黑了我叫你。” 欧宝出去了,林恒喝了茶水,在床上迷糊了一会儿。 天很快黑了,欧宝进来。 “有没有进展?’ “进展不大。你过去吧。” “省厅的警员知道了会不会有意见?” “凭你和厅长的关系,他们有意见保留。我不给他们说就是了。” 林恒掂着大茶杯,走进一个房间,这一层楼全部被省厅包了。 推门进去,宋建楼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一旁两个警员看守。 欧宝摆摆手,两个警员出去了。 林恒在宋建楼面前坐下。 他没有单独见过宋建楼,只在一次会议上见过他。 “老宋,认识吗?” 宋建楼抬起头:“你不是林书记吗?”林恒经常上武康的电视,开会的时候林恒在主席台上坐,宋建楼不会不认识他。 “是。我是林恒。你们一直想撵走的林恒。” 宋建楼一丝苦笑:“林书记到武康后抓纪律作风,抓腐败分子,老百姓欢迎,我这个做企业的更欢迎,干部作风转变,到我厂里吃拿卡要的少了,我能安心生产,企业老板欢迎你,怎么会想着把你撵走你?” “哈哈哈------听说宋总为人大方仗义,怎么说出这样言不由衷的话,你们捏造事实,去京城反映西陵警员的非法活动,不是给我林恒上眼药的吗?说吧,把自己的事情老老实实全部吐出来,争取主动,争取宽大处理、免得以后别人说了,再揪出来就被动了。” “我是合法商人?” 林恒一拍桌子:“放你娘的屁,实话给你说,你厂里的情况,在社会上的情况,和官员勾结情况,早就调查的清清楚楚。百姓早就对你们有反映,省委巡视的时候,举报信举报电话络绎不绝,你以为省委巡视组走了就万事大吉?你以为派出几个小子去西陵一趟,就能把我林恒撵走?你们他妈的都是一群猪,没有打听一下我林恒的秉性,我正愁没米下锅的时候你们跳出来,咱们就较量一番,看你有几分胜算!” “林书记,我是被纪委留置了,还是被警方抓了?”宋建楼依然桀骜不驯,挑衅的望着林恒。 如果是警方立案,林恒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如果是纪委立案,警员不应该参与。 “纪委和警局联合办案!” 林恒这样一说,宋建楼有点怵了、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 ‘宋建楼,你是不是想走吕奇功的路子?’ “吕奇功杀人,我没有杀过人。” “你生产违禁品,和杀人无异。宋建楼,知道我为什么专门来看你吗?朱八和宋大虎什么都交代了,你能瞒得住吗?蛮过了今天,瞒不过明天,今天不给我说不清楚,我和你不共戴天,你不光生产危险化学品,毒害群众。还做出了龌龊下流之事。 好好考虑吧,你的二儿子在侯家口开娱乐中心,你的大儿子在国外,都没有干正经事。今天收拾了你,明天就收拾你儿子。犯到我的手里,你这辈子栽了,你全家都栽了,我让你断子绝孙。。” 宋建楼低下头,面前的林恒像个魔鬼。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招惹上了他。 林恒一直抓住自己不放,是报祖坟被掘之仇。 不要说是林恒,就是普通老百姓,祖坟被扒,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何况是不要命的纪委书记。看来,不交代是过不了这一关。 两个儿子在外面的所作所为他清楚,做的不是正当生意。林恒把心思用在儿子身上,两个宝贝蛋很快会进来。 “林书记,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牵涉无辜。更不要牵涉家人。” 林恒怒视着这个狡猾的家伙。 “我可以抽一支烟吗?”宋建楼说。 林恒没有搭理他。 “说吧,交代完再说。”欧宝在一旁打开烟盒,抽出一支在桌子上顿了顿。 “宋大虎和朱八他们去林家坟是我安排的。” 尽管早就知道这事是建楼的幕后指挥,这话从宋建楼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林恒依然怒不可遏。 “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把吕家收拾以后,街上传说你要收拾武康四大家族,都想把你撵走,我找了个风水先生问了一下,说我今明两年有大灾,会摊上官司。我问破解之法,风水先生说,武康新出现一个人,是我的克星,克星不倒,我家不会安宁,灾祸早晚会降临。 当时我想了,武康新出现的这个人是你林恒。 风水先生说,克星祖坟风水正劲,只有破了他家风水,才能躲过灾难,逃过一劫。于是我就让宋大虎带人去了你老家。” 初听,林恒信了,忽然觉得不对,所谓的风水先生不过骗几个钱财,一般不会指使人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宋建楼在胡诌。 “哪里的风水先生,怎么联系?” “网上查找的,报上自己的生辰八字,他就能给你算出来。” 林恒掏出手机,放在宋建楼面前:“现在给我联系他!” “我忘了他的联系方式。” “既然是有名的大师,网上可以搜索到。你现在搜索。” “我-----我思想很乱,想不起来了。” 林恒终于憋不住了,冲上前,抓住宋建楼不多的头发,青筋暴露的拳头砸了上去! 第984章 试探 一拳下去,宋建楼脸部变形,再一拳下去,鼻孔窜血。 “你,刑讯逼-----” 宋建搂没有说完,又一个爆肝拳。宋建搂一头栽倒在地。 一脚要往裆里踹。欧宝赶紧上来拦住林恒。 喘息一阵,欧宝推着林恒出了房间。 再次把门关好,欧宝抓住宋建楼不多的头发, 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用纸巾擦去他脸上的血迹。 点燃一支烟,塞进宋建楼的嘴巴里。 “你们这是刑讯逼供。出来我就告你们!”宋建楼红着眼睛说。 “老宋,你掘了林家祖坟,他会放过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林书记的脾气你应该知道,他说到做到,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家人想想。实话告诉你,警方早就调查了你的一切,你的企业,你交往密切的人,还有你的家族生意。” 宋建楼大口的吸烟,一言不发。 他盼望有人能够救他,自己非法生产不是重罪,掘人坟墓没有得逞,只不过推倒了一块石碑。 “你们到底想要我说什么?” “他是纪委书记,你说他想要什么?” 宋建楼明白了,敢情林恒想要武康干部的违纪线索。 宋家要栽了,原来用金钱维持的关系会不会施救? 想到了吕奇功,吕奇功进去以后,没有看到和他称兄道弟的丁根柱出手搭救,倒是在言谈话语里 ,丁根柱想低价收了吕奇功的焦化厂。 自己不能当吕奇功第二。 得敲打一下丁根柱邓喜来他们,自己在号子里的情况他们肯定会关注,给他们放一个信号。 “你把林书记叫过来。”宋建搂说。 “你不怕他再揍你?” “是我该揍,我有话要说。” “说来我听听。” “给你说没用,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要是敢耍花招,林书记给你上手段我是不管了。” “放心吧,不会。” “我给他打电话,看他走了没有。就是没有走,看他愿不愿意再见你。” “你给他好好说说,我有重要情况反映。”宋建搂说。 欧宝让两个警员看护,然后去找林恒。 见到林恒,欧宝说:“老小子有所触动,要见你。” “见我什么事?” “他不给我说,一定要见你。” “等一会儿,喝杯水再过去。” 宋建搂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知道和执法机关硬钢不会有好下场。尽量逃避惩罚,也在试探执法者的底线,适当抛出来点线索获得执法者的信任,以减轻处罚或者掩盖更大的罪恶。 十多分钟后,林恒又提着大茶杯来到审讯室。 “老宋,林书记本来要走了,我好说歹说他同意再见你,你要珍惜机会。”欧宝说。 “我和林书记单独谈。”宋建搂冷漠的说。 “宋建搂,你不要耍花招,单独谈话还不老实,继续给你上手段可是没有人管了。” “林书记弄死我活该!” 林恒摆摆手 ,让其他人都出去了。 欧宝和两个警员出去。宋建搂手上戴着铐子,即便他想耍花招,林恒一个人也对付得了。 房门虚掩,欧宝就在外面,一旦有动静,他会第一时间冲进来。 林恒在宋建楼对面坐了,脸色铁青,埋头喝茶。 沉寂了几分钟,宋建搂熬不住,说道:“林书记,你来武康以后我们听到关于你的很多传说,初始不信,现在信了。 其实武康和多数县城一样,有几个大一点的老板,有在体制内比较牛的家族。一个县城会有多大的市场,坊间传说县里有四大家族,不过我们弟兄们多一些,做生意多一些,生活比其他人好一些,羡慕嫉妒恨。就编排我们很多故事,演绎了。 我们是正当的商人。资本有原罪,最初的发家史都不光彩,不是挖公家的墙角,就是利用人的弱点,提前布局,收割了一部分人的钱。 如果说我们十恶不赦,那是过了。这个社会,你不强势一点,别人会欺负你,不要说做生意赚钱,自己的本金都护不住。若是强势,一直强势,别人肯定恨你。如果一帮好兄弟,关键时候站出来给你说话,你就是带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 人啊!太难,做生意的更难。 我几个孩子太不争气,学习一塌糊涂,如果在学习上有一点成色,我全部送他们进入体制内······” 宋建搂絮絮叨叨的说,林恒一直板着脸听。他想知道宋建楼是真的有事交代,还是在耍花招。 说了一通,见林恒不耐烦的听,宋建搂觉得必须抛出一点林恒感兴趣的东西。 “林书记,你是纪委书记,职责是抓贪官,正风肃纪。我坦白,我给人送过礼。” 说完,斜着眼睛观察林恒的反应,林恒面如止水,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给环保局长王保平送过礼!逢年过节送,平时也送。只要他不高兴或者上面有检查都送。八月十五一次,春节一次,每次一万。对了,几个月前,他打电话说儿子上大学要用钱,往我拿了五万块钱。” 说了,又抬头看林恒。 “向你拿钱是什么意思?”林恒终于说话了。 “当时说的是借钱。” “打借条了吗?” “没有。” 借钱不打条,这是索贿。 “总共给王保平送过多少礼。” “烟酒购物卡加上现金,不低于五十万。” 宋建楼生产的是违禁化工产品,肯定有重度污染,怪不得他把厂子建在开发区的边缘地带,后面紧邻河道,原来是为了排污方便。 这个王保平确实该收拾。吕奇功的焦化厂严重污染,眼皮子底下一直违法排放多年,没有环保局长罩着,早就关停了。 一个县的环保局长不一定罩得住这么大的污染企业,背后还有更大的保护伞,他只不过前台跑腿的,但是不打断这条腿,就抓不到更大的保护伞。 宋建搂把一个科级干部抛出去,肯定对他特别反感。或者是为了丢卒保车,给大保护伞一个信号,我快要撑不住了,再不搭救,我要全部吐了。 屋里冷清下来,宋建楼供出来一个王保平,试探林恒的反应,看能不能过关。看林恒的表情,远远没有达到他的目的。 第985章 小有收获 见林恒一直绷着脸不说话,宋建搂知道没有达到他的目的。 “林书记,刚才你一番话教训了我,进到这里,我想了,以后在武康发展是不可能了。你说吧,想要什么?是想要我的厂子,还是想要宋家的钱,我都给。 还有,武康境内你想要谁的材料,我都能给你提供。有的我不能一步到位,但是能给你提供线索。 我在武康打拼几十年,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官员见得多了,千里来做官,为了吃喝穿,没有不吃腥的猫,没有夹紧尾巴的狐狸。你到武康时间不长,我佩服的人不多,你是第一个。” 宋建楼开始给林恒灌迷魂汤。 “老宋,来武康任职,我是不乐意的,既然来了,总要做点事情。你是往我枪口上撞的。不逼你,我依法依纪办事,你愿意交代就要交代,不愿意交代就算,案件以警局办理为主,如果非要联合办案,从你宋建搂身上开刀,撕开武康的盖子领子,我林恒会,而且非常专业,信不信我把你祖宗八代查个遍?” 宋建搂沉默了,林恒耿耿于怀的还是掘墓这件事,自己一个人驮不住,还得有更有分量的人物出现,林恒才会罢手。 “去你老家这件事,还有一个人知道。” “谁?” “邓喜来。” “邓喜来你们策划的?” “可以这么说,你来武康以后,对警局下手,端了一个派出所,抓了副局长等人,邓喜来很没有面子,就出此下策,给你难堪。” “还有谁参与?” “没有,真的没有了。” 宋建搂推出邓喜来。邓喜来是副县级干部,不归林恒管理。参与掘了一个老坟,不是什么大事,凭这件事扳不倒邓喜来,同时给邓喜来一个信号,让他尽快搭救自己,把宋家的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不然他宋建搂会供出西陵干部更多见不得人的事。 “你和邓喜来关系不错啊!” “一般的关系、” “不会吧,都说关系四大铁,扛过枪,嫖过娼、同过窗,分过赃,你和邓喜来属于哪一种?” “林书记,你是知道的,做生意得有官方照应,没有人照应,什么都做不成,正当的生意也是这样,你正儿八经的生产,地痞流氓天天去捣乱,他们捣乱一次,不一定会给企业造成多大的损失。所以平时和邓局长有一些走动。” ‘怎么走动的?’ 宋建楼勉强挤出一点笑意:‘吃点喝点呗?’ “邓喜来那么没有出息,在乎你的一点酒肉?” 宋建楼舔舔嘴唇,看来不抛出一点实质性的东西,林恒不会善罢甘休。 “逢年过节也去走动一下。” “怎么走动?” “给个红包。” “多大的红包?” “一万两万。” “年年如此吗?’ “基本这样。” “给了几年?” “他来当几年局长就给了几年。” 林恒还不清楚邓喜来在武康当了几年局长,至少有两年多吧,算起来也有好几万,处理他是够。也就是纪律处分,不疼不痒。 “宋大虎你们什么关系?” “本家。” 林恒点上烟,不说话了。 宋建楼心里发毛,邓喜来在警局三年多,宋大虎是他安排进去的,当时花了二十多万,后来宋大虎在刑侦队出事,按照规定应该开除,宋建楼又奉上一笔贿款,把他调到了偏僻的钱桥派出所,谁知道这小子不争气,在所里又鼓捣出事情 ,连累了所里其他人员,连同所长被一锅端。 宋大虎被留置好多天,估计全部招了。自己想给邓喜来隐瞒,也隐瞒不住。于是交代了委托邓喜来给宋大虎安排工作以及调动的事儿。 这一笔不小,加起来三十多万。宋大虎那边要是招供,邓喜来赖不过去。 林恒不停的喝茶,宋建楼喉头发紧,口干舌燥,这是精神紧张的表现,说明还有很多问题没有交代。 不过林恒不急于很挤。宋建楼能交代到这一步已经很难不错了,第一次讯问大有收获。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硬挤,会适得其反,嫌疑人如果摆烂,不利于以后的讯问。 “林书记,能不能给点水喝?” 林恒拿过一次性杯子,把自己的茶水倒了一杯。 宋建楼“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 一杯足够了,喝多了尿多。 扔过去一支烟,看宋建楼抽完,站起来说:“咱们还会见面的。” “林书记,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林恒不搭理他,开门,两个警员进来。 欧宝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打盹。 林恒刚走过去,欧宝就醒了。 “咋不进屋睡觉?” “你一个人审讯,我不放心。” 来到房间,林恒说了刚才审讯的情况,要欧宝完善笔录,笔录记了以后交给他。 欧宝走了,林恒躺在床上,被子上一股烟油起,这张床是看管人员临时休息的。 很快睡着。 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欧宝在门外,听到屋里有动静,走了进来,把笔录交给他。 林恒看了,和昨天夜里交代的差不多。 “林书记,还有什么吩咐?”欧宝问。 “你们准备怎么处理宋建楼?” “已经讯问了一天一夜,准备送号子里。” “哪里的号子?” “省看守所。” “也好。你们忙。我回去了。” “在这里吃过饭再回去。” “不用,我在这里一夜,被人看见会有想法。” 出来,和松在车里,这家伙也是刚起床。 出了酒店,一直往武康方向开。 “林书记,你还没有吃饭吧?” “没有。” “在哪吃饭?” “这条路上有没有特色的早餐?” “再往前不远有一家羊肉烩豆腐,生羊肉爆炒,然后炖汤放豆腐,味道不错,再加两个火烧,味道很美。” “就在那里吃!” 没过多久,见路边有一家饭店,饭店门前停着好多车子。 车子停下,两人走了进去。 没有包间,就一个大厅,屋里的桌子几乎坐满了。有的在外面的小桌上吃。 和松要了两大碗羊肉汤,六个火烧。两人的饭量都大,六个火烧不多。 羊肉汤端过来,味道很是鲜美,配合着辣子油,一人三个火烧,羊肉汤也吃的干干净净。浑身热乎乎的,头上冒汗。 两人擦着嘴巴,准备离开。 只见一个少妇一手端着羊肉汤,一手拿着两个火烧,从林恒后背方向走来。 到了林恒身边,大海碗突然侧翻,热腾腾的汤水从林恒头顶兜头浇下 ‘ 第986章 一碗羊肉汤 和松在林恒对面看的清楚,眼疾手快,猛地扒拉一下林恒,另一只手推了一下即将落在林恒头上的碗。 冒着热气的羊肉汤洒在林恒的肩头。 大海碗被和松一拨拉,落在少妇的腿部,然后落在脚面上。 羊肉汤是刚出锅的,林恒的脖子里落了汤水,激灵一下子蹦了起来。 一旁的少妇脚上撒了汤水,也蹦了起来。 “你他妈的不长眼睛啊!把我的碗撞洒了。”少妇随即骂道。 林恒迷糊,自己坐着没动,羊肉汤咋就从头上落了下来。 欧宝看的真切,站起来吼道:“你没有端好碗,洒在我老板身上,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咋还嗷嗷叫唤。” “谁叫唤了,谁叫唤了!来人啊,他们把我的碗撞翻,还要打人。你们是干什么的,咋就这样牛气,来,你打啊,打啊!” 少妇挺着饱满的胸部,往和松前面凑。 和松瞪着眼睛,攥起拳头,却不敢砸下去。对方是一个女人,男人怎么能打女人? 林恒脖子里火辣辣的疼,这是刚出锅的羊肉汤,不但疼,还有一股膻膻的味道。羊肉汤顺着脖领一直流到肚皮上,半个身子热乎乎黏叽叽的。 见和松的拳头要往女人的粉脸上砸,林恒制止道:“和松,算了!” 听到林恒说话,女人突然转向了林恒:“你他妈的,把老娘的腿要烧烂了,算了,咋就算了?” 女人眼睛圆睁,张着血红的嘴唇,肥嘟嘟的手指着林恒叫骂! “我坐在那里就没有动,你汤洒了,能怪我吗?” 林恒的话没有说完,女人母老虎一样扑上来,照林恒的脸上挠来。 林恒怎会让她得手,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把她往一旁推。 女人就势蹲坐在地上,嚎啕起来:“他们打翻我的碗,把我烧成这样,还打人。都来看啊,打人了,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我不活了。” 女人撒泼打滚,地上本来有羊肉汤水,女人翻滚,浑身脏乎乎的。头发散开,衣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散开了。 屋里的食客都站了起来。 外面吃饭的人听见屋里的动静也跑了进来。 林恒愣怔一下,这个女人肯定是没有端好碗,洒到了自己身上,怕林恒追究,才这样撒泼的。对和松说:“咱们走!” “她端着一碗汤,故意往你头上扣的,我看的清楚。”和松说。 “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林恒不相信和松说的话。 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这里离武康还有百余公里,两个互不相识的人,没有冤仇,她买一碗羊肉汤不喝来给自己洗头? 女人听到两人要走,突然从地上跳起,母狼一般的扑上来,又要抓林恒。女人的动作迅猛,眼看要抓到林恒的脖梗,和松抬脚把女人踢了回去。 女人杀猪一般的嚎叫! 终于有男人站了出来:“两个大男人打一个女人,什么本事。你们是干什么的。来,咱们两个打!” 林恒想从人群里钻出去,门口被堵得死死的。 “打,打他,别让他们走了,看他们是干什么的,咋就这么嚣张?”一个壮汉喊道。 有人拿着手机拍照。 林恒最怕有人拍照,往往他们会断章取义、掐头去尾。这种场合,公职人员是弱势群体。 仇富仇官是通病。 林恒抬起胳膊,想遮住脸部。 “彭”一个火烧砸在脑门,又弹飞出去。 “啪”一个鸡蛋砸在后脑勺上。 和松连忙护住林恒。 “是这个女人端着碗故意往我们头上浇的!她才是肇事者!”和松大声叫,没人会相信他的话。 “打,狠狠的打!打他们两个兔崽子。”有人掂起了凳子。 必须赶紧离开这里,两人被堵在角落里,如果出不去,后果不堪设想。 “林书记,我掩护你,咱们赶紧走。你不要出手,不要说话!” 关键时候,和松知道怎么保护领导,有几人的手机一直瞄着他们,一个动作,一句话,一个表情,都会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 和松不过一个司机,没有职务,只要不把人打伤打残,给个处分无所谓。 那个掂凳子的家伙凑到面前,忽然举起,猛地砸向和松。 和松没有躲,只用胳膊挡了一下,椅子在他的胳膊上“哗”的一声散架。 围观的人以为和松会跌倒,最不济也会捂着胳膊蹲下。 和松没事一样,说道:“你们都看到了,这家伙袭击我。我出手是正当防卫!” 话音未落,刚才被砸的手臂像蛇信子一样快速的捣向壮汉的面门。 壮汉只觉得面前一晃,眼前炸开一团金星,浑身晃荡,瘫软在地。 就这,和松用了不到三分力气。 凭他的功夫,裸拳能打死人! “他们又打倒一个,是男人,都上,抄家伙,不能让他们跑了!”又有人吆喝。 有人捡起刚才被蹦飞的椅子腿,有人手里端着大海碗,还有的去厨房掂出来明晃晃的菜刀。 有人拿起门外做火烧的铁棍、 老板在一旁大叫:“不要打了,我已经报警,警察马上就会过来!” 没有人听他的。一群人继续往两人跟前凑。 地上的女人忽然抱住了和松的腿,张口就咬,和松一脚把他她踢开。 “林书记,你跟在我的背后,咱们冲出去。”和松小声说。 “不要下手狠了,他们不清楚实情,不要伤害无辜。” “谁往前凑,我就收拾谁!” 面前一个小胡子拿着椅子腿,想要冲过来。 和松腾空而起,把小胡子踹翻。 小胡子倒地,顺带砸倒了后面几个家伙。 林恒往前跳跃几步,跟在林和松后面。 两侧的人见状,手里的家伙一起砸过来。 盘子筷子大海碗飞起。 林恒和和松背靠背,阻挡两侧的袭击。 谩骂、殴打,林恒一直克制着没有出手。 几十人不是和松的对手。马上到门口了。 忽然,一个矮胖家伙手里端着明晃晃的剔骨刀,吼道:“站住,往前再走一步,我砍了你!” 矮胖家伙凶相毕露,像和两人有杀父之仇,或者侮辱了他的老婆。 和松停下脚步。 “你想怎样?” “把人烫伤,又连伤多人,想走,没那么便宜。等着警察过来处理。” 这里是隶属于省城下辖的一个县,真要被警察带走,浑身是嘴说不清楚。不知道地上的几个人伤情如何,炒作起来,定两人寻衅滋事,够判刑几年。 绝对不能在此停留。 ‘ 第987章 这是见义勇为 “你把刀子放下。”和松叫道。 “想让我把刀子放下,可以。你们把自己绑了,等着处理。”矮胖家伙说。 “对,自己把自己绑了,不然我们就下手了!”周围的人叫嚣。 有人扔过来一截绳子。 自己绑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不放下刀子,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持刀威胁是犯罪。” “哈哈哈------我拿刀是为了自卫。我们是见义勇为,大伙都看见了,这两个家伙打伤多人,把一个女人打得不能动弹,想跑,问问大伙是不是愿意?” “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打他,打死他!” 持刀的家伙在眼前晃悠,一个高个子捡起来地上的绳子,往林恒身上套。 林恒一把抓住绳子。 “把他给绑了,不然刀子不客气了。” 矮胖家伙让林恒绑和松。 持刀的家伙步步紧逼,两人不敢乱动。其余人以为两人软了,往前凑。 和松突然跃起,一脚踢在矮胖家伙的手腕,刀子被踢飞。 然后一个回旋踢,矮胖家伙倒地。 前面道路打开,和松拉着林恒冲出门。 一阵奔跑,来到自己的车子前,打开车门,两人钻了进去。 车子闷吼一声,往前奔去。后面有人追赶,不过很快被甩开。 一口气跑出来几十公里,看看后面没有人追来。和松打开天窗,破例点上一支烟,嘴里骂道:“妈的,真是一伙暴民!” 林恒也点上一支烟,身上黏糊糊的,很是难受。 “林书记,刚才确实是那个女人找事,她端着碗走到你背后,大海碗到你头顶的时候,女人就往下倒。不是我推了你一把,一碗汤会全部倒在你的头顶。” “你确定那女人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我在你对面,看得清楚。” “她为什么要买一碗汤给我洗头?” “估计是想讹咱们的。看咱们两个穿着得体,开着小车。把羊肉汤浇在你头上,诬陷你撞翻了她的碗,你要是动手,就真的讹上了。” “回来的时候,你注意到后面有跟踪的车子没有?” “昨天晚没有睡好,注意力有点不集中。没有注意到有没有人跟踪。” “那个女人是咱们来了以后才进来的吧?” “应该是。” “我觉得咱们进屋以后,外面突然多了车子和人,是不是这样?” “是的,林书记。” “难道咱们走进了黑店,遇见了新型抢劫。” “你要是这边有熟人,让他问问这里的情况。如果有事,我全部扛下,和你无关。” “不是多严重的事,如果一个男人撒在我身上羊汤,又这样煽风点火,歪曲事实,我一个人就把他们收拾了。” “林书记,你是领导,以后打架骂脏话的事我来做。你的身份不适合打架了。”和松笑着说。 “刚才咱们吃饭的地方是不是青林县。” “是,青林县南郊,老胖羊肉馆。” 青林县还真的没有熟人。自己参加过全省的警局局长培训班,青林的局长肯定也参加了,只是对他没有任何印象,后来也没有联系。 想起了冯松田,冯松田是宏昌的警令部主任,和其他地市警局联系的多一点,问问他和这里的局长是否熟悉。 给冯松田打电话。 “老冯,忙啥呐?” “忙啥?整天跟在领导屁股后面,像个太监一样。” “你是宏昌警局的大内总管,多少人想当那个太监。快要晋升了吧?太监时间长了,领导要换换口味的。” “球,我无所谓。领导不待见我了,随便安置个地方,我不嫌弃,哪像你,又当纪委书记了,当纪委书记肯定爽啊,想弄谁弄谁,弄谁谁不吭。” “领导不会随便把你安置个地方的,你知道的太多,看到的太多,放到其他地方不放心。肯定还在自己跟前,最好的办法是给你提拔一级,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你等着吧,不用你操心,领导都给你安排好了。” “说吧,啥事,只要别给我画圈圈往里跳,我这人实在。” “我什么时候给画过圈圈?。今天有事求你。” “还有你摆不平的事?” “刚才遇见点小麻烦。我在青松县的一个羊肉馆吃饭,遇见一个女人撒泼讹诈,我的司机理论,周围一帮混蛋动手,被我的司机教训了一顿。你和青松县局局长熟悉吗?” “不太熟悉,咱们培训的时候我知道是个胖子,体能测试不达标,不知道还在不在青林。咋了,吃亏了?” “没有吃亏,我感觉那帮人像是有预谋,给青林警局局长安排一下,查查他们什么背景,还有,当时屋里有没有摄像头。” “这点小事啊,我给你问就是了。青林的局长如果换了,我给市局的警令部主任安排一下,让他通知青松警员出警。’ “改天我请你喝酒。” “你这话说过多次了。你当纪委书记忙,什么时候回来路过宏昌,把车后备箱的台子给我放下一箱就行。” “好,你等着吧!” 到了武康,林恒立即回到住处,洗澡换衣服。 看时间快中午了,就没有去办公室,给鲁高山打电话。 鲁高山很快过来,林恒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笔录。 笔录是宋建楼关于给邓喜来行贿的供述。 鲁高山看了,吃惊的望着林恒:“林书记,邓喜来是副县级干部,不归咱们管啊!” “同级纪委监督同级党委政府,警局是政府内设机构,咱们咋就不能监督了。” “理论上是那样,实际上是上级纪委监督下级党委政府。” “宋大虎还在留置,你提审宋大虎,印证一下宋建楼的供词。要秘密进行,不要更多人参与。下午就去提审。” “好。” 鲁高山拿着笔录走了。 林恒准备去餐厅吃饭,关雎打来电话,气呼呼的说:“你在哪里?” “宿舍里,准备去吃午饭。你来武康了?” “早上在哪里吃的饭?” “青林的羊肉汤,味道不错。” “吃,吃,你就知道吃,猪一样的吃。你在手机上搜索一下武康纪委书记林恒,看有什么好消息!” ‘ 第988章 负面舆情 “关书记,到底怎么回事?”林恒问道。 却发现关雎已经挂了电话。 把自己的名字和职务输入百度,一下子蹦出来好多词条: 殴打多人致伤,纪委书记扬长而去。 什么样的人如此嚣张,他的底气从哪里来。 纪委书记可以随便打人吗? 一碗羊肉汤,浇出一个地方官员的真面目。 ······ 类似的标题很多。 打开词条,有林恒推那个女人的、踹倒女人的图片。有和松拳击壮汉的图片,飞踹矮胖男人的镜头。还有女人被烫伤部位的图片。 总之,铺天盖地,下面的留言已经数千条,都是声讨怒骂林恒两人的。 关雎是宏昌市委宣传部长,官员的负面新闻会在第一时间报告给她,她主要关注的是宏昌官员的舆情。宣传部的人知道林恒是从西陵出来的干部,便把林恒的负面新闻报也给了她。 图片和视频都是掐头去尾,没有真正反映事件的整个过程。凭这些资料,怎么处理林恒都不为过。 冷静之后,林恒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给关雎回过去电话。 “关书记,事情不是那样的,我不会无缘无故殴打一个女人。即便殴打女人,不会那么多人围观,那么多人录像,有人算计我,这是一个圈套。” “真实情况是什么?”关雎生气之后,也觉得这里面可能有蹊跷。 林恒说了事情的经过。然后说道:“关书记,你兼任宣传部长,帮我想想办法,怎样平息这次事件,度过危机。” “你以为这是前几年,能通过删帖的办法把舆论压制下去,现在不行了。这是自媒体时代,谁都可以发声,谁都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你说中了圈套,有人给你布局,但证据呢?没有证据,事件不可能翻转。” “我只管想办法。我也行动,看能不能收集到对我有利的证据。” “我只管给你努力,不过在我的权限内,对于这种民意发声是压制不了的。” 电话没有打完,手机上响起嘀嘀声,几个陌生号码来电。 挂了电话,铃声一直不断,林恒不想接都不行。 接听一个打了多次 电话,对方说道:“我是xxx网站的记者,请问你是武康纪委书记林恒吗?” “是。” “网上有传闻,你无故殴打一个女人,你的司机连伤多人,请问可有此事。” 林恒一听,立即按了关闭键。 手机还在响,估计是网站的记者,或者是好奇的网民。林恒已经被人肉了,他的电话号码被扒了出来。 索性关了手机。 用座机给冯松田联系。 “你帮我问的怎么样了?” “刚给青林县局局长联系上,已经安排他们出警了。” “网上关于我的信息你都看了吧,确实有人给我下套。” “啥情况,我还没有来得及看。” “就是刚才你安排的事件。妈的,安排这件事的人是个高手。我有点猝不及防,估计要受处分了。” “你稍等,我看看网页再说。” “你再给青林警局说一下,让他们查查当时在场人的基本情况,他们去调查,肯定会有人接头。在现场的时候他们都吆喝着要报警。如果我和司机走了以后他们没有在第一时间报警,说明要的就是我打人的镜头。如果报警了,警方接到情况,会询问在场的很多人,他们的信息应该会留下。” “好,我这就再打电话。” 林恒觉得,给自己下套的人肯定会用自己的嫡系人员实施诬陷,通过在场人的信息能推断出来幕后指使者。 点上烟,觉得完全依赖冯松田不行。冯松田是宏昌的警令部主任,案发地是省会城市下辖的县,冯松田的委托青林警方不一定会尽力。 当事人报警,怎么处理林恒两人,青林警方也有压力,如果深入调查,帮林恒说话,会有官官相护的嫌疑。最好的办法是把现场情况调查清楚,提交纪委处理。这样能避免好多麻烦。 看来能用的人还是自己的老班底。只要青林警方提供对自己下手几个人的基本情况,或许能找到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欧宝在案子上。就给张洪强打电话。 “林书记,咋回事,刚才有伙计说网上有你很多东西,我以为你又破了大案,谁知道全是负面新闻。事情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你对女人下手了?” “我会干那种事?大清早的,我没有喝酒,更没有吸毒。不会做失去理智的事。我被人下套了,目前很被动。” “我能帮你做什么。尽管说。” “给你打电话就是说这事。案发地青林警方肯定介入调查了。调查也不会很清楚,我的司机说那个女人端着一碗羊肉汤往我头上扣,女人肯定不承认,这个动作估计没有第二个人看见,我的司机说了,青林警方肯定不会采信,网民也不会相信。起因搞不清楚,就算是群殴,我也有责任,所以我现在是热红薯掉进裤裆里,别提多难受。 昨天晚上我去省城郊外的一家宾馆,审讯了刚抓获的宋建楼,我怀疑在宾馆里有人看见我,一直跟踪盯梢,见我在喝羊肉汤,临时起意,搞了这么一出。 我想请你亲自出马,去青林县局走一趟,弄到现场几个活跃人的基本情况,查查他们的行踪,会不会揪出幕后指使者,如果有微信聊天安排这件事信息最好。” “别说了,林书记,我现在带几个刑警网警去青林。” “有情况你给市局警令部主任冯松田联系,冯主任也在安排人调查这事。” “好,林书记,你不要慌,在西陵什么事情你没有经历过,这点小事不算啥。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舆情很快会反转。” 有人急促的敲门,打开一看是和松。 “林书记,你看到了吧,网上好多咱们的负面新闻,我的手机快被打爆了,都是问早上那件事的,不知道哪里出来这么多的所谓记者,还有好多热心的市民。” “把手机关了,不要搭理他们。” “林书记,都怪我,不该提议去那家羊汤馆吃饭。” “不关你的事,有人针对我来的。” 扔给和松一支烟,问道:“昨天咱们去宾馆后,你都去了哪里?” “我哪里都没有去,就在宾馆的房间里待着,一直在等你,没有出院子。” “你回想一下,碰到熟人或者可疑的人没有?” 和松考虑好久,突然一拍大腿:“有,有,碰见熟人了,这事一定和他有关系!” 第989章 小河沟里要翻船 “谁?”林恒迫不及待的问道。 “昨天咱们去宾馆的时候,刚到大门口,碰见警局局长邓喜来的车子从里面出来,邓喜来的司机还给我按了一下喇叭。当时你在后面坐,没有注意到。” 邓喜来去那家酒店干什么?省厅警员办案,就没有通知武康警方,邓喜来不应该知道宋建楼关押在那里。 “你确定是邓喜来 的车子?” “绝对是。我看见邓喜来在车上坐。” 这事如果是邓喜来策划的,一定有实施者,实施者会是谁。 给张长河打电话,告诉了邓喜来的电话号码,让他查一查从昨天下午到邓喜来都和谁通话了。 又有人敲门,进来的是马睿。 马睿怒气冲冲的说:“你怎么把手机关了?” “清静。” “你在这里躲清静,咋不去你办公室里看看。” “不到上班时间,我去那里干什么?”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群人,有的扛着长枪短炮,有的在你办公室门口,有的在县委门口,还有的去了宣传部,都在找你,要采访你,采访你的英勇事迹。” “妈的,怎么这么快!” 和松听到这种情况,说道:“林书记,马县长,你们说话,我去县委看看,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人。” “你还是不要去了,小心被他们认出来。” “没事,我在远处看看。有情况我打你座机电话汇报。” 和松走了。 马睿又说道:‘你一个纪委书记,怎么和一个农村妇女打了起来?丢身份不?我看这事要闹大,估计省委市委都知道了,如果不能及时平息舆论,我看你这一次危险。小河沟里要翻船。” “不是网上说的那种情况,我是被人下套,被人做局了。” “再说你被做局,人家有图有真相,你说被人下套,证据呐,没有证据,谁信你。就是明着给你下套,你钻了进去,一样饶不了你。” “帮我想想办法,平息目前的舆情。” “这次我帮不了你,现在是自媒体时代,人人都可以发声,随时都可以发声。”马睿的理由和关雎的一样。 “既然这样,听天由命吧!” “武康来了这么多人要采访你,你避而不见,他们会去侯家口市委,你更被动。” “我如果接受采访,肯定会骂娘。他们如果提出刁钻古怪的问题,说不定我会拳脚伺候。” “你啊,什么时候了还逞能。他们巴不得你再动拳脚,那样他们的流量会蹭蹭的往上窜,有人巴不得你捶他们一顿。” “不会有人来这里找我吧?” “你害怕了?如果有人来这里找你,你藏到床底下,我来帮你应付。” 林恒苦笑一下,说道:“你吃饭了没有?” “刚才在下面吃饭,听到其他常委说你又成名人了,我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好家伙,只要搜索武康,全部是你的消息。县委书记的信息没有你排的靠前。” “我还没有吃饭。” “你冰箱里不是一直有饺子吗?饺子西施的饺子,是不是隔三差五地给你送来?”马睿酸酸说。 “不要取笑我了。要不是怕下午有事,我现在只想睡觉。”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在哪里潇洒了?大清早从省城回来。” “ 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还是让我清静一会儿吧!” “你清静吧,我帮你煮饺子。” 马睿真的去了厨房。 林恒打开桌上的电脑,搜索武康林恒。电脑上留言更多,有要武康县委出来给说法的,还有的把林恒在西陵的事情扒了出来。 这几年他火箭般的蹿升,引起了网民极大 的兴趣。要求扒拉一下谁是林恒的后台,谁提拔了这个嚣张跋扈的家伙。 还有的污言秽语,问候了林恒的家人。 越看越生气,索性关了电脑,躺到沙发上。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竟然睡了过去。 猛然醒来,看看表,睡了一个多小时。 马睿在对面的沙发上坐,餐桌上的饺子早就凉了。 “你心真大,网上闹翻了天,你竟然睡着了。原来怕你想不开,过来看看你,看来我想的多余了。” “没事,大不了纪委书记不干了。最多拘留我几天,还能怎样?你过去吧,午休一会儿。” “饺子凉了,我再给你煮一些。” “不用,我吃几个填一下肚子就行。” “想好自己的退路了?是不是想开一家饺子店?” “真要开饺子店,生意会红火,比当纪委书记挣得多。” “那当然,有饺子西施给你招蜂引蝶,捧场的肯定不会少,你每天只需数钱就行。” “不要再说饺子西施了,她主动送来的饺子,我总不能扔出去吧?” “是,睹物思人,饺子越嚼越香。” 吃了几个饺子,房间的座机响了。林恒以为是和松打来的。 接听,是县委办主任的电话。要他立即去县里最好酒店的小会议室。 “去干什么?”林恒问。 “不清楚,市纪委打来的。” “好,我马上赶过去。” 放下电话,林恒说:“县委办通知我去酒店,估计是市纪委找我核实情况。” “我送你过去吧, 你的司机刚出去。” “不用,我叫他回来。” “还是小心点好,你的车牌号网上都有,别让那帮狗崽子看见了,把你围住,脱不了身更麻烦。” “也行。” 市里核实情况,肯定会问和松,当时的情形,只有和松能给自己说话,不管市纪委会不会相信。 给和松打电话,让他去县里最好的那家酒店。 “林书记,我这就去接你。”和松说。 “不要开委里的车,你打车过去。” 林恒也怕和松开车的时候被人围了,和松的暴脾气上来,说不定还会动拳脚。 来到酒店的小会议室,会议室刚打开,服务员还在摆茶具。 市里的人还没有来。 林恒要过马睿的手机,给张洪强打电话,张洪强说快到青林县了。 调查需要一个过程,刚给张洪强打过电话才两个小时,不会有进展。 “你给康书记汇报过这件事没有?”马睿在一旁说。 “没有。” “你应该给康书记汇报一下,不管下一步不管处理,市委会征求康书记的意见。” 马睿的建议是正确的,某些方面,女人的协调沟通能力大于男性,女人会撒娇,会哭泣,会撒泼,男人生气了,要么走极端,要么硬钢,要么沉默。 用马睿的手机给康书友打电话不合适。 打开自己的手机,手机“滴滴”了好久,都是未接来电信息。 电话打去以后,康书友很平静,没有发火,没有埋怨,甚至没有说林恒的半个不字。 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以后,康书友淡淡的说了几个字:“我知道了!” 第990章 去侯家口纪委活动 看来康书友是不会给自己说话了。 和松过来,林恒问:“县委那边什么情况?”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群红头发绿眉毛的家伙,在县委院子里又是拍照,又是解说。听说县委办和宣传部的电话也快要打爆了。林书记,这背后绝对有推手,他们唯恐天下不乱,这是要把咱们置于死地。 妈的,要不我去抓几个,好好问问他们,是不是拿了别人的钱,才这么卖力来捣乱的。” “不要莽撞,你如果出手,更落进他们的圈套,他们是冲我来的,你不要再参与这事。” “市纪委是不是来调查这事的?” “肯定是。” “市里如果处理你,我立马背上包袱进京去喊冤。” “不要乱了,去开一间房休息去,叫你了再过来。” 十多分钟后,外面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侯家口市纪委副书记,业务关系,林恒认识他。 纪委副书记面色阴沉,对等在门口的林恒说:“进来吧!” 几人来到小会议室,后面的人立即把房门关了。 服务员倒上茶水后,也退了出去。 副书记点上烟,说道:“怎么搞的,林书记,咋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事情不是那样的。” “既然知道我们来的目的,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说一下吧!网上的信息你肯定看了,他们把事情记录得很清楚,本来市委直接开会研究对你的处理,慎重期间,还是听听你的说法!” 林恒说了在羊肉馆的情况,和网上疯传的情况差不多,只是起因不一样。 “林书记,希望你实事求是,这是你的态度问题,回去后我好给市委汇报。”纪委副书记说。 “我说的全是事实。” 纪委副书记一笑:“林书记,你说那个女人端着一碗热汤,故意往你头上扣的?” “当时我背对外面,从女人洒下的汤水角度来看,她的碗就在我头顶正上方。我的司机看得清楚。” “这么说你是猜测的。” “我的司机不会说谎话。” “把你的司机叫过来。” “对我的询问是不是结束了?” “稍等,你看看笔录吗,是不是和你说的一样。” 副书记询问的时候,一旁有人快速地记录,林恒说完,笔录基本记完。 看了笔录,和自己说的一样,签字按指印。然后走出会议室。 和松进去。 林恒没有去房间,站在走廊尽头,面朝窗外。 不一会儿,听到小会议室里有呵斥声,然后是和松大声的争辩声。 争论的内容是事件的起因。 争吵持续了不到两分钟,然后归于平静。 不一会和松出来。 紧接着副书记领着几个人气冲冲出来。 林恒赶紧跟上:“在这里吃饭吧,我都安排好了。”尽管知道他们不会在这里吃饭,林恒还是假惺惺的邀请。 “你还有心事吃饭?”副书记说道。 “就这样大的事儿,我们两个是受害者,希望市委能够秉公处理。” “哼,你打开手机,给网民留言,你是受害者,看全国的网民什么反应?” “你们应该去现场调查,有正义感的群众会说明真相。” “调查不是你的事儿,如果对下一步的处理有意见,可以去上一级纪委申诉,程序你懂的。 ” 副书记说了,大步往前走。 林恒一直跟到楼梯口。 “林书记,好好反思一下,最好给市里写个检查,深刻一点,市里领导或许会考虑你这几个月的业绩,不会一棍子打死。” 纪委副书记这句话是真心帮林恒的。事情出来了,你窝在这里傻傻地等着处理,市委会更生气,去市里一趟,说明情况,是态度问题。 林恒没有再跟副书记。 马睿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 “市纪委的咋说?” “问了情况,副书记的意思让我赶紧去市委一趟,给主要领导作深刻检查。’ “那还不快去!” “我没有犯错误,检查什么?” “你还拗,火烧眉毛了。走吧,我拉着你过去。” “我不想去。” “林恒,你是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就你这情商,幼儿园的水平。” 马睿推着林恒下楼。 林恒叫上和松,让和松开着车,三人一起去侯家口市委。 路上,碰见市纪委的车子,和松加油超了过去。 到了市委,林恒说:“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一会儿。” “我陪你上去。”马睿说。 “你陪我干嘛?又不是和人打架。” “我怕你上去转一圈,躲在谁的办公室里喝茶,等市委的处理决定下来了,你悠哉悠哉的出来,啥话都没有说,什么事都没有办。” “放心吧,这次我咬着牙捏着蛋,一定去找最大的领导说明情况,领导淬我一口我都不反驳。”林恒苦笑着说。 “还笑,你就是铁蛋,一会儿也能给你砸碎。你和铁浩书记不是关系不错吗?这是你的大事,赶紧给他汇报一下。” “工作上的事我可以给他汇报,个人的事张不开口。没法解释。铁书记的脾气,谁找他说情,会从重处理,还是不要给他说了。” “给他发信息,然后打电话。只管说,说不说是你的事,铁浩书记给你说话不说话是他的事。” “我见了市委领导再说。” 从车上下来,径直往市纪委走。 来到办公室一打听,领导们都在会议室,准备开会。不知道是不是研究自己的事情。 来到办公室主任的屋子。几个月来的工作,武康纪委作风大变,各项工作排名靠前,办公室主任对林恒的印象不错。 倒上茶水,说道:“咋搞的伙计,因为一碗羊肉汤,武康纪委上热搜了。” “不是那样的,那个女人用热汤往我头上扣,这是圈套,有人给我做局。” “上午舆情就开始发酵了。你这时候才来,参会人员都在会议室里,等着副书记汇报调查情况。” “现在见不到纪委书记了?” “他在会议室,你咋见他。” “我去找市委书记去。” “市委书记也在会议室。马上春节,侯家口出现这样一档事,全国人民都知道,炒的沸沸扬扬的,市委肯定要赶紧灭火。过会儿会有结果。处理结果会及时在网上公布,给这事降温。” 第991章 免职 既然已经开始研究对他的处理了。林恒也不再忌讳网上的内容,打开手机,依然是“滴滴”未接电话的信息。 看了看,多是陌生号码,有几个熟悉的号码,林恒懒得回复。 接着就有电话打过来,还是陌生号码。 林恒不接,把手机调到振动状态。 喝茶吸烟,焦急地等待。 半个小时以后,会议室里有响动,出来看看,会议结束了,会议进行的真快啊! 几个大领导先走。看到询问自己的副书记去了办公室,林恒快步走过去。 推开门,副书记愣了:“你刚才就在这里?” “是,你走以后我就跟着过来了。开会是不是研究我的事?” “正准备打电话找你。你在这里正好。刚才开了会,市委书记很生气,说你给全市人民脸上抹了黑,给纪委干部脸上抹了黑。媒体的记者一直堵在大门外,要求对你的处理。 和你发生冲突的人也给市委打电话,说如果侯家口不处理你,他们会去省里京城,一定要个说法。 我相信你的说法,是那女人故意往你头上倒羊汤,但是领导不信啊,网民不信啊!” “领导,你说最终处理结果吧,我能接受。”林恒想,对自己的处分最多不过警告或者严重警告处分,刚当上纪委书记,大不了这两年不提拔,他也没有想着要提拔。 “市委的最终意见是免职,如果涉嫌其他犯罪,由警方调查处理。” 林恒脑袋懵,免职,就因为一碗羊汤就被免职了? “我是冤枉的,我不服!” “老弟,是免职,不是撤职。免职处理,等一年半的处分期过了,市委会重新考虑给你安排工作,你在武康这几个月的工作情况,市纪委,市委是非常满意的,对你的人品,你的作风,你的廉洁自律意识,了解你的人都非常认可。一年后,重新安排工作,依然是副县级,你年轻,依然有前途。” “不要给我解释了,我什么都懂。我不服,我要申诉。我是党员,只要没有开除我的党籍,按照纪律处分条例的规定,我有权向上一级党委提起申诉。” “你当纪委书记几个月了 ,处理过不少人,有几人提起申诉的,有用吗?” “这是我的权力。” “市委宣传部马上要对外发布处理决定了。” “那是市委的事。” “林书记,我希望你冷静,你和司机在饭店的行为,确实不妥,如果当地警方定你们寻衅滋事,是要判刑的。到时候你什么都没有了。” “我依然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一个秘书模样的人敲门进来,递给副书记几页纸。 副书记看过,递给林恒:“这是对你的处分决定,请在上面签字。” 林恒翻到最后一页,果然是免职处理。 提笔在上面写上:我对处理决定有不同意见,我要申诉! 副书记摇摇头:“林恒同志,我希望你冷静对待这件事,回去后好好想想,不要做过激的事。” “我不会做违法的事,我按照法律法规行使我的权力。还有其他事吗?” “纪委这边没有了。估计青林警方会找你,你心里要有数。” 从副书记的办公室里出来,林恒没有直接下楼,躲进了卫生间,点上烟,看着手机上的视频和网民留言,恨不得把手机摔了。 说不清那些网民是正义感爆棚,还是有人雇佣的水军,在里面疯狂的侮辱谩骂,疯狂的灌水。 突然,屏幕上弹出一句话:武康县原纪委书记因违纪被免职。 立即,下面有网民留言跟帖,欢呼雀跃,这是正义的胜利,网民的胜利,嚣张跋扈的纪委书记终于得到应有的下场。 几十条留言过后,有网民留言:官帽不是护身符,林恒的行为不光是违纪,还是犯罪,他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 又有很多留言,要求严惩犯罪分子林恒及其司机。 这帮家伙,穷追不舍,誓言要把林恒送上审判台! 鲁高山打过来电话:“林书记,你在哪里?” “我在侯家口,以后不要叫我书记了。” “林书记,你还是躲躲吧,办公室里来了几个青林的警员,在这里等你。” “等我干嘛?” “说是找你核实一些情况。你的情况我在网上都看到了。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别让警员找到你,如果真把你弄进去,谁给你跑事儿,谁给你平反昭雪?你先不要露面,我找人打听一下,看和你发生争执的那个女人是什么地方的人,找到她,赔她几个钱,取得她的谅解,达成协议,她不再追究,警方那里就好应付了。” “我知道了。” 妈的,这事真大意了,对方下手真狠真毒,一碗羊肉汤就把自己解决了,解决的光明正大,解决的大义凛然,解决的天衣无缝。高手,高手啊!我林恒真在小河沟里翻了船。 又给张洪强打电话:“你在哪里?” “青林。” “有没有收获?” “有点,你在哪儿,这边结束了,咱们见个面,我把情况给你说一下,看下一步怎么做。” “你在青林等着我,我到青林后给你联系。” “好。” 挂了电话,下楼,马睿的车子还在原地。 拉开车门,马睿愤怒的盯着他:“你都见哪个领导了?” “哪个领导都没有见,我上去的时候他们都在会议室。” “在会议室你就不能见他们了,你以前的二蛋脾气哪里去了?在会场里说明情况,在会场里喊冤啊。” “没用的,只会落下笑柄。” “下一步你准备咋办?”显然,马睿已经知道了市委的处分决定。 “用用你的车子,把我送到省城。你想办法回去吧!” “我和你一起去。” “你和我一起去干嘛?没有用的。” “我回省城的家里。” “好吧!” 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车子路过青林县城,天已经黑了,林恒给张洪强打电话,张洪强告诉了他们的位置。 车子进入城区。 第992章 初步胜利 在一家快捷酒店前停下。 林恒对马睿说:“让和松把你送回去吧,我今晚在这里住。” “你住这里干嘛?” “有人在这里等我。” “这个时候你应该去省里活动,死马权当活马医,做最后的努力。待在这里没有一点用。要不要我陪着你?” “不用,你 回去吧,有事了联系。” “你手机一直关着,我咋给你联系?” “我再办一个号码,会给你联系的。” 马睿开车走了,这里离省城就几十公里。 敲开一个房间的门。张洪强,乔鹏辉和网警队长都在。 见林恒进来,几人都站了起来。 “林书记-------” “林局长--------” 一个个神色黯然,有的眼睛里有泪光。 林恒故作轻松的笑笑,拿出烟,一人发一根,说道:“大家不要叫书记局长了,叫我林恒,以后我是一个平头百姓。’ “林书记,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搞清楚,给你平反昭雪。” 张洪强拉着林恒来到另外一个房间。 给林恒倒上茶水后,张洪强说道:‘你的怀疑不是没有依据,你给我武康警局局长邓喜来的电话,我让技术人员处理了一下。邓喜来从昨天下午手机接打一百多个电话,其中和一个女人的联系比较频繁,这个女人叫唐菊。是宋建楼的老婆,又监控了唐菊的电话,唐菊的电话这两天也联系比较频繁,其中和一个叫王大美的女人联系最多,尤其是今天早上,两人通话十多次。 王大美就是端着羊肉汤往你头上扣的那个女人。’ “你是什么时候查到这些东西的?” “刚刚。” “我刚刚被免职,你知道吧?” “在网上看到了。只是这些说明不了什么,要给你洗去责任,还需进一步调查。” “这个邓喜来是个坏种,这事发生后我就怀疑他。昨天下午,我去欧宝办案的地方,刚好碰见邓喜来从里面出来,当时我在车子后面坐,没有看到他,我的司机看到了。” “肯定是你抓了他的副局长,还一锅端了一个派出所,他嫉恨你。” “欧宝他们抓宋狗,朱八的时候,打了厂里的阻碍公务的工人,欧宝他们回西陵的时候,化工厂的人追赶,在一个路口闯红灯发生车祸,他想嫁祸给西陵警方,被我拆穿,他怕我继续给他算账,又出这个馊主意,这次真的让他得逞了。 防不胜防啊!” “大致情况我们分析了,下一步取证不难,一方面我们重点监控几个人,再就是找现场几个比较活跃的人,我怀疑他们都是王大美或唐菊找来的人。今天下午去了青林县局,对这事他们不大配合,怕舆情转到他们头上。 没有青林警方的配合,我们一样能查清楚。 林局长,你在这里睡觉,哪里都不要去,吃饭给你送过来。青林警方在找你。” “这里离青林警局远吗?” “不远,直线距离不超过三百米。” “好,你们辛苦。” 张洪强走了没有多久,和松进来。 “林书记,我准备明天进京去,刚才我写了一个材料,我的写作能力一般,你给润色润色。” 和松递过来几页纸。 林恒看都没有看,撕碎扔进垃圾篓。 “待在房间里,哪里都不要去,也不要开手机。” “咱们坐以待毙,太窝囊了吧?” “有人在调查。咱们在这里睡觉喝茶就是。” “我去街上转转,看能不能买来两个电话卡,没有手机怎么过。” “等等,咱们一起去,看街上有什么好吃的。妈的,一天都没有吃好饭,看街上有什么好吃的。” “不会有人认出咱们两个吧?” “戴上口罩。” ······ 武康,宋家别墅。 邓喜来坐在茶室的太师椅上,叼着香烟,喜气洋洋。 宋建楼的老婆唐菊坐在对面,殷勤的给邓喜来斟茶。 “邓局长,你真高明啊,一碗十块钱的羊肉汤就把林恒那小子解决了。当领导的脑瓜子就是好使。” “现在只是初步胜利,咱们两个在背后策划的事,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不能把我暴露了。” “知道,我谁都没有说,就连王大美也不知道是你在背后给出的点子。邓局长,林恒已经被免职了,你咋说是初步胜利。没有李恒在后面鼓捣,宋建楼是不是很快会出来。” “建楼的事我自有安排,已经见过省里的领导。林恒这小子不能免职就算了,必须把他送进去。打翻在地,必须再踏上一只脚,让他永远不得翻身。一会儿你给王大美说,今晚组织人,明天一早去青林县委、青林县警局上访,要求严惩林恒二人,他们是寻衅滋事,至少判刑三年。” “能行吗?” “绝对行,我当警局局长这么多年,我知道哪些行为是犯罪,哪些行为不是犯罪。法律是有弹性的,考虑到舆情,就算两人的行为差把火,紧紧手也把他们办进去。”“晚会儿我给大美安排。邓局长,建楼什么时候能出来?” “一会儿没有男人你就受不了?”邓喜来笑着说。 唐菊年轻时候是个风骚货,现在五十好几了依然风韵犹存,看仪表堂堂的邓喜来眼睛冒火。 唐菊神色黯然,道:“不瞒大兄弟说,宋建楼五年没有碰我的身子了。” ‘怎么了,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如鳖。是你不让他碰你?’ 宋建楼在外面花天酒地,家里的黄脸婆怎么能和外面花花草草莺莺燕燕可人养眼。 邓喜来知道宋建楼的花花事,却故意这样说。 “嫂子进入天下无贼的时代了,不是我不让他碰我,宋建楼个鳖孙在外面养的有小三。” “男人嘛,手里有了钱,思想就活泛了。再过几年,老宋折腾不起来,自然就回到你身边。他在外面再多小三,家里出事,还不是你一个人为他跑前跑后,宋总回来,肯定会感激你的,会收敛些。” “邓局长,能不能别让宋建楼回来那么快,让他在里面多呆一阵子。” 邓喜来一口茶水差一点吐了,怀疑自己听错了。昨天你找我哭哭啼啼的,要把老宋尽快扒出来,现在有点眉目了, 你又不让他出来了。什么意思? 第993章 推波助澜 “为什么要他在里面多待一阵子。”邓喜来问。 唐菊揉揉眼睛:“邓局长,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宋建楼不但在外面养小三,还有儿子,我所知道的,他还有两个儿子,还不是一个女人生的。一个五六岁,一个三四岁。现在他的儿子年龄小,等那;两个兔崽子大了,宋建楼肯定要给他们留下一笔财产。 宋家的财产 是我们共同打拼多年积攒的,不能流进别人的腰包。” 这个女人,现在想的不是怎样捞宋建楼,而是捞宋建楼身上的财富。 邓喜来吸了一口烟,说道:“建楼的财产不一定能够保住。’ “他人都能出来,说明没有多大事。会没收全部财产?” “这需要运作。” “邓局长,你需要多少钱,我给。你运作一下,我找个律师,让宋建楼签个字,把厂子和所有的房产转移到我兄弟的名下,我来监管。” “你兄弟?” “是,我娘家兄弟。” “为什么不转给你儿子?” “儿子是宋建楼的直系亲属,宋建楼的事如果不能彻底解决,儿子名下的资产也会被查扣的。” 这女人不但心狠,还很有心机。 邓喜来没有立即答应,他不知道宋建楼什么想法,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他捞出来,目前只是把林恒扳倒了,解了心头之恨。 运作宋建楼的事,一张十万块钱的银行卡绝对是不行的。 “老宋在里面如果不答应转让资产怎么办?” “那就让他在里面永远待着。”唐菊恶狠狠地说。 “除了开发区的那个厂,还有啥资产可以转让的?” “武康有这个别墅,侯家口闹市区有一栋门面,儿子开娱乐中心用着,省城和海南还有房产。送建楼给小三买的也有房子,粗略算下来,固定资产不低于两个亿。还不算他手里的流动资金。” 邓喜来心里一喜。老宋这些年不少挣,看唐菊的样子,她完全相信自己能把宋建楼扒出来,何不就这件事敲她三五百万? 三五百万,对于亿万身家的宋建楼不过九牛一毛。 “嫂子,你一猛子给我提出这个问题,我还真得合计合计。原来想着咋让宋总早点回来,方案变了,还得重新找人。话说出去了不好收回啊!” “邓局长,我知道你有办法。该过年了,嫂子给你准备 的年货,你带上。”唐菊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茶叶袋子,沉甸甸的。 不用看,里面装的是现金。跟宋建楼时间长了 ,唐菊知道怎么送礼。 “你先把明天的事情安排好。刚才你说的事,我回去后好好琢磨琢磨。” 唐菊的手机响了。是裴元打来的。 “弟妹啊,在哪里?” “在家。” “好,我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唐菊说:“裴元要过来,要不我准备几个菜,你们喝一点。” “他来肯定有事,我不在这里坐了、记着,不要扯今天的事,看他是来干啥的,裴元是个老狐狸。” 邓喜来出门,唐菊掂着茶叶袋子跟了出来。然后放到邓喜来的车上。 唐菊回到屋里,给王大美交代一番,然后出门,在院子里等裴元。 不一会儿,一辆凯迪拉克车开进来,车上走下来培元和吕奇功的弟弟吕奇伟,还有道上的一个小弟。 “裴总,这么晚,你咋来了?”唐菊说。 “弟妹,昨天晚上就应该来,只是有事情脱不开身。家里出这么大的事,今晚和这两个兄弟来看看你。” 来到茶室。邓喜来走了以后,保姆把茶室收拾了一遍,重新泡上茶水。 寒暄几句后,裴元说:“弟妹,你知道不,林恒那小子被免职了。” 唐菊心里一笑,表面上应承道:“听说了。” “真是大快人心啊!这小子来武康,一点好事没有干,几个兄弟都进去了。活该,林恒进去,武康的天又晴了,武康以后还是我们几家的。” “裴总,武康是你们的,不会有宋家的了。” “弟妹,你不要发愁。听到建楼的情况后,我立即动用关系打听了,兄弟的事情不大,是林恒在后面捣鬼,别看动静很大,其实就是造个声势,这事是经侦总队办的,经侦队办案,主要是经济处罚,大不了赔上半个厂子的价钱,只要能把人保出来,以后继续挣大钱。” 唐菊不明白裴元的具体目的,别看几人外表热乎,其实暗地里勾心斗角,唐菊也知道裴元的为人,这家伙过河拆桥,是一步步侵蚀朋友的资产资源做大的。 “谢谢裴哥,建楼刚进去,不知道具体情况,我托人打听了,现在也没有准信,他的罪行到底有多大。” 裴元心里也迷糊,搞不清女人说的真假。宋建楼刚进去,林恒就被免职,两者是不是有关系?这个女人是不是找到了正主儿,这个人是谁? 今天从上午到现在,裴元一直关心着网上关于林恒的消息,也让马仔去县委门口看了。裴元觉得这后面有推手,他想知道这个推手是谁?这个幕后指挥者太厉害了,一天的事情,从事件的发生,发酵,直到武康县委被围,林恒免职,一环扣一环,一直把事情推向高潮。搞得武康县委侯家口市委措手不及,不敢正面应对网民,非常被动,直到最后发布林恒免职的通告。事情才稍稍平息,不过现在又有一波舆情,要求严惩林恒及其司机。 “弟妹,你找了哪位大神?” “我一个女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会认识哪位大神?” “林恒被免职,是有高人做局,一定是弟妹子在背后--------” “裴哥,看你说的,林恒被免职,和宋家什么关系,纯粹是巧合,武康这么多人恨他,想让他下台的人多了。你怎么知道他被人做局?” “我胡猜的。也许是林恒嚣张跋扈惯了,这次踢到了钢板上。弟妹,宋总的事该跑还得跑,我们几个过来,一是来看看你,不要惊慌,不要怕,再就是看你有什么困难?如果有,尽管开口,建楼我们几个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兄弟有难,我们几个倾囊相助。” “暂时没有,如果有难处,一定会麻烦大哥的。” “厂里咋办?一直停产吗?” “厂子被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封。就是不封厂子,原来的产品不能生产,我一个女人家,不知道上什么项目。” “弟妹如果愿意,我托人把厂子解封。然后找人规划新的产品。那些机器厂房,稍微技改,能上马多种产品。” 唐菊明白了,裴元这老家伙是盯上了开发区的厂子。 第994章 青林警局 “裴哥如果有路子,可以试一试,等到厂房真的解封了,再说技改的事情不迟。”唐菊说。 “那好,那好------” 裴元嘴里应承着,心里却叫骂,原来以为宋建楼进去,家里当家是个女人,肯定好对付,至少能得一笔不少的辛苦费,想不到这个女人不上当。他更怀疑女人背后有高人。 “弟妹,林恒进去了,好多人给我打电话,要庆祝一番,我就放手了,他们准备买来礼花,在大街上好好放一放。” “你们放好了,我一个女人就不参与了。” “也行,只要弟妹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裴元走了,不久,大街上升起了一个个耀眼的礼花弹。 ······ 林恒和和松在街上转了一圈,手机卡夜里办不成,找了一个小饭店,吃过饭,在街上继续溜达,青林县离省城不远,街道比武康干净得多,夜生活也丰富,转悠了半个县城,路上开了一下手机,见有苏畅的电话,便匆匆回到酒店。 借了一个手机,给苏畅回电话。 “我是林恒。” “自己的手机都不敢用了?”苏畅说道。 “避免麻烦。你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我以为这辈子你不会主动联系我了。” “你又成了名人,一直联系不上你,以为你被人请去喝茶了。” “离去喝茶还远着呐!你在那边好吗?” “很好。你怎么搞的,犯这种低级错误,咋和一个泼妇杠上了?” “一言难尽,被人下套了。” “你总给别人下套,这次中招了。下一步准备咋办?” “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如果没有地方去,来京城可以联系我。不过你不要有其他想法,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庇护所在。” “没有到那一步,警方又没有通缉我。” “我看 你离通缉不远了,网上吵得越来越热,把你八辈祖宗都扒拉出来了。网民要的不光是免职,还要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你知道的,政府和执法机关有时候为了平息民愤,不得不违心地做一些事情。你说被下套,谁信啊!最好的方式是避避现在的风头,等事件降温了,再做其他打算。” “我现在就在避风头。” “好吧,愿你能平安度过这道坎。” 苏畅挂了电话,尽管心里焦躁,还是有暖呼呼的感觉。苏畅还是在意自己的。 张洪强进来,说道:“这帮人还不罢休,明天可能会来青林警局闹事,你不要在这里住了,我让人把你送回去。”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要看看他们是怎么闹腾的。消息从哪里来的?” “唐菊给王大美打了电话,要求多组织一些人来青林,每人每天三百块钱。表现好的另外加钱。” “监听到邓喜来的消息了吗?” “今晚没有邓喜来和唐菊的通话记录。” “继续监听,王大美所有的通话要有录音。” “所有涉案人员的通话我们都固定了。” “让他们闹腾吧,闹腾得越厉害罪行越重。” “要不要给青林警方通报一下情况?” “没有必要,明天安排人在现场做好录音录像,收集证据。人手不够,再从局里调人。” “好,你给欧宝打个电话。” 张洪强拨通欧宝的电话,说道:“林局长要给你说话。” 接过手机,林恒说道:“你提审宋大虎了没有?” “提审过了。” “咋样?” “宋大虎供了,和宋建楼的交代差不多,他进警局是邓喜来一手安排的,花了二三十万,在刑警队逼供致人伤残,按照规定应该追究刑事责任,开除警队。宋家又花了十多万,保住了饭碗,调到了钱桥派出所。” “好,很好。” “林书记,网上情况我都看了,侯家口市委是怎么搞的,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你免职了?” “这事你不要操心,配合省厅搞好案子。” 张洪强走后,洗洗睡觉,第二天早早的起来,叫上和松,戴上口罩,裹上大衣,走上街头,路过青林警局,还没有到上班时间,门口安静,一个保安裹着大衣把一张小桌子放到廊檐下,桌子上放着一个来客登记本。 在不远处的一个早餐店前坐下,吃了早餐,有三三两两的警员骑着自行车或者电瓶车上班。偶尔有警车开进去。 几分钟后,有出租车停在门口,车上下来男女,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人。 他们来了! 到了上班的高峰期,忽然过来一辆中巴,从车上下来一群人,在一个矮胖男人的带领下,往警局走,被门口保安拦下。 “你们是干什么的?” “找局长。” “有预约吗?” “我们来反映情况,要什么预约?”矮胖男人说话很冲。 “把你的材料拿过来, 我给你们联系值班领导,他会给你们转达的。” “不行,我们必须见局长。” “稍等,我给警令部打个电话,看是不是让你们进去。” 保安打了电话,很快从楼上过来一个中年男人,男人面色嗔怒,来到门口,呵斥道:“你们来这么多人干什么?反映情况最多不能超过五人,把你们的材料拿过来,到那边的接访大厅。其余的人离开,不要在大门口,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要堵路。” “这是材料,我们要求严惩打人凶手,还老百姓公道。”矮胖男人递过来一叠材料。 中年男人翻翻材料,说道:“我叫治安大队长来。” 青林警方受理这个案子的是治安大队,他们就没有想着按刑事案件办理,从当时情况来看,有互殴的情况,属于一般的治安案件。 又过了一阵,楼上下来一个谢顶头男人,看到门口闹闹哄哄的人群,对矮胖男人说:“你们这是干什么?案件刚受理正在调查,调查结束后会给你们反馈。” “你们是官官相护。林恒是武康纪委书记,你们不敢抓他!” “狗屁,他已经被免职了。” “肯定给你们送礼了,你们不去抓他。” 大门外一阵吆喝声。 谢顶头生气了:“抓他不抓他是我们 的事,我们调查给领导汇报后才能决定要不要抓人!你们来这么多人干嘛?都散开,否则后果自负。” 人群又开始叫嚣:“我们不走,不抓到林恒我们不走,欺负老百姓的不会有好下场。” “不要和这家伙理论,冲进去找局长,” “把门推开,邪恶挡不住正义。” ······ 有人扯起来白色的横幅:严惩凶手,保护人民。 门外的人越聚越多,有起哄的,有路过看热闹的,有人在拍照,有人手里拿着饮料瓶子,随时准备往里面扔! 第995章 上访者 见门口的形势有激化的风险,全副武装的巡特警赶了过来。 围观的,吆喝的人更多,分不清谁是来上访的,谁是看热闹的,谁是趁机捣乱的。 从楼上出来一名副局长,对着人群喊道:“请你们派出不超过五个代表进来,有什么诉求可以进来解决。” 上访的人只在外面吆喝,却没有人敢进来,他们怕警局席下留客,把挑头的人拘留了。 “既然没有人愿意进来,你们的诉求有文字材料,局党委会立即召开会议,研究案件的处理,请你们回去耐心等待!”副局长说。 “我们不走,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抓一个人就那么难吗?昨天我们打报警电话,你们半个小时才赶到现场,请问青林警局,你们平时都是这样慢吞吞的出警吗?”人群中有人喊,他一定是受到了教唆,问的问题很专业。 “从这里到羊肉汤馆,有十多公里的路程,车子跑过去差不多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请问, 你们对林恒的追捕都采用了什么措施。”一个拿着手机录像的长头发男人说。 “昨天我们在调查,林恒的行为是不是构上犯罪,要综合判断,然后才能决定要不要抓捕。”副局长说。 “林恒和他的司机打伤多人,网上都爆了出来,你们会不知道,会看不明白?作为执法机关,你们的责任心在哪里?为民服务意识在哪里?难道不应该在第一时间内控制林恒二人,再进一步核实? 是不是觉得他是纪委书记,你们不好意思下手?如果这事发生在一个老百姓身上,你们是不是在第一时间就控住嫌了他?” 副局长不清楚案情,这是一个小案子,一般情况下,没有造成轻伤以上殴斗,多调解处理。见这个长发青年一直拿着手机对着自己拍照,副局长生气的说:“你是干什么的?把你的手机收起来。” 长发青年好像抓到了副局长的把柄:“我是一个普通公民,有权监督你们执法,你现在代表的不光是你自己,还代表着国家,是执法机关,我就有权监督,照你怎么?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因为林恒曾经是纪委书记就不敢抓了?还是你们得到了林恒好处,或者有人给你们施加了压力?请正面回答我!” 面对镜头,副局长不敢多言语,如果在以前,一挥手,就把这家伙拿下,好好审问一番,他的动机是什么?是不是整个事件的策划者,围堵国家机关是违法行为。 副局长往院子里走。不想和他们多口舌,他清楚万一那句话说的不妥,被抓到把柄,会使局势恶化。 门口没有人和这群人对话,来人的气焰更加嚣张,有人在人群背后往大门上投掷饮料瓶。更有在后面的人起劲叫骂,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也加入进来。 巡特警走上去,用身子做人墙,挡住试图往里面冲的人群。 “里面的人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为什么包庇犯罪分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没有法律了吗?没有王法了吗?” “他们害怕了,害怕老百姓了。躲在里面干什么?为什么不敢面对群众?假如我们打了一个纪委书记,你们是不是五分钟就能赶到现场,是不是当场就把人抓了?” ······ 林恒和和松在人群背后,看着这一帮人的表演,矮胖家伙是昨天早上在羊肉汤馆试图袭击和松的那家伙,还有几个家伙面熟,他们都在羊肉汤馆里出现过。 女人在那里吃饭,不会带这么多人。一起出现在饭馆里是偶然,又一起出现在这里,就不是偶然了,说明他们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还有更熟悉的面孔,他们是西陵警局的便衣,在这里收集证据,能看到他们的衣扣是微型摄像头。林恒放心了,这帮家伙闹不起来,真闹起来,有证据把他们送进去。 除了起哄闹事的上访者,那几个手里拿着手机胡乱拍照的,是网络上的推手。 打开手机,果然有人在直播这里的情况,言语里不乏煽情、扭曲事实、胡乱猜测。 青林警方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对上访人群喊话,要求他们五分钟内,撤离大门口,不得阻碍交通,不得妨碍公务,否则强行驱散。 喊话一阵,有巡特警队员按捺不住,对几个挑头者准备动手。 ······ 不远处的一辆小车上,王大美一直盯着警局门口的动静,见警察马上要抓人,赶紧给唐菊打电话。 “菊姐,情况你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我一直在看直播。” “再闹下去,估计警局要动手了,不是抓人就是动用催泪瓦斯辣椒水,下一步咋办?” 唐菊没有见过这种阵势,更没有参与过,不知道怎样把握火候。既能引起全国网民的支持,引起青林警方的重视,迅速部署,捉拿林恒,又能全身而退,神不知鬼不觉 把林恒彻底按趴下。 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先不要过激,我问一下专业人员。” 挂了王大美的电话,唐菊给邓喜来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邓喜来才接听,不悦的说:“不是说不让你给我打电话吗?” “林恒都免职了。咱们两个又不是情人关系,给你打个电话怎么了?” “啥事?” “青林警局门口很热闹,你看到了吧?” “一直在看。” “下一步咋办?闹腾下去,青林警局会不会抓人,要是进去几个人,我还得花钱,一个人一天最少得一千。” “我给你说几个原则,你让他们把握,第一,不准打人骂人,不准破坏公司财物,不管是车辆,还是大门,都不准损坏。第二,不要让青林警局看出来他们是被雇佣来的,那样你就是寻衅滋事了。第三,现场做直播的人不要太多,说话要客观,不要有辱骂胡搅蛮缠的情形,否则会给封号。如果不让进警局,就在门外静坐,把横幅收起来,不要堵门--------都记好了吗?” “记住了。我们在门口静坐到什么时候?” “先坐到中午再说。” “外面很冷的。” “那是你们的事。” 邓喜来挂了电话。 - 第996章 案情明了 青林警局门口,副局长一阵喊话后,刚才闹腾很欢的几个家伙突然退后了。 大门打开,人群乖乖的站在大门两侧。 围观的人见不会有什么大动静,多数人走了。 正是寒冬腊月,冷风嗖嗖,在外面待久了,浑身冰凉,这帮人本来是被雇佣来的,为了三两百块钱,冻感冒了说不定会赔钱。有的钻进了车里,有的吵着要回去。 他们以为热闹一阵任务就完成了。 矮胖男人钻进王大美的车子里。 “大美姐,差不多了吧?” “我花钱雇你们来,才屁大一会儿功夫就想走?坚持到中午,不吆喝,不堵路,就在门口静坐。” “坐到中午,人会冻僵的。” “冻僵几个才好,这样青林警方更有压力。” “大姐,真冻僵就麻烦了,治病谁掏钱?” “每人三百全包了。吃饭用车有病挨打你们自己处理。” “昨天晚上不是这样说的啊!昨天早上每人还给一碗羊肉汤两个火烧,好歹中午得管饭。要不他们不起劲,一会儿人都跑完了。” 看看时间,才九点多钟,在外面冷呵呵的站两个多小时确实受不了,说道:“你再去吆喝一阵,给他们说,今天抓不到林恒,明天就去市里上访,然后是省里京城。直到林恒被抓住,被判刑。” “好!” 矮胖男人在车子里吸了一支烟,喝了几口水,从车子里出来。组织起来十几个人,又到了大门口。 ······ 矮胖男人的举动,没有逃过林恒的眼睛,他对一旁的和松说:“你去看看那辆车子,谁在里面坐!注意不要暴露了自己。” 和松把口罩往上推推,把大衣领子竖起来。往不远处的一辆宝马车走去。 从车子的前挡风玻璃上能清晰看到里面的情况。 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回来对林恒说:“车里坐着昨天用羊肉汤往你头上扣的那个女人。” “网上说她在医院里啊。” “狗屁,你推了她一下,能把她推进医院里。刚才矮胖男人从车子里出来,立即组织人去门口,说明这个女人是指挥者。” “妈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鸟,早晚要收拾了她。” 矮胖男人站在门口,面前是巡特警组成的人墙。他不敢硬闯。站在那里和警察对峙。 见上访者情绪平稳了些,副局长出来,对矮胖男人说道:“刚才开了一个局长碰头会,已经抽调刑警,治安警、交警等多部门联合行动,奔赴林恒有可能藏身的场所进行抓捕。 林恒当过警局局长,反侦察能力很强。抓捕不会一帆风顺,你们要冷静,要相信青林警方。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抓捕归案。” “怎样抓捕是你们的事,我们就要结果,今天抓不到林恒,明天我们就去市里。去省里,去京城。” “你们的心情我理解。如果你们有林恒的消息及时给我们联系,我们会在第一时间赶过去。请留下你的联系方式,有事要我们电话上沟通,大冷天,没有必要来这么多人。” 矮胖男人犹豫一下,还是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副局长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矮胖男人终于答应暂时离开。 警局门口渐渐的平静,最后巡特警也走了,一切恢复正常。 经过这一闹腾,青林警局对这件事情重视起来,毕竟他们见到了昨天网络上舆论的力量,侯家口市委都顶不住,快刀斩乱麻,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把林恒免职了。 青林警局如果行动不力,再被炒作,处理的可能就是青林警局的领导,所以他们进行了认真的安排部署,几个副局长分别带一班人,开始四处搜捕林恒和和松。 至于抓到林恒二人能不能定罪,移送检察院,看他们是不是批准,如果检查院不批准逮捕,最后放人有绑绳子的地方,舆论不会只对准警局。 林恒和和松回到酒店,张洪强他们也很快回来。 把收集到的线索汇总一下,情况基本明了:警方抓了宋建楼,宋建楼的老婆唐菊找到邓喜来,邓喜来给唐菊安排王大美等人跟踪林恒。 林恒从省城回来,路过羊肉汤馆的时候,王大美也进了羊肉汤馆,端着羊肉汤要往林恒头上扣,被和松看到后推了林恒一下,羊汤也洒在王大美身上,由此发生冲突。和王大美一起跟踪过来的几个男人‘见义勇为。’双方发生肢体接触。 整个过程有邓喜来和唐菊的通话录音,唐菊给王大美的通话录音以及微信聊天,王大美又以每天三百元找来一二十个街头混混和网络推手,共同制造了这一出闹剧。 林恒让西陵警员把整个过程整理一下,写成专题报告,附上各种证据。 然后给欧宝打电话,让他带着宋建楼和宋大虎给邓喜来送礼的供述材料赶到青林县城。 下午晚些时候,欧宝到来。那份专题报告也做好。 带着报告,林恒和和松坐进了欧宝的车子。 车子向省城开去。 张洪强不放心,派车在后面跟着,怕青林警员查到了林恒的行踪,把他劫持走了。 到了公安厅门口,林恒先给郑凯副厅长发了一个信息,然后才打电话。 用的是新号,怕郑凯副厅长不接。 电话接通,郑凯副厅长劈头盖脸吼道:“你小子搞什么鬼?你打一个妇女,把陶厅长都惊动了,他问网上打人的林恒是不是原来西陵警局的林恒,我说是的,陶厅长直摇头。” “郑厅长,我来向你投案的,还带来一个卷宗,把案件情况给你汇报一下。” “你是纪委书记,给我汇报什么案件?” “我什么都不是了。请您一定听听这个案件,不然我真的完了。” “你在省厅门口?” “是,在其他地方不敢给您打电话,怕大数据搜索找到我。” “你去省厅招待所,我马上回去。” 招待所很近,几人过去,欧宝开了房间。 西陵警局跟过来的警员也在那里开了两个房间。 “让咱们的人回去吧,我在这里没事,一会儿郑厅长回来,咱们把案情给他汇报一下。”林恒对欧宝说。 “来都来了,呆一会儿算啥!” 第997章 寻找林恒 夜里十点钟,郑凯副厅长从外面进来。 “郑厅长,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别说没用的,外面好多警察找你,我是有了私心,没有把你送出去。” “您知道我的事了?” “咋会不知道?本来早就该回来了。临时去了青林一趟,听了关于你的案件汇报,青林警方在到处找你。’ “谢郑厅长不杀之恩。” “我是觉得这个案子中间有猫腻,才去了一趟青林,陶厅长对这件事也很关注。” “听青林警方的汇报,我是不是构上犯罪了?” “把你送进去平息民愤,也未尝不可。” “郑厅长,你看看这一套东西。’林恒递上卷宗和相关证据材料。 郑凯掏出眼镜戴上,打开卷宗。 看着看着,眉头紧皱起来,手不自觉地往衣兜里摸,林恒赶紧递烟点上。 看完材料,郑凯问:“西陵警局帮你收集的?” “是,程序上没有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具有合法性。今晚你在这里住,哪里都不要去,也不要打电话,等我的消息。” 郑凯带上卷宗和材料走了。 欧宝等几人进来,问道:“郑厅长咋说?‘ “什么都没有说,抽了我一支烟,让我哪里都不要去,在这里等消息。” “难得清闲,在这里好好休息几天,烟酒我管够。”然后让一个警员拿过来两条烟。 “明天你们都回到各自的岗位上,不要在这里陪我!” “案件基本结束,反正我们没有什么事,在这里陪着你,你想打扑克我们陪着,想喝酒我们陪着,想下棋我们陪着。”欧宝说。 “真要陪着你留下,其他人明天回去。” “明天再说。” “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 ······ 第二天一早,郑凯副厅长到陶哲的办公室,汇报了林恒他们取得的证据。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舆情事件,背后指使者是武康警局的局长?” “是,有证据证明,证据扎实,另外他还涉嫌收受巨额贿赂。” “败类,真是败类,我们队伍内部相当级别的警员策划案件,社会怎么会平安,我们一直强调社会稳定,社会和谐,恰恰是我们自己人是社会稳定的最大破坏者,此人当诛!这个案子你负责到底,搞清所有环节,最后把案情公布于众,翻转舆论 ,给受蒙逼的网民明白,真正寻衅滋事者受到打击,被冤枉的人洗去不白之冤。” “邓喜来还涉嫌其他犯罪。” “你给纪委联系,属于咱们的案子咱们查处。属于纪委的案子移送纪委,做好交接配合。” “林恒在厅招待所,你要不要见他?” “他是纪委系统的人,我见他干嘛?这小子,做事太张扬,让他受点挫折也行。好好反思,总结教训,对他成长有好处。” ‘林恒没有来省厅,你一直耿耿于怀。这不是林恒的原因,其实他不想出警队。铁书记说话了,咱们也没有办法。’ “让他在多个岗位上历练也好。我年龄大了,再过两年,你接任厅长,能把这小子归队,能胜任一个市局的局长,可以让他随便折腾。” 郑凯一笑:“你还说过两年让他当市局局长,这小子被免职了,现在什么都不是,这事过了以后,谁知道侯家口市委怎么给他安排,一般的,不管什么原因被免职,恢复职级,很少回到原来岗位上的。林恒虽然受到了冤屈,这件事他处理的不妥当,不冷静,出手就伤人,引起那么大的舆论反应。就是重新安排工作,估计是市里不起眼单位的副职。” “侯家口市委如果不要林恒这个人,我们还要,先去政治处坐一阵子冷板凳,磨磨他的性子,以后看情况再使用。” “陶厅长,你是不是想让他做你的秘书?” “就是当秘书也是过度,这样的人长时间当秘书是浪费。” “说来说去你还是舍不得丢弃他。” 从陶厅长办公室出来,郑凯召集督查总队,治安总队的几个人过来,亲自安排部署工作。 郑凯副厅长亲自带人去侯家口,传讯邓喜来,其余人员分别去捉拿唐菊、王大美及其同伙。 简单碰头以后各自行动。 ······ 青林县警方布置抓捕林恒后,一名副局长连夜来到武康,给武康警方接头。 林恒曾经是这里的纪委书记,有关系在武康,所以武康是搜查的重点。 邓喜来很热情的见了青林的副局长。 通过技术手段侦查,林恒和和松在侯家口市委谈话以后就消失了。 最后接触的是副县长马睿。 马睿不好惹,都知道她有背景,具体什么背景说不清楚。 青林警方派人,以物业检查水电的名义进入马睿的住处,没有见到男人的影子。 林恒在省城的可能性很大。 找了一夜,没有林恒的消息。 邓喜来硬着头皮给马睿打了电话。 “马县长,有个事情给你汇报一下。” “我不分管政法,你给我汇报什么事情?”马睿对这个经常笑眯眯的警局局长没有好感,不客气的说。 “是这样马县长,林书记的事吵的沸沸扬扬,肯定不完全是网上传的那样,林书记不会做出那样没有理智的事。青林警方来人了,想见见林书记,核实一些情况,澄清网民关注的一些细节,说实话,我也不相信网上传播的那些东西,事情澄清以后,会有反转,便于林书记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你找林恒,找我干什么?我和林恒什么关系?” 邓喜来被噎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马县长,有人看见你和林恒一起去市委了,然后就消失不见,青林警方想让我问问,你们分手后他去了哪里?” “邓喜来,你他妈的真混蛋,我是副县长,她是纪委书记,我和他一起去过市委不假,那是顺路,到市委后,我就走了。你真要打听,去问市纪委书记啊! 你找不到人,来打听我,是不是怀疑我藏了林恒,是不是怀疑我和林恒有有一腿。我和林恒一起去市委 ,你听谁说的,你是不是给我上了定位?妈的,我要是查出来你对我非法使用技术手段,我把你送进去,老娘我不是好惹的!” 邓喜来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对青林副局长说:“这女人反应很大,她一定知道林恒在哪里?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你们要不要给她秘密上手段,我是不管了!” 第998章 秘密传讯邓喜来 “邓局长,马县长那条线索我们会去查证,武康这边的情况全靠你了。”青林副局长说。 “放心吧,只要林恒出现在武康,我掘地三尺给你找出来。林恒干过警察,是警队里的败类,这种人不捉拿,全国人民不答应。” 邓喜来说到做到,专门开了一个党委会,分片包干寻找林恒。 通过技术手段,青林警方还真的找到了林恒的踪迹。 林恒前天晚上在青林县城的时候开过一次手机,在手机上看了网上的留言,然后给苏畅回了一个电话。 林恒在青林没有社会关系,不会投亲靠友,肯定会住酒店。 把全县酒店住宿的情况拉出来,没有找到林恒和和松的登记信息,却发现了西陵警员在一家快捷酒店里登记有房间,查询酒店监控,经过辨认,发现了林恒和和松。 进一步查询附近监控,发现林恒和西陵警员在王大美等人上访的时候就在附近。 这个林恒真不走寻常路。局门口有人吆喝抓他,网上传的沸沸扬扬,他竟然在一旁抽烟看热闹。 这家伙,心理素质过硬。 最后查明,昨天中午,林恒和几个人坐车去了省城。 青林警方怀疑那几个人都是警员。 一路追踪,最后找到公安厅招待所。 不得不说青林警方的抓捕是卖力的,措施也是到位的。 公安厅招待所一般是外地警员来省城住宿的地方,地方上的警员来省厅找领导,有时候要等上一两天,就在这里住宿,这里离公安厅近,住宿便宜,里面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在里面讨论案件开个碰头会比较安全。 青林警方不敢贸然行动,也登记了房间,在里面观察,看林恒在哪个房间居住。 他们手机里有林恒的照片。 这时候已经半夜,留人值班,大部分人睡觉。 第二天早上,林恒出来吃饭的时候,被青林警方认出。但是不敢擅自行动,林恒身边有西陵警员,肯定带着家伙,还有他的司机,据说身手不凡。 青林警方跟踪,林恒等人吃过饭后又回到了房间。 青林带队的还是一名副局长,这里是省公安厅招待所,如果强行抓捕,闹腾起来,惊动厅里的领导,不好交代。就给局长打电话。 昨天副厅长郑凯去青林听取案情汇报, 虽然没有明确表态,副厅长听取一个打架事件,可见领导的重视,因此,局长指示不惜一切代价把林恒带回去,不然没法给上级交代。 得到局长的指示后,青林警方开始行动,在街上买了一篮子水果,扮做服务员敲林恒的门。 林恒打开门后,见是送水果的,以为是欧宝安排人送的,随手接了。 转身把水果放在屋里,准备关门,忽然进来几个壮汉,其中一人手里拿着警官证,在林恒面前晃了一下:“警察,请你配合。” 这路数太熟悉了,警方抓捕经常使用,骗开房门,亮明身份,旁边几个警员手里拿着家伙,如果反抗,他们会上手。 其他警员有的一只手在腰间,有的一只手在怀里,他们手里都攥着枪。 手指可能就在扳机上,如果有违规动作,隔着衣服就可能打出子弹。 “青林警局的?”林恒淡然的问。 “是。” “值得这样大动干戈?我是罪犯吗?” “调查清楚后会给你认定罪与非罪。请配合,走吧!” “你们的手续呢?” 一个警员从包里掏出拘传证,林恒看看,上面有自己的名字,有青林警局的大红印章,还有局长的私人印章。 手续带的齐全,林恒如果动手,完全可以脱逃,只不过会有袭警的嫌疑。 “看来你们是想拘留我了。实话给你们说,真把我拘留了,可是不好放,你们要慎重,给你们的领导汇报清楚。” “林恒,我们知道你当过局长,有些话我们就不说了,你都懂,不要为难我们,我们是奉命行事,事情调查清楚,局领导让抬着轿子把你送回来,我们也照办。” “那好吧,你们声音小点,我有几个兄弟在隔壁房间,惊动他们,咱们不会顺利走,说不定会发生枪战。” “你不要吓唬我们,我们奉命行事,依法查案,真枪战起来,我们不怕。” 林恒说的是真心话,本来想大喝一声,欧宝和松他们会出来,见到眼前的情况,肯定不会让青林警方把自己带走,会发生冲突,擦枪走火也有可能。那时候西陵警方就违法了。 下到楼梯口的时候,身边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夹着他,一个警员掏出手机在前面拍照。 这张图片有可能发到网上,说明青林警方缜密部署迅速行动,不到二十四小时把林恒抓捕归案,平息网民的愤怒,同时彰显青林警局的战斗力,扎实作风,良好对外形象。 林恒笑笑,说道:“稍等,我整理一下。这张图片会有纪念意义,我要光辉一下。”整理一下衣领,把头发后面拢了拢。 面带微笑,像一位刚下飞机要走上红地毯的大佬。 “可以了,照吧,多照几张,最好开美颜!” 青林警员差一点乐了,这哪里像一个干过警局局长,又当过纪委书记的人?分明是一个多次进宫的无厘头小混混。 ······ 郑凯来到侯家口警局后,见到市局局长,做了一番安排。 市局局长安排警令部主任通知邓喜来,立即来市局参加紧急会议。 邓喜来接到电话后,立即驱车前往侯家口。 赶到市局的时候,邓喜来觉得不对头,给警令部主任打电话:“马上中午了,这时候开什么会?” “局长约见,你赶紧过去,听说有重大案件牵涉武康,局长有事给你安排。” 邓喜来将信将疑,不过还是去了局长办公室。 秘密召见部分领导是经常的,有的牵涉到恶性案件,有的是配合纪委工作,还有牵涉外地重大案件,需要单独安排。 来到局长所在的楼层,秘书被拦下。说是秘密会议,秘书不能进去。 楼道里静谧,根本看不出有开会的迹象,不过警令部的两个小年轻一前一引领着邓喜来往局长办公室走。 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不见局长。 邓喜来以为局长在洗手间。 刚一愣怔,后面多了几个督察。 “邓局长,根据会议需要,请你把枪支交出来。” 邓喜来懵了,交枪可以,后面这几个人怎么冷冰冰的。 反抗是徒劳的,稍有反抗,身边的大汉会立即把自己按趴下。 不等自己动手,一个督察把他腰间的手枪下了。 “跟我们走吧!” “去哪里?” “我们是省厅督察总队的,这是证件,有关问题需要你说明情况。” 邓喜来小腿肚子发软,心说完了完了! 第999章 提前过年 邓喜来被带走,一起被带走的还有他的秘书和司机。 郑凯从侯家口回省城,路上接到青林警局局长的电话,局长在电话上兴冲冲的说:“报告郑厅长,我们顺利抓到了林恒。” “在哪里抓到的?”郑凯有点吃惊,林恒躲起来,一般人是不会找到的。 “这家伙躲在公安厅招待所,我们通过技侦手段,利用大数据分析,成功锁定了他的位置,然后一路追踪到了省城,这小子真会躲藏,以为在公安厅附近我们就不敢搜查了。” “你们干的不错,林恒现在哪里?”郑凯揶揄的说。 “正在路上,很快会被带到青林县局。” “知道了。” 郑凯本来要回省城,这时候对司机说:“去青林。” ······ 很快,网上有了消息:经过青林警方不懈努力,连夜奋战,成功将林恒捉拿归案。 还附了一张照片,林恒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夹着,从楼梯上走下来。不过照片上的林恒面带微笑,春风得意的样子,左右两人像是他的随从或者保镖。 网上一片欢呼,留言一片,盛赞青林警方的英明果断。 按照郑凯的部署,在秘密抓捕邓喜来后,随即传讯王大美等人。 治安总队的一名副总队长去了青林,得到郑凯的电话指示,让青林警方通知王大美等人到青林警局进一步完善资料,就前期的医疗赔偿协商解决,受伤人员需要法医鉴定,如果进一步治疗,需要转移到青林警方指定的医院观察治疗等。 王大美等人见到林恒被抓捕的消息,兴冲冲 的来到青林警局。 这一次来人不多,有五六个人,都是王大美雇佣人员的骨干。 青林警方煞有介事的询问,见省里来了领导,王大美把当时的情节说的更加绘声绘色。中间有三四个没有到的骨干人员,青林警方让王大美继续通知。省厅督办,所有证据必须完善,真人睁眼多多益善。 王大美通知的人员陆陆续续往这边来。 青林警方小心翼翼的问道:“大美,如果林恒愿意支付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是不是愿意和解?” 王大美不顾脚上仍然缠着绷带,跳了起来:“林恒就是给我们一座金山银山,我们也不答应和解。他平时欺负老百姓习惯了,这次放过,以后他仍然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我们这次是为民除害,必须判林恒的刑。哪怕判刑以后他不补偿我们一分钱,我们也愿意。” 唐菊说了,如果把林恒送进去,会给丰厚的报酬,王大美不在乎林恒补偿 的几个钱。 “如果提请检察院,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怎么办?” “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我们去找检察院,凭什么不批准逮捕?除非他们拿了林恒的贿赂或者上级干预,上级干预不怕,我们继续去上面要说法。” 王大美态度坚决,根本没有缓和的余地。 涉案骨干人员都来到了青林警局。郑凯副厅长也来了。 见到青林的局长,说道:“把这些人全部带走。” 局长不明就里,以为是省厅接管了这个案子,心里高兴。案子相关情节有出入,林恒能不能构成寻衅滋事待定,局里摊上这样的案子等于手里揣着热红薯,不敢扔,吞不下。后续的诉讼肯定麻烦。林恒不是善茬,反应过来,肯定会请人秘密调查或者请律师进行辩护。 青林警局夹在中间,两头受气不落好。 “郑厅长,把这些人带到哪里去?” “送拘留所。” “啊!怎么送拘留所,他们是受害者啊!网上的舆论没有平息,如果得知这些人被拘留,还不吵上天?青林警局会再次被围。’ “这是省厅的命令,也是我的命令,你如果不愿意执行,现在给我写辞职报告。” 局长懵了,既然是省厅的命令,执行好了。不执行勒令辞职,执行了,办错案有省厅撑着,真追究起来,最多不过是辞职。 “好,我们马上执行。” “通讯工具全部没收,不要让他们给外面联系。” “是。” 局长给下属安排,郑凯通知在武康的一拨人,迅速抓了唐菊。 外面过来一辆中巴防爆车。 青林警方宣布把王大美等人转移的时候,王大美说什么不愿意去。她意识到情况可能有变,掏出手机给唐雎打电话,被警员一把夺过没收。 王大美明白了,表演可能穿帮,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来时候拄着拐杖,这时候不装了,两腿胡乱弹蹬。警员们不惯着她,几人上去,把王大美抬到了车上。 其他人员只得乖乖的上车。 抓捕唐菊也很顺利。 唐菊一直在家里,得到林恒被抓获的消息后,喜不自胜。忍不住给邓喜来打电话。 这时候的邓喜来已经被控制,手里联系不上。唐菊没有往其他地方想,以为邓喜来在开会。 自己的手机倒是响个不停,裴元打来电话,询问情况,表示大快人心,试探着 说:“弟妹,想不到一向骄横的林恒栽在你的手里,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宋老弟这些年的发展一定是你在背后默默支持的结果,我老裴佩服,原来咱们的圈子里藏龙卧虎,是个女将啊。” 唐菊被吹得晕乎乎的,也放松了警惕。 “裴大哥,你过奖了。是林恒撞到了枪口上,谁让他和一个女人过不去?” “这叫小河沟里翻大船。不是小河沟,你的沟子深啊,一般男人过不去。” “大哥说的什么话,你趟过多少女人的沟子?” “哈哈哈------弟妹,林恒栽了,宋老弟的案子很快会反转。我估计丁根柱这时候高兴的吃屁一样,他的宝贝女婿毛自立可以堂而皇之的回来了。 哎,弟妹,这事是不是老丁在背后给你支招。” “老丁自己的宝贝女婿都保不了,听说在常委会扩大会上被林恒怼的地缝难钻,他如果有这个能耐,早就把林恒送进去了。”唐菊得意洋洋的说。 “老丁老了,不应该在武康指手画脚了。毛自立被抓,对他打击很大,受打击不是因为女儿要离婚,而是有人对他的权威发起了挑战,他到现在也没有应对之策,一直处于下风。弟妹,你一手策划把林恒送进去,一炮走红,以后武康社会上你说了算,你是武康的大姐大!” 唐菊也不反驳,邓喜来一直不让提他。含糊的说:“裴大哥,我是救夫心切,没有做啥了不起的事。” “林恒被抓,大快人心,我现在安排人把武康所有的礼花全部买了,好好放一通,只当提前过年!” 门外有响动,保姆匆匆进来。 第1000章 一群混蛋 “夫人,外面有人找你。”保姆说。 唐菊挂了电话,走出来,见是两名警员。唐菊连忙倒茶递烟。 警员很是客气:“嫂子,宋总的案子有新的变化,查封的厂子解封了,你和我们一起去走一下流程。” 唐菊心里一喜,林恒刚被抓起来,宋建楼的案子就有转机,看来林恒在案件中确实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宋家被查始作俑者就是他。 “咋走流程?” “你去 厂里看看,东西少了没有,有没有损坏。办理一下交接手续。” “只要厂子能解封,里面没有人为破坏,就是少点什么也无所谓。” “咱们还是去一趟,流程必须走。” “两位稍等,我换一下衣服。” 唐菊去了衣帽间,穿上貂皮大衣,高筒马靴,雍容华贵的走出来,还塞给两位警员每人一包烟。 “厂子解封了。可不可以继续生产?” “原来的产品肯定是不行了。如果生产其他产品,应该可以。” “我能见见宋建楼吗?” “案件还在侦查阶段,暂时不可以,等到诉讼阶段就可以见了。不过你现在可以委托律师会见。” 唐菊心里还在揣磨用什么法子能把厂子过户到自己或者兄弟名下,等到宋建楼出来,家族所有的财产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他的几个私生子一分钱都别想拿去。 唐菊要开自己的车去,警员说:“嫂子,还是不要开你的车,你的车在街上太招摇,解封的时候不能让那么的人知道,宋总的案子要低调处理。你坐我们的车,一会儿我们再把你送回来。” “也行,一会儿我请几位吃饭,陪你们喝几杯,开着车子不方便。” 唐菊上了警员的车。 车子没有去开发区,直接去了侯家口的方向。 尽管唐菊在车上闹腾,但由不得她了。 ······ 青林警局,郑凯得知唐菊已经到案。阴着脸对青林警局局长说:“这个案子你觉得办理的怎么样?” “还行,就是前期重视不够,没有想到网民的力量那么强大,不到一天的时间把林恒纪委书记的帽子吵丢了,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来围堵我们的大门。意识到情况严重后,我立即召开党委会,研究了对策,兵分两路,一路在现场进行调查访问,进一步固定证据。另一路通过各种手段追捕林恒。 在您的亲自部署安排下。林恒很快被抓获。,网上一片欢呼,对我们的雷厉风行给予了高度评价,获赞无数、 这主要是您亲临一线,亲自指导的结果,有点成绩,是厅领导的,”青林局长笑着说。 郑凯的脸色更加阴沉,说道::“昨天我走以后你们又取得那些进展?” “当时在现场的人我们都访问了,羊汤馆里面没有监控,所以最初是怎么引起纠纷的,得靠在场人的回忆,据多位在场人说,当时王大美手里端着羊汤,路过林恒桌子的时候,刚好林恒晃了一下身子,撞到了王大美,羊汤撒到林恒肩头一点,王大美为了护林恒,把碗扣向了自己,结果她的小腿,脚面被烫伤。 林恒见羊汤洒在自己身上,破口大骂。王大美想解释,林恒站起来就踹王大美。他的司机和松站起也打王大美。 屋里其他人见状,两个大小伙子打一个女人,有人站出来指责两人,和松和林恒不但不收敛,还和指责他的人打了起来。 据说林恒和何松都会点功夫,见义勇为的人不是对手,多人受伤。 和松还掂着菜刀要砍人。 两人气焰嚣张,穷凶极恶。 好多人不敢再上前,林恒两人趁机逃走。 整个情况就这些,事情不复杂,主要是林恒两人的行为引起了民愤。” “店里的老板咋说?” “老板说开始的时候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忙着给人盛汤,后来热闹起来,见有人打架,吃饭的人他都不认识,没有看清谁打的谁。” “王大美在林恒之前还是之后去的饭店?” “这个-------当时人多,没有注意。” “王大美怎么说?” “王大美只说不清楚林恒两人什么时候去的,反正她端汤的时候,林恒在那里坐。” “王大美几个人去吃饭的?” “应该是他一个人吧!” “饭店外面有没有监控?” “有。” “有监控你们就没有查查王大美是什么时候去饭店的?去了几个人?是开车还是步行?王大美是干什么?” “在省城开了一家洗脚店。” “她在省城开洗脚店,来青林干什么,还去那家羊汤馆吃饭?” 郑凯一连串的反问,青林局长头上冒汗,闹不清副厅长为什么发火,为什么揪住细枝末节的事情不放。我搞清了案子,抓到了林恒,平息了事态,舆论一片大好,纷纷称赞警察给力。我给警队增光添彩,你应该表扬 我才对啊? 难道------他和林恒有有特殊关系,帮林恒说话也太明显太过分了。 “郑厅长,我再派人核实具体细节。把案子办成铁案。林恒即便有想法也永远翻不了案。不管他找到谁,不管他曾经是多大的官,以前做过多大贡献,在青林这片土地上,绝对不存在恃强凌弱、欺压百姓的事情发生-------” 郑凯突然拿起面前的卷宗,砸在青林局长的面前:“你给我好好看看这个调查报告,看看这份卷宗!” 局长愣了!小心翼翼的打开卷宗,看了几页,核对了相关证据,脸上的汗水出来了。 “你从警多长时间了?”郑凯问。 “警校毕业后一直在青林警局,二十五年了。” “二十五年,一个老警察了,我真怀疑你这二十多年都干了什么,你是怎么当上局长的。面对上访人员,面对舆论,六神无主,乱了阵脚,失去了方向,被别有用心的人牵着鼻子走。你们的警员都是怎么访问的, 难道没有一点怀疑证据的来源,没有一个人怀疑事情的真伪? 这是一个小案子,如果是一个大案,一个凶杀案。如果林恒不是林恒,是一个不懂法律没有反侦查能力的官员或者百姓、或者企业家,你们会办成什么案子?会不是把无辜者送上法庭甚至刑场!” 局长被问急了,嗫嚅着说:“郑厅长,侯家口市委认定了的事,他们对林恒做出了处理,我们以为侯家口市委的定性不会错,所以------” “要你这个局长干什么吃的,什么时候在你头上扣上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就开窍了!一碗不够,两碗,或者直接用大海碗照自己头上砸! 警局几百人,都是混蛋?还是被你带偏了带混蛋了?” 郑凯眼睛发红,怒吼的声音一个楼道都听得见。样子要吃人! 第1001章 想死你了 局长被骂的狗血喷头,不敢言语。 “这个案子结束以后,你们要认真反思,认真整改,举一反三,要反思新形势下如何应对舆情,如何透过现象看本质,不管案件大小,都要做到细致入微,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找出真相,而不应该被某些人故意制造出的舆论裹挟,做出显失公正的处理,甚至完全和事实相悖的处理。 你是老警员,在纷繁复杂的具体事务中要注重学习,跟上形势的需要,与时俱进。不然很快会被淘汰。” “郑厅长,这件事情我们处理的确实草率,下一步认真处理好这个案子,然后在全局开展政治业务学习,尤其是新形势下如何应对舆情,进一步提升办案质量办案能力。” “林恒呐?” “我问问。” 局长打了电话,然后说道:“在局看守所。” “为什么送到看守所?还不把他带过来。” 局长忙不迭的给警令部主任安排,让他亲自去看守所,把林恒接过来。 这时候通讯员过来说:“局长,西陵警局来了一名副局长,带着几个人在接待室里等你,我说你正忙,有事传达,他们的副局长说一定要见到你本人。” 局长愣了一下,西陵警局的行动真迅速啊!林恒刚被带过来,他们就找上门了。 他知道西陵警局来人是干什么的,刚被副厅长骂了一顿,如果见到西陵警局的人,肯定会发生争吵,要么被西陵警局的人逼问的哑口无言,自己在局里的威信降到冰点了。 “我没有时间见他们,把他们安排到酒店里。” “你亲自去安排。 我还有其他事情,走了。”郑凯说。 “该吃饭了,吃过饭再走。”局长假惺惺的挽留。 “我怕在青林这片土地上,有人往我头上扣羊肉汤,我郑凯的头皮薄。” 郑凯气呼呼的走,局长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跟。 到了楼下,郑凯挥挥手都没有,坐上车就走了。 局长如释重负,外面冷风嗖嗖,他的额头竟然有冰冷的汗水。 没有立即去见西陵警局的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喝杯茶水,点上一支烟,平复一下挨骂后的糟糕心情。 西陵来人是欧宝他们。 林恒被青林警方带走以后,西陵警员很快发现了。通过招待所里的录像,查到了他们的车辆,然后一路追踪过来。 与其在外面等,或者想其他办法搭救林恒,不如直接来青林警局要人。他们手里有林恒无罪的证据,林恒也见了副厅长。青林警局如果执意拘留林恒,对不起,我把收集到的证据在网上公布出去,看你青林警方如何解释。 欧宝几人在接待室里坐,通讯员忙着倒茶递烟,殷勤的伺候着。 但是没有人来和他们接头。 “你们局长在忙什么?”欧宝问。 “上面来了大领导,局长忙着给领导汇报案件。” “在哪里汇报?” “我也不清楚,可能在党委会议室吧!” 冷清了一会儿,欧宝意识到局长在躲他们。准备出去,直接去局长办公室理论。 这时候局长满脸堆笑的进来。郑凯安排他见西陵来人,他不敢不来。 ‘几位从西陵过来?’ “是。”欧宝说。 “我是青林局长袁富德,早就知道西陵警局厉害,破案率全省第一,正准备组织警员去学习,你们亲自来了,来了就不能走了,给我们的警员好好上上课。” 袁宝德笑呵呵的说。 “袁局长,你真真切切的给我们上了一课。佩服,应该知道我们来干什么的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酒店,咱们去酒店里边吃边聊。” “酒店我们是不会去的。林书记在哪里?” 袁宝德笑的更加灿烂:“几位可能是误会了,我们把林书记请来,是想请教几个问题,青林积压几个刑事案件,一直没有突破,成了悬案,这不省厅开展破案行动,青林警局排名落后,林书记虽然不在警界,我们对他的破案能力无比佩服,想把他请来,怕他不答应,所以就悄悄的-------哈哈哈,方法有点不妥,几位见笑了。” 能当上局长的人,肯定是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郑凯走后,他就考虑怎么应对西陵来人。其实都心知肚明,网上都公布林恒被抓,袁宝德还在打哑谜,不过这样说双方都能下台阶。 怕欧宝他们不走,袁宝德又给警令部主任打电话,让他们直接去酒店去。 挂了电话,袁宝德说:“几位请吧,林书记已经去酒店了,咱们在那里等他。” 几人只得跟着袁宝德去酒店,这是全县最好的酒店,青林因为离省城较近,酒店是五星级的。 在袁宝德的带领下,直接去了餐厅,一个大包房里,林恒在那里站。 他们也是刚过来。 看见林恒,袁宝德大步向前,伸出手:“林书记,想死你了!你在西陵当局长的时候,是县局的一面旗帜。久仰久仰。 你比以前瘦了,不过比以前更英俊,我要是女人,非嫁给你不可,不能嫁你,一夜情也心甘情愿。”袁宝德打趣道。 “咱们以前见过面吗?”林恒没有和袁宝德握手,悠悠的说。 “林书记,你是贵人多忘事,咱们是同学啊!全省县局局长培训的时候,我也参加了,只不过咱们不一个班,我们都毕业了,你还待在那里,后来听说你参与破获了几十年前的大案,佩服佩服,再有这样的机会,你叫上我,我给你当助手,好好学习请教充充电。” 仔细看袁宝德,真的有点面熟。西陵和青林不在一个省辖市,不在一个班,接触的少。 “袁局长,你这是干什么?来的时候几个警员凶神恶煞,差一点给我戴铐子,还没过两个小时,又来这一出。一冷一热,我心脏受不了。这是鸿门宴吗?没有这个必要吧!还有其他事吗?没事我们走了。” 林恒给欧宝他们摆摆手,往外走。 袁宝德死死拦住林恒:“林书记,你是老弟,咱当警员的,谁一辈子没有办过不攒底的事,你要是觉得哥哥对不住你,来,照哥脸上扇几耳光。” 袁宝德把白净的脸伸向林恒。之所以低三下四的留林恒吃饭,他清楚,自己办了一个影响极坏的案子,案子已经翻转,肯定会在网上公布,到时候又是一番热炒。回过味来的网民会把矛头对准青林警方。 昨天给青林警方点赞的,会有被愚弄的感觉。肯定要对青林警方口诛笔伐。林恒作为当事人,如果不依不饶,推波助澜。省里领导一句话,他这个局长的帽子就没有了。 郑凯具体负责这个案子,和林恒的关系不一般。刚才被骂一通,如果林恒在郑凯面前再揍上一本,说青林警方如何无能,还在看守所虐待他,他袁宝德死翘翘的。 “袁局长,你这是何必呢?正常的工作,你们被人牵着鼻子走,走的顺溜,点赞无数。没有多大责任,谢谢你的盛情,听说你们传唤了好多人,局里正忙,我们不打扰了。” 袁宝德还是推着林恒不放:“林书记,你要是觉得和我一起吃饭龌龊,十分钟后有人过来,你一定愿意见他!再等十分钟,十分钟后你愿意离开我不拦你。” 第1002章 袁宝德敬酒 看来林恒等人如果执意要走,袁宝德不是下跪就是拔枪了、 几人只得留下。 过了一阵,外面进来两人,有点面熟,终于想起来,他们都是县局 的局长,其中一名是培训期间的班长。 说起来都是老同学。林恒出了警界,他们还在局长的位置上没有动。 两人是袁宝德搬来的脸面。郑凯走后,袁宝德在办公室里想了好久,怎么化解危机。这两名局长平时的私交不错,两天来不断过问案件进展情况。袁宝德就把他们两个叫来作陪,也是帮袁宝德求情的。 寒暄几句,各自坐下,袁宝德却把副主宾的位置留着。 袁宝德请来的还有人,他不说,林恒也不问。 刚来的两名局长对林恒又是一番恭维,把他吹得天花乱坠,然后不断的抱怨,说这个局长不好干,各种会议,各种检查评比考核把人快折腾疯了,现在的案件不好办,动不动就有人上访,上访有理,上级就会批示,有的案子根本不可能办理,上级却要求你必须限期结事,否则就要追责。 一名局长举了一个例子,辖区一个老太太七十多了,身体很好,这几年也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问题,一直上访,要追究五十多年前村大队长的法律责任,理由是有一天下午她去玉米地里方便,大队长趁机跟了过去,欲行不轨。 警局接手后,去调查,那名大队长都死三十多年了。 老太太说老子死了,儿子顶罪,非要警局抓他的儿子,不然一直上访。 警员走访村里的老人,还真有这事,当时是生产队,老太太刚嫁到村里,好吃懒做,干农活的时候,她钻进玉米地,一去半晌。大队长以为女人有了什么事情,去玉米地里查看,见女人坐在玉米地里啃玉米杆吃。大队长吆喝她几句,女人就说大队长耍流氓。 当时闹腾了几天,公社干部也去了,幸亏大队长去玉米地有人看见,不然百口莫辩。 几十年过去,老太太突然想起了这事,在京城一住几年,关键时候在关键部位晃悠,上面批评了多次。搞得地方政府和警局不得安生,类似的事情很多,当局长的有什么好日子过。 几个局长大倒苦水。林恒笑笑,别看这几个家伙怨妇一样的嗦螺着自己的辛苦,世风日下,上级对下面的管理太苛刻,太不科学,真要一纸文件把他们免了,会跌坐在地上大哭。 凉菜都上齐了,袁宝德却没有开席的意思。 后面肯定是重要人物。 终于一个女警领着一个人进来。 是马睿。 马睿见林恒排场的坐在主宾位置上,愣了一下。 “你们搞什么鬼?” “马县长,今天专门来给你和林书记接风洗尘压惊的。你不来我们不敢开席。”袁宝德站起来,把马睿让到副主宾的位置上。 马睿看看林恒:“网上说你被抓了,还有大幅照片为证。” “袁局长闹着玩的,我们是老同学,他怕我不来,派几个警员盯梢,从省城把我押送到这里,目的就是喝酒。”林恒没有当场揭袁宝德的底子,算是给他面子。 马睿和林恒分手后,一直关心案情进展,找了几个关系,都说牵涉舆情,不好插手。今天一早,马睿打郑凯副厅长的电话,询问林恒的案子,郑凯说你找青林的局长,他具体承办这个案子。 马睿打袁宝德的电话,那时候袁宝德还不知道案情已经翻转,对马睿的询问一口回绝,说案子正在办理,案情不便透露。 挨了郑凯的批评以后,袁宝德考虑这事怎么下底。在培训班的时候,马睿代表省委组织部代班,虽然不很熟悉,也认识。又给马睿回过去电话,很是客气,说中间有点误会,经过青林警方的进一步侦查,事情不是那样的,有关情况要进一步核实,看马睿能不能来一趟。 马睿立即赶了过来。她以为青林警方发现了案子中蹊跷,做了纠正,这时候满心感激袁宝德。 林恒依然板着脸,不愿多说话,欧宝几人也是不悦,默默坐在那里。 袁宝德知道西陵警方和林恒心里都没有原谅他,说道:“各位,今天有缘聚在这里,我袁宝德三生有幸,这两天我算是学习了,为表示敬意和歉意,我老袁干一个,往下随意。” 拿起酒瓶,把自己面前的小碗灌满。“咕咚”几下喝了。 然后小心翼翼的给林恒倒了两小杯。 “林书记,老同学,培训班一别,很是想念,早就想聚聚,整天不知道忙些什么,今天老天给了我们这次机会,林书记,这杯酒你无论如何接住,你接住可以不喝,直接倒在我老袁的头上。” 当局长的,会的就是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恒不好发作,想问问你派人抓我的时候就没有想到咱们是老同学?想想还是不和他计较。 “袁局长,一会儿我还要回去,不能喝酒。” “不能回去,房间我已经安排好了。林书记,我们在培训班的时候你年纪最小,当时我就说林局长以后前途无量,两年时间,大部分局长还在岗位上,您不但进了县委常委还是纪委书记,已经撇我们几里地了。再过几年,我们几个给你端酒的机会都没有,提前一步,把以后的酒也端了。” “袁局长,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林书记,我敢打赌,经过这次事件,如果你愿意回去,官复原职,如果不愿意回武康,江北省的处级干部岗位你随便挑,我倒是呼吁你来青林,当副书记或者县长,我给你鞍前马后服务。” 林恒禁不住笑了,这老小子警局业务能力一般,吹嘘拍马有一套。 接过酒杯,浅浅的喝了一点。 袁宝德又给满上,自己的小碗也满上:“林书记,咱们同学一场,俗话说一辈同学三辈亲,还有同学是四大铁之一,我和你共同干一杯。” 也不等林恒答应,端起自己的碗,又喝了。 林恒不想多跟他纠缠,就干了。 袁宝德转向马睿:“马老师,请受学生一拜。”然后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这家伙真会舔,对比自己小一截子的马睿叫老师了! 第1003章 打欧宝的主意 马睿很不好意思,本来找袁宝德是来说情打探消息的,想不到林恒在这里不但没有一点委屈,还受到贵宾一般的待遇。 自己不过带过一个培训班,袁宝德这么客气,比自己大一截子,恭恭敬敬的叫老师,所以爽快的喝了。 接下来,袁宝德给西陵警员一个个敬酒。 欧宝他们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点。 酒宴结束的时候,服务员给每人送来一张房卡。 外面早就黑了,回去一定很晚,再说林恒不知道往哪里去,回武康,纪委书记被免了,在武康没有任何意义,会成为笑料。 回西陵,西陵肯定都知道他的事情,待着也是尴尬。 干脆住下。 欧宝几人要回去,林恒怕路上不安全,让他们明天再回去。 袁宝德亲自领着林恒来到房间,是一个套房,外面可以办公,里面休息。 房间里摆了水果鲜花。袁宝德烧水泡茶,端到林恒面前。 “林书记,您一定要原谅我。”袁宝德终于说到了正题。 “我对你没有什么,你们反应迅速,追踪抓捕措施很到位的,我以为在招待所三五天你们不会找到我。” “见笑,见笑,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网上的炒作你看到了 ,王大美带人在警局门前施压,冲突一触即发,咱们公职人员,这时候是弱势群体,舆论一边倒,当时考虑确实简单了,这事给我深深上了一课。” “别说了袁局长。我也当过县局一把手,知道当局长的酸甜苦辣。以后做事认真就是,现在的环境和以前不一样,我们查处的人不但设法逃避侦查,还会主动出击搞你。” “是,是,你就是大气大度,怪不得原来的老部下和你那么贴心。你这样的人以后不当大领导,天理不容。林书记,中午的时候,郑凯副厅长来青林了,把我骂的狗血喷头,恨不得往蛋上剔。明天你 给郑凯厅长回个话,他对你很关心,顺便说说我的情况,我真心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请他别再生我的气。” “郑厅长就那样,对工作一丝不苟,对同志不是那样苛刻,只要你不是故意犯错误或者带有主观恶性,他还是宽容的。” “你最好给他说说,有机会我亲自去解释。” “好,好,我给郑厅长汇报一下就是。”看来,不答应他,他是不会走了。 “林书记,反正这几天你也没地方去,就住在这里,住多久就行。县里还真的有积案没有头绪,你给诊断一下,找找突破口。” “我不在警界,案件有保密性,还是不参与为好。” 又闲聊几句,袁宝德走了。 送他出门的时候,见走廊尽头一个女人的影子,是马睿。 马睿见袁宝德走了,立马进来。 “今天到底咋回事?我心急火燎地托人打听你的情况,你在这里喝大酒。” “没事了!小事一桩。” “网上公布你被免职,被抓捕。真不知道在你眼里什么才是大事。西陵几个警员来干什么,不会是协助抓捕你的吧?” 林恒一笑:“我还没有混到那么惨的地步。我的老部下帮我查清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帮我洗了不白之冤。邓喜来被留置了,你知道吧?” “刚听说,还没有官宣。这事和他不会有关系吧?” “就是他在背后指使策划的。事情一发生,我就知道背后有高手,想不到是他。” “昨天他给我打电话,问咱们在侯家口市委分手后你去了哪里,被我骂了一通,想不到这家伙如此卑鄙。他一定还有其他事情。” “有,受贿是少不了的。” “下一步 你准备咋办?” “青林警方还没有对外宣布案件情况,我只有等了,等案情公布以后,市委会给我一个说法。” “这事你不要等,很多被处理过的官员,事后发现处理错了或者处理不当,即便纠正,可以给你恢复职级,很少回到原来的岗位上。姑且不论你有没有责任,单你处理事情不够圆满不够成熟,上级会对你产生看法,不会放在重要岗位上,我在省委组织部的时候,见到过以前被处理干部的申诉,他们的申诉是可信的,在当时的环境下,处理人的目的不光处理本人,还是为了大局,为了眼前利益或者上级利益,需要有人牺牲,说白了,要有人背锅。 锅背完了,事情平息,领导安全了。你身上的锅不一定给你卸下来,即便卸下有型的锅,不一定给你卸下无形的锅,一个身上有污点的人,会成为对手攻击的把柄。” “该过节了,休息几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西陵警员在隔壁房间,马睿不敢多停留,回自己的房间了。 林恒敲开欧宝的门,几个警员在里面打扑克。 “林局长,你来两把。” “你们玩,不要时间时间太久了。” “林局长,刚才准备去敲你的门,乔队长说你房间里有人,所以不敢去打扰。青袁局长今天是彻底服了,只是光让喝酒,也不安排点娱乐项目,一条龙也可以啊!” “给你安排你敢去吗?” “纪委书记监督着,不越红线不就可以了。” 另一个警员说:‘你能管住你二哥?’ 几个人哄笑。 欧宝把扑克牌扔下,来到林恒的房间。 “林书记,还有什么指示?” “这几天你们辛苦了。武康其他的案子进展怎么样?” “总体比较顺利,只是宋建楼上次供出邓喜来和武康的环保局长后,其他不再供述,而且时供时翻。案子大头落地,我也该回去了。” “回去也行,过两天我也回西陵过年。” “林书记,说句心里话,你就不应该单枪匹马的来武康。办了武康的案子我才知道,你把县里的政界商界都得罪完了。今天他们把一碗羊汤扣在你头上,明天不一定往你头上扣什么。叫我说,借着这次机会,你还回去吧,回西陵可以,回宏昌也可以,西陵的李书记你们关系不错,李书记人也正直,你们会是很好的搭档。 西陵如果没有位置,去宏昌也可以,宏昌的纪委系统,政法系统给你安排个副县级位置不难。谢文州书记器重你,不会给你安排差了。” “只要没有得罪百姓就好。李政当书记了?” “是,两天前宣布的,关雎不再兼任县委书记。李政当书记,县长空缺,你活动一下,回西陵当县长吧!” 林恒一笑:“那是不可能的。” “事在人为。” “我的事以后再说。邓喜来肯定是回不来了,官宣以后会被免职。武康警局缺一名局长,你有没有想法?” “武康缺局长,我能有什么想法?”欧宝瞪大眼睛说,他真没有想到林恒打他这方面的主意。 “你愿不愿意来当武康警局局长吧。” 欧宝一笑:“林书记,你想多了吧?我就是有想法,会跨区域来武康任职?我没有你的能力,没有你的人脉。我当副局长不到一年,局长是副县级,来这里任职局长,简直是痴人说梦。” “给我一句话,愿不愿意来。” “你有把握还在武康当纪委书记?如果你继续在武康任职,我可以考虑。你不在武康任职,我不去,也去不了。” 第1004章 不能让林恒回来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后,欧宝一行走了。马睿也走了。 林恒待在房间,泡上茶水,打开手机,手机上关于林恒无故殴打女人的视频没有了,留言也没有了。没有人再发声。 给苏畅打了个电话,苏畅一直在关心他。:“我的事情解决了,下套的人被一锅端。” “那就好。” “春节回来吗?” “不一定。” “回来了给我打电话。” “马上上课了。” 苏畅挂了电话。 和松进来,给林恒续上茶水。 “林书记,咱们在这里呆多久?” “外面冷呵呵的,这里暖和,歇两天再说。” “你会歇得住?” “你是不是想回去?这里没什么事,你回去好了,纪委书记不干了,再开单位的车不好意思。” “只要你不讨厌我,我一直陪着你。单位的车不能开,我找一辆车,你去哪儿我还拉着你。” “跟着我后悔吗?” “咋会后悔,做梦就想跟你这样的领导。” “如果以后我不是领导了呢?” “你走哪我跟哪。” “其实你真的开一家武馆也不错,你的功夫,你的为人,应该有市场。武术是国术,民间有基础,只是民间传播国术的人太少,太功利。如果不急功近利,开一家国术馆一定有前途。” “真要开武馆,你当董事长,我当教练。不出三年,能培养出全国冠军,甚至世界冠军。” “人生的路很多,只要坚持,善于钻研,条条大路通罗马。人啊,只要在逆境时候不悲观,过后会很感激那段黑暗的日子,黑暗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寻找光明。” “林书记,你文武双全,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你?” “我怎么没有发现有人喜欢我?武康很多人恨不得我立即死。” “我是说很多有品位的女人喜欢你。”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能说,该看的看不该看的不能看,看见也是没有看见。” 和松笑笑:“我觉得马县长你俩挺合适的。你出事后,她比谁都慌。到处找人搭救你。” “还说?” “不说了。以后永远不说。再说掌嘴。” 临近中午,袁宝德来了。 “林书记,昨天王大美一伙到案后,讯问很顺利,王大美承认受唐菊的委托,找人制造了事件,然后雇佣水军在网上制造舆论。其他人的供述基本一致。我们和治安总队对接了,唐菊也供认,目的是报复你,报复你抓了他的老公,查封了他家的厂房。” “什么时候公布案情,给我洗去不白之冤?” “我们请示了省厅,省厅说等研究以后公布。案情翻转太快,怕网民质疑再炒作一番。省厅的意思肯定冷处理。等这事的温度下去了,选择合适 的机会公布。” “省厅谁的意思?” “厅里一名副总队长在青林,他的意见。” “这么说这个锅一直让我背着。警方不认定我无罪无辜,组织上不会给我恢复工作的。” “厅里考虑的稳妥,只有委屈你一阵了。你放心,林书记,这里你随便住,我给你派过来一辆车,车上烟酒茶都有,你在酒店憋的慌,可以去附近转转,武康几个景区不错。” “冷呵呵的,你让我去哪里看风景?” “要不我派来两个女警,你给她们谈谈理想,谈谈人生,谈谈你破获的案件?”袁宝德笑着说。 “你老小子是不是经常半夜给女警上课?” “不敢,你嫂子在市局指挥中心上班,经常查岗。” “你给我派来的是公车私车?” “你要什么车给你派什么车,警车、防爆车、囚车都有。” “给我一辆私家车。” “好,一会儿给你开过来。林书记,该吃饭了,再喝点。” “不喝,你也不要陪我。我去街上看看,吃点小吃。” “我陪着你,我知道哪里的小吃好。” “不用。你是青林的牛逼人物,目光焦点,跟着你不舒服。” “既然这样,车子马上送过来,需要什么你尽管指示。” 袁宝德走了不久,有人送来一辆现代越野车。 和松开着,两人出了酒店,在街上走了一阵,和松问:“去哪里?” “那家的羊肉汤味道确实不错,上次一碗汤没有吃完,咱们再去尝尝。” “林书记,要是一般人,走到那里会有心里阴影。” “你有阴影吗?” “没有。如果不是和你在一起,当时我就把那一群人收拾好了。” “他们冲我来的,让你受了委屈,你也上了两天热搜。” “跟着你沾光。网上都说我我功夫好,一下子干趴下他们几个人。” 车子向郊外驶去。来到那家羊肉馆,大门紧锁,饭店关门了。 和松下来问周围做生意的人是咋回事。 邻居说前两天来了好多人,不是来吃饭的,有的用照相机拍照,有的用手机拍照。还有警察在这里盯着,老板做不成生意,关门歇业了。 上车后,和松说:“再找个地方吧,关门了。” “王大美他们一闹腾,羊汤馆也深受其害。” “叫我说不亏,老板和稀泥,不敢坚持正义,打架的场景他肯定看到了,却说没有看清楚,武康警察讯问的时候,问的全是王大美一伙的人,把咱们两个描绘的恶魔一样。” 在其他地方吃了饭,看了几个人造景点,然后爬山,爬山回来天又黑了。 一天的时间,青林警局没有打电话。网上没有公布案情的翻转。倒是公布了邓喜来严重违法违纪被留置审查的消息。 ······ 武康。 唐菊和邓喜来被抓,迅速成为大街小巷议论的焦点,比林恒被免职还热。 有人坐不住了。最坐不住的是丁根柱,原来以为唐菊找到了大人物,找到了真神,想不到给唐菊出谋划策的是邓喜来。 邓喜来落马,会不会把他安排更改毛自立性侵女孩年龄的事儿供出去?如果那样,自己涉嫌犯罪,授人以柄,随时可以把他拉下马,然后深挖其他问题,整个家族就完了。 案子出现反转,等于宣布林恒没有违法违纪,如果恢复原职,会盯住邓喜来不放,会把他所有违纪问题查出来,包括更改年龄,以及不正当经济往来问题。 不能再让林恒回来了。林恒不回来,武康的反腐工作告一段落,能保住很多人。林恒如果回来继续担任纪委书记,凭他的个性,绝对不会当一个太平官,肯定会继续折腾。武康会有更多领导和老板进去。 怎样才能阻止林恒回归,还得找康书友,毕竟他是县委书记,给上面说话名正言顺。 第1005章 抹黑 在康书友的住处,丁根柱见到了康书友。 康书友在生闷气,留置邓喜来,事前他竟然一点不知道。自己好歹是县委书记,邓喜来虽然是副县级,他的组织关系在县里。按照组织原则,自己是他的顶头上司。 原来留置科级干部,留置企业老板,林恒不和他通气也就算了。上级纪委办案也这样,这样下去,一个个被叫走不回来,县委哪儿还有威信,说不定哪一天自己也会一去不回。 “康书记,看你不高兴啊!” “我高兴啥?邓喜来没有任何征兆的被带走, 县里出了这么多贪官昏官,出了这么多黑恶势力,我那会高兴起来?” “你在武康这两年,一切风平浪静,百姓安居乐业。林恒来以后,武康的天就变了,到处乌鸦一般黑。” “邓喜来也真是的,玩小孩过家家的游戏,真有能耐,还不把林恒一枪崩了!” “人人都想以最低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多数人把脑袋扎进裤裆里,没有一点正义感,没有一点反抗精神,现在才知道抗战时候咋会出那么多汉奸。 外面传说武康不好管理,武康人有血性。现在看来全是怂货。早晚被林恒一个一个送进去。康书记,你看出来没有,林恒到武康没有带一兵一卒,分而治之,逐个解,先是收拾街上的小混混,一般的干部,然后是所长队长,然后是局长主任,现在开怼副县级,过不了多久,县里不多的正县级也是他的目标。” “林恒已经被免职。邓喜来用自己的身子为武康办了一件好事。” “康书记,你不要大意。非正式的消息,前几天网上的热炒,是邓喜来在背后出谋划策,邓喜来和唐菊进去,等于给林恒平反了。林恒很可能官复原职。” “组织上太不慎重了吧?除了战争年代有过官复原职的例子,和平年代,即便处理错了,也不会安排原来的职位。” “你还是亲自去侯家口市委一趟,向市委表明态度,林恒这人不宜在武康任职了,否则武康经济会出现严重倒退。武康的政治生态会遭到严重破坏。” 康书友眼睛一骨碌,这老家伙是害怕林恒了。在撺掇自己去市委告状。我去市委说明情况可以,你老家伙不能坐享其成。说道:“林恒确实够膈应人的。我肯定会去市委表达意见,你作为人大主任,应该发挥老干部的优势,组织老干部一起去市人大提要求,或者写联名信,陈述林恒来武康几个月来的情况。 焦化厂封了,化工厂封了,他们都是纳税大户!还有民政局长城管局长,警察局长,都进去了,干部人人自危,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干部没有斗志,老板不敢放开手脚挣钱,持续下去,武康经济会落到全省第二梯队。” “你说的对,康书记,老干部早就有议论,我把他们组织起来,集体给上级反映,另外我再-组织县里有名的企业老板,写联名信,控诉林恒在武康的种种恶行。” “好,很好,林恒走了,毛自立的案子也该结束了,之所以最近没有调整干部,把空缺的民政局长补上,就是等着他的案子早点结束。自立如果宣布无罪,我立马宣布他官复原职,以后还有进步的空间。” “谢谢,谢谢康书记。” 两人商议后,立即行动。 康书友带着县长去了市委,先见了组织部长,试探的问了最近是不是要调整干部,武康空缺两名副县级干部,什么时候能够补上。 组织部长笑笑,说年前估计不会调整干部了,年后什么时候调整得等市委书记发话。 “纪委书记和警局局长都是关键岗位,部长一定给我们把好关,武康是大县,一定选拔能力强,作风扎实的干部到武康。最好是从市里派去干部。”康书友的意思很明白,纪委书记一定要换人。 “组织只负责考核推荐,具体用不用,用谁,要经过常委会讨论决定。”组织部长说的很原则。 “听说林恒的案子有反转,不会让他官复原职吧?” “要看警方和纪委如何认定,就算案情有反转,如果林恒依然有责任,即便不违法也违纪,重新任命的可能性不大。” “武康很多老干部和企业老板找到县委,找到政府,强烈要求林恒不能在武康任职了,否则武康的各项工作会受到极大影响。” “你们的意见我记下,合适的机会反映给主要领导。最近武康成了焦点,你们两个一定要把握住,再不能出事了。纪委和警局的工作暂时由常务副职主持,分管领导精力要倾斜,你们两个也要多过问两个单位的情况。” “是,是,那是。”康书友和县长异口同声 的说。 从组织部长的办公室里出来,两人去见市委书记,市委书记叫胡新发。 对武康连续出事,他一直窝火,见两人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两人低眉顺眼的听,大气不敢出, 等胡新发发泄够了,康书友说:胡书记,我们两个来就是来向您检讨的,马上过节了,给你拜年。 县长很配合的把手里的茶叶盒子往办公桌前推了推。 胡新发瞟了一眼,没有说话,出气好像顺畅了些。 康书友趁机说了自己的想法,主要是针对林恒,从林恒去武康的第一天起,县里就没有平安过,讲他如何违反纪律调西陵警员参与武康活动,对待企业老板如何苛刻,如何刑讯逼供,嚣张跋扈。不经县委同意擅自留置多名科级干部,还隐晦的提到林恒作风不检点,和街上摆摊的有妇之夫勾搭,和班子里的女领导不清不楚,不尊重老同志,在县委常委扩大会上大放厥词等。 胡新发默默的听,没有插话,也没有表态。 见胡新发的面色缓和了,康书友壮着胆子说:“林恒真的再回武康。早晚还会折腾出事。我们两个早晚被他折腾进去,与其那样,不如趁早把我们两个调出武康。” 这是逼宫了,现行体制下,这是大忌。领导如果不耐烦,一个字:“好!” 你的仕途就止步了。 见胡新发沉默,康书友更斗胆的说:“听说宏昌市委原书记曹贺就是因为林恒落马的!” 闻听此言,胡新发心里一悸,小腿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第1006章 申诉 “你们回去吧,我知道你们的心情。为了稳定,春节之前不调整干部。关于林恒的问题,还要和纪委沟通。”胡新发说。 两人心满意足的回来。 康书友之所以带着县长来游说。一人为私,两人为公,书记和县长一起的行动,等于是一个班子的意见,不管是哪一级领导,对于党政两个领导共同的意见,都很重视的,否决了他们的意见,等于否决了一个班子。 丁根柱也没有闲着,去市人大省人大,经意不经意的提到林恒,把林恒描绘成一个不懂官场,没有底线、利用特殊身份胡作非为的家伙。人大的老同志一般都比较保守,被丁根柱裹挟,对近期武康出现的事件指指点点。 裴元也没有闲着,组织起一帮生意人,写联名信。吕奇功和宋建楼的家属也在网上发帖,为两人喊冤,指责林恒滥用职权,违法插手案件,动用外地警力跨区域干扰武康的经济发展等。 武康形成一种氛围,如果林恒走上街头,可能会被人砸黑砖一样。 ······ 林恒在青林待了两天,一直没有等到网上给自己正名的信息。实在待不下去了,给郑凯副厅长打电话,想去见他一面。 郑凯副厅长说:“你不要来见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马上要春节了,过了节再说。” “郑厅长,不给我个说法,我不知道在哪里过年啊!” “去哪里过年是你的事。” “要不我去找铁浩书记,侯家口市委给我宣布免职决定的时候,我在上面签的是不同意市委处理意见,我要申诉,再不申诉就过期限了。” “申诉不申诉是你的权力。” “郑厅长,厅里不给我出具意见,我申诉没有依据啊!” “你想折腾就折腾吧!” 郑凯挂了电话。 林恒愣怔了一会儿,给铁浩书记打电话,铁浩书记手机关机,估计在开会。 不能再等了,找来纸张,很快写了一份申诉书,让何松打印几份,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上指印。 然后开车去省城。 来到省委接访的地方,前面排着长队。 和松说:“林书记,这能行吗?你递上去的材料说不定又返回侯家口了。不会有人重视的。” “咱们直接去里面。” 到了纪委信访处,里面的人都不认识。 准备给李政打个电话,让李政安排一下具体把材料交给谁。 刚好碰见小周,林恒当局长办理宏昌案子的时候,两人做过搭档讯问嫌疑人。 “林局长,你咋在这里?” “来申诉的。” “你申诉什么?”忽然想起了武康的事情,一拍脑袋:“来,来,去办公室,外面冷。” 来到小周所在的办公室,倒上茶水,说道:“林局长,网上我见你信息了,挺热闹的,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网上不再歇斯底里的怼我,只是一直没有明确的说法,以后我是继续在武康工作,还是软塌塌的把我出局。” “林局长,你是警界和纪委系统的一面旗帜,怎么会让你出局呢?省市估计都有考虑。你不要慌。” “我是不慌,等武康新任命了纪委书记,我找谁说理去。处理有救济途径,我不能白白浪费了,所以写了申诉材料,麻烦你帮我递到信访处,这一份你交给铁书记。” “你咋不直接见铁书记。” “他官大,我打电话他一直关机。” “年底了,事情多,铁书记忙,好多天我都没有见到他了。我帮你问问。” 小周给铁浩的秘书打电话,秘书说铁书记在京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申诉基本就这样了。林恒也不是非要申诉,是怕申诉期过了。再有自己一直申诉,侯家口市委应该考虑到这种情况,不能在他申诉期间任命新的纪委书记。 出了省委,和松问:“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 “我咋觉得你办自己的事这么不认真?” “该递交申诉的地方都递交了,纪委最高领导不在,咱们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在门口排长队等着接访吧?” “在省城玩两天?” “有啥好玩的。回去。” 路经青林县,两人拐过去,想把车子还给袁宝德,袁宝德说车子是自己的私家车,不是好车,让林恒开着,然后又让人送来点土特产。 林恒不要,袁宝德说咱们是老同学,这不是行贿,是礼尚往来,土特产不值钱。 准备走的时候,袁宝德把林恒拉到一旁,小声说:“你见郑厅长没有?” “见了,我就是从省城回来的。” “郑厅长咋说?” “没事,只要你们把这个案子搞好,消除影响。以后不出现类似事情,不会追责的。” “那就好。林书记,省里咋一直不让公布案情,给你洗去不白之冤呢?” “还是那个治安总队副总队长说的?” “是。” “省里在下一盘大棋,有些话不能对你说明。”林恒能说什么,去了一趟省城,相见的人一个都没有见到,实话实说,袁宝德会看不起自己,还会影响他们办案的积极性。 “我就说,省市一直不给你撤销处分,一定有考虑,说不定你因祸得福,会得到提拔。” “老同学,你知道就行,没有对外宣传任务。案子有没有新的突破?” “有突破,但是进展不大,宋建楼一直翻供。影响唐菊案子的审理。” “宋建楼是个老油条,你们在唐菊和王大美身上多下功夫,挖出线索,和省厅专案组对接,厅领导肯定高兴,对你高看一眼。你也会因祸得福。” “是,是,林书记说得对,我一定努力。” 告别袁宝德,林恒和和松一起回了西陵,在西陵没有抛头露面,在姐姐家里看望了父母,送去年货,吃了一顿团圆饭。 老两口不上网,不知道前几天的事情,以为林恒还当着纪委书记。 姐姐虽然每天上班,经常刷手机。知道林恒遇到了麻烦事,吃过饭,把林恒拉到一个空房间里。 “你被免职了?” “工作上的事你不要问,我有把握,这不过一场闹剧,已经过去了,你没有见网上风平浪静,过了春节,上级会有安排,你不要担心。” “那场面我都看了,网上把你说的恶魔一样。” “是有人雇佣的水军,都被抓了。” “春节在家过吧?” “准备在家过。” “你不要什么地方都去,听说你原来在西陵抓的人回来了好几个,小心他们报复你。” 第1007章 回西陵过年 “回来的都是小鱼小虾,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张局长和欧宝他们的工作很到位,西陵很平安。你在家照顾好父母,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从父母家里出来。回到自己的住处,又是好长时间没有打扫,和松帮助打扫了一番,买了年货,准备过年。 第二天上午,鲁高山从武康赶了过来。一直来到林恒所在的小区。 “你怎么来了?”林恒有点吃惊。 “怕你不让我来,我给和松联系的。来给你拜拜年。” “我一个光棍汉,你不在家陪老婆孩子过年,给我拜什么年。” “好多天没有见到你,不知你啥情况,不放心。”鲁高山提过来大包小包的年货。 和松也在客厅里,林恒说:“武康谁再问我的情况,你就说咱们没有在一起,不知道我在哪里。” “林书记,打听你的人多了,我都没有对他们说,鲁书记问了几次,再不给他说你在哪里,他会在 你家门口蹲守。” 倒上茶水,林恒说:“你准备饭菜,今天在家里吃,不上街。行不行,鲁书记。” “这样最好。” 和松在厨房择菜。 鲁高山说:“林书记,本来想在电话上说,怕说不清楚。也真的想来给你拜年,所以就过来了。林书记,武康好多人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应该回武康看看。” “我看什么?看谁?在武康,没有几个人希望看到我。” “话不能这样说,武康官场上是有好多人不希望看到你,有几个老板也不希望看到你。但是武康的百姓喜欢你,希望早点看到你回去。 你去武康时间不长,干部作风大有转变,清除了害群之马。焦化厂化工厂是危害当地百姓的毒瘤,不是你当纪委书记,狠手关停,武康百姓不知道会受危害到什么时候。” “网上有反映,我都看到了。” “林书记,我是武康干部,我知道谁在里面煽风点火,谁是后台。你在常委扩大会上怼过丁根柱,抓了他的女婿毛自立,好几个事情你没有给他面子,他早就放风,人大会期间,你兼任的监委主任选举,他鼓动代表不给你通过。 邓喜来策划这事,你被免职,虽然事情已经清楚,他鼓动一批没有正义感的老干部诋毁你,造谣你,试图 给上级施加压力,不让你回来。 还有裴元等人,他们一直官商勾结,自己身上劣迹斑斑,怕你给他们算账,也在背后活动,用商会的名义写联名信。继续告你。虽然没有确凿证据,捕风捉影,就是想把你搞臭,让你自己主动放弃回武康继续任职的打算。” “如果我回不去了,你后悔吗?在武康这几个月,都知道你跟我很紧。我走后,你会受到排挤,甚至打击报复。” “不后悔,原来想着还回检察院,你不当纪委书记,只怕我检察院也回不去了。在纪委待不住,老子还不干了,我没有犯错误,他们开除不了我。大不了找个清闲的地方待着,比如残联,档案局,轻松惬意,工资一样拿,以后多照顾家庭孩子。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林恒丢给鲁高山一支烟,能不能回武康,他心里没数。自己倒无所谓吗,就怕牵连了跟自己一心一意干工作的部下。那样自己会愧疚一辈子。 “你要挺住,案情很清楚,市委肯定要给我一个说法。如果让我选择,我肯定还会回到武康。” “林书记,如果有选择的余地,不要回武康了,武康积弊太深,想很快转变很难的,以前有领导试图扭转局面,都是灰溜溜的走了。有的几乎命丧武康,你是外地干部,没有必要和武康的恶势力硬钢到底。” “你怕了?” “ 我不怕,上班这么多年,你在武康的几个月,是我最舒心最有干劲的日子,如果有可能,你去哪里,我愿意跟到哪里。” 和松择好了菜,出来问道:“林书记,就咱们三个吗?” 林恒问鲁高山:“你介意不介意和西陵警局的伙计一起吃饭?” “我准备看看你就走,不要麻烦了。” “如果不介意,我叫来欧宝他们,你们见过面的。放假了,痛痛快快的喝几杯。” 林恒给张擎打电话,让他通知欧宝、高举、乔鹏辉他们几个过来喝酒。 之所以没有一个个亲自通知,是怕他们有事,打扰他们的安排。自己什么都不是了,谁知道个别人会不会有想法? 张擎很快回过来电话,说欧宝高举他们都会过来,局里其他领导和中层听说你回来了 ,都要参加,他在离小区不远的一家饭店安排了两桌,让林恒一会儿过去。 还说张洪强局长也要参加。 林恒耸耸肩:“高书记,你还要回去,听说武康来人,警局的班子都要参加宴请你。” “林书记,一直以为你铁面无私,没有人情味,想不到西陵警局的老伙计这么拥护你。你在武康时间短,时间长了,武康干部也会这样拥戴你。” 有人敲门,进来的是张擎。 “林局长,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天好多人在议论你,担心你。”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无官一身轻,这个假期,可以痛痛快快的喝几场。” “你去武康的时候,好多人都担心你,想不到,唉--------” “这位是武康纪委高书记,这位是和松,和你以前的角色一样。” 寒暄一阵,快中午了,几人去饭店。 两个大包间里的人满满的,足有二十多个。都是过去的老部下。一一握手。 张洪强也来了。 “张局长,来这么多人,谁在值班?都喝酒了,万一有事咋办?” “喝酒是次要的,主要是来看看你。有人值班,中午少喝酒,赶在那天晚上痛痛快快的喝。本来想安排在大酒店,考虑到你不喜欢高调,就安排在这里了,喝多了,还让张擎把你背回去,哈哈哈------” 各自坐下,张擎催老板赶紧上菜。 几道菜上来,都是饭店的招牌菜。局里是真心招待林恒几人的。 手机响了,拿出一看,是牛老师打来的,早就没有和牛老师联系,过年的电话还没有打,牛老师会不会生气? 走出房间,接听。 “里面热热闹闹的,是不是准备喝酒?” “老师火眼金睛。一帮老伙计,还没有开席。” “今天你可以痛痛快快 的喝,明天你来京城。” 林恒愣了一下,马上过年,学校放假了,去京城干什么? 但没有问,牛老师亲自打电话,肯定有事情,还不会是小事情。 立马答应。 第1008章 西陵传说 酒宴上,西陵的人喝酒不多,但把鲁高山喝高了。和松的身体素质好,酒量也大,他是司机角色,没有敢多喝。 高举他们轮番给林恒敬酒,若是没有牛老师的电话,林恒估计酩酊大醉了。所有人的敬酒,林恒都浅浅的喝一点。 结束以后,局里给开了酒店,西陵最好的酒店依然是金才大酒店。安排了房间,让张擎留下,专门招呼着几人。 林恒是一间套房, 睡了一会儿,起来,见张擎在沙发上躺。 张擎也赶紧起来。 “张主任,你咋没有回去?” 张擎不好意思的一笑:“林局长,不要叫我主任,这个副主任是你给我封的,你这样叫是损我。”张擎摸着脑袋说。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一代渐渐老了,你们就是顶梁柱。” “林局长,原来你让我叫你哥,你不比我大几岁,咱们是一代人。” “哈哈哈------我是倚老卖老了?擎,谈对象了没有?” “没有。” “该谈了。” “你咋不谈?” “我谈没有谈你不知道吗?” “我没有看到。” “你小子,学狡猾了。哈哈哈-------金才酒店的老总还是钱莹莹吗?” “主要还是钱莹莹打理,钱金才和钱晶晶也经常在这里。是不是想酒店的老总了?” “你知道什么?我想她干嘛?” “林书记,西陵关于你的传说很多,很多事加工演绎了,人多嘴杂,他们说你在西陵的贡献大,能力强,是爷们。那方面也是爷们。” “我的绯闻是不是很多?”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行高于人众必非之。你不要介意。都是捕风捉影的,你和她们交往,有的是领导,有的是为了招商,有的是为了协调关系。我知道你心里只有一个苏书记,苏畅。” 和下属谈论个人感情有点别扭,说道:“人应该在懵懵懂懂的时候结婚,年龄大、清醒了,找对象就难,有时候糊涂也是一种幸福。” “你咋不糊涂点,当年你要是糊涂,现在是这家酒店的二掌柜。你要是想她了我给你叫来,你们再续前缘,钱莹莹和钱晶晶一直都没有嫁人,钱金才愁死了,还说谁要是成了他家女婿,给他半个酒店。有人跃跃欲试,姊妹俩逢场做戏,都不愿意嫁人。 我看钱莹莹虽然在商场,接触的人多,心里一定一直想着你。” “你是不是也跃跃欲试?”林恒笑着说。 “林局长,你不能这样取笑我。她们比我大好几岁。” “女大三,抱金砖。” 张擎红着脸说:“我找一个农村来城里打工的女孩,也不找她们,驾驭不了。” “开个玩笑,你不要介意。” 钱家酒店一直经营红火,很难说和林恒没有关系,酒店里有擦边项目,林恒在警局的时候,一直没有下手清理。警员也知道林恒和钱家姊妹俩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很少来盘查。 钱金才当初一直巴结黄建林,还让林恒作证诬陷方涛,凭这一点,林恒不能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了。只是钱家姐妹经常骚扰自己,怜香惜玉,男人的通病,回头看看,钱家姊妹高明,公关能力到位。 很难说钱莹莹喜欢自己,她喜欢的是权力,其次才是男人的品貌。林恒仪表堂堂,当上了领导,钱莹莹肯定后悔,几次三番勾引,林恒没有上当,便推出自己的妹妹上。有这种精神,加上钱金才在西陵的人脉,这家酒店还会继续红火。 从这方面来说,林恒没有对不起钱家。 “丁香现在干什么?” “被开除了。陈一天的病情稍微好点,生活勉强能够自理。陈广田老婆把他送进了敬老院。丁香被开除后,把孩子撂给陈广田的老婆,出去打工,有人说她跟上了一个老板,那样的女人闲不住。如果陈家不是有点家底,她早和陈一天离婚了。 这样的女人,是害人精,谁粘上谁倒霉,贾富强和她有一腿,进去了,陈一天和她结婚,差一点小命不保,下一个王八粘上她,也不会有好下场。” 人啊,因果有福报。顺境的时候别嘚瑟,逆境的时候别气馁。 “听说秦三宝的马仔有回来的?”林恒又问。 “是,回来了几个,是原来跟着秦家打呵呵的小马仔,被判刑一两年的,表现好的出狱了。” “他们不会再危害社会了吧?” “这几个家伙都是二十岁左右,有的犯罪时候还不满十八岁,年龄不够才从轻处理的,他们只不过跟着秦三宝耀武扬威了几次,没有实质性犯罪,如果不是涉及黑恶势力,最多拘留几天,秦三宝给他们上了人生第一堂课,回来都老实多了,多出去打工了。” 喝了一阵茶水,感觉中午的酒劲过了。 “擎,你回去吧,一会儿他们两个起来,我们简单吃点饭,明天一早我们都走。” “你也要走啊!不在西陵过年?” “我进京一趟,看看警院的老师,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你真是人间楷模,都毕业这么多年,还一直坚持着看望老师。” “我机票都定好了。” “谁送你去机场?” “还没有定,准备让和松送我,然后他回家。” “别让和松送你了,我去送你。顺便给你准备点看老师的礼物。”张擎当了几个月的警令部副主任,人情世故练达多了。 “也行。” “今晚人少,我陪你喝点,你在西陵的时候没敢和你一起喝酒,给个机会。” “一会儿再说,咱们出去溜达溜达。” “不管他们两个了?” “你看看他们起来没有。如果起来了,咱们去爬山。” “是不是想去老鸹庙,看看你曾经工作战斗过的地方?” “山上冷啊!” “你不怕冷,我们也不怕冷。” 张擎出去,不一会儿,和松和鲁高山一起进来。 “酒劲过了没有?” “西陵的伙计太客气了,差一点出丑。”鲁高山说。中午他喝了七八两,酒量也可以。 “咱们明天走,趁现在有时间,我带你们爬山,去不去?”林恒说。 “当然愿意去了。” 张擎开车,一直到了老鸹庙,路过产业园区的时候,见里面有货车进进出出。 “园区的厂里没有放假?” “多数没有放假,医用辅料厂肯定没有放假,他们生意好的很,三班倒,在赶货,几天前白总去了局里,想给每个警员发一千块钱的补助,张局长没有敢收。白总把五十万块钱捐给了民政局,用于全县五保低保老人的取暖费。 林局,一会儿咱们下山后我给她联系一下,晚上一起吃个饭,前几天你关机,白总给我打过电话,问你的情况,她一直关心着你。”张擎说。 第1009章 清汤寡水 “你不要没事给我找事,白总很忙,明天我们都要走。晚上喝酒,明天上午还晕乎乎的,咋开车?”林恒正色道。 “你要是真的不愿意见她,等下次回来,我给她说,咱们一起吃个饭。” “下次再说,你约人必须经过我同意。” 车子在山脚下停了,几人拾级而上,山里几乎没有人,几人的体力很好,天色昏暗的时候,快要爬到山顶。 考虑到安全问题,没有继续上去,回头慢慢 的下山。 山上新修了台阶,有的地方建了小亭子。已经有了旅游景点的雏形,如果在春暖花开的季节,爬山肯定心旷神怡。 回到城里,几人没有回酒店,在一个小饭店里吃火锅。张擎执意要喝酒。鲁高山和松是客人,几人又喝了一瓶。 回到酒店,睡觉还早。张擎安排去唱歌。 “要去你们几个去,我是不去了。”林恒说。 “林书记,你要是不去,我们几个咋去?我们知道你心里委屈,心情不畅,去吼几嗓子,出出气,心里好受。” 几人这样劝慰,林恒也就去了。 几个大男人唱歌出不来气氛。 “林局,要不叫来几个公主?” “不行,绝对不行。”林恒很坚决。纪委有新规定,异性有偿陪侍是违纪。 “那就叫来几个警花。” “都忙着过年,她们在家陪着老公孩子,你叫她们,她们是来还是不来?” “只要说是你回来了,她们会争先恐后地跑过来。” “那也不行,素菜也能吃。” 到了娱乐中心,里面立即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几个人来到一个小包间,放了几首老歌,唱的也是欢实。 林恒也唱了几首歌,全是正能量的歌曲。 一个小时后, 几人准备离开。 门被推开了,一身珠光宝气的钱莹莹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服务生,服务生手里托着红酒和干果。 “林局长,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打个招呼,早给你说过,这里是你的家,来这里就应该回家一样,不要再麻烦别人登记。”钱莹莹笑靥如花,悠悠的说。 这个女人,好像比以前成熟丰满了些,女人味更足。 鲁高山和和松眼睛都直了。 林恒狠狠的瞪了张擎一眼,肯定是这小子给钱莹莹打了电话。 张擎连连摆手。意思是说我没有给她说你在这里。 “我有客人!”林恒淡淡的回应。 “林局长作陪的一定是贵宾,贵宾来了,不能这样寒酸啊,清汤寡水,一色素的。回头对服务生说:“把小倩小娜叫过来。” 服务生把红酒干果放到茶几上,打开酒瓶,倒了几杯,转身走了。 “谁都不要,我们正准备走。” “你这是何必呢?客人来了,又是假期,应该玩个痛快,不让你违纪。当然你违纪不违纪我管不着,我不是纪委书记。” 老板带着酒水过来作陪,给足了面子,林恒不能发火,也不好强硬拒绝。自己什么都不是了,钱莹莹一如既往的高看你,知足吧! 钱莹莹优雅的端起红酒杯,给鲁高山端过来,然后轻轻碰了一下:“欢迎到西陵来,这是咱家的酒店,也是咱们的家,再来西陵,直接报上林局长的名号就行了。” 鲁高山有点呆懵,不知道这个女人和林恒什么关系。 钱莹莹喝了,鲁高山也喝了。 又给和松端过来酒杯、 和松说要开车,不能喝酒。 “今晚不开车,林局如果外出,我给开车。” 和松看看林恒,又看看钱莹莹,也喝了。 过来两个绝色女子,想必是这里的头牌,钱莹莹说:“你们两个陪好这两位客人。” 两个女子很娴熟的分别坐在鲁高山和和松身边,和松两人都有点拘束。 钱莹莹又端着酒杯来到林恒面前。 “林书记,林局长,欢迎来到金才大酒店。” 林恒在沙发上坐,酒店暖气很好,钱莹莹穿着旗袍,大长腿上的丝袜若隐若现,高档香水味扑面而来,结实的小腹对着他的面部。 缓缓 的站起来,接过酒杯。 “你再不站起来,红酒要扣到头上了。” “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摆平了?网上不见你的消息了。” “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 “你的好事坏事我都关注着。” “谢谢!” “干一杯,今年春节是你最轻松的一段时间吧?” “差不多。” “家里的空调没有这里舒服,以后住在这里吧。” “明天就走,还有事。” “是去宏昌老丈人家,苏畅该回来了。” “哪里痒你往哪里撒盐。” “撒盐消毒。我会推拿,专治瘙痒。” 林恒不和她斗嘴,喝了杯中酒,说道:“你忙吧,我们很快结束。” “不请我跳一曲?” “我不会跳舞,你知道的。” “我教你。请吧!”钱莹莹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握着钱莹莹温热绵软的小手,音乐袅袅。缓缓迈开步伐,长发不断磨砂面庞,红酒和体香混合气体暖洋洋的,灯光昏暗,暧昧温婉。 林恒的脚步不稳,经常踩不到鼓点,。钱莹莹用身子帮他矫正,前面的凸起不断磨砂,身子渐渐发热发胀。 “准备回来多久?”钱莹莹问。 “明天就走。” “走了就不回来了?” “不一定。” “找到新的归宿了?” “准备去流浪。” “听说你是被冤枉的,应该给你个说法。咋了,准备学苏畅,一了百了,不玩了?” “等等再说。” “我觉得还是在体制内,这几年你不少付出,有了基础,全部扔了可惜。当然有人高薪聘请你也不错,你是全才,我看好你。” “现在才看好我?” “以前我是瞎了眼,有眼不识金镶玉。” 林恒一笑:“算了吧,不要嘲笑我了。” “真的没有。你如果不愿意远去,来酒店也可以,给你副总的位置。如果觉得在西陵不好意思,咱们在其他地方再开一个酒店,你当老总。” “你是你,我是我。” “我真的伤你那么深?” “不是,你使我重新认识了自己。” “何必和自己过不去,人人都在演戏,你却认真。我知道你被免职,心里不爽。如果你高兴,我愿意陪你到天亮。” 第1010章 新的任务 唱歌以后,回到房间,一觉睡到天亮。 各自收拾回去,林恒坐张擎的车去了机场。 登机前,林恒给苏畅联系,问她是不是回宏昌过年。 苏畅说不一定。 “不会在学院里过年吧?” “跟你说不一定。” “你现在京城?” “京城。” 林恒要的就是她这样的回答。 苏畅一定以为林恒在宏昌,故意躲他。我到京城再给你联系,看你怎么说。 到了京城,给牛老师联系,牛老师在警院旁边的一个茶楼里等着。 到了茶楼,已经中午。 从出租车上提下大包小包,这是给牛老师送的年货。 敲开一个小包间的门,牛老师一个人在里面。 “牛老师!” “来吧,坐!” “这是给你带来 的年货。” “现在不是物质匮乏的年代,也以后不要这样。” “早就想你,过年了,总不能空手来。” “学会地方上的臭毛病了?” 给林恒端过来一杯茶水:“喝点水,暖和暖和身子。” “京城的冬天真冷,你应该去南方度假。” “有这个 打算,只是最近有些事情脱不开身子。” “你是知名教授,放假了谁敢不让你出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警院有好多业务,部里也有好多事情。这一段时间是不是很郁闷?” “很郁闷,我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我被免职了。” “不是查清事情原委了吗?你没有责任。” “是查清原委了,但是警方一直不公布案情,不给我洗去不白之冤,时间长了,我会被淘汰出局的。” “是不是心心念着你的纪委书记帽子。” “帽子不帽子无所谓,主要是武康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武康的反腐败斗争刚刚开始。我因为一碗羊肉汤被免职,好多人幸灾乐祸,他们甚至巴不得我早点死。这帮家伙不清除出去,会继续危害地方百姓,污染地方政治生态。” 牛老师一笑:“当初让你去当纪委书记的时候你还不高兴,这几个月,干上瘾了。” “不是上瘾,是责任感使然。我现在不干武康的纪委书记,正中某些人 的下怀。” “其实江北纪委和省厅最初的意见是立即向社会公布案情,给你官复原职,作为打击报复纪委干部的典型 案件通报全省,对报复陷害者从重处罚,对林恒书记大张旗鼓的表彰,号召全省纪委干部向你学习,学习你不畏权势,不怕打击报复,坚决同腐败分子作斗争的大无畏革命精神!” “我不要什么荣誉,更不要把我作为典型宣传,我只要一个公正的结果,良好 的工作环境就行。为啥一直拖到现在不通报案情,是不是武康的黑恶势力在阻挠,从中作梗?” “哈哈哈-------从中作梗的不是武康县的势力,他们没有那个能耐。是我不让公布案情,不让你官复原职的!” “你------牛老师,你这么有名专家,何必和一个副县级的纪委书记过不去?” 蓦然,觉得牛老师在下一盘大棋,自己是他手里一颗重要的棋子。 “是不是生气了,断了你的前程。” “牛老师,有什么活儿尽管安排,我知道你你不会让我闲着,肯定有安排。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保质保量完成,绝对没有二话。不要说你不让我官复原职,就是把我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我一个屁不会放,还会配合你做好各种行为艺术。” “算你聪明。给你交办一件绝密事情。不管能不能完成,这件事情不管在何时何地都不能往外说。懂吗?” “懂!” “两个月前,国家知名专家华老神秘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两个月来,相关部门进行了全方位的调查,一无所获。案件陷入僵局。这个案子我也参与了。华老失踪,上级很是关注,也很震惊,要求限期破案。目前案子进入死胡同,我就想到了你。 “华老?做什么的?国内的专家多了,我知道吗?” “你不会知道,华老,原名华枫,今年刚好七十岁,外面对他的了解很少,他很少在公共场所露面,外部对他的了解就是一个不起眼的老头。其实他是国内顶尖的导弹专家。 去年,一款新型导弹亮相阅兵式,立即引起国际震动。华老就是这款新型导弹的项目负责人。知道他的份量了吧?” 林恒呆呆的看着牛老师,来的时候有各种心里准备,比如关于他和苏畅的事,或是牛老师需要地方上的一些真实情况,真实案例,甚至要他帮助完成一份调研报告,这都有可能,唯独没有想到他会让自己来搞案子,而且搞的是如此重要绝密的案子。 “牛老师,你是刑事技术方面的专家,搞多大的案子我都不觉得奇怪。这是一起失踪案,没有现场,案件肯定没有定性。根据你说的情况,这牵涉到国家秘密,应该由国安或者军方受理的案子,怎么······” “林恒,你知道你的同学毕业以后都去了哪里吗?” “多数在警局,有去纪委的,还有的去了政府机构,少数没有进入体制内,进入了企业。” “你只说对了一部分。还有极少数进入了国安部门。对外不会有他们的消息。” “这么说,牛老师,你------” 牛老师微微一笑,然后严肃的说:“我的身份你知道就行,对外绝对保密,启用你过来,我相信你政治坚定,作风扎实。关键你是生面孔,我们怀疑华老的失踪是内外勾结作案,华老凶多吉少。京城有关人员的活动对方肯定掌握,开展工作很难,你是新人,刚刚蒙受不白之冤,一直没有给你恢复名誉,恢复工作,对组织肯定有意见,流露出来点不满情绪,说些消极的话也可。” “牛老师,我还是一头雾水,华老家里什么情况,在单位什么情况,失踪前接触了那些人,我一无所知,无法下手啊!” 牛老师看看表:“该吃饭了,吃过饭你去警院地下室的物证中心,咱们再聊,看哪种合适方式接触华老身边的人合适。” 林恒点上一支烟,沉默好久,说道:“牛老师,我感觉肩上沉甸甸的,像得了风湿性关节炎一样,心里没有把握。您这样的决定经过上级批准了吗?” 牛老师目光突然严厉起来:“林恒,你变了?” 第1011章 怪老头 “牛老师,我没有变。初心不该至死方休。” “我知道这个任务交给你很艰巨,目前没有没有明确的目标,没有明确的方案,交给你也是无奈之举。吃饭,吃过饭以后,你可以去街上转转,晚上你到鉴定中心去。” 这里有简单的饭菜,牛老师点了两个菜,两份主食。 吃完以后,林恒问:“你的学生都放假了?” “放假了、” “苏畅也回去了?” “应该是回去了。我给你说,你来这里,不要见苏畅,在任务完成之前,不要和以前 的人有接触,要造成你负气出走的样子,对社会不满,对某些领导不满,可以做出一些合乎常理又踏黄线的举动。” “我有点明白了。” 牛老师走了,带着林恒送来的年货。 林恒在街上漫无目的走,转了商场,这里的东西死贵,没有舍得买。 中间接了几个电话,听说林恒回了西陵,好几个人请他吃饭。 林恒说,出来了,在西陵憋闷,出来散散心。 电话上都是对林恒一番劝慰,劝他想开点,要沉得住气。上级是公正的,一定会给他说法,林恒笑笑,说的确想开了,出来游山玩水,乐得其中。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有人唏嘘,有人惋惜,有人劝说,千万不要有其他想法,如果真的放下体制内优渥的生活,很快会后悔的。 林恒只说谢谢。 武康一个陌生号码打来,接了,是小瑶。 “林书记,我是小瑶,你在哪里?”小瑶怯怯的声音。 “我在外地,有事吗,小瑶。” “好多天都没有见到你了,该过节了,我包的饺子,给你送来。” “我不在武康,你给我送到哪里去?留着自己吃吧!” “林书记,武康好多人说你不回来了,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我也不准备回去了。”牛老师安排了新的任务,对外要形成一种共识,自己真的累了,不想玩了。 “林书记,你怎么能不回来呢?这些天大排档的老板服务员都在议论你,说你来了以后,街上的赖皮少了,穿着制服的人也不来要这费那费的,你如果不回来,过不了多久,还会和以前一样,很多生意没法干。翠翠姐说了,你真的调走,她的饺子店准备关门,她怕你以前处理过的人会报复她。 翠翠姐关门,我也失业了。” “小瑶,不能这样说,武康以前的形势确实有点乱,上级已经关注了,以后不管谁去当纪委书记,肯定会盯紧干部作风和社会上反映的热点问题,我相信武康会越来越好,你们只管做好生意。最近生意好吗?” “生意很好,饺子供不应求,翠翠姐又找了两个帮手,白天黑夜包饺子,店里不光买现包的饺子,还卖冻饺子,有人一买几百块钱的,有时候刚打开门,客人就把一夜包的饺子买走完了。春节了,很多人家没有时间包饺子,都来这里买。” “那就好,放心做,你们不是说准备租一个门店,开一个专门的饺子店吗?” “你走了,翠翠姐说等春节后看情况。林书记,听说你是被冤枉的,找找人,一定能官复原职。” 林恒笑笑:“你还小,不懂官场,体验过了,过把瘾足矣。”这时候没事,在商场的休息区里闲坐,小瑶这女孩蛮可爱,就胡扯几句,算是打发时光。 “我一直准备考公务员,你这样一说,我没有了兴趣。” “瑶瑶,你可不要这样想,进入体制,当上公务员,是实现人生价值的最佳途径。首先你有稳定的工作,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其次,体制内不是很忙,你可以利用业余时间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写作、绘画等,在体制内一段时间,你会理解很多事情,接触到平时接触不到的人和事,体制内是藏龙卧虎之地,很能锻炼一个人的心性。” “说是那样说,考编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谁知道能不能考上,真要考不上,林书记,下一步你准备做什么,我跟着你干吧?” “我自身难保,下一步还不知道要做什么,你跟着我喝西北风啊!” “你喝西北风,给我留一些。” “好啦,别胡思乱想,好好复习功课。” “林书记,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 “看你说的,你想让我现在就羽化升天啊!” “不是那个意思,你要是不回武康,说不定这辈子很难见你了。” “肯定还会再见的。好了,不给你说了,我这边有事。” “我听着你好像在商场里。” “商场里暖和,一个人无聊,来溜达溜达。” “我去陪你吧?” “别胡说,挂了。” 林恒挂了小瑶的电话。 天色昏暗,林恒往警院走。 来到鉴定中心的地下室,地下室里冷清,好在还暖和。 一间房子亮着灯,敲门进去,牛老师在一张地图前沉思。 “牛老师,我来了。” “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华老早年留学国外,拒绝了国外优渥的生活待遇,依然决然的回国,一直奋战在导弹研究领域,在华老的参与带领下,我国研制的远程导弹打击系统已经达到国际领先水平,引起了国际上的震动和敌对势力的不安。 一直以来,对知名专家的安保工作很严格。华老刚刚办理了退休手续,按照规定,对他的安保措施一如既往,但华老很倔强,认为自己的身份是保密的,不会有人关注他这个老头子,不要安保。那天下午,有一个学术会议,邀请华老参加,华老欣然应允。 会议时间到了,一直不见华老出现,电话打到他的家里,家里人说半个小时前他就走了,是骑自行车走的。 这个年代,很少有骑自行车代步了,偏偏华老喜欢骑自行车,说是锻炼身体。 华老的家离会场不远,出了家属院有一站地,当时都以为华老在路上出了意外,交通事故一类的事故,通过对沿途摄像头查找,华老出来家属院后不久,进了一个小胡同,走小胡同到会场要近的多,小胡同也僻静。 进了小胡同后,再没有见他出来,这个胡同只有七百米长。 这两个月,办案人员在胡同里翻腾了多遍,围绕华老的社会关系做了大量工作,没有见到华老的影子。” “胡同里没有摄像头吗?”林恒问。 “有摄像头早就找到他了。” “华老没有带手机?” “没有,他一直不喜欢带手机,工作时候怕人打扰,退休后想过清净的日子。单位有事打他家的座机。他是一个怪老头。” 第1012章 租房 牛老师打开幻灯,墙壁上出现一幅城市一隅的截图。 “这里是华老的家,这里是会场,从华老的住处到会场应该走这条大路,然后拐一道弯就到了。华老从这里拐弯了,这个胡同叫皮带胡同,全长七百二十米,胡同的一面是单位的墙壁,这边有几排旧房子,已经纳入城市改造计划,多是本地老住户,有的出租给了民工,拾荒者、小商贩等外来务工人员,还有一家单位的门开在这里。 具体情况你实地去查看。” “这附近有没有地窖水井一类的东西。” “有,都好多年不用了,多已封了。只能这样给你说,所有能考虑到的,专案人员都考虑到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包括使用先进的热成像仪、金属探测仪。如果华老藏在某个地方,只要活着,只要在这个范围内,一定能找到。” “华老的自行车呢?” “也没有踪影,他经常带一块劳力士手表,是在国外工作的女儿送他的生日礼物,华老一直带着,他是一个时间观念特别强的人。其他再没有值钱的东西。” “他会不会在这里遭到了抢劫?被人图财害命。”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一直找不到现场,也找不到抛尸现场,或者华老身上的任何物件。” “有没有可能被装进了车里被转移了?” “那天所有经过这个胡同的车子全部排查了,排除了嫌疑。胡同路道狭窄,经过的车辆不多,外地人不知道这个胡同连接两条大街,不敢进去,出入的是胡同里一个单位的车子,也就几辆。” “华老经过胡同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过他?” “那时候正是午休时间,从胡同这边走到那边,步行最多五分钟,骑自行车三两分钟,没有访问出来有人见过他。” “真是怪了。” “案子陷入僵局,一筹莫展。我在网上看到你的消息,想让你试试这个案件。” “我以什么身份在附近活动,接触和华老有接触的人?” “你觉得呢?” 林恒站在幻灯前,点上了烟。 “牛老师,你说这个区域准备拆迁?” “是,因为补偿问题,一直没有谈拢。里面很是杂乱。做什么的都有。我们一直怀疑华老失踪和这片区域有关。” “里面有收废品的?” “有,收一段时间分拣后,再卖出去。” “我觉得做一名拾荒者最合适。” “哈哈哈--------咱们想到一块了,只是你当了这么长时间的领导,还能俯下身子做拾荒者吗?” “完全可以,我的发小就有从事这方面行业的,据说生意不错,有的挣了钱,在老家县城买了房子。除了拾荒,还登门收购纸箱子废报纸旧衣服,利润可观,有机会接触附近各种人。” “好。明天你就开始行动。你原来的手机号最好不要用,再买一个便宜的手机,这是卡号,用于咱们之间专门的联系。” 牛老师早有准备,递给林恒一个手机卡。 “今晚就到这里吧,以后有什么事再联系。” 走出警院,找了一个便宜的旅馆住下。第二天起来,在一个地摊市场上买了一身行头。买了一个便宜的国产手机,把原来的衣服物品打包寄了回去。 坐公交来到皮带胡同附近,下车后走了进去。 胡同确实狭窄,没有人引导,外地人很难找到这里。 走了一两百米,旁边有铁皮围挡,进入围挡,是个大杂院,或者是若干个小杂院组成的大杂院。 大杂院里的绳子上有晾晒的衣服等物品,杂乱无章,低矮的房子前堆有纸壳子塑料袋等物品,看来有拾荒者在这里居住,味道也很怪异。置身这里,仿佛一个在一个小镇的背街。 或许是天冷,或许是春节了,务工的人回了老家。院子里冷冷清清。 终于看到一棵大榆树上挂着一个纸箱子,纸箱子上有字,是出租房屋的信息,留有电话号码。 林恒打过去,是一个女人接的电话。 “哪位。”女人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想租房子的。” “租多长时间?” “看情况,至少到明年春天吧!你是什么房子?” “一个院子。你是租一间还是全部租下来?” “看看房子再说。” “你是做什么的?” “准备收购废旧衣物的。” “就是拾荒的了。如果是拾荒,要把房子全部租了。你收破烂,院子里 搞得臭烘烘的,其余的房子我租给谁?” “我看看房子再说。” “你在那里等着。” “好,我就在大榆树下面。” 挂了电话,林恒躲在旁边的屋檐下,点上劣质的香烟,吸了两口,呛得咳嗽。 没有多久,过来一个身材肥硕的女人,穿着貂皮大衣,嘴唇猩红,年龄四十岁上下。 林恒看了她一眼,没有敢上前搭话。 女人上下打量林恒:“刚才你打电话?” “是的,大嫂!” 女人的脸立即拉了下来:“会说话吗?看你一脸猥琐,有五十了吧?” 操,我看起来这么大年龄吗? 今天早上故意没有洗脸刷牙刮脸,头发也没有整理,衣服虽然是新买的,刚才故意在纸箱堆上蹭了几下,撅肚棉袄,翻毛皮鞋,都故意弄得脏兮兮的,手上也满是灰尘。 “大,大妹子,是我打的电话。您要出租房子吗?” “是,过来吧!” 跟着女人往里面走,穿过各种障碍物,来到里面的一个小院子,院子就两间房,低矮破旧,不过林恒知道,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换省城的一处大别墅。 女人的祖上肯定阔过,说不定是世袭爵禄的旗人。 “你如果租了,两间全部给你。” “多少钱?” 女人说了一个数字。比自己一个月的工资都高。 故意犹豫一下,说到:“能不能便宜点?” “三个月的房租全部交了,给你优惠。” “能不能进去看看。”林恒像一个分毫必争的市侩小商人。 女人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里面家具还算齐全,两间房子,在老家猪窝一般,这里却贵的惊人。 看看这里,摸摸那里。 女人不耐烦了,说道:“你到底租不租?” 林恒咬咬牙:“租,两间房我全部租了。” 第1013章 大杂院的女人 给女人了租金,林恒开始收拾房子,又买了些生活必需品。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夜幕降临,林恒在房间里做简单的饭菜。 大杂院里有了灯光。 白天的时候,林恒在院子里转悠了一阵,这里有二十多间像样的房子,然后是一些简易的棚子,棚子里住的也有人。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天冷,不见有人在院子里活动。 刚做好饭,听见有敲门声。 这里一个人不认识,会是谁? 打开房门,一股香风袭来,外面站着一个女子。 女子穿着廉价的皮衣,脚穿马靴,大波浪,猩红嘴唇。 “大哥,新来的?”女人对林恒飞了一个媚眼,软糯地说道。 “刚来,你是-------” “咱们是邻居,我在你东边住。这间房子早就没有人住了,今天亮灯,一定有贵人来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既然是邻居,那就进来吧,林恒正愁找不到人了解这里面的情况。 “你一个人在这里住?”女人瞟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一碟一碗一双筷子。 “目前就我一人。” “过节了,别人都往家里跑,你跑到这里。一人租了两间房子,挺阔绰啊!” “家里有点情况,不想回家。” “是不想回家,还是不敢回家?” 林恒腼腆一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妹子不也没有回家吗?” 对面女人有三十好几,绝对比自己年龄大。包租婆说自己有五十岁,姑且叫对方妹子,女人都想嫩。 “无家可归,过节了,一个人好凄凉。” “妹子吃饭了吗?”林恒礼貌的说了一句。 “没呐!” “那就一起吃点!” “也好,欢迎新邻居,我总不能空手来啊!你稍等。” 女人转身出去了。 林恒觉得一阵迷糊,这女人是做什么的?看她的装扮,不是从事体力劳动,或者在超市工厂上班,倒像是从事那方面工作的。 一个女人会有什么恶意? 一个菜太少,林恒拿出鸡蛋,一个番茄准备再做一个菜。 女人很快回来,从怀里掏出一瓶二锅头,两包香烟。 “大妹子,你太客气了,今天刚来,屋里没有什么菜,我准备去街上再买点。” “算了,街上冷呵呵的,我晚上吃不多,主要是没有个说话的,一个人寂寞。” 林恒又做了一个菜,放到茶几上。 茶几沙发桌椅都是在附近旧货市场淘的。 女人拧开酒瓶,先给自己倒了一茶杯,然后给林恒倒酒。 “欢迎大哥。” 给林恒碰了一下,自己一口干下去大半杯。 林恒愣愣的,这女人肯定是酒鬼。 林恒喝了一点点。 “大哥今年贵庚?” “快四十了。” “哈哈哈-----这么说你还 没有我大。我叫你好几声大哥了。怎么称呼?” “叫我大林就可以了。” “我姓花,你叫我花花姐好了。” 林恒端起杯子:“敬花花姐一杯。” 女人端起杯子,把酒干了。 林恒给满上。 “林老弟,你是做什么的?” “准备收废品。” “哈哈哈-----收废品租了两间房子?” “包租婆说必须两间房子全部租了。否则不让废品进院子。” “拜过码头了?” “拜什么码头?” “这里废品行业是一个叫胡哥的人把持,想在这一带做生意,必须每月交管理费。” “他是城管?” “不是。” “是官场上的人?” “都不是,胡哥在这一代从事废旧物品回收多年了,手下几个小弟。凡是新来的,必须交管理费,否则会被打出去,要么一把火把你回收的东西点了。” “我还没有开业,就交保护费?钱都交房租了,等赚了钱再说。” “恐怕胡哥不会让你开业。兄弟,我看你不像是干这一行的。” “不瞒花姐,我原来是做工程的,一笔生意被骗了,要不回来钱,老家好多人跟我干的,春节了,不敢回家,听说在城市里做废品回收不错,不用多少本钱,利润可观,如果可行,准备增加业务,进军家政保洁行业。” “想法不错,只是你很难扎根。” “只管试试,穷途末路了,最后一博,花姐是做什么的?” “你看姐是干什么的?”花花眉眼乱飞。 “姐肯定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像你这样的人应该在大楼里面,不应该住在这大杂院里。” 花花莞尔一笑:“说不上见过大世面,姐年轻时候也风光过,只是遇见了一个负心小白脸,被他骗了精光,而今重操旧业,韶华不再,老了。住在这里安全,过节了,酒店里盘查严格,做点生意提心吊胆的。” 花花承认自己是做皮肉生意的。 “大姐在这里住了多长时间?” “三个多月了。三个月前,这里就开始清查,搞得生意冷清,想着春节会好一点,妈的,三天了没有开张。” “大姐不想着回家过年?” “家没了,有家也不敢回去。” “也是欠债?” “差不多吧。我不像你,还留点本钱等着翻本。我所有的一切都进去了,青春,肉体,所有的积蓄。” 同是天涯沦落人! 初次相逢,不能问的多了,尤其是华老失踪的事,最近两个月,这里肯定经过严格的排查,估计他们都不清楚怎么回事,或者作为一般的失踪人口调查。 “老弟,你春节不回家,家里媳妇孩子咋办?” “离了,我以前所有的家当都给了她,孩子在上学,他们还能过。’ “一看你就是个好男人,好人有好报,一定会东山再起。为好男人干杯。” 花花又端起茶杯,林恒还是喝了一点点。 “你准备招人还是自己亲自去收废品?”花花问。 “自己干一阵子,看情况,如果生意可以,找两个帮手也可以。” “大姐先报名了,你缺人手了,给大姐说一声。” “大姐细皮嫩肉的,不是干这一行的。” “肉嫩吗?”花花把衣领松开,露出一片白皙。 林恒没有敢多看。 “老弟,何必呢?大姐好久没有开张了,今晚陪你,咱们是邻居,价钱优惠,怎么样?”女人谈生意一样,赤裸裸的说。 “大姐,初次见面,我·····” “这叫一见钟情嘛!看见你的第一眼,大姐就动情了,你摸摸这里,水汪汪的、” 女人抓住林恒的手,往自己怀里拉! 第1014章 我要当老大 一个半老徐娘,林恒根本看不上眼。 但是不能粗暴,轻轻地把她推开。 “花姐,你喝多了。” “看不上你姐?” “不是,咱们初次见面-------” “你怕我是骗子,还是玩仙人跳?” “今天收拾屋子,摆放家具,累了。” “看不出来,你是个好男人。哈哈哈------” 花花整理一下衣领:“也行,今晚睡不着觉,敲你姐的门,我候着你。” 花花踉踉跄跄地走了。 林恒礼貌性地把她送出来,见她打开隔壁房间的门,钻了进去。 站在黑暗里,伫立良久,这个破败的大杂院,会有什么秘密。 华老在这一带失踪,是被人盯梢,还是有人预谋提前埋伏在这里。如果被盯梢,会有监控看到。如果提前埋伏在这里,他们怎么知道华老一定经过这里。大白天突然袭击一个老者,就不怕被人发现? 第二天起来,做了几个牌子,在院子里的大树上,墙上钉了,上面写着:高价回收各种废旧纸箱,废旧报纸,废旧自行车电视机手机等。另有高质量的保洁服务。 然后又做了卡片,揣在兜里。进到家属区或者办公区,就把卡片贴在不起眼的位置。 手里提着大袋子,一上午的时间就装得满满的,扔到在旧货市场上淘来的三轮车上,继续在家属区里转悠,一上午的时间,三轮车装得满满的。 不是林恒多勤快,是好多拾荒者回家过年了。 这满满一三轮,估计能买一两百块钱。 一天下来能收获三四百块钱,这生意不错。比在工地上打工强多了。 真要是不从政了,在这里开一家废旧物品回收公司也不错。 林恒嘴里哼着小曲,把棉帽子压得低低的。瞪着三轮车,慢悠悠地往大杂院里走。 刚进院子的空旷处,被一个刀疤脸堵住,刀疤脸身边几个小弟。 “你想干什么?”林恒喝道。 “生意不错啊!妈的,就没有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你以为兄弟们都回家过年了,就来这里抢生意?” 林恒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掏出香烟递过去:“大哥,兄弟刚来,生意还没有做起来,过几天卖了这些东西,请弟兄们喝酒。” 刀疤脸打掉林恒手里的香烟。 “过几天?没门。实话给你说,这几个小区都是我老胡的地盘,两条路,要么立即滚蛋,要么每天交一百块钱。” 胡哥?就是昨天晚上花花说的那个胡哥了。 “胡哥,我一天也扒拉不来一百块钱啊!” “三轮车留下,赶紧滚,不要让哥们动手。” “我要是不滚呢?” “呦呵,看来不给你点厉害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了!上!” 刀疤脸一挥手,几个马仔一拥而上。对着林恒拳打脚踢。 妈的,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玩法? 几下拳脚,几个马仔倒地。 刀疤脸大惊失色,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子。对着林恒刺来。 林恒躲过,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抖,胳膊脱臼了。 刀疤脸疼的“哇哇”大叫。 林恒又毫不犹豫在他的大腿上狠狠的踢了一下,这一下十天半月这条腿不会走路。 之所以这么狠,林恒要当老大,当了这一带的老大,有条件收集更多的资源和信息。 刀疤脸上蚯蚓一样的红斑更加发亮,脸型因为痛苦的而扭曲。 其余人看呆了,他们想不到老大如此不堪一击,也想不到林恒下手这么狠。 一个瘦小的家伙突然从背后跃起,对着林恒的后背踢来。 林恒转身,一把抓住飞来的腿,抡了一圈,抛在不远处的垃圾堆上。 如果抛在水泥路面上,这小子不死也残废。 其余人往后退。 “你们他妈的都是猪啊!还给我赶紧上!”刀疤脸躺在地上叫嚣。 看来,不打服这帮家伙,很难当上老大。 对着地上的刀疤脸,狠狠的砸了几拳。 被打趴在地的家伙们起来,围着林恒打转,不敢贸然出手。 一个高个子在最前面。 “上来啊!不要当缩头乌龟。”林恒对高个子招招手。 高个子看看刀疤脸,有点胆怯。 “老二,你他妈的上了,这个时候怂了?” 高个子往前移动两步,还是不敢出手。 刀疤脸又叫嚷了:“老二,我腿断了,把这小子给我拿下,以后你当老大。你不是一直想当老大吗?机会来了。” “我当老大,你干什么?” “我去养伤,我回老家,行了吧!” 高个子终于鼓足勇气,挥舞着王八拳扑过来。 林恒侧闪,一个上勾拳,高个子晕头转向。 又一拳。高个子倒地。 跨上去,对着高个子的头部又砸了几拳。 “大哥,不要打了,以后你是大哥!” “妈的,哪有这样对待大哥的?给我跪起来。” 抓住高个子的头发,把他薅了起来。 ‘叫,叫的响亮点。’ 高个子不想叫,奈何沙包大拳头在面前晃悠,咕哝道:“大哥!” “大声点。” “大-----大哥-----” “好,放过你。”转身向其他几个小弟:“‘你们还有那个不服?’ 没有人敢吱声,往后退缩身子。 抓住一个黄毛:“叫大哥。” 拳头还没有挥起来,这家伙立即跪倒,响亮的叫了一声:“大哥!” “算你识相,还有哪个不服?” 刀疤脸眼看自己老大的地位不保,叫道:“你们几个软骨头,跟着我吃香喝辣的,妈的,不到十分钟你们就变了,过了节,独眼他们几个回来,把你们全都收拾了!” 看地上的刀疤脸,勉强支起身子,眼睛猩红。 跨步到刀疤脸面前:“独眼是谁?” “哈哈哈--------”刀疤脸突然大笑,黄牙上满是血迹。 擦擦嘴巴上的血迹,说道:‘你可以打听一下,我老弟独眼行走江湖,身上背着多条命案,不怕多你一人。’ “妈的,你兄弟一只眼,老子三只眼。我就是一个杀人犯,老子杀的人多了。现在给你一只眼兄弟打电话,让他立即过来,老子现在就会会他!” 拳头“嘭嘭”的又击打上去。 刀疤脸都不成形了。 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老弟,差不多妥了!” 第1015章 专家楼 回头一看,是花花。 “林老弟,你知道他是谁?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我管他是谁?要抢我的三轮车,还要我每天交一百块钱。” “他是胡哥,这几天好多兄弟回家过年了。等弟兄们回来,有你好受的。”花花说。 “就是现在回来我也不怕。什么屌玩意,打听一下老子以前混的什么圈子,还回来几个兄弟,来人越多,老子越兴奋。听说胡哥是老大,刚才他说了,他要回家养老,以后这里我是老大。” 花花不相信的看着地上的刀疤脸。 “胡哥,你真的要回老家?” “老子还没有老的不能动,回什么------” 刀疤脸话音没有落,林恒的一只脚踩在他的断腿上。刀疤脸哀嚎一声。 他不会轻易交出老大的位置,这个位置是用命换来的。脸上的刀疤就是例证。 花花走过来:“老弟,给姐一个面子,晚上我做东,弟兄们相互认识一下,以后就是朋友。” 对方人多,都不言语,林恒推起三轮车,回到自己租房的地方,把纸壳子塑料袋子卸下来。 在屋里吸了一支烟。浑身难受。 屋里没有热水。 拧开水龙头,洗了一个凉水澡。 拿出一个小本子,把今天去的地方画了一个草图。今天走过的地方,基本是华老那天经过 的地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手机响了,是林恒发出去小广告上留的号码。 估计是有生意了。 接听电话,里面传来一个老妪的声音:“你是收废品做保洁的吗?” “是,阿姨!” “来我家吧,把家里给我清理一下。” “您在哪里住?” 老妪说了一个地方,林恒一阵兴奋,老妪在科研所专家楼住,她说的地方应该离华老家不远。 骑上三轮车,来到科研所家属院,门口有警卫,和老妪通话后才让过去。 老妪住的地方,是一个旧别墅,别看别墅旧了,却是享受特殊津贴 ,有突出贡献的专家才有资格入住。 敲门以后,一个满头银发,很有气质的老太太打开房门。 “进来吧!” 来到房间,陈设简单,都是老旧的红木家具,虽然老旧,价值不菲。那对太师椅估计是紫檀的。 地上有一些纸箱子。 林恒叠好,熟练的捆了起来。 “阿姨,还有其他要清理的吗?” “要过节了,我也不知道哪些该清理,哪些不该清理。老了,糊糊涂涂的。” “阿姨,家具要不要保养一下,这些家具该打蜡了。” “自从老头子走了以后,家具就没有保养过,你会做?” “会的。” “要多少钱?” “你看着随便给点就行,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你这屋里还暖和。” “外面冷飕飕的,我懒得出去,过年了,你不回家?” “在哪里都过年,春节期间,生意好,我多做点。” “那好,你清理吧。” “您得稍等一会儿,我去拿来工具和保洁用品。” “要出小区吗?” “就在小区外面不远。” “回来的时候给我买点青菜,还有这种药,我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还有药没有。” 老太太拿出一个药品纸盒子,上面全是外文,林恒勉强能看清楚是治疗心脏病的药。 “好的,阿姨,我马上回来。” 把三轮车放在老太太家门前,步行出来。 这老太太,家里应该有保姆,咋没有见保姆的影子?老头子不在了,他的子女呢? 刚来老太太家,不好多问,问得多了,老太太会怀疑。 在商场里买了保洁红木家具的蜡,又买了老太太要的药和一些青菜。 匆匆回到别墅,不见老太太。 “阿姨,阿姨!”叫了两声,听到卧室里有微弱的声音。 推开门,见老太太面色苍白,满头大汗。一手捂着胸口。 “阿姨,你怎么了?” “药,我的药!” 老太太这是心脏病犯了,赶紧打开药盒,抠出药片,塞进老太太的嘴巴里。 从饮水机里接出水,喂老太太喝下。 没过一会儿,老太太面色不再苍白。 “谢谢你,小伙子。” “阿姨,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老毛病了。吃了药就好。” “阿姨,您这样的身子,身边应该有人照顾。” “有的,保姆回家过年了。她在我家几年,今年儿子结婚,提前回去。孩子在国外,很少回来。” “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就在对面那个大杂院里住,很快能跑过来。” “你是刚来的?” “是,才来这里两天。” “好,好。” 老太太躺在床上休息,林恒按照说明书上的要求,把红木家具清洗了一遍,打上蜡,像一个人突然年轻了二十岁。然后把房间所有能清理的地方清理了一遍。 还把窗帘取下,放进洗衣机里。 来到院子里,把枯草拔了,绿植进行了修剪,两棵玉兰树上有枯枝。林恒上去,用菜刀把枯枝砍掉。 做完这一切,天近黄昏。 把收拾出来的垃圾放到三轮车上,用绳子绑住,准备一起拉走。 老太太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整洁的院子,说道:“小伙子,累了吧,进屋歇会儿吧!” 回到屋里,把清洗后的窗帘重新挂上,整个房间像重新装修过一般。 “阿姨,你看哪里不合适,我重新做。” “好,很好,像搬进新家一样。多少钱?” “除了药钱,您给一百五可以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一百五哪里会行,换做别人要五六百的。” “我刚来,拓展一下市场,这里谁家有纸箱子,需要做保洁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那也太少了。小伙子,你要是不嫌弃,我冰箱里好多吃的,不知道过期了没有,都给你吧!” “都给我你吃什么?” “儿子又要给我寄了,我说不要,他一直给我寄,其实我喜欢吃青菜豆腐。” 老太太打开冰箱,拿出来鱼子酱、海参等名贵食材。 看看日期,临期了。 “阿姨,还没有过期,能吃。” “能吃我也不吃 ,你都拿走。” “这东西很名贵,要好多钱的。” “再多钱不如白菜豆腐。” 林恒没有要老太太 的钱,把鱼子酱大海参拿走了。 回到出租屋,天完全黑了。 今天收获满满,有鱼子酱海参,不喝一点,对不起这些美味,只是没有一个可以喝酒聊天的人。 外面有脚步声,出来一看,乌泱泱的十来个人站在不大的院子里。 第1016章 鱼子酱 十来个人中,除了今天下午找事的就几个小子,还来一个矮墩墩的家伙,几个生面孔,肯定是刀疤脸请来的外援。 胡哥坐在脏兮兮的轮椅上,估计在垃圾堆里捡来的,后面跟着两个马仔。 马仔的旁边,一人手里托着一块豆腐,一人手里托着一块鲜红的生牛肉,牛肉和豆腐上各插一把刀。 最后面的高个子肩上扛着一箱二锅头。 操,这是什么风格,像是回到了一百年前的上海滩。 “你们来干什么?”林恒问道。 “哈哈哈------姓林的,下午花姐说了,请你喝酒。” “地方太小,容不下各位大神。” “这么说是不准备待客了?” “来的都是客。各位带着酒菜就可以了,怎么还带了刀子。” “吃肉方便。” “既然这样,请!” 林恒从旁边垃圾堆上扯过来一张三条腿的桌子。 “不让弟兄们进屋,你请的哪门子客?” “屋里屋外一样的风,里面狭小,容不下几位大神。” 林恒怕他们都进去,在屋子里动手,磨不开身子,会吃亏。 “哈哈哈------好,请------” 旁边的马仔把豆腐和牛肉放在桌子上。 有人打开了酒箱子。 “这酒怎么喝?”林恒知道,来者不善,今天下午虽然把他们收拾了,一个回合他们肯定不服。 矮墩墩的小子手里拿着两瓶酒,递过来一瓶,林恒没有接。 “咱们两个一人一瓶。” “他们几个呢?你们不会搞车轮战吧?” “你小子怕了?” “如果就咱们两个喝酒,这一箱都可以赌上,不过我喝酒多了有毛病,看见谁的脑袋不圆,想拍拍。如果当皮球拧下来,各位不要见怪。” 矮墩墩的家伙语塞。 林恒抽出一支烟点上,喷出一口浓重的烟雾:“你们,是靠人多势众来欺负人吗?有能耐,一起吹喇叭,愿意一起吹的留下,不愿意吹的滚蛋!” 人群里没有动静,这帮家伙,能一口气喝一瓶,脸不变色心不跳的不多。 “既然不愿意比,都给我滚开,老子要尿尿睡了。” “今天打伤那么多人,能睡得着?不怕有人把你摸了?” 矮墩墩的家伙往前凑。 花花在人群后面走出来:“各位,今晚不是接待新朋友的吗?怎么剑拔弩张的。胡哥,我看林老弟说的对,如果比喝酒,要么全部上,看谁想怂,要么一对一,你们选一个最能喝的,和林老弟比试。谁输了尊对方一声大哥。 怎么样?各位,我花姐当裁判。” “看在花姐的面子上,就这样定。你们谁上?” “还是我来吧!”矮墩墩的家伙说。 已经打开了两瓶酒在桌子上。 林恒拿过对方的酒瓶。 关键时候,我才不会傻,万一你们在酒瓶里做点手脚,小河沟里岂不是又要翻船。 碰了一下酒瓶。 矮墩墩的家伙吹喇叭一样,“咚咚咚”我往下灌。 林恒闻了一下酒瓶,是正宗红星二锅头,仰头也往下灌。 几乎同时干了。 各自抹了一下嘴巴。 矮墩墩 家伙用刀子切下一块血淋淋的牛肉,塞进嘴巴里。 然后又切下一块,挑到林恒面前。 “我吃不惯这个,花姐,麻烦你去屋里拿来罐头,就在沙发上。” “怎么?不敢了?” “何必呢?我这里有好东西,估计你们没有吃过。” 花花从里面拿出鱼子酱,林恒打开,轻轻的挑出一点,放在嘴巴里,味道奇异鲜美,林恒也是第一次吃。 “大伙都品尝一下,这玩意下酒。” 花花把盒子放在鼻子底下闻闻,又看看上面的包装,包装上是洋文,她也看不明白,轻轻的挑出一下放进嘴巴里。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好吃。”又挑出一块,还要吃。 “不要吃多了,这玩意比黄金都贵,让其他兄弟也开开眼界。” 花花没有吃过的东西,其他人更不用说。 “莫非这是鱼子酱?”花花看黑乎乎颗粒状的东西,不相信的说。 “各位,你们听说过鱼子酱吗?” “不就是大酱吗?有啥稀罕的?” “土包子,你们只能一辈子收废品。” “让这位兄弟尝尝,比血糊糊的牛肉味道如何。” 矮墩墩的家伙见过些世面,听说过鱼子酱的名字,那是以前跟着一个有名的老大混社会的时候听说的,只是听说,根本没有尝过,据说那玩意真的比价黄金。这个收废品的小子下酒菜竟然是鱼子酱,什么来头? 尝了一点点,确实是传说中的那样。自己吃生牛肉,想唬住对方,不想对方是吃鱼子酱的,根本不在一个层级,气焰自然矮了一截。 “兄弟,刚才你敬我一个,来而不往非礼也。” 林恒拿起两瓶酒,用指甲轻轻一弹,瓶盖打开,递给矮墩墩的家伙一瓶。 “下酒菜吃了,干!” 矮墩墩的家伙迟疑一下,见林恒“咚咚”的干了,也把瓶嘴塞进嘴巴里。 这一瓶下去的慢了。 连吹两瓶二锅头,牛逼。 矮墩墩的家伙一瓶酒没有吹完,忽然“咕咚”一声倒地。 “哈哈哈------就这?还来和老子比,丢人不?胡哥,是不是手下没人了,来这么一个怂包,我还搭进去一盒鱼子酱。” 矮墩墩的家伙踉跄着要站起,两腿一软,又趴在地上。 林恒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叫我一声大哥,不然把我的鱼子酱吐出来。” “去,去你妈的,我大哥在这里。”矮家伙指指轮椅上的胡哥。 一松手,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矮家伙嘴里喷泉一样,一股浓烈骚臭的气息迎面扑来。这家伙吐了。 “怂货,把他拉出去。” 两个马仔跑过来,架起矮家伙去了阴影里。 花花上前:“胡哥,刚才说了,谁赢谁是大哥,你大哥当了几年,身上有伤,回去歇一阵。等过了春节,林老弟还把大哥的位置还给你。” “去你妈的,滚开,臭婊子。” 胡哥抡起拐杖,向花花砸来。 林恒一把抓住:“胡哥,言而无信,还打女人,是男人吗?” “哼,今晚你甭想跑掉。给我上!” 几个生面孔不知道林恒的厉害,从怀里掏出各式家伙,奔林恒过来。 林恒连连后退。 第1017章 家里有麻烦 突然掀翻桌子,向最近的人砸去。 然后抡起酒瓶,又干翻一个。 一个家伙手里挥舞着斧头,抡得呼呼风响。 看着暴怒的林恒,他没有立即扑上来,更多的是震慑。 墙角一根长棍,抡起来,击中拿斧头家伙们的小臂,斧头掉落。 再一棍,那小子蹲在地上。 借着酒劲,长棍在手里上下翻飞。小院子里噼里啪啦。有的嗷嗷大叫,有的逃出院子。 胡哥的轮椅被人推着,往外躲。 不能再便宜他们,既然找上门来,就要舒舒服服地干一仗,直到把他们打服帖。反正有人兜底。 胡哥的前面,几个马仔阻挡。 棍子抡圆,挡在胡哥前面的几个家伙被打的四处逃窜。 长棍杵在胡哥的下巴上。 “下来,跪下叫大哥!不然,没有发声的机会了。” “哈哈哈-------你小子还嫩点,老子在这一代混了二十年,一夜之间就想当大哥,给你大哥的位置你敢坐吗?打听一下,有多少人想做这一带的大哥,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的滚回老家?” 林恒用力捅了一下长棍。 胡哥咽喉一阵发紧,差一点吐了。 花花冲过来:“林老弟,不要打了,我给胡哥说说 ,以后你是胡哥的好兄弟,不收你的保护费,有了好事,少不了兄弟你的。” “言而无信,没有资格当大哥。叫还是不叫?” 棍子稍稍错位,猛地往前一推。胡哥的脖子上鲜血直冒。 摸了一把脖子,手上血淋淋的。手指林恒:“你------你他妈的是人是鬼?” “哈哈哈-----老子说了,酒喝多了,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是人是鬼。” 花花抓住棍子,叫道:“兄弟,不要出了人命,有了人命,谁都跑不掉!” “他们夜入我的私宅,出了人命又何妨?” 胡哥突然一把?住花花的脖子,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把棍子放下,不然我割了她的脖子。” 花花被勒的喘不过来气。 “把她脖子割了啊!你说过,她就是一个婊子,拿一个婊子来威胁我,胡哥,你脑子进水了。” 周围的人蠢蠢欲动,但是忌惮林恒手里的长棍。 场面凝滞。 刀子在花花的脖子里越嵌越深。 血液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淌。 忽然,胡哥背后窜出来一个单薄的身影,一把托住他的手臂。 “大哥,上啊!” 林恒愣怔一下,忽然意识到,他们中间有人反水了。 手腕一抖,棍子飞起,胡哥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 凌空跃起,一脚踢翻轮椅。 胡哥从轮椅上跌落。 抡圆棍子,狠狠的打在胡哥的屁股上。 地面上传来钝响。 擒贼先擒王,这家伙不叫大哥绝不放过他! 忽然,外面响起警哨声,两个穿着皮衣的男子跑进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 胡哥突然来了精神,在两个马仔的搀扶下竟然站了起来。指着林恒道:“他是小偷,是杀人犯!快把他抓起来!” 两个皮衣男走到林恒面前。亮出证件,原来是社区 的警员。 “我们怀疑你有违法犯罪行为,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怀疑我犯罪,有什么证据?” “证据,好。你看着他,我进去搜查。”一个警员说。 很快,警员从屋里掂出来鱼子酱和大海参。 “人赃俱获,还有什么话说?” “你说这是赃物?” “不是赃物是什么?” “这是我的晚餐。” “哈哈哈------小子,你知道这玩意怎么吃的吗?说出来名字你都没有听说过,说吧,哪里偷的?” 麻烦了,两个社区警员肯定和这帮家伙熟络,说不定是胡哥让人打电话叫来了,或者是他们提前串通好的。 对付一般小混混好说,只要拳头硬,敢拼命就行。和警员比拳头,是袭警,如果被警员带走,更麻烦。 “我打个电话,你们就知道这玩意是从哪里来的。” 拨通牛老师的电话,说道:“我家里有了麻烦。” 白天的时候,林恒给牛老师打过电话,汇报了自己的住址和上午的情况,牛老师比较满意。 “给谁打电话呐?把手机交出来。”一个警员喝道。 “你凭什么收我的手机?有手续吗?” 两个警员哪里会有扣押物品手续。 另一个警员说:“不要和他啰嗦,带回去。” 两个警员推林恒,林恒纹丝不动。 “我不管你们是哪里的警员,天子脚下,也要讲究法律,这是我的家。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把我带走,我这里的东西少了谁负责? 现在给你们报警,他们是一伙暴徒,入室抢劫。我是正当防卫。” “一个臭收破烂的,还知道正当防卫?给所里打电话,再来几个人,不信制服不了这个小子。” 一个警员装模作样的打电话。 林恒搬过一把椅子,坐在院子中间,点上烟。 两瓶二锅头下去,身子飘呼呼的,牛老师一定安排人过来了。要快点啊,不然我要晕过去了。 花花手里拿着香烟,递到警员面前:“两位兄弟,抽烟。你们也消消气。今晚是一场误会,都在一个院子里住,因为喝酒,发生了口角,这里没有杀人犯,也没有小偷,都是在这附近讨生活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两位兄弟,你们忙去吧,刚才的事情我们协商解决。” 警员不搭理花花。 胡哥在那边听到了,吼道:“你个臭婊子,哪有你说话的地方?他就是小偷,是杀人案,刚才他亲口承认的。 你他妈的,在这里哔哔,协商解决,怎么协商,受伤的兄弟都拉到你被窝里养啊,老子也受伤了,医疗费你卖一辈子也付不起。” 忽然想到刚才一个小个子托起自己的胳膊,林恒才得以紧身,扭头看了一圈,问到:“马九呢?” 其他人也寻找,不见那小子的影子。 “给我找,那兔崽子和这家伙是同伙,你们一起带走。” 几个身子囫囵的家伙在附近寻找。 外面有刺耳的警笛声。 胡哥嘴角禁不住一丝狞笑。 两名警员上前,扶着林恒的肩膀,恐怕他跑了。 警笛声到了门口,从车上冲下来五六个全副武装的警员。 刚才两个便衣警员看看来人,疑惑 的问道:“你们是------” 对方亮了一下证件,便衣警员愣了,寒风瑟瑟,小腿肚发颤! 第1018章 你们继续 全副武装的警察简单询问了情况,对两个便衣吼道:‘还不快滚!’ 两个便衣对着林恒难看的一笑,竖起大拇指:“你是大哥!”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小头目模样的警员拍拍林恒的肩膀:“干得不错。” 挥挥手,对胡哥几人说道:“你们继续!” 说完也走了。 所有的人呆愣许久,林恒又操起了长棍。对着胡哥的咽喉道:“听到了吗?我们继续!” 胡哥终于明白,眼前的小子惹不起,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哥!” 其余人也是懵逼,见老大跪了,走到亮光处,齐刷刷地跪倒:“大哥,我们错了!” “今晚到此结束,滚!” 胡哥被人推着,屁滚尿流地跑了。 手里的棍子晃悠,勉强稳住没有倒下。二锅头的后劲真大。 院子里空旷了。 拄着棍子,勉强回到屋里,一头栽倒在简易沙发上。 醒来,感觉温软在怀,口渴得难受。 一把推开。 “你醒了!”女人惺忪的声音。 是谁?怎么在自己的怀里,我在哪里?林恒一激灵,酒劲完全过了。 打开床头灯,一团蓬松的发丛里一个白皙的影子,是花花! 赶紧套上衣服:“你。 你怎么在这里?” “你应该感谢我啊!昨天晚上你一头倒在沙发上,我弄不动你,后来马九过来,我们两个好不容易把你弄到床上。脱去你的衣服,你瑟瑟发抖,姐给你暖了好久才缓过来。” 林恒要下床,被花花一把抱住:“天还早呢?再睡一会儿。” “我喝点水。” “床头就有,我早给你准备好了。” “凉了。” 来到外间,见沙发上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子,是马九。这孩子,睡得真死,自己出来,他竟然没有醒。 喝了两杯茶水。洗把脸。 出来方便。 外面蒙蒙亮,城市的夜空浑浊,看不见星光,听不到鸡鸣。不远处高耸的大楼灰突突的。 有点想家了,想西陵的伙计们,武康的丁根柱等人肯定要过一个狂欢的春节。 苏畅 、马睿他们在干什么? 屋里出来一个影子。 “兄弟,回屋吧,外面冷。”是花花。 “你为什么要救我,不怕胡哥他们报复你吗?” “我一个女人,他能把我怎么着?胡哥早就该回老家了,他在这一带混了十多年,当老大也有好几年,腰包早就鼓了,回去在老家修一个大房子,做点正当生意是最好的选择。” “我看他不过一个草包,能控制这里几年?” “他在社区有熟人,昨天晚上那两个便衣就是他请来的。这是他经常用的手腕,干不过就让社区警员插手。你要是被带走,估计在里面过年了。” “你为什么不回家过年?有老公孩子吗?” “谁不想回家过安稳的日子,早年姐挣过大钱,也嫁人了。后来别骗,连累了家人亲戚朋友,他们放给我的钱全部打了水漂。离婚了,孩子跟着他爸。我在城市里混了几个月,城市早就不是以前的城市,人也不是以前的人,想着做点小生意挣点钱,不多的本钱投进去,响都没有听见就关门了。吃饭都成问题,没有技术,不想做体力活。无奈只有重操旧业。老了,没有几个人能看上,只有混在这里。” 花花不避讳自己是做皮肉生意的。 “大兄弟,看你以前也是干大事的,怎么沦落到这一步?” “和你一样,被朋友骗了。” “看你就是一个实在人,吃一堑长一智。你年轻,年轻时候栽跟头,未必是坏事,你一定还会东山再起。” “不说东山再起,能衣食无忧就可以了。” “兄弟,你要是当了这一带的老大,以后吃喝不愁,只要和社区干部、管片警员搞好关系,有什么事及时汇报,不捣乱,能镇住场子,即便有点过分的举动,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老大,还是警方的线人?” “你想啊,外地这么多人,靠几个管片警员和社区干部,咋能管得过来,发生了事情,他们还得靠下面的人拢着。昨天晚上那两个便衣是管理这一片的,一个是正式警员,一个是协警。你看通过什么途径,去见见他们,说明昨天晚上的情况,或许他们会认可你。” “胡哥在这里十多年,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我初来乍到,他们会认我?” “那不一定,最近管片警员对胡哥很有意见,两个月前,有一个老头经过这里失踪了, 一直没有找到。警员给胡哥下了任务,让他摸一下,那个老头到底哪里去了。 两个多月过去了,胡哥通过各种途径打听,一直没有打听到,警员很生气,有换他的想法,你来了正好。” “失踪了一个啥样的老头,这里屁股大 的地方,一个大活人会藏得住?” “听说老头家里有背景,儿子在国外。找不到老头,儿子不答应,上面清查了多次,一个一个过滤这里的人,有的人害怕,早早地回家了。” “老头是干啥的?”林恒知道花花说的是华老,故意问道。 “肯定是退休干部,级别比老家的县长大。” 警方的保密工作做得好,社会上不知道华老真正的身份。 “天亮后,我只管去所里找找昨天晚上那两个警员,看他给我面子不。你认识他们吗?” “我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啊!对了,昨天晚上后来的几个警察,蛮凶的,你让他们给片警打个招呼就妥了。” “那几个人是我多年前认识的大哥打电话派来的。而今我混成这个熊样,咋好意思再麻烦人家。你能托熟人联系上片警吗?” “我只管试试。我有一个小妹挺火,不知道认识片警不。” “谢谢花姐。” “怎么谢我?” “请你喝酒。” “我才不稀罕喝酒,又喝不过你。” “等我把这些东西卖了,给你买新衣服。” “兄弟有这份心情就可以了。姐冷!” 说着,凑近林恒,在后面抱着他的腰。轻声说道:“我看你床上的表现。” 第1019章 婷婷 回到屋里,马九醒了。 见两人进来,马九一骨碌从沙发上起来。几乎半跪在沙发上,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大哥。” “小九,天还早呢,继续睡吧!”花花说。这个女人准备去里面睡一个回笼觉,顺便看看林恒的表现。 “天要亮了,睡好了。”马九不知道花花的用意,穿好衣服。把脏兮兮的被子叠好,然后拿起一块抹布,在沙发上擦了又擦。 擦完沙发以后,又去擦桌椅。 “小九,不要忙活了。咱收破烂的,干净不了。” “大哥,不好意思,本来想回来看看啥情况,把你扶到屋里后,瞌睡得厉害,在这里睡着了。屋子给你弄脏了。” 屋子倒是没有弄脏,不过这孩子身上脏兮兮的,脖颈上一层灰,两手有冻疮。看着膈应人。 “小九 ,今年多大了?” “过了年十六。” “咋不在家上学。” “家里没人了。” “人呢?” “我爸早死了,妈跑了,前年奶奶也死了。我就不上学了。” “这两年你一直在这里?” “也不是, 我去的地方多了。去过很多大城市,在这里一年多。” “你是孤儿,政府有补助的,上学免费。” “学不会。我的补助大伯拿着,大伯不给我。” “为啥不给你。” “他怕我把钱全部花了,说攒着钱给我娶媳妇。” “你愿意让大伯拿着钱吗?” “不愿意,我大妈是个母老虎,大伯不当家,我的钱大妈买衣服了。” “你给村里干部说要自己的钱了吗?” “说过,村里干部说大伯是我的监护人,钱应该他保管。” 这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你应该去学一门手艺,长大了挣钱娶媳妇。” “不想学。” “你在这里一直跟着胡哥。” “差不多。” “跟着他干什么?” “胡哥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都让你做什么?” “捡垃圾,乞讨,还有------” “是不是还让你偷盗?” 马九没有说话。 “昨天晚上你为什么托住胡哥的手,让我打他。” “花花姐对我好,我不想让他伤害花花姐。” “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胡哥会报复你。” “知道,我早就不想跟着胡哥混,他不是人,夜里还-------”说着,马九扭动了一下屁股。 “夜里你在哪里住?” “有时候在桥洞里,有时候在垃圾堆旁的窝棚里。” “既然不想跟着胡哥混,你咋不跑?” “哪里都一样,跟着胡哥能混上饭吃,再换一个新地方,还是挨打,饭都吃不饱。” “你愿意叫我大哥?” “愿意,看你长得就不是坏人。” 林恒一笑。掏出烟点上。马九梗了一下脖子,这小子也有烟瘾,给马九扔过去一支。 “既然叫我大哥,给你安排一个任务,你打听一下胡哥他们在哪里,准备干什么,晚上回来给我汇报。” “没问题,一会儿我就能打听清楚。” 马九说了往外走。 “回来!” “还有事吗?大哥!”马九毕恭毕敬地站着。 林恒拿出二百块钱递过去:“找个地方洗洗澡,再买一件棉衣。” “大哥,我不冷。” “不冷也要拿上。” 马九忽然跪倒:“谢谢大哥。” “起来。我这里不兴这个。” 马九接过钱走了。 外面天色大亮。花花坐在林恒身边:“再睡一会儿嘛!” “饿了!身上没劲。” “你想吃啥,我给你做。” “不麻烦了,街上有小吃。我想喝胡辣汤,多放点醋。” “我和你一起去。” “咱们先不要在一起,你也打听一下胡哥他们的动静,万一他再来报复咱们咋办?” “你这么好的身手,会怕他?” “我是怕他报复你和马九。” 花花感激的看了一眼林恒:“也行。” “你不知说有个小妹和片警熟悉吗?看能不能引荐。” “她每天要睡到中午,晚会儿我再给她联系。不知道她回老家了没有。” “有消息了给我联系,墙上有我的电话。” “吃完饭 你干什么?” “继续收废品啊!” “当了老大就没有必要亲自动手了。” “马九叫我老大,其他人不认,我这个老大岂不是光杆司令。这几天生意好,挣个过年钱。” 花花走了,林恒收拾一下,骑上自己的三轮车出来。 中午的时候,收了满满一车废旧物品,回到租房处,把车子扔在院子里,钻进屋子里暖和。 昨天晚上喝的太多,走路发飘,蹬一阵子三轮车出虚汗。 简单吃了点饭,裹住被子睡觉。被子上还有花花留下 的香水味。 睡得正酣时候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个陌生号码,估计是又有生意了。 接听,是花花打来的:“兄弟,我在小妹的住处,你过来一趟。” 花花说了酒店的名字和房间号,酒店就在附近。 “好,我马上过去。” “把自己拾掇利索点,不要骑你的三轮车,不然保安不让你进来。” 没有什么可收拾的,身上的衣服是地摊货,脱下来摔打几下,没有了灰尘。洗了脸,没有敢刮胡子。收拾的太利索,不像收废品的。 来到酒店,酒店不大,很干净,住一晚要三四百。 敲了约定的房间。 房门打开,花花在里面坐,一旁坐着一个浓妆艳抹露着白皙大长腿的女子,一看就是从事特殊行业的。 花花介绍道:“这位是我小妹,婷婷 。这位是林大哥,以前做大买卖的,来这里体验生活。” 婷婷上下打量林恒,轻启红唇:“昨天晚上你一人单挑胡哥十几人?” “喝多了,下手没个轻重。不喝酒的话,不敢。” “挺会谦虚啊!刚才我给封警官打了电话,封警官都不相信你竟然把胡哥打趴了。不过封警官问了胡哥,胡哥说是真的。” “一时冲动,封警官肯定生气了。” “你想见封警官?” “我怕有失手,胡哥的人受伤,警官会追究我的责任。” “哈哈哈----林大哥,封警官很看好你,说你的行为是自卫,难得。封警官对初来这里就滋事人下手贼狠,你是例外。” “肯定是妹子面子宽,才放我一马的。” “封警官说了,这几天他会抽出专门时间和你谈谈。” “谢谢妹子,只要不把我拘进去就好。” “你还在收破烂?” “什么办法,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落难了,还得活下去。” “你完全可以活的更潇洒。把衣服脱了。” 林恒以为自己听错,你们两个不会大白天倒推我吧? “把衣服脱了。”婷婷重复了一次。 第1020章 将军赶路不斩小鬼 见林恒迟疑,婷婷说:“花姐把你吹得神乎其神,一人单挑十多人,难道还是一个雏儿?哈哈哈------’ “为什么要脱衣服?” “我帮你在封警官那里疏通,你应该答应我的要求。” “必须要脱吗?” “必须!” 屋子里暖气很盛,脱了不会感冒。 脱去棉袄,又脱去里面的秋衣,露出一身腱子肉。 婷婷的眼睛发直。站起身子,来到林恒身边,纤纤玉指抚摸上去。捏把两下。 “怪不得呢?这肉不错。” 像牲口贩子挑选商品。 “花姐,你舍得转让吗?” “兄弟是吃过大盘荆芥的人,你不一定拢得住。”花花说。 “试试呗。大哥,别干收破烂的行当了,更不要当什么老大。什么老大,狗屁,在封警官那里,就是一个地痞头子,欺负一帮残疾人的混混,登不了大雅之堂,想靠在街头打架斗狠发家致富,很难。现在是靠脸吃饭,靠脑袋吃饭的年代了。” “妹子,我是不是可以穿上衣服了?” “是怕我和花花姐侵犯你吗?介意不介意咱们玩个3 p?” “婷婷,你让林老弟来到底是干什么的?”花花不悦道 “事情我已经办妥了。忽然有点好奇,什么样的男人敢把胡哥的腿废了,现在看来,我信了。花姐,你眼光不错,老牛吃嫩草,还吃上了一株仙草。” 林恒穿好衣服,说道:“妹子,你帮了我大忙,今天晚上我请客。” “请客倒是不必,晚上我很忙。你请我喝酒,看似抬举我,其实是浪费我的时间,平时我喝酒是要收费的。明白吗?” “你喝酒,别人再给你钱?明白。” “愿不愿意过喝酒睡觉就挣钱的营生?” “你们能挣钱,我恐怕挣不了。” “我问你是否愿意?” “喝酒多了会伤身子,尤其是男人,会绝种的,我还没有结婚,更没有儿子,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考虑。” “酒店里经常有富婆来寻欢,只是相公难找,可人的相公更难觅。你客串一把,抵得上你一个月收废品。” 林恒一笑,敢情 我走到哪里都有人把我当牲口。 “目前没有这方面的考虑,再说我不会讨女人的欢心。” “这你就错了,有的女人不喜欢舔狗,反而喜欢被虐的感觉。试试,我保证你走上这条路,以后再也不想走街串巷去看别人的白眼。” “以后再说吧!” “你真想当这一代的老大?这里不光有胡哥,还有李哥王哥,都需要摆平,我和花姐可以帮你,封警官也可以帮你。” “谢谢妹子。” 婷婷的手机响了,接听电话后,立马酥软起来:“大哥,等急了?我马上就过去,你不要猴急猴急的打个点射,弹夹就空了啊! ······ 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婷婷说:“就这样说,我有你电话,以后我们联系,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不然这一带你很难混。” 婷婷要出门,林恒告辞。 夜里,马九回来,收拾一番,买了一件新棉袄,精神多了。 从棉衣里掏出一条华子,递给林恒:‘大哥 ,孝敬你的。’ “哪里来的?” “你只管抽,抽完我再想办法给你弄。” “偷的?” “大哥,咱们这一行不能叫偷,在一个小商店里顺的。” “就不怕被人抓了?” “抓住打一顿呗,又不是没有被打过。” “以后不许这样,再有第二次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大哥,我经常这样的,胡哥的烟基本都是我供应的。没事,我拿东西不多,真遇见较真的,进去住几天就是了,不会牵涉到你。” “那也不行。从明天开始,跟着我收废品去。” “大哥,你真要走街串巷去收废品啊?今天我见了几个哥哥,他们说胡哥回老家了。他们几个有心来投靠你,怕昨天交手,你痛恨他们,不愿意收留。” “只要愿意来的,既往不咎,来的都是好兄弟,不过跟着我必须听话,我让干的就干,不让干的坚决不能干,否则我会清理门户。” “没问题,跟着大哥混,你就是爹娘,当儿子的听老子的话,天经地义。”马九社会上闯荡两年,也会油嘴滑舌,不然失手的时候会被打个半死。 “既然愿意尊称我为大哥,让其他弟兄都回来吧!” “大哥,你稍等,我去叫他们。” 马九出去了,不一会儿外面进来七八个人。为首的是高个子老二。 老二进来,“噗通”跪倒:“大哥,我们错了,有眼不识泰山。” 其他的几个家伙跟着跪倒,一起叫道:“大哥,我们错了。” “起来,起来,都起来,不然我生气了。” “大哥不原谅我们就不起来。” “我没有生你们的气,我只是生刀疤脸的气。这两天的事和你们无关。” 几个人爬起来。 “都来齐了?” “报告大哥,刀疤脸回老家,他贴身的几个弟兄跟着回去了,其他人都来了。”高个子说。 “你是他们中的老二?” “家中排行老二,一直这么叫。” “咋称呼?” “我姓王,叫我王老二好了。都这么叫的。”高个子说。 “你们几个都报上自己的名字,有没有外号,老家哪里的,在这里多少年,干的什么买卖。有什么特长。” 往下一个个说了自己的名字,几乎都有外号,老家住址等。 几乎都说自己是收废品的,不过林恒看出来一个黄头发,一个绿头发,绝对不是收废品的。有两人明显说了假话,没有敢说自己的真实姓名籍贯,估计老家有案底,或者出来躲债的。 林恒不与他们深究。 将军赶路不斩小鬼。 “好吧,既然你们都看得起我,尊我为大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定几条规矩,你们听着中了,就留下,听着不中,可以去找其他大哥混,我不拦你们。 规矩定下,必须服从,哪个坏了规矩,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大哥,你说吧,我们绝对服从,那个敢出卖大哥,出卖弟兄,我老二的拳头不认人。”王老二说。 林恒思索一下,这帮家伙,把自己当混黑道的,肯定给他们定下帮规。帮规定下,不能朝令夕改,至少不能在找到华老之前乱改,那样有损老大 的威信。 心里盘算着,还没有列举出来,听见门外有脚步声。 第1021章 立规矩 进来的是花花。 “呦,都在这里呐,怎么不通知我一声?”花花嗔怪的说道。 “想着你夜间忙,就没有通知你。再说你和大哥没有芥蒂,我们说完以后再通知你不迟。”王老二说。 “老弟,我在这里不影响你们说话吧?” “不影响,我还准备叫你呐!” “那行。”花花在林恒身边的沙发上坐了。 “花姐,弟兄们抬举,非要我做老大。凡事都要有个出头的,能为大家服务,我很高兴。大家来自五湖四海,以前做的五花八门,既然走到一起来,就是缘分,无规矩不成方圆,我想着定几条规矩,你们听听,不合适了再商量。花花姐,你看行吗?” “行,我绝对赞成。” “平时咱们走街串巷的,城里人看不起咱们,咱们自己得看得起自己。首先,不能穿的花里胡哨,你们两个染了头发的,要么剃掉,要么染回来。有纹身的不说了,没有纹身的,以后不准纹身。第二,街上收废品,不能压秤,要实事求是,别人无偿给的就接受,如果是卖给咱们的,价钱要公道,童叟无欺。第三,不得喝大酒,不能打架,别人如果欺负咱们,给我报告,我给你们出气。 第四个,不准欺负附近外来人员,不准无辜闹事,不准偷盗,不准骗人,不准调戏妇女。 你你们看行不行?” 其他人面面相觑,哪有这样的老大,这不让干,那不让干,以后喝西北风啊! 花花一笑:“老大,你规矩这么多,兄弟们靠啥过日子?” “我干了两天,小区里的纸箱子、塑料袋子很多,只要把这些收集过来,卖掉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小区里有保安,他们一般不让咱们进。收垃圾的活儿都有人垄断,轮不上咱们。” “我来协调。我张贴在外面有小广告,可以做保洁,保洁服务挣钱更多。但是,一定要做好,做的到位,做的雇主满意。绝对不允许有偷拿雇主东西的行为,一旦发现,立即开除出去,不准在这一带活动。花花姐,我说的行吗?” “试试再说吧。” “还有,每天的收获要报账,收了多少废品,都要登记,一个月结一次账。花花姐来记账怎么样?不忙的时候,你给弟兄们做做饭,洗洗衣服,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大家庭。” “好。” “其他兄弟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人吭气。 “既然都没有不同意见,从明天开始就执行。”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一叠钱,每人一张。 “这是大哥的心意,可以去洗洗澡理理发买件衣服,绝对不允许买酒喝,找女人。” “大哥,我们还没有开始给您上供,你咋给我们发钱了,还没有见过你这样当老大的。” “以后不一样的多了,只要真心干活,好日子在后面,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废旧物品回收公司,也可以成立家政公司,只要信誉好,附近这么多小区,肯定会发财,到时候大家都是老板。” “大哥不愧当过大老板,一出手就是不一样。”几个小弟恭维。 “时间不早了,大伙回去休息,明天开始干活。” 王老二等人走了,花花和马九帮着打扫卫生。 收拾完毕,花花说:“你吃啥饭,我给你做。” “不用,你忙自己的吧,一会儿我带着小九出去一趟,熟悉一下咱们的领地。” “我也可以带你。” “马九我们两个方便。” 花花不高兴的走了。 马九很兴奋:“大哥,这一带我熟悉的很,谁家里啥情况我都知道。” 两人一起出来,在不远处吃了一碗羊肉汤,身子热乎乎的。 从胡同口往回走,过了临街的楼房,里面昏暗起来,只有两盏路灯发出微弱的光亮,不知道是不是开发商故意弄坏的,好逼这里的人早点搬走。 很快就进入大杂院的区域,一面是高墙,高墙里面是一个事业单位。这一面是大杂院低矮的院墙,有的地方有豁口,人可以轻松的进来。 大杂院里多数地方黑咕隆咚的。 “小九,这些住户你都熟悉吗?” “熟悉。” “我看好多房子是空着的。” “回家过年了 ,过了年就会回来,平时这里很热闹的,什么人都有。” “都有啥人?” “卖菜的,摆小摊的、做家政的,还有小姐,每到重大节日或者活动,小姐不敢住酒店,就窝在这里,大白天露着大白腿在院子里转悠。多数是我们这一号人。”马九笑着说。 “这户房子里住的啥人?”林恒指着路边一个低矮的房子说。 “是一对老夫妻,男的打短工,有时候在工地上,有时候帮人搬家,反正有啥活干啥活,女的早上起来批发蔬菜,在附近菜市场卖。前几天走了,过完春节会回来。” “他们有多大年龄?” “六十多了。” “哪里人?” “山东的。” “你有他们的电话吗?” “有老头的电话。我出去见有找活的,给老头说。有时候老头会带上我,干一天活给我几十块钱。老头想让我跟着他长期干。我受不了,夏天太热,冬天太冷,还要早起等活儿。老头人很好,家里三个儿子,一个结婚了,一个在上学,一个三十了还没有媳妇。” “老头叫什么名字?” “都叫他老宋。” 林恒在手机上记下这户的情况。 “这一家呢?” “这一家住了好几个人,有一个哥哥在这里住,昨天晚上去过你那里,啥情况他最清楚,你可以问他。” 走一户问一户,最近三个月,里面的人员流动很大,林恒重点关注的是靠近胡同,两个月前突然离开的人,这样的人有一二十个,有的马九不认识,有的认识但是叫不上名字,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人。 转悠了两个多小时,回到自己的房子处。 马九问:“大哥,你问这么详细干什么?查户口一样。” “我是这里的老大,当然要清楚咱地盘的情况。有事情了我好处理,不知道过年以后刀疤脸还会不会回来。其他人回来不认我这个大哥怎么办?提前准备,心里有数。” “大哥是细心人,干过大事的人。以后你还能干大事。” 第1022章 封警官 “院子里有地窖吗?”林恒问。 “有一个,早就没有用过,大哥,你问的咋和警察问的问题一样?” “警察问过这个问题吗?” “两月前,那边小区里丢了一个老头,听说是走到这里不见了。警察查了很久,所有的地方都看了,地窖里看了多次,一直没有找到人。”马九说。 “如果咱们找到那个老头,你说警员会不会很感激咱们?大哥的位置是不是更稳了?” “那当然,只是警察没有办到的事,咱们能办到?” “试一试呗,万一被咱们撞上呢?你在这里熟悉,留心一点,如果真被找到,肯定会奖励咱们。” “如果真的找到那个老头,我不要奖励,我想当警察。” “当警察得大学毕业,还要考试。” “当协 警也行。协警很牛逼。我经常挨协警的打。” “那好,以后咱们留意点。这是个秘密,不能对任何人说。绑架劫持老头的说不定是黑社会干的,他们知道咱们插手,会割了咱们的脑袋。” “我知道,大哥,绝对保密。” “带我去地窖的地方看看。” 林恒拿着手电,跟着马九去了一个破败的院子。院子中间的大树下,有一堆树枝,推开树枝,露出一个洞口。 用手电往里面照,上面几片落叶和浮土,依稀看见脚印,脚印是警用皮鞋的痕迹,显然,警察多次来过这里。 晚上看不清楚,没有必要进去了。 打发走马九,林恒在院子的暗处躲了很久,想听听院子里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但是没有。 回到住处,把马九介绍的情况整理了一下,重点部位重点人员做了标注。 看着画的草图,久久不能入睡。 华老到底是因为职业的原因被人绑架甚至杀害,甚或主动失踪,还是因为带着贵重的手表,被人盯上图财害命了。 如果是第一个原因,事情就大发了,很可能牵涉国际间谍案。如果是第二个原因,和这个大杂院里小混混可能有关系。 第二天起来,来到那个有地窖的院子,装作拾荒的样子,见屋门锁着,扒开上面的树枝,跳了进去、 洞里面潮湿,用荧光灯照照,没有发现有疑似血迹的东西。下面松软,肯定扒拉过多次。林恒还是不自觉的往下刨,希冀能有所发现。 除了几片树叶,其他一无所获。 这里的土被筛过 ,所有可疑的东西都被提取,这个案子,肯定汇集了国内一流的刑侦专家参与,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白衬衫级别的。 很失望的从里面出来,刚一露头,吓了一跳。 一个阴郁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是封警官。前天晚上要把他拷走的那一位。 “你在这里干什么?”封警官问。 “天冷了,准备贮存点蔬菜,这里有个菜窖,进来看看。” “鱼子酱也要放在这里储存吗?” 林恒连忙堆起笑脸,递过去一支华子,华子是马九孝敬的。 封警官接过烟,没有放在嘴巴上,仔细看了烟条上的数码。 “当大哥的滋味不错啊,吸上华子了。” “平时不抽,昨天买了两包,想着去见你,提前准备的。” “婷婷给我打过电话了。” “封警官,今天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不必。你从哪里来的?” “江北省。” “以前做什么?” “做点小买卖,资金困难,借了高利贷,不敢回家,想在这里重启炉灶。”牛老师给过他一张假身份证,警局的户籍信息上能查到,也不算假,等于有了第二个身份。 “真想当这里的老大?” “没有想着当老大,只是不当老大被人欺负,什么都做不成。” “当老大有风险的,那帮人里面有小偷,有抢劫犯、有诈骗案,有卖淫者、同性恋。他们犯事会牵连到你。” “昨天晚上我给他们开过会,定了规矩。封警官,既然你们知道他们中间有诈骗犯有小偷有妓女,为什么不全部抓了?” 封警官一笑:“有的以前处理过,有的案值太小,值不当立案。全部抓了,抓的过来吗?今天抓了一批,明天还会再来一批,倒不如确保相对稳定,便于管理。” “所以你们允许老大的存在,帮你们做好管理。同时老大还是你们的线人,也是创收的途径。” 封警员凝视了林恒几秒:‘算你聪明。知道以后面怎么做吗?’ “知道,我在老家时候和一个所长关系很好,经常给他提供点线索,比如打击任务来了,我就提供几个小鱼小虾,让他们抓了充数。所里经费困难,提供几个老嫖,有点收入,度过饥荒。” “这里是京城,不是你老家的县城。” “封警官,我初来乍到,以后还要你多指点。” “我是这一带的管片警员,春节前后这里不能有事。” “我会约束他们安分守法。” 封警官把华子烟条放在鼻子底下:“你小弟孝敬你的吧?” “这你都知道?”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每个商场里都有监控。” “烟肯定是他们以前搞的,以后不会再有这事了。” “你和婷婷什么关系?” “别人介绍认识的。” “鱼子酱和海参哪里来的?” “前天帮一个老太太收拾房间,她送给我的。过期了。” “哪里的老太太?” “对面家属区的。” “你能进去?” “给老太太打过电话,就进去了。” “那是保密单位,一般不会让你进去收垃圾。” “春节了,估计里面的保洁人手不够,老太太身体不好,有点糊涂,看到我在街上贴的小广告,给我打了电话,还让我帮她买菜。” “你手下的人不能去那个院子。” “我知道了。” “老胡可能还会回来。”封警官淡淡的说。 “他回来干什么?这里的人对他很反感,还收保护费。” “他在这里多年了,社会上混的有人,不会拱手把地盘送给你的。” “您的意思------”林恒没有挑明,封警官和胡哥一条线的,自己当了老大,他肯定不乐意。 “我没有什么意思,谁捣乱我收拾谁。” 然后把手里捏的软塌塌的香烟弹了出去。 香烟在空中翻滚几下,落进地窖里。 第1023章 组织起来 封警官走了,林恒在寒风中凌乱、 他来这里什么目的,是来敲打自己,以后要乖顺点,还是来索贿,每月要进供。否则老大的位置不好坐。 管他哩,一个小片警而已。 点上烟,又陷入了沉思,如果华老在这里失踪,又没有发现被转移出去,他的尸体呢?如果化装被带走,自行车在哪里?他身上的衣服在哪里,劳力士手表是否还戴着。 骑着三轮车出来,忍不住来到了警院。学生都放假了,门口冷清。 给牛老师打了个电话。 “有线索了?”牛老师问。 “没有,一点线索都没有。不过收废品上瘾了。有废品要卖吗?” “我给门卫交代一声,你进来吧!” 不一会儿,大门开了,林恒开着三轮车进去。 来到物证中心前面,停下三轮车,走了进去。 牛老师在大厅里站着。 “牛老师,放假了,不去暖和的地方过冬?” “哪有心情出去。” 来到地下室,林恒说了情况。 “你当那一片的老大了?” “前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以前的老大带着十几个人要揍我,被我打趴下,去了;两个警员要拷我,你派去的人及时,那两个警员屁都没有敢放,灰溜溜的走了。刀疤脸见我上面有人,回老家养伤去了。” “一点线索都没有?” “没有。案件过去两个多月,没有现场,当时住在那里的人有的回家了,有的去了其他地方,没有目击者,没有物证。你教的学生再能耐,想不出谁是嫌疑人。华老身份特殊,如果被劫持或者杀害,动机到底是什么?” 牛老师一直在抽烟。 “我能不能看看当时现场访问的笔录。”林恒试探着问。案件绝对保密,他的这一要求不知道能否批准。 牛老师打了几个电话,说道:“一会儿有人传送来。” “牛老师,不管能不能拿下这个案子,大杂院的情况必须搞透,有线索搂上来,没有线索排除,再从其他地方着手。” “我的思路也是这样。当时的现场访问做的很细,有的人被问了好几次,从材料上看,要么有不在现场的证据,要么在现场没有什么发现。围绕现场,国安部门一直在做工作,一无所获。他们利用的是官方身份,当事人肯定有抵触情绪,或者基于各种顾虑不愿意多说。你的位置能从另一个角度发现问题。” “我明白您的意图。其他途径有线索吗?” “目前没有,华老是导弹专家,掌握导弹领域很多最高机密。国安部门没有发现华老掌握高端技术被窃取的迹象。至少目前没有。 一项技术转化为生产力,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不会在短时间显现。华老失踪后,国家更改了许多高端技术参数,做了大量的投资。不找到华老,潜在的风险永远消除不了。” “这个案子拿不下来,我是不好回去了?” “你懂的,从你接受这个任务的开始,你的一切已经纳入监控的围。当然不是为了监控你的隐私,是为了你的安全。” 有人打电话,牛老师打开电脑,点击了一组数字,不久荧屏上有现场概图画面。 “这是方位图,下面的是访问情况。” 林恒坐在电脑前,看过概图,调到现场方位图。 画面很详细,案发前后所有住户的信息都在上面,每人的基本情况,联系方式都有。 然后是询问情况。 好几十份笔录,林恒大致看了。 “牛老师,现场图和访问笔录能不能传到我的手机上,回去后我一一比对,筛选可疑人。” “可以,不过你要遵守保密纪律。对外,华老的失踪为老年痴呆症患者走失,你调查的时候注意口径。” 林恒把资料传到牛老师给的手机上。 “家里需要保洁吗?有没有废品卖,我给收了。”林恒笑着说。 “什么样的环境你都过得滋润。是不是有乐不思蜀的感觉?” “有什么办法呢?退路你给断了,我不好好的干,只怕以后永远是一个收废品的。” 牛老师笑笑:“跟我来吧!” 来到牛老师家,收拾了些纸箱子、废旧报纸等装到三轮车上,临走的时候,牛老师给了两条中档烟。 “您烟瘾大,留着自己抽吧?” “学生送的,拿上吧!” 林恒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苏畅回家了吧?” “回家了。” “她在这里行吗?毕业后会去哪里?” “你不要操心她,她现在很好,学习也好。她想考这里的研究所,很有希望。” “谢谢你,牛老师。” “过了春节,你有了收获,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真的?” “ 我骗过你吗?” 骑着三轮车回去,刚把纸箱子卸完,看见花花睡眼惺忪的在门口刷牙。 “老大,收获不小啊!一会儿我给你记账。” “其他人有回来的吗?” “估计没有,他们多是晚上才回来。” 回到屋里洗洗手脸。花花香喷喷的进来。 “昨天晚上接了几个活?现在才起来?” “半价给你你都不要,姐要过日子啊!不接活吃啥喝啥。” “还是你们女人舒服,两腿一岔,什么都有了。那像我们男人,整天做牛马,还没有你一小时收入多。” “婷婷不是给你介绍活了吗?你不干。” “富婆包养的都是小白脸,我黑不溜秋的,你们不要拿我开心。” “我说的是真的,这两天遇见阔绰的富婆我介绍给你。” “别扯那没用的,我正规划咱们大杂院的长远规划,长治久安。准备成立管委会,所有的人登记造册,便于联络、” “啧啧,这个老大你还真的干出感觉了。听听你的规划。” “早上起来封警官来了,给我下达了指示,这里春节前后这里不能出事,否则拿我是问。把刀疤脸怼走,他肯定不高兴,这里出了乱子,肯定按在我的头上,会把我拘留进去,我不想给他把柄,所以要做好大杂院的管理。” “你说的有道理,其他小区都有管委会,这里乱七八糟,应该组织起来。” “如果成立管委会,我是主任,你是副主任。” “有报酬吗?” “封警官说这里不准有打架斗殴,不准有黄赌毒,有人举报了从重处罚。” “那岂不是断了老娘的财路。” “你当管委会副主任是兼职,不耽搁做生意。你如果不干,我让别人干。以后有人举报你往这里领野男人我是不管。” 第1024章 我爱我家 “说那么难听干嘛?” “这不是我说的,是封警官要求的。你当了副主任,做生意也方便些。” “都像你一样,我早就饿死了。为了工作方便,以后你需要,我免费给你服务。” “你先把三个月以内在这里住过的人全部联系一遍,说明成立了管委会,以后大杂院里有什么事情找管委会处理,另外把封警官的要求通知下去。” “把在这里住的人通知一遍不就行了,干嘛通知三个月以前的?” “万一他们还回来居住呢,以前刀疤脸在这里把控,对弟兄们苛刻,现在不一样了。同时征求一下他们对管委会的意见。” “非要通知吗?” “三个月以内在这里居住的人必须全部通知到。一个不漏。” “有的我没有联系方式。” “那个没有我给你。” “你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哪里来的?” “你不要管。” “你咋不亲自通知。” “我如果亲自通知了,哪还有你的事?” “我是你的小秘?” “可以这么理解。” “你得给我报销话费。” “一个月一百。” “行。” “现在就开始通知。打电话的时候多聊聊,问问他们现在干什么,有没有回来的打算,反正能扯什么扯什么。你打,我听着,用免提。” “好。” 花花打电话,林恒在一旁听。还在一旁做记录。 听女人打电话要有耐心。 花花很会聊天。想死你了,提前拜年,然后回忆过去美好的岁月,说到在一起的时候多么幸福,对方问花花最近京城的情况,是不是查的很严,刀疤脸为什么不干老大了,失踪的老头找到没有。 有时候一个电话聊上半个小时,这些电话听起来不会有问题。 有的电话应付几句就挂了。 有的电话打不通。 电话联系异常的林恒都做了标记。 有十个电话比较异常,对比他们住的位置,在中间又重点圈定了几个。 最后把重点落在三人身上。 A男,在大院里住了几个月,平时很少出去,偶尔出来买点生活必需品,华老失踪时在屋里睡觉,没有人能够证实。华老失踪半月后离开了这里。花花打电话的时候勉强应付,说以后不会再回来了,京城的警察太烦人,因为一个失踪老头询问了他三次,好像他绑架了老头一样。嘴巴里骂骂咧咧,很是不满。 b男,有抢劫前科,案发后在派出所被留置三天,后来没有证据释放,该男子出来后,很快失踪,花花和他联系的时候,说林恒多么为人仗义,为人好爽,以前是干大事的,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事情,可以回来,收废品的生意正好,一个月能挣几千块。 该男子说会回来看看。 c女,在大杂院的门口住,如果当时胡同里发生绑架,华老吆喝一声她就能听到。当时的监控上显示,华老进入胡同后不久,这名女子就从胡同的另一头花枝招展的出来了,说是出来逛街。 警察询问她当时的情况,她表示当时在屋里睡觉,没有发现胡同里有可疑情况。 该女身材高挑,有一米七三左右,案发前外出没有规律,有时候彻夜不归,有时候整天在屋里睡觉。 花花一直没有联系上她,给她发信息也没有回。 一通电话打完,花花喝了一杯茶水。 “兄弟,我这聊天可以吧,一口气打了三个小时。” “聊得不错,以后有事情这样打电话太浪费时间,不如建一个聊天群,你当群主,有事了在群里通知一下就可以了,谁有高兴事,在群里可以分享一下,谁有好生意,都给发财的机会。” “你说的还行。群的名字叫什么?” “我爱我家。”林恒随口说道。 “名字不错,咱们是大家庭,咱们两个是家长,你是他爹,我是他妈。” “这个群时间长了,会不会生出来小崽子?” “我还能生,你要了我给你生两个。” 花花摆弄了一阵手机,建好了群。 不一会儿群里就热闹起来,有相互拜年的,有互相打招呼问明年什么打算的,还有打听某人下落的。 “你没有联系上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丁岚。” “我看她原来租的房子还空着,你给房东联系一下,咱们把房子租下来。” “谁在那里住?” “先租下来再说。过节以后房子肯定紧张,咱们再转租,以前在这里住过的人优先。不三不四的人咱们不租给她。” “也好,只是钱从哪里出?” “我先垫付,咱们有钱了再补给我。你统计一下,还有多少空房子,全部租了。” 林恒租房的目的是要再次搜查房间里有没有可疑的物品。 “你准备当二房东?” “不行吗?咱们把这里打造一下,环境整洁了,治安好了,房价自然会上去,不会赔的。” “和你在一起,每天都有新收获,你的想法很好。不像刀疤脸,就想着收钱,一言不合就打架。给伙计们一分钱的投入都没有。” “那就赶紧行动吧,房东来了,叫上我。” 花花继续打电话,给房东谈论价钱。 很快有房东过来,林恒付了定金,打开房门。 每一个屋子都很简单,都是老家具,要么是市场上淘来的二手货,但是实用。 以看房的名义,林恒对每一个房间进行了认真的观察。 肉眼观察没有什么发现。 马九等人回来了,各自的车子上都装的满满的,收购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东西卸下来以后,见老大在院子里站,天气还早,都想表现一下,继续回去收购废品。 “都不要出去了,天气怪冷的,咱们把这个院子清理一下,以前的废品垃圾归类,过几天让废旧物品公司拉走,新年要有新气象,今天过一个干净舒心的节日。” 然后安排花花去买几斤羊肉,今晚炖羊肉汤喝。 老大这样安排,自然都高兴。 不过不是大呼隆的收拾,林恒指到那一片,就清理那一片。 清理的时候,林恒细心的观察。每一个纸板,每一个塑料袋子,地面上的一把泥土,他都要抓起来看看,放在鼻子底下嗅嗅,有可疑的东西,就装在一旁的塑料袋子里。 有时候发现几根头发,林恒也捡起来。 清理的很慢,不过林恒不着急。 天色昏暗的时候,一个家伙在一堆废品下面扒出一顶太阳帽,帽子不算破旧,像是胡乱的被人故意塞进垃圾堆下面的。 展开,是国外的名牌。 蓦然想起,在录像上看过华老走在街上的画面,那时候,他就戴着这样一顶帽子。 第1025章 金色长发 帽子上还有一根长发,不知道是戴帽子的时候沾上去的,还是在垃圾堆里沾上去的。 林恒小心翼翼的收起帽子,包括那根头发。 有了检材,林恒开始收集这里人员的烟头,几乎每个男人都吸烟。花花也抽烟。悄悄收集他们的烟蒂不难。 其余几个不抽烟的,检材也好收集,在他们痰迹上悄悄的擦拭一下就可以了。 天完全黑下来。 林恒终止了分拣垃圾。 羊肉在锅里咕嘟嘟的煮着,一会儿放进去萝卜白菜就可以了。 给牛老师报告了收获。要求连夜做检材化验,尽管不确定帽子上的那根头发是怎样沾上去的。 牛老师立即答应。 喝了一碗羊肉汤,啃了两个馒头,换了衣服,林恒走出大杂院。 来到警院物证鉴定室,牛老师在那里等着。 打开塑料袋子,拿出帽子。 “牛老师,你看这个是不是华老失踪时候戴过的帽子?” 牛老师很认真的看了:“像,很像!” 长发染过,一端有明显的金黄。 “牛老师,这是在大杂院里住的人的检材,不管是不是有嫌疑,先把他们的dNA做了,万一以后有新的发现,好迅速比对。” “这是重大发现,京城警员做了两个月功课,没有你在这里几天有收获。” “帽子在垃圾堆的最下面,不全部翻腾一遍根本发现不了。” 牛老师叫来一个研究生,帮助做鉴定,一直快到天亮,几十份检材全部鉴定完毕。 帽子上的长发和现有的检材都不吻合。就是说帽子上的长发另有其人,不在大杂院里住,或者曾经住过又搬走了。 一定要找到这个长发的主人,不管他和案子有没有联系。 黎明的时候,林恒走出警院,回到大杂院,院子里静悄悄的。 有人已经起来 ,是准备批发蔬菜的小贩和做早点的。 钻进屋里睡觉。 醒来的时候,晕黄的太阳已经老高。 好多人还没有起床,昨天晚上林恒走后,几个人喝酒了。 来到花花的门前 ,花花刚起床,见林恒过来,慌忙把林恒让进屋。 “昨天晚上你干啥去了,几个人找你,想喝几杯。” “我不在你们放的更开。” “是不是有生意,陪富婆去了?” “给弟兄们挣点过年的钱。” “你真是好大哥啊,为了弟兄们不惜献身。”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精神就好了。” “我给大哥献身不行吗?免费。” “弟兄们会有意见的。昨天丁岚给你回过来电话没有?” “没有回电话,群里也没有冒泡。咋了,你想她了?” “想她干嘛?我们又不认识。丁岚是不是黄头发?” “你怎么知道?” “听别人说的呗?你再联系她一次,看能不能联系上。” 花花打了电话,还是不通。 “昨天房东不是把丁岚住过房子的钥匙给你了吗?把钥匙给我,我看看房子。” 花花找出钥匙,交给林恒。 林恒来到大门口,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香味迎面扑来,是高档香水的味道。 使用这种牌子香水的人不应该住在这里。 用荧光灯照照,没有发现血迹一类的痕迹。 屋子收拾的很干净,在床头的位置,找到了一根黄色长发,应该是丁岚的。小心的收拾。 从窗户里往外看,只要有人进入院子,这里能看的清清楚楚。 这女人有点可疑。 但一个女人对付一个身体还健壮的老男人,要费些功夫的,华老如果反抗,女人不会顺利得手。即便得手,她怎么把华老转移出去? 一定还有帮手,这个帮手是谁? 一定是身强力壮的男人。 男人又是谁? 越想越觉得这个女人有嫌疑。 用以前的号码给欧宝打电话。 欧宝很是惊喜,说道:“林局,你回来了?” “没有,你帮我查个电话号码,定位一下。同时给我查一下两个月前联系人的情况。一会儿我把号码发给你。” “林局,你是不是又接案子了?” “查一个人的情况,是不是案子不一定。” “你在帮谁查案子,要不要我们支援?” “如果需要,我会给你联系的。” ‘你真的不准备在武康任职了?’ “不一定。你了解到武康有啥情况?”林恒给欧宝说过,想让他接任武康警局的局长,想必欧宝会关注武康。 “没有听说有啥情况。离武康远,除了和鲁高山认见过,其他人不认识。林局,你还是多关心一下武康,别种了别人的田,自家的地荒了还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算了。调查还是秘密的,没有必要传出去。” “我知道,你一出手,不是大案就是疑案。” “西陵没什么事吧?” “没有。风平浪静,安居乐业,我都闲的难受,也没有个案子让我解解闷。” “不要嘚瑟,说不定明天就有案子。做好防范。” “是,林局。” 忽然觉得外面有人偷听。挂了电话,一把拉开房门,一个软乎乎的身子一下子倒在林恒怀里。 是花花。 “你躲在门外干什么?”林恒喝问。 “你一个人来这间房子,我来看看要不要帮忙,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秘书吗?” “你都听到了什么?” “没,没有听到什么?我以为你挂上了富婆,想着你躲在这里和富婆聊天。” “真没有听到什么?”林恒盯着花花的脸问。 “大兄弟,你是不是牵涉什么案子?” “谁身子干干净净的躲在这里不回家?” “我就知道你身份不一般。您放心,我不会说出去,封警官找你谈话,什么都没有说,你的案子肯定没有定,不然会把你抓进去。” “实话给你说吧,我真的牵涉案子,正在找人疏通,有点眉目了。等案子结束,我带你们发大财。”刚才的谈话没有说很多,花花在门外不会听的清楚,她不会猜到自己的身份。 “好啊。我早就说过,你是干大事的人,跟着你肯定没有错。” “你知道就行了,没有必要胡猜,也没有必要往外说。” “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看看谁没有起床,把他们叫起来,继续清理院子里的废品。有人打电话卖废品或保洁的,出去干活。” 花花扭着圆臀走了。 忽然觉得院子里很复杂。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他,自己会不会暴露了,他们中间会不会有凶手。 回到自己的住处,躲在里间。给和松打电话。 “和松,愿意跟我来京城吗?” “当然愿意。” “来这里不是住酒店,也不是看大都市的烟火,来这里收破烂,你愿意吗?” “林书记,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和松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给你个地址,这是一个大杂院。门口有租房信息,你自己租房进来。来后不要主动找我,只当咱们以前不认识。” “我马上收拾东西过去。” “来收废品的,不要打扮的那么光鲜。” 第1026章 华府 欧宝回过来电话,那个电话号码早就不用了,号码是虚拟号码,根本查不到丁岚这个人。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线索断了,但是有莫名的兴奋,这个叫丁岚的女人嫌疑上升。 让花花给房东联系,房东说当时租房的时候,女人一时没有找到身份证,说找到以后就报过去。 后来一直也没有给房东报。 房东以为女人是从事那种职业的,不想说明自己真实身份。没有再要她的身份证。 “林局长,要不要我们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欧宝说。 林恒迟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这不是普通的案件,牛老师肯定不希望过多的人介入。即便介入,牛老师也要给上面请示,上级不会允许地方警员插手这件事情的。 “是不是特殊案件,还是这个案子你做不了主?”欧宝很敏感。 “你知道就行了,没有必要多问。” “好,再有什么事情你吩咐。” 安排人继续在院里清理。不多的垃圾被分类归整。院子里干净多了。 没有急于处理这些垃圾,万一以后有新的发现,还要继续翻腾这些东西。 科研所家属院的老太太又打来电话:“小伙子,你能再给我买点蔬菜吗?” “可以的,阿姨。 你都需要什么蔬菜,我马上就去买。” “ 我想吃素饺子,你看着买吧。” “好,你稍等,我马上就过去。” 骑上三轮车,来到菜市场,买了豆腐韭菜小茴香鸡蛋等,又买了一小袋原麦面粉。 来到老太太家里。老太太在门口站,仿佛等待久别归来的儿子。 把蔬菜面粉掂到屋里。 老太太非要给钱,林恒不要,说上次给的鱼子酱好贵的,多少蔬菜也换不来。 “阿姨,你想吃素饺子,谁给你包?” “一会儿华老太太过来,我们两个搭班做。”林恒心里一喜,华老太太,是不是华老的爱人? 说道:“反正我现在没事,我帮你们做吧?” “你买菜不要钱,还耽搁你的时间,多不好意思。” “阿姨,过年了,给你们包一次饺子,我也是过年。” “那就麻烦你了。” 老太太允许,林恒来到厨房,先和面,然后盘饺子馅。 饺子馅很快盘好,出来,客厅里坐着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太太。老太太满头银发,慈祥里一丝淡淡的忧伤,看得出来,她是一个知识女性。 “赵老太,你什么时候雇了一个小伙子保姆?” “不是保姆,做家政的,人很实在,昨天那你不是说想吃素饺子吗?我差他去买了菜,小伙子热情,非要帮着做馅。” 林恒走到陌生老太太跟前,礼貌的叫了一声:“阿姨好!” 老太太有点警惕的上下打量林恒,自从老头子失踪以后,她对陌生人很警惕。 “小伙子姓林。这是华夫人,华夫人在国外生活好长时间,我们都习惯这样叫她。” “夫人好。”林恒又叫了一次。 “你好!”老太太点点头。 林恒擀面皮,两个老太太包饺子。 “华老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吗?”赵老太问。 “没有。” “华夫人,你要想开,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千万要挺住。” “有什么办法呢?只当他又出差了。” “华老太自律了,国家给配的有司机,他非要骑自行车外出,不安全啊!” “他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也真是怪了,两个多月过去,应该有消息了。国家是不是放松了对华老失踪的调查。” “应该不会。不要说华老是个专家,就是一般的居民失踪,也不会停止调查。” “华夫人,你的保姆回家了,过完春节,要不要再找一个?” “我想一个人静静,不想被人打扰。” “身边还是有个人好,有个头疼脑热的,方便。” “老头子的学生经常来看我,研究所要安排专人来照顾我,我拒绝了,还没有到爬不动的年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咱们离得近,你做啥好吃 的叫我一声,我和你搭伙。” “那自然好。” 两个老太太聊着,饺子很快包好。 林恒煮了饺子 ,端到餐桌上。解下围裙要走。 赵老太太说:“小林,一起在这里吃点。” “不了,你们吃,有事叫我。” “还是在这里吃了,一会儿你去华老家里帮着收拾一下,华老家里好多天没有保姆,一定该收拾了。行不行,华夫人。” “也好。” 林恒求之不得,自然留下。 两个老太太对林恒做的饺子赞不绝口 ,说早就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了。还说了要多包些,留在冰箱里吃。 “饺子放在冰箱里冻过就不好吃了,我会经常过来,你们喜欢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那自然好。” 吃过饭后,林恒跟着华夫人来到家里。 尽管没有保姆,里面井井有条,只有窗台和较高地方的灰尘该清理了。 林恒先清理客厅,老太太一直在一旁坐着。 “小伙子,你是哪里人?” “江北省的。” “过年怎么不回家?” “春节时候生意好,多挣几个钱。” “你的手艺可以开一家小饭店,生意肯定不错。” “不瞒阿姨,我前妻原来做生意,被别人骗了,因为是夫妻,受到了连累。离婚了,有家也不敢回。” 打扫了客厅,老太太在沙发上打盹。 林恒开始收拾餐厅和卫生间。 收拾的时候,发现可疑的东西就收集起来,尤其是头发,烟蒂。墙上可疑的斑点,用刀子轻轻刮下来一点收集起来。 警方肯定来这里搜查勘验过,林恒还是认真的收集。 卫生间打扫以后。 林恒推旁边一个房间的门,老太太突然睁开眼睛叫道:“你等等!” “这间房子也该打扫了!” 从外面能看到门下面的灰尘。 老太太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这是一间书房。 在门口能看见一对年轻男女的合影照。女子正当芳华,深情的盯着一旁的年轻男人。 男人西装领带,一头乌发,浓眉大眼,脸上洋溢着自信幸福的笑容。 是华老夫妇年轻时的照片。 老太太取下照片,用毛巾轻轻的擦拭:“你个老头子,这是去哪里了?说好的一起走的,你是不是先去了?” 擦拭完毕,老太太在照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第1027章 得意门生 过了一阵,老太太才说:“你进来吧,把这些擦拭一遍,但是不要动任何东西。” 林恒走进去,这里应该是华老失踪时候的陈设。 书桌上放着老花镜,还有打开的书。 一旁的书架上满是各种书籍,除了专业书,还有唐诗宋词。历史哲学文学类的刊物,看得出来,华老不但在学术上专业,爱好也广泛。 林恒在里面收拾,老太太一直在门口盯着。 收拾出来的垃圾,林恒装进垃圾袋里。这里没法分拣,只有等回去以后慢慢的筛选。 书房很大,旁边有一张床。华老累了的时候,应该在这里休息,或者一直在这个屋子里睡觉。 一楼收拾后,擦拭楼梯,上到二楼,二楼很整洁,有淡淡的香水味。 “阿姨,卧室要不要收拾一下?” “不用,我自己的卧室自己能收拾。” 听老太太的话意,二楼是她住宿的地方,华老平时应该在书房里做自己的事情。 趁老太太不注意,林恒把一个针孔摄像头放在一楼客厅的油画后面。 天已经黑了。 老太太拿出三百块钱,塞给林恒。 林恒不要,说是举手之劳。 “你必须拿上,这是你的劳动所得。” 老太太很坚决,不想欠林恒的人情。 林恒就收下了。 其实人和人最简单、最纯粹的关系是金钱关系。几乎所有的一切可以用金钱了结。没有了结的是有欠债,付出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或者是已经得到回报还没有付出。 刚走到门口,迎面和一个匆匆进来的三十多岁男子相撞。 男人很豪横,冷着脸问道:“你是谁?” “做保洁的。” “谁让你来的?” “阿姨让我来的。” 听见说话声,老太太从屋里出来。高兴的说:“小金,你咋来了?” “过年了,来看看你。师母,不是说了,家里有什么事情叫我,不要让外人来打扰你的生活。” “隔壁赵老太太介绍过来的,小伙子很实诚,中午在那边包的饺子,下午来收拾一下屋子,赶紧进屋吧,外面冷。” 姓金的小子进屋的时候,回头还恶狠狠的看了林恒一眼。 回到住处,把门在里面锁上。迫不及待的打开监控设备。 效果不错,姓金 的家伙进屋以后,放下手里的礼物,说道:“师母,最近身体好吧?” “还行。” “华老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 “这帮饭桶,华老是国宝级人物,失踪这么长时间没有一点消息,他们是干啥吃的?要不这事我捅到国外的网站上,看外国人怎么评价咱们。” “小金,不可,华老在的时候,一心钻研学问,不想给任何人增加麻烦。他的失踪肯定有缘由,国家也重视,你不要胡来。” “该过年了,国安部门就不来慰问一下。” “他们是管案件的,生活上单位照顾的很好。” “您一个人在这里住我不放心,要么再给你找一个靠得住的保姆,要么你搬到我那里,我来照顾你。” “你那么忙,会有时间照顾我?华老在的时候,一定在从事很重要的研究,他不在,担子都在你们的身上,你要赶快成熟起来,接过华老研究的课题,把祖国的国防事业再往前推一步,国防科技能遥遥领先,我们在国际舞台上更有说话的分量。” “师母,家里这样了,你还说这样的话,。当初你和华老如果不回来,在国外发展,肯定比现在好。华老在学术上的贡献,不说获得诺贝尔奖,至少会誉满全球、华老退了,走在街上和普通的老头没有啥区别,不明不白的失踪,到现在 上面不管不问。” 老太太严肃的说:“小金,不能这样说,国家对我们夫妇照顾得够好的,他失踪是自己的原因,和国家给多少待遇无关。 华老小时候家里穷,吃百家饭长大,赶上好时候,考上大学,国家又送他出去留学,学成不归来,不如一条狗。你说这样的话我要生气了。” “一直没有华老的消息,我也是焦躁,您不要生气。您一直说上面在认真的调查,都查了啥?” “华老所有的社会关系都调查了,他失踪前后所有认识人的表现都过滤了。一位警官说,春节前后会有眉目,想必警方掌握了重要线索。” “啥重要线索?”小金立即问道。 “警方调查,肯定保密。小金,华老失踪,单位里是不是也不得安宁?” “所有的人都问了一遍,有的问了两三遍。不过都理解。” “也问你了吧?” “问了我好几次。我都积极配合,把我跟华老接触以后所有的情况都进行了汇报。华老突然不见,好像我在里面做了手脚。” “平时你跟他最近,警方肯定要问你多些。你不要分心,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不要介意外面的人说什么。” “我不会介意的,师母,家里需要什么,我给你准备,以后不要让外人随便进来。” “我一个人,过年简单,都准备好了,你忙,不要操心我。” ······ 小金在华老家里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 林恒用秘密电话给牛老师联系,汇报了今天的情况。 说到小金,牛老师说:“他叫金边,是华老的助手,华老失踪后,一度把他作为主要嫌疑人,华老不在,他有可能接任课题组长,年纪轻轻就担当重任。 这家伙是个神童,十五岁上大学,然后读研读博,在国外着名大学获得博士后归来,很得华老的赏识。 但在半年前,华老找到领导,非要换了金边,具体原因华老不说,后来在领导的调停下,华老收回了建议。两人的关系并非不像外界说的那样情同父子。 华老因为年龄原因,想辞去课题组长,一心做研究。领导建议金边接任他的组长,华老说宁愿占着茅坑不拉屎,也不会把位置交给他,看来华老对金边的芥蒂很深。 国安人员和金边谈话时,他毫不掩饰的承认,华老的确对他有看法,理由是他经常更换女朋友,私生活不检点。和学术无关。 经过对金边的进一步暗中调查,没有发现他有作案时间和明显动机。” “金边的嫌疑排除了?” “不能说完全排除,真相大白之前,任何人的嫌疑不能解除。” 第1028章 收徒 “牛老师,还有一个情况。大杂院里有一个叫丁岚的女人,在门口的位置住,如果那天中午她没有睡觉,胡同里发生的事情应该能听到。这个女人一直联系不上,我觉得有更进一步了解的必要。”林恒说。 “专案组以前了解过,这个女人说在睡觉,醒来以后去了街上,没有发现疑点,一个大杂院里居住的女人,没有对华老下手的动机。不过你提出这个问题,可以继续追踪下去。” “刚才我在华老家里提取了一下检材,在丁岚屋里也提取了检材,我想知道华老帽子上沾的那根头发是不是丁岚的。” “你来警院家属区,把检材交给我。” “牛老师,明天要除夕了,大杂院里好多人盯着我,我要应付他们。” “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没有时间参与做化验,我来帮你做。” “谢谢 牛老师。” “谢我干什么?你是我请来做私活的,我得感谢你。” 挂了牛老师的电话,。林恒把提取来的检材做了标记,装进袋子里。 出来,见花花门前好几个人。 林恒走过去,说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老大,明天就是除夕,今年春节怎么过,还没有一点准备一点年货呐!”王老二说道。 “往年春节咋过的?” “听老大的安排。” “你们这帮家伙,等着我给你们发压岁钱呐?” 话音一落,马九立即跪倒要磕头,其余人也提提裤子准备跪下。 林恒赶紧拦住:“各位,还没有到大年初一呐,今天磕了也是白磕。花姐,咱们账上有多少钱?” “哪里有钱,这几天收的废品一点没有卖,原来的废品规整了一下也没有卖,这几天吃饭的花销还是我垫付的。老大,你得想想办法,今年你是新老大,说什么让弟兄们过个像样的年,过了年,弟兄们好好干活,不会给你丢脸。” 林恒掏出烟,一人发了一根。 马九吸着烟,凑到林恒身边:“大哥, 你发话,放开规矩,今晚弟兄们都出去,明天一早都会满载而归。” “满载而归啥?” “吃的喝的吸的都有,运气好了,还能给大哥带回来一个漂亮妞。” “你们是要去超市吗?” “大哥,是这个------”马九比划了一个夹子的动作,还有抡大锤的动作。 林恒清楚,这帮人出去搞活,不是偷就是抢,要么就是去骗。 “不行,规矩已经定了,谁要是犯事,立马驱逐出去。” ‘总不能大过年喝西北风吧?’ 这帮小子,过节不给他们胡吃海喝一顿,肯定要出去犯事,说道:“你们老老实实的做正当生意,明天的活动我来安排。我这就出去搞年货。” “老大,要不,我和你一起去?”马九在一旁说。 “你们谁都不要去,我一个人就行。都在家好好待着。” 林恒骑着三轮车出来,来到警院家属区。 牛老师不知道在哪里弄来一堆纸箱子塑料袋子放在面前。 林恒往后看看,没有发现有人跟踪,牛老师的警惕性很高,一定是怕别人看出来问题,一个警院的教授和一个收废品的小子不正常的接触,难免会让人看出来问题。 到了跟前,牛老师说:“都装上吧!” 拿纸箱子的时候,发现有的沉甸甸的。 “里面有东西,牛老师。” “给你准备的年货。” “有鱼子酱大海参吗?” “你小子想的美。” 把箱子捆住,过了一下秤。从怀里掏出一叠散票子,连同提取的检材,一起交给了牛老师。 然后骑上三轮车走了。 到了一个垃圾堆旁,又捡了几个纸箱子扔到车上,打开里面沉甸甸的箱子,有火腿肉,有香肠,有中档的烟酒。 在附近又转了一圈,来到科研所,华老工作的地方,也是金边工作的地方。门口有警卫,不让进,在门口吸了一支烟,慢悠悠的回去。 回到大杂院,那帮人还在花花的屋里。 花花本身就骚,今晚不出去做生意,身边自然围拢一帮想偷腥的家伙。 见老大回来了,大伙七手八脚的帮着卸废品,下面是几个沉甸甸的箱子。 打开箱子,有人说:“老大,你哪里弄来的,这么快,原来老大才是高手啊!” “只管吃喝,莫问来路,道上的规矩,不懂吗?” “懂,懂,老大自掏腰包买来给弟兄们打牙祭的,今晚就彩排一下除夕的晚宴?” “操,你们看几点了,现在还要彩排?” “反正睡不着,弟兄们都是夜猫子,晚点没啥?花花姐,你开始下手吧,我们给你当助理。” 有人提着火腿进了屋子,还有的打开香烟一人一包。 “你们准备吧,做好以后叫我。” 林恒回到自己的屋,马九立即跟了过来。 “老大,你咋弄来的,下手咋这么快,是不是 白天踩好了点?” “刚才不是说了嘛。莫问。” “老大,我拜你当师傅行么?”说着要下跪。 “别见了谁都想下跪,我还没有收过徒弟。想当我的徒弟,得经过考验期。” “多长时间?” “短则三个月,长了三年。” “行,我争取三个月考核过关。”说着给林恒烧水泡茶。 ‘刀疤脸有消息没有?’ “没有刀疤脸的消息,我原来跟着刀疤脸净受欺负 ,和他搭不上话,我有两个好哥哥,这次跟着刀疤脸一起走了,我们联系过两次,说了现在大杂院的情况,他们想回来,怕大哥不收留。” “马上过年了,过年以后再说。不能说走就走,说来就来,咱有规矩的。” “大哥,你有所不知,我那两位哥哥过年也不敢回家,身上有小案子,怕回家以后被派出所的捂了。” “什么案子?” “听他们说偷本村的鸡鸭羊,邻居都很恼火,所以不敢回家。”如果单纯小偷小摸,去派出所自首,会从轻处理,两人身上的案子绝对不会只有这些。 “也怪可怜的,他们愿意回来,我给出路,不过要经过我把关审问,万一是刀疤脸放回来的探子,以后配合刀疤脸搞咱们,不是太窝囊了吗?” “大哥考虑得周全,我只管给他们说,他们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就算。就是回来大哥也不一定收。” 第1029章 血酒 ‘你跟着刀疤脸这么长时间,他身上有案子没有?’林恒问道。 “我不是他亲近的小弟,他的情况我知道的不多。不过这人打架贼狠,好像没有什么大案,他和封警官关系好,有案子封警官也帮他盖了。” “王老二这人怎么样?” “说不清楚,有点阴阳怪气。说他是老二,其实刀疤脸根本不抬举他,有时候刀疤脸外出,临时会把大杂院的事情交给他。平时王老二对刀疤脸很恭敬,估计是怕刀疤脸收拾他。以前跟着刀疤脸的一个小弟因为吃独食,被刀疤脸发现,刀疤脸要剁了那小弟的一根手指,王老二求情,刀疤脸没有给他一点面子,硬生生的把那小弟的手指剁了。 断手指的小弟和王老二关系好,王老二觉得老大在众人面前没有给他一点面子,两人有隔阂。你把刀疤脸收拾了,王老二第一个反水。” “刀疤脸剁人手指,不是案子吗?” “他没有下手,指使别人干的。” “指使别人干他也有份,如果够上案子,他也跑不脱。” “要这样说,刀疤脸的事就多了。” “他指使人挑过别人的脚筋,弄残过别人的胳膊腿,打瞎过别人的眼睛。” “刀疤脸这样干,别人会愿意?” “要么是身子不干净的人,不敢去警局报案,要么是脑瓜子不太灵活的人,被打后自认倒霉。身子残疾了,乞讨更方便。” “刀疤脸挺狠。” “老大,你要防范点,以前都是刀疤脸要别人的胳膊腿,这次你废了他的一条腿,他没有吃过这样的亏,等伤好了,估计会回来找你。” “不光找我,还会找你们。关键时候你们背叛了他。” “大哥,以后你走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你不要丢下我们不管啊!” 林恒一笑:“放心吧,就怕刀疤脸不会来找我。胆敢回来,我一人就把他解决了,不用你们上手。” “你真是好大哥,有事自己担着,不让弟兄们上手。我们都服气。” 那边有人高声叫马九。 马九连忙出去。 “你跑哪里去了,赶紧端菜。” “是,是,我去给大哥泡茶去了。” “小子,会拍马屁了。” “小声点,别让大哥听见了。’ “我去叫大哥过来吃饭。” 不远处的声音林恒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帮有家不能回的家伙,看他们现在的境况,确实可怜,不过想想他们做过的事,对得起他们的苦难。 不一会儿,王老二过来了。 “大哥,菜做好了。” “好,我马上过去。” “大哥,今晚能不能让弟兄们放开喝点。” “今晚不是彩排吗?喝多了明天咋过年。” “都是光棍汉,哪天高兴那天就是过年。” “好,喝点可以,但是要把握住不能出事。” “放心吧,不会有事。谁找事挨打。” 来到花花的住处,一个小方桌前围了十来个人,北墙前放了一把旧太师椅。 “大哥,请坐,请上坐。”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大伙站着,我也站着,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太占地方。” “大哥,你绝对不能站着,我们就是在桌子外面站两圈,你也必须坐下。” 林恒在椅子上坐了。 王老二子在一旁点上蜡烛,焚上檀香。 酒碗倒满。 不知谁从厨房里抱出来一只大公鸡,刀子往鸡子脖子上一划拉,殷红的鸡血滴进酒碗。 十余人各自端起酒碗,然后齐刷刷的跪倒。 “大哥。黄天在上,厚土为证,山河为盟,四海为约,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以后我等小弟追随大哥行事,永不背叛大哥,如有食言天打雷轰。” 说完,都端起了血酒,仰头喝的干干净净。 “你们这是-------各位,太突然了,我没有一点准备。” “大哥,请喝酒,喝了酒,你就是我们永远的大哥。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哥哥,哪个小弟如果不听话,大哥家法伺候。” 这一出有点突兀,他们应该早有准备。这酒得喝。这是一帮底层社会人,在他们的认知里依然是哥们义气,江湖那一套,喝了血酒,他们才真正认你大哥,才会给你说掏心窝子话。 “几位兄弟。你们这样做,我真的承受不起,没有给弟兄们办任何事情,受到弟兄们如此抬爱。都赶紧起来,不然我生气了。” “大哥不把酒喝了,我们不起来。” 林恒端起酒碗,咕咚几口喝了。把碗反过来亮亮。 “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说完,“啪”的一声把碗摔在地上。 “大哥在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啪啪啪”瓷碗碎裂的声音。 十余人站起,有人又抱来几个碗,满上酒。 林恒主动端起酒碗,这一次要主动,不然这帮家伙都给自己敬酒,喝了自己受不了,不喝他们说你看不起人,甚至要跪下。 “各位,我林某走南闯北,吃过大菜,喝过大酒,见过美妞,生平笃信情义二字,虽然我被最好的朋友耍了,但我依然相信,人间最美好最真诚还是情义两字,依然相信兄弟如手足,相信义薄云天。承蒙抬爱,这个大哥我当定了,如果那天做了对不起兄弟们的事,刚才的酒碗就是例证。 一杯酒,敬各位弟兄.” 先把酒碗给了王老二,王老二一饮而尽。 接下来依次进行。 林恒敬酒以后,往下随意了。尽管多人给林恒敬酒,林恒只喝了一点点。 很快到了后半夜,好几个家伙喝的东倒西歪。 结束以后,踉踉跄跄回自己住处。 见人都回去了,林恒在外面的厕所里方便以后,进屋准备关门,忽然一个高个影子进来。 是王老二。 “你咋不回去睡觉?” “大哥,我有话给你说。” 说着,在背后掩上门。 倒上茶水,推到王老二的面前。 “老二,有啥话不能明天说。”尽管心里期待,林恒还是若无其事的说。 “大哥,你来的时间不长,我王老二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形形色色的大哥,最佩服的是你。 你当大哥了,小弟不知怎样表达心情,你看看这个,不知道值钱不值钱,送给你,全当兄弟给大哥的见面礼。”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子,打开,是一块亮晃晃的手表。 接过,在灯光下一照,劳力士。 第1030章 搂草打兔子 林恒吃惊的问道:“你哪里弄来的?” “捡来的。” “哪里捡来的?” “就在门口的垃圾堆下面。”王老二说。 “垃圾堆里怎么会有手表,这块表好好的,不会是别人不要的。” 王老二往林恒跟前凑凑:“大哥,我怀疑是哪个兄弟顺来的,不敢出手,藏在垃圾堆下面,想过一段时间倒腾出去,刚好被我发现了。” “你带着吧!”林恒漫不经心的说。 “我哪里会佩戴手表,送给大哥,你不要嫌弃。” “也好,我替你保管着。” “大哥,有事您吩咐,以后我永远是你的老二,有需要出头的事,你负责指挥,我老二豁出去干。”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挣钱是第一要务,干干净净的挣钱,我不能当一阵子大哥,把弟兄们都送进去。” “大哥考虑的周全。跟着您有奔头。” 林恒挥挥手:‘去吧,我要休息了。’ 王老二唯唯诺诺的出去了。 锁好门,林恒拿起手表进了里间,反复看了,确认是劳力士无疑,立即给牛老师打去电话。 牛老师迷迷糊糊道:“林恒,你小子没看现在几点了,还让睡觉不?” “牛老师,重大发现,我找到一块劳力士手表,你看是不是华老的?” 牛老师立即清醒了:“给我发过来几张图片。” 林恒拍照后发过去。 牛老师很快回过来电话:“像,很像。这款表的表带里有编号,拆开能看到。你哪里没有工具,明天咱们接头,把表交给我。” “好。送去的检材有结果吗?” “小子,你咋是一个催命鬼,做了大半夜,我刚睡下,明天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林恒兴奋的睡不着觉,干脆披上衣服到外间喝茶。 一杯茶没有喝完,有敲门声。 是不是哪个小子来表忠心的? 打开门,是花花 ,花花穿着宽松的睡衣,身上香喷喷的,一定是刚洗过。 “你咋还没有睡?” “你屋里亮着灯,知道你还没有睡觉。刚才是不是有人来给你舔?” “什么意思?” “血酒喝了,一个头磕在地上,你老大的位置坐稳了,小弟们肯定来巴结了。” “一个大杂院里也有江湖啊!” “以后你就知道了,别看那些人歪瓜裂枣,走到哪里被狗撵,其实心里鬼得很,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能在这里待下去的,都有点小本事。” “什么本事?挣钱的本事吗?” “当然,白天是乞丐,晚上指不定搞什么勾当。我见过以前的一个小弟,白天走街串巷收废品,晚上 高档酒吧里撩妹。” “他们的钱从哪里来?” “来钱的门路多了,比在工厂打螺丝挣得多,有家小的寄到家里,没有家小的一个人快活,有的经常带回不同的女人在这里过夜,有的在酒店开房。” “我知道了,你之所以一直在这里住,是因为这里是公鸡王国,这里的消费虽然低些,但是量大,生意好。他们挣的钱差不多都填了你的窟窿吧?” “说什么呐?”花花羞愤的起脚,踢在沙发上林恒。 林恒用手格挡。 面前瞬间一片白花花。 草,这女人真空来的。 见林恒眼睛发直。花花莞尔一笑:“弟兄们都来给你进贡,给你舔,该轮到我了吧?” 把花花的棉睡衣合拢,按在沙发上。 “他们都没有睡觉,有人排队在外面候着,今天刚喝了血酒,不能把他们心心念的女人揽在自己的被窝里,他们会恨我的。” “你是老大,大杂院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金钱,女人,男人。” “刀疤脸是不是好男风?” “不知道。” “你没有试过刀疤脸?” “他脸上的疤瘌大虫一样,我害怕。” “你口味不是很重吗?” “重不重你尝尝就知道了。” 林恒站起来,点上一支烟,面对花花若隐若现的白皙硕大,有点受不了。 “丁岚还是没有消息吗?” “今天你都问过一次了。非要找到她吗?” “大院里她和谁往来?” “没有见她和谁有往来,婷婷好像认识她。” “那个婷婷?” “就是要给你介绍富婆的那一位。” “把婷婷的电话发给我。” “你是要找富婆还是去找婷婷,还是去找丁岚?” “都找。” “远水不解近渴。” 花花在背后抱住林恒,脊背一阵温热。 忽然听到房顶:“咚”的一声。 “有人!” 花花一哆嗦。 林恒趁机挣开花花。关了灯,打开房门,闪身出来。 其实他清楚,楼顶根本不会有人,估计是野猫。 在院子里站了好久,花花从屋里出来。 轻声问:“真的有人?” “你赶紧回自己的屋。真的有人。” 花花幽灵一般窜回自己的屋子。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几个窗户下听了。里面是呼噜声放屁声磨牙声,间或听不清楚的梦呓。 睡了几个小时,起来,在院子里溜达,都没有起床,林恒揣上劳力士手表,裹上大衣,带上口罩,走了出来。 今天是除夕,不收废品了。 牛老师肯定没有起床,不好意思再打扰他。 又转到了科研所的家属区,门口依然警卫森严,进不去。 围着家属区院墙外溜达,权当晨练。 大街上寒冷,行人不多。 忽然瞅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金边。金边大步的走,像在散步。 这家伙,是个狠人,不然很难在热乎乎的被窝里早起。 擦肩而过的时候,四目相对。林恒看到了他眼睛里的诧异。 走过之后,余光里感觉金边停了下来,往后看林恒。 一个收废品做保洁的,少有这样良好的生活习惯。 这家伙在干什么?怀疑我吗? 牛老师介绍,这家伙有作案的动机,但是没有证据,也许是隐蔽太深。 何不打草惊蛇?搂草打兔子,让他自己显露出来。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跟踪他。 走了一阵,回头见金边走远,林恒拐回来,不紧不慢的保持距离跟踪。 金边也是围着家属区转圈,不过这家伙和多数人不一样,他是顺时针转圈。 这样的人说明一个问题,他的左腿可能不大得劲,或者是个左撇子。 走了没有多久,金边就发现了后面的林恒。便停了下来,点上一支烟,想等林恒过去。 林恒走了几步,在一个垃圾箱旁停下,故意翻动了几下垃圾,提醒金边,我是做保洁收废品的那位。 金边吸了几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继续往前走。 林恒也跟上。 转了两圈,金边进了宿舍区,林恒在外面站,透过花墙往里面张望。 手机响了,是牛老师。 第1031章 燕子和乌鸦 “起床了吗?”牛老师问。 “早就起来了,在街上溜达。” “还是开着你的破三轮车。” “没有,今天放假了,不收废品。” “给你一个位置,马上过来。” 牛老师发来信息,离这里不远,林恒快步走了过去。 约定的地点在一个小胡同,小胡同里有一间不起眼的茶楼。 许是因为放假,茶楼里只有一个小伙计,见林恒过来,赶紧迎接。 “您一位?” “有人已经来了。在楼上。” “是找牛老师?” “是。” “跟我来。” 跟着小伙计上楼,楼上静悄悄的。敲开一间房门,牛老师一人在里面喝茶。 小伙计关上门走了。 林恒坐在牛老师对面,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咕咚咕咚喝了。 从怀里掏出劳力士手表递过去,牛老师认真看了,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镊子,把表带打开,对着窗口的阳光看了。 愣怔了好久。 “是不是华老的表?” “是。看来华老凶多吉少。你咋得来的。” “昨天晚上大杂院里喝血酒,非要拜我做老大,喝酒结束后,二当家去我屋里,神秘兮兮的交给了我这个。孝敬我的。 他说是在垃圾堆下面捡来的。看他的神情,就不知道这个表的价值。” “警员原来的访问有问题,帽子、手表,都出现在大杂院里,以前就没有反映出来。” “这不能怪访问的警员,我要是捡到这个亮晃晃的手表,也不会交出来。何况访问的时候没有专门提到帽子和手表,只笼统的说是一个普通老头子。” “大杂院的事情交给你,需要配合的时候你打电话。院子里住的人基本情况清楚,但是深入进去很难,你当老大了,暗中调查比较合适。” “大院其他人基本情况我清楚,就一个叫丁岚的女人,一直没有消息,她租房的时候没有用身份证,手机是虚拟号码。她和一个叫婷婷的女人认识,我还没有抽出时间接触婷婷。” “婷婷是做什么的?” “特殊行业,非要拉我入行,还说要给我介绍富婆,被我拒绝了。” “还是那句话,打进去要能拔出来。” “又要我献身?” “你自己把握,有事情了我给你兜着,知道燕子和乌鸦吗?” “知道,特殊战线上的男女。” “找到华老比什么都重要。你昨天送的检材我们已经化验了。金黄长发和丁岚屋子里提取的毛发不是一个人的,不能做统一认定。在华老家里提取的检材,疑似血迹的东西化验了,是动物血。其他的化验是华老和夫人的。 另外金边的dNA出现在送检物品里,说明金边经常去华老家里。” “我在华老家里没有经过批准安装了特殊设备,是违法行为。” “我批准了,你做的没错。” 林恒愣了一下,隐隐的感觉牛老师不光是大学里的教授,他很可能在公安或国安里兼任有职务,而且职务不低。 “牛老师,华老家里还有一个保姆,春节回老家了,她的dNA应该出现在送检物品里。” “没有保姆的dNA,你打扫的只是一楼和楼梯,保姆在二楼住。” “保姆一般在一楼住啊!” “华老的书房在一楼,经常熬夜,为了避嫌,把保姆安排在了二楼。” “警方应该在华老家里提取有保姆的身体遗落物。” “华老失踪后,警方去了华老家,当时保姆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打扫的都很干净。警方以为保姆勤快,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对保姆的询问很正常,一般情况下,华老很少主动要保姆服务,不让保姆进他的书房。华老身体好,保姆更多的是照顾他的夫人。” “刚接触上华夫人,那个金边不让夫人接触外面的人。这家伙不知道想的什么。对了,刚才我跟踪了金边。” “你怎么会遇上金边?” “怕你一早给我打电话,就早早的起来,溜达到科研所家属区,围着家属区散步,刚好和金边碰面。我跟踪没有其他目的,就看他的反应,如果他和这个案子有牵连,会做出反常举动,被我们抓到把柄。你教的,搂草打兔子。” “你用的娴熟,要超过老师了。” “牛老师,华老如果活着会不会已经到了境外?毕竟他是国宝级的人物,精确制导领域的领军人物。” “华老一失踪,国安公安立即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对出入境和边境查的很严。如果华老活着,应该不会到国外。” “看来我们做事还得小心翼翼,万一华老还活着,咱们动静大了劫匪会狗急跳墙,杀害华老。” “是,我们也有这种担心。所以行动在极其保密的情况下进行。” 外面有脚步声,脚步声就在门口。林恒停止说话,等脚步声消失了才说:“牛老师,这里安全吗?” “很安全,这里是我们的一个秘密情报点,外面的人是我的秘书兼保镖。” “牛老师,你都配上警卫了,一定升职了。” 牛老师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不要胡想,也不要胡说,我依然是个臭教书匠。” 和平年代,提到秘密情报点以为是作秀,其实每个警局包括国安都有的,不过发挥作用的程度不同。随着科技的进步,获取社会信息的途径多了,情报点的作用弱化。很多地方的情报点一直保留着,尤其是大都市。 眼看要中午了,牛老师说:“回去吧,老大,你还有一帮小弟要照顾。” “明天就是大年初一,我给你拜个年!” 说完,往后退了两步,就要下跪。 牛老师一脚把林恒踹到门口。 “少给我来这一套,我没有带红包。” “先挂账也可以。”林恒嬉笑着说。 “滚!” 从茶楼出来,外面寒气逼人。这次见到牛老师,明显感觉他身上有凛凛的气场,这种气场不是能装出来或者掩盖的,人在高位,身上会不自觉的散发出一种威严。 这是在特殊体制下特殊环境中浸润出来的,最平易近人的领导也难以逃脱。 牛老师高升了,自己是他的得意门生,真弄出来点龌龊事他一句话能盖住。 同时也为苏畅高兴,苏畅在学校里表现优秀,毕业后牛老师一定会给她推荐好的单位。 回到大杂院,刚进大门,面前站着一个背着帆布包的邋遢男子。 林恒愣了。 第1032章 和松来了 站在面前的是和松。林恒才想起来给和松打过电话,让他来一起收破烂。 和松想上来搭话。林恒目光盯着前方,径直走了过去。 回到住处,见花花在门口站。 “老大,你干啥去了,以为你还在睡懒觉,没有敢打扰你。” “昨天晚上一夜身子发热,早上起来上街凉快凉快。” “没有适当的发泄,小心欲火焚身。” “都是你点的火。” “我走后找到谁在房顶了吗?” “一只发情的猫。” “老大,这你就外行了,猫狗发情在二八月,哪有腊月天发情的?” “这个世道乱了,猫狗都错乱了季节。许是你骚呼呼的,被野猫闻到了。” “老大,不可以这么说啊,看见对面的酒店没有。如果在大清早收集起来,能装满一桶,骚呼呼的气息是那边飘过来的。” 开门以后,花花跟着进屋。 “老大,刚才你看到没有,门口那小子要租咱们的房子,给他还是不给?” “咱们不是有空房子吗?给他就是了。” “房租咋算?” “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价百分之五十。” “太狠了吧,那小子如果嫌太贵,不租了咋办?” “你可以给他慢慢聊嘛,看他能出多少。” “刚才给他聊过了,那小子傻乎乎的,看着有一身蛮力,以后会是咱大杂乱的力工,加价百分之二十就可以了。” “你是不是想嚯嚯那小子?” “哪里,听口音你们离的不远,也是江北省的,你们是老乡,表现好了,以后是你的嫡系。” 林恒心里一紧,这女人别是看出什么了吧? “你尽量往高处说,过节了,给他便宜点也行。” “那行。”花花扭着圆臀一晃一晃的出去了。 这女人看见年轻俊朗的男人就发骚。 不一会儿,花花回来说:“成交了,加价三成。那小子就是有点憨,除夕了才找到房子住,不知他以前在哪里住。” “估计在桥洞里住,过年了想起对自己好一把。你问他底细了吗?” “问了,他说是来收废品的,见这里房租便宜,地方大,就想在这里住了。” “抽时间我和他谈谈,别招进来一个杀人犯,你就是包庇犯了。” “晚上我和他谈。” “你跟他谈,会把他吓跑的。” “老大,过年了,准备给弟兄们准备点什么节目?” “这里不让放鞭炮,不让放礼花,酒已经喝过了,还能咋过?” “总得有点过年的气氛吧?” “对了,你准备对联没有?” “咱又不是房东,贴什么对联?” “买。每个门上都要贴,没有住人的屋子也要贴上,喜庆。另外买来猪肉萝卜白菜大葱,包饺子,热热乎乎过个春节。” “ 我叫人和我一起买去,那小子刚交的房租我用了。” “够吗?” “不够我往上垫,取之于兄弟,用之于兄弟,今天我也大方一回。” 花花叫上马九等人上街去了。 林恒回到屋里,锁上门,给和松打电话:“来的挺快的。” “接到你的电话坐飞机过来了。原来以为你让我收破烂,一定住在一个肮脏龌龊的地方,这地方不错啊!” “我渐渐的喜欢上了这里,喜欢上了收废品的行业。” “林书记,你不是让我改行来收废品吧?” “以后叫老大,我是这个大杂院 的老大。” “是,老大。” “房子还满意吧?” “满意,满意。我老家也不过这样。” “你不要看着这里热热闹闹乐乐呵呵的,其实很复杂,少说话多观察。” “是,老大。” “有些事情电话上说不清,我找个时间找个合适的地方咱们再谈。” “好。” 挂了和松的电话,打开华老家的监控,屋里没有人,也没有亮灯,不知道老太太哪里去了。 正在疑惑,赵老太太打来电话:“小林,你有时间吗?” “你有什么吩咐?” “要过年了,我和华夫人都想吃三鲜馅的饺子,你会做吗?” “会,会。” “麻烦你帮我买点菜,过来我给你钱。” “钱不钱的无所谓,我买了菜就过去。” 出来,骑上三轮车准备走,见王老二在花花的门口站。林恒说到:“老二,我出去一下,你们包饺子,不要等我。” “我们等着你吃年夜饭。” 开着三轮直奔菜市场,买了活鱼活虾蔬菜,扔到车上往科研所的家属区走。 在门口给赵老太太打过电话,警卫放行。 来到赵老太太家,见华夫人也在。 赵老太接过蔬菜:“小林,很不好意思,华夫人一早就来家里了,说到吃饭,夫人说想吃三鲜馅的饺子,我们两个都不大会做,大过年的,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又想到了你。” “没事,我正愁哪里过年暖和,你就打电话了,这里暖和,环境又好,我求之不得呐!” “只要你不见怪就好。我多给你钱。” “菜钱给我就行了。” 华夫人在沙发上坐,看见林恒点点头。 来到厨房,一通忙活,很快做好饺子馅。 依然是林恒擀面皮,两个老太太包。 “阿姨,你们的保姆什么时候回来?”第二次来,林恒问话坦然了。 “我家的保姆打来电话,过了正月十五过来。华夫人家的保姆刚打来电话,说过完春节不来了。”赵老太说。 “干的好好的,你们给的钱又不少,活儿又不重,咋会不来了?” “小林,你有所不知,华老两个多月前突然失踪了,警察问了保姆几次,保姆说警察怀疑她,受了侮辱,所以就不来了。” “老赵,说那么多干啥?”华夫人不悦的说。 “都知道的,小林在街上肯定听到了,不是保密的事儿,说了也无所谓。小林经常在街上走动,万一听到啥,看到啥,说不定能给警方提供线索。”赵老太说。 “阿姨,我在大杂院里住,听说不久前有个老头在那一带失踪了,是不是华老?” “你在前面的大杂院里住?” “是的,华夫人,那里还有十多人住。” “你都听到了啥?” “听到的东西不多,说一个老头在附近不见,警察问了好多人。这时候没有消息,说可能找到老头了。” “找到什么啊!一点消息都没有。”华夫人欲言又止。 这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叫门。赵老太太出去打开门,进来的是金边。 看见林恒在这里,脸色立即变了。 第1033章 除夕 “你怎么又在这里?”金边怒道。 赵老太太看着金边:“你们认识?” “在师母家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他,以后不要往这个小区里来。” 林恒一句话没有说,这是老太太家里,自己一个跑腿的,没有说话辩解的余地。 “是我让他来的,华夫人想吃三鲜馅饺子,我让小林买了菜,帮着包饺子。”赵老太说。 “阿姨,师母,不是给你们说了嘛,需要什么、有什么困难,给我打电话。刚才去师母家,师母不在,我就知道在这里。” “你那么忙,这些小事不值当麻烦你。” “放假了,我没有啥事。我知道你们都爱吃饺子,这不,我去街上买来的饺子,好几种,有猪肉大葱的、羊肉萝卜的,还需要啥,我去买。”金边说道。 “金主任,饺子现包的好吃,自己做的最好吃。” 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林恒把小擀面杖放下,说道:“阿姨,我已经擀好了面皮,你们包包就是,我走了。” “一起在这里吃吧!过年的,多一双筷子热闹。” “不了。” 林恒往外走,赵老太太往林恒兜里塞了几张票子。票子太多,林恒只要了两张。 “小林,你不要生气,金主任是华老的学生,也是助手,华老一直没有消息,都很焦躁。他就那样,你多包涵。” “没事的,阿姨。我出来收废品,经常被狗咬。习惯了。” 在屋子里的金边听到了林恒的话,立即冲了出来:‘你站住。’ “有事吗?金主任。” “你骂谁是狗?” “我谁都没有骂啊!我经常被狗咬是正常的。以前在农村,村里好多流浪狗,见到我们外地人就汪汪,凶得很。我屁股上还有伤疤,不行你看看。” “臭收破烂的,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吗?你配来这个小区,配来别墅里吗?” 果然是一个骄傲的狗。 林恒站住,说道:“我是收破烂的,但是不臭。” “在这个小区里再见到你,小心着。” “小区不是你家的,放心,我绝对不会去你家。” 赵老太太说道:“小金,你怎么和一个外地人这样说话,他们春节不回家,不就是想多挣几个钱吗?保姆都回家了,我让他过来帮忙,有错吗?” “这种盲流不能随便让他们进家。不是小偷就是骗子,你不要看他对你好,给钱都不要,心里不定在琢磨啥。” 林恒恶狠狠的看着金边,如果在其他地方,拳头就上去了。 这里是高档小区,这时候和他吵吵没有意义,真发生冲突,以后就进不来了。 老太太推着金边进屋。 林恒气咻咻的走出小区。 妈的,过年了,弄一肚子气。 溜溜达达,来到和牛老师在一起过的那个小胡同,胡同里的茶馆开着门。 走进去,还是那个小伙计。 “我能否在这里喝会儿茶?” 小伙计上下打量林恒:“是和牛老师一起吗?” “不是,我约了一个朋友。” “牛老师交代过,你随时可以来这里。” “今天是除夕,打扰你们了。” “没事,我们不关门。” 找了一个房间坐下,小伙计泡上茶水出去了。林恒给和松打电话。 和松很快过来。 接过林恒端来的茶水,和松说道:“林书记,你的小日子我看挺滋润的,他们对你毕恭毕敬。” “叫什么?” “老大,春节愉快。” “过节把你叫到这里,心里是不是很委屈。” “没有,我很乐意。待在武康不舒服,见了我,他们都打听你的情况,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这里一个老头两个月之前失踪了,一直没有线索,失踪的地方就在咱们住的那个小胡同里,全长七百米。我接到的任务是秘密调查,你待在这里,平时收废品,随时接受我的任务。” “失踪的老头一定不是一般人物。” “不要多问。注意纪律。在此之前,我们不认识,以后看情况确定亲密程度。记着我是大杂院的老大,靠拳头打下来的老大。” “老大威武!” “武康最近啥情况?” “情况不大好,你被免职以后,有人欢喜有人忧愁。街上的地皮无赖蠢蠢欲动。原来的民政局长毛自立回去了,偶尔会出现在街上。宋建楼的老婆唐菊被拘留了几天放了出来,在武康到处骂你。纪委没有书记,整天松松垮垮,手里的案子也不办了,就那么耗着,想等留置时间到了放人。” “纪委工作没有人负责吗?” “常务副书记临时负责,他镇不住场子,好多人不听他的。听说县委书记有话,武康纪委今年办案是往年的几倍,够了,违法违纪案件不能再办,再办下去会影响武康整体形象,影响经济发展。老大,你准备在这里呆多长时间?” “不知道。” “县里都说过了元宵节,干部会有调整,纪委书记和警局局长会补齐。被处理的几个局委的领导也会补齐。”和松盯着林恒说。 “在县里你是不是受到排挤?” 和松苦笑一下:“我就是一个大头兵,每天去单位应应卯,没有人给我派活,很少有人搭理我。倒是轻松自在。老大,你在这里,武康人不知道吧?” “没有人知道,你对谁都不要说。” “是。” 天色昏暗,城市的除夕除了忙碌,没有什么特别,忙着收拾东西回老家,忙着给领导拜年,忙着准备年货。 “你先回去。” 和松站起来走了。 林恒点上烟,准备再喝杯水就回去。 想到了一直没有消息的丁岚,又想到了婷婷,婷婷和丁岚认识。于是找到婷婷的电话号码。 发去了一个普通的节日祝福。 婷婷立即回了信息:帅哥,哪里过年? :大杂院。 :做什么好吃的? :包饺子。 :花花姐真幸福啊,一群男人围着她转。 :你更幸福,围着花花姐转的都是你看不上眼的力工。 :力工怎么了?力工有劲啊!如果不考虑价格因素,我最喜欢和做体力活的男人在一起,尤其是他们的老大。 :妹子笑话我们收破烂的。 :过年了,都回家陪着老婆过年了。妈的,平时舔狗一样,这时候守在老婆孩子身边,连个信息都不敢给老娘发。一个人好寂寞,一个人过年好好寂寞! 第1034章 烟花盛开 :你来大杂院吃饺子吧! :不去,你们就没有下我的米。 :妹子好可怜啊! :就这样吧,谢谢你还记着我。 林恒给发去了一个笑脸。 装起手机,从茶楼出来,回到大杂院。 大杂院的饺子已经包好了,尽管饺子大小不一、奇形怪状,总归还是饺子。 小桌上准备了几个菜。 花花系着围裙,说道:“正准备叫你,请上坐吧!” “还要喝酒吗?” “过年了,少喝一点。” “昨天喝的太多,今天不能喝了。” “你能喝多少,弟兄们会不知道?是不是有约会?” “和鬼约会啊!都在家里过年。” 一帮小子们早就等的急不可耐。围在小桌前。 “今天新来的那小子要不要叫过来一起吃?”花花说。 “也行,都是在外漂泊的人,聚在一起有家的感觉。” 马九跑出去叫和松。 人都齐了,林恒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喝了几杯酒,准备吃饺子。 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婷婷。 “帅哥,陪我出来一趟怎么样?” “去哪里?” “看烟火去,今晚公园里有烟火,有水幕电影,陪我去一趟行吗?” 林恒看看花花,花花听出来话筒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点不悦。 “好吧。” “你还在大杂院里吗?” “是。” “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对身边的花花轻声说:“是婷婷、” “婷婷给你找到富婆了?”花花酸溜溜 的说。 “我出去一趟,给弟兄们挣点过年钱。” “想开了?” “看看货色怎么样。” “好好干,伺候舒服了小费大大的,比收破烂舒服体面挣得多。你稍等,我给你煮点饺子,不能空腹上阵。” 吃了一大碗饺子,对几个兄弟说:“你们慢慢喝,不要喝多了,我出去谈点生意。” “大哥,今天过年还替弟兄们着想,歇歇吧!” “老大今晚有重要活动,一日两年。我提议咱们共同举杯,祝老大上马成功,一往无前,愈战愈勇,一杆长枪逞英豪------”花花怪怪的祝酒词。 林恒也端起酒杯,喝了一点点,然后抱拳:“兄弟们新年快乐。” “老大快乐,永远快乐,老大康健,百战百胜,战无不胜。” 回到自己的房间,洗脸刷牙,把自己捯饬了一番,穿上大衣戴上口罩。 来到胡同口,刚站下,一辆迷你小跑车停在面前,车窗落下,是婷婷。 把口罩取下,婷婷愣怔了一下,挥挥手。 林恒上车。 “你小子真帅,刚才没有认出你。” “妹子笑话我,收破烂的不敢称帅。” “吃过了?” “刚吃过,你吃了吗?” “刚才煮了几个速冻水饺。” “大杂院里很热闹,你应该来体验一把。” “花花会吃醋的。” “花花怎么能和你比?” “她曾经红火过,十年前是天朝夜总会的头牌。” “十年前的头牌,那时候就应该在京城有几套房子,咋会沦落到住大杂院?” “遇见了拆白党,小白脸,花姐动了真情,全部家当被骗走,还背上了债务,被债主追的无处可去,只好委身这里了。干我们这一行的不能有真情,一旦坠进去就完了。” “妹子坠进去过吗?” “都过去了,不敢再奢望。” “其实多数人还是善良的,人间自有真情在。” “哼!”婷婷不屑。 车子向城区中心公园开去,远远的看到绚烂的烟花。 老远就交通管制了。 找了个地方把车子停下。下车后,婷婷挽着林恒的胳膊,依偎着往前走。 这里没有人认识他,戴着口罩更不会有人认出,就大大方方的揽着婷婷的腰。 燃放烟火的地方人山人海,不远处的湖面上水幕电影千军万马奔腾。 还没有到人多的地方,婷婷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停住。 “站这里就可以了。” 林恒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很冷,婷婷靠紧林恒,像要把自己的身子钻进林恒的衣服里。 “给你介绍富婆为什么不要?”婷婷说。 “我靠自己的体力能够养活自己。”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非要沿街收破烂。这样的男人要么是沙雕,要么是极品。你是哪一种?” “沙雕。” 婷婷一笑:“听花姐说以前是干大事的?” “没有干多大的事,因为沙雕,被朋友卖了。” “刚来就当了老大,不简单,你会东山再起。” “一直在西山坳里,不知东山什么模样样,何论再起?” “你说话很有意思。是真男人,我想动真情了。” 林恒心里想笑,第二次见面就说动情。你也太滥情了。 “为什么不回家过年?”林恒问。 “从小父母离异,没有人要我这个丫头片子。家里一样冷,不想回。” 原来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林恒不自觉的揽紧了婷婷的腰。 婷婷解开林恒的军大衣,把苗条的身子最大限度的贴靠。 还是有点冷,林恒想回去。 忽然从人群的方向跑过来一个黄毛。 有点面熟,想起来了,这家伙在大杂院里住过,和刀疤脸冲突的时候他表现很积极,抡起钢管往林恒头上砸,被林恒一脚踢飞。 刀疤脸走的时候,他跟着走了。想不到在这里出现。 肯定没有干好事,被人发现了追打。 黄毛跑了没有几步,被后面的人一脚踹翻。 几只皮鞋照黄毛的头上脸上跺去。 婷婷推着林恒往后面躲。 稍微迟疑一下,林恒说:“你在这里等我。” 然后冲过去,一下子推开那几个壮汉,拉起地上的黄毛就跑。 左冲右突,来到昏暗的地方。 黄毛气喘吁吁,几乎瘫倒。 “大-----大哥,谢谢你。” 林恒往下拉拉口罩,黄毛认出了林恒。 “大哥,咋会是你?’ “顺着黑暗处走,在大杂院里等我。” “大哥,对不起,那天-------” “有话一会儿再说。” 有人追过来,黄毛幽灵一样在湖边的昏暗处消失了。 前面不远一个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仰望天空,天空深邃,突然一朵烟花盛开,照亮整个夜空,五彩斑斓。 林恒走到女人背后,仰起头来。 这一画面,像幸福的三口之家。 跑过来的几个男人围着林恒转了两圈,不敢确认刚才跑走的是不是林恒。林恒的身手太快,几个人都没看清他的面目。 “那边站的女人他们是一伙的。” “把她带走,回去好好审问。” 男人奔向婷婷。 第1035章 新年第一个拥抱 几个男人来到婷婷跟前,一把抓住。 婷婷呼救,一个男人捂住她的嘴巴往一旁拉。 林恒跑过去,对着几个男人一阵拳脚,拉起婷婷就跑。 跑了没有几步,后面的男人追了上来。 “你开车赶紧走,不要管我。”林恒说。 “我在车上等你。” “赶紧走!” 几个男人已经把两人包围。 林恒松开婷婷,对着前面的男人挥手一个迎击拳,男人捂着脸蹲下。旁边另一个男人趁机扑过来。 一个侧踹,对方倒地。 婷婷吓愣怔了。不知所措,想不到林恒的身手这么伶俐。 “快跑!” 婷婷迷糊过来,撒开腿往停车的方向跑。 有人追过去,林恒在后面飞身跃起,踏在一个男人的背上,男人摔倒在婷婷的脚下。 婷婷绕过去继续往前跑。 见林恒如此威猛,男人放过婷婷,又把林恒围了起来。有人掏出了身上带的家伙。 围拢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大声的报警。 看看婷婷逃走的方向,不见了她的影子。 此处不宜久留,更不能恋战。 这么大的活动,很多警员在此维护秩序,有制服,有便衣。 对着最近的一个壮汉猛冲过去,一个大摆拳搂上去,对方倒地,然后顺着湖堤往前跑。很快进入黑暗的区域。 回头看看,有警灯闪烁,果然有警员赶了过去。 给婷婷打电话:“到车上了吗?” “在车上。” “赶紧走,别让警察认出你。” “你在哪?” “我跑出来了,在湖堤上,很快就回去。” “我在安全的地方等你。” 用强光手电照过来,林恒赶紧关了手机,往前继续跑。 没有多久,看见前面有巡逻的。 翻过湖堤栏杆,走上大街。 大街上人影寥落。 快步来到偏僻的小街,又给婷婷打电话。 没过几分钟,一辆车子停在面前,是婷婷。 上车后,车子沙沙的在小街上奔驰。 “把我送回大杂院吧!” “刚才那个黄毛是谁?” “大杂院里的一个兄弟。” “他们不是在一起吃饺子吗?”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来了。” “你这个老大称职,兄弟有事真上啊!那小子啥事被人追着打?” “不清楚。” “你啥都不清楚出手就那么狠?万一对方是警察呢?” “回去把他安顿。如果事大给几个钱让他回老家避风头。” “怪不得他们拥护你,黄毛会感激你一辈子。” “他们给我磕头了,我要尽可能的照顾他们。” 街上的车辆稀少多了。车子不知道往什么地方开 “把我回去!”林恒又说。 “新年马上到了,陪我一起过新年好吗?” “我还有一帮兄弟。他们在等我。”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可以回去。” 林恒没有再说话,车子进入一个小区。 停好车子,跟着婷婷上楼。 打开一扇门,一股淡淡的芳香袭来,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子,房间布置的温馨,一束鲜花在茶几上开放,阳台处还有两盆绿植。 婷婷脱去大衣,一下子扑进林恒的怀里,炙热红唇吻上来。 林恒猝不及防,被紧紧的吸住。 好久,婷婷松开林恒,面色绯红,眼神迷离。 “好久没有闻到真男人气味了,有点把控不住。”婷婷娇笑着说。 “你的房子?” “嗯。” “在京城有自己的房子,你是富婆了。” “ 我哪是富婆,我认识的一个姐姐好几套别墅,两辆跑车,身边的男友经常换。” “她是你的人生方向?” “男人想三妻四妾,豪车别墅,女人就不想吗?” “好好干,一定会实现的,我看好你。”林恒拍拍她的圆臀。 婷婷娇笑:“共同努力吧。你来京城对了,在三四线小城市里混,机会少,人的动物属性大,看似轻松,其实很累,忙不完的应酬,永远处理不好的各种关系。” “还是你们舒服,交钱办事,然后一拍两散,走在街上谁不认识谁。” “希望这样的生活了?” “年龄大了,这是青春饭,吃不了多久。” “有三十吗?” “新年钟声响后三十多了。” “男人三十,如夏花绽放。” 打开一瓶红酒,倒出两杯,给林恒递过来:“谢谢你陪我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一个有意义的夜晚。” “彼此彼此。” “听说你找丁岚?” “花花给你说的吧?” “找她干嘛?” “大杂院的一个兄弟想她,让我帮他打听一下。” 婷婷撇撇嘴,显然意识到林恒在说谎。不过她不会往别处想,一个男人找一个女人,大概率是有没有清偿的债,不是索债就是还债。多半是情债。 “我也好久没有和丁岚联系了,她手机一直不通。” “能帮我打听一下她的下落吗?听说你们关系很好。” “说不上关系好,我可以帮你打听。找到丁岚怎么答谢我?” “只要我有的,能办到的,一并奉上。” “一言为定啊!” “一言为定。” 干了杯中酒,婷婷又加上,道:“你了解丁岚吗?” “不了解。” “丁岚很怪,有点神经兮兮,或者说是神秘。” “她老家是哪里的?” “不清楚,好像沿海一带的。” “沿海一带的年轻人很少来京城发展,沿海城市的商机不比京城少。挣钱门路多,白的黄的都是。” “你走过的地方不少。” 新年的钟声响了,婷婷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林恒身边。 “新年好。” “新年好。” 干了杯中酒,婷婷说:“给我新年的第一个拥抱,好吗?” 林恒揽住她的腰,一团绵软。 待了几分钟,婷婷的小手不老实起来。 “我该走了。” 婷婷怅然若失,停止手上的动作。 “你的兄弟那么重要吗?” “我答应过他们,一起过新年。” 松开林恒,拿起小包,从里面抽出来两张美钞:‘你的服务费。’ 林恒笑笑。走到门口,拱拱手:“新年发财。” 转身下楼。 新的一年开始了,京城的大街上更冷,跑步一阵,身子暖和多了。 回到大杂院,院子里静悄悄的。应该都睡了。 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异常。 打开自己的房门,进去后准备关门,一个黑影突然闪了进来。 第1036章 黄毛归来 进来的是黄毛。 黄毛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 “大哥,对不起,这一个头求你原谅,那天不是我非要打你,我不上手,刀疤脸会收拾我。再磕头感谢今天的救命之恩。” 草,今天是大年初一,这两个头吉祥,从兜里摸出两张票子扔过去:“赶紧起来!” 黄毛站起,拍打一下膝盖上的尘土。 “大哥,他们没有追上你?” “追上我又如何,全被我干趴下了。” “我看见有警车过去了。” “不是有警察过去,我把他们收拾服帖。” “大哥威武。” “那几个人为什么打你?” “我看见一个胖子把手放在一个翘臀上,忍不住下手了。” 林恒呲呲一笑:‘你见义勇为啊?’ “也算是,我把他另一只手上的大金疙瘩取了下来,还没有离开被发现了。” “你身手不错。” “大哥取笑我,手生了,没有操作好,被发现了。”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钻石戒指,递到林恒面前。 “大哥,孝敬您的。” 林恒接过金疙瘩,沉甸甸的,上面一枚绿宝石。这玩意价值不菲。能在人群里捋下来一个金疙瘩,黄毛的功夫了得。 把戒指推回去:“新年第一笔生意,你收着,放在我这里没用。” “大哥,您是不是觉得这玩意太寒酸?过几天我给你搞来一根金链子。” “不是这个意思,这种事情太冒险,今天不是刚好被我撞上,你会被打个半死,会在号子里呆两年。” “无所谓,又不是没有待过。”黄毛咧嘴一笑。 “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 “住过几次号子?” “好几次了,以前年龄小,住几天就放了,最长的一次住了两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被抓住,新账老账一起算,判刑十年八年,一辈子就废了。你不是跟刀疤脸走了?” “跟刀疤脸回了一趟他的老家,我就偷偷溜了。刀疤脸在外面牛逼轰轰,回到老家狗屁不是,没有人搭理他,他的腿废了,家里人不管他。跟着这样的人混下去没有前途。” “马九给你联系过吗?” “联系过,本来想去南方,南方暖和,睡桥洞也没事。马九打电话后我就回来了,但是一直没有敢进大杂院,怕被你看见收拾我。” “我给马九说过,既往不咎。以后咱们成立废旧物品回收公司,好好干,会有前途。” “大哥,你收留我了?” “还要和老二他们商量一下。” “你是大哥,你一人说了算,你答应的事,别人敢反对?” “大杂院是一个家,有事了共同商议。你原来在哪里住?” “那边,院墙豁口的地方。”黄毛用手往外指指。 豁口的地方在房间里能看到路上的动静。 林恒扔给黄毛一支烟。 黄毛诚惶诚恐的接住。 又把打火机扔过去,黄毛才敢点上。 闷头吸烟。 黄毛说道:“大哥,你有不高兴的事?” “刀疤脸和封警官的关系是不是很铁?” “就那样,刀疤脸有时候给封警官提供线索,院子里有啥事他给罩着。” “我收拾了刀疤脸,封警员有点不高兴、他也有烦心事,以前这里丢了一个老头,一直没有找到,封警官挨了批评。” “这事我知道,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咋了?那是你来以前的事,和你无关。” “封警官给我交代,如果我能找到丢失老头的线索,以后就在这里稳住了。否则,以后的日子不好混。你在那个豁口的位置住,那天看到啥异常情况没有?” 黄毛吸了几口烟:“大哥,这事警察问了我好几次,我看见警察就烦,他们问我的时候,我说什么都没有看见。后来他们不再问我、今天大哥问这事,我还真有点发现。” 林恒心里一紧,好家伙,终于有点真正的线索了,忙问到:“啥发现、” “那天中午,快两点了,我起来洗洗脸,准备出门。隔着窗户看见一个老头骑着自行车过去,根据警察问的时间,我怀疑就是失踪的老头。” “那老头啥样?” “头上戴着帽子,穿的好像是灰色夹克衫,有点大。” “还看到啥?” “就一闪而过,其他的没有注意。我出来的时候,胡同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林恒盘算一下,从胡同口到豁口的位置大概有三百多米,这三百多米华老很正常。失踪是在接下来的三百多米中发生的。 另一个胡同口有人,没有看到胡同里的情况,除去临街楼的几十米,华老是在那段二百米的路段里失踪的,一面是高墙,另一面有大杂院没有门的门口。 这更进一步证实,丁岚所在的大门口就是华老失踪的地方。 “你出去的时候看见丁岚没有?” “没有。” “你们应该是一前一后出去了。” “门口那个女人神经兮兮的,和大杂院里的人几乎不来往,不知道她是干啥的。” 外面有零星的鞭炮声,尽管禁止燃放烟花爆竹,还是有人忍不住偷偷的放几颗。 “你再考虑一下,还有没有发现可疑情况。你平时在哪里睡?” “水泥管子里。” “在沙发上睡一会儿吧,天亮后给你安排个地方住。” 拿出一床被子扔在沙发上。 睡了没有多久,有人敲门。 打开门,外面站了十多个人,大杂院里所有人都来了。 “大哥好!” “大哥吉祥!” “大哥健康发财。” “大哥无疆!” 一片拜年祝福声。 “好,好,大家新年好,新年发大财!”林恒拱拱手。 有人又要跪。 “别急,我没有钱了,咋给你们发红包?” “老大,昨天晚上出去挣了多少,还不给弟兄们发了?”花花说道。 “昨天晚上发过了,今天真的没有准备。” “昨天晚上是去年的,现在才是新年。没钱转账也可以,我有现金。”花海手里拿着一叠红包。 草,这老大不好当啊!还是刀疤脸会当老大,什么都不干,全靠弟兄们的上供。 数了一下人头,一个一百,给花花转过去。 几个真的磕头,拦都拦不住。 走了程序后,一群人闹哄哄的往外走,林恒叫住花花,说道:“黄毛回来了,给他安排个住的地方。” “他在哪里?” 刚才有人敲门的时候,黄毛躲在了门后,这家伙跟着刀疤脸的时候像条狗,好几人挨过他的打,在没有正式收留他以前,不敢露面。 黄毛跟着花花出去了。 林恒收拾一下,也来到街上,街上的人比平时要多。 走了一阵,第六感觉后面有人跟踪。 难道,有人发现自己的异常行为了? 第1037章 另有其人? 这家伙的反应速度超过想象。正要反击,一只手伸过来。 “老大,对不起。” 抬头一看,是和松。 林恒抓住他伸过来的手,一个别摔,把他放倒在地。 和松爬起来,给林恒拍拍身上的土:“老大,昨天晚上是不是输出太多了,你有点虚?” “混蛋,为什么跟踪我?” “我慌慌张张的来了,你没有给实质性的任务,心里空落落的,见你出来,就在后面跟着,当你的保镖。” “我出来随便转转,也没有实质性的任务。” “不能这样一直耗下去啊!” “给你一项任务,尽快融入大杂院的弟兄们中间,观察监视每一个人的行为。昨天晚上回来的黄毛证实,他看见华老确实进入胡同了,大杂院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为什么不全部抓起来一一审讯?” “警方做了大量工作,没有像样的线索和嫌疑人。外围证据不足,把人全部抓了,审讯出来还好,如果摆弄不出来,整个案件就瞎了。会成为永远的悬案。” “听你的安排。” “回去,和弟兄们打成一片,你不要管我,咱们的行动保密,不会有人敢对我动手。” 和松拐了回去。 林恒掏出手机,给牛老师联系。 “牛老师,给你拜年。” “没事不要打电话。” “我想见你。最好能在学院里。” “过来吧。” 兜了一个大圈子,来到警院,警院里静悄悄的。 来到鉴定中心的小楼前,门开着,就走了进去。 牛老师在楼梯口站着。 退后一步,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 传统美德不能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跪拜是发自内心的。 牛老师站着没动,拱拱手,算是还礼。 林恒走过去,牛老师拍拍他的肩膀:“进来吧!” 来到地下室,牛老师扔给林恒一支烟:“有新的发现了?” “昨天晚上碰见大杂院的黄毛,这家伙捋别人金戒指的时候被发现,被打的半死,我把他救了,带回到住处。黄毛说华老失踪的那天中午,他刚起床,看见一个骑着自行车的老头从胡同里经过,根据时间和衣着判断,应该是华老无疑。 由此可以推断,华老是在胡同南段的二百米左右的地方失踪的。” 牛老师“嗯”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线索不是很意外。 “华老会不会被装进垃圾车或者其他车辆里被转移出去了?” “这个你放心,国安和公安对所有出入的车辆进行了排查,基本可以确定,华老就没有出大杂院。” “这就奇怪了,我把垃圾堆都翻了一个遍,除了找到一顶帽子,其他一无所获。” “案发后,警方几乎把大杂院掘地三尺。” “会不会隔着院墙把华老转移到其他院子里,然后用工具转移出去。” “附近除了大杂院的那条胡同里没有摄像头,其他的地方都有,没有发现华老的踪迹,过往车辆也进行了排查。请你相信京城警方的素质能力。” “华老会不会主动失踪?”林恒提出来自己的疑问。 “为什么?” “华老的儿子在国外,想去国外定居,他的身份和目前的政策恐怕很难被批准。” “你说他主动失踪,然后偷渡到国外?” “是。” 牛老师摇摇头:“不可能,如果华老贪图国外优渥的生活,三十年前他不会回国,那时候他的学术成就在行业内已经小有名气,如果想去国外,他有很多机会,利用出国学术交流,可以一去不返,也可以接受国外的邀请做客座教授。”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会变的,比如在国内遭受了不公正待遇,或者他的儿子在国外有了困难。” “林恒,请你相信组织上的调查,华老的爱国之心,献身国防事业的赤子之情,不容亵渎,不容怀疑。” “我能不能再看看华老的一些影像资料?” “可以。” 牛老师打开电脑,在上面敲击一阵,说到:“你看吧,这是能够收集到的华老所有的影像资料。” 林恒坐在电脑桌前,资料确实很全面,从上学,青春时候的影像,年轻学者时候的发言,然后就是回国以后不同时期的工作留影。 后面是华老近期的活动情况,在科研所上班的时候,经常是步行,偶尔上街买菜,骑着自行车。 最后是华老失踪那天时候的影像。 林恒仔细比对了失踪时骑自行车和平时骑自行车时细微的肢体变化,上下自行车时候腿翘起来的高度角度,骑行速度,遇见红灯时候的反应。 其中一个镜头,华老骑着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上慢悠悠的走着,后面疾驰过来一辆汽车,华老的反应很敏捷,一只脚点地,身子倾斜,稳稳 的躲过后面来的车子。华老嘴里咕哝了什么,像是一句国骂!这种反应,像一个年轻人。 华老的身体真好,应激反应时像个小伙子。 忽然一个念头闪现,会不会是? “牛老师,你过来看。” 牛老师在一旁看一份资料,一直等着林恒。 “怎么啦?”牛老师来到林恒的背后。 林恒反复放了华老遇见汽车时候的反应。 “牛老师,华老的这个动作真迅捷啊! 还有这几个画面,华老平时骑自行车,遇见红灯会从自行车上下来,这一次他是脚尖点地等红灯。” “什么意思?” “这个华老会不会是假的?” “你说那天下午要去参加学术会议的老头不是华老,另有其人?” “是!” 牛老师把林恒从椅子上拉起来,坐在电脑桌前看了很久,忽然一拍脑门。 “如果是这样,很多疑点就迎刃而解了。” 牛老师把椅子挪挪,面对林恒。 林恒也搬了一把椅子过来。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上烟。 “说说你的看法?” “牛老师,如果那天去参加学术会议的不是华老,又在大杂院附近失踪,嫌疑人对大杂院很熟悉,甚至就是大杂院里面的人。这个人进入大杂院以后,换了衣服,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任何地方,不会引起警方的怀疑。 帽子找到了,手表也找到了。自行车和扮演华老的衣服在哪里? 这是一个线索。 还有,如果参加学术会议的华老是假的,真实的华老在哪里?” 林恒看看牛老师。 牛老师鼓励道:“继续说,大胆怀疑。” 第1038章 初一 “如果是这样,华老之前已经失踪了。或者在召开会议的当天,或者前一天,甚至更久。 应该再调查一下华老失踪之前的活动轨迹。他最有可能失踪的地方。”林恒说。 “已经调查过,华老失踪之前的一天一直在家里,关着门准备会议资料,之前的一天去了单位一趟,一切都很正常,多人能够证实。” “那天都谁在家?” “华夫人和保姆。华老不喜欢热闹,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的生活,尤其在准备会议材料期间,除非他有需要,打电话让某个人过去。” “牛老师,华家的保姆突然辞职不干了,是不是很可疑。” “之前对这个保姆询问了多次,没有发现破绽。咱们这一切都是推理,需要证据。” 两人沉默了,事情马上过去三个月,往哪里收集证据?还不敢采用过激的措施。 “牛老师,我有一个想法。论华老的级别,单位应该给配保姆,原来的保姆不干了,能否以单位的名义给华家派去一个保姆?” “这个主意不错,合适的保姆不好找啊!要有做保姆的基本功,还要有坚定的信仰,完成任务的信心。咱们在明里暗里调查,对方也在暗中观察我们,嫌疑人肯定就在身边,能让华老悄无声息的失踪,不是一个人能做到,他们是一个团伙,相当级别的团伙,暴戾又高智商。 派去一个保姆,如果露出破绽,很危险。 但我可以给专案组汇报一下是否批准。” “如果上级同意,你有合适的人选吗?”林恒问。 尽管知道牛老师的级别不低,这个案件特殊,最高层肯定关注。 牛老师沉默一阵,说道:“有一个人选,如果我和她谈,她一定会无条件接受任务。我有点舍不得。” “如果你有合适的人选,应该让她在最关键的岗位上历练,对她今后的发展有好处。” “林恒,你认为这个人选谁合适?” “牛老师,我知道你想用谁。” “谁?” “苏畅。” 牛老师点点头。 “让苏畅进去,你觉得合适吗?” “我们都是警院毕业,她在校时的表现你清楚。毕业后她去了行政单位,原来的知识没有丢,又回来深造了几个月,完全可以胜任。” “你舍得她打进去吗?” 林恒苦笑了一下:“苏畅一直不搭理我,想一心做学问。” “苏畅学习很刻苦,进步很快,是学术上的好苗子,让她担任这样的任务,我真的有点不舍。” “牛老师,有了这次任务,苏畅的毕业成绩上会加分,毕业后你给她安排个好的单位。” “你一直担心她的归宿?” “她马上要提拔副县级,毅然决然的来读书,毕业后没有理想的单位,想走回头路都难。”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 “那就这样定,你给苏畅谈谈。如果她答应做保姆,最好和我保持联系。有个风吹草动,我出面解决比较方便。 大杂院的情况我再认真摸排。对了牛老师,华老 的身高多少?” “一米七三。在他们那一代,算是中等偏上的个子。还有什么疑问?” “没有了。” “回去吧,今年是大年初一,也祝你在新的一年中一顺百顺。” “谢谢老师。” 从警院出来,街上的人少多了。 打开手机上视频监控,见华老家的客厅坐着一个人,是金边,来给师母拜年了。 无论从哪方面讲,金边都是华老失踪的第一嫌疑人。 上次跟踪他了一圈,这家伙反应很大。 还得跟踪他,看他有什么反常。 给和松打电话,约定了一个地方见面。 和松来后,林恒说:“一会儿咱们跟踪一个人。” “啥人?” “失踪者的助理,有嫌疑,但是没有证据。他认识我,所以主要靠你来跟踪。” “没问题,我特种兵出身,跟踪是基础课。只是在城市跟踪,对方有车,咱们就没有办法了。” “只管看看,他开的有车,咱们就撤,如果是步行,咱们就跟一阵子,反正闲着没事,只当是散步的。” 两人来到科研所家属区门前,没有进去,找一个背风地方圪蹴着。 停了一会儿,从监控上看金边从华家出来了。华夫人没有出来送,估计对金边有了看法。 “注意门口,看有没有一个穿皮大衣的人出来。” 家属区和科研所一墙之隔,没有其他事情,不必开车。 果然,几分钟后,金边从里面出来,这家伙穿皮衣,皮鞋锃亮,头发一丝不乱,估计今天不少跑地方拜年。 “出来了!” “我知道。” “你先跟上。” 和松站起身子,把帽子往下拉拉,口罩往上面提提。 金边站在门口左右看看,往单位相反的方向走。 何松不紧不慢的跟上。 过了几分钟,林恒也跟了上去。 金边沿着大街往前走,不断的往后看。 和松伪装的很像,金边没有注意到他。 一辆出租车从背后驶来,金边招招手。 车子停下,金边拉开车门进去。 幸好后面也有一辆出租车过来,和松招手。 林恒连忙跟过去。 上车后,和松说:“跟上前面那辆车子。”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下,金边下车,往一个小区走去。 两人也下车,拉开距离,一前一后的跟着。 昨天晚上林恒来过这个小区,婷婷住在这里。 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期间金边还不断的往后看。然后进了一个楼道。 金边进到楼道,打开电梯走了进去。 和松在电梯门要关闭的时候走进楼道,不急于按电梯,在下面电梯上数字。 电梯在十一楼停下,说明金边去了十一楼。 林恒没有跟到楼道里,在楼下的凉亭里观望。 和松出来,对林恒说:“去了十一楼,要不要上去查看一番?” 十一楼?婷婷也在这栋楼这个楼栋的十一楼,难道? 抬头往上看,见十一楼的一扇窗户亮了。 窗口上出现一个人影,很像金边。 这家伙,大年初一就憋不住了,来这里放一炮? “要不要上去?”和松又问。 第1039章 失火 ‘先不要急,等他们钻进被窝再说。’ “天还早,他们会钻被窝?这一家是什么人?”和松问。 “不要多问,也不要往外说。今天是初一,物业都放假了,我看垃圾箱里都满满的,你去扒拉一阵,能换点小钱,一会儿咱们两个换班。” 和松在垃圾桶里找来一个袋子,扒拉里面的纸箱子饮料瓶子,不一会儿收集满满的一袋子。 半个小时后,林恒对和松说:‘你上去敲门,十一楼西单元,里面要是出来人,你就说是供热公司查验暖气的。’ “好。” 和松拍打一下身上的尘土,整整衣服,进了楼道。 来到十一楼,敲门。 等了好久,房门打开,里面探出一个大波浪的脑袋。 “你干啥?”女人呵斥道。 “热力公司的,来检查暖气的。” “我们这里不需要检查,暖气热得很。”女人说了,“嘭”的一声关了门。 和松站了一会儿,确认女人不会再开门,悻悻的下楼。 见到林恒,和松耸耸肩摊摊手。 “没有进去吧?” “没有,里面探出一个大波浪,香喷喷的,说暖气很好,不需要检查。” “这就对了。坚持一会儿,刚才的男人估计会下来。” “老大,人家过年团圆,昨天晚上睡得晚,早早的钻被窝睡觉,咱是不是太缺德了?” “你懂个屁。往那边去。” 和松和林恒拉开距离。 天完全黑了。 十一楼窗户的灯又亮起,一个身影在窗户旁往下看。然后消失不见。 几分钟后,楼道里出来一个竖起衣领 的人,正是金边。 金边左右看看,快步往外走。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林恒说:“你跟上。” 和松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上。 不一会儿打回来电话,出租车进了科研所,问要不要继续跟踪。 “不用了,你回去吧!” 金边一定意识到有人跟踪,才匆匆离开的。 林恒躲在一个暖和的地方给婷婷打电话。 不知道这个女人得到满足没有,骚扰她一下。 “喂!”婷婷慵懒的说。 “婷婷,这么早就睡下了?” “过年最没有意思,困了,早点睡觉。” “我走到你家楼下,想去看看你。” “改天吧,今天有点不舒服。” “是不是感冒了, 我给你送上去点药。” “不用,睡一觉就好了。” “你吃饭了没有,我给你送上去些饺子。” “刚才吃过午饭,一点不饿,没有领着你的兄弟们出来搞点副业?” “今天放假,自由活动。” “行,你也自由活动吧!”婷婷挂了电话。 这个女人不敢让林恒上去,估计卧室里的擦拭物还没有清理,满屋子的特殊气味。 回到大杂院,把大杂院的花名册拿出来,一个一个的比对。大杂院里十多个人,加上刀疤脸带走的几个人,身高一米七三左右的不过五六人,刨除身材肥胖的两个,一个瘦猴,符合条件的有两三人。 这其中包括刀疤脸。 还有两人在大杂院里。 难道是刀疤脸扮演的华老。 如果是刀疤脸,他肯定去过华老家里。在华老家里待上一阵才骑自行车出来。 一直没有刀疤脸的dNA。 刀疤脸一个人住着三间房。 让花花打开房门,走进房间,房子布置的富丽堂皇,八仙桌太师椅,墙上还有古画,肯定是旧货市场淘来的。风格一点不亚于高档小区 的别墅。 “你过去吧,我在这里静静。”林恒说。 “老大,你是不是相中这间房子了?” “当然。” “刀疤脸的房租没有到期,房东不一定会租给咱们。” “多给点钱就是。” “这里面好多家具是刀疤脸置办的,他要是回来咋办?” “刀疤脸的钱还是弟兄们的钱,这些置办的家具是弟兄们的。我当老大的使用一下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 “你觉得刀疤脸还敢回来吗?” “不一定,刀疤脸在京城混了二十年,不会甘心轻易离开。去别的地方,想再打出一片天地,难。” “一切都有我扛着。刀疤脸如果来找事,让他找我好了。” “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去吧,这里待着比那两间房子舒服。” 花花出去了,林恒关上门。对屋里进行了一番搜查,提取了不少东西,毛发,烟头,还有纸巾。 但是没有找到华老失踪那天的衣服。 如果是刀疤脸作案,他不会笨到把主要物证留在自己房间里。 搜查以后,回到自己的屋里。屋子里没有暖气,冷气逼人。 刀疤脸的房间里有空调,有电暖气,抱住自己的被子,来到那三间房子。 把刀疤脸的铺盖扔在地上,铺上自己的被子,席梦思上果然暖和。 迷迷糊糊睡着。 黎明时分,忽然听到外面热闹声,一骨碌爬起来,见自己住的房子火光冲天。 着火了。 旁边有人拿着脸盆水桶往上泼水。 林恒没有立即加入救火中去,站在黑暗处。 房子怎么会失火?他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所有的电器都关了,不应该发生电路起火。 难道是人为纵火? 和松在奋力的扑火,如果不是火势太大,他就钻了进去。 奋力扑火的还有马九等人。 王老二也在扑火,不过比起和松他们就慢多了。 还有几人站在一旁观望。 “老大呢?”老大是不是还在里面? 有人焦急的问。 “咋没有看见老大?大伙快点,老大还在里面。” 有人打了119 。 和松慌慌张张的来回奔跑,院子里有一个水管,好在还没有冻住。 林恒把衣领往上提提。和松再次跑过来的时候,他拍拍和松的肩膀。 何松看见林恒,一脸惊喜。 “老大!” 林恒摆摆手制止他。 来到黑暗处,林恒说:“有人对咱们下手了。放火人估计就在救火人中,你仔细观察,谁的嫌疑最大。” 和松浑身湿漉漉的,一静下来,牙齿咯咯响。 “回屋换件衣服吧!” “没事。” 和松裹了一下衣服,蹲在墙角。 两间小屋很快坍塌,幸亏里面没有贵重东西。 消防车赶来,很快把火扑灭。 参与救火的人回屋里换衣服。 封警官等人也慌慌张张的赶过来。 第1040章 都去死吧 见到林恒,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你们怎么搞的,咋没有把你们全部烧死?’ 林恒气的一愣一愣的,说道“封警官,我们要是全部烧死了,你这个片长估计也干到头了!” 封警官被噎得梗了一下脖子:‘你们这些盲流,都给我收拾一下东西滚蛋,这里不需要你们,败坏京城形象,垃圾。 “封警官,我们在这里生活是自食其力,如果有违法乱纪你可以抓我们。这里失火,你不查明原因,追究当事人的责任,也不问问我们救火的人有没有伤着,有没有冻感冒,反而对我们一顿训斥。 没有我们这些人,城市会这么干净吗?没有我们这些人你这个片警会这么威武吗?” “少废话,你跟我们走。” “去哪里?” “去所里说明情况。” “有什么问题这里说不明白吗?我的私人物品都埋在废墟里了,我要组织人扒出来。” 封警官知道林恒上面有人,不敢硬来。把他叫到一间屋子里,林恒简单说明了情况。 天渐渐的亮了,火全部熄灭。 站在一片灰烬旁,查找火源,起火点应该在房子后面,地面有汽油味。 有人在房子后面倒上汽油,然后点燃,最后大火把整个房子完全吞噬。 林恒给牛老师打电话,让他派人来这里看看,起火之前,两边胡同口是不是有可疑人出现,现场能不能搜集到证据。 不一会儿分局来了几个人,封警官在一旁点头哈腰的介绍情况。 来人在灰烬里扒拉一番,提上一些东西走了。 下午的时候,牛老师打来电话:“基本可以确定是人为纵火,起火点在房子后面、” 和林恒判断的不错。 “失火前后,胡同里没有出现可疑人员,基本确定是你们大杂院里的人干的。” “准确吗?” “我看了两边的录像,可以确定。” “还有其他证据吗?” “救火现场太乱,现场破坏太严重,基本没有搜集到有价值的证据。” “如果是这样,我自己调查。对方是要置我于死地。这件事会不会和华老的事有关系?” “警方会全力调查的,你自己也可以调查。对于起火原因,警方暂时不予公布,损失情况不大,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你把握好就行。” 封警官询问了几个参与救火的人,也走了。 林恒在刀疤脸的屋子里,吸了几支烟。 纵火者带进来汽油桶不难,可以塞进垃圾车里带进来。现场有汽油的味道,但是没有找到汽油桶或者塑料桶燃烧后的痕迹,说明纵火者点火后把汽油桶带走了。 救火的时间仓促,汽油桶不会转移出去,要么在房间里 ,要么在垃圾堆或者其他地方。 林恒让花花通知所有人来三间房的地方集合。 不一会儿人员陆陆续续的进来。 全部到齐以后,林恒阴着脸说道:“感谢大家昨天晚上的救火,你们救火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多数兄弟不顾自己安危奋力扑火,身上全是泥水,但是有个别人在看热闹,巴不得我死在里面。” 此言一出,有人愣愣的盯着林恒,有人低下头。 “我林某走南闯北,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我与人诚信,与人为善,希望和我打交道的人也同样对我。 但个别人不是这样,背后搞阴谋诡计,算计我,暗害我。 我眼睛里不揉沙子。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犯我者虽远必诛。 昨天晚上谁放的火,及早站出来,不管你是受人指使,还是痛恨我林某,承认错误,既往不咎。如果试图隐瞒,挑战我的耐心和能力,咱们走着瞧!” 林恒说完,所有的人面面相觑,敢情老大平时笑呵呵的,发起狠来,眼睛杀人。 沉默。空调呼呼的响。 “给你们一分钟的思考时间,主动站出来,不要让我亲自点名。” 时间仿佛静止。林恒知道不会有人主动站出来,敢放火烧他的人,心理素质不会这么差劲。 “既然不愿意站出来,那好,你们自证清白。把房间的钥匙都交出来,我们一个一个的搜查。” 花花先交出来自己的钥匙。接着是王老二,然后依次把钥匙交给林恒。 没有几把钥匙,多数人是几人一个房间。 林恒收起钥匙,说道:“各位兄弟在房间里暖和,我出去看看。” 拿着钥匙出门,然后把门在外面锁了。 尽管觉得嫌疑人不会把油桶放进自己的屋子里,林恒还是对所有的房间进行了搜查。搜查当然很失望,房间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油桶。 在王老二的房间里,搜出一堆湿漉漉的衣服,衣服是救火时候弄湿的,还没有来得及洗。 在衣服上闻闻,有淡淡的汽油味。 不能确定他就是携带汽油桶者,救火的时候靠近燃烧猛烈的地方,也会熏上汽油味。 在垃圾堆里搜查,一无所获。 来到那个地窖,地窖里面堆了好多垃圾。 前几天搜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的垃圾,谁扔进来的? 把垃圾慢慢的清理出来,一个汽油桶在里面躺。 小心翼翼的把汽油桶拎出来,又给牛老师打电话,让他派人来,看上面是不是有指纹。 很快来了几个便衣,在室外刷银粉提取上面的痕迹。 确实有指纹,提取以后,便衣把油桶送到了车上。 “院子里的人呢?”一个小队长问。 “都在屋里反思。” “一个一个的提取指纹。” “我能不能先给他们喊几句话?嫌疑人主动站出来,省去你们好多精力。” 来到三间房处,敲敲窗户,叫道:“老二,里面的人没有睡着吧?” “老大,都在等着你抓坏蛋呢!”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再说一遍,主动站出来,不然我一把火把房子烧了,所有人都完蛋!听清楚没有?” 王老二接着在屋子里叫嚷:“昨天晚上谁干的好事,赶紧站出来,给大哥赔礼道歉,不然没有机会了!” 屋子里沉默、 王老二抓住一个家伙的头发:“啪啪”就是几耳光。 “二哥,昨天晚上我在被窝里睡觉,他们两个能够证实。” “就没有出来撒尿吗?” “没有。真的没有。” “你呐?”王老二又揪住一个人的衣领。 然后又是“啪啪”的声音。 林恒在外面叫道:“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三分钟以后再不站出来,我一把火烧了这间房子,都去死吧!” 第1041章 不同表现 里面一阵骚动。 “大哥,我们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啊!”有人大叫。 “你没有做过,肯定有人做过。好好考虑,谁考虑好了,打报告,自己没有做,可以检举揭发,考验你们忠诚的时候到了。” 既然这样做了,就做的像一点,林恒从垃圾堆里捡来塑料袋子衣服片子,捆成一个火把点燃。 推开窗户,把火把举到窗口,不一会儿屋里烟雾腾腾。 有人撑不住了,叫道:“大哥,我有话要说。” “可以。”打开门,从里面钻出一个小子。林恒随即又把房门锁上。 那小子咳嗽几声,说道:“大哥,昨天晚上我睡的死,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我听到有人说你的坏话。” “什么坏话?” “说你刚来这里咋咋呼呼,老大的位置不一定坐的长。说你好色,来了以后就和花花搞上了,还说你半夜出去是当牛郎去了。别看我们兄弟们穷,最看不起的是牛郎------” “谁说的?” 那小子说了一个人的名字。是平时不咋说话的闷葫芦。 “还有啥?” “没有了。我不管见到谁,都说你的好,你一定会带领弟兄们办好咱们的公司,以后我们都是老板,跟着你有奔头。” “好了,去吧,往那边房子里喝茶。” 不远处的一间房子里,几个便衣在那里等着。每进来一人立即提取指纹并进行比对。 “还有人要提供情况吗?” 林恒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里面响起:“大哥,我有话说。” 打开门,从里面钻出来一个瘸腿,瘸腿平时很少说话,以前是受欺负的角色。 离开门口,瘸子说道:“老大,我给你反映一个情况,刀疤脸一直放话要杀回来,还说所有背叛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我怀疑昨天晚上是刀疤脸派人回来了。” “你听谁说刀疤脸要杀回来?” “刀疤脸不断给原来的弟兄打电话,一直吓唬我们,有几个人思想动摇,想离开这里。” ‘都给谁打过电话?’ “给我打过一次,我说我就是一个收废品的,你们谁当老大,我干好自己的活儿就是。听说他给黄毛打过几次电话。老大,黄毛是不是刀疤脸放回来刺探咱们情况的?” “说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真的没有看到啥。” “你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十来年了,经历过好几个老大。谁当老大,我听谁的。” “听说三个月前这里失踪了一个老头?” “是。好像还没有找到。” “你听说啥了没有?和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有关系。” “老大,我听说这个大杂院原来是一个王爷的府邸,后来王爷家一百多口被乱军杀死,有的投进了水井里,有的烧了,有的被野狗吃了。这座院子荒废,经常闹鬼。附近人不敢来这里居住。 老大,会不会真的闹鬼了?” 这个老瘸子,扯远了。 “去那边喝茶吧!” 林恒手指一下不远处的房子。 还没有走到门口,里面几个声音传来:“大哥,我有话要说。” “大哥,我有重要情况要汇报。” “大哥,我先说。我早就想好了,我知道是谁烧的房子。” 里面的人都争先恐后表忠心了。 “不要慌,一个一个来。” 放出来一个,给林恒云天雾地的扯一通,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一点像样的线索,华老的事情也没有反映出来有价值的东西。 几个指认有放火嫌疑都是胡猜,没有确凿证据,多数认为是刀疤脸派人来报复的,还有人说看见有烟花飞过来,是烟花引起的火灾。还有的说是别处的大哥派人来抢地盘的。 王老二稍晚的时候出来,对林恒说:“大哥,这样不行,你不能一直怀疑自己的弟兄,大杂院没有门,谁都可以进来,这几天你待弟兄们不薄,谁都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儿,我们是喝过血酒,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这样搞,很伤弟兄们的感情。 你在外面拿火把的时候,我看见弟兄们脸上失望的表情。没有证据之前,还是不要把兄弟们的心搞散了。” 王老二近乎教训的语气说。 “你有证据吗?” “目前没有。” “你也去那边喝茶吧!” 屋里最后剩下和松。 和松来的晚,没有机会表现自己。所以落在了后面。 林恒进屋:“你今天表现不积极啊!” 和松一笑:“老大,你这一招使我看到了大杂院的复杂。” “咋说?” “真正和你一心的人不多。你把钥匙拿走,把我们锁在这里,有人就嘟嘟囔囔,知道你搜查他们的住处了。你说要烧死我们,尽管知道是吓唬我们,还是有人小声的骂娘。 有人焦躁,有人冷漠,有人看热闹。” “什么人焦躁,什么人冷漠?” 和松把人分了三六九等:“王老二比较焦躁,张口骂人动手打人。花花比较冷静,还呵斥了打人的老二。 其他人有点懵逼。” “如果放火的是院子里的人,你觉得会是谁?” “王老二,花花,还有一个是 黄毛。” “有理由吗?” “把你搞掉,王老二能当老大,或者把刀疤脸迎接回来继续当老大。如果是花花,可能你们之间有感情纠葛,你辜负了她。” 林恒一笑:“你没看清花花什么成色了,印第安老斑鸠,下得去手吗?” “所以她才痛恨你。” “你脑子进了啥熊,咋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让我说我就这样说了,说的对不对你掂量。如果不是感情纠葛,花花就是受雇于人。你不要相信一个风月场上的老女人,只要给钱,她什么事都能做。” “还有人吗?” “第三个怀疑对象是黄毛,黄毛原来跟着刀疤脸,是红人,对其他弟兄下手贼狠。他这次回来,都说是受了刀疤脸的派遣,来刺杀你的。” “观察的不错,没有特殊情况,咱们两个在大院里不要频繁接触。去吧,那边采集指纹。” 和松出了房间。 泡上茶水,在屋子里暖和。 和几个便衣已经约好,提取指纹后,立即进行比对,在此期间,院子里所有人不准乱动。 也就是说,采集完指纹后,所有人被临时关押在不同的房间里,等待比对结果。 第1042章 审讯王老二 傍晚的时候,指纹采集完毕,比对完毕。 汽油桶上的那枚不完整指纹是王老二的。 这和林恒的第一感觉一致。 和便衣碰头后,林恒要求和王老二谈谈。 便衣队长不清楚他的底细,但知道他背后有人,不是一般收废品的。就同意了。 来到临时留置人员的房间,拍拍王老二的肩膀。 “你来一下,有点情况, 咱们商量一下。” 王老二跟着林恒来到三间房。 林恒示意王老二把门锁上。 王老二照办,然后坐在房间的茶台前,和林恒正对。 林恒独自喝茶,眼睛阴鸷。 “老二,我来这里时间不长,你觉得我能当好老大不?” “当然能够当好,我老二出来混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普通的小弟开始,见过几个大哥,你最有魄力,最有担当,最有眼光,跟你混,我愿意当千年老二。你如果愿意一直让我辅助你的话。” “昨天晚上有人故意破坏,想要我的命,今天调查的结果已经证实。” “谁这么大的胆子,如果知道是谁,我立马做了他。” “咱们大院的人。” 王老二故意一症:“是谁,老大,你说是谁,我立马让他销户。” “你觉得会是谁?” 林恒吐了一个大大的眼圈,圆圈晃晃悠悠,一直套在王老二的脖子上。 “如果是大院的人,最有可能的是后来的那小子,别看他闷葫芦一样,一天没有几句话,这小子的眼神不一样,走路的姿势不一样,肯定是个练家子,这样的人不会屈居人下,混在大杂院里。” 如果不是有指纹,王老二的分析是对的,身怀绝技的人走路风格不一样,普通人看不出来,王老二是个老江湖,看出来些端倪。 “昨天晚上那小子救火挺积极的。” “老大,你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越是这样的人越可疑。” “你蹲过号子吗?” “蹲过一次。” “因为啥?” “帮朋友出气,去一个老板家,拿走了几万块钱。那老板欠朋友工钱。” “你是劫富济贫了。判了几年?” “八年,在里面表现好,家里花了点钱,住了六年出来了。” “蹲过号子,不知道指头上沾油墨什么意思吗?” “知道,提取指纹。” “既然知道,还给我装蒜?” 一杯茶水“哗”的泼在王老二的脸上。 王老二眼睛立即瞪了起来,但看到林恒的脸,眼睛里的光彩立即熄灭了。林恒敢废了刀疤脸,也能立即废了他王老二。 “老大,你什么意思?”王老二语气很硬气。那样子要站起来对搏。 林恒往下缩了一下身子,从茶台下面发力,把王老二坐的的椅子踹翻。 王老二猝不及防,先是脸部磕在茶台上,然后仰躺在地。 林恒走过去,按住王老二。 “你不是带头给我磕头吗?再给我磕一个。” 抓着他的头发,在地面猛地磕去。 王老二整个面部着地,鼻子流血。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这家伙,进过局子,不见棺材不掉泪,进了局子也不一定掉泪。他应该知道汽油桶上留下了指纹,也可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林恒在使诈。 见这家伙抵赖,林恒把他提起来,对着腹部几个爆肝拳。 王老二一阵哀嚎。 “嘴还硬吗?” “大哥,我对你忠心耿耿,你不应该这样对我啊!” ‘那好,你和刀疤脸剁过别人的脚,弟兄们每月给你们上供,他妈的典型的黑社会,警员就在外面,你这些事抖搂出来,比烧两间破房子的罪行要大的多。’ “那些事情封警官处理过,早就结束了。老大,你这样对待兄弟,其他人会服气吗?不得人心,老大的位置不好坐。” 看来,不抛出点证据,这家伙是不会认账的。 “老二,你知道我在院子的地窖里发现了什么?” “我哪里会知道?” “一个汽油桶,装汽油的桶,要烧死我用来装汽油的桶。” “老大,你房子怎么着火的,我不清楚,我积极参加了救火,现在还有一堆脏衣服在房间里放。” “你救火的情形我看到了。我是老大,你是老二,你不积极一点,弟兄们会怀疑你。” “这么说所有救火的人都是怀疑对象。” “汽油桶上有一枚清晰的指纹。这个你赖不过去。” 王老二一阵沉默。 然后说道:“老大,实话给你说吧,昨天晚上看见外面有火光,我立即起来了,走到门口,踢翻了一个油桶,我掂起来看了看。立马意识到有人要栽赃陷害我。当时火势很大,肯定浇上了汽油。 我门口放了一个桶,上面有我的指纹,肯定会怀疑我。于是我就用一块破布把油桶擦了一下,扔进了地窖,堆进去一些垃圾,然后去救火。 情况就这些,信不信由你。” 不能与他啰嗦,这家伙说被判刑一次,不一定进过几次局子,反侦察能力很强,他的这套说辞,如果没有其他证据支持,还真说的过去。 一只手扣住他的脉搏:“看着我的眼睛!” 王老二抬起头,尽管强作镇定,还是眼神飘忽,喉头发紧,脉搏狂跳。 就是这小子干的,错不了。 忽然一个反转,把王老二的手拧在背后。 从桌子下拿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把他的双手捆了。 绳子的另一端抛在房梁上,一提一拉,王老二的身子悬空,脚尖点滴。 不到三分钟,王老二就受不了了,外面有人,几个便衣刚才还没有走。 刚要大声呼救,一条破毛巾堵住了嘴巴。 然后烧水泡茶,点上烟。 王老二的汗水“吧嗒吧嗒”往下滴落。 这是最痛苦的姿势,比死都难受。 “老二,听说你们挑过脚筋、挖过眼睛。没有几把刷子,我敢当你们的老大? 现在说清楚不迟,再晚了我让所有弟兄都进来,把灯关了,他们怎么伺候你我就不管了,你老二的位置怎么得来的,他们清楚,不是对弟兄们狠,刀疤脸不会让你当老大。 咱们喝过血酒,当时你带头发过毒誓,就从你身上开始执行吧!” 茶水烧好,洗好茶。王老二已经坚持不住了。 面色苍白,头发湿漉漉的,嘴里呜呜咽咽。 “想好了?” 王老二点点头。 林恒走过去,取下他嘴里的毛巾。 王老二大口的喘气:“我说,我说,我都说,大、大哥,求你把我放下来!” 第1043章 供了 “说吧,说说我听听。”林恒不动声色的说。 “是,是我放的火。” “为什么要放火?” “刀疤脸让我干的,他说把你搞下去,以后我是这里的老大,他年龄大了,退居幕后。” “怎么跟你说的?” “打电话。” “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你来了以后,我们打过好几次电话。” “如果敢胡说,以后比这更好受。” 把王老二放下来。 王老二立即瘫倒在地。 “大哥,能不能给我喝点水。” 林恒倒了一杯温水。被吊过的人,不能立即喝凉水,轻者留下后遗症,重则心脏骤停。 王老二“咕咚咕咚”喝完,还要喝,林恒制止了。 一次性喝水太多,会引起电解质紊乱,导致瘫痪。 “大哥,你干过?” “干过什么??” “这个。”王老二比划了一个手枪的动作。 “玩过,现在不咋玩了。你懂的。” 王老二迷迷糊糊。 “说吧,你是咋烧我的?” 王老二低头不语。 “老二,如果继续耍赖,两条路,要你一只胳膊腿,要么你再进去,不止八年。” “老大,我说了你能原谅我吗?” “看你的态度。” “刀疤脸一直催促我干你,我真的下不去手,刀疤脸说要是在不动手,就把我送进去,他掌握着我的把柄。还说把你干下去了,我来当老大,。于是我就搞来汽油。” “哪里搞来的汽油?” “东边的加油站。” “具体名字?” “离咱们最近的中石化加油站。” “什么时候弄来的?” “腊月二十八,我去拾荒的时候买的,藏在垃圾车里,回来后藏在屋里床底下。昨天晚上后半夜,院子里没有了动静,我掂着油桶出来,倒在你的房子后面,点上火,把汽油桶扔进地窖里,胡乱盖了一下,跑回到屋子里。 后来外面有人喊救火,我就出来了。” 王老二的供述,林恒做了录音。 “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是故意杀人,要判重刑的。” “大哥,你不是好好的吗?那两间破屋子不值几个钱,你给房东说说,咱们再给他建两间好一点的房子。” 这家伙,进过局子,确是一个法盲。 “刀疤脸还让你做过什么?” “那是以前的事,你没有来之前的事,和你无关。” “我想听听。” “就是打人收拾人,有人想抢地盘,我带人收拾了。” “还有呢??” “没有了。” “那个老头你们藏哪里去了??” 王老二一愣:“大哥,那件事和我没有关系。” “和谁有关系?” “三个月前,有个老头在这里失踪,警察找了很久,一直没有找到,都怀疑是刀疤脸干的。刀疤脸不承认,有一次我问过他,他不让我问,也不让我管。” “刀疤脸 的决策不都是你负责行动吗?” “那件事我真的没有参与。听说刀疤脸把那老头弄到这间屋子里,抢去了他身上值钱的东西,掐死后用垃圾车拉走了。” “装到垃圾车里不会有人发现吗?” “老大,你不清楚刀疤脸的为人,他想把人运出去很容易,比如卸开。” “什么卸开?” “就是把人大卸八块。天气寒冷,尸块很快会上冻,不会流血。垃圾车运出去后,再去拾荒,把尸块捡出来处理掉。” 林恒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王老二能说出这样的情况,绝地不是信口开河,也许他们以前就这样干过。 三个月前,天气不是很冷,血液不会上冻,把华老劫持到这里杀害并分尸,可能性不大,因为发现失踪以后,警方随即展开调查,这里是主要怀疑区域,刀疤脸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分尸运走,又不留下一点痕迹。 根据调查资料看,当天这里没有清运过垃圾。对多人的询问,刀疤脸那天中午在大杂院里。警方来人后,他还跑前跑后帮着叫人接受询问。 这家伙在胡诌。 “你听谁说老头失踪是刀疤脸干的?” “警察在这里好久,询问了刀疤脸多次,就有了这种说法,具体谁先说我也不清楚。” 林恒见过刀疤脸,身高也就一米七多一点,假如他打扮成华老的模样,从华老家出来,经过这里的时候,迅速回到自己我屋子里,换上自己的衣服,能瞒过他人的眼睛。 自行车呢?自行车藏到了哪里? “老二,我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你不说实话,以后的机会没有了。” “老大,我说的句句是实话。” “那好,给你找个地方反思去,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叫我。” 林恒打开门,外面两个便衣在不远处。他们怕林恒做的出格了,所以在一旁候着。 “你们把他带走吧,这家伙承认是他放的火。” 便衣进屋,拧着王老二出来了。 看见林恒,王老二祈求道:“老大,对不起,能否说说,早点让我回来,我还要鞍前马后伺候你。” 林恒转过身去,不远处许多双眼睛盯着这里。 便衣刚走,一帮人围了上来。 “老大,是王老二干的吧?这小子不是东西,我早就看出来了,当初就不应该收留他。” “老大,应该家法伺候,断了他的胳膊腿,或者直接挖了眼睛。” 林恒挥挥手:“你们都回去睡觉,今天的事情到此结束,老二去了应该去的地方。” 其他人走了,花花靠近:“老大,真是老二干的?” “在调查。” “这家伙该死。以后院子里谁是老二?你不在的时候得有个当家的。” “你是二当家。” “我一个女人,做老二不方便。” “你觉得谁当老二合适?” 花花想了一阵说:“都不大合适。” 看来她是想当老二的。 “房东那里咋交差?这里不是乡下,随便就可以起来两间房子。” “房东来过吗?” “来过,刚才你在和老二谈话,她又走了,让你明天去找她,商量赔偿事宜。” “去哪里找她?” “你有她电话号码的。” “好,明天我给她联系。”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包租婆不好对付。” “明天再说。你在这里招呼着,我出去一趟。” “你还没有吃饭,我给你做点饭,吃完再出去。” “不用,我在街上随便吃点。”说了,裹裹身上的大衣,走向寒冷的黑夜。 第1044章 花二姐 出来,给牛老师联系,牛老师说他在小胡同的茶楼里。 来到茶楼的指定房间,牛老师一个人在喝茶,旁边有两杯依然冒着热气的茶水。 显然,刚才有人来过。 “昨天晚上的事情查了,是大杂院的王老二干的,你听听录音。”林恒开门见山的说。 放出录音,牛老师一脸凝重。 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整个 录音听完,牛老师说:‘你觉得王老二说的是实话吗?’ “应该是实话,我把他吊起来了好久。” “过一会儿就知道情况了。 上次咱们谈过以后,我把苏畅从宏昌叫了回来,给她谈了,她很爽快的接受了任务,现在学习保姆的基本业务,很快会进入华家。” “她知道我在这里吧?” “我给她说了。她没有感到惊讶,好像猜到了你来这里的目的。” “她去华家以后,你告诉她我的秘密号码,小的事情不麻烦您,我们商量着解决。” “你们不要擅自行动,一切行动听指挥。” “好。” “你吃饭了没有?” “还没呐。” “正好我也没有吃饭,咱们先吃饭。” 这里有简单的饭菜,吃过饭后,牛老师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说道:‘这个王老二不老实,他没有说实话。’ “有什么证据?” “ 我让人去查了加油站的监控,腊月二十八王老二根本没有去那个加油站里买汽油,其他加油站也查了,年前的几天没有见他去过任何一个加油站,前几天就没有人买散装汽油的,节日期间,对散装汽油控制的很严。” “王老二会不会还有同伙?” “油桶上有王老二 的指纹,且只有王老二的指纹,说明他有防范,那枚指纹是他不小心留上去的。昨天晚上胡同两端的监控显示,没有可疑人员进出小胡同。大杂院里的情况复杂,王老二肯定还有同伙。 也许我们在渐渐接近真相,嫌疑人急了,要把你逼走,或者肉体消灭。” “牛老师,还有一个情况,初一我们见面以后,我在监控上看到金边在华老家里,就在家属院门口等他,这家伙出来以后坐出租车去了一个小区的失足女家里。 两人正干好事,我让人去敲门,搅黄了他们,金边肯定意识到被跟踪了。 那个失足女叫婷婷,认识大杂院的丁岚,丁岚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 “金边一直未婚,出来打野食也正常。” “他刚好和我们怀疑的人有联系就有点不正常。” “金边是年轻学者,崭露头角的学术权威,后起之秀,没有证据,我们不能动他。还得从外围努力。” “刀疤脸该动了。他一米七多一点的身高,和华老身高胖瘦都差不多。这次指使王老二烧我,应该秘密把他收了。加强审讯力度,会在他身上榨取点东西。” 牛老师沉吟一下,说道:“可以把刀疤脸收了。” “什么时候?” “那就立刻马上。” “我也要参加。”、 “你去可以,但是不能和其他警员在一起,你现在的身份不能暴露,审讯如果不顺利的话会邀请你参与。” “我回去收拾一下,准备动身。” “不必慌张,刀疤脸一直在我们的监视之下,目前在雀城一家骨科医院里,去了就能把他传唤回来。既然收刀疤脸,就把他的几个铁杆马仔一起收了。他们基本都在雀城。 行动情况,我会让朱队长通知你的。” “谁是朱队长?” “你们见过面,去大杂院的那个便衣队长。” 牛老师安排完以后,走了,林恒给和松打电话,让他来茶楼。 和松很快过来。 “老大,有啥指示?”捏起桌上的一支香烟,和松说。 “我准备离开京城几天,你待在大杂院里,看有什么不一样的动静。” “刚才你走以后,院子里议论纷纷。有说老二不该干这事,喝过血酒认下的大哥,还没有过几天就下杀手了。 还有的说老二可能是被冤枉,一定是刀疤脸派人来了,放火后嫁祸给老二。 还有的说你的身份神秘,能搞定六扇门,说不定是来搞他们的卧底,有人想离开。” “血酒喝了,想离开不容易,哪个想离开,立马把他送进去。” “你走了,谁主持大院的事务?” “花花怎么样?” “谁都可以,又不是提拔干部。花花一个女人能镇住这帮家伙吗?” “我给花花说了,她愿意。” “我以后和她保持一致呗!” “那个大院里,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中等身材的男人。有什么情况,立即打电话。” “你不是要去约会那个婷婷吧?” “给你说明,离开京城,去找刀疤脸算账。这家伙指使王老二烧我。” “你一个人去吗?” “还有其他人,具体情况你不要多问了。”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不动手,只是胁从。” 和松走后,林恒还是觉得线索太少,感觉已经接近华老,但又在五里云雾中,看不清摸不着。 抓捕刀疤脸,会牵出其他案子,不一定会牵出华老的线索,警方从一开始就把他列为嫌疑人,一直没有进展,失踪三个多月了,还在他身上打转,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好从刀疤脸身上打开突破口,再说刀疤脸不一定就是华老失踪的行为人。 又给牛老师打电话,说道:“牛老师,我觉得有必要以家属 的名义悬赏查找华老。或许会在社会面上反映出来更多线索。” “家属发过寻人启事,也有悬赏。有人提供过线索,都查瞎了。” “能不能把数额提高一下,再发布一次。” “可以考虑。” 回到大杂院,通知所有人到三间房子里开会。 人员很快到齐。 林恒的脸阴的要滴水。 “各位兄弟,咱们一起磕过头,喝过血酒。 王老二背后下手,去了该去的地方。 这里我说明一下,那个兄弟觉得我林某当老大不行,想另起山头,现在就说出来,我代表大杂院的弟兄今晚给你端饯行酒。” 停顿一下,没有人敢吭气,这个时候离开,等于表明自己和老二是一伙的。 林恒接着说道:“既然大家还认我这个大哥,愿意待在这里,我声明一下,那个兄弟如果不辞而别,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规矩定下了就要遵守,今天这个来,明天那个走,我们能做成什么事?” 都阴着脸,林恒一一点名询问:“你走吗?” “永远不会走,一直追随大哥。” “你走吗?” “大哥是我的亲哥哥,视同父母,背叛大哥,天打五雷轰。” 都信誓旦旦的表示留在大杂院。 “老二进去了,咱们得重新推举一个老二,你们看花花怎么样?” 老大提议了,都附和。 花花说了几句客套话。 “给大家说一下,我要出去两天,在此期间,你们听从花姐的安排,哪个兄弟和花花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回来后一并算账。” 林恒说完,宣布解散。 屋里就剩林恒花花。 收拾东西准备走人,花花说:“你别着急走,我有话对你说。” 第1045章 刀疤脸死了 “说吧!” “你走了,我招呼着大院,会不会有人对我下手,我害怕!”花花说。 “这么多弟兄,都可以当你的保镖。”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不能把他们都放在我的屋里吧?” “我走后,不要看上哪一个就拉进屋里陪你睡觉。小心他们争风吃醋相互干仗。”林恒严肃的说。 “你要他们当保镖,还不让靠近我,我怎么把握?” 林恒考虑一下说:“新来的那小子我和他谈过,这家伙当过武术教练,后来在南方当保安经理,春节回家刚好撞见老婆和她的上司在一个被窝里,这小子把奸夫揍了个半死。 奸夫在当地有些势力,这小子跑了出来,躲风头的。 我通过朋友打听,那小子说的不错。 如果真的需要保镖,你可以让他招呼着,那小子来的晚,和大杂院里没有那么多瓜葛,你可以使用,有事情也可以商量。” “你说那个叫和松的?” “只有他来的最晚。” “那小子有点闷,整天不说一句话,眼睛看人阴森森的。” “谁戴了绿帽子都不会整天笑呵呵的。” “你说明天去见房东,商量赔偿事宜,你这一走,明天房东再来找怎么办?” “我很快会回来的。” “那好吧,我撑着。” “有事可以打电话。” 从大杂院里出来,林恒直奔车站,坐高铁去了雀城。 到雀城的时候天刚亮,戴上帽子口罩,直接去雀城人民医院骨科住院部,在病房门上寻找,发现一个叫胡歌的人。 从玻璃窗户上瞅,见刀疤脸在刷手机,多日不见,这小子好像吃胖了,脸上的刀疤愈发明显。不知刷到了什么可笑的内容,咧着大嘴在笑。 林恒没有惊动他。 离开骨科病房,同一楼层是内科病房,中间有一道门隔着,门是虚掩的,不影响通行。许是春节的缘故,病房里没有几个人。 林恒去门诊楼找到医生,说自己整天整天的睡不着,想在这里住几天检查一番。 主动要求住院的不多,医生立即开了住院单。 办理了住院手续,做了两项小检查,回到病房楼,在骨科病房门口转了一圈,刀疤脸的房间里有人。 回到自己的病房,裹住被子睡觉。 不知道朱队长他们什么时候来。这次要抓捕多人,来的人不会少了,估计带着车子来,要和雀城警方接洽,肯定会来的慢一些。 抓这家伙如瓮中捉鳖,在这里等着好了。 一直到下午,不见朱队长和自己联系。 期间林恒去骨科看了,刀疤脸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刷手机,有时候大声的打电话。 林恒不断的站在窗户前,看院子里的人来人往,救护车不断的进出,急救室忙活,送来的不是酒晕子,就是手被炸了,脸被灼伤的。 虽然各地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山区和村镇燃放烟花爆竹的依然不少,偶有被炸伤的来送医。 傍晚的时候,院子里来了一辆商务车,从里面钻出来几个人,林恒一眼认出,是朱队长他们几个。 行动开始了。 朱队长等人匆匆的向病房楼走。 过不了五分钟,刀疤脸会被带走。 就在这时,猛然听到病房楼下面“咚”的一声响。接着有人大声呼救。 跑到楼道对面的卫生间往下看,见一个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躺着。 楼道里热闹开了,护士和医生往下跑。 有人大声的询问情况。 林恒也跟着往下跑。跑了几步,又拐了回来。 来到骨科病区,从病房的窗口上往里看,刀疤脸不见了。窗户大开着。 林恒几步奔过去,从窗户里探出头,地面躺的人在正下方。 这是六楼,下面是水泥地,如果从这里下去,凶多吉少。 看看卫生间,里面也没有人。 正要出去,迎面撞上几个大汉。 大汉拨拉开林恒,见病床上空无一人,一个便衣熟练的摸摸被子,说道:“被窝是热的,人不会走远。” “有人跳楼了,可能是刀疤脸。”林恒说道。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我-------”林恒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身份,看看朱队长。 朱队长一挥手:“把他带下去。你们两个看护这里,不要再让人进来,其余人跟我下去。” 话音未落,一个大汉突然拧住林恒的胳膊,戴上了铐子。 “朱队长,我提前来了,在这里一直监视刀疤脸,听到有人坠楼,才跑过来的。” 两个壮汉不听林恒解释,推着他下楼。 林恒没有反抗,心说你们京城的警员太牛逼了吧?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拷了。 来到停在院子里的车上。 院子里闹哄哄的,好多人去看热闹。 几分钟后,有两辆警车嘶鸣着开进来。 “两位,你们搞错了,我要打个电话。”林恒说道。 两个便衣不理会他。 “你们要抓的人可能是楼下躺的那个人,这事很蹊跷,放了我,对你们查办案件有帮助。” “闭上你的嘴巴!我们怀疑你在里面做手脚,你不是作案者就是搅局者,再说,把你送进号子里。”一个便衣发火了、 事前没有惊动刀疤脸,几个警员赶来的时候出了意外,他们肯定恼火,林恒早在他们前面来了,不得不令人怀疑。 他们不知道林恒的身份,就是知道了,也未必会善待他。一个副处级的干部,在京城一抓一大把,何况还是被免职的副县级干部。 “你给朱队长联系一下,我有话要说。” “你认识朱队长?” “在京城,他办过我的案子。” “是个老油条了?”京城警员不屑的一笑。 天渐渐的黑下来,又有警车开进来。是当地牌照的车子。 京城警员来办案,出现这样的情况,地方警局局长肯定坐不住。 朱队长走过来,打开车门,看到林恒手上的铐子,愣了一下,说道:“赶紧给他打开!” 铐子打开以后,朱队长坐进车里,说道:“你们两个下去。” 车门关上:“不好意思,刚才情况紧急,让你受委屈了。” 病房楼道里有监控,他肯定看了监控,确认林恒和坠楼没有关系后才给打开铐子的。 “坠楼的是不是刀疤脸?”林恒迫不及待 的问。 “是。” “情况怎么样?” “死了!” 第1046章 无功而返 “死了?”尽管知道从六楼坠到水泥地面凶多吉少,得到刀疤脸死亡的消息,林恒还是觉得突然。 “你惊动了他。”朱队长冷漠的说。 “不会的,我在他门口看过,但绝对没有惊动他。” “你不该来这里。” “我来是协助你们办案的。” “最好的协助是你什么都不要做。” 显然,朱队长对林恒慌慌张张的提前来这里很是不满。 “能确定死亡原因吗?” “正在手术室解剖。” “我想去看看现场。” “现场已封锁。你回去吧,这里你插不上手。” 林恒点上烟,坐在车里没有动。朱队长是撵他快走,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 “我们都有事情,没有人陪着你。”朱队长下车。 刚才的便衣探进来一个头:“下车吧,要锁车门了。” 只有下车,站在冷风的医院停车场,用口罩遮住脸庞。刀疤脸的马仔有可能认出他,这里不宜久留。 回到自己的病房,关上门,给牛老师打电话。 “刀疤脸死了。” “朱队长刚才给我说了。”牛老师声音低缓,他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的结果。 一个可以手到擒来的嫌疑人,就这样在眼皮底下消失了,永远消失了。这家伙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他的死可能导致华老案子陷入僵局,他的身高体重都和华老相近,又是大杂院的老大,掌握的信息自然多。 “自杀还是他杀?” “正在调查,尸检以后才能确定。” “他没有自杀的理由,我几次在门口看他,这家伙很正常,有时候刷手机偷笑。牛老师,你说一下,我参加此案的侦办。” “你在这个案件上没有优势,不熟悉当地情况,和刀疤脸接触不多,你的身份目前保密。案件有朱队长他们侦办,他们掌握的情况比你多,能调动的资源也多。 我没有明确告诉他们你的身份,对你这次提前进入雀城,他们不理解,也抵触,你参加这个案子,朱队长不会和你共享信息。相信朱队长他们会查清楚。” “好吧,我会尽快赶回去。” 病房里多了来回穿梭的人。 林恒走出来,想去骨科病区看看,被一个制服拦住:“你干什么?” “去那边接点开水。” “到楼下接去,这里不准过去。”制服把林恒粗暴的推了回来。 下楼,来到刀疤脸坠楼的地方,地面上一滩血迹,周围有警戒绳拦着,旁边有制服看守。 地面上看不出来什么,林恒拿出手机,想拍几个图片,回去研究一下,被制服一把夺去。 “你干什么的?滚!” 作为一个普通人,没有牛老师的指示,这里寸步难行。 回到病房里,看着院子里的警车进进出出,自己根本就插不上手。 再等等,看有什么结果。 病房里逐渐安静下来,病号都睡觉了。 再次出来,骨科病房里依然有人把守。 和松打来电话,林恒接听。 “老大,你在哪里?” “不是给你说了嘛?不要打听。” “刚才大院里有人说你把刀疤脸从楼上扔下去,被警察抓了。” “谁说的?”大院里的消息真灵通,他们和刀疤脸的马仔还保持着联系。 “好几个人这样说,具体谁先说的不清楚。” “没有的事。不要胡咧咧。” “刀疤脸是不是死了?” “死了,你知道就行。” “你在刀疤脸的老家?” “不要多问,跟你说过多次了。” “我担心你的安全。” “大院里这两天有事吗?” “今天下午来了一个女人,要把我们全部赶走,不知道花花怎么和她交涉的,那个女人又走了。” “是房东吧?” “可能是。听说刀疤脸的几个贴身马仔也被抓了?” “可能吧。” “大院里都传开了,说这事是你在背后做的,他们都有点怕你。因为王老二放火,你一怒之下把刀疤脸从楼上扔下去,又动用关系抓了他几个马仔。” “没有其他事,不要多说了。” 第二天上午,几项检查结果出来,拿着报告单去找医生,医生说各项指标非常好,不像有病的样子。如果真的睡不着,建议晚上多运动,多运动几次,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竭,就睡着了。然后给开了好多药。 出门,林恒就把药方扔了。 在雀城接街头溜达了一圈,想离开又不想这样无功而返,给牛老师发了一个信息:我要回京城了。 牛老师只回了一个字:好。 回京城的列车上,打开手机上的监控,见华老家里多了一个女人,仔细一看,是苏畅。 苏畅保姆打扮,在屋子里收拾。不见华夫人,估计在楼上。 回到大杂院,院子里静悄悄的。 打开三间房的门,给花花联系,不一会儿花花进来。 “人都哪里去了?”林恒问。 “被我轰出去刨食了。这几天好多地方的垃圾箱都满满的,勤快的一天能拉回来好几趟。” “没其他事情吧?” “包租婆昨天来了,要我们赔偿他的房子。我说等你回来,她说你在躲她,准备起诉咱们。” “一会儿你联系,我去见见她。” “好。” 花花磨磨蹭蹭没有打电话,试探着说:“刀疤脸死了,你知道不?” “听说了。” “他的几个贴身马仔也被抓了。” “抓的好,罪有应得,只可惜刀疤脸死了。” “他们都说是你搞了刀疤脸,还把他的铁杆兄弟送了进去。” “我要是有那么大能耐,不会蜷在这里。” “你平安回来就好。” 没有再催促花花,林恒翻出房东女人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房东女人说了一个地址,让林恒赶过去。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撒了点古龙香水,往外走。 “我和你一起去吧!”花花说。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 “那个女人很凶的,万一谈不成,她扬言要收拾你。” 林恒一笑:“我怕收拾吗?” 来到约定地点,是一个洗脚城。门口不大,推开门,一股温热香气扑来。 过来一个袒胸露背的女人:“先生里面请。” “我找芳姐。”芳姐是房东女人留的名字。 “你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是芳姐让我来的。” “那好,跟我来吧。” 上楼,二楼有十几个房间,女子敲了最里面的房门。进去了一下,出来说:“芳姐有请!” 第1047章 房屋赔偿 走进房间,房间很大,是两间房打通的那种。 一个硕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丰满的女人,正是芳姐,那个包租婆。 原来她是足浴店的老板,一个搞足浴的值得这样排场吗?像大公司的cEo一样。 “芳姐好!” “坐吧,你很守信用。” 刚才的女子倒上茶水后就走了。 “本来两天前就应该来了,临时有事。走的时候专门给花姐交代,我回来以后就来见你,这不,刚到大杂院,一口水没有喝就过来了。” “不说废话,我把房子租给你,你弄着火了。损坏物品要赔偿,这是清单。” 芳姐扔过来一张纸。 林恒拿过一看,上面很详细,烂了几片瓦,几块砖,几根檩条,屋子里的椅子板凳坏了几个都清清楚楚。 看到最后的合计,一百多万。 “芳姐,你这里文物啊?” “你说对了 ,那两间房子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上面每一片瓦,一块砖都是历史符号,我给你算的保守,拆开来,一个瓦片几百块 ,就不止这些了。” 这娘们是要讹人了,两间房子,在农村老家,不值两千块钱,雇人拆除得倒给人家七八百。 “芳姐,如果公平的算,我砸锅卖铁赔你。你这样说,咱们打官司吧。放火人找到了,他损坏你的物品,你把物品清单交给警局,重判纵火者,到了法院,刑事附带民事,由法院给你追偿民事赔偿。这事和我无关。” 芳姐的脸立即拉了下来:“咱们签过协议的,承租期间,损坏物品要全额赔偿。” “协议上我损坏了赔偿,这不是我损坏的,我不承担任何责任。” “你要耍无赖的吗?” “我带着诚意来和你协商的,你要的离谱,没有一点诚意,只有用法律来解决了。” “法律来解决?好,我先解决了你。你也不打听一下京城的芳姐。” 女人在桌子上敲击几下,立即过来三四个西装男。 “芳姐,什么指示?” “这小子把家里的房子烧了,耍赖不想赔偿。” “要胳膊还是要腿?” “你们看着办吧!” 芳姐说了,从桌子上捡起一支烟,塞进红唇里。 “芳姐,来这么多人。真的要我的胳膊腿?” “一只胳膊十万,一条腿二十万。剩余的钱可以分期赔偿。” “胳膊腿长在我身上,你把钱拿来,我给你卸下来一支。” “哈哈哈,有种,给你。” 芳姐说着,嘴巴里的香烟往林恒面门吐来。 林恒轻轻一弹,烟蒂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稳稳的落在烟灰缸里。 “芳姐,这个习惯不好。随地扔烟蒂要罚款的。” 芳姐微微一愣:“把他给我拉出去。不拿钱甭想走。” 一个西装男上来拉林恒。 林恒老树盘根,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西装男急了,挥拳往林恒脑门砸来。 林恒抬拳格挡,两拳相遇,只听“嘭”的一声,西装男握着手腕后退两步。 另外两个西装男不明白怎么回事,上来,一人架住林恒的一只胳膊。 林恒把胳膊抬起,夹住两人的手臂。两人都龇牙咧嘴,手臂竟然抽不出来。 芳姐在对面看得清楚。一挥手,说道:“你们都出去吧,一群废物。” 几个西装男灰溜溜的出去。 芳姐从宽大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林恒身边。 “看不出来,你小子会点功夫。我来看看你有多硬。” 说着,一屁股坐在林恒的怀里。 林恒把双手端在胸前,防止她的进一步袭击。 “芳姐,男女授受不亲。请您自重。” “小样,我还真的看走眼了,不然早把你收了。” “芳姐要我来谈赔偿事宜,还是另有他图?” “赔偿肯定少不了。说吧,你准备怎么赔偿我,我听听你的想法。” “请芳姐回到位置。我是诚心诚意来的。” 林恒怕这时候突然闯进来几个人,拍照以后再捉人,就不好说了。 芳姐站起来,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而是坐在了他的对面,撩起裙摆,点上一支烟。 面前白花花一片,有点刺眼。 “芳姐,大杂院里失火,情况你应该清楚,责任不在我。我如果被烧死在里面,又没有找到责任人,认定为线路老化引起的火灾,作为房东,你是不是应该赔偿我? 虽然我是一个光棍汉,我有父母要赡养,还有一帮小弟要照顾。” 芳姐杏眼瞪了起来,你小子,我房子着火了,得不到赔偿,还想来讹我? “我说这话,芳姐不要生气。失火发生了,都有损失,我们共同商议,本着诚信互利的原则公平解决这件事。” “你小子到底要说什么?有屁快放。” “你两间房子有损失,我赔偿你三间房子。” “具体一点。” “现有的两间房子其实损失不大,瓦片有碎裂,窗户有损坏。这些都可以修复,屋子里的家具有损坏,我给你买新的。 这样你肯定不会答应。两间房东面是一个公厕。公厕老旧,现在还好,到了夏天肯定臭烘烘的。我以改造厕所的名义,重新加盖一间房子,把厕所挪到其他地方,建一个完全水冲式厕所,可否?” “哈哈哈------小子,你以为京城是你家村子,想起屋就起屋,想盖房就盖房,没有规划,不经批准,你一砖一瓦都动不了。 你建新房,得用砖瓦水泥,城里进不来,你建个毛线啊!” “芳姐,给我一周时间,我把新房建好,老屋修好。一周之后你去验收。” “如果建不好呢?” “你随便发落。” “那好,咱们签订协议。我给你十天时间,十天以内,你建不好,你的后半生就有我来安排了。” “好。” 芳姐又敲了一下桌铃,一个妙龄少女进来。 芳姐给她安排一番,少女出去。 “协议马上就制作好。林先生,听说你以前干过大事。” “虎落平阳,往事不堪回首。” “真准备当一辈子破烂王?” “只有这个行当投资小收益大风险低。” “风险不低啊!差一点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我就是不收破烂,一样有人想要我的命。” “上了不该上的女人吧?” “现在有夺妻之恨的人少了,为绿帽子搏命的男人已经绝种。” “看来你是个有血性的男人,是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上了?你为红颜一怒惹祸被人追杀?” “人这一辈子就为裤裆里那点事?” “不是吗?” 刚才的少女拿着两页纸进来,芳姐看了,递给林恒:“签字吧!” 林恒看了上面的内容,勃然大怒:“这不可能!” 第1048章 我是讲诚信的。 只见上面写着,林恒一方十日内把两间房子修缮完毕,另外紧挨房子的东面加盖一间房子。 若十日内不能完成上述工作,林恒须在洗脚城打工赔偿一百万的损失,所得工资用于偿还债务,直到债务还完为止。 “你这不是让我签卖身契吗?”林恒愤怒的说。 “我怎么相信你?你有什么来担保你的诚意。你说一周建起新房,我给你宽限到十天,给你足够的诚意了。” “如果我不签呢?” “不要以为你有三脚猫的功夫,在我面前狗屁不是,我让你来打工还债,是高看你。你在洗脚城看看,那个女子不妩媚,那个男人不健硕。实话给你说想来洗脚城打工的人多了,本姑娘还看不上。” 还本姑娘呢,看看你前面的凸起,不知道多少男人研磨过。 “你如果真的不签,给我滚出大杂院,你所有的兄弟都得给我滚出去,最近院子里收了不少废品,你一两都拉不走,虽然不值几个钱,卖了也是一笔收入。 不要以为把你撵出去就万事大吉,我会派人追到你老家去讨债。你烧了我的房子,到哪里咱们都得说清楚。” “你要的一百万也太多了。” “哈哈哈-----你知道吗?建筑商要扒我的房子,开价多少,说了吓死你。就这,我还没有答应。” “他们要的是地皮,不是房子。” “开发商看得紧,怕有人这时候突击建房,索取高额补偿,你想建房,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给你加盖一间房,开发商会给你更多的补偿,这笔钱你没有算。” “你如果真的建好了,我倒给你二十万,这样行了吧?” 林恒可算一下,觉得能成,说道:“协议上必须写上。” “好。如果如期完成,我再给你一个惊喜,你是本洗脚城的永久白金会员,什么时候来消费,永远免费。” 林恒不屑的一笑。 女秘书又过来,对协议进行了修改,双方签字后,芳姐伸出肥嘟嘟的小手。 林恒礼貌性的上前握住。 不想被芳姐紧紧的扣住。 “这双手真有功夫,收废品可惜了。” “天命如此,靠双手刨食的命。” 芳姐在林恒的手上摩挲一阵:“去吧,但愿我们能皆大欢喜。” 揣上协议,出了洗脚城。 在大杂院附近找到一家在建工地,工地上有砖头,有瓦片,有沙子水泥。从看场子老头那里找到包工头的电话,高价谈妥了需要用的砖头沙子水泥等。 京城管理严格,没有通行证不让货车进城,一间小屋,用不了多少建材。 回去后,召集几个兄弟,让他们开着自己的三轮车,扮做收废品的,一夜时间,从工地上拉回来需要用的建材。 又从工地上高价要来两个建筑师傅,其他弟兄打下手,连夜开展施工。 两间小屋很快修缮完毕,那间新建房子需要重新挖地基。 旁边是厕所,要把厕所填平。 填厕所化粪池的时候,林恒让工人把里面的污水抽干净。然后再填土。 花花在一旁说:“老大,化粪池要填住,污水不用抽了,稍微处理一下,不影响施工。” “污水不抽出来,房子建好以后屋里臭烘烘的。” “又不是自己的祖业,咱们能在这里住上一辈子。” “做人要诚信。” “那个芳姐是故意刁难你的,烧了两间房子,赔她三间房,她赚大发了。” “我和她签过协议。” “那女人是个老鸨,你不要被她迷了。” 林恒没有理会花花,嘲笑别人是老鸨,自己做什么的不清楚吗? 抽粪车连夜开来,抽到一半的时候,花花又过来说:“老大,你回屋里睡觉吧,我在这里看着,保证抽的干干净净。” “你回屋睡吧,这里臭烘烘的,明天早上你还要做饭。” 花花嘴上答应着,并没有离开。 抽到最后,化粪池里剩下厚厚的一层污泥。 “老大,可以了吧?”抽粪师傅说。 “不行,全部抽干净。” “下面有砖头,有石块,抽不出来。” “那好吧,我们自己清理。” 林恒让花花去叫和松马九他们。 “老大,污水已经清了,下面的砖头瓦块不影响施工。” “我说清理出来,必须全部清理出来。” 花花不高兴的去叫人。 林恒穿上胶鞋,换了一件旧衣服准备跳进去清理。 门口有动静,一个女人款款的走过来,是芳姐。 芳姐掩着口鼻走到这里,看见准备跳化粪池的林恒,叫了一声:“老弟,辛苦了。” 这个女人肯定是来验工的,怕林恒建房的时候偷工减料。 “芳姐来了。我把这些清理了,一会儿陪你看看这两间房修缮的怎么样。” “我看看就走。” 林恒扔下铁锹:“这里太难闻,往这边来吧。” “我看看房子。” 林恒推开旁边被烧的房子。 房子经过整修,和新建的一样。里面一股淡淡的松香气息。 “你用的油漆不错。” “芳姐,我说过我是讲诚信的。” “砖头水泥哪里来的?” “这你就不要管了。” “你在这里擅自施工,没有人过来干涉?” “我都摆平了。” 其实这是偷偷的施工,单位都放假了,大杂院相对独立,只要不扰民,没有人举报。只要没有人举报,三五天整个工程结束,用不了一周时间。 “你小子挺呢能耐,多少人想偷偷的建房,都不敢动手,建材都进不来。看来,想买你的身子很难。” “芳姐说笑了,我知道你写那个协议是闹着玩的。就是没有那个协议,我也会这样做。” “好吧,你们只管做,如果资金上有困难,我可以给你预支一些。” “有这句话就够了,倍感暖和。” “房子建好以后,我请你喝酒,让你好好暖和暖和。” 芳姐走了,和松和马九过来,林恒命令他们把化粪池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清理出来。 两人戴上口罩,穿上胶鞋,跳了进去。 污泥一锨一锨往外扔,林恒用手电照着,用棍子扒拉,认真检查里面的内容。 化粪池不知道多久没有清理了,奇臭无比。 忽然,听到马九的铁锹嘎的一声响,铲到了硬物。 第1049章 化粪池里有宝贝 “什么东西?”林恒在上面问。 马九扒拉几下,是一块大石头。石头下面好像有一团破布。 “停,停,你上来。” 马九爬出化粪池,林恒跳了进去、 轻轻的掀开大石头,下面的破布露出来,很明显是一件褂子。 谁的褂子会扔到这里?即便真的扔到这里,没有必要用大石头压住。 华老失踪以后,警方在这里进行过认真的搜索,化粪池也打捞了,但是没有抽干里面的污水。打捞的目的是看有没有尸体或者尸块。 会不会是华老的衣物。 林恒不敢乱动。 几个月前的东西,稍微不慎会遗落东西,衣服上面的每一点物品都很重要,哪怕一根头发。 “你们两个都上去吧,这里清理好了。” 马九说:“把这块石头弄出来吧。” “先放这里,石头当地基正好。” 马九两人回去了。 林恒在暗处给牛老师打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问是不是把衣物提取了送过去检验。 “不要动,我马上过去。” “这里臭烘烘的,你来了不合适。” “我化装成掏粪工人不行吗?” “半夜了,我在这里守着,你明天过来吧。” “看护好现场,不要人乱动,我很快到。” 挂了电话,看见花花走过来:“老大,我给你做了点夜宵,吃完再睡觉吧!” “半夜了,吃完不消化,你睡吧。” “你还不睡。” “掏粪工人过来把这些垃圾清理走,天亮垃圾车不让上路。” “让他们来清理呗,你当老大的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 和松换了衣服从屋子里走过来:“老大,你们吃夜宵也不叫一声。” “您小子,狗鼻子啊,我说过要吃吗?” “你和二当家去吃吧,你们吃剩下的我和马九吃点。” “行,行,你在院子里招呼着点。”失火以后,林恒明确要求晚上院子里要有人巡逻。 来到厨房,锅里炖的羊肉,香喷喷的。 “过年的好东西还没有吃完啊?” “我没有敢煮那么多,每天煮一点点,喝羊汤。”花花给林恒夹过来一只小羊腿。 “这么大,我吃不了,你也吃。” 林恒用筷子给花花夹过去一些。 “我要减肥,夜间不加餐。” “不在乎这一口。” 花花吃了一点点,林恒拿起羊腿啃了起来。 吃完以后,林恒在院子里溜达,房间的灯都关了,大院里黑乎乎的。 一辆垃圾车开过来,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人是牛老师,一个是他的助手。 林恒过去,引领二人来到化粪池旁。 打着手电,牛老师戴着口罩,穿着胶鞋,亲自跳了进去,搬开石头,下面是一团衣服,衣服已经腐烂,一不小心就会烂掉。 小心翼翼的把石头抱起来,送到车上,然后把衣服一片一片的捡起来,放进塑料袋子里。 所有的碎片都提取了,牛老师打着手电在臭烘烘的污泥里摸索,又提取了纽扣钥匙链子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两个小时过去了,几人冻得浑身发抖。 临走的时候,牛老师说:“我怀疑衣服是华老的,这些天你尽量不要离开大杂院,观察他们的动静。” “我有自己的嫡系在院子里。刀疤脸的事查的怎么样?” “一句话说不清楚,我把这些物证处理以后咱们见面再说。” 牛老师两人走了,林恒又跳进化粪池里,在每一个地方又认真的搜索。化粪池里有了冰凌碴子,一点一点的摸索,提取出来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今晚必须把这里搜索到位,明天以后,化粪池填住,再找物证几乎不可能的。 回到房间,钻进被窝,好久没有暖过来。 早上起来以后,林恒打发院子里的人继续去收废品。 京城里,白天不能施工。 十多人懒洋洋的出去。 马九留在最后,说道:‘老大,化粪池里是不是有宝贝?’ “你咋会知道?” “我都看见了 ,半夜来了一辆车,在化粪池里摸了好久。摸到啥好东西?” 林恒一笑:“你小子贼精,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实话给你说,在化粪池里找到一枚戒指,一个小铜人,应该是前朝王府里有人故意藏进去的。” “这里真有宝贝啊!”- “想不想发点小财?” “当然想了,老大给机会吗?” “你叫住和松,你们两个不要出去了,咱们再找找。” 马九叫来准备外出的和松,三人来到化粪池旁,林恒说:“昨天晚上有点小收获,今天咱们再碰碰运气,这一堆垃圾,你们翻腾一遍,里面藏着好东西。” 和松看看林恒,很快明白了林恒的意图。 “老大,找到好东西算谁的?”何松说。 “那还用说。我咋没有让其他人过来,你要是嫌臭不用干了。” “干,干!” 两天把自己武装一下,在污物堆前撅着屁股刨起来。 这一堆东西是昨天晚上从化粪池里挖出来的,气味可想而知。 之所以让和松两人再寻找一遍,希望里面还有发现。 “里面所有的铜器玉器瓷器漆器陶器碎片,衣物碎片都要捡出来,不要以为东西小就扔到,说不定那片破布包过皇上的腚,有文物科研价值。” “老大,这是垃圾池,不是皇室的墓葬。”马九笑道。 “你挖过皇上的墓葬?” “没有,跟着我舅挖过俺村一个地主的坟,找到两块铜板,不值一百块钱,过去的地主老财抠唆的很。” “你这家伙什么都干过啊!” “大哥,不瞒你说,道上的事我几乎都干过,一直没有遇见个好大哥,所以一直没有发财。” “那就好好干吧,以后有发财的机会。” “大哥,啥时候你去俺老家看看,村子后面有个小山包,老人说是个将军墓。” “等天暖和了一定去。” 马九手里扒拉着,从污泥里捡出来一块骨头,仔细看看,扔到了一旁。 林恒捡起来,用纸巾擦擦,是两公分长白亮的骨头。林恒学过解剖学,如果判断不错的话,是成年男人的指骨。 第1050章 母系追溯 花花走过来,说道:“你们几个在这里淘什么宝贝?” “老大昨天晚上在这里捡到一枚戒指,一个小铜人,我们再找找,看是不是还有宝物。”马九说。 “怪不得老大神神秘秘的,原来是捡到宝了。老大不要吃独食啊!” “这里臭烘烘的,你赶紧做饭去,捡到宝了有你的一份。”林恒不想让更多的人在这里,支开花花。 “你们想吃啥饭?” “昨天晚上不是有羊肉汤吗?做羊汤面条吗,你会擀吗?” “我试一试吧,擀的不好。” “擀不好做羊汤面疙瘩。” 花花走了,扒拉到中午,一堆污物清理完,捡出来几把钥匙、皮带扣等物品,看着不会有多大价值。 回屋里洗漱一番,吃过饭后睡觉。 牛老师肯定要补觉,这时候打扰他不合适。 睡到半晌,起来,把在垃圾堆里捡来的东西包好,给牛老师联系,牛老师让去小胡同里的茶馆接头。 裹上大衣,走出大杂院,路上碰见花花,花花说:“你去哪里,老大。” “我去联系点土方,今晚把化粪池填住。” “能找到吗?” “只要花钱,一定能找到。你干啥去了?” “买点菜,今晚肯定要加班干活,晚上准备点夜宵吧,不然弟兄们有意见。” “可以。” 本来直接去小胡同方向。林恒多了一个心眼,转头去工地的方向。 找到工地上的老头,塞给他一包烟二百块钱,说要用些土。 工地挖地基堆了好多土,拉走几车看不出来,看场子的老头自己可以做主。 说定以后,打车去小胡同,路上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牛老师已经在茶室里。 “牛老师,昨天晚上提取的东西有没有价值?” “衣服经过华夫人辨认,是华老失踪时所穿的衣服,在衣服上提取到一根头发,头发和你捡到帽子上的头发是同一个人的。” “找到头发的主人,案子前进一大步。”林恒惊喜的说。 “头发是女人的。不像男人的那样,通过Y染色体进行父系追溯,确定父系家族,然后查找到本人。 不过近年科技发展,女性的线粒体dNA能进行母系追溯,但女性线粒体dNA稳定性差,追溯深度有限。 我已经安排专人在全国范围的基因数据库里进行比对搜索。会慢慢接近本人。” “如果找到头发本人,能不能让我参与抓捕?” “到时候再说,女性的线粒体dNA追溯在国际上还是理论阶段,因为稳定性太差,目前成功追溯的不多。” “只要理论上成功,您一定成功。牛老师,昨天晚上你走以后,我在化粪池里又进行了搜查,今天上午把原来清理出来的垃圾进一步分拣,扒拉出来这些东西,没有敢冲洗,怕上面粘附的东西破坏,有些气味。” “我还怕气味吗?” 戴上一次性手套,从塑料袋子里拿出那节指骨:“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人体上的?” 牛老师接过,在灯光下认真看了。 “这是成年男人无名指中关节的骨头,骨节比较粗大,主人是做体力劳动或者长期体能训练。年龄在三十岁上下。骨节在密闭的环境里,保存完好。是半年前从活体上取下的,创面整齐,利刃分割开的。” “半年前的被剁去手指,肯定是一起伤害案。会不会是刀疤脸一伙干的?” “就是,半年前,刀疤脸一伙儿处置了一个不听话的小弟,把他手指剁了。刀疤脸马仔中有供述,有了这个指关节,可以确定他们是一伙黑恶性质的团伙。” “我没有在大杂院里发现有断指的人啊?” “那是个流浪汉,被刀疤脸处置以后,不久逃脱了刀疤脸一伙 的控制,现在还没有找到,这样的人很难找,智力不全,到处流浪,没有固定住所,固定联系方式。有口供,有物证,能够定案。” “刀疤脸和华老的失踪有没有关系?” “目前难以确定。” “华老在那一带失踪,作为那里的老大,他不会不知道一点消息,华老的手表帽子,衣物都出现在那里。从华老失踪到开始寻找,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这一个多小时里,把华老的衣物塞进化粪池里,用大石头压住,又把他的帽子和手表分别塞进垃圾堆里,还不被人发现,很难做到。” “我们一个一个过滤了,仿佛华老就在眼前,面前隔着面镜子一样,就是感触不了华老的温度。” “丁岚是不是有下落?她是大杂院里唯一没有联系上,那天又在大杂院的人。” “已经做过丁岚的dNA,她和帽子上的dNA不吻合,嫌疑在下降。” “我总觉得这个女人神秘,应该找到。” “你不是联系上一个叫婷婷的女人吗?她和金边有联系,这条线不能丢了。” “金边有什么反常没有?” “目前没有发现。” “苏畅那里进展的还顺利吧?” “和华夫人相处的很可以。” 牛老师又看了林恒带过去的其他东西,感觉价值不大,但还是提走做化验。 案件仿佛又进入了迷雾。 怪不得京城警方三个月来一直没有进展,这个案子真他妈的有点玄乎。 回到大杂院,林恒安排人员去工地连夜拉土。 一切安排停当后,回到三间房,打开华老家的监控设施,见华夫人在餐厅里吃饭。苏畅系着围裙在一旁站。 这个花夫人挺会排场。 老太太会不会有嫌疑?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被打消,老太太和华老结婚四十年,相濡以沫,华老以前忙碌,慢慢退出科研一线,正是安享晚年的时候,她怎么会对自己的老伴下手? 胡思乱想一阵,老太太吃饭完毕,苏畅收拾餐具,然后扶着她上楼。 华老在一楼住,老太太在二楼,两人是不是早就分居。他们的关系并非外界传的 那般美好和谐? 苏畅从楼上下来,开始拖地。腰身一扭一扭,圆臀一晃一晃。林恒禁不住热血翻腾。 牛老师肯定给她说过自己的秘密号码,她怎么一次不和自己联系呢?用普通号码联系也行啊!难道在她的心目中,自己就像过眼云烟? 忽然听到楼上有叫喊的声音,苏畅丢掉拖把,急匆匆的往楼上跑。 第1051章 你玩我呐! 过了好久,苏畅从楼上很不高兴的下来。 收拾完房间以后,苏畅进了保姆房间。 房间的灯一直亮着,但是没有见苏畅出来,或许在洗澡,准备睡觉。 ······ 有人从工地上拉土回来,往化粪池里填。 林恒出去,命人找来一块大石头绑住,几个人抬住,夯地基。 大半夜的时间,化粪池填满,地基进行了夯实。 花花做了杂烩菜,一人一大碗,吃的热乎。 吃完以后,花花来到林恒的房间。 “老大,你咋闷闷不乐?” “我有闷闷不乐吗?” “看你心事重重的,今天晚上一直不高兴。” “你准备材料,上班以后咱们注册废旧物品回收公司。” “注册地在这里肯定不行,闹市区里不会让咱们存放垃圾,几天前刚好发生火灾,消防也不达标。”花花说。 “我在郊外 选个地方作为注册地,这里是中转站。” “你真要大干一番啊!” “我说过的话要实现,废旧物品回收名字不好听,但利润很高,还有退税补贴,经营好了,比开一个工厂都牛逼。” “老大的眼光独到,刀疤脸当了几年老大,没有想着给弟兄们找出路。” “你来当法人吧?” “我不合适,还是别人来当吧!”花花立即拒绝。 这个女人,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不当法人?就是有见不得人的事,警方肯定早就查清楚了。 “你真不愿意当法人,我再找别人。” “咱们大院里的人不好找,有的是失信人,有的背着案子,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实住址。有的怕是个圈套。” “没有那么复杂的。都不愿意当法人我自己来当。” “老大,办公司是以后的事,今年春节过得有点寒酸,弟兄们有意见了。” “什么意见?” “以前的春节,刀疤脸把弟兄们轰出去,每天都有不少进账。” “哪里来的进账?” “乞讨的,三只手的,做盘的、仙人跳的。虽然不一定都得手,得中一单至少进账几千块。春节期间弟兄们不少忙活,收回来一堆垃圾,能卖几个钱?” “我说过,违法的事情不干,哪个弟兄不听话,立即滚出去。等房子建好以后,我给大家搞点福利。” “你往哪里搞福利?婷婷要求的事你答应了?” “真搞不来钱,我就去当相公去。” “当相公不是那么容易的,不懂技巧,累死也挣不了几个钱。” “都啥技巧?” “我来教你。” 花花凑过来,林恒推开她:“我还没有说搞不来钱。睡吧,累一天了。” ······ 地基打好以后,两天的时间,一间小房子建好,不但建好,林恒还在里面浇筑了钢筋。屋内的粉刷白天也可以进行。 原计划十天建好,三天多的时间就全部竣工了。 林恒给芳姐打了电话,让她过来验收。 芳姐倒是坦然,说道:“外面冷飕飕的,我就不去了,你把房子的图片发给我就行。” 林恒拍了图片,连同建房时候的一些图片一起发了过去。 芳姐看后说道:“还行,就这样吧,等里面干燥以后,你还可以搬进去,新建的那间房子你可以住,免费让你使用。” “芳姐,咱们协议上还有内容,你不要忘了。” “还有什么?” “我给你加盖一间房子,你给我二十万。” “哈哈哈------你倒是当真了。新房是建好了,不过补偿的时候开发商是不是认账还是两可,等开发商补偿到位后我自然会给你。” “协议上写的是房子建好以后立马给我二十万,这一条是你加上去的。我本来没有想着要,既然你大度的写上了这一条,说话就要算数。” “协议?协议算个屁。那不过是逗你玩呐,你加盖的那间房子是违章建筑,市房管局不认账的,我怎么认账?” “你是提起裤子不认账了,既然你说是违章建筑,我三天建好,三十分钟能全部拆了。你等着过来验收吧,依然给你恢复成一个公共厕所。” 对方愣了一下,想不到林恒这般强硬。 “你过来,咱们再谈谈。” “去哪里?” “老地方,洗脚城。” “你哪里是个淫窝、是龙潭虎穴,还想用一帮小弟来吓唬我?” “你怕了?” “哼,我会怕你吗?之所以给你加盖一间房,是觉得老房子受损了,作为补偿才加盖的,我讲诚信,你玩我。我把房子拆了。然后派我的小弟天天去洗脚,你的小弟西装革履油头粉面,我的小弟邋里邋遢蓬头垢面。我们赤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说一个地方,我过去?” 林恒想了想,还真的没有合适的地方,去酒店里要登记,登记要花钱。关键是自己带几个小弟,他们蓬头垢面,酒店保安不一定让他们进去。 看芳姐的意思,是要耍赖,去她一趟洗脚城又如何? 弟兄们跟着自己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去过舒服的场所,就说:“你可以来大杂院。” “我知道你手下一帮人是什么货色,是不是想把我的宝马车给扣了。” “你如果真的不付钱,真会那样做。” “哈哈哈------老弟,我很欣赏你,我这里暖和,有上好的茶叶,迷人的小妹,为什么要去其他地方呢?就这么不自信吗?来吧,我亲自给你斟茶。” “泡茶吧,我这就去。咱们边喝边谈,然后给你做一个大保健。” 林恒让马九叫大院里面的小弟,说了地点,让他们都赶过去。 “带家伙不带?”马九兴奋的说。 “带家伙干什么?” “以前老大一句话,我们经常开展集体活动。” “都什么集体活动?” “比如在公司门前打横幅,去工地上吆喝,饭店里吃霸王餐,政府门前静坐,半夜推人家的房子,医院里哭丧,也有直接和人干仗的。” “刀疤脸领着你们经常搞这些活动?” “也不是天天有,一个月有一两次吧。每次回来刀疤脸会发几个赏钱。弟兄们都很乐意这样的活动。” “你们在门口站着就行,我一会儿就过去。记着在人家的门口站好了,最好列队整齐。” “大哥,你不用教,我们知道怎么做。如果要横幅,要孝布,要材料,我都可以准备。” “什么都不带,赶紧过去,到了那里一切行动听指挥。不然会挨揍。” 马九笑笑跑走了。 林恒把自己捯饬一番,在街上打了一辆车去洗脚城。 第1052章 讨债 来到洗脚城,比上次来的时候生意红火多了。 过了节日,很多人闲下来。 礼仪小姐领着林恒上了二楼。 芳姐的办公室外面整整齐齐站着四个服务生,看样子还是上次来时候的那几个西装男。 推门进去,芳姐在茶台后面,穿一身毛茸茸的衣服,看见林恒,主动站起来,伸出饱满细腻的小手:“欢迎林大哥。” “哈哈哈-------芳姐,不敢当,我的老大称呼是几个弟兄封的,芳姐叫一声大哥,我有点酥软了。” “是吗?男人不能软啊,那样不可爱了。” 迎宾小姐关上门走了。 “林先生,请!” 坐到茶台前,芳姐翘着莲花指端过来一杯香茗。 林恒没敢立即喝,里面如果放上大力丸,然后扔进温柔箱里,今天的谈判注定失败。 “林先生,很佩服你的勇气,你的雷厉风行, 你的诚信。” 花姐点上一支烟,蓝色的烟雾从红唇中喷出。 “希望芳姐能遵守协议,履行承诺。” “不就是二十万吗?小意思。” “现金还是转账?” “我虽然不差钱,但这几个钱出的有点唐突,补偿的时候不一定认账,别人不赔偿我,我怎么能把钱给你?” “你说出来的话不能再舔回去。” “你有点不绅士了。” “我本来就是下里巴人。” “给你二十万不过我随口说说,也是测试一下你的能耐,你的强度。” “强度如何?” “有点硬。硬度高了容易折。我有个想法,你肯定满意。这二十万作为你的股份投资,你加入洗脚城,我是连锁经营,在外地好多分店,你可以经营一家分店,或者直接在店里等分红。” “谢谢芳姐的好意。我的兄弟挨饿受冻,把房子修缮好建设好,我承诺过他们,房子建好后给他们发奖金,我急需这笔钱。” “你是一个好大哥。不过,给弟兄们发红包用不了这么多吧?” “我还有其他用途,大杂院不是长久之地,我准备成立废旧物品回收公司,需要注册资金,需要场地,需要专业人员。芳姐如果有兴趣,可以入股废旧公司。” “收破烂臭烘烘的,我不感兴趣。” “既然这样,把我的钱结清,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二十万不可能,给你两万块钱,你给弟兄们发个红包。” “你打发要饭的吗?” “不是吗,你那帮小弟不是白天乞讨,晚上盗窃的流浪汉吗?” “芳姐,请你尊重我们的职业。” “你说我的这里是淫窝,是鸡窝,尊重我们了吗?” “我带着诚意来的,如果协商不成,我这就走了,你不要后悔。” “你想怎样?我芳姐的牌子你出去打听打听。玩阴的我不怕你。” 迎宾小姐推门进来,在芳姐耳边低语几句,芳姐立即拉下来脸,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 “外面的人你带来的?”芳姐说道。 “我来洗脚城需要带人吗?” “叫人把他们赶走。”芳姐气愤的说。 迎宾出去,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 芳姐一直站在窗口。 “你看好了,你的人影响我的生意,故意来找茬,我们是正当防卫。” “哈哈哈-----芳姐,你知道什么叫正当防卫吗?他们侵犯你了吗?脱你的衣服,还是把你按倒了?” “你------你过来,看是不是你的人?” 林恒来到窗口,往下一看,见和松马九领着十几个人,整整齐齐的站在洗脚城门口两侧。 这十来个人如果衣冠楚楚春风拂面不失为一道风景,一种排面。他们却是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脸上脏兮兮的。 一眼看去,就是丐帮。 “门外是大街,他们没有进你的门,你凭什么驱逐他们。” “门口也是我的地盘。” “牛逼!” 一群服务生和西装男冲到门口,对着马九等人吼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滚远点!’ 马九上前:‘这是大街,不是你家,我们在这里怎么了?’ “看你们的熊样,影响我们生意了。” “你的生意在门里面,我们在这里凉快,关你们屁事。” 为首一个小平头一挥手,西装男把马九等人团团围住。 马九等人干这种事多了,根本不怕他们的虚张声势。 西装男开始推搡。 老瘸子在里面,一个服务生还没有挨住他,老瘸子已经倒在地上。 这家伙讹人习惯了,估计以前是碰瓷出身。 “干嘛呢?要打人啊!有本事冲我来。”和松叫道。 几人看和松像是带头的,这家伙瓷实,抗揍。便把和松围了起来。 “你们到底来干什么?”小平台问。 “不是说了嘛,这里凉快,风是香的。” “你们老大是谁?受谁的指使。” “我就是老大,领着弟兄们来玩玩。” “去你妈的x里玩去吧!” 小平头挥拳向和松面门砸来。 和松站着没动,抬拳格挡一下,对方砸在和松的拳头上,突然感到一只胳膊酸麻,再也抬不起来。 其余人见小平台动手,乱拳砸过来,和松轻轻的闪躲,寸拳出击,眨眼之间,几个家伙倒地。 背后一个家伙不甘心,跳起来偷袭,被和松一脚踹飞进洗脚城的大厅里。 路上有人围观,都知道洗脚城里面是干什么的。有正义感的人特别讨厌这里,尤其是女市民,见来了一群丐帮弟子和里面的小弟冲突,觉得好玩。 和松最后的侧踹确实潇洒,有人叫好。 这是大白天,洗脚城再牛逼,不敢对这帮衣衫褴褛的人升级动武。 芳姐在楼上看得清楚,不由皱眉。 “你雇来的小弟?” “哪里,都是捡破烂的,我可没有钱请保镖。” “为了区区二十万,就来这么多人。” “二十万对你是区区小事,对我们是大事,预兆着今年的福祸吉凶。”林恒说。 “二十万你全部拿走也不对,万一开发商不给补偿我就亏大了。” “如果补偿了,就不止二十万。做事就是投资,投资有风险。” “给你五万,让你的人走。” “不行,至少十五万。” “一口价,十万。最多就这些,不然我报警了。”芳姐说道。 “十万也行,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来我听听。” 第1053章 大院有鬼 “你看我下面的兄弟,一个个冻得龇牙咧嘴,你把他们请到店里来,给他们按按脚敲敲背。”林恒说。 “哈哈哈-----没问题,本姑娘开的就是洗脚店,请他们都进来,享受一下,你这个大哥当得可以。” 芳姐按了一下桌铃,进来一个小平头。 “你把外面的人全部请进来,好生伺候,洗洗脚。” 小平头不解,刚才还剑拔弩张,拳脚相向,现在又要以礼相待,奉为贵宾。这变化太快了。 看看芳姐,又看看林恒,确认没有受到胁迫,才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芳姐,你答应的钱还没有给呐。” “我马上转给你。” “我要现金。” “是怕我以后告你敲诈勒索?” “回去后我还要给弟兄们发红包,现金有仪式感。” “你小子真难伺候。” 刚才下去的小平头又跑上来:“芳姐,下面带头的说,没有老大的话,他们哪里都不去,一直待在门口。” 芳姐看看林恒:“你的兄弟真忠心你啊!” “你这里香风太浓,他们不敢进来。”然后伸出手。 芳姐对小平头说道:“让财务取来五万块钱。” “现在就要吗?” “现在就要。” 小平头又出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戴眼镜的女孩进来,把一摞票子放在桌子上。 “拿上吧!” “谢谢芳姐。我给兄弟交代一声。” 打电话让和松上来,把五万块钱交给他:“保管好。让兄弟们进来洗洗脚。记着,全部是素的,谁敢违规,回去噶老二。” 和松不解的看着林恒. “看什么看,没见过漂亮的芳姐吗?” “是,大哥,大哥需要什么,有什么吩咐,我们就在楼下待命。” “什么都不需要,芳姐这里各种武器都有,一应俱全,是吧,芳姐。” 和松梗了一下脖子,还想再问什么。林恒吼了一声:“滚!” 和松抱着钱走了。 芳姐笑笑,说道::“你的弟兄都安排住了,走吧,给你做个大保健。” “你有这么多技师吗?” “本姑娘亲自给你做。” “你当老板可以,当技师不一定行。” “本人十五岁出道即是技师,二十年的历练,技法炉火纯青。” 林恒笑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他已经观察到,茶水里不会有问题,刚才芳姐已经喝过。 “冒昧问一句,芳姐祖上就在京城居住?” “你怎么不说我是格格出身?” “一个意思。” “你是好奇我为什么有两间老房子?” “是。” “我小时候就在那个院子里长大,母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嫁给了一个老头,老头就是两间房子的房东,老头死后,母亲得了那两间房。据说老头是旗人,年轻时候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娶,娶了我妈以后不几年死了。 我十几岁的时候母亲也死了,我成了孤儿,好在有那两间房子。读完了初中,初中以后在各种场所呆过,最后还是觉得开洗脚城不错。” “芳姐做的好,我印象里你有好几家连锁店。” “是啊,年龄慢慢大了,忽然想找一个人嫁了。” “芳姐亿万富婆,京城青年才俊摩肩接踵,想嫁人还不容易?” “男人遍地,爱人难觅。” 林恒想啐她一口,都玩烂了,还想找没有人踏过的嫩草,男人就那么贱。 “芳姐如果愿意,我带来的小弟你随便选,他们个个有蛮力,满足芳姐的需求。以后咱们就是亲戚了!” “呸!我还没有饥渴到那种地步。” “开个玩笑,你不要生气。我想问一句,芳姐经常去大杂院吗?” “那里臭烘烘的,不是巴望着开发商补偿几个钱,我一辈子都不想去那里。” “芳姐,其实那个大杂院我一人不想呆,不过现在没有办法,等在郊外选好公司的场地,我就搬出去。” “为什么?” “大杂院里不安宁,经常有警察骚扰。” “是刀疤脸的事吧,你把刀疤脸干了,没有住进去,已经很不错了。你怎么摆平六扇门的?” “刀疤脸跳楼和我无关。” “就是和你无关,你和刀疤脸干过仗,把你拘进去几个月,好好审查一番也不为过。” “我如果进去了,还有人给你建房吗?” 芳姐走到林恒身边,搂着他的肩膀说:“谢谢你,本姑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 林恒推开她胖乎乎的手:“警察去骚扰,不光是因为刀疤脸的事,听说几个月前有个老头在那一带失踪了,警察不断在大院里晃悠,好多小弟不想在那里待,是我命令他们留下的。时间如果长了,只怕我控制不了他们,到时候人都走了,你的房子肯定租不出去。” “那个老头还没有找到?” “肯定没有找到,如果找到了,警察不会再问这事。” “那帮蠢货,就认定老头是大杂院里失踪的?” “大杂院里情况复杂,肯定有没有搜索到的地方或没有找到的人。” “有没有找到要找的人我不敢保证,但是有一个地方他们肯定没有找过。” 林恒心里一颤,大杂院有秘密的地方。 “哪个地方没有找过?” ‘你想知道吗?’ “当然想知道,给警方提供过去,不管找到找不到老头,以后警察对我的态度好一些。现在他们看我的眼神,随时要把我拘进去一样。那地方在哪里?” “我不说,你们绝对找不到,那地方我小时候钻进去过,后来有人封住了。说里面有鬼。小时候的夜里真的听到那里传出恐怖的声音。” “是大人吓唬你的吧?” “不,真的有,大人说里面不止一个鬼,是一群鬼。有老鬼小鬼,男鬼女鬼。我在那里住的时候,没有几家人了,有点能耐的都搬了出去。” “芳姐,你吓唬我的吧,我胆小,会被你吓跑的。” “哈哈哈-----真蛋小?” “芳姐,赶紧给我说说那是什么地方?” “真想知道?” “想知道。” “我是生意人,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占便宜的机会。” “你想要多少钱?” “本姑娘不缺钱。跟我来,我告诉你。” 芳姐在茶桌下按了一下,博古架缓缓打开,露出一扇门。 第1054章 催眠印第安老斑鸠 “请吧,林先生。” 芳姐打开里面的灯,橘黄的灯光朦胧暧昧,一股幽香淡淡溢出。 “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大院里的秘密吗?” “你在这里告诉我不行吗?” “不行,我兴奋的时候或许会说出来。怎么,不敢进,怕我吃了你?” “有什么不敢进的。” 里面是一间房子,一张大床,卫生间梳妆台一应俱全,墙上有硕大的镜子,置身里面,可以看到多个一样的我,一直到永远,再也看不见,仿佛进入时光隧道,亦或地狱或者天堂。 “你平时在这里睡觉?” “高兴的时候在这里睡觉。也是我面试员工的地方。” 林恒知道了,这个女人淫荡的很,凡是来店里的男员工都要在这里试一试。草,怪不得她喜欢开洗脚城,原来自己用着方便。 “你该不会是要面试我吧?” “我有点想和你合作了,所以要进行体检。” “公司合作没有必要体检。” “很有必要,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做不来喜欢的业绩。来吧!体验一下我二十年的技法,保证你永远忘不了,不能自拔。” 说着,要给林恒宽衣解带。 林恒推开:“芳姐。初来乍到,怎敢接受你如此高贵的礼遇,还是我来给吧,做的不好,你给指点,如果日后有长进,再为姐姐服务。” 芳姐笑的花枝乱颤:‘你小子手指钢筋一般,会做按摩?’ “刚柔相济,阴阳和合,只要心到,芳花自开,一试便知。” 芳姐褪去貂绒外套,躺在宽大的床上。 “男人一进这里都猴急猴急的,想给大姐表现一番,结果很快缴枪投降。你倒是沉稳,不知关键时候表现如何。” “初见大姐,心神不定,思绪紊乱,自然不会发挥好。无限风光在高峰,高峰须一步一步攀登才能尽收无限风光、体味到其中的快乐,到达高峰时的愉悦。” “你小子很懂女人。” “人生何尝不是如此?有人生来就在高枝,震动一下翅膀,白云在脚下流淌,以为自己生下来就是雄鹰,风起的时候,振翅飞翔,俯瞰众生,一片欢呼,鲜花与掌声。振聋发聩的说,我要摘星揽月,直到重重的摔在地上,仍不知道,从它离开枝头的那一刻,它一直在坠落,一生的高度就是起飞时候的位置。 这样的人生,幸福吗?” 林恒磁性的声音,在暧昧的空间里游荡。 “幸亏祖上不是旗人,如果我母亲是格格,今天不一定是什么境地。” “你母亲如果是格格,那是枝头的凤凰。” 芳姐咯咯的笑。慢慢的感受到脚底部位的酸麻舒爽,禁不住抬头:“你手上用了什么宝贝,我像触电了一般。” 林恒抬起手,空空如也。 “芳姐只管放心,我带着诚意和技术而来,希望得到你的信任和真诚,感受到你的愉悦,你的快乐是我最大的快乐。” “你小子收破烂的手,点穴有一套,哪里学来的?” “不瞒你说,我小时候很苦,跟着一个老瞎子学过一段时间,想在瞎子按摩店里混点吃喝,结果把一个丑女人按尿了,被打了一顿,老板把我开除了。” “原来是同道中人啊!” “不敢,我总共在瞎子按摩店里学了一个月,没有出师被打跑,心里有了阴影,不敢提起那段往事。” “肯定是丑女人想让你上她,你没有服从。” “那时我还是处子之身,不敢。” “现在敢了?” “芳姐是喜马拉雅山的的雪莲花,冰清玉洁,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足疗店之所以深受国人喜爱,其实如人生,从最底层起步,像爬山,始于山脚,从山坳到登顶,从仰视所有到一览众山小,每时每刻都充满着希望,充满着激情,充满着不一样的人生体验,每时每刻都爽着。” 林恒的手指慢慢的上了脚踝,然后是圆滚滚 的小腿。 要催眠她。 催眠一个印第安老斑鸠,比催眠一个小雏鸡难度大多了。 林恒不急,慢慢的套。 “我还是希望你直接上山!”芳姐嘴里咕哝着。 “会的,攀登以后的收获最有成就感。等待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幸福。” “嗯!” “就像你小时候,一直希望有一件花衣服,一根红头绳。想起那时候,你这件貂绒大衣不仅仅是暖和,更是满足。” “嗯!” “小时候牛钻进洞里,不完全是因为好奇,是要躲避母亲的毒打和老男人淫邪的目光,你希望得到母爱,更希望得到父爱。 那个黑漆漆的洞穴,一度使你兴奋,在那里幻想没有暴力,没有鄙视、没有淫秽的世界。”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扎着两个羊角辫,吃力的在墙角扒开一堆干柴,钻了进去。直到天黑,任凭外面的人大声叫她的名字。 她就是不出来。 洞里面阴森,地上还有白骨,你不敢往里面走,圪蹴在洞口。 忍住了寒冷与饥饿,她慢慢的睡着了。 睡梦里-------” 林恒娓娓道来,像讲一个童话故事。 芳姐刚才涨红的圆脸慢慢平静下来,继而一滴晶莹的眼泪缓缓流下。 “大院里的人都以为小女孩丢失,被人拐卖或者出去流浪,永远不会回来了。 母亲一直坚持寻找。在大院的西北角,终于在柴堆里发现了那个洞口------” 林恒之所以说洞口在院子的东北角,那里原来是一个王府,地洞是以备不时之需,大门在南面,洞口不会开在大门口,西面是高墙,可能性不大。 “你是什么人,怎么能看到小时候的我?” “我说的都对么?” “不全对。” “难道洞口不在大院的东北?从风水学的角度讲,地洞在东北角最合适,否则这家人有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发生了,这一家没有了后人。但洞口不在东北角。” “难道在院子中间?” “就在院子中间。” “我算算。”林恒抬起左手,闭上眼睛掐诀一样咕哝。 “如果这样,这家依然有后人,后人还会发达。洞口在房子里,房子的东北角。对不对?” 第1055章 地洞 芳姐没有说话。幸福的闭上眼睛。 ······ 一阵温热直冲脑际,头发梢在颤抖。 马上就要沦陷。 手机响了,和松打来的。 “老大,弟兄们已经全部做完了。” “这么快?” “全是素的。没有敢动一丝荤腥。咱们走吧!” “好,你们撤到门外五十米处等着我。” “你快点啊,老大,外面冷死了。” 挂了电话,拍拍芳姐软乎乎平坦的腹部:“我的兄弟在下面等我,咱们也该结束了。” “给你的兄弟说,每人加一个钟。” “全是素的,再来一次没有什么意思啊!’ “你不要想多了,我这里全是正规足疗,想勾这里的小妹,得花一定功夫。” “就是多来几次,多给小费呗!” “算你聪明。” “让他们先走,一会儿我用车送你。” “芳姐,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怕我被你拘禁了,我不走,他们不会离开。” “真扫兴。” 林恒拍拍她的丰臀:“来日方长。” 走出密室。喝了两口茶水,穿上外衣,芳姐禁不住抱住了他:“你啥时候再来?” “很快会再来的,这里暖和。” “我对你的废旧物品回收公司很感兴趣,咱们谈谈具体合作事宜。” “好。” 拉开门,赶紧走了,晚一会儿,她说不定想出什么理由留置自己。 到了楼下,见十几个家伙站在不远处,虽然寒冷,一个个面色红润,眼神放光。 “走吧,都回去,今晚改善生活。”林恒说。 一群人在大街上走。 马九挤到林恒身边:“老大,我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捏脚。那小妹漂亮的很,嫩得要滴水。” “是你流哈喇子了吧?” “以后这样的活动大哥多安排几次。” “这算什么,好好干,等哥有钱了,也开一个足疗店。你们尽情的耍。” 马九耿梗脖子,似乎在足疗店里面的那口水没有完全咽下去完。 “大哥,我们在足疗,你在上面做什么?” “还有更高档的节目,我体验一下。” “跟着大哥混,就是美。” 回到大杂院,每人发了五百块钱,让花花多买点硬菜,改善生活。 吃过饭后,回到三间房的地方,东间有一个大床。芳姐说洞口在院子中间,中间的位置是这几间房。林恒说在房子的东北角,芳姐没有反对,肯定就是这里了。 那个年月,估计这里没有人住,房子被搞得乱七八糟,小孩能跑进来。后来经过了修缮,这从窗棂上的痕迹能看出来。 钻到床下,地上一层灰尘,床底还有蜘蛛网,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林恒不死心,叫来和松,两人把大床抬开。 地面上看不出来什么。至少不像近期有动过的痕迹。 “老大,为什么要把床挪了,是不是有大师指点,需要挪挪,赶走霉气运?” “别问,你去找来钢叉铁锹,不要让人知道咱们干什么。” 院子里有这些东西,和松和快拿过来。 林恒决定先刨一下再说,有发现了再报告牛老师。 用钢叉往下面刨,地面很坚硬,钢叉下去刨出来几个白点。 老房子下面虽然不是水泥地,过去用沙子米汤处理过,很是坚硬。 “老大,你要干什么?刚赔偿了人家两间房,如果这三间房给弄倒了,咱赔不起啊!” “闭上你的乌鸦嘴,你以为我吃饱撑的没事干?钢叉不行,去找钢钎和铁锤。” “铁锤好找,钢钎不一定能找到。” “找不到去买,不是刚给你五百块钱吗?” “我买去。” 和松走后,林恒用铁锹在地面上敲打,都是很瓷实的声音。 整个房间地面都敲打过,全是一样。 难道芳姐在耍自己,还是自己领会错了芳姐的意思。没有找到真正的地方。 如果这个房子里没有洞口,洞口会在哪里? 和松拿着铁锤和钢钎进来。 在钢钎顶部用棉布包住,一锤一锤的往下打。这样外面听不到声音。 没有多久,忽然打到了松软的黄土上,黄土和周围的黑土明显不一样。、 围着黄土往周围延展开完。很快一个圆形的松软黄土层出现了。 “看出来什么吗?” “下面是一个洞,小时候在地里挖田鼠。田鼠打洞以后,会把洞道用松软的土封住,躲避雨水进来,也防止天敌钻进去,遇见紧急情况,田鼠会迅速的把松软的土刨开逃跑。” “往下挖!” “老大,听说这里以前是王府,这是不是王府的藏宝洞?” “肯定是,咱们要发财了。” “你从哪里知道这里有个洞的?” “别问那么多。” “如果挖出来宝贝算谁的,是上交国家还是交给屋子原来 的主人。” 林恒在和松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干活。” 松软的泥土好开挖,很快挖了数米,洞穴往一旁倾斜。 不知不觉天快亮了。 林恒让和松回去睡觉,晚上接着干。 睡了一会儿,听见有人敲门。 开门,花花在门口,太阳升起老高。 “有事吗?” “你一觉睡到半晌,早上没有吃饭,我来看看是不是有啥事情?” “以后没事不要乱敲房门。其他人呐?” “出去了。” “出去就好。” 花花说着,身子往门里挤。林恒一把把她推开:“我屋里很乱,你不要进来。” “我帮你收拾一下。” “不用。” 花花狡黠一笑:“昨天晚上是不是在外面带回来人了?” “你知道就行。” “我帮你掌掌眼,可以了,办桌酒席,收到咱们院子里来,老大有了女人,才像一个家。” “八字没有一撇,不要乱嚼舌头。” “我给你们做点饭送过来。” “不用,我们马上出去了。” 看着花花走远,林恒锁上房门,开着三轮车出来。 在街上买来鼓风机、强光手电、防毒面具等,用纸箱子盖住。今晚准备大干一场。 找到了地洞的这一端,一定还有出口,到了那个出口,会有发现。 说不定在洞里就有大收获。 第1056章 你真的要当破烂王? 晚上,和松悄悄 的进来。 林恒关了屋理的灯,两人开始行动。 顺着松软的土往前挖。没有多久,忽然出现一个洞口。 “找到洞口了,老大。” 和松想进去,林恒连忙叫住他:“别急。看看里面是否通风,如果不通风,肯定缺氧。” 点燃一支蜡烛,戴上防毒面具,走进地洞的深处,把蜡烛放下,不一会儿蜡烛熄灭了。 林恒很沮丧。洞里没有氧气,说明这个洞是密闭的。也就是说,这边没有洞口,其他的地方也没有洞口,即便有洞口,也给填上了。 但也不能放弃,万一华老在另一端被塞进去,然后封住洞口,三个月的时间过去,洞里也是缺氧。 把鼓风机支起来,往洞里送风。 半个多小时以后,感觉差不多了,两人打着手电,戴上防毒面具,一步一步往前摸索。 地洞越来越深,越来越宽,地面上比较瓷实,以前有人不少来过这里。芳姐说她小时候钻进来过,估计是在这一段。 这一段,地面上平坦,没有什么遗留物,洞壁上湿漉漉的光滑,显然,有很多人进来过,洞壁都摸得光溜了。 过了一阵,地洞到头了,前面是黄沙土,和周围洞壁上的泥土一样。 “老大,咱们空欢喜一场,这里什么都没有。”和松有点泄气。 “你是特种兵出身,就这样放弃?” “老大,你让我过来,一直没有给我说来这里的目的。” 林恒犹豫一下,觉得应该给和松透露一部分案情,说道:“三个月前,一个老头进入小胡同里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是京城警方的事情,为何把你调过来?你来京城不当紧,武康好多人拍手称快,你再不回去,武康没有你的位置,武康人会慢慢把你淡忘。你是被免职走的,以后档案上会显示,下一步对你的安排很不利。” “找不到老头,只怕不会放我走。” “老头在这里失踪,你来当老大的目的是让你卧底,查找嫌疑人?” “是。来这里半个多月,案件扑朔迷离,以前在警局的时候,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京城不是西陵,也不是武康。敢在京城作案,肯定不是一般的匪徒。这个老头很有背景吧?” “是,高层很 关注。” “老大,我是特种兵出身,在案件侦查上没有经验,你应该把你在警局的部下叫来几个,协助你破案。” “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个案子高度保密。上面不让更多的人知晓。把你叫来我没有给上面请示。所以你的行为要慎重。” “案子陷入了僵局,你光卧底可以,案子一直不破,你卧底到什么时候,难道你真的准备注册一个废旧物品公司,当破烂王?” “真当破烂王也不不错,我相信能做好。” “老大,你当破烂王,就是发财了有什么意思。武康好多人等着你回去,你走以后,一部分人又嚣张起来,欺行霸市胡作非为的人又动了心思。你最大的成就应该在官场,不光为了你自己,为了更多的百姓,为了官场的一股清流。” “你不要教训我。看到没有,铁锹在墙壁上挖,对比土层的颜色,如果有不一样的土质,可能是后来填上去的,顺着动过的土层挖,可能会找到另一个洞口。” “要是来更多的人就好了。你在上面睡觉,我们按照你的指示做。” “不可能来更多的人。大院里的人一个都不能相信。” “我说的不是大院里的人,是你原来的部下来几个,你就轻松了。” “挖吧,今晚挖不完,明天接着挖。我不相信这是一个半截毫无作用的地洞。” 两人挥起铁锹,在墙壁上继续挖,好在洞里暖和。两人干的满头大汗。 “和松,如果大院里的人绑架或者杀害了老头,谁的可能性最大?”林恒问。 “我来的时间晚,事情发生在几个月前,如果真是大院里的人干的,他会一直待在大院里,等着咱们来捉他吗?” “就现有的人员,谁最有可能性。” “这帮家伙,看是收破烂的,其实都有自己的路子,不是偷就是抢,不是抢就是骗,没有几个是真正靠收废品过日子。全部抓起来,一一审讯,肯定能搞出来点东西。” “这个案子和其他案子不一样。你来之前,我和这里的老大刀疤脸干了一仗,把刀疤脸打跑了,刀疤脸联系王老二报复我,现在跟着刀疤脸走的那几个人全部抓了,审讯下来还是没有线索。几个主要嫌疑人都抓了,没有搞出来一点东西,把所有人都抓了,会有收获吗? 老头目前是死是活,是在国内还是被转移到了国外,不得而知。高层不想搞那么大动静,所以才把我调来。 我说是如果,如果是目前在大院里的人干的,会是谁?你大胆说。” 和松放下手里的铁锹,擦擦头上的汗水,点上一支烟。 “要说嫌疑最大的是王老二,王老二已经进去了,不知道京城警方的审讯能力怎么样。如果是王老二干的,警方又没有审讯出来,老大,你真的要当破烂王了。” “不说王老二,现有的人。” “老大,花花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不走?她一个卖的,把自己收拾一番,装的嫩一点,去其他地方能卖更好的价钱。你封她当老二。弟兄们说你和她有一腿。” “我口味没有那么重。你怎么知道她是卖的?” “夜里经常有人钻她的被窝。” “都有谁?” “你让我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好几个夜晚我睡得很晚,躲在黑暗处观察。我看见一只手夜里去过她的房间,老瘸子去过,猴子也去过。 如果搞事,花花有可能,她虽然是个女的,可以指挥男人给她做事。其他人员都窝窝囊囊的,搞点小偷小摸,弄个小钱可以,杀人越获绑架人质,他们几个没有那个能力。” “大院里绝对有人参与。” “现有人员里我想不出谁能干大事。老大,你的思维不能只局限在大院里了,应该放宽视野,从其他地方再着手,比如你让我跟踪过的那个男人,我觉得不是好鸟。” 林恒漫不经心的在墙壁上鼓捣,头顶的矿灯照耀着被剥去一层皮的土层。 忽然发现一圈环状的痕迹,外面是黄沙土,里面是暗色的三合土。 “和松,你过来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人动过?” 第1057章 宝物和白骨 和松在墙上用铁锹划拉了几下,仔细看了,说道:“这些三合土是后来填进去的。” “说明这里原来是个洞。” “肯定。” “那就开始挖吧!” 两人挥起铁锹,很快挖了几米。 把土往外面扒拉一些,看看时间,天要亮了。 累了一夜,浑身瘫软,往里面不知还有多深,又累又饿。 一起爬出来,林恒给和松一万块钱,说道:‘趁着外面没人,你赶紧出去,吃完早餐后,你出去找地方睡觉,不要让别人看出来端倪。’ “用不了这么多。” “你先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和松揣上现金走了。 林恒洗了一把脸,换了衣服,出来去厨房,花花在做饭,马九打下手。 “老大,起来这么早?” “出来溜达溜达。” “今天有啥特别的安排没有?” “吃过饭都出去,这几天收获不小,再接再厉。” “老大,你没有必要亲自来吃饭,做好以后我让马九给你送到房间里去。” “我还没有老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不是那个意思,当老大的,得有威严,你和弟兄们一起吃饭,时间长了,他们摸到你的脾气,就不好管理了。” “刀疤脸以前就这样吗?” “他很少在大杂院吃饭,偶尔吃一次,也是让人端过去。” “刀疤脸不是死了吗?” 早饭简单,林恒吃过饭以后在大杂院里转悠,垃圾堆前几天翻腾了,没有发现可疑。院子外面转悠,也是看不出来什么,大杂院外面是单位和小区,多是高楼,就是有洞口,要么早就封住,要么被地基格挡,完整的洞穴可能不存在了。 回到院子里,小弟们开始出来干活。林恒回到房间睡觉。 一觉睡到下午,林恒起来,钻进洞里,继续挖。 里面的土越来越松软,有一个洞口马上要打开。 林恒盘算着,里面有可能是藏的宝贝,一个王府,肯定搜刮来不少东西,时逢祸乱,被搜刮的财宝不会全部交出来。 真要挖到宝贝怎么办? 自己一人说不清楚,还是等和松进来再说。 到了夜里,和松回来。 两人一起挖,很快挖出来洞口,一股潮湿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用手电往里面照照,发现有滑膛枪,有铜器,还有灰突突的箱子。 “老大,咱们发财了,这是王府的宝库。” “把这个洞封起来吧!” “为啥?” “这里是王府以前藏宝的地方。宝物是属于国家的,咱们不能动。既然是藏宝的地方,肯定不会再有出口。” “就这样算了?” “王府下面有洞,说明王爷有二心。地洞的目的,一是藏宝,再就是关键时候保命。这个地洞肯定有出口,如果王府被围,从这个洞里能逃出去。” “洞璧上咱们都检查了多次,只有这一个地方的土层不一样。” “会不会在地下,洞下面还有洞,把所有的土都清理出去,在下面寻找。” 一锹一锹的铲土,洞下面几乎全部是沙土,从地洞挖了以后,下面的土没有动过。 终于又有了新的发现,在洞下面,铲出来一些破碎的砖块瓦片。 顺着这些垃圾往下挖,终于见到了不一样的混合土。 “这里应该是一个洞,洞口向下了。当初设计这个洞的是个高人。”林恒说。 “里面会不会有暗器。” “小心为好。” 继续往下挖,突然听到嘎吱的声音,扒开一看,是骨头,骨头还硬实,埋藏的时间不会很久。 慢慢的往下挖,出现一个骷髅。接着又是一个。 然后是层层叠叠的白骨。 “和松,这里面出过大事。也许就在几十年前。你看,土里面的纽扣是金属的,衣服碎片有化纤成分,是近代的服饰。这里也不能挖了,挖了以后会破坏现场。” “这里不能挖,那里不能挖,还要不要继续?” “停止吧,往下的事情不是咱们能做的。我报告一下,移交上面处理。” “好吧,你说什么都是,我听你的。” 从洞里爬出来,才到后半夜。 和松打开门往外看看,外面黑乎乎的。 “你回去睡觉,这里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 “好。” “下面有宝贝,你不会以为我想吃独食吧?” 和松一笑:“老大,这里所有一切都是你的,不要说你不会吃独食,就是想吃,我帮你,无条件的帮你。” “去吧,咱们不是摸金校尉。” 和松走后,林恒泡上茶水,喝了一杯,这事不敢耽搁,不管找到找不到新的洞口,必须赶紧汇报,被其他人知道了,大院里会热闹起来。那些所谓的小弟跟着自己就是想发财,最不济混个温饱,到手的宝物不要,他们会不会起来造反,把自己的废了,推举新的老大。 尽管是后半夜,还是给牛老师打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牛老师的声音很激动:“是不是有了新发现。” 后半夜的电话,绝对有内容。 “有发现,我不知道和华老失踪有没有关系。在我住的房子下面发现了一个洞,挖开以后里面有锈迹斑斑的枪支,有铜器有玉器,另一个洞里全是白骨,至少几十具,你是不是过来看看。我怀疑还有没有找到的地洞。” “好,我马上去。” “我在大杂院外面等你。” “不用,我对那里很熟悉,你住在院子里中间的三间房里,是不是?” “是。” “把门给我留着就好。” 挂了电话,林恒装作去上厕所,来到院子里。 公共厕所换了位置,离三间房子不远。 外面黑乎乎的,靠近胡同的地方有些微光亮。 没有多久,见一个穿大衣的人,手里提着一个箱子步行进来。 那人直接往三间房的地方走。 林恒跟在后面。从走势上看是牛老师, 牛老师推开房门进去。 林恒随即跟上,闪身进去。 “牛老师。”林恒轻声叫了一下。 “你吓了我一跳。” “我在外面接你。” “外面冷飕飕的,没有必要。 “这里复杂,还是小心为好。” 关上门,把屋里的灯关了。 “在这里!” 林恒领着牛老师跳进地洞。 第1058章 和牛老师的分歧 摸索着前进。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洞的?”牛老师问。 “从一个房东那里得来的消息。”林恒没有隐瞒。 “警员们访问了一个月,没有你工作做的细致。把你调来对了。” “房东说她小时候这个洞就被堵上了,很多人不知道。” 到了藏宝的地方,牛老师用手电照照,没有敢动。这些东西,如果是文物,动一下可能损害表面的涂层,甚至风化。 “这个洞得请文物部门的专家过来鉴定勘验。深埋几十上百年的物件,即便是赝品,也是高仿,肯定价值不菲。” 来到白骨的地洞,牛老师戴着手套,小心翼翼的捏起来一根骨头。 对着灯光看了。 “是人骨。’ “埋藏有多少年了?” “五十年以上。这里阴暗潮湿缺氧,保存完好。这么多白骨,是重大发现,肯定和历史上的重大事件相关。你看看这处骨折,是生前留下的,说明死者生前遭受过虐待。还有这个颅骨,上面有一个枪眼。” “几十年前的事,应该有记载,说不定参与这起件事件的人还活着。” “很有可能。这是一段痛苦的回忆,不堪回首的记忆。” “要不要继续挖掘?” “当然要,让别人来挖。 咱们上去!这里不能长待,缺氧,不安全,还容易破坏洞里的环境。” 来到房间里,外面麻麻亮。 林恒给牛老师倒上茶水,递上一支烟:“牛老师,我感到这个案子很特别,有劲使不上,感觉犯罪分子就在眼前,却看不见摸不着。” 牛老师大口的吸烟,说道:“华老估计还活着。一个不友好国家开始仿制咱们最尖端的系列导弹。” “这么说华老被劫持到国外了?” “不一定,目前他们的进展缺乏核心技术,这些技术只有华老等少数专家掌握。” “金边有没有这些技术资料?” 牛老师摇摇头:‘如果金边掌握这些技术,策反金边要容易得多,经过几个月的跟踪观察了解,金边喜欢钱,喜欢美女,生活方式西方化,贪图享受,过所谓精致的生活,理想信念弱化。’ “他们如果从华老那里得不到核心的资料,会不会从其他专家那里下手?” “高层做了安排。其他专家掌握的技术都不全面,再掳走一个专家作用不大,其他专家安保升级,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对刀疤脸一伙的审讯怎么样?” “供出来一些案子,但和华老失踪没有关系。这帮家伙什么都干的出来,幸亏被及时打掉了,任其发展下去,不堪设想。” “刀疤脸具体是怎么死的?” “被老家的一个仇家发现,从窗户上扔了下去。” “会这么巧合吗?他早不坠楼晚不坠楼,偏偏在京城警方抓捕他的时候被仇家扔到楼下。” “我也是怀疑,但是病房楼道里有监控,坠楼之前,确实有一个白大褂进了他的病房,然后听到坠楼的声音,白大褂慌慌张张从病房里逃走。 这个人已经被警方抓获,当地的一个黑社会小头目。对罪行供认不讳。” “太玄乎了,有点不可思议。我在那里住的时候,观察了几次,没有发现刀疤脸可疑,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真想把他从楼上扔下去,在上班期间不是合适的时间,夜深人静的时候最好。” “从监控上看,那人逃走的时候你们相差的时间不过两三分钟。如果你反应再迅速一点,你们会碰面。” “就那样的反应速度,朱队长他们把我作为重大嫌疑人,还给我戴上铐子、如果不是为了及时侦办案件,我不会让他们取下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他们嫌我碍手碍脚,我看他们的侦查水平不过如此。 不是级别高,警衔高,在大城市工作能力就强。” “你对朱队长有看法?” “当然有看法。在刀疤脸坠楼的医院,他们质疑我为什么那么快潜伏进去。怀疑是我惊动了刀疤脸。 警情就是命令,他们接到抓捕刀疤脸的命令后,应该在第一时间控制他,然后抓捕他的马仔。朱队长先给当地警方结合,摸清刀疤脸所有亲信后才动手,这样的操作,看似稳健,实际上是贻误战机。 正确的做法是擒贼先擒王,先抓了刀疤脸。 如果怕走漏风声,可以给医生安排,以转院的名义秘密带走。 如果刀疤脸愿意配合,让他打电话把几个贴身马仔叫到一个地方集合,然后一锅端,岂不是更完美。”林恒有点生气的说道。 “京城的警员是有点衙内脾气,他们以为在高位,学历高,文化水平高,看不起地方上的警员,认为你们都是土八路,工作有一意孤行的情形。不过朱队长这样安排有他的道理,却刚好碰上刀疤脸的仇家报复。晚了一步。” “牛老师,你参与对刀疤脸马仔的讯问了吗?” 牛老师笑笑:“我不可能参与一起普通刑事案件的讯问。” “这不是普通刑事案件,可能牵涉失踪的华老。”林恒说话不客气了,这句话明显是对牛老师发难。 “怎么,在这里受委屈了?” “您不要介意,几个线索都查瞎,我有点急。” “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建议。” “我想把西陵的警员调过来协助我,我在这个案子上再深入一步,而不是一直卧底在大杂院。” “这个问题我暂时不能答复你。” “要等到什么时候?” “尽快。 大杂院里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搞透,下面的地洞里的秘密还没有揭开。” “尘封几十年的案件,搞清楚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如果和华老失踪没有关系,地洞里的事我不想参与。” “也好。现在天亮了,这时候很多人进来不合适。刚才我提取了几块骨头渣子,回去化验一下,确定他们死亡的时间,死亡时候的年龄,具体死亡原因。 下面的洞不能再让第二个人进去,保持现状,等待文物专家和技侦人员到位。” “我听你的安排。” “还有谁参与了挖洞?” “您看出来了?” “混蛋,洞里面的脚印不是一个人的,傻子都能看出来。” “我在武康的司机,特种兵出身,政治业务素质都过硬。” “可靠吗?” “绝对可靠,之前我没有告诉他来这里的目的,现在他也不完全清楚。” 第1059章 你越界了 “告诉过的就算了,其他的情况不能再告诉他。”牛老师说。 “有些内容不告诉他,他会配合不力。” “把你叫来是在这里卧底的,你已经超过边界了。” 林恒出去,看看外面没有人,牛老师裹上大衣走了。 白天,林恒不敢远离大杂院,怕有人会突然闯进来。 晚上,几个陌生人在牛老师的带领下,悄悄的来到房间。 牛老师亲自带领,进入了地洞,留下林恒在房间里望风。 这活儿不错,东间的门锁着,在客厅里烧水泡茶。 和松悄悄的进来,悄声问到:“今晚什么时候行动?” 林恒挥挥手:“今晚没有行动,连续干了两晚,有点累。” “那你咋不早点睡觉?” “里面有客人,在外面招呼着点。” 何松瞅瞅东间的屋门,明白了,上面的人来了,在洞里。 捏起桌上一支烟:“我走了。” 和松刚走,花花进来。 “老大,今晚这么悠闲,一个人喝茶?” “是,喝会儿茶睡觉。” “茶水喝多了尿多,睡不着。” “没事,我习惯了。” 花花说着话,眼睛在房间里搜寻。 “你找什么?” 花花把身子往前倾倾:“刚才黄毛说,看见几个人影来大杂院了,我带着两个兄弟到处看了,没有见到人。会不会躲在谁的屋子里。” “其他人的房间都看了?” “看了,没有。” “肯定是黄毛眼睛花了,天还早,过来几个人干什么,咱们这里除了垃圾还是垃圾。回去睡吧。” “我怕有人再来搞破坏。” “今晚和松值班,让他警觉点。” “老大,为了以防万一,你去我屋里睡觉吧!” “没有必要。” “要不,我在这里陪着你?” “弟兄们在外面看着,你在我屋里成何体统?” “哪有什么?老大老二促膝夜谈,为了大杂院的长远发展,他们只有感恩的份。” “有人会吃醋的,为了团结,我还是不趟你那条小河沟。” 花花脸上有点挂不住:‘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还是嫌弃我的以前。’ “我是为大局考虑。” 花花虽然生气,没有立即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两口:‘这两天咋没有见你出去?’ “我在准备公司成立的资料。” “有专门做资料的,给他们点钱,包过。” “没有必要花那个钱,自己做的放心。自己做,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有哪些欠缺,把握以后的发展方向。” 见林恒对自己没有一点兴趣,花花悻悻的走了。 林恒关了客厅的灯,回到卧室,大床挪了位置,半间屋子堆满了土。 窗帘拉的严实,屋里开灯外面看不见。 没过多久,牛老师从下面钻上来。 林恒赶紧过去,拉了牛老师一把。 “他们没事吧?” “没事,他们的设备更专业,比你在市场上买的高档多了。” 去外间端来茶水,给牛老师倒上。 “这里说话外面听不到吧?” “小声说话听不到。” “那就好。” “两个洞里啥情况?” “文物专家看了藏宝洞,里面的藏品应该都是正品,王府的收藏,随便拎出来一个价值连城。对这些藏品有没有动心过?” “没有。本来要找华老失踪的线索,看到那些东西我很失望,有藏品的地方不会有人进去过。” “你又立功了,虽然没有找到华老的线索,那些宝贝够文物专家吹嘘好久。来的那几个人,是国内顶级专家,每一件藏品爱不释手。” “那堆白骨什么情况?” “初步断定是上世纪四十年代留下来的,那时候京城抗战情绪高涨,白骨中发现了小日本的军服,怀疑是抗战积极分子处决小本子的秘密场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段历史后人没有提起。” “白骨是小本子就好,要知道是这样,昨天晚上我再踹上去几脚。” “这是民族不屈不挠的又一例证,这个发现同样是一大贡献。” 林恒续上茶水。给牛老师点上烟,问到:“牛老师,上次你说对华老帽子上提取的头发进行母系溯源,有进展没有?” “已经锁定了嫌疑人,是贵州大山里一个女人的头发。根据大数据比对,这个女人很少出远门,专案人员已经去了。” 林恒惊喜又有点失落,这么重要的情况,自己不问,牛老师不会给自己说。 “怎么没派我过去?” “警方办案,你跟着去不方便。” “线索是我发现的,我跟着去一趟不会有坏处。” “去带一个女人,又不是去抓劫匪。找到这个女人,顺藤摸瓜,相信离找到华老不远了。找到华老的下落,你依然是首功,华老的帽子是你发现的,头发也是你发现的。” “这个女人以前在京城长期居住吗?” “正在调查。”显然,牛老师不想给林恒透露更多的案情。 林恒闷闷的抽烟。 黎明时候,几个人从洞里面钻出来。手里小心翼翼的拖着东西。 几人低语一阵,牛老师对林恒说:“今晚的勘验进行到这里,我们都回去。” “地洞要不要处理?” “你把大床还放到原来的位置,洞口不要封,等案情有眉目了再处理这个洞。以后这里要不要建一个纪念馆,听上层的意见。” 林恒打开房门,外面奇冷无比。 在院子里转了一下,没有发现其他人,在前面带路把牛老师一行送到胡同口,一辆中巴开过来,几人上车后,中巴扬长而去。 给和松打电话,和松过来,两人把挖出来的土堆到墙角,大床放上去,恢复了原样。 和松走后,林恒好久没有入睡。 对这个地洞,牛老师他们更多关注的是文物价值文化价值,感觉对华老的失踪扯不上关系。 从牛老师的谈话中觉得,牛老师在案件中决策权有限,更高层的人掌握着案件的走向。他们对林恒不那么信任,关键的时候抛开他,重要的行动不让他参与,甚至不让他知晓。 要不要抛开牛老师自己行动? 林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案子办好了你好我好,要是搞砸了,可不是撤职处分那么简单的事,只怕到时候牛老师也保不了自己。 贵州大山的女人能揭开谜底吗? 第1060章 你真笨 过了一天,牛老师给林恒透露了一个情况,前去贵州大山的专案人员见到了华老帽子上的留下长发的女人,女人三十多岁,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几十年很少出大山。 多年前,她卖过一次头发,头发一尺多长,这些长发估计卖给了发制品厂,做成假发套以后被卖出了。 专案人员很泄气。但也获得了一个重要线索,劫持华老的人很可能戴着假发,而且装扮成了女人。 又一条重要线索查瞎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恒愣怔了好久。 “牛老师,我认为下一步应该把重点放在女人身上,不管是熟识的女人,还是陌生的女人。大杂院里有一个丁岚,一直没有见到本人,还有华家的保姆,一去不复返,也值得怀疑。” “你没有见过这两个女人,专案人员在案发以后进行过详细的讯问。没有线索指向他们。” “我对京城警员的素质持怀疑态度。我想进一步调查这两个女人。” 牛老师迟疑一阵说:‘要注意保密,注意安全。’ 他这是默许自己可以单独行动了。 挂了牛老师的电话,林恒给欧宝联系。 “这一段时间忙吗?”林恒问。 “忙也不忙。春节前后,主要是加强社会面控制,街面巡逻,带领镇村干部夜间义务巡逻。大的案件倒是没有,刑侦队不忙。” “你来京城一趟。” “去哪里干嘛?你在京城?” “来了就知道了,我给你发个位置。” “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 案件没有进展,林恒领着花花马九出来,打车在郊外转悠,想找一片合适的地方,作为废旧物品回收加工的场地。 真要在这里成立一个废旧物品回收公司,效益不会差了。就算以后自己不在这里经营,找一个合适的人打理着也不错。 转悠了一天,真的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是一个废旧汽车修理厂,收拾一下可以用。草签用地协议后,回到大杂院。 “你准备一下资料,上班后我去申报。” 花花很是为难:“老大,你让我做文案,比老母猪上树都难,我要是有学问,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不会还待在大杂院里。” “院子里谁的学问高?” “初中毕业的不会超过三个。” “为了办一个公司,我总不能再培训你们扫盲吧?以后院子里的事情你多操心,我最近的任务是跑手续。” “老大,你尽管去做,院子里的事情我们轻车熟路,尽量不影响你干大事。” 要找丁岚,还得去找婷婷。 婷婷介绍自己去当相公,被自己拒绝。得从这方面着手贴靠。 给婷婷联系,婷婷慵懒的说:“怎么了,老大,咋想起给妹妹打电话了。” “有个事想请妹妹帮忙。” “我能帮你什么忙。你当老大的,手眼通天,有啥摆不平的事。” “我去见见你。” “一个小时后,你来酒店,我发给你房间号。” 这个女人,估计在做生意,还没有下钟。 趁这个时间,林恒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上西服,皮鞋擦着锃亮。在街上买了一束鲜花,几千块钱买了一个珍珠项链。 第一次送礼,不能太贵重了,婷婷如果不收就尴尬了,再说,林恒不想在一个特殊行业的女人身上投资太多。 来到酒店,离约定的时间提前十分钟。 林恒在休息区里等,给婷婷发去了一个信息:我在酒店大厅。 婷婷没有回信息。 过了二十多分钟,婷婷打来电话:“你上来吧!” 林恒捧着鲜花,来到指定的房间。 房间里雅致,香气浓郁。林恒却感到一丝男人荷尔蒙的气息。 这里发生过战斗,战斗没有结束多久。 见林恒风度翩翩,手捧鲜花。婷婷嫣然一笑:“老大,你这样的仪式,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一见倾心,上次花花跟着,没有敢造次。一束鲜花,愿给你冬天里一丝温暖。’说了,把鲜花插进花瓶里。整个房间陡然增色。 “以前小看你了。听说你把刀疤脸搞了,把王老二送了进去。” “刀疤脸的事情和我无关。王老二背信弃义,当面下跪喝血酒,背后对我下手,他进去是咎由自取。如果警方不收,我一样会废了他。” “哈哈哈-----老大,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身上有一股不一样的男人气息。果然是一个真男人,这样的男人要绝种了,是稀有品种。说吧,妹子能帮你什么事?” “我想办一家废旧物品回收公司,场地选好了,资料在准备。想请你帮我办一下公司注册手续。” “老大,你磕头是不是找错庙门了,我一个女子,和政府官员打交道少,没有办过这种事。” “你接触的人多,高层次的人多,只要用心,能联系上主管人员。” “哪个部门负责。” “负责这事的单位多了,前期要发改委立项,然后是规划局土地局、环保税务工商登记等。” “这么多部门?” “是,如果找不到主管的人,三五个月不一定能跑下来手续。你和花花熟悉,大杂院的情况也熟悉,那里每天都进好多废品。卖给他人值不了几个钱,如果自己加工,利润就大多了。” “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不一定能成。” “妹子,好多人看不上这种职业,其实这是朝阳产业,废品分拣以后,可以造纸,金属再利用,废旧电池电器可以再利用。如果办成了,给你一定的股份。你不用操心,我在前面打理,每年你只等分红。” “你说的我有点心动了。” “妹子,来的时候想给你选一件贵重的礼物,怕你不要,我感觉这个戴在你的脖子最合适,珠圆玉润、冰清玉洁、相辉相映。” 林恒拿出项链。 “是吗?”婷婷的眼睛里有了辉光。 “是,此物戴在你身上,才显得它的价值。” “我试一试。” 说着,脱去外衣,露出白皙的天鹅颈。 “给我戴上。” 林恒笨拙的打开项链的挂钩,放在婷婷的脖子上。 项链冰凉,婷婷抖了一下。 从林恒的角度,能看到两座隆起。 在背后鼓捣一阵,不得要领,婷婷抓住他的手,娇嗔的说:“你真笨!” 第1061章 交换 婷婷说着,扭动脖子,胸前颤颤巍巍,呼之欲出。 长发触及手背,很是痒痒。有下探的冲动。 估计林恒的手触及她的脖子,也是痒痒了。 越是这样,林恒越是扣不上项链的钩子。 “真不知道你这个老大是怎么当的,我自己来吧!” 婷婷接过项链,站在镜子前,扣好以后,喜滋滋的说:“好看吗?” “好看,你可以当模特了,在商场里一站,这一款产品肯定卖爆。” “你只有一张嘴。找到丁岚了吗?” 婷婷还记得林恒向她打听过丁岚的事情。 “没有。” “你那么多兄弟,就不会发动起来一起找?” “人海茫茫,往哪里找去?” “还要找她么?” “能找到她最好。” “上次提的要求你还没有答应我。” “什么要求?” “让你当相公啊!” “我怕做不好,影响你的声誉。” “只管做就是了。女人不像你们男人,女人更多的是希望得到心灵的慰藉,陪着聊聊天喝喝酒也行啊!” “如果这样我会。” “昨天一位大姐找我哭诉,最近烦死了,老公出轨了她的闺蜜,两人闹得不可开交。你来陪陪她。” “老公出轨了,她是不是想离婚?” “就是想找个男人报复一下她的老公。” “如果被她老公发现了,还不把我打个半死。” “我都听说了,你的身手厉害,刀疤脸和一群小弟都不是你的对手。” “那不一样,刀疤脸敲诈我,我敢出手。搞了别人的老婆,再出手伤他,我下不去手。” “她老公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光出轨她闺蜜,他在外面的花花事多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如果这样,我可以一试。” “保证质量,表现好了,会有小费的。” “表现不好,会不会挨揍?” “有可能。挨揍也要忍着。我给马姐联系一下,看她今晚有没有时间,咱们一起吃个饭,以后你们认识,把好事做了,得了好处不要忘了我哦!” “有了好处,咱们平分。” 婷婷嫣然一笑,拿出手机拨电话。 “马姐,在哪里啊?”婷婷柔柔的说。 “睡觉。” “这时候睡哪门子觉。再睡就成猪了。起来吧,今晚喝点,我给你介绍一个帅哥。” “没心思。” “马姐,不是酒店的相公,是个老板,名下有公司,手下有一帮兄弟,很男人,你过来见见。不是看你伤心欲绝,我都舍不得让给你。” “人家有公司有小弟,会看上我这个半老徐娘?” “以前做过大事,出事了,才来京城没有多久,有事求我,才答应的。过来吧,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你不要说我没有帮你啊!” “好吧。” “想吃啥?” “随便。” “就在楼下的餐厅吧?” “行。” 挂了电话,婷婷朝林恒挤挤眼睛:“她马上过来,你要重视点,人家是亿万富婆,老公有上市公司,不要玩砸了。” “我这身行头行吗?” “可以吧,就是不知道扒了皮怎样,我都想看看。” 婷婷往林恒跟前瞅瞅,在他身上捏把。 “要不是怕你染上脂粉气,我想帮马姐把把关。” “我下楼去安排一个包间。”林恒岔开话题。 “不用,我打个电话就行。” “喝什么酒水,我去准备。” “你什么都不用准备,人家是富婆,什么没有。你只管享受,不用花钱,这样的好事往哪里找去?” 婷婷拨了电话,然后给马姐发了信息。 在窗口待了一会儿,看见一辆红色保时捷开了过来。 “走吧,去餐厅等着。” 来到餐厅门口,两人站住,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貂绒大衣,身材丰腴高大的女人走了进来。 婷婷上前迎接。 “马姐,你越来越光彩照人了。我差一点没有认出来。” “别笑话大姐了,我都成黄脸婆了。” 见林恒在一旁站,马姐上下打量,眼睛里放光彩。 “这位是林总。”婷婷介绍道。 马姐伸出手,林恒赶紧握住。 这娘们,身高有一米七多,穿上高跟鞋,和自己差不多一样高了。 来到包房,婷婷说:“马姐,今晚吃什么?” “随便。” 婷婷点了几道硬菜。她不是白拉皮条的,肯定要混上好酒好菜。 “白酒,还是红酒?”婷婷问马姐。 “看林总喜欢什么。” “我随意,马姐喜欢什么我陪着。” “酒量怎样?” “一般般。” “那就白酒吧。” 服务员送来两瓶台子。 酒瓶打开,马九端起酒杯说道:“林总,认识你很高兴。” “马姐,叫我小林好了,在您面前,我怎能肿的起来。” “哈哈哈-----以前是做什么的?” “包过工程,倒腾过板材,合伙人跑了。” “也是被朋友骗了?” “合伙人也是无奈,他被人骗了,牵连了我,没有办法,想来京城发展,以后两位多多指教。” 一杯酒下毒,婷婷在马姐耳边咕哝了几句,马姐瞪大了眼睛。 “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 “也是被逼的。” “是个男人,再干两杯。” 林恒没有拒绝,看这女人的体格,绝对能喝。 接下来,婷婷又给马姐干杯。 马姐刚才阴郁的脸慢慢开朗,说着女人之间的笑话。 不知不觉间,两瓶酒快要喝完,婷婷装作上厕所出去了。 马姐端起酒杯,还要和林恒干杯。 “马姐,你喝的不少,不要再喝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况身边帅哥陪。干杯,我-----我就是想醉。” 马姐的身子晃悠,一把抓住了林恒的大腿,手指不老实的游走。 “姐姐,半醉不醉,人间最好。” “你小子,嘴挺甜,以后跟着姐姐,少不了你吃香喝辣。” “谢谢姐姐了!” 马姐的半个身子已经靠在林恒的肩膀上了。嘴巴里呼出的混合气体在耳畔缭绕,就差要下口了。 见林恒木讷,马姐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马姐的身子火烧火燎,像是得了重感冒,眼神也迷离起来。 房门推开,婷婷见眼前的景象,愣了一下,旋即一笑,走过来,把一张房卡塞给林恒。 “你们继续,我有事先走了!” 第1062章 你酒量真好 婷婷关上房门不见了。 马姐更加放肆,搂着林恒的脖子,嘴里呜咽着:“喝,喝,喝酒,喝死去球!” “姐,你喝多了,回去休息吧!” “我没多,再干一杯。” 马姐拿起酒瓶,继续倒酒。 酒液撒在胸前,马姐拿着林恒的手去擦拭,真大,这女人哪里都是大的。 红唇微启,一杯浓烈又灌了进去。 “姐,你是不是遇见不高兴的事了?”林恒明知故问。 一句话问的马姐泪水涟涟。 “兄弟,你说男人有好东西吗?” 林恒一笑:“看你怎么用了,用好了就是好东西,用不好永远是坏东西。” “我看你就是一个小坏东西。” 酒瓶里的酒喝完,马姐几乎瘫软在林恒的怀里。 “去房间吧?”林恒在她耳边小声说。 “嗯!”声音酥软。 一手扶着她肉乎乎的腰肢,一手帮她穿上大衣。 这女人真的喝多了,走路迈不开步子,几乎被林恒拖着走。 把她的长发往下拨拉一下,防止有人认出。 来到房间,女子嘴里咕哝着:“热,热!” 帮她脱去外衣,塞进被窝。 女人搂住林恒的脖子不放。 “姐,我帮你洗洗,给你按摩一下。” “嗯!”女人昏昏沉沉的答应。 褪去鞋袜,把裸露的小腿塞进被子里。 “你,过来!”女人伸出浑圆的胳膊,要搂抱的样子。 “姐,你肯定累了,我帮你松松骨。” 女人闭上眼睛。 林恒施展催魂揉压大法,不一会儿女人昏昏睡去。 长长松口气,抹抹脸上的汗水,这女人足有一百五十斤,折腾起来很费力。 这时候离开不合适,已经半夜了,干脆在另一张床上睡觉。 一觉睡到大天亮,看看表,八点多了。 洗漱一番,马姐还在酣睡。摸摸鼻息和脉搏,应该不会有问题。 不知道婷婷起来没有,给她发去信息:起床没有? :还在被窝里。 :我要走了。 :马姐呢? :还在睡觉。 :你是不是折腾她了一夜? :没有那么夸张。要不要叫醒她吃早餐。 :不用,马姐说她最近睡不好觉,让她多睡会儿吧! :我去吃早餐了。 :我马上也过去。 轻轻打开房门,来到自助餐厅,早餐很丰盛。 林恒盛了一碗胡辣汤,慢慢的喝着。 不一会儿,婷婷过来,端着一碗小米粥坐到林恒对面。 “老大,你还挺精神的,马姐体格大,一般人伺候不了。你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吧?” “昨天晚上应该请你去观摩。” “下次,不过得马姐同意。” “我还有事,一会儿要走。马姐醒了,你照顾她。” ‘你没有给她下药吧?’ “下什么药?” 婷婷抿嘴一笑:“给你小费了吗?” “我给你帮忙的,要什么小费?” “马姐很仗义,你把她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真要给小费,你收着。” “你这一趟赔了。” “结识两位美女,我赚大发了。” “也行,马姐醒来,估计会想你的,再约你要来啊!” “看情况。我还要找人。” “找那个丁岚吗?昨天晚上我打听了好几个人,丁岚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春节前后都说没有见到过她,原来的手机号也不用了。” “你们除了电话联系,就没有其他方式吗?比如她老家在哪里。” 婷婷思考一会儿,说:“有一次她接电话,用的是方言。说到一个叫蔚然的地方,还说到一个学校,好像是蔚然一中。我说咱们好像是老乡啊,我知道蔚然一中。 她很警觉,想不到我能听懂她们的方言。后来我们很少联系了。” 林恒惊喜,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既然说到蔚然一中,丁岚年龄不大,很可能从那里毕业的。 只是丁岚这个名字不一定是真的。 林恒故作轻松的说:“找不到就算了。我以为丁岚是大家闺秀,想不到也是小地方出来的。你老家是哪里的?” 婷婷说了一个地方。丁岚老家肯定会比婷婷老家不远。蔚然是一个县城。 吃过饭,林恒准备走,婷婷的手机响了:‘你在哪?’ “马姐,我在楼下吃饭。你醒了。” “醒了,昨天晚上那小子呢?” “我们在一起,等你了好久,没有敢打扰你睡觉,我们就先吃了。你稍等一会儿,我让他上去。” 挂了电话,婷婷说:“马姐醒了,你过去看看。”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去吧。” “傻逼,说不定是马姐给你发补贴呐!你走了,马姐不高兴,以后不会联系你了。” “要不要给她送过去点早餐。” “也行。” 林恒点了两道菜,两个面点,两份粥,让服务生送到房间里。 回到房间,马姐穿着宽大的睡衣,在沙发上抽烟。 “马姐,不好意思,我先下去吃饭了。你的饭菜马上送来。” “我不饿。昨天晚上你在那个床上睡觉?” “见你醉的的厉害,我没有敢离开,就在这张床上睡了。对不起。” “婷婷没有对你说我找你干什么的吗?” “她说你最近不开心,让我陪你喝酒聊天。” “你挺能喝。” “没有,昨天晚上也喝多了,差一点把控住自己。” 马姐苦笑一下,这小子是个雏儿,还是装无辜,抑或是看不上自己? “把我的包拿来!” 林恒递过去茶几上包,昨天晚上这个包林恒一直不敢动。包里肯定有贵重物品。 马姐从包里拿出两叠票子,扔到林恒面前:“你的。” “马姐,昨天晚上饭菜丰盛,本来我要去结账的,婷婷说你在这里挂账,优惠,就没有去结账,你咋能再给我钱。” “让你拿上就拿上。” “姐,我是一个男人,蹭了一顿酒肉,绝对不能在要你的钱。” 见林恒认真,马姐没有坚持。见钱眼不开的人,难得,怪不得婷婷说这家伙是真男人。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还会约你,希望不要推辞。” “下一次我请你们吃饭。” 马姐嘴角往上扬扬,微微一笑。 手机响了,是欧宝,林恒没有接。对马姐说:“我兄弟有事,我要回去一趟,饭菜马上送来。不忙的时候我约马姐,你酒量真好。” 第1063章 学霸女孩 林恒往外走,马姐站起来堵住去路。 “大姐抱抱,昨天晚上喝多了,没有体验出来滋味。” 林恒只得抱着软乎乎的腰身。拍拍她的丰臀:“好心情永远使人年轻。” “嗯。”马姐小女生一样点点头。 离开酒店,给欧宝回电话:“你到了?” “到了,在机场。” “我给你发个位置,你过来。” 林恒发去小胡同茶楼的位置。 打车去了小胡同,在茶楼里等候。 一个小时后,有人敲门,欧宝来了。 “这地方真难找啊!林局,你咋安排在这里给我接风?” “以后不要叫我林局,叫老大。” “你是哪里的老大?”欧宝笑着说。 “一个大杂院里的老大,手下十几个兄弟。” “你们是做啥的?” “收破烂。” “老大,你开玩笑的吧?” “不开玩笑,真的。”林恒给欧宝递过去茶水。 “武康纪委书记真的不干,来这里当破烂王了?” “当一段时间看看,如果破烂王当着舒服,就不干纪委书记了。” “老大,你答应我当武康警局局长,你要是真的不干,谁提携我当局长,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弟兄们的前程考虑。” “西陵真的风平浪静?” “你打下的底子,洪强局长抓的紧,西陵发案率一直在低位。” “把你叫来,不是让你跟我收破烂的。实话给你说明,我来这里是协助查办一个案子,年前就来了,截止到现在,还没有眉目。” “京城高手如林,咋会把你叫来了。” “让我卧底的。” “我就知道你来收破烂是掩护,肯定有重要任务。什么案子?” “一个老头失踪,三个月过去,没有一点消息。我调查的区域是一个大杂院,大杂院里情况复杂,怀疑嫌疑人已经不在大杂院了。我怀疑一个女人,她一直没有露面,之前京城警方进行过调查,排除了嫌疑,我认为很有必要重新调查。” 欧宝坐直了身子,说道:“老大,我听你安排。” “知道有个叫蔚然的地方吗?” “听说过。” “这个女人的老家可能在这里。我想去走一趟。” “还有其他资料吗?”欧宝问,没有其他资料,在一个几十万人的县里找一个人,如大海捞针。 林恒想了想,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女人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牛老师提供材料中下载下来的。 “这是那个女人的照片,她在京城呆了很长时间,至少是几个月,两个多月前,突然人间蒸发。能不能通过大数据比对一下,查到她的真实姓名和行踪。” “只有一个照片,恐怕不好查证。我只管试试。” 林恒脱离警局快一年,刑事技术日新月异,他也搞不清现在大数据的发展。 把照片传给欧宝,欧宝立即联系了西陵警局有关人员。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蔚然?”欧宝说道。 “你刚来,在这里休息一晚,今晚定明天的机票。我还要回大杂院去安排一下。” “你 走了,大杂院里交给别人放心吗?” “放心,和松一直在这里,不过没有你舒服,他跟着我收破烂。” “林局,你把自己贴身家丁都叫来了。” 已经到吃饭的时间,林恒陪着欧宝简单吃了午饭。 回到大杂院,叫来和松 ,给他做了安排,他不在的时候,让和松招呼好院子里的动静。 “你准备去哪里?”和松问。 “外出搞一个调查。” “为啥不带上我去。” “我能应付得了。” “要多长时间?” “不一定,可能三两天,也可能五六天。” “我想和你一起去。” “这里也需要你。注意每一个人的行为表现。” “好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恒又给花花做了交代,只说自己要办理公司的有关手续,需要请客吃饭,有时候晚上不一定回来。 “中午的时候,婷婷领着一个女人来了?” “领的什么样的女人?” “高个子女人,这里很大。”花花比划了一下。 “比你的还要大吗?” “大一号。” 林恒知道,是婷婷和马姐来了:“她们来干什么?” “说是来考察,有意入股咱们的公司。我看那个女人有实力。老大,咱公司还没有办好,有人想来吞并咱们了.” “想吞并咱们更好,把台子搭起来,运行一段时间,卖给那个富婆不是很好嘛,以后咱们再注册新的公司。” “你把公司卖了,弟兄们咋办?” “愿意跟着我干的,继续寻找新的产业,愿意随着公司走的,一并卖给富婆。” “老大真会玩。” “公司还没有注册好,就像孩子还没有生出来,你就开始给她找婆家了。那个女人不过来看看,最多是注资,只要投资多,她可以占大股份,就怕她不投资。” “你得想办法拉住这个富婆,不能让她溜了。” “所以以后我晚上很少回来。” “是和富婆在一起吗?” “白天跑手续,晚上商量公司的事,不行吗?” “大洋马会尥蹶子,小心不要踢到蛋了。” “放心吧,我最喜欢烈马,有味道。” 花花哀怨的瞪了林恒一眼。 夜间,把床底下收拾一番,扒出来的土填进去一些,即便有人进来,也不会发现下面的地洞。 第二天一早起来,打车去了机场。 在机场和欧宝汇合。 “大数据比对有结果吗?”林恒问。 “照片模糊,信息量太少,没有比对出来。” “看来咱们只有走一趟了。” 坐上飞机,直赴蔚然所在的省城。 下飞机后坐高铁,然后打车到蔚然,这是一个山区小县。 县城就一条主街道。 找一家酒店登记住宿以后,两人走上街头,不自觉的向一个方向走去。 现在下班了,欧宝的意见是明天和当地派出所结合一下,来一中问一下这几年送毕业班的老师,有没有一个叫丁岚的女孩在这里毕业。 拿出照片让他们辨认一下。丁岚如果是从这里毕业的,应该能调查出来。 来到一中门口,大门锁着,教学楼上灯火辉煌,学生在上晚自习。 大门两侧的墙壁上是荣誉栏,上面是近几年从这里毕业学霸的照片。两人看了,每年都有考上清北的,这个学校的教学质量不错。 忽然,欧宝指着一个女孩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穿着校服,一脸青涩,她在几年前考上了一所985高校。 “你看她像不像咱们要找的人?”欧宝说着,拿出手机,把墙上的照片拍了下来。 第1064章 山村凤凰 照片上的女孩不叫丁岚,是另外一个名字。 考上了985,后来到国外一所名校深造。 这样学霸女孩,怎么会和一个住在大杂院,和特殊职业女孩成为朋友? 欧宝拍下照片以后,发给西陵的网警,让他们查找女孩的近况。 离开学校门口后,两人在街上大排档里随便吃了点饭。 林恒曾经给欧宝说过,想推荐他去武康当警局局长,春节已经过了,武康会不会有人事变动?给鲁高山打电话。 鲁高山说光听要调整干部,但是一直没有下文,也不见有考核。最近武康干部心思不稳,空出来几个重要位置,都跃跃欲试,跑官要官的成风。还问林恒啥时候回去。 “我被免职,回去算老几?” “你的事该有结局了,全国人民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真相大白,应该给你官复原职。”鲁高山说。 “我的事情上面肯定会有说法的,你在武康要坚持住。记住,如果有人找你谈话,要把你调离纪委,你不要答应,宁可在纪委当闲差,也不要挪位置。” “你不当纪委书记,我一天都不想再纪委呆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回去?” “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你回来继续任纪委书记的可能性不大,丁根柱他们早就放话了,你敢回来,还会收拾你。” 林恒一笑:“让他们等着吧!” 挂了电话,欧宝说:“老大,你还是操好自己的心,自己没有了位置,你谁都照顾不了。以前我没有想着当武康警局局长,现在也没有想。” “等这个案子结束后再说。” 如果这个案子上欧宝立功,牛老师说句话,解决一个县局局长的位置小菜一碟。 饭后,回到酒店。 打开手机,看华老家的监控,客厅里黑乎乎的,华夫人肯定上楼休息了。保姆房间里漏出一点光亮,不知道苏畅在屋里干什么。 在京城这么长时间,没有和她见上一面,心里空落落的。 早上起来,欧宝兴冲冲的来到林恒的房间。 “老大,网警有消息了,那个学霸女孩在国外留学以后,在国内一家外资公司工作。负责技术研发。 春节之前,她确实在京城待过一段时间,现在突然没有了她的信息。”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她在京城干什么?” “不知道干什么,不过从她的行动轨迹来看,经常出入在大杂院附近。” “她就是丁岚。” 一个学霸女孩,外资企业的研发人员,为什么混迹在娼妓小偷乞丐出没的大杂院? 这不正常。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是不是丁岚不好说,不过她的行为确实有点可疑。这个女人从京城出来后,几乎没有在公共场所出现过,大数据没有捕捉到她的信息,很是奇怪。”欧宝说。 “会不会出境了?” “没有她的出境记录。” “难道在某一个地方藏?” “没有必要啊!一个外资单位的研发人员,为什么要隐身呢?” “肯定有猫腻。” “老大,下一步咱们咋办?” “既然来了,去她老家看看。想办法获取她的dNA数据。” “我给当地警方结合一下,查一下这个女人家里还有什么人。” “不要惊动任何人,万一他们询问,她的家人给这个女孩打电话说明情况,会引起她的怀疑。” “咱们直接去她村子里问?” “是” “她家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路不好走。” “比在东北的路还不好走吗?” “行,你当老大的不嫌麻烦,我陪着你去。” 西陵网警查到了丁岚老家的住址。 女孩的名字不叫丁岚,为了叙述的方便,姑且还叫她丁岚吧! 两人坐车到了镇上,买了点吃食和水。然后坐三轮车到小山村不远的地方下车。 没有直接进村,从小路上迂回到村子的后面。 山里冷飕飕的,几乎看不到人。在山半坡,看到的峡谷里几户散落的人家。 “老大,你在背风的地方等着,我一个人进村就可以了。人多会引起村里人的怀疑。” “也好,你能记住她家具体位置吧?” “知道,你放心好了。” 大数据不但查到了丁岚家在哪里,她家在村里具体位置也查到了。 丁岚能走出大山,考进高校,成为外资企业的白领,山沟里飞出了金凤凰。如果她和案子有牵连,真是太可惜了。 林恒在一个背风向阳的地方晒太阳。 欧宝一个人进村。 村里静悄悄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人。 路过丁岚家的时候,见院门紧锁,门口有杂草,显然这家早没有住人了。 里面是三间瓦房,一间厢房,一棵大榆树几乎覆盖了整个院子。 这样的房子,在村里是最破败的了。 村里有一个小超市,欧宝进去买了一包烟,一瓶水,几根火腿肠。 超市老板是一个老头,看欧宝不像本地人,问道:‘小伙子,你来村里串亲戚?’ 欧宝打开烟盒,递过去一支。 “不是串亲戚,在附近爬山。身上带的吃食没有了。” “这时候山里有什么好玩的,你要是早些来,山里到处是红叶,很好看,外面好多人来游玩。再等两个月,山里野花开了,也好看,还可以摘野菜捡蘑菇。” 村里很少人,老头寂寞,遇见欧宝,主动搭话。 “那时候村里一定很热闹吧?” “说不上热闹,经常会有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开车的,骑车的、徒步的 ,来村子里买东西。这里偏远,路不好走,如果在大城市旁边,村里肯定热闹了。” “政府应该加大投入,搞成旅游景点。” “我们附近的山村几乎都是这样,到了季节都很美的。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很多年以前来过一次,那时候还在上学,是和几个同学一起来的。 你们村里是不是有一个叫丁岚,考上了名牌大学。还出国学习了?” “你说的是丁胖家的闺女吧,那姑娘要强,丁胖身体不好,闺女上学走的时候,学费不够,是村里人兑钱送她走的。 听说那姑娘在一家外国人的公司工作,一年好几十万。 好多年没有见她了。去年把丁胖接到了城里住。丁胖算是享福了!” “她家还有其他人吗?” “这个丁胖,说来话长,他一辈子没有结过婚,唉,怎么给你说呐!”老头叹了一口气。 第1065章 梁上君子 欧宝又递上去香烟。 “这个丁胖,名字叫丁胖,其实瘦的猴子一样,年轻时候走南闯北,在村里是个能人,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进去了,出来的时候四十多岁,一只手还没有了,娶媳妇是不可能的,就抱养了个女孩,女孩就是丁岚。”老头说。 “他从哪里抱养的女孩?” “那就不知道了。” “丁岚最近回来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去年,开着车,把丁胖接走了。村里人好羡慕。都说丁胖老了有福,比有几个儿子的都享福。” “丁岚具体在哪里上班?” “这就不知道了。肯定是大城市。” 和老头又攀谈几句,天渐渐黑了,有人来小超市里买东西,欧宝出来。 在后山找到林恒,说了情况。 “丁岚家里没人正好,咱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月亮渐渐的爬上来,山林里凄冷。 半夜时候,两人下山。 欧宝在前面带领着,一直摸到丁岚家的墙外。 院墙不高,轻松能过去。 “老大,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欧宝轻声说。 “还是我进去,你在外面把风。” “你进去不合适,真的被人抓住,你是纪委书记,级别高,炒作起来麻烦,我就是一个小副局长,无所谓。” “吊毛不是了,我进去。蹲下。” 林恒踩着欧宝的肩膀,翻过墙头。 房子是几十年前建的,外面挂着一把大锁。 林恒鼓捣一阵,大锁打开,迎面一股扑鼻的霉烂气息。确实好久没有人居住。 打开小手电,照了一圈。 墙壁上满是奖状,都是丁岚上学时候得的。 客厅里有老式的座椅,还有木制的沙发,都落了一层灰尘,有的地方有蛛网。 在房间的搜索,有老旧的农具,破旧的衣服。东间没有门,应该是丁胖住的房间,床上一摞被子,用旧床单盖着。 桌子上也落了一层灰尘,照到床下,床下有烟头,肯定是丁胖留下来的。 林恒收起来,装进小塑料袋子里。床上有毛发,也收集了起来。 西间的门是锁着的,应该是丁岚以前住的地方。门上一把小锁,轻轻一拧就开了。 这屋里干净清爽许多,一张旧桌子上摆满成摞的书籍,多是课本。 窗户底下也是书籍,很难想象这里是一个少女曾经的住处,没有化妆品,没有女孩的布偶,甚至没有像样的女孩衣服。 屋里经过精心打扫过,竟然找不到一根头发丝。 这是他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床上找不到,就在床下面找,床下没有,准备翻开屋里的一个柜子找。 柜子上着锁。 柜子是老式的箱子组成,很结实。 突然,手机有震动。 接听,传来欧宝的声音:“快点,街里走过来两个人。” 林恒赶紧从屋子里出来。被人堵在屋子里麻烦。 不一会儿,听见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麻痹,今晚那小子我得办了他。不给老子面子,我端过去的酒竟敢不喝,是看不起老子。” “算了吧,人家现在是大老板,你还以为是小时候,你一拳把他干的口鼻窜血。” “狗屁,多大的老板回到家里也得叫我爷爷。” “你辈分长,他应该给你端酒。那小子不是说了吗,刚吃过头孢,不能喝酒。” “分明是看不起咱们,明知道要喝酒,他却吃头孢。” “今晚他让咱们喝的台子,你是第一次喝吧?” “求,和二锅头差不多。我怀疑这酒是假的,拿假台子忽悠咱们,还不是显摆的,不就是有几个骚钱吗?老子不稀罕。” “不稀罕你还端着大杯直往肚子里灌。你今天表现的太过分,人家不喝酒,你就拿酒瓶往他的头上砸,真要砸上,以后他回老家还会请咱们喝酒吗?” “不请咱们喝酒去球,咱自己喝,啥鸡扒台子,难喝死了。” “你还是喜欢兑水的散酒。少喝点吧,再喝酒生不出来娃了。哎,上次三婶子给你说的那个寡妇咋样?” “我不要寡妇。” “人家寡妇不嫌弃你就不错了,你三十好几,要啥没啥,人家嫁给你图啥?看看今晚那小子,开着大奔回来,又带回来一个不一样的小妞,那妞真嫩啊!” “说不定是个婊子。” 两人走到丁胖家门口,竟然不走了,一个家伙连连的呕吐。 林恒听出来,这两个家伙是参加发小的酒宴。发小在外面发达,春节时候回来,估计明天要离开村子,请几个光屁股长大的家伙喝酒,酒宴上闹了不愉快,这家伙在发泄。 吃人家的,喝人家的,酒足饭饱还在骂人家,发达的那位如果听见,这辈子不会在老家喝酒了。 富不还乡。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家伙呕吐够了,说道:“这是哪里?” “丁胖家门口。” “找老丁喝酒去,老丁家里有好酒。听说他闺女在外面混的不错。那黄毛丫头,小时候头上生虱子。脏兮兮的,给我当媳妇都不要,妈的,这才几年过去,咱们见不到她了。” “听说在国外读了书,现在也发达了,准备嫁给一个老外。” “妈妈的,要知道这样,小时候我把她拉到玉米地里--------” “走吧,大半夜了,不要在这里胡说。” “回去也是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二哥,你说老丁走了,以前那妮子寄回来的好东西他会不会带走?” “老丁是老扣,哪里会留下好东西。” “听说丁岚前年给他寄回来一个貂皮大衣,值好几万,老丁肯定不会带走,大城市里有暖气,老丁带走没用。与其被虫蛀了,不如咱们去拿来,铺在床上暖和,和搂一个女人差不多。” “你喝成这个吊样,会进去了?” “没事,你驮着我爬过墙,我把房门撬了,一会儿就成。” “今晚不行,万一被人发现,你跑不动。” “刚才吐了吐,心里亮堂多了,没事。” 墙外没有了声音,几分钟后,从墙头“咕咚”掉下一个重物。 妈的,真骚气,自己的事还没有办完,咋会进来一个醉鬼! 第1066章 怀疑一切 林恒躲在墙角,没有敢吭声,看着醉鬼摇摇晃晃的进入房子。 这家伙估计忘了,家里没人,房门怎么是开着的。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林恒给欧宝发信息,让他把醉鬼吓跑。 欧宝躲在暗处,刚才两个醉鬼的话他也听得清清楚楚,看到了一个家伙进了院子。 欧宝绕到房子后面,故意弄出一些声响。 外面把风的家伙听见有动静,赶紧就躲。 不想欧宝的手电光突然扫来,这家伙的屁股露了出来。 好在灯光又照向了远处。 这家伙吓得大气不敢出。 不一会儿灯光走远了。 一声怪异的鸡叫,房间里的家伙抱着一堆东西跑到院墙边,把东西扔出去,然后吃力的爬上墙头不见了。 林恒之所以让这个家伙进入房子,他知道里面没有什么珍贵物品。自己破坏了门锁,以后有人发现报警,这两个家伙就是背锅的。 外面没有了动静,林恒再次进入房间,里面翻的乱七八糟。 进入西间,西间的柜子打开了。 看来那个醉鬼是个惯偷,手里有专用的撬锁工具。 柜子里除了书籍,就是女孩的旧衣服。 在旧衣服里寻找,终于找到几根长发,应该是丁岚的头发。 把头发包好,揣进怀里,出来屋门,把房门上的门锁重新锁上。翻墙出了院子。 暗处立即过来一个影子,是欧宝。 “好了?” “好了,走。” 两人没有敢走村道,迂回到后山,从山道来到镇上,在镇里坐上公交到县城。 一夜没有睡觉,两人在路边简单吃了饭,林恒从衣兜里取出小塑料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分开,几根头发也分别装了。 “欧宝,你带着这个袋子回去,做一下dNA鉴定。” “没有可比对的检材,做了也是白做。再说你在京城参与的肯定是大案,他们做的鉴定更专业。” “你不懂,我为什么分成两份,这一份送给上面鉴定。你们也做鉴定。同时鉴定,我看看结果。” “没有这个必要吧!” “你不懂。听我的。” 林恒之所以要欧宝也做一份鉴定,是怕牛老师忽然不让他参与这个案件了。 华老失踪,是大事,也是绝对机密。林恒擅自行动,京城警方知道了,说不定会把他开销了。林恒违反纪律,怕是牛老师也不好说话。 “咱们一会儿就分手,你回西陵,做了鉴定后带着来两人的dNA数据 去京城找我。” 欧宝想说什么,终于没有说出。把小塑料袋子装进贴身衣服里,去了车站。 林恒打车去机场。 回到京城,林恒立即给牛老师联系。 依然在那个小茶楼。林恒说了去蔚然县的情况。把检材拿出来。 牛老师一直在吸烟。 好久才说道:“去蔚然之前你应该告知我一声。” “我怕你不让我行动,让朱队长他们悄悄的去,把我撇开。” “你是不相信朱队长他们?” “说实话,真的不相信他们。怕他们没有找到丁岚,还惊动了丁岚和她背后的人。” “你一个人去的?” 林恒迟疑一下,见牛老师的眼睛盯着自己,不敢说谎,道:“我把西陵警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欧宝调来了。他很可靠,你见过他的,在西陵爆炸案,东北抓黄四,西南抓马武,我们一直在并肩战斗,他的个人素质、品德修养你完全可以放心。” 林恒先斩后奏,换做别人,牛老师一定大发雷霆。 “你确定没有惊动丁岚和她的邻居、本村村民?” “不会惊动她,即便她发现家中有人进去,也是小毛贼进去行窃。我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物证,包括脚印指纹等。” 林恒去丁岚家戴着手套,脚上的鞋子也做了技术处理,不会留下痕迹,即便有痕迹也很模糊。 “这些物证有什么用途?” “牛老师,我去华老家里的那次,提取一些检材,有的检材做了鉴定后一直在那里放,如果丁岚家里提取的头发和华老家里的检材能比对上。说明丁岚去过华老家里。 丁岚和华老生活工作上没有交集,她突然出现在华老家里,说明她是最大的嫌疑人。应该立即抓捕。那天出现在大杂院胡同里的人是化装后的丁岚。 丁岚到了自己的住处,迅速换下了华老的衣物,简单处理以后,走了出去。” “这时候的华老呢?” “华老应该早于这个时候被控制或者被杀害,亦或者悄悄的出境了。” “这起扑朔迷离的失踪案有没有可能是华老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牛老师又说到这个问题。 “理论上有这种可能。牛老师,我们不能感情用事,不能因为华老过去做出了突出贡献,业内德高望重,国家给予他很高荣誉和优厚待遇,就排除这种可能性。 是人就有软肋,华老也有。” “什么软肋?” “华老的儿子在国外,如果他们控制了华老的儿子。为了儿子,华老会不顾一切。” “华老的儿子在国外读博士,很优秀。华老失踪后他经常打电话询问进展情况。没有异常表现。” “还是京城一帮警员调查的?” “不,我们在国外的秘密力量。” “不管是谁调查的,我对他们的调查结论持怀疑态度。” “你是怀疑一切了?” “案子真相大白之前,我怀疑一切。案子三个月没有进展,肯定哪个环节有纰漏。” 牛老师默默的喝茶,香烟快燃烧到手指也不觉得。 作为刑侦专家,案子一直没有突破,他很焦虑。 “苏畅那里怎么样?”林恒继续问道。 “做了一定的工作,在华老家里提取的更多的物证,利用到垃圾的机会送了出来。 华老家里的下水道,冰箱里的食物,里面的霜冻,院子里的泥土,华老用品上的指纹、用过的水杯等都进行了提取化验。 目前没有新的发现。” 华夫人年龄大了,脑子有点问题,经常对苏畅发脾气。 他们的儿子几乎天天打电话,询问老太太的身体情况和华老的事情。” “老头子一直没有消息,他们的儿子应该回来陪老太太一阵。”林恒不无感慨的说。 第1067章 假戏真做 “年轻人在国外时间长了。观念会变,传统文化在他们身上看不到了。”牛老师说。 “观念再变,总不能不要父母。他是学习什么的?” “子承父业,研究领域也是精确制导。和华老研究课题有交集。” “牛老师,这更应该引起我们的怀疑了。两人在同一领域工作,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随时有可能泄密。” “华老的儿子是一个在读博士,只是一个助理。这个情况国家已经重视了。华老之前说过,他的儿子学成一定归来,报效祖国。” 又闲扯一阵,林恒从茶楼里出来。 还没有到大杂院,接到马姐的电话。 “老大,在哪里?” “街上溜达。” “亲自捡破烂?” “今天没有,有弟兄们在忙活,我脱产跑手续。” “有点眉目吗?” “在做立项。马上回大杂院了。” “你稍等我们一会儿,我和婷婷过去一趟。” “好,我等你。” 回到大杂院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要来贵客,房间里不能太杂乱,之所以没有叫人来帮忙,是怕有人看出来大床动过,下面有猫腻。 没有多久,一辆保时捷直接开进了大杂院,在到处垃圾的地方,这辆车格外扎眼。 车上走下来珠光宝气的婷婷和马姐。 林恒迎接过去。 来到房间,马姐说:“老大的房子不错啊,在京城里一个人住三间大房子,是牛逼的人物。” “原来刀疤脸租的房子,我接管了。临时住的。两位请坐,屋里寒酸,让 你们见笑了。” 茶水烧开,林恒熟练的沏茶。 花花过来,幽幽的说:“老大,家里来了贵客,你不知会一声,我打扫院落。” 婷婷认识花花,说道:“花姐,我和马姐走在街上,临时想往这里拐拐,没有提前通知你。听说你是这里的二当家了。” “什么二当家,老大不在的时候,让弟兄们出去干活,然后记记账,做做饭,帮老大处理点杂事。” “还是老大的生活助理吧?” “老大生活节俭,没有特殊要求,没有什么可以助理的。” “天这么冷,这里没有供暖,晚上老大被窝里冷,你是不是负责暖暖?”婷婷笑着说。 “老大的火力旺,从来不要暖被窝的,我倒是也想,老大不给机会。你们是不是来讨论晚上暖脚的事儿?” 马姐和婷婷窃笑。 林恒的脸往下一拉:‘两位贵宾来说正事的,你不要不着调子的胡说。’ 花花立即闭嘴,不敢言语。 ‘去院子里招呼一下,不要把拉回来的垃圾乱倒。’林恒说道。 花花不高兴的走了。 “老大,你在这里一言九鼎啊!花花是个老斑鸠,在你面前猫咪一样的温顺。”婷婷说。 “没大没小,没有摆正自己 的位置,老大来客人了,应该跑前跑后招呼着。她倒好,来调侃老大了。” 茶水沏好,招呼两人往前坐坐,端过去茶水。 “老弟,你上次说的项目我很感兴趣,手续办到哪一步了?” “还在发改委这一关。” “还没有立项?” “缺点材料,正在补。” “正好,你把我们两个补上,我们都是你的股东。”马姐说。 这娘们,当真了。 “怎么合作?” “你准备投资多少?” “我原来的想法主要是收购分拣,等有了基础,上金属回收冶炼和加工生产废旧塑料颗粒。这两方面立项很难,环保部门把关严格。但是利润很高,受政策制约,风险也大。即便手续齐全,上面一句话就得关门。 你们可能知道,我最近手头紧,拿不来更多钱。前期准备投入一百来万,等于是一个中等的废旧物品回收公司,再加工只能等到二期了。” “公司在这里?” “当然不是,我在城郊选了一块地方,定金交了。草签了协议。” “我想去那个地方看看。”马姐说。 林恒迟疑一下,还是答应了。 本来是一出戏,案子一直拿不下来,看来只有假戏真做了。 出来,叫过花花,说要带着两个美女一起去看看新公司的场地。 花花意味深长的一笑:“去吧,今晚肯定不回来了,只要能把手续办下来,能拉紧富婆的腰带,多少天不回来也行。如果撑不住了,我带着弟兄们去解救你。” “你胡说什么,就看看场地,一会儿就回来。” “天快黑了,那个大洋马会放你回来?小心点,损失万千子孙没事,不要伤了腰子。” “给你留两发子弹,这样可以了吧?” “说好了,一定。” 林恒坐上马姐的保时捷,指引着一路开到郊外。 郊外空旷寒冷,三人在里面转了一圈。 “其实这个地方我不是很满意,地方太小,放不下多少东西,再说以后还要建生产加工车间,离城区太近,环保不一定过关。 离城区近也有好处,下一步垃圾焚烧发电供暖,让市民用上清洁能源也不错。” “老弟 ,如果能介入城市供暖项目你就牛逼了,多少牛人想都不敢想的项目。” “事在人为,先有想法,才会有办法。我说的是以后的规划,就算废旧物品再加工不能审批,光回收这一项利润也可观。” 上车以后,林恒对这个项目一阵海吹,他在政府部门工作过,无论是政策,还是发展前景,说的头头是道。 “老弟,看你对政策很熟悉,人很精明,咋就被人涮了?” “人有三昏三迷,利令智昏,色令智昏,义令智昏。” “你属于哪一种?” “后一种。” “我想不会是中间一种。”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老弟是有故事的人。” “只当一个故事,过了。从头开始。” 车子进了市区,马姐没有往大杂院的方向开。 林恒只当浑然不觉。 在一家燕鲍翅店前,车子停下。 “下车吧!”婷婷说。 ‘今天你们去大杂院找我,应该我请客,只是这里------’林恒故意窘迫的说。 在这里消费,加上酒水,至少得一个w。 一顿饭花一万,林恒心疼。 “老大,只管下车吧,马姐说过,跟着她只管吃香喝辣。那边就是天上人间,去过吗?” “听说过。” “今晚就让你去天上人间走一趟。体验一把神仙生活。” 看来今晚难逃马姐的手心了! 第1068章 浑水摸鱼还是绑架 刚走到饭店门口。手机响了,是牛老师。 林恒看看两个女人,往后退了几步,说道:“处长,你好。” 牛老师愣了一下,说道:“我在老地方等你。”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很歉意的对两个女人说:“不好意思,发改委的处长叫我去吃饭,肯定是要我买单的。我得过去。实在抱歉,改天我请两位。” 马姐很失落的说:“既然是当官的喊你吃饭,你去吧,我和婷婷简单吃一点。” 林恒打车去了小胡同,来到茶楼,牛老师还没有来。 心里盘算着,一定是在丁岚家里提取的检材和华老家里提取的物品比对上了。 十多分钟后,牛老师进来。关好房门,说道:“有一个新情况。需要你参与。” “您尽管吩咐。”林恒兴奋的说。 “有人往华老家里打电话,说他知道华老在哪里,能帮她把人找回来,条件是必须支付一百万现金。” “这不是绑架勒索吗?哪有人不见三个月了,才打来勒索电话的?” “你听听录音。” 牛老师打开手机。 “喂, 是华阵堂贾吗?”一个沙哑男人的声音,显然声音经过处理。 “是,你是哪位?”苏畅的声音,苏畅在华老家里当保姆,她接的电话。 “你别管我是谁。你是谁?” “我是这家的保姆。有事给我说吧。” “让那个老太太接电话。” 电话放下,听见急促上楼的声音。 不一会儿,老太太的声音说:“你哪位啊!” “你老头不见了?” “是,不见几个月了。” “我有他的消息。想不想知道他在哪里?” “谢谢你,好心人,我当然想知道他在哪里了。” “我不是好心人,我给你找到老头,给我什么报酬?” “寻人启事上写着,谁知道老头的下落,找到以后给十万块钱。” “十万块钱太少了。” “你要多少?” “一百万,少一分不行。” “我一下子拿不出来那么多现金啊!” “哈哈哈--------你个死老婆子,要钱不要老头了,我知道你们家里有多少钱。你考虑,如果想要老头,把现金准备好,等着我的电话。” 没有了声音。 “这是刚才我们监听到录音,苏畅也做了汇报。”牛老师收起手机说。 “这个电话很怪,能查出来电话从哪里打来的吗?” “是个虚拟号码。” “是不是有人浑水摸鱼,想借机敲诈华夫人一笔钱。” “这种可能性有,也有可能是对方在转移我们的视线。不管那种情况,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抓住这条线索,对查找华老很有帮助。” “我觉得转移我们视线的可能性大。牛老师,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们都应该重视。请您指派任务。” “对方肯定会提供一个交钱的地点,到时候见机行事,你化装成司机或者华家的什么人去交钱,伺机抓到这个敲诈勒索者。” “好,我随时待命。牛老师在行动之前,是不是让华夫人给对方提出要求,要见到华老的影像或者听到声音,确认华老是不是在对方手里。” “华夫人一直没有报警。不过我们该安排的都安排过了。车子也准备好、出租车网约车都有。这两天你最好不要外出,准备两套衣服,随时待命。” “华夫人一直没有报警,咱们怎么介入?下一步行动她不配合,咱们的行动会很被动。” “这个你不要管。专案组有安排。” 林恒觉得这事有点麻烦,如果华夫人救老头子心切,不配合警方的行动,抓捕嫌疑人不会顺利。甚至弄巧成拙,酿成不可挽回的失误。 牛老师点上烟。对于下一步的行动,他心里也没有底。这个案子不能有任何纰漏,出现任何意外,谁都承担不了责任。 沉默一会儿,林恒小心翼翼的问:“从丁岚家带回来的检材比对了没有?” 牛老师脸上波澜不惊:“那件事以后再说。” “是不是比对上了,丁岚出现过华老家?” “你不要分心。让你参与勒索案,是我给你争取的。京城警察的口音太明显,怕对方怀疑,也怕他们身上带的职业特征引起怀疑,你不干警察有一段时间,最近当破烂王,身上的霸气正气外露的少了,像一个小市民或者网约车司机。” “能不能让苏畅直接和我联系,我能在第一时间内掌握情况,抓住战机。” “不可以。任何行动必须经过专案领导的批准。” ······ 华家别墅,金边接到华夫人的电话以后匆匆赶过来。 老太太把苏畅支出去,焦急的说道:“小金,事情不好了,刚才有人打电话让准备一百万现金等着,他说他知道老头子的下落,只要把钱交给他们,他们负责找到华老。” “什么时候来的电话?” “刚,刚才,接了电话后我就给你打电话。”老太太语无伦次的说。 “阿姨,你不要慌张,也许这是好事,说明华老还活着,这几个月一定是被人拘禁在哪里。看风头过去了,才敢打来电话。 一百万不是大钱,我给准备一下。” “家里有钱,一会儿我给你拿张卡,明天你去取了。” “对方是哪里的口音?” “听不出来,普通话不太标准,但我又听不出来是哪里的口音。小金,我有点害怕,咱们报警吧,看警察怎么处理。” “阿姨,警察已经找了三个多月,一点线索都没有。他们是一群饭桶,如果再搞砸了,以后怕永远见不到华老了。” “他们要送钱,肯定要一个秘密的地方,我身体不好,谁给他们送钱?” “我给他们送。”金边慷慨的说。 “要不要给儿子说一声?” “他在国外,给他说也没有用。你想让他报告给使馆?事情炒作起来,对解救华老不利,会逼他们放弃拿钱,当然华老也不会顺顺利利的回来。” 老太太六神无主。 “阿姨,我今晚在这里陪着你,你不要害怕,一切有我。他们什么时候再打来电话,我能及时掌握,好制定对策。” 金边的话音未落,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寂静的夜里,声音刺耳,两人吓了一跳。 第1069章 一树梨花压海棠 电话是隔壁赵老太太打来的。 找老太太说明天天气好,想去郊外挖荠荠菜包饺子,问华夫人要不要一起去。 “我身子有点不舒服,不想去。” “华夫人,最近你精神很不好,还是出去转转,晒晒太阳,活动活动,散散心,对身体有好处。” “我真的不想去。你们去吧。” “你如果真的不去,我挖了野菜,回来咱们一起包饺子。” “好吧!” 挂了电话,老太太拍拍胸口:“这个赵老太,什么时候了,打来电话,吓死我了。” 金边在一旁说:“阿姨,你不能这样,一定要冷静,你不冷静,绑匪打来电话,听出端倪,会坏事的。” “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经常半夜做梦,老头子不是出车祸,就是掉进大海里了,醒来,心脏咚咚跳,以后再也睡不着。” “等这事过了,好好检查一下身体,肯定是心脏有毛病了。你上楼休息吧,我在楼下,有人打电话我接了。” “行,你看保姆哪里去了,让她回来,外面冷呵呵的。” 金边从屋里出来,见苏畅裹着衣服在外面坐。 “你去照顾老太太上楼休息。”金边呵斥道。 苏畅进屋,扶着老太太上了二楼。 给老太太喂了药,老太太很快睡去。 关了楼上的灯,苏畅下楼。 见金边在楼下呆呆的坐,苏畅怯生生的说:“金先生,你不回去了?” 金边来过几次,苏畅认识他。 “我不回去了。” “你睡哪里?” 屋里多了一个大男人,苏畅很不舒服,不过这是别人家里,老太太答应的事,苏畅不能撵他走。 “华老的书房不是可以睡吗?” “夫人交代过,华老的房间不让外人进去。” “我是外人吗?” “刚才老太太没有给我交代。”苏畅还是想撵他走。 “那我睡沙发好了。” “我去给你准备被子。” 回到自己的房间,抱出来一床被子,往沙发上铺。 金边往旁边挪挪屁股,看着苏畅前凸后翘的身子,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她的一只胳膊。 苏畅立即甩开。 “金先生,老太太还没有睡熟,这样不好。” 金边坏坏的一笑:“等老太太睡熟了就好了?” 苏畅不搭理他,倒上茶水后说:“金先生如果不再出去,我去锁门了。” “好,把院子里的门也锁上。” 苏畅出来,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纽扣摄像头,正常。 回到屋里,金边色眯眯的盯着自己。 “你姓什么?”金边问道。 “苏。” “是苏东坡的苏吗?” “是。” “好姓。苏家多才子。你知道苏东坡吗?”金边没话找话说。 “听说过,那年我们续家谱,听老年人说过,不过我们不是一个村的,按辈分我应该叫他爷爷。”苏畅故意傻傻的说,看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金边一笑,这姑娘傻的可爱。 “苏东坡有一首诗。我给你背一下。 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苏畅脸微微一红,摇摇头。 “哪里不懂,我给你讲一下。” “先生,我该休息了,你也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给老太太做饭。” “还早呢。给我倒杯水。” 苏畅端着茶壶走近金边身边。 倒好茶水以后,放到他的跟前。 金边突然抓住她的手。 “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华老的助理,华老不在了,我接任他的职务,级别相当于你们的市委书记。” “我没有见过华老、”苏畅垂着头说。 “你是没有见过,三个月前他不见了。” “咋回事啊?” “就是走失了呗!” “那得好好找找,俺村一个七十多的老头去赶集,好多天没有回来,过了半年,在一个机井里找到,老头在集会上喝了酒,回来的时候迷路了,走了相反的方向,掉进机井里了。捞上来的时候,身子成了白骨,我去看了,现在想来还吃不下去饭。 你们也应该在附近的水井坑塘里找找。” 金边更是笑了,小姑娘没有见过世面,城市里哪有水井和坑塘。 “你说的对,我们应该好好找找。但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金边抓着苏畅的手,轻轻的摩挲。 苏畅往外抽,金边抓的更紧。 “老太太会看到的。” “我知道老太太每天都吃安眠药,一时半会不会醒来。” “你今晚为什么不走了,你家不是在附近住吗?” “是在附近住。我第一次看到你,就不想走了。” “胡说,你家里有人等着,大过年的,回去吧,老太太有我照顾着,你放心好了。”苏畅慢慢 的跟他闲扯,想看看在华老 的事情上他什么反应。 “我在家也是一个人,这里有美女陪着,躺在沙发上也舒服。” “金先生,你那么大的官了,躺在沙发上睡不合适。” “不躺在沙发上,难道要我躺在你的床上吗?”金边的小眼睛发出淫邪的光。 “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苏,在这里习惯吗?” “还行,每天给老太太做做饭,打扫一下房间,活儿不重。” “家里有没有来过外人,打听华老的情况?” “家里很少来外人,隔壁的赵老太太经常来。还有就是有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来过,板着脸,也是说华老的事。” “都说了什么?” “说一定能找到华老的,让老太太放心。” “还有什么?”金边很着急的问。 “还说大领导很关心这件事,华老是国家的宝贝,不会让他不明不白的消失。”说到这里,苏畅停顿了。 “还有吗?” “每次来他们会把我支开,我就听到这么多。金先生,一个老头子,国家就那么重视?俺们那一带有人经常失踪,报给派出所,派出所去问问,让家里人找,有线索了他们才去查。还是城里好,啥事国家都操心。” “哦!”金边叹了一声,从这个保姆嘴里不会了解到更多东西。随即一笑:“你想不想成为城里人?” “俺哪有那命?” “只要你听我的,很快会让你成为城里人。” ‘你骗人。’ “不骗你,我给你讲讲什么叫一树梨花压海棠,你们苏家人写的。”说着,把苏畅往怀里拉。 苏畅挣扎,金边一把把她推到沙发上,扑了上去。 第1070章 华老的声音 苏畅赶紧躲闪,奈何金边也是有力量。 躲闪的过程中,金边抓伤了她的脖子。 “金先生,你要是再不松开,我叫人了、” “你不是想留在城里吗?我能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不行的,这里是华老的家。你说他是国家的宝贝,我们不能在这里亵渎” “华老不会回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国家不是正在找他吗?” 金边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失踪三个月,说不定死在哪里了,就像你们村里的老头,可能在机井里,不成人形了。’ “那也不行。” 奋力推开金边,跑进了自己的屋里,锁上房门。 金边还是不死心,在门外说道:“小苏,你要是不答应我,明天就把你开除了。继续回到你的小山村,一辈子别想进入大城市。” 苏畅不说话。 金边无奈,只得在客厅里转悠。 关了灯,从手机上看了刚才的录像效果,还可以。 ······ 林恒从茶楼出来,没有回大杂院,已经给花花说了,和婷婷一起出来看公司的场地,这时候回去,肯定会引起她的怀疑,如果她给婷婷说自己早早的回来了,肯定会认为在躲她们,以后不好见面。 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给和松打电话,要他这两天不要远去,随时待命。 何松满口答应。 打开手机,看华老家的监控。 监控里看到金边在对苏畅动手动脚,林恒立即从床上蹦下来,要冲过去。 忽然想到这里离华老家里有一段距离,凭苏畅的功夫,完全可以应对金边。 为何半推半就?难道她和金边好上了? 紧张的看着画面,直到苏畅跑进了房间,林恒才松了一口气。 妈的,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调戏良家妇女。 他去华家,肯定是有人打敲诈电话的原因,华夫人让他来的。在这里不好好的等着电话,如此放松,难道他知道结果?从见他的第一面就觉得这家伙不是好东西。警方为什么不把他收进去? 看了大半夜监控,确认金边已经睡下,不会再骚扰苏畅,林恒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下午,华家的电话突然响了。 金边冲过去抓起电话:‘喂,你哪里?’ 对方迟疑了一阵,说道:“你是谁?” “我是华老的学生。” “让老太婆接电话。” “她身体不好,昨天接你电话时候受了惊吓,心脏病犯了,在床上休息。你是那位好心人吧?” “我不是好心人,只是碰巧知道老头子的下落。钱准备好了吗?”对方依然沙哑的声音。 “准备好了,上午我去取的。” “你报警了?” “没有,绝对没有。” “为什么你去取钱?” “我是华老的学生,一直跟着他,华老和夫人把我当儿子一样,家里有事总是叫上我。昨天你打过电话后,老太太把我叫来了。” “敢报警,你们永远见不到人。” “这位兄弟,钱我们准备好了,我们也没有报警。实话对你说,我们不在乎这一百万块钱。但在送钱之前,我得知道华老的安危。知道你确实没有骗我。 我要见华老的影像,和他通话。” “你不要耍花招,影像你不要看了,也没有必要通话,待会儿我给你放一段说话的录音。” “也好,我等你的电话。” 对方挂了电话。 金边在客厅里转悠。苏畅从保姆的房间里出来。 “你干什么,出去。”金边呵斥道。昨天晚上没有得手,心里恼火,对苏畅没好气的说。 “老太太在楼上,你让我往哪里去?” “我照顾着老太太,你去街上买点菜。” “买啥菜?” “老太太爱吃啥菜你买啥菜。” “隔壁赵老太太说挖野菜回来要包饺子。” “你看着随便买吧,不要在这里晃悠,看见你就烦,明天就把你开销了,再给老太太找个保姆。” 苏畅委屈的出去了。 几分钟后,电话又响起。还是刚才那个男人打来的电话。 “你听好了,看这是谁的声音。” 一阵滋滋的声音过后,响起一个的声音:“是小金吗?这件事你抓紧处理了,我要赶紧回去,项目上还有几个关键问题要解决,一天都不能耽误了······” 声音戛然而止。 是华老的声音,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金边禁不住失声叫道:“华老。我是金边啊,你到底在哪里?这些天你是怎么过来的,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寝食难安,夜不能寐,项目上的事你放心,同事们都很努力,攻克了-------” 金边说着,啜泣起来。 “声音不错吧!”男人沙哑的说。 “你说把钱送到哪里,我立马就过去。只是你们不要为难华老,让他回来吧,你们拘禁一个老头子有什么用,要不你们把我关了,把华老放回来。一百万不够,我再给你们取一百万。” “不要啰嗦,等电话吧,今晚八点之前会通知你。” 电话挂了。 金边拿着话筒,呆立在那里,好久没有动弹,两行眼泪无声的滴落。 ······ 国家某机关的秘密监控室内,几个专案人员一直听着华老家的电话录音。 电话内容清清楚楚。当听到华老的声音时,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办理华老的案子以来,他们研究了华老所有公开场合的发言讲话报告,以及接触到的所有人,对华老的声音很 熟悉,对他的一举手一投足也很熟悉。 刚才录音上的声音太熟悉了,就是华老的声音。 华老还活着,还在人间。更为惊喜的是他在国内,没有被转移出境。 也许,这只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和华老的职业无关。 如果是这样,国家的最高机密就不会泄露。 为进一步辨别真伪,立即进行了声纹鉴定。 鉴定结果很快出来,对方放的录音是华老无疑。 情况立即上报到了最高层。 高层指示,务必用最稳妥的方式把华老解救回来。 必要时候,可以动用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价。 第1071章 车里不能有第二人 关于下一步的行动,专案人员发生了分歧。 一种意见,尽快给金边联系,确定下一步怎么解救华老。 另一种意见认为,金边毕竟不是警务人员,心理素质不一定过关,如果这时候和他联系,在下一步的解救行动中会影响发挥,被绑匪看出来端倪,知道警方介入,会放弃勒索赎金,甚至把华老处理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对方,这个案子就成了永远的迷。 经过一番讨论,最后决定暂时不和金边通气,让他按绑匪的要求,正常的进行。秘密进行跟踪监视。 如果华老能平安回来。再继续查办这个案子。 有人进入科研所,在金边的车上装了定位装置。 全方位监听监视金边。 苏畅在华家继续充当保姆,观察金边和华夫人的举动。 ······· 牛老师也参加了这次秘密会议。 会议上,他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听,默默的记,在笔记本上画着只有自己懂的符号。会议结束后,牛老师 找到负责这个案子的m领导。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说。” “让金边单独和绑匪接头,有一定好处,最起码绑匪看不出来警方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行动。弊端是金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如果发生意外不知道怎么处理,或者处理失当。 如果我们在后面跟踪金边,很容易暴露。 我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金边能够从容应对绑匪的要求,同时我们也能第一时间掌握他们的动向,必要时采取果断行动。 我的学生林恒在案子上,前几天他找到丁岚的家里,提取了婷婷的生物检材,对案件很有作用。 我想让他秘密藏在金边车子后备箱里。 随着金边和绑匪接头。” “藏在金边的车子里,金边不就发现了吗?等于给金边说明,警方已经介入了。” “偷偷打开金边的车子,他的车是路虎,后备箱宽大。如果在黑暗紧张的情况下,金边不一定会发现。” “万一发现了呢?” “给金边说明,让他按照林恒的指挥和绑匪接头。我们和林恒保持着联系,遥控指挥林恒。” “你能确保林恒能出色的完成任务?” “我给您汇报过他之前办理的几起案子,这个学生我信得过。” “以前是地方上的刑事案件,这个案子不一样。绝对不允许出现纰漏。” “把林恒藏在金边车后面,我们遥控指挥,如果时机不成熟,不准他行动。” “你的这个学生有时候不大听话啊!” 看来m领导对林恒也有了解。 牛老师不语,林恒确实有不受约束天马行空的个性。 以前的案子可以,大不了案子兜一个圈子,重新再来,华老的案子不一样,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m领导在屋里踱步,忽然说道:“我同意你的方案,但是要保证他一切行动听你的指挥。” “我保证。” “好,准备去吧!” ······ 夜色降临,林恒接到牛老师的电话。 这次没有让他去小茶馆,而是在街头一个商场前面。 林恒来了后,上了牛老师的车子。 车子里烟雾腾腾,牛老师在车子里抽了好几支烟。 坐到车子后座上,见牛老师心事重重,一脸严肃,说道:“您指示,牛老师。” “根据监听到的情况,今天晚上,绑匪要收钱,提供接头的地点。金边要求去送钱,绑匪答应了。” “和金边谈过了?” “没有,刚才开了一个短会,就是研究下一步的接头问题,要不要让金边知道警方也在行动。会议研究决定,不惊动金边,担心金边知道警方跟踪,会做出反常举动,让绑匪看出来端倪。” “不通知金边,单纯的跟踪,交通这么发达,很容易暴露。” “我们也是担心这个问题,经过研究决定,让你躲进金边的车子里,伺机行动。” “金边不会发现?” “你想办法不让他发现,如果他真的发现了,我们会给他谈清楚。” “这个办法可行。” “你要绝对服从命令。” “没有临时处置权吗?” “没有。我给m领导保证过。” “m领导是谁?” “你可以想象。他是案件的总指挥。” “一切行动听指挥,保证完成任务。” 牛老师从身上拿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这个你拿上,以备万一。只限这次行动使用,行动结束后立即交回。” “是!” 又拿出一把十多公分长的小匕首和一个小包:“这个你也拿上,可以放在靴子里。这是几块压缩饼干和水。不要喝太多的水,手机电池充满。” “来的时候已经充满了。” 车子启动,向科研所家属区走去。 来到别墅去区,见一辆路虎在华老家门前停。 “车子后备箱已经打开,你现在躲进去。” 林恒猫腰从车里下来。来到路虎车子后面,一按后备箱的门锁。后备箱打开,林恒钻了进去。 ······ 吃过晚饭后,金边在客厅里焦躁的来回走动。 苏畅扶着老太太上了二楼。 白天的时候,金边对苏畅横眉冷对。老太太不在的时候,他又想和她套近乎。 苏畅在房间里走动,见她曼妙的身姿,金边心里不甘,凭自己的条件,自己的外貌,一个山沟里出来的小保姆不会不动心。苏畅之所以拒绝,一定是羞涩不好意思,这样的女人不多了。 早晚得把这个女人拿下。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金边吓了一跳。 稳稳神,才慢慢的拿起电话。 “喂!” “把钱放到车子里,开车出来,不要关手机。” “你们知道我的手机号?” “不但知道你的手机号,去年一年你睡了多少女人我们都清清楚楚。” “你们不要胡来啊,我是华老的学生,主动承担送钱任务的,你们要是对我有什么想法,我不干了,谁想去送钱谁去。” “哈哈哈,金主任,别人送钱你放心吗?别啰嗦,快点开你的车子出来。” “去哪里?” “路上我会告诉你。” “稍等一会儿,我给老太太说一声,钱是她准备的,万一我把钱送去,华老回不来,我是不是要赔老太太钱?还有,我想让老太太跟着,路上有什么情况我征求她的意见。我要在她亲眼见证下把钱交给们。” “不要废话,十分钟以内把车开出来,车上不能有第二个人。”沙哑的声音说道。 第1072章 送赎金 对方挂了电话。 金边愣怔一下,跑到楼上,见苏畅在老太太卧室门口,吼道:“你下去。” 苏畅低眉顺眼下楼。 推开老太太的门。 老太太在床上坐,还没有睡觉。 “夫人,对方刚才打来电话,让去送钱,你看------” “钱送到哪里?” “他们没有说,让带着钱开车出去。” “那就赶紧去吧!” “夫人,钱是你拿的,万一钱送出去了,人没有回来,我承担不了这个责任啊!” “你只管去,老华回来不回来是他的造化。” “我觉得最好咱们一起去。” “我一个老婆子,走路都费劲,跟着你是累赘。” “这不是和绑匪做交易,他们是提供线索,或者是碰巧救了华老,三个月过去,才看到咱们的寻人启事,要点补偿金也不为过。如果是绑匪,绝对不会只要一百万。” “我身子实在是不行,夜里不睡觉,心脏受不了。你一个人如果真的不方便,让小苏和你一起去吧,我看这姑娘实诚,能给你打个下手,有需要跑腿传话的,她能行。” “一个女孩子,万一遇见危险,没法应对。” “有危险了你回来,立即报警,让警方去处理。” “小苏如果知道我是去干啥的,肯定不愿意去。” “你不要告诉她去干什么,只当是正常的一次外出。” “你给她说。夜里我叫她,她不一定会跟着我出去。” “你把她叫上来。” 金边出来,在楼梯口叫道:“小苏,上来。” 苏畅来到老太太的卧室。 “夫人,你叫我?” “你跟小金出去一趟。” 苏畅怯生生的看了金边一眼:“夫人,有什么事,我自己去好了,不麻烦金先生。” “你一个人去不行。小金送点东西,你给搭把手,不是很麻烦的事。” “我去不就行了?” “让你去就去,你一人去不行。”老太太有点生气的说。 随着金边下楼,金边从储物间里拉出有一个麻袋,麻袋是他上午从外面扛回来的。 苏畅帮着抬到车上。 金边发动车子,苏畅往后排坐。 “你坐前面来!” 苏畅无奈,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出了小区,车子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最后到环城路上,依然是慢悠悠的晃动。 “金先生,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不要问,跟着我就是了。” “我还要服侍老太太吃药睡觉,能不能快一点?” “快不了。” 后备箱里的林恒在金边上车的时候,很是紧张,好在他们把麻袋放在了后排座上。 大气不敢出,直到车子开动,听到两人的对话,林恒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怎么把苏畅拉上来了? 对方一直没有打来电话,金边不断看自己的手机,他们说知道自己的号码,这时候该和自己联系了。 点上一支烟,一手扶着方向盘,依然在环城路上慢悠悠的走。 苏畅紧张的盯着窗户外面,不敢看金边阴晴不定的脸。 “小苏,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金先生,你怎么说这样的话,我是花家的保姆,你们随时可以辞退我,城里的一切我都喜欢,金先生年纪轻轻就要当市委书记了,我巴结还来不及呢!” “不是马上要当市委书记,是相当于市委书记那一级。” “我不知道市委书记是多大的官。我能接触到的官是俺村的支部书记,去年我见过一次副县长,是劳务培训的时候,他来培训公司视察,当时排面可大了。几天前就开始准备,公司打扫一新,墙面重新粉刷,大热天院子里新栽了树。 准备了几天,副县长总共去了不到十分钟,校长孙子一样的陪着。” “一个副县长,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屁。” “金先生,你应该去当市委书记,听说镇长都有司机秘书通讯员,出来前呼后拥的,想办什么事,一个电话就解决了,不用亲自动手,也不用亲自开车。” “不去,我讨厌官场上的乌烟瘴气。” “电视上当官的都很好啊!” “给你说你也不懂。那是电视上,私下里的生活你不知道。很多人表面上是正人君子,其实很坏。电视上有很多女领导,多是日后提拔!” “啥是日后提拔?” 金边淫邪一笑:‘就是男女之间的事,人啊,想提拔,想发财,必须得有付出,有奉献,有钱出钱,有人出人。知道吗?’ 苏畅摇摇头。 “就像你,想一辈子留在城市不再回穷山沟,就得奉献,就得付出。” “我照顾老太太很精心的。” “老太太能活多久?她除了每月给你雇佣费用,其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你前面的那个保姆,人长得漂亮,也水灵,就是不听我的话。所以我把她开销了。希望你不要和她一样。” 苏畅不说话了,她当然知道金边想的什么,只是装作一个涉世未深的山妹子。 见苏畅想要开窍,金边把手伸过去,放在苏畅的大腿上,苏畅赶紧往一旁躲。 她心里也是犯嘀咕,这家伙是来送赎金的,就不怕出了车祸,或者被绑匪干掉,抢了钱走? 心理素质这么好? “金先生,不可以!” “哈哈哈------你还是没有开悟······” 这时候,手机响了,金边赶紧踩了一下刹车,把车子往一旁靠。 接听,里面传来一个阴郁沙哑的声音:“把车子开到路灯下面,所有的门都打开。” 金边往四周看看,路上只有如流的车辆,一旁是黑乎乎的小树林。 下车,打开所有的车门。 后面只有一个麻袋。 “为什么带一个 女人?” “她是花家的保姆,老太太本来要过来,只是身体不便。给你说过,麻袋里是华家的钱,得有人见证,这钱送出去了,不是我姓金的拉回家了。” “让那个女人也下车,在路灯下转一圈。” “好。” 金边捂着手机,对苏畅说:“你下来!” “金先生,你要干什么?” “让你下来就下来,少废话。” “我不,你还把我送回去吧,我害怕!”苏畅故意往车子里挪挪。 “放心吧,我不会侵害你,这里冷呵呵的,敢掏老二吗?你看看路上全是车,没事的,快点!” 苏畅从车里慢吞吞的出来。 “去路灯那里转一圈再回来!” “金先生,你到底要么干什么?不是要把我卖了吧?” 金边苦笑一下:“真不该把你带来,费劲。” 抓着苏畅的胳膊,来到路灯下。 苏畅趁机抱住路灯杆不动了。 金边走到一旁:“看见了没有,一个傻乎乎的山妹子,以为我要把她卖了。吓得抱着灯杆不松手。” “把后备箱打开!”沙哑的声音说。 第1073章 遇见劲敌了 林恒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一阵紧张。 金边用遥控打开后备箱,没有往里面仔细看,说道:“后备箱里什么都没有。” 好在后备箱盖子起来,阻挡了路灯光。 后备箱重新合上,金边说:“好了吧,你们在哪里?我把钱给你们送去,天真冷,你们说华老在哪里,我赶紧把他接回去,别把他冻坏了。” “开车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不要左顾右盼。保持六十迈速度前进。” 对方挂了电话。金边吆喝道:“走了。” 苏畅还在抱着冰冷的灯杆,说道:“是要回去吗?” “回去回去,路上这么多车子,我会把你给卖了?你是华老家的保姆。真把你卖了,老太太都不答应,如果报警,一下子就会找到我的头上,我金边就那么笨蛋?” 苏畅上车。 “实话给你说,咱们去送点东西,你什么都不做,做个见证就可以了。” “送什么东西非要我做见证?” “钱,给别人送点钱。” “白天送不行吗?” “白天不行,他们要求今天晚上送过去。你一定要听话,如果不听话,坏了大事,我就不管你了。” “别人做见证不行吗?” “老太太信任不过别人。” ······ 金边刚才和绑匪的通话,专案人员听得清清楚楚。 在绑匪要查看后备箱的时候,牛老师心里捏了一把汗。 林恒在后备箱里,只有m领导和他两人知道。其他专案人员都不清楚。 对金边的车子进行了定位,警员的车子一直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车子停下来,从金边和对方的通话中可以听出来,绑匪就在附近,近的的能看清苏畅的面目。 绑匪在哪里? 专案人员立即利用大数据对通话时候路上的车辆进行了筛查,所有的车辆筛查,竟然没有发现可疑车辆。 绑匪如果跟踪,车子应该在华老家附近就开始跟踪,但是从那里出来的车子,没有一个和金边车子路线完全重合的。 难道绑匪在停车附近的树林里? 待金边的车子走了以后,一小队警员下车,在树林里进行搜索。 搜索没有任何效果,零下十来度的夜里,没有取暖设施,人在树林里坚持不了半个小时。 ······ 金边的车子走到一个路口,手机响了。 “走右边小路上山!” “老兄,你们到底在哪里?说个地方,我把麻袋扔下就是,没有必要这么复杂。你们看了,我就带一个保姆出来,其他任何人不知道。 给你们说,一百万不算什么,就是再要一百万,明天我给你们取,赶紧把人放回来。” “少啰嗦,赶紧上山。” 金边只得拐到上山的小路。 小路上黑咕隆咚的,只能容一辆车子经过。 车子颠簸着往前走。 苏畅一手拉着车上的把手,身子快要颠散架了。 “金先生,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也不知道。” “给谁送的东西?放在路边让他们取不行吗?” “你没有听见电话吗?不行。” “金先生,咱们到底在干什么?我好害怕。” “害怕了闭上眼睛。记着,回去后老太太若是问你,你如实说就是,其他人问起,谁都不能说。” “我想回老家,这个保姆我不干了。” “晚了,今晚我走到哪里你跟到哪里,过了今晚,一切会好的,你给华家做了贡献,老太太不会亏待你。” 车子更加颠簸,往上是羊肠小道,好在路虎性能好,金边的车技也可以。 ······ 专案人员追到岔路口的时候,没有敢贸然跟着上山。 经过请示后,上级决定放弃上山跟踪。车子不要在岔路口停,参与缉捕人员改为徒步上山。路上不准开手灯,不准说话,秘密埋伏在山道附近。 技术人员继续比对所有和金边车辆轨迹相重合的车辆信息。 他们怀疑跟踪金边的不止一辆车,这是一个劲敌,真的遇见对手了! 能做到如此完美的跟踪,在以前的案例中几乎没有。 难道他们也在金边的车子上装了定位仪? 金边的车子一天多来,大部分时间在华老家门前停,除了去银行取钱的那一段时间。 调取监控,除了自己人在车上装了定位仪,破坏了车锁,林恒秘密的进入车子里,没有发现谁很靠近车辆,有明显可疑动作。 继续往前面捯饬,发现金边很少开自己的车子出去,有时候打车出去,有时候坐同事的车出去,参加节日期间的各种活动。 ······ 车子一直开到山顶,从山顶上往下看,到处黑乎乎的,除了远处的公路上不断有车灯划过。 对方依然没有来电话,金边下车,在崖壁下点燃一支烟。 车子没有熄火,车灯依然亮着。 苏畅在车里呆了一会儿,担心金边在外面打电话自己听不到,不能掌握他下一步的动向。也从车里出来。 “金先生,怎么不走了?外面冷飕飕的,你站在这里干嘛?” “外面凉快,抽支烟。” “在车上抽就可以,我不讨厌烟气。” “回车上去,我要方便了。” 苏畅转过身去,没有上车。这家伙是不是要玩花招? 金边嘴里嗪着香烟,真的解开了腰带。 一股冷风钻进裤裆里,禁不住浑身哆嗦。 放完腰水,赶紧提上裤子。往山下看看,确认没有车子跟踪。 不开车灯,这条山道是过不来的,会有坠崖的危险。 手机响了,沙哑的声音说道:“继续往前走,到前面拐弯的地方闪三下车灯!” “好!” 金边上车,继续行使。 躲在后面的林恒这时候高度紧张,如果金边把麻袋推下去。他要想办法从后备箱里出来,还要不惊动金边。然后在这里等绑匪出现。 车子再次开动的时候,林恒松了一口气。 在山顶交易不是好地方,警员会很快的把这片山林围住,任何在山里的人都是嫌疑人。没有交通工具,想把麻袋迅速转移是不可能的。 一百万现金有几十斤重,背着下山也不可能。 车子晃晃悠悠前行,不一会儿看到前面一个深渊。 该拐弯了!金边闪了三下车灯。 第1074章 把她推下山崖去 周围没有任何回应。 拐过弯,金边又闪了几下车灯。 还是没有人回应。 把车子靠着崖壁停下。等了一会儿,不见打来电话,金边回拨了那个号码。 话筒里是忙音。 几分钟以后,一辆三轮车从山下开过来。 气氛立即紧张起来,金边瞪着眼睛,一直看着三轮车慢慢往上爬。 “突突突”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好像意识到什么,忽然从车上下来,躲进崖壁的凹陷处。 这里是灯光的死角,如果有特殊情况,立即窜出,逃下山去。 苏畅见金边紧张的样子,不知道如何是好,在车上待了一会儿,也跳下车去。 黑暗里,不知道往哪里躲藏,踉踉跄跄往山下跑。 “你干什么?过来!”金边低吼。 苏畅迟疑一下,还是拐到黑暗处。 金边一把把她拉到凹陷处。用身子堵住。 “不要动,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是不是绑匪来了?”苏畅浑身发抖。 发抖是因为突然从有暖风的车上来到冷飕飕的山坡。 “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蹲在这里不要动,一切有我应付。”金边这时候像个男人了。 “金先生,给他们说说,把麻袋扔到这里,咱们回去吧!” “万一不是绑匪呢?” “你给他们说清楚不就行了,刚才他们说在这里接头,你闪了三下车灯,肯定是他们上来了。” “不要怕,有我。” 金边也是瑟瑟发抖,他有点后悔接了这桩出力不讨好的事儿。 凹陷处狭窄 ,金边把苏畅紧紧的抱在怀里。 苏畅挣扎了几下,最后不再动弹。眼睁睁的看着三轮车不断向上爬升。 躲在车里的林恒听到车门响,然后没有了声音,知道两人都下车了。 然后听见三轮车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难道绑匪开三轮车来取钱? 这太可笑了吧! 慢慢的抬头,从后备箱的缝隙里看到车里的麻袋仍在,知道他们还没有交易,又把身子埋了下去。 三轮车越来越近,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三轮车颠簸的灯光照在身边的石壁上。金边把苏畅更紧往里面挤。 苏畅不再挣扎,如果有个万一,她会一下子把这小子踢飞出去。 不过关键时候这家伙的表现还可以,没有尿尿。 三轮车看到了路边停的车子。 车子减速。 手机一直不响,金边抽出手,在肚皮上回拨那个号码,还是联系不上。 “他们会不会打我们?”苏畅在金边耳边说。 “有我,不要怕。” “车门锁了没有?” “没有吧!”金边紧张,不知道刚才锁了车门没有。 “把车门锁住,万一他们把麻袋抢走,什么都不给我们呢?” 苏畅提醒的对。 金边按了一下遥控。 “嘀”的一声响,前后的小灯亮了一下,四个车门“砰”的全部落锁。 三轮车上的看见车灯闪了一下,车速更低。 这里是转弯,路面比其他地方宽阔些。 十米远的地方,三轮车停了。 从车上下来一个壮汉,手里掂着一把撬棍。 壮汉猫腰,慢慢的接近车子,手里的撬棍举在半空,紧张的往车里张望。 车里什么都没有。 壮汉往前走了几步,在拐弯的地方打开手电,往前面照,山道什么都没有,往黑乎乎的悬崖下照照,山谷里冷风嗖嗖,树干摇曳,发出怪异的声音。 壮汉来到车子旁,往后面摆招招手。 三轮车启动,继续前行。 金边紧紧抓住苏畅的手。 苏畅快被压得喘不过来气,但是她没有动。 三轮车缓缓的从路虎旁边过去。 壮汉跳上三轮车,车子拐过弯,加速前行。 后尾灯的亮处,看见三轮车上有几只羊。 估计是出山贩卖山羊的村民。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金边依然紧紧的压着苏畅,苏畅的后背贴着石壁。 “金先生,你把我压疼了!” “哦,哦-----” 金边像是从梦中醒来,稍稍松开苏畅。 “咱们赶紧走吧!”苏畅道。 “不急。一会儿他们肯定会打来电话。” “去车上,车里暖和!” “还是在这里待一会儿,车上不安全,万一有人把车子围了,咱们跑不掉。” 金边继续挤压苏畅。 苏畅用力推开金边,冷风袭来,打在脸上,刀割一般。 “抱团取暖,你不要傻了。” 车上的林恒紧张无比,三轮车经过的时候,他紧紧的攥着手里精致的小手枪。 如果绑匪亲自来车上取钱,要想办法制服他们。 后备箱的锁能从里面打开,林恒试过。 三轮车的声音逐渐远去。松了一口气,又无比失落。 如果这次接不上头,交易失败,下一步寻找华老更难。 三轮车的声音消失了,不见两人上车,金边这小子要干什么?外面冷飕飕的,他不怕被冻僵? 终于, 金边的手机又响了。 “你他妈的报警了?”沙哑的声音说道。 “没有,绝对没有,老兄,我说话算数。” “算你妈的屁,刚才过去的三轮车上是警察。” “不是,真的不是,车上拉的是山羊,我看得清清楚楚。是村民去山外卖羊的。” “胡说,哪有这么早出来卖羊的?”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追上那辆三轮车去看看,拉的真是羊。” “拉羊的也是警察,警察装扮的。你他妈的不老实,钱我们不要了,你的人也别想回去。” “大哥,你不能这样啊!我真的没有报警,我出来,除了老太太知道,没有其他人知道了,老太太吃了安眠药睡了,她一觉睡到天亮,这时候不会醒来,没有人会报警。真的,老大,你看我麻袋了,今天从银行取的,这一百万是小钱,我们不在乎钱,把老头子还给我们吧!你们还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对方沉默了好久:‘和你在一起的女人会不会报警?’ “不会,绝对不会。我们一直在一起,她就是一个山妹子,刚才三轮车经过的时候,她吓得恨不得钻进我的裤裆里。” “你小子真他妈的好色,刚才是不是干了那女人一盘?”沙哑的声音说着,呲呲笑了起来。 “大哥,你什么都看到了?”忽然想起刚才过去的三轮车,又说道:“您是不是刚才从这里经过了?你在拉羊的三轮车上。 你往车里看了,车里除了麻袋,什么都没有。 麻袋里是钱,崭新的票子。” “谁他妈让你取新票子的?是连号的吗?” 金边想了一下:“不,不是-----不是连号的新票。半新不旧的票,我看过。” “刚才你说放了老头,什么条件都答应我?” “是,是的大哥,只要我能做到的,无条件答应。” “你能办到,现在就能办到,举手之劳。你离那个女人远一点。” 金边往前走了几步,确认苏畅听不到声音了,说道:“大哥,你说吧!” “把那个女人推到山崖下!”沙哑声音平静的说道。 金边一听,脑袋“嗡”的一下,这是杀人啊! 他们是要我纳投名状,以后再不敢提起此事?或者以后永远听他们的摆布? 第1075章 她不是警察 一直监控金边手机通话的专案人员吓了一大跳。 绑匪要金边把苏畅推向悬崖。 华老没有一点消息,卧底的苏畅要是出了意外,这事没法给上面交代。 牛老师夹着烟的手禁不住抖了一下,从兜里掏出手机,如果金边答应把苏畅推下去,立即指令林恒行动,阻止金边。 ······ 金边不是傻子,华老虽然对他恩重如山,但是犯不着为此杀人。 华老失踪,某一方面对他是利好,为此杀人,自己一辈子就完了。 “杀人的事情我不干,她虽然是一个保姆,也是一条命,杀了她,一样要坐牢。你们根本没有诚意,如果不愿意放人就算了,我这就回去。”金边强硬起来。 对方愣了一下,“哈哈”一笑:“那个女人是警察,我们一出现,她就会开枪。” “你们真是多虑了,一个山里的丫头,在华家做了这么长的保姆,我见过她多次,就是一个小土妮,什么都不懂。你们若是不信,我把她丢在这里,然后你说去哪里找你们。” “丢在这里不行,她肯定知道今晚我们在干什么,被路上的人捡到,报告给警察,我们就露馅了。” “那怎么办?” “你把她衣服全部脱了,检查一遍。” “我脱了她的衣服,你们也看不到啊!” “少废话,快点。” 收起手机,金边走近苏畅。 ‘为了顺利完成交易,你必须做出牺牲。’ “为什么?” “他们怀疑你是警察。” “我不是。”苏畅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哪里有纰漏,被这家伙看出来了? “我知道你不是,但是他们不相信。刚才他们让我把你推下去。” “我-----来的时候我就不愿意来,你非要-----”苏畅要哭了,准备跑。 “你跑不掉,这里黑乎乎的,山里会把你冻死,绑匪就在附近,他们捉到你也是一样的下场。想活着,只有听我的话。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把衣服脱了。” “为什么要脱衣服?会被冻僵的。” “因为有人要看你身上是不是有枪。” “你骗我,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不,他们就在附近,就像刚才我们在国道上的时候,他们能看清车子里都有谁。” “是你要耍流氓。” “小弟会被冻僵的。再不听话,我就要动手了。” 金边上前一步,撕扯苏畅的衣服。 “你躲开,我自己来!” 苏畅往旁边躲,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寒风凛冽,每脱一件衣服,浑身哆嗦几下,牙齿咯咯响。 金边用手灯照着苏畅,苏畅的衣服每少一件,他的喉头不自觉的上下耸动一下。看不出,这姑娘的身子这么美妙。如果不是实在太冷,他立即扑上去了。 最后只剩内衣了。 “可以了吧?” 金边上前,抖擞一下苏畅脱下的衣服,什么都没有。 “不行,全部脱了。” 苏畅抱着膀子后退,准备逃走。 真的不能让她走,要不了半个小时她会冻昏迷。 用手电灯照着她的身子:‘把内衣都拉几下,我看看你们是不是有东西。’ 苏畅扯了几下内衣,里面不可能有夹带。 在外面能看得清楚,这家伙流氓成性,这般时候不忘饱一下眼福。 “金先生,我------” 苏畅浑身哆嗦,说不成话了。 “穿上吧!” 苏畅迅速的穿好衣服。 对方没有打来电话,在外面这么久,金边也快要冻坏了。赶紧上车,苏畅也跟着上去。 车里待了一会儿,不见动静。 不能一直在这里停。金边开着车慢慢 的往前走。 没有多久,手机响起来。 “你要去哪里?”沙哑的声音说。 “你们没有诚意,老头交给你们,你们看着处置,回去后我立即报警,警察怎么处理都行。” “你不想要老头子了?” “他又不是我爹!” “哈哈哈,生气了?” “这个女人刚才我看了,确实不是警察,你们看到了吗?” “开车一直走。” “去哪里?” “你走就是了。” 金边开着车下山,一直到了山脚,沙哑的声音打来电话。 “上国道,快点。” “哪里的国道?” “前面五公里不就是国道吗?上国道往右拐,不要磨磨蹭蹭。” “到哪里停车。” “到地方我自然会通知你。” 金边加大油门,很快上了国道。 国道上的车子不多,偶尔有大货车经过,金边的车子飙到了120迈。 ······ 金边这样跑,可苦了在后面跟踪的警员。 金边停一个地方,就有一批警员进入山林,在附近蹲守 ,搜索有没有可疑人员。 寒风刺骨,荆棘划到脸上,立即就是一道血印子。 跟踪和搜索一无所获。 那辆和金边碰面的三轮车一到山下,就被秘密控制了。 经过审讯,车上两人承认羊是偷来的,说了和路虎车相遇的经过。对于路虎车的其他情况一概不知。 专案人员迅速的调查了两人的情况和最近几天的行动轨迹。 两人是附近村民,以前有小偷小摸习惯,曾被警局处理过。都是小学毕业,对于山外的情况知道的不多,不可能参与华老的事情。 审讯以后,把这两个倒霉蛋送进了拘留所。 ······ 金边的车里狂奔了一个多小时,已经下半夜了。 苏畅在车里裹着身子,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刚才受了风寒,竟然呼呼睡去。 其实她一直听着金边的动静。 金边哈气连天。原来想着把钱撂下,钱老就有消息了,想不到这么麻烦。 手机响了。 “前面路口往左拐。”沙哑的声音。 “左拐以后呢?” “到时候会通知你。” “你先说明,不然我不走了,我一个人开车,困死了。” “前面不远有一个小桥,车子停在桥上,把麻袋扔下去。” “华老呢?” “你把钱扔下去回去睡觉,明天一早会有人通知你去哪里领人。” “我要和华老通话。” “老头子已经睡了,睡得很好,这时候叫不醒。” “你们是不是给他吃了什么东西?” “不要问,你很快会见到他的,几个月不见,给你一个惊喜,老头子吃的白白胖胖。” “到桥上我就把麻袋扔下去,你们放人不放人我是不管了。放人,咱们就此结束,不放人我就报警,报警以后就没我什么事了,到时候你们和警察交涉。” 金边嘴上说着,还是打方向左拐。 左拐是一条乡道,比刚才山上的路好走多了。 第1076章 这一夜真邪乎 乡道越来越狭窄,走了很久,看见前面有一个村子。 过了村子,终于看见一座桥。 这里离开乡道已经很远了。 金边推了推装睡的苏畅:“醒醒,马上到地方了。” 苏畅揉揉眼睛:‘到哪里了?’ “一会儿咱们把麻袋扔到桥底下就回去了。” 到了跟前,桥上没有任何动静,河里黑咕隆咚,看不清河里有没有水,也许河面已经结冰,听不见流水声。 桥是新桥,不知道河面有多宽,桥面有几十米。 金边没有敢上桥。 如果车子停止桥中间,两头一堵,根本逃不出去。 尽管对方没有伤害自己的理由,还是小心为好。 车子在桥边停了几分钟,金边的手机响了。 “把麻袋扔到河里。”沙哑的声音。 “扔到河里,票子岂不是要湿了?” “您不要管,让你扔到河里就扔到河里。” “把麻袋扔到河里,华老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当然。” “你们说话算数啊!” “不要废话,快点,你想磨蹭到天亮啊!把麻袋扔到河里,立即滚蛋。” 对方挂了电话。金边对苏畅说:“给我搭把手把麻袋推下去。” 苏畅下车,两人合力把麻袋拉下来,抬到河边,扔了下去。 金边不放心,往河坡里走走,把麻袋往下推了推。 没有敢再停留,两人立即上车,车子打了几把方向,顺原路快速返回。 林恒在车后备箱里听得清楚。在两人抬着麻袋往河边走的时候,悄悄的从后备箱里跳出来,躲进一旁的小树林里。 车子走远,林恒从小树林里出来,趴在河边的草丛里。 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看到河面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一定是麻袋。 河面结冰,麻袋在冰面上。 劫匪一定在附近,林恒紧紧的攥着小手枪,大气不敢出,把身子缩在草丛里一动不动,任凭冷风刀子一样的划过脸颊。 不一会儿,脸颊麻木。 劫匪在哪里?他们肯定是提前布局,早就在这里等着,没有交通工具,没有取暖设备,如果早早来,埋伏在周围,身子还不被冻僵? 看周围的环境,没有发现车子,附近也没有建筑。 这是一个很荒凉的地方,新建的桥,估计是扶贫项目。如果没有项目,凭地方政府的实力,不可能在这里建一座新桥。 河面上黑乎乎的东西一动不动。 林恒掏出手机,用大衣捂着,给牛老师发去信息:金边把麻袋扔到一个不知名的河道里,我在严密监视附近,目前没有任何动静。 牛老师立即回电:保持冷静,等待劫匪出现。 金边的车上有定位仪,苏畅身上有纽扣监控,专案人员对车子的轨迹清清楚楚。 外围警力在紧张有序的往这边包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恒的手冻麻了,不得不把冰冷的手枪放在怀里,把两手揣进袖口。 盯着麻袋的眼睛慢慢变的酸沉,身子却奇迹般的有了暖意。 他清楚,这是失温,过一段时间会产生幻觉,最后觉得身子燥热无比,要脱衣服,最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被冻僵在这里。 卖火柴的小女孩在濒死的时候感到奶奶温暖的怀抱,最后幸福的死去,就是这个道理。 他狠狠的掐了几下自己的手指,保持清醒,不使自己昏睡。 过了一阵,麻木的感觉没有了,身子产生了燥热。有脱衣服的冲动。 晃晃脑袋,从衣兜里掏出压缩饼干塞进嘴巴里,慢慢的咀嚼,然后灌下去暖在怀里的水。 这是黎明前的黑暗,也是黎明前的寒冷。 一道光亮切开黑暗,从远处驶过来。 林恒立即精神倍增,劫匪来了。 那辆车子来到桥头,稍稍减速,然后飞快的驶过桥面。 这么快的速度,车上不可能下来人。 车子走远。 又过了一阵,有灯光从对面照过来,是一辆三轮车。 三轮车上有说话的声音,车上至少有三人。都是成年男人的声音。 车子没有减速,一直往乡道的方向开去。 天要亮了,有村民起来去城里打工。 河面上黑乎乎的东西依然一动不动,难道他们发现这里有人监视,放弃了取钱? 仔细回想一夜来的行动,自己没有露出一点破绽,苏畅也不会有破绽。 如果警方有跟踪,他们知道车上有两名自己的人,不会跟的太紧。 难道刚才过去的小车是警方开过来的? 想想觉得不可能,此案最根本的目的是找到华老,至于一百万,就不是事,如果有可能,高层宁愿花十亿百亿换回一个华老。 忽然,觉得不远处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黑影鬼一样的在河堤上闪了一下,然后不见了。 是绑匪?绑匪终于出现了,他们要来取钱了。 他们在观察周围的动静,目前和自己一样,在草丛里藏着。 只是现在不能确定,只要盯着那个麻袋就行,如果他们动麻袋,说明就是绑匪,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时间静静的流逝。身边的草丛一动不动。 这家伙真有耐力啊!他们就不怕冷? 绑匪是怎么到这里的?刚才三轮车上是绑匪吗?如果是这样,他们至少三人,另外两人在什么地方? 会不会也在附近草丛里? 如果他们发现了自己会怎样? 大气不敢出,一方面要紧盯河面上的麻袋,一方面竖起耳朵听附近的动静。 远处有了鸡鸣声,桥面上又有人经过。 这条河不大,河对岸离林恒最多有二十多米。 二十多米的距离,林恒的眼睛紧盯着那里,忽然发现草丛里有一双眼睛,也在盯着河面。 是绑匪?还是警员? 如果是绑匪,早就该行动了,天已经麻麻亮了。 身子在僵硬,林恒拧了自己一把,再坚持一下,不管绑匪是不是出现,天一亮,行动就要结束了。 渐渐的有不祥的预感,这一夜,真他妈的有点邪乎。 那团黑影渐渐有了眉目,根本就不是麻袋,而是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冻在河面上。 是一条死狗! 赶紧往附近草丛里搜索,看不到麻袋的影子。 金边和苏畅明明把麻袋扔到了这里,金边还下去推了推。难道会不翼而飞? 重达几十斤的物件,怎么会不见了? 随着天空越来越亮,视野越来越开阔,目之所及,根本没有麻袋的影子。 第1077章 不翼而飞的麻袋 林恒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算昨天晚上自己一直盯的目标有误,那个麻袋离自己不远,一个几十斤的家伙被人拿走,还不被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睛发现,这不可能。 难道是被身边的人拿走了,也不可能。身边和对面的家伙依然在草丛里。他们一直没有起身。 给牛老师发信息:我一直在昨天晚上投麻袋的地方,麻袋没有了,没有发现有人拿走麻袋。 牛老师回复;我知道了。 ;我身边和河对岸草丛里一直有人,现在仍在。 ;他们是警员。 ;下一步行动计划? ;你悄悄的撤出。 ;没有见到人,麻袋丢了,我想再坚持一会儿。 ;没有必要,有人一直坚持在那里。 浑身冰凉,肚子咕咕叫,确实该撤了。 林恒顺着河坡的一个凹陷处,慢慢的把身子退回到小树林里。 直到树林茂密了,才直起身子。 刚走了几步,树叶丛中突然起来一个壮汉,林恒赶紧往怀里摸。 “自己人,警察!”对方说道。 “我看你的证件。”林恒没有立即相信对方。尽管知道绑匪不可能一直在这里潜伏。 壮汉把证件掏出来,扔在林恒面前。 林恒捡起来看看,是京城的警员。 把证件还给壮汉,说道:“我接到命令,要撤退,你们辛苦。” “我也刚接到命令,在这里接应你回去。” 跟着壮汉往树林深处走。 约莫走了两公里,看见林子深处有一辆七座黑色面包车在那里停。 壮汉上前敲敲门,说了一句什么,拐回来对林恒说:“首长请你上车。” 打开车门上去,里面一个人在坐,是牛老师。 车子被改装成了办公地方,一张办公桌,牛老师在办公室后面坐,一脸疲惫,眼睛满是血丝,面前的烟灰缸满满的。 “牛老师!”林恒叫了一声。 牛老师扔过来一个毛毯:“裹上!” 披上毛毯,感觉暖和些。 “牛老师,没有完成任务。” 牛老师扔过来一支烟,林恒点上。 “说说昨天晚上的情况。” 林恒把昨天晚上上车以后的情形原原本本的汇报了。这些情况,牛老师已经掌握,除了一些细节。 “牛老师,当时有点紧张,我误把一条死狗当做了麻袋,盯着那条死狗看了一夜。谁知道-------我明明看见金边和苏畅把麻袋扔到了那里,金边还下去推了推麻袋。 我敢保证,昨天晚上,那里绝对没有进去过人。咱们的警员进去的时候我也知道,当时不确定他们的身份,所以没有惊动他们。 牛老师,其他警员是不是有发现?” 牛老师摇摇头。 ‘这不可能啊!金边确实把麻袋推了下去。警员是不是在附近搜索一下。’ “他们还在潜伏。” “太阳马上出来了,继续潜伏没有意义,会有村民发现。” “你的任务结束了,一会儿有人带你回酒店休息。” “牛老师,我不走,回去我也睡不着觉,昨天晚上的事情太蹊跷,我要等结果。”林恒坚定的说。 牛老师犹豫一下,说道:“你到后面睡觉。里面有被子。” “你也一夜没有睡觉吧?” “废话!” “金边是不是得到信息,华老回去了。或者在某个地方等着人去接他?”林恒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对金边的手机一直在监控,他从这里走以后,再没有接到那个沙哑声音打来的电话。华老家的电话也在监控之中,也没有接到电话。 苏畅能够证实。” “金边他们从这里离开以后,是不是回到华家了?” “是,回到华家了。金边睡了,手机一直开着的。苏畅 没有敢睡,一直在等消息。” “苏畅安全回去就好,不知道她感冒没有。”想起昨天晚上金边让她在冷风里脱光衣服,林恒牙根痒痒。 “还好。” 牛老师一直在看表。如果绑匪一直不打电话,牛老师准备让埋伏在草丛里警员现身,由秘密监视改为对河道的搜索。 这个时候,他也在期盼奇迹发生,牛老师明明就在他们手里,钱他们得到了,没有必要再拘谨一个老头子。 林恒钻进车子后面的被子里。牛老师扔过来一板感冒药,把自己的水杯递过来:“喝了它,预防感冒。” “用你的杯子喝水不大合适吧?” “昨天晚上你的嘴啃女人了?” “那倒没有。” 把感冒药放进嘴里,一口气把牛老师水杯里的水喝完了。 很快呼呼睡去。 ······ 目前,警方在对三个地方进行监控搜索,金边国道上停车的地方,山顶停车的地方,这里的人最多,最精干。 太阳越来越高,一个中年男子上了车。 也是一脸疲惫,点上烟不停的吸。 “老牛,我感觉我们被耍了。” “被谁耍了?” “说不清楚,也许这帮人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钱。” “为了什么?” “难说。我们遇见了强劲的对手。三个月没有露面,一露面给了我们一个大鼻窦。我看时间差不多了,让咱们的警员撤出来,围绕河道进行搜索。” “我们的人一旦进行搜索,就说明金边报警。想再引诱他们出来不可能了。” 牛老师再次看看手表,说道:“不能再等,让咱们的人撤出,对河道进行全面搜索。” 中年男子打电话。 埋伏在河岸两侧的警员从草丛里悄悄撤出。 几个便衣对河道沿线进行勘验搜索。 金边停车的地方有车辙痕迹,地面上有脚印,目测是两人留下,应该是金边和苏畅的。 河坡处有重物拖拉的痕迹,痕迹一直到河面上消失了。 整个河面光溜溜的,除了些微的一些杂物,包括那条死狗。 沿着河面搜索,河面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拖拉的痕迹,也没有重物划过的痕迹。 河坡上的草丛,除了几个警员埋伏的地方有倒伏,其他地方是半人高的蒿草,蒿草上是白花花的霜冻。 在河道两侧,上下游各延伸了几公里,除了那座桥梁,没有可以通行的地方,当然人可以在冰面上行走。 没有车辆停泊的痕迹 ,也没有人潜伏蹲守的痕迹。 事情越来越诡异! 第1078章 我想再去现场 华家别墅。 华夫人在苏畅的搀扶下来到客厅,客厅里金边在呼呼大睡。 老太太一棍子打在金边的屁股上。 金边“支棱”爬起来,揉揉眼睛,看看一脸嗔怒的老太太,忙拿起手机,手机上没有那个虚拟号码打来的电话。 “华老呢?”老太太问。 “昨天晚上把钱送去以后,他们说很快会把华老送回来,最起码会给咱们说一个地址,让咱们去接他。” “这都几点了,还没有一点消息?” 金边也是一脸迷茫,回拨了那个虚拟号,联系不上。 一丝不祥的预感袭来。 拨了几次,电话里一直是叽里咕噜的声音,联系不上。 “阿姨,昨天晚上我们确实按照他们的要求,把麻袋投进了河面上。”金边详详细细的把昨天晚上的情形说了一遍。 “确实是这样吗?”老太太看着苏畅问。 “确实是这样。” 老太太不再说什么,两个无亲无故的年轻人为了老头子把命差一点丢了,她还能说什么? 只有焦躁的等待。 快到中午了,依然没有一点消息。 老太太急了,对金边说:“你报告那个朱队长吧,我感觉老头子危险。” 金边把烟蒂插进烟灰缸里,迟疑了好久,终于拨通朱队长的电话。 “朱队长,我有重要情况要报告。”金边缓缓的说。 “你在哪里?” “在华老家里。” “家里还有谁?” “夫人和保姆。” “你在那里不要动,一会儿会有人和你联系。” 电话挂了,又是一阵难捱的沉默。 中午时分,电话响起,是朱队长的声音:“你们都来隔壁赵老太太家里,我在这里等你们,不要一起来。” “好,我们马上过去。” 金边先去了赵老太太家。接着苏畅扶着华夫人也去了赵老太太家。 赵老太太在楼上,下面给朱队长他们使用。 朱队长和一个年轻便衣警员在。也是一脸疲惫,昨天晚上他们也是一夜未眠。 “金主任,有什么事吗?”朱队长明知故问。尽管忙活了一夜,金边到这个时候才报警,朱队长不想让他知道警方的活动情况。 “对不起,朱队长,我救华老心切,有个情况没有及时报告。” “什么情况?” “昨天我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电话上说-------” 金边又把情况说了一遍。 朱队长一直抽烟,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来什么反应。 金边说着,偶尔会停下来,观察朱队长的反应。 但朱队长没有任何反应。 金边说完,朱队长说:“金主任,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么重要的情况,为什么不及时报告呢?你让警方错过了一次最佳的营救时间。” “他们要的钱不多,华家能承受,我也能承受,我们想着,只要华老能平安回来,花点钱不算什么。最近你们辛苦,我们也不想一直麻烦你们。”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暂时没有了,再想起什么我立即报告。” “你先去其他屋里等着,让那个保姆过来。” 金边到客厅,叫苏畅去了书房。 朱队长不知道苏畅是卧底,对她的询问很详细,也很认真。 苏畅把见到的情况说了。 最后又问了老太太,老太太知道的情况有限,说的也简单。 三人的谈话都做了录音,给牛老师传过去,等待指示。 牛老师反复听了金边的陈述,对朱队长说“你再问一次,他们在桥边投下麻袋的时候看见有什么异常没有,把麻袋推下后,金边为何又下去推了一次,打开执法记录仪,对着金边的眼睛录像。” “好。” 把金边叫进书房。朱队长说:‘有几个关键细节,我们要核实一下,你好好回想一下,在河边你都看到了什么?’ “桥上没有人也没有车,桥下黑咕隆咚,什么都没有看见,紧张紧张,也害怕,把麻袋推下去就走了。” “有一个细节你漏了。把麻袋推下去以后,你下了河坡,把麻袋又往里面推了推,是不是这样?” 金边愣了一下,说道:‘确实有这个细节,当时我怕麻袋离河堤太近,被过路的人看到,会捡走,所以又下去了一趟。” “具体呢?” “把麻袋往河下面又推了推。” “推到什么程度?离河面还有多高?” “大概有半米高的地方,我就拐回来走了。” “确定离河面还有半米高?” “当时黑乎乎的,我也没有看清楚,只是一个大概。” “确认没有放到河面上?” “没有,绝对没有,河面上是冰凌,会感觉到的。” 朱队长沉默良久,说道:“最近你不要远去,有关情况我们会进一步核实。如果接到绑匪电话,第一时间报告。” “好。” “今天的事情就这样说。” 朱队长两人走了。 ······ 一天的搜索,毫无收获。几辆夜间在桥上经过的车辆都找到了,他们是附近 的村民,有正当理由外出,在金边把麻袋推进河里的时候,都有不在现场的证据。 村庄附近的人员进行了排查,所有晚睡早起的人一一筛选,没有可疑人,也没有见有可疑人出现在村子里或者河堤上。 麻袋好像根本没有存在过。 如果不是苏畅坚持说麻袋确实扔进了河堤下,专案人员坚信金边说了谎话,他的车上根本就没有麻袋。 ······ 林恒在车上好好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见牛老师还在那里坐,面前的烟灰缸又满了。 “牛老师,有进展吗?” “没有。” “这不可能。下一步咋办?” “扩大搜索范围,对附近人员进行排查,有前科或者有作案时间的人统统筛查一遍。” “金边那边也没有动静?” “金边报警了。朱队长刚询问完他们。情况和我们掌握的差不多。林恒,你的任务完成了,虽然没有找到华老,你的工作还是出色的。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准备接受新的任务。” “我想再去现场看看,如果没有其他要紧的事,我想在附近待两天,做进一步的走访。” “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活动,会被便衣抓起来的。” “有你在,我不怕。” 牛老师没有立即表态。 第1079章 不准动,举起手来。 “牛老师,你放心,我不会闯祸。昨天晚上在山顶的时候,苏畅那么危险,我都一动不动。” 牛老师伸出手:“拿来!” “什么?” “你清楚。” 林恒不情愿的从怀里摸出小手枪:“我以为等案件结束了再交给你。” “你出了警局,没有配枪资格了。” 牛老师接过枪支,揣了起来:“你真去现场,我不阻拦你,不过其他人会陆陆续续的撤退,没有人专门来接你。” “不用接我,我会回去的。” “好, 你去吧!” 从车上下来,外面依然寒冷,冬季的太阳急促,这时候已经夕阳西下。 来到河边,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林恒清楚,他们是便衣,依然在河堤上寻找可能有用的线索。 在大桥边。林恒仔细看了地面,地面上有多种鞋子摩擦的痕迹,没有搜索价值,冰面上光溜溜的,有的地方出现了裂缝。 冰凌的厚度只有几公分,人在上面行走会落进河水里。 往下游走,河面逐渐宽阔,形成一个小的湖泊,湖泊中间的地方没有结冰,有水鸟在上面嬉戏。人在冰面上不可能到达那里。 今天的温度和昨天差不多,说明这一片小湖泊中间一直没有结冰。这就排除劫匪拿钱以后沿着冰面逃走的可能。 麻袋不通过冰面转移,肯定在大桥附近被人转移了。从此可以看出,绑匪就在昨天晚上路过大桥的车辆里,具体是哪一辆,看京城警员的鉴别力了。 天完全黑了,继续搜索困难,打着手灯,会引起附近人的注意,搜索效果也不会好。 从下游拐回来,走过桥面,来到村子里。 街上很少人,村子不大,只有两条主街,街道上门前停着车子,多是外地牌照,他们是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回来过年,这时候还没有走。 街道的尽头有一家小饭店,饭店里倒是热闹,有几个年轻人在里面吆五喝六,说着在打工时候的见闻。 估计是有人要走了,几个年轻人给送行,这时候已经微醺了。 林恒竖起衣领,在大厅一角的小桌上坐了,要了两个小菜,一瓶半斤装的二锅头。独自喝上了。不是好酒,是希望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听听有没有人议论昨天晚上的事。 过了一会儿,外面进来三人,各个面色严肃,点了两个菜,每人一碗面,吃完以后,抹抹嘴巴就走了。 看得出来,几人是便衣。警方在这里留有人员,一直观察村里人的动静。 又过来一会儿,过来几个男人和女人,一人点菜,听他和老板打趣的话语,知道是本村人。 另外几人是他的老表和表嫂,这一家是来走亲戚的。 过年都有走亲戚的习惯,只是这时候走亲戚也太晚了。晚上走亲戚的也不多,这老表是下午来的,被强行留下喝几杯。 很快端上来几个菜,络腮胡子的男人端起酒杯:“老表,你好长时间没有在家里吃过饭了。要不是把你叫去问话,今年你还不会留在这里吃饭。” 被叫老表的是个秃顶男人,喝了一杯酒说道:“村里到底出了啥事?我开一辆三轮车进来,就被村里干部叫住了,问我是哪里人,来这里干什么?昨天晚上在哪里。 幸亏我是良民,昨天晚上和几个人打牌,要是有点什么事情,他们凶神恶煞的,今天晚上不一定吃上热乎饭了。” “放心吧,老表,在村里没有人能怎么着你?你在里面接受询问,我一到村部,他们不是把你放了吗?” “那是你老表我干净,如果有点事,肯定出不来。” “还说你没事,昨天晚上打牌的事都承认了,不是我给你讲情,聚众赌博,罚款五千,这个春节你过不好了。” “就是,他们问的急。我不小心把打牌的事说出来了,当时就后悔,想改口晚了,想着肯定会罚款,原来老表的面子这么宽啊!敬老表一杯。” 秃顶反客为主,给络腮胡倒了一杯。 各自干杯以后,秃顶问到:“村里到底发了啥事?谁家被抢还是杀人了?” “不知道,村里人都觉得稀奇,今天下午突然来了好多陌生人,问昨天晚上都谁外出了,都谁从外面回来的晚,还有就是打听谁家里来了陌生人。 昨天晚上村里都好好的,没有听说谁家出事,也没有见警车救护车来。” “我听问话人的口音好像是京片子,不是咱们县的。肯定有大事,这酒不能喝多了,酒后驾驶,说不定会送进去。” “没事,就几里路,很快会回去的。嫂子没喝酒,让嫂子开也行啊!” 几人继续喝酒。 后来又来了几个人,看样子是几人刚打牌结束,有人赢钱了请客。 几人坐下后,也是议论村里的事,都觉得奇怪。议论之中提到村里人的事,小声嘀咕谁家小子在外走的不是正道,谁家小子在外面又挂上了女人,在闹离婚,谁家小子过了年都三十了,还是没有对象。 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和村里的妇女会议差不多。 半斤酒喝下去多半,不能长坐了,长坐会引起人怀疑,刚才已经有人狐疑的盯着他。 要了一碗面,狼吞虎咽的吃了。 结账以后顺着大街走了一段,然后往河堤上走。 在昨天晚上的位置上站了,他实在想不出来那个麻袋是怎么消失的。 冒着坠河的危险,从冰凌上走过,来到大桥下面。 难道昨天晚上这里藏的有人? 桥墩光溜溜的,桥面下是水泥桥板。 林恒注意到,桥板下有几处钢筋露头,这不是豆腐渣工程,是建筑的时候,用于起重留下的。难道有人拉着钢筋头躲在桥下面。 真要是这样,这个家伙的功夫太高了。 顺着冰面往前走,走了没有多远,听见吱嘎吱嘎的声音,再往前走,会有坠入河水的危险。 林恒不敢前进,在最近的一个桥墩下,用手电灯照着,查看上面是否有脚印掌纹一类痕迹。 但是看不出来,明天带来仪器和专用设备,来提取一次。 回到河堤下面的小树林里,想着今晚还有什么需要做的事。 忽然,腰间被一个硬硬东西顶住:“不准动,举起手来!” 第1080章 同志,请理解 妈的 ,谁敢在这里偷袭我? 皮靴里有一把匕首,不过得看准人再行动。 缓缓的举起手,见是两名便衣,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自己。 “你干什么的?”便衣喝道。 “你们是干什么的?” 看两人手里的枪子制式枪支,判断他们是警员,如果是绑匪,不敢这么嚣张。 “警察!” 林恒一笑:“我姓林,你们问一下牛老师就知道了。” “哪个牛老师?” “警院的牛老师。” “少废话,跟我们走。” “同志,你打了电话,我再跟你们走不迟。如果你们强行带走我,后果自负。” 这时候,不远处的林子里晃动,还有一名便衣躲着,手里依然掂着枪支。幸亏刚才没有行动,制服了面前的两人,暗处的便衣恐怕会毫不犹豫的向自己开枪。 暗处的警员拿出手机,往旁边走了几步,说了这边的情况。 不一会儿,电话回过来,那人赶紧走来,把两人的的枪按下:“同志,刚才误会,你在河堤里的行为我们看得清清楚楚,没有见过你,所以过来盘查,请理解。” 林恒放下手臂,说道:“你们辛苦了。” “彼此,彼此,你更辛苦。老弟,天这么晚了,下一步有啥打算?” “没有什么打算,准备找地方睡觉。” “附近没有旅社,只有去镇上,我们把你送过去吧?” “谢谢!” 跟着一个便衣往里面走,树林里藏着一辆小车。 上车后,车子从小路上出来,上了乡道,不一会儿到了镇上。 “让我在这里下车。” “前面不远有旅社,我们把你送过去。” “不用,那样会暴露咱们的关系。” 车子停下,林恒徒步往前走,一个门店前有红灯笼,灯笼上写着‘住宿’二字。 林恒没有立即进去,围着小镇转了一圈。 如果绑匪提前布局,肯定会有落脚的地方,如果在本地有熟人,会借宿在熟人家里,且离现场不会远,这样会很容易访问出来。 如果在附近没有熟人,会在这里留宿,附近村子里没有旅馆,肯定会在镇上有住宿的记录。 想给牛老师打电话问问,想想算了,牛老师主导的调查,不会不调查这些公共场所的。 来到旅馆,登记了房间,上楼的时候,看见两个年轻人下来,林恒判断他们是便衣。看来警方在镇上早就有布控。 回到房间。打开手机,看了华老家的监控,金边在客厅里,一个人在踱步,看得出来,他很焦虑,仿佛一直在等绑匪的电话。 一天过去了,一百万不翼而飞,华老没有一点消息,任谁都坐不住。 金边转悠了一阵,坐下喝茶、然后点上烟。 一直没有看见苏畅,估计在保姆的房间,或者在二楼陪着老太太。 半个小时后,金边掐灭烟蒂,关了灯,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林恒见到这家伙的第一眼就很不舒服,难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是这家伙自导自演的? 华老的声音从哪里来?谁配合他把麻袋弄走了? 谁一直配合他打电话? 那个虚拟号码要是能查出来地址就好了。 胡思乱想着,手机响了。是欧宝。 “老大,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我来京城了。一直等dNA化验结果,耽搁了时间,刚回到京城。” 林恒考虑了一下,说道:“我给你发个位置,你叫上和松,明天你们两个一起过来。来的时候带着这些东西,我会给你发去一个清单。” “又接到大活了?” “来了以后给你们说。如果带着这些东西不方便,可以租一辆小面包或者皮卡过来。” “好。” 考虑了一下,给欧宝发去了需要准备物品的清单,然后关了屋里的灯,站在窗前,看着大街上偶尔经过的车辆。 有警车进入旅馆,镇上旅馆不多,这是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估计专案上的警员基本都在这里住。 怕再发生误会,被人用枪顶着脑袋,林恒没有出去。 蒙头睡觉。 不知到什么时候,手机一个劲的响。 起来一看,太阳升起老高了。 这一觉睡得瓷实,足足睡了了十来个小时。 接听电话:“老大,我们到了。你在哪个房间?” 林恒说了房间号,然后打开房门。 几分钟后,两个带着安全帽,身穿劳动布服装的工人站在门口,定睛一看是欧宝和和松。和松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 “老大,你咋在这里住。” 林恒把两人拉进来,关上房门。 “你们先坐,我洗把脸。” 简单洗漱以后,打开和松带来的袋子,换上同样的工装。 “你们吃饭了没有?” “给你打电话以后,我连夜准备了这些东西,天不亮就往这边赶,路上一点不敢耽搁。” “先吃饭。” 楼下不远处有驴肉火烧店。三人下去,一人一大碗驴肉汤,两个火烧,吃的浑身冒汗。 吃完饭后,和松去开车。 欧宝凑近林恒:“老大,到底啥事,我心里有个数。” 林恒有保留的简单说了情况,欧宝也是觉得不可思议,不自觉的点上烟。 “咱们以检修路桥的名义去那里,对桥墩和裸露钢筋处提取足迹指纹掌纹。” “京城警员可以做的,他们做不就得了。” “自己能做的事不麻烦别人。这是我的想法,我给他们提出来,他们不一定采纳,与其这样,不如咱们自己做了,如果有发现,再给领导提,如果桥墩上面什么都没有,这条线去球,咱们再找其他线索。” 和松开车过来,是一辆皮卡,前挡风玻璃上有路桥检修的牌子。 开车来到前天晚上那座桥上。 怎么提取桥墩上的痕迹呢? 在下面上去不行,冰凌太薄,人上去会断裂。就是到桥墩下也无法攀爬。 桥墩太粗太光滑,根本上不去。 林恒也是为难了。 和松趴在栏杆上往下看,说道:“我有一个办法,能安全的下去。” 第1081章 夕阳里的摩擦痕迹 “怎样安全的下去?”林恒问。 “用绳子吊着,翻过桥栏杆,从上面往下去。你们在上面扯好绳子,我下去。”和松说。 “你在上面扯好绳子,我下去。” 和松能轻松的下去,但是他在提取指纹上不专业。 “还是我下去吧!”林恒说。 “老大,这点小事,你下去不合适。你们两个在上面,我下去。” 看来只有欧宝了,欧宝熟悉刑事技术,身手也可以。 在桥栏杆上绑上绳子,另一端捆在欧宝的腰间。 下到桥墩的地方,不能攀爬,会留下痕迹。欧宝就鹞子翻身,悬空在桥墩旁边。 取出紫外线灯,先照射,没有发现上面有痕迹。 然后用气化法,用特殊液体对桥墩表面进行气化,也是没有发现指纹或者掌纹脚印。 桥面下的几根柱子都做了处理,依然没有发现人。 河面不宽,很少有船只经过。结冰的时间不长,冰凌厚度不够,不会有人来到这下面,想找到人为痕迹真的很难。 桥面下阴冷,欧宝坚持了一个多小时,四肢都麻木了。 把欧宝拉上来,赶紧把他送进有暖风的车子里,用毛毯盖住。 欧宝浑身哆嗦,好久才缓过来。 喝了一杯热水后说:“老大,桥墩上什么都没有,光溜溜的,鬼都站不住。” 林恒也觉得桥墩上有指纹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不勘验一次不放心不死心。 “没有也正常,我们不往这方面想了。” “桥面下有两根裸露的钢筋,你看了没有?” “看了。锈迹斑斑,没有人动过。老大,京城警察做过的事,我们在后面不好捡漏。” “是不好捡漏,但是我们也要扒拉扒拉,京城警员也是人,没有三头六臂,不比我们强多少。这个案子如果发生在西陵,相信你早就拿下了。” 欧宝一笑:“你不要吹我了。哪个地方都有悬案,有积案,有的犯罪确实完美,不是刑事技术发展,很多案件根本拿不下来。” “你在车里待着,我下去看看。” “对我做的事儿还是不放心?” “体验一把欧局长的辛苦。” 桥上偶尔会有车辆经过,看到林恒他们的车子也只是稍微减速一下,对于路桥检修,以前很少遇见过,这个时候检修,不是防洪的需要,就是上面的统一安排,对所有基础建设进行安全隐患排查。 河道两侧也有看热闹的,不过天气太冷,在河堤上站一会儿就走了。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村民不清楚。 也有在河堤上待的时间长的,他们是便衣。这次行动不光有京城警员参与,地方上也有警员抽调,林恒他们的行为,有人上报上去,牛老师知道是林恒他们在勘验,对专案人员要求不要干涉他们。 所以,便衣也只是看看,有人看出来他们在桥墩上鼓捣,也只是笑笑。很明显,冰面上站不住人,在桥墩上鼓捣没有任何意义。 林恒在腰上捆上绳子,和松在桥上拉着绳子的另一端,慢慢的滑到桥下。 桥下的温度比地面上至少低三到五度,阴冷无比,欧宝在这里坚持一个多小时真够受的。 来到桥墩附近,用紫外线灯照了,确实什么都没有。 努力的抠着桥板下的缝隙,看了一根裸露的钢筋,没有摩擦的痕迹。 麻袋不翼而飞,林恒怀疑有绳子在钢筋钩子上挂着。金边把麻袋推下去以后,钩子勾着麻袋移动,然后把麻袋转移走了。 看来是高估了绑匪的智商。 桥板下根本就待不住人。 仔细看了桥面下的冰凌,上面没有拖拉的痕迹。前天晚上,如果有拖拉的移动或重物,林恒在河边或许会有发现。 进入警队以后,他在案子上几乎没有难为过,一度自我感觉良好,在他手里没有拿不下的案子。 装着一百万现金的麻袋在眼皮底下消失,说出去可笑。 金边离开河堤后的半个小时时间内,只有自己在麻袋附近,能拿走麻袋的只有自己。 京城警员会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林恒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京城警员不是傻子,肯定会有人这样想,在案情分析的时候会提出来。 不是牛老师充分相信自己,只怕自己没有资格继续调查!自己会成为调查对象。 来到桥的另一端,情况大致一样。 河坡上痕迹不少,肯定是警员在这里搜索留下的,没有勘验价值了。 冬天的太阳吝啬,很快夕阳西下。 林恒来到桥板中间,夕阳把河面映照得通红,冰面上有反光。 在反光里,林恒发现上面有轻微的拖拉痕迹。 痕迹一直向下游蔓延,最后消失在小湖泊的地方,因为那里没有结冰。 林恒被自己的发现震惊了。 果然,麻袋没有违反物质不灭定律、这道轻微的痕迹,也只有在这时候,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在林恒的位置才能够看到。 吊着绳子,摸摸衣服,找到烟盒,抽出一支,用防风打火机点上。 一支烟没有抽完,随着光线变暗,轻微的痕迹不见了。 怪不得没有人发现,这条痕迹出现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也许明天的阳光没有这么好,或者温度有起伏,痕迹就永远消失了。 看不出痕迹是什么东西留下的,可以肯定是摩擦痕迹。 用冻僵的手扔掉烟蒂,吆喝了一声,和松在上面拔绳子。 来到桥栏杆处,欧宝和和松齐心协力才把林恒拉上来。 钻进车里,用毛毯裹上,嘴唇哆嗦着说:“走,走,离开这里!” 车子离开桥头,快到镇上的时候,林恒说:“今晚不住这里,去县城。” 今天晚上不会再回来了,如果去河里搜索,必须有专用设备,镇上不一定有。 夜间下河太危险。 今晚好好休息,准备了必要的设备,明天再行动,反正河道两侧有便衣警员巡逻,晚上不会有人下河,除非是野鸭子。 来到县城,在一家差不多的酒店住下。好的酒店暖气好,今天都冻得够呛,不能苛刻自己了。 登记以后,在房间里换了衣服。 和松说:“老大,你们两个冻得够呛,喝点暖暖身子?” “别急,咱们先去街上转转,准备一下明天的装备!” 第1082章 河里有货 三人开车出来,好在商场还没有下班。 买了保暖的衣物,潜水的皮衣裤,潜望镜以及抓鱼的工具,回来的时候在街上买了熟食、烟酒,方便面等。 回到房间,三人打开一瓶酒,一人一茶杯,慢慢喝了。 “老大,明天真的去抓鱼?”和松问。 “真的去抓鱼,要不咱们准备这么多家伙干什么?” “不对,你让我们两个来绝对不是来抓鱼。” “我在桥底下看了,河里有大鱼。” 欧宝只是喝酒,并不多问,他知道林恒一定发现了什么,只是现在不确定。 “如果是摸鱼,你们两个在岸上等着就是,我当特种兵的时候,经常进行野外极限训练,摸鱼是小菜一碟。不要说今天那条小河,就是长江里,我一样徒手摸到大鱼。” “好,和松,明天看你的了。走一个。” 和松举杯,干了一大口。 一瓶酒很快喝完,和松还想喝点,林恒说道:“不喝了,这瓶酒明天带着,实在冷了,就干一口。” 饭后,洗了热水澡睡觉。 第二天一早,三人起床后又来到那个桥头。 桥头冷清,把皮卡车上的牌子扔了,三人像是打鱼的。 来到小湖泊旁边,林恒说道:“看见没有,湖泊的中间有内容。” “什么东西?你怎么知道?”和松说。 “下去摸吧,宝贝,大宝贝,一辈子吃不完的宝贝。”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内容?’ “我会掐会算。” “真要打捞出来宝贝,老大,你神了。” “不要啰嗦,赶紧下水,让其他打鱼的人看见,会和咱们争生意。” 穿上皮衣裤,慢慢是往河道中间走。 河水越来越深。从小腹,逐渐到了脖颈。 “老大,欧局,你们两个不要过来,我一个人往深水去就行。” 林恒真的不敢往里面去了。夏天的时候好说,现在河水冰冷刺骨,不熟悉水下的情况。真陷进去是自找麻烦。 往浅水的地方走。 和松继续往湖泊的中间去。突然一个潜水,两分钟后出来,从下面搬出一个鏊子大的老鳖。 “老大,真的有货。” 奋力扔过来,林恒接住。 “老大,你在岸上等着,在岸上捡宝贝。” 林恒搬着老鳖上岸,后背箱子里有纸箱子,把老鳖扔进纸箱子里。 不一会儿,又摸上来几个老鳖。 这家伙抓老鳖上手了,看看桥的位置,估摸一下摩擦痕迹消失的地方,林恒指挥着和松往那地方摸索。 和松慢慢走着,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拌住。 一个猛子下去,往上拉拉,是沉甸甸的物件。 “老大,真的有货!”和松惊喜的叫道。 “啥货?” “说不了,好像是个大口袋,里面是不是装着人?” 和松不知道这次来的目的,对于水下啥玩意拿不准,或许他以为摸到了尸体。 “慢点,不要扯散了。等我们过去。” “不用,我自己能拿得动。” 和松拖着沉甸甸的物件往岸边走。 林恒迫不及待的下水接应。 当接触到和松手里东西的时候,惊喜得几乎晕厥,是一个麻袋。 麻袋上绑着一个平板,平板上有一个小机器。 脑袋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麻袋被放到平板上,遥控平板上的机器,平板顺着河道往下游走,一直走到这个湖泊处,然后沉入水底。 平板是钢板做的,很沉,上面一个钩子,刚好勾住麻袋。 谁他妈这么好的脑瓜子,设计的几乎天衣无缝。 来到岸边,解开麻袋口的绳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钞票。 钞票虽然经过浸泡,却几乎没有什么损害。 河堤上有人过来,不知道是便衣还是附近村民。 打开后备箱,把麻袋装了进去。 从车子里拿出手机,关好车门,拨了一串号码。 “牛老师,找到了,找到了!”林恒兴奋的大叫。 “什么找到了?” “麻袋,我们找到麻袋了,麻袋里是现金!” “在哪里找到的?”牛老师的声音提高了。 “河边,离大桥有几百米的下游。” “你在哪里等着,其他地方不要动,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从车子里出来。旁边围了几个人。 “老板,甲鱼买不买?”一个黑大个问。 “不买,不买。留着自己吃的。” “不能吃独食啊!”黑大个眼睛一瞪说。 “啥叫吃独食?” “你可曾打听过,这条河姓什么?” 呦呵,这时候蹦出来一个二愣子。 和松一听,上前就想揍这家伙。林恒连忙制止。 “你说这条河姓什么?” “老子的爹在这条河边长大,爹的爹在河边长大,爹的爷在这河边长大,你说姓什么?” 敢情是来耍地头蛇的,林恒不想与他纠缠,说道:“老兄,你要是真的想吃老鳖,挑两个拿去。” “两个?老子每年往河里放生老鳖,全让你们这些家伙逮走了,老鳖全部没收。刚才我见你们往车上装了什么东西,马上卸下来,一并没收,不然别想走,车子扣了,你们这是非法捕捞,破坏生态平衡。” 这小子看见他们往车上装麻袋了,肯定以为是好东西。要么就是绑匪。他们把麻袋弄到河里以后,想等凤头过去,再下去打捞,钞票浸泡几天不影响使用。 河堤上又走来几个年轻人,看打扮像附近的村民,也可能是黑大个的马仔。 林恒堵在车子后备箱处。 “你们几个识相点,把东西放下来,赶紧滚蛋,不然今天走不了,别让老子生气了。” 见村民不断的过来,黑大个更加嚣张。 林恒掏出烟点上,这般时候,真的不想和这家伙较劲,将军赶路不斩小鬼。 欧宝和和松看着林恒,只要他一个眼色,两人立马就上手。 “我再说一遍,捡两个老鳖回去炖炖,孝敬你老娘去,不然鳖毛别想捞到。” 黑大个见林恒出言不逊,几步来到林恒跟前,伸手要抓林恒的衣领。 “住手!”和松挡在林恒前面。 黑大个的巴掌突然变作拳头,往和松下腹掏去。身子不自觉下倾。 和松轻轻弹跳,膝盖顶在黑大个下巴上。 黑大个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身子倾斜,倒在河坡上。 狼狈的爬起来,大声叫道:“妈的,竟敢先打老子,都给我上,把他们扔到河里喂鱼。” 河堤上已经聚集十多个小伙子,这时候全部拉开了架势。 “打,打死他们,哪里来的赖种,敢在这里撒野!” “把车子推到河里!” “回去喊人,今天一个都走不了。” 这帮家伙叫嚷着,把三人团团围住。 第1083章 此地不宜久留 此地不宜久留。 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过来。不管是看热闹的,还是黑大个的帮凶,拖延下去,对林恒他们不利。 黑大个从河坡里爬上来。夺过身边一人手里的铁锹,奔和松过去。 和松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黑大个到了近前,突然抡起铁锹,对着和松劈下来。 一把抓住劈下来的铁锹,往怀里一带,黑大个身子扑过来。 和松又是提膝,顶在黑大哥的裆部。 黑大个惨叫一声。蹲在地上。 其余人愣了一下,不敢近前,黑大个缓了一下,被身旁一个马仔扶到一旁,叫道:“你们他妈的都瞎了,没有看见这小子打老子。” 周围人一窝蜂的围过来,有人在远处捡起地上的石头砸车子。 林恒一直在后备箱堵着,害怕有人打麻袋的主意。 欧宝和和松明白林恒的用意,也在周围护住车子。 他们不敢近处进攻,就在远处用石头砸,用棍子捅。 黑大个在一旁打电话。 “和松,你准备开车,咱们走。” “好。” 和松打开车门,发动车子,车子缓缓行驶。 林恒和欧宝不敢立即上车,如果两人上车,他们会立即把车子围了,开始打砸。 河堤狭窄,只能一辆车子经过。 欧宝在前面开道。 林恒在后面断后。 见三人想溜走,胆大的家伙往前冲。被欧宝和林恒打了回去。 离大桥有几百米的距离。 走了不到五十米,村里黑压压的跑出来一群人,这时候村里人多,好多在外打工的年轻人还没有出去,估计有的人已经坐在了酒摊上,黑大个一个电话,都跑了出来。 他们有的带着铁锹,有的端着钢叉。 黑大个又打电话,村民开始在前面挖河堤。 很快,一道一米多宽,一米多深的沟子刨好了。 沟子不深,人可以跑过去,车子却无法通行。 绝对不能把车子留在这里,车子里还有麻袋。 看看远处,没有见有车子过来,不知道牛老师什么时候过来。 想报警,又不想让地方警察看到麻袋里的东西。 目前情况下,麻袋已经打捞上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为不知道绑匪在哪里,华老什么情况。还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们。 林恒怀疑村里有人介入了这个案子,不然绑匪不会选择这个地方,对河道这么熟悉,能够在林恒眼皮底下转移走麻袋,在警方两天的排查中没有露出尾巴。 点上一支烟,眼睛在人群里逡巡。 除了黑大个闹得欢,其余一帮小子咋咋呼呼。人群后面一个白净面孔的男子,也在抽烟,眼神阴鸷。 “这几个家伙昨天在桥上装模作样检修桥梁,今天来到河里捉老鳖,他们几个不是什么好鸟,一定是坏家伙。昨天村长说了,前天夜里有人在这里干坏事,一定是他们几个,抓住他们,村长说有上面有奖励。” 有人嚎了一嗓子。 见车子还在前行,有人从侧翼端着钢叉过来,照轮胎上扎了一下。 “吱吱”的声音过后,车子趴窝了。 前面一群人气势汹汹 的过来。 一锄头砸烂了前挡风玻璃。 和松手里掂着一根撬棍,从车里下来。 对着刚才砸玻璃的家伙就是一撬棍。 那家伙的小腿估计断了。 见和松上手,一群人对他围攻。 和松左右冲突,把两个小子踢翻在河里,有的被打倒在岸边的小树林里。 对方丝毫没有占到便宜。 更多的人从村里出来。 强龙不压地头蛇。 看来是遇到麻烦了。 没有想到刚打捞上来麻袋,高兴劲还没有完全上来,就被这帮家伙搅和了。 忽然瞅见远处三辆车过来,其中还有一辆警车。 牛老师他们过来了。 这群村民还没有发现,有人围着车子,抬着底盘,要把车子推进河里。 林恒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这帮家伙一阵暴揍。 手机响了,是牛老师打来的。 “你们在哪里?” “河堤上人多的地方。刚打捞上麻袋,被人盯上要抢走。” “什么人?” “多是村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劫匪。” “冷静,不要酿成群体事件。” 突然响起了警笛声。 胆小的村民一见,赶紧往河坡下 的小树林里钻。 警车直接开上了河堤,见还有好多人围在这里,从车上下来两个便衣,对着天空“嘭嘭”就是两枪。 这帮人见是正规军来了,撒开脚丫子就跑。 到了刚才挖断的地方,后面的车上也下来了人,都掏出枪,追那些跑在后面的人。 树林里又响起了枪声。 能够听出来,枪口是对准天空的。 很快,河堤上冷冷清清,不见一个看热闹的。 有人捡起地上遗落的铁锹,把挖断的路填了起来。 几个便衣自觉的在周围警戒。 牛老师走了过来。 林恒打开后备箱。 “都在这里。” 牛老师戴着手套,小心翼翼的打开麻袋。 看到整齐的钞票,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哪里打捞上来的?’ 林恒指指远处的小湖泊。 “怎么想起往那边打捞?” “第六感觉。” “你会忽悠老师了。” 牛老师往后边走走,见草丛里有一个老鳖在往水里爬。 “我们还给你打捞上来好东西,水下有很多这种玩意,都是一斤多以上的,大补。” “我不吃这东西。” “你不会有所忌讳吧?炖汤,驱寒保暖,车上还有好几个,你们在哪里住,一会儿我找人加工后给你送去。” “恐怕没有功夫吃这玩意。” 拐回来,牛老师又仔细看了那个平板,平板上的小马达。 “我们遇见高手了,这玩意不是一般人能制造出来的。” “是,我的意见是这边 的情况尽量保密,知道的范围越少越好。我怀疑刚才的人群里有绑匪,至少是胁从者。他们会不会铤而走险,加害华老?” 牛老师抽出烟,林恒忙给点上。 “昨天晚上你们在哪里住?” “县城。” “我给你们一个地址,你们三个回去。” “小湖泊的地方要进一步打捞,这个平板要请专人进行鉴定。能不能从这方面入手,查到制作者,这是案件发生以来嫌疑人留下的不为数不多的证据。” “我留下来陪着你。” “这边要做细活,你们在这里没用,回去暖暖身子。麻袋装到警车上,那几个活物你们可以加工了。” 见林恒磨磨蹭蹭,牛老师说:“晚上我们单独见面。” 第1084章 欧宝的推理 把车上的麻袋连同那个平板抬到警车上,和松换上备胎,三人上车,慢慢的回县城。 前挡风玻璃烂了,出奇的冷。 对付着跑到县城,和松要去换前挡风玻璃。 “这玩意咋办?要不找个地方放了吧?”和松指着装老鳖的袋子说。 “欧宝,你掂着回房间。一会儿我给你们做一顿美味。” 来到房间,换了衣服后,林恒让欧宝去街上买佐料等。 身上有一把小刀,锋利无比,林恒在卫生间里给老鳖放血。烧了开水把上面的粘液处理干净。 欧宝进来,闻到一股腥味:“老大,你真的要在房间里做?” “锅都买来了,咋会不做?” 插上电磁炉开关,焯水后,把各种佐料放进去,锅里咕嘟咕嘟的冒着蒸汽。 “服务员发现了会扣咱们的钱。” “不让他们发现不就行了。” 一切收拾妥当后,欧宝烧了开水,把茶叶放进去,煮了浓浓的茶水。 “老大,我咋觉得咱们辛辛苦苦干了几天,有点成绩了,被你老师一锅端了。” 林恒一笑:“甭说把锅端了,就是把人端了,咱们也得给。” “我看京城的专家不过如此,你已经超过老师了。” “别这样说,他们见得多,理论知识比咱们丰富,手里的资源也多。案件就是一层窗户纸,戳一万次,一直戳到窗棂上,永远也捅不透。咱们是搏命的搞线索,有侥幸的成分。再说咱们只是找到了麻袋,把案件往前推了一步,至于能不能破案,什么时候破案,还看以后的发展。” “老大,你到底是咋发现小湖泊里有内容的?教教我呗。” “刚才我给老师说是第六感觉。对老师我都没有说实话,现在给你说了,我昨天在桥下的时候,夕阳的余晖洒在冰面上,通过折射,我发现了冰面上的痕迹,痕迹只有在桥面的特定区域,特定时间才能看到,所以我说发现麻袋是侥幸。” “神,真神了。还是你观察的细致,别无他。这个案子破不破,回去后我都要给西陵 的侦查员上课,讲讲这一段。” “不能说具体案件,也不能提具体人,这个案子就是破了,也是绝密。” “找到了麻袋,下一步从哪里着手推进?” “牛老师说了,从那个遥控平板查起,那玩意不是一般人能制造出来的,上面的很多信息能圈定一批人,嫌疑人的范围越来越小。” “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不可思议。嫌疑人既然能把一百万拉进湖泊里,为何不拉进岸边,背上麻袋逃走,这样钱也得了,还不留下痕迹。” “或许他们是怕警方有布控,被抓了现行。” “你们几次转移地点,警方的跟踪不可能那么及时的到达。再说,他能让麻袋拉进水里,为何不往上游一直走,上游 的冰面是完整的,拉出去一两公里,再到岸边,不也可以顺利背着麻袋逃走吗?” “能顺利的背上麻袋,能顺利的逃走吗?他应该清楚,警方很快能会把方圆几十公里封锁了。没有交通工具逃不出去,有交通工具会纳入警方视线。如果嫌疑人是村民,一百万藏在家里,也是不安全,不如 放到水里,过几天,警员撤离了,再打捞出来不迟。” 欧宝吸烟,显然他对林恒的解释不大满意。 “嫌疑人控制了钱,为何不放那个老头?” “你问我我问谁去?” 林恒不想和欧宝过多的交流案情,这事保密,有些话不能说出去。 “老大,你有顾虑。我怀疑老头不在这伙人手里,或者老头早就不在人间了。” 欧宝不知道金边和绑匪的通话内容,自然不知道华老的声音实实在在的存在。 “你怎么说这伙人没有控制老头?” “第一,如果是绑架,绑匪控制人质后,最担心的是两件事,一是能不能顺利的拿到钱,能拿到多少钱。第二担心的是人质的安全,会不会逃走,会不会死了。 人质在手里是累赘,他们急需拿钱放人,或者把人质处决了。 不会控制人质三个月才打勒索电话。 老头失踪如果是单纯的绑架,这三个月在哪里?谁在看管他。看管一个大活人,至少得四名以上成年人,才能保证二十四小时的安全,光这一项,三个月至少得几万块钱,加上其他,没有十万块钱撑不了三个月。这是不划算的买卖,谁都会算账。” 不得不说,欧宝在不多的信息里,推理很有逻辑。 “你的意思这个案子中的绑匪子虚乌有?”林恒说道。 “我只是感觉。如果真有绑匪。老头子是个人物,一年的收入至少大几十万,如此处心积虑的设计一个局,仅仅为了一百万?在京城,一百万只够买一个厕所,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如果是一伙人所为,一人分三二十万,值得吗?被警方抓到是重刑,一辈子就完了。 还有,你们掌握的情况是老头在大杂院的胡同里失踪,也就是说他在小胡同里被绑架,就算没有人看到,总的有交通工具吧?那么大的汽车,街上到处是监控,京城警员再笨,顺藤摸瓜,也能找出嫌疑人。 如果上述信息是真实的,不可能这时候冒出来绑架案。” “为什么偏偏就有人打了勒索电话,电话是虚拟号码。而且采取了行动,把一百万弄到了河水里。” “老大,我在这个案子上是边角料,我胡求说,你只当听着玩。 既然是大人物突然失踪,京城警员没有必要这么遮遮掩掩,应该大张旗鼓的收集线索,一切有嫌疑,和案件是否有牵连的线索都搂上来,和案子有没有关系,只要有违法犯罪行为的,统统收起来,然后甄别,必要情况下可以开展狱侦。 不应该绣花一样,婆婆妈妈谨小慎微的撕扯,结果一个案子搞了三个月还在原点。 像大杂院里的那些人,应该一个不留的全部收进去,有违法行为处理,没有违法行为找违法线索也要收起来。而不是悄悄的把你派进去,扶持成老大。 我看你老大当的滋润,别上瘾了,不想离开老大的位置。西陵和武康好多人还等着你。 这案子一开始是迷雾,京城警员在迷雾里就没有露头。为何不换一个角度或者换一个位置重新审视梳理整个案子? 总之一句话,我感觉咱们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你也是,在这个案子上谨小慎微,故步自封,思路不宽,完全在老师画的圈子里摸索,瞎子摸象一般。” 欧宝说话不客气,林恒没有生气,扔给他一支烟,又续上茶水。 第1085章 以后不要和她们搅和在一起 “欧宝,我正式给你说,你只能在我面前发发牢骚,出去一个字都不能这样说。” “我知道,老大,还不是看你一直在这里憋屈,玩命的干活,有了发现,有点突破,被别人端走了。替你鸣不平。” “领导的眼睛是雪亮的,案子正在进展,总不能这时候给你发一个奖状吧!” “其实给你说这些,也是讨论案情。” 和松回来了。 林恒问:“车子修好了?” “没有,放在修理厂了,最快也要到晚上才能修好。” 屋里弥漫着奇异的香气,和松掀开锅盖,几只老鳖炖的差不多了。 “老大 ,跟着你是冰火两重天啊!刚才冻得猴子一样,现在吃上美味了。” 盛了一些汤水,撒上葱花香菜,味道美极了。 “车上的一瓶酒我拿下来了,干了吧?” “干了!” 每人啃了一只老鳖,喝了一茶杯酒,吃完睡觉。 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感觉浑身舒爽,不知道是不是鳖汤的原因。 看看手机,牛老师没有打来电话,估计在忙活。 打开手机上的监控,看到苏畅陪着华夫人喝茶,不见金边。 这家伙哪里去了? 老太太很安详的坐着,看不出来悲戚亦或者焦虑,苏畅在旁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钱没有了是小事,老头子一直没有消息,老太太觉得他凶多吉少,倒是坦荡了许多,淡然了许多。 金边终于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阿姨,我去菜市场买了菜,晚上让小苏做点好吃的。” “我吃不下,你跑前跑后的,注意身子,你想吃什么,让小苏给你做吧。” “阿姨,实在对不起,又过去了两天,还是没有华老的消息,不过警察已经介入了,他们在那条河边打捞出来一个麻袋,就是那天我和小苏放到那里的。 我刚从专案人员那里得到的消息。这钱以后还是你的,他们调查后立即归还,是现金还是转账?” “人都没有了,我要钱干嘛?” “您不要泄气,我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华老的声音,他中气十足,身体应该很好。奇迹总会发生的,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子,等着华老回来。” 金边蹲在老太太跟前,儿子一样的给老太太捶腿。 “金先生,前天晚上咱们不是把麻袋放到河坡上了吗?咋会在河里打捞出来?是不是有人动过。”苏畅小声的说。 金边的脸色立即变了,吼道:‘这是你一个小保姆问的事吗?伺候好老夫人就行了。华老的事情不准打听,不准往外说。’ 苏畅立即低眉顺眼,不再吭声。 “小金,你不能这样对待小苏,前天晚上她跟着你不少遭罪。华老如果回来了,小苏也有功劳。”老太太呵斥道。 “是,阿姨,这几天一直没有华老的消息,我是急火攻心。小苏,你不要介意。” “没事的,金先生。” 这几天,金边一直在老太太家里,夜里依然想骚扰苏畅,苏畅不给机会。金边心里窝火。 外面有人敲门,苏畅跑出去开门。 进来的是隔壁赵老太太。 “华夫人在家吗?” “在。这几天一直在家,哪里都没有去。” 赵老太太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走进房间说道:“华夫人,几天没有见你出去,这几天天气好,你应该出去走走,这是今天和几个好姐妹挖回来的荠荠菜,给你送来,包包子,包饺子,炒着吃都很好。” “外面风大,大妹子,你好不容易挖的,留着自己吃。” “我还有。” “这几天没有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华老还是没有消息?” “没有。” “前天警察不是来了吗?我以为有进展了。” “唉,老头子怕是早就去了那边。去了就去了,倒是给个准信啊,害的这么多人不安生。” “不会的,华老身体好,是国家特殊贡献者,国家不会放手不管。你目前的任务是保养好身子。我看天气预报,明天气温有回升,咱们一起出去转转吧!郊外山上野菜多的很,很多老头老太太都出去挖野菜,今天我就看到一个部级退休干部也在挖野菜。” 华夫人这几天确实郁闷,赵老太太约了几次,她想出去走走。正要答应,金边说:“外面风大,夫人身体不好,不去了,以后户外活动你不要再来约夫人。” 见金边板着脸说话,赵老太太很不高兴,说道:“我该回去了,你们坐。” 赵老太太站起来往外走。 苏畅出去给开门。到了门外,赵老太太嘴里咕哝着:‘这个小金,以前不是这样,那时候看见谁都是满脸堆笑。” “华老的事情没有进展,他也是焦躁。” “我看是有内鬼,不然不会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苏畅愣了一下,回头见金边站在廊檐下,眼睛阴冷的盯着他们,没有敢回话。 “华夫人身体不好,她有什么事情不方便,你去给我说。” “谢谢您。” 赵老太太走了,金边掂起她刚才送来的野菜,拎到垃圾箱旁,全部倒了进去,倒的时候,还不忘在里面抓了几下。 “这些东西不能吃,谁知道在哪里挖的,什么玩意。” “小金,赵老太经常出去挖野菜,她认识各种野菜,能吃的。”华夫人生气的说道。 “能吃也不吃,现在到处是农药,说不定山里刚喷洒过农药。吃了会得病。” 华夫人 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 苏畅进屋,金边说:‘以后你不要和这一帮老太太搅和在一起,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到处传播流言蜚语。’ “我们没有说什么?” “没有说什么,也不要和她们来往。去做饭去。” “你想吃什么?” “什么好吃吃什么!” ······ 林恒看着录像的画面,心说你这个金边,华老不在,你成一家之主了,什么都得听你的。 苏畅也够难为的,从小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官二代,在这里不但要伺候人,还有受金边的奚落。 牛老师一直不联系自己,肯定还在河边继续打捞,或者开案件碰头会,等更多的信息反馈。 想起欧宝中午给自己说的话,他的话不无道理,这个案子就是思路确实窄了,好像被人一直牵着鼻子走。 但愿那个麻袋上能找到更多的线索,顺藤摸瓜,找到嫌疑人。 第1086章 金边的嫌疑 林恒走出酒店,在街上溜达一圈。 他已经养成了习惯,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总喜欢在街上溜达,从街上的小商贩、走动的美女,流动的车辆中可以看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包容度,社会治安情况等。 这个小县城没有什么特色,街上冷清,社会治安一般。 绑匪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进行交接,他们和这里有什么关系?是不是有人对这儿特别熟悉,在这里生长或者工作过。 欧宝打来电话,问晚上吃什么。 “锅里不会还有好东西吗?热一热,放点蔬菜,然后下点面,就是一顿美味。” “要不要再喝点,我去准备。” “不能喝酒,今晚说不定有事。” “好,我先把电磁炉加热。” 刚回到酒店门口,接到牛老师打来的电话。让他去一家酒店。 林恒查了一下,这家酒店里在城郊,估计还是农家酒店一类的地方,这些酒店便宜僻静,平时生意很少,主要接待各种培训,旅游团体,还有就是政府机关比较涉密的检查办案等。 来到房间,欧宝已经把中午炖的老鳖加热了。 在酒店里要了个一次性大饭盒,装了一只最大的老鳖,浇上汤水,打包后准备出门。 “老大,你这是去哪里?” “给头儿送去。” “也学会拍马屁了?” “是,有福共享。” “我们等你回来?”欧宝心里清楚,林恒绝对不是单纯的去送吃的。 “等我回来,不要喝酒。” “放心吧,估计你人没有回来,任务就给我们下达了。” “你知道就行,案件进入关键时候,随时可能要转移阵地。” 提着饭盒,把衣领竖起来,戴上口罩,在门口又买了一瓶酒两包烟。打了一辆车去郊区酒店。 在酒店门口被保安拦住,林恒说明情况,又给牛老师打了电话,才被放行。 看得出来,这两个保安是警员装扮的,京城警员来办案,地方上很重视,加强了安保力量。估计这家酒店被当地警局承包了。 来到指定的房间,牛老师一人在,是个套房。茶几上的烟灰缸满了,刚才有人在这里待过。 “你手里拿的什么?” “好吃的,你还没有吃饭吧?”林恒说。 “刚才吃了一点。” 收拾了桌上的烟灰缸,把茶杯重新洗了,打开包装盒,一股香气飘散。 “牛老师,你尝尝我的手艺。”林恒递过去一次性筷子。 牛老师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确定是你做的?” “确定。” “不是在饭店里加工的?” “不是。”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有这一手。” “光棍时间长了,自然就会了。主要是自己方便,我是一个吃货。” “咋还带来烟酒。” “天冷,还有这大补的东西,喝两杯暖和身子,补充营养,精力更加旺盛。” “打开!” 林恒拧开酒瓶,给牛老师倒了一茶杯。 他清楚,今晚要么有好消息,要么有新的任务。就算什么都没有,喝一点睡好觉,也许梦里会有灵感。 “你也整一杯。” 林恒给自己倒了半杯。 “你养金鱼啊,添满。” “中午喝了点。” “你挺潇洒。” “从河上回来后,身子冻透了。” “你们辛苦了。” 林恒给递过去一支烟,自己也点上,和牛老师相处时间长了,一起吸烟也无所谓。再说,这个案子他觉得牛老师的思路有点问题,所以放的开。 “牛老师,我们走后,你们肯定有重大发现。” “你走了以后,京城警员和地方警局组织人员对河道进行了进一步打捞,除了抓出来一些活物,河底多年沉积的一些瓶瓶罐罐,砖头瓦块,和案件有关的东西我看没有。 和你们打架的家伙抓了好几个,经过审讯,是村里的小地痞,和案件扯不上关系。” 林恒有点失望:“那个平板上肯定有发现。” “请专门人员看了,平板设计的确实很好,是专业人员干的,至少熟悉家电新能源汽车知识。电池在汽车修理店很容易得到,原理和新能源汽车差不多。” “遥控器呢?” “这个遥控器做的应该很专业,金边把麻袋投进了桥北面的河坡。嫌疑人遥控平板,平板上有一个钩子,刚好勾到麻袋上,拖着麻袋往下游走,经过桥下的时候,没有撞到桥墩上。然后往前滑动了几百米,落到河水里。” 林恒大口的吸烟,今天京城警员的行动几乎没有进展。毫无收获。 “找到遥控器没有?” “没有。嫌疑人不会把遥控器留在现场。” “这个遥控器是在河的左岸还是右岸?” “不好确定。” “如果在左岸,我应该能发现嫌疑人。他遥控平板可以躲过桥墩,然后直行进入湖泊。当时岸边黑咕隆咚,他是怎么遥控平板上的钩子精准无误的扎进麻袋的?” 牛老师也是抽烟。 “大胆设想一下,金边和苏畅把麻袋推进河坡后,金边又下去了一次,挪动了麻袋的位置。他会不会把麻袋挂在平板的钩子上,然后遥控平板进入了下游?” “你怀疑金边?”牛老师盯着林恒问。 “从一开始我就怀疑这家伙。他有作案动机,对华老的家庭,华老的工作,华老的生活习惯都很熟悉,如果是他策划这个案子,肯定完美。” “如果是金边作案,他完全可以无声无息的装老鳖,静待情况的发展,没有必要再策划一起绑架案,暴露更多的线索。” “为了转移视线。我们之前的调查肯定触及到案件的实质,继续深挖,会牵涉到他。金边急了,所以策划了绑架案。如果找不到一百万的下落,华老以后永远不再发声,这个案件就会以一起普通的勒索案搁置。 谁都不会怀疑到金边的头上,因为他不缺钱,不在乎三五百万。同时他在案件的侦办中积极提供线索,配合警方调查。同事和领导会给与高度评价。下一步很有可能接任华老的位置,成为国内乃至国际上高超领域内为数不多的青年才俊,很快能冲击院士,前途不可限量。” “金边和绑匪的通话时,确实有华老的声音,这怎么解释?”牛老师说。 第1087章 这是巧合吗? “我当时在后备箱里,金边和外面的通话听得不大清楚。”林恒说。 牛老师拿出手机,放了一段录音。 林恒没有见过华老,对他的声音不熟悉。 “确定是华老的声音?” “确定,做过声纹鉴定。” 林恒思考了一下,说道:‘金边和华老经常在一起,经常打电话,如果他早有预谋,提前录下这些通话,然后剪辑。在和绑匪通话的时候,放出来这些话,不也是这样的效果吗? 金边和绑匪的通话中,两次有华老的声音,如果华老当时和绑匪在一起,为什么不和金边直接通话?而改用录音?’ “金边是有嫌疑,从一开始我们就注意到他了。这仅仅是推理,我们需要证据。金边是国内为数不多的青年技术权威,华老不在,下一步要把他培养成华老那样的人物,研究不能出现断档。少了一个华老,很多技术要重新研究。如果金边进去,研究课题会停滞,会被敌对势力反超。 所以高层很谨慎,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会动金边。但是我们一直在对他进行秘密监视。” ‘金边的车上有遥控器。’ “前天晚上他和苏畅回到华老家里,我们就对他车子进行了搜查,没有发现可疑物品,也没有发现遥控器。” “牛老师,你们早就盯上了金边?” “盯上的不止一个人,包括金边,华老一失踪,我们就怀疑有内鬼,但是内鬼很狡猾,我们一直找不到证据。” “一定是回去的路上,金边把遥控器扔了。” “在回去路的两边,我们都进行了搜索。” “苏畅当时在车上,就没有发现金边有异常举动?” “路上有过几次开车窗,地面上我们进行了详细勘验,没有。苏畅当时也没有想到麻袋会以这样的方式被转移。” 空气突然凝滞,都没有再说话。 “牛老师,敬你一个,春节期间没有给你敬酒。” 牛老师端起酒杯,仰头喝了,看得出来,他的压力很大,这个案子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每一步都要请示。 夹起一只老鳖腿,放到牛老师面前。 “刚过年,你让我新年龟步前行?” “负重前行,抗压,稳健,担当大任。” “你小子越来越没有大小了。” “牛老师,我都毕业几年了,被社会毒打的遍体鳞伤,不是小奶狗,也不是宠物犬。” “我知道,你们都渐渐大了,成熟了,能够独当一面。已经出师了,我老牛慢慢要退出舞台了。” “牛老师,您正当年,正是事业的黄金期,桃李满天下、今朝正芬芳。” 牛老师一定感觉出来,林恒和他的思路有点不一致,嫌弃老师顾虑太多了,所以一个劲的恭维。 牛老师笑笑:“你小子不要给我灌迷魂汤。我知道侦查一个案子就像爬山,理论上的登山路不一定是捷径,老师不一定有学生爬得快,最先爬到山顶。但是侦查的基本原则,基本思路,侦查的红线,上级的意图,案件有可能产生的后果必须交给你们。不能破了案件,咱们的人进去了。嫌疑人抓到了,咱们的人进了医院,甚至进了烈士陵园。” “是,牛老师,您教导的对。我还有一个想法想说出来。” “有屁就放。” “金边在华家猥亵苏畅,我有证据,让苏畅指控他性骚扰或者强奸未遂,一样可以把他收进去。你看看这段录像。” 林恒打开画面,把手机递过去。 牛老师漫不经心的看了:“这个情况苏畅报告过。我们也有过这样的想法。按照这种情节,你认为能羁押金边多久?” “至少能拘留他,给我们提供审讯的时间和机会。” “如果金边子承认这点行为,其他的不供。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林恒语塞。拘留金边可不能像留村里的小地痞一样,关几天放了,小地痞不说谁都不知道。金边是有影响的人物,单纯以调戏小保姆的名义把他羁押,不能服人,有项庄舞剑之嫌,结合到华老失踪,会把警方推到风口浪尖。 “牛老师,我们查证了丁岚的真实身份,也取得了她的生物检材。你们进行比对了没有,在华家有没有出现丁岚的生物残留。” “你送给我的检材全部做了,没有和丁岚比对上的。 你提供的地址,朱队长他们进行了调查。丁岚突然辞职了,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这仅仅是巧合吗? “牛老师,会不会有这样的情况。金边和丁岚受某个组织的指使,要华老的研究成果,金边试着给华老说了,遭到华老的痛斥,从而对金边有了防范。华老的年龄大了,要逐步退出科研一线。上级准备让金边接替他的位置。遭到华老的断然拒绝,因为他已经知道金边有了二心,为人不可靠。 金边知道这种情况后,对华老怀恨在心,就找来丁岚,两人密谋好久,让丁岚熟悉华老的生活习惯。华老从家里出来,经常走大杂院的小胡同去大街上或者参加学术会议。丁岚就提前在大杂院租了房子。 金边知道那天下午华老要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在某一个秘密地方,把华老控制了,然后让丁岚扮做华老进入华家,华老平时很少言语,在家里和夫人保姆交流的少。回去的晚,夫人和保姆竟然没有发现回去的是假华老。 中午吃饭以后,丁兰骑着自行车去开会,走到大杂院的时候,迅速躲进了自己的房间,换了衣服,大模大样的出来了。 然后瞅见没人的时候,把帽子手表衣物分别塞进大杂院不同的地方,后来被一一发现。” “自行车呢?” “肯定被转移了,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金边如果谋害华老,会在哪里?” “肯定是华老经常呆的地方,比如办公室、实验室,把华老处理后,扮做华老的丁岚随即出现,然后回华家别墅,单位的人也没有发现回去的华老是另有其人。” 牛老师一直抽烟,偶尔端起酒杯抿一点。 第1088章 又接到活儿了 “丁岚有没有出境记录?”林恒问道。 “没有。” “会不会偷渡出境?” “可能性不大,华老失踪以后,国安对边境的监控很严,不会出去的。” “警员没有对丁岚进行秘密追捕?” “正在进行。” “我能否加入进去?” 牛老师又是一番迟疑,然后说道:“你们可以介入,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请示上面肯定不会被批准,你们的行动要及时给我汇报。” “当然。” “牛老师,再敬你一杯,然后我就走。” “这么慌张着离开?” “我要回去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也好,干杯!” 牛老师喝干了杯中酒。 林恒也干了。 “牛老师,如果你相中我的手艺,再回来时给你做一桌大餐。” “我兑烟酒。” “一定,国标。” “哈哈哈,如果能把丁岚带回来,我请你去中海宴会厅。” “那地方我不去,吃不好,还是咱们自己准备食材,自己做可口。” 临走的时候,林恒看见桌子上正方形的档案袋。上前摸了一下,硬硬的,知道是香烟,就往怀里揣。 “你小子,地方警局知道我烟瘾大,刚给送来两条烟,你给顺走了。” “我知道你一辈子不收礼,收礼只收华子烟。要是有台子就好了。” “你拿一只空手套的甲鱼,想换我多少?” 嘴上说着,打电话让司机从车上拿来两瓶台子。 “这可不是地方警局进贡的,是我过节用的。” “以后还你。” 带上烟酒,回到自己住的酒店,欧宝和和松在床上躺,电磁炉上冒着热气。 “你们吃过了?” “没有。中午吃的太饱,现在不饿。再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做。” “看我给你们准备的什么东西。” 把烟酒扔在桌子上,两人立即有了精神。从床上坐起来、 “老大,你哪里搞来的?” “街上买的。” “一定有好事,咱们立功了。” “暂时说不上立功,不过又接住活儿了。” “一定是大活儿吧!”欧宝问。 “吃饭,吃完饭再说。和松,你去超市买点青菜豆腐木耳蘑菇,我给你们再加工一次 ,保证比中午吃的还要可口。” 和松走后,欧宝迫不及待的问:“到底接住啥活儿了?” 林恒打开华子,给欧宝一支:“上次咱们找的那个丁岚,在单位辞职了。京城警员在找她,一直没有消息。” “会不会被人杀了?” 林恒也是担心,如果金边作案,一定知道警方在怀疑他,凭他的智商,肯定会认为自己做过的事天衣无缝,没有留下把柄。他最担心的应该是丁岚,如果丁岚落到警方手里,他就完了。 华老如果已不在人世,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丁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或许还能继续顽抗。 “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丁岚死了,就不好找了,茫茫人海,完全没有了信息,就像大海里滴进去一滴水。” “一滴水也要把她捞出来。你觉得从哪里入手合适。” “咱们去丁岚老家的时候,超市老板说丁岚的养父被她接到城里了。咱们再回去一趟,看看丁胖回来没有,如果没有回来,肯定还在城里,盯住丁胖,一定能找到丁岚。” “既然这样,你马上让西陵警局给丁胖上手段。” “上次我就查了,丁胖没有手机,没有信用卡,查不到他的信息。” “看来咱们只有再返回丁岚老家一趟,然后去丁岚工作的城市,看丁胖在哪里住。” “这个活儿不难,什么时候在去蔚然?” “我想先回京城一趟,看大杂院里有什么事儿没有。华老在大杂院附近失踪,我们不能抛开那里。” “打电话问问不就行了?” “打电话和亲自回去,效果不一样。京城有人和丁岚熟悉,或许他们有丁岚的消息。” “你还是想充一把老大,和大杂院有感情了,舍不得丢下你的一帮兄弟。” “有点。” 和松买菜回来,在洗手间里把菜洗干净,放进锅里,打开酒瓶,继续喝酒。 都喝的晕乎乎的,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起来,和松去开车。 挡风玻璃换了,轮胎补了。 正要走,接到一个电话,说马上就到酒店了,让林恒务必等他一下。 一辆警车开过来,车上下来两个便衣,进门以后自我介绍 ,是当地警局的。 昨天在河堤上被围攻的事情正在处理,闹事方对损坏的物品先期做了赔偿。 说着,递过来一万块钱。 “几位,你们看够不够?” 和松忙说:“用不了这么多。” “多余的部分是你们的精神损失费。” 和松看看林恒,林恒示意收下。 扎破轮胎,砸烂玻璃,已经构上寻衅滋事罪。换做别人,往医院里一躺,那几个嚣张的家伙,每人至少得出几万。 警方送来一万块钱,真的不多。不过挺及时,一定是他们看到牛老师对他们几个重视,才特事特办的。 警察走后,三人下楼,坐上皮卡回京城。 京城离这里不远,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林恒没有和和松一起回去,和欧宝一起在茶馆里喝茶,让和松把车子还回去后先回大杂院,看有没有新的情况。 和松回去后,很快打来电话,说院子里正常,只是这几天干活不很卖力,拉回来的废品不多。 傍晚的时候,林恒回到大杂院,大杂院里比前几天杂乱多了。刚收回的破烂没有归类,乱七八糟的堆在院子里。 打开自己的房间,刚坐下来,花花就来了。 “老大,你这几天干啥去了,弟兄们都想你,以为你攀上了高枝,不要我们了。” “怎么会呢?办手续需要时间,需要功夫,我在陪着领导看场地,做规划,跑立项。” “进展怎么样?要不要为帮你协调?或者让婷婷她们出面。” “暂时不用。” 掏出华子点上,花花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林恒又抽出一支,扔了过去。 “今晚我做几个菜,给你接风?” “我没有远去,接什么风?” “是不是和富婆在一起。” “在一起也是为了弟兄们以后的发展。这几天弟兄们有点懈怠了,进货不多,还杂乱无章的堆放。” “你不在家,我不好管理啊!” “那个不听话,你说,我立马收拾他。” “那倒没有。他们多数是听话的,就是有个家伙操蛋,好几天不知道哪里去了,也不请假打招呼。” “谁?” “最后来的那小子,叫什么松的。” “你说是何松?” “是。” “你把他叫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花花出去了,林恒来到里间,觉得哪里不对头,有人来翻过他的东西,拿出手电往床下一照,有新鲜的泥土,有人来过,还去洞里看了。 会是谁?刚才开门的时候,门锁好好的。 第1089章 惩罚和松 不一会儿,花花回来说:“那小子在屋里睡觉,一会儿过来。” 林恒一拍桌子:“什么时候了,还在睡大觉,我看这家伙眼里根本没有规矩,没有大杂院的伙计,没有我这个老大。” “是的,老大,过了年,好几个家伙懈怠了,没有从过年的气氛里出来,整天懒洋洋的,光想弄点好吃的好喝的,看见漂亮的娘们走不动。该整顿一下了。” “等人都回来了,全部集合,把过年以后的业绩通报一下,表现好的表扬,以后有奖励。表现不好的受惩罚,以后扣分红。” “发奖金和扣分红是以后的事,眼下就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你准备咋惩罚他?” “我还没有想好,你说呢?” 花花一笑:‘衣服扒光,吊在树上过夜。’ “衣服扒光,不都合着你的眼睛了?” “反正得给他们长点记性,你经常外出,你不在的时候,他们不听我的。” 花花是要借林恒的手,树立自己的威信。 “过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他。” “我去看看人都回来没有。” 花花准备走,林恒说:“我不在家的时候,有人来过这屋里?” “没,没有啊!”花花眼神闪烁。“屋里少了什么东西?” “东西倒是没有少,这屋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 “这屋原来刀疤脸住着,他有钥匙,他的几个贴身马仔也有钥匙,房东肯定也有钥匙。不排除他们来过。” “以后注意点就是。” 和松从外面进来。花花看了他一眼。起身走了。 一阵冷风从外面进来。 “把门关好。”林恒板着脸说。 和松关好门,在林恒对面坐下:“老大,你咋不高兴,是不是这个女人惹你了,还是大杂院里有麻烦事?” “她不敢惹我。刚才是来告状的,说有人不服从管理,出去好几天不请假,回来一无所获,吊儿郎当,不知道规矩,眼睛里没有老大,也没有老二。’ “谁这么大胆?” “你。” 和松一笑:“我出去几天没有请假,你会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你应该奖励我。” “我知道你干什么去了,花花不知道,其他弟兄不知道。” “难不成我给他们说和你一起破案去了?” “你是想死哩。花花来给我告状,我得给她站台给她撑腰,对你做出处罚。” “准备怎么处罚?” “练过金钟罩铁布衫吗?” “练过。但是不能平白无故的挨揍啊!” “不是平白无故的挨揍,一会儿集合,要有心理准备,我准备收拾你。其他人也准备收拾你。” “你收拾我可以,别人收拾我不好吧?” “只当给你松松骨按按摩。” “也行。你说咋办就咋办。” “给你说,明天我和欧宝还要出去,你在院子里要多长个心眼,刚才我看了床下,我不在的时候,有人偷偷来过这里。” “钻进了洞里?” “我还没有认真看,反正床下动过土。” “要不我进去看看?” “快点。你刨土,我在外面给你掩护。” 和松钻到了床下。 林恒稳稳神,清清嗓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对着虚无一阵咆哮呵斥。 早就没有训过人了,发挥的还可以。 外面的人听见屋里动静,趴在门口偷听。 林恒一口气叫骂了十多分钟,酣畅淋漓,很是痛快。 和松从里面出来。 在林恒耳边说:‘确实有人动过床下的土,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扒开,没有进入洞里面。’ “肯定是怕被人发现,或者在扒土的时候外面有动静,停止了挖洞。” “要不要再把洞口打开,进去看看。” “现在没有必要,以后再说。” 有人 敲门。 和松拍拍身上的土,赶紧蹲在墙角。 林恒打开门,花花探进来一颗脑袋,说道:“人都回来了。” “都到院子里集合。” 花花又把头缩了回去。 “要不要多穿件衣服?抗揍。”林恒说。 “没事,你拳头的力量我知道。” “那好。” 来到院子里,十多个家伙稀稀拉拉的或坐或站,看见林恒,立马规规矩矩的站好。 林恒在前面的石墩上站了,说道:“花二姐,你公布一下这几天的收成。” 花花拿着一个本子,借着微弱的光亮,公布了十多人春节以后的出勤情况和收入。 和松垫底。 “你为什么只收了这么多?”从石墩上下来,走到和松面前说道。 “我-------”和松真的没有想好理由。 “你小子,当初都不应该收留你,晦气,应该让你带着绿帽子回去坐牢。” “大,大哥,千万不要撵我回去,以后我好好干!” “拿什么来保证你好好干?” “以后您指到哪里我打到哪里,和你保持一致,多干活,少少说话,你不在了,我听花二姐的-------” “什么叫我不在了?你咒我呐!” 对着和松的腹部就是一拳,这一拳看似力气很大,其实在接触腹部的时候稍稍收力。 和松和配合,踉踉跄跄倒地,捂着肚子站不起来。 “装死狗呐!起来!” 和松站了两次,腿肚子发软。 林恒走过去,拉住他的一只胳膊,都以为他是打了给一个糖豆,要把和松扶起来。 不想,林恒腰部发力,拧了一下身子,一个过肩摔,和松麻袋一样的瘫在地上。 又走过去,在他屁股上狠狠的踹了几脚。 “大哥-----别,别打了,以后我遵守规矩,听你们的话还不行吗?” “你小子,是不是还不服?你们几个,都给我上,给我狠狠的打!” 其余人大气不敢出,几天没有出工,老大就这么狠,和以前的刀疤脸有过之无不及啊!今天收拾了和松,以后不一定会收拾到谁的头上。以后自己犯错了,和松还不是一样收拾自己? 见没有人上前,林恒气呼呼的拉起和松,突然举过头顶,转了几圈,要往下砸去。 花花冲过来,一把抱住林恒的腰:“老大,别打了,他最后来,对院子里的规矩不熟悉,纪律性差一些,以后会改正的。” 花花在众人面前卖好。 “起来,妇人之见,今天不把他收拾服帖,以后谁都偷懒,目无我这个老大,大杂院的伙计解散妥了,我还整天陪着笑脸跑什么手续,成立公司干什么?” 一脚把花花踹开。 拧着和松,“呼”的扔到一旁倒垃圾堆上。 和松不动了。 第1090章 送欧宝进敬老院 “看到没有,这就是偷奸耍滑不服从管理的下场,以后谁不听花二姐的话,我就不亲自动手了,每人踹十脚,打十拳,谁不用力,接着挨打。” 林恒说完,气鼓鼓的回了房间。 其余人七手八脚把和松从垃圾堆上弄下来。抬进了屋子。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恒钻到床下,看了看下面的情况,洞口确实有人扒过,只是没有人扒开。 这个人可能是大院的人。偷偷进入自己的房间,要么是为了行窃,要么对林恒很感兴趣。 挖洞的那几天,会不会有人看出端倪。 先不理会这些,下一步的任务是寻找丁岚。 又打开花老家里的监控,房间里黑乎乎的,估计老太太和苏畅都睡了。 不见金边,依稀的微光里,沙发上也没有人。这家伙,今晚没有在华老家里睡? 早上起来,和欧宝接上头,两人一起去了丁岚的老家。上次来过,轻车熟路,大半天的时间,来到那个小山村。 白天在后山,夜里进入小山村。 山村依然静谧,林恒翻墙进入院子,见自己不久前破坏的门锁依然,进入房间,房间里还是上次走时候的模样。 看来,那次醉鬼小偷来过之后,这里没有人再来过。 丁胖如果回来,即便不在这里住,也一定回来看看,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番。 翻墙出来,林恒对暗处摆摆手,两人从村子里出来。 到了后山,欧宝问:“是不是没有回来过?” “屋里的陈设还是 那样,被破坏的门锁也没有换,肯定没有回来过。” “要不明天我去派出所问问,让派出所警员往村子里打听一下,看丁胖到底回来过没有。” “没有这个必要,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如果回来,肯定会去老宅看看,屋里什么都没有动,说明一定没有回来。” “下一步咋办?” “去丁岚 工作的城市。丁岚可以躲起来,丁胖不可能躲起来。” “如果丁岚准备长期潜逃,为什么不把丁胖送回老家?” “老家太明显。或许她认为躲过风头,很快会有新的岗位,或者重新回到原单位,所以没有把丁胖送回老家。” 两人回到镇上,镇上有回县城的出租车,坐上,回了县城,在一家酒店住下,第二天就坐上了去申城的列车。申城是丁岚曾经工作的地方。 到了申城,来到丁岚曾经的工作的企业,这是一家有数千人的高新科技企业。 一个数千人的大厂,找一个普通的研发人员,且是秘密的进行,谈何容易。 直接去厂里肯定不行,不亮明身份,门都进不去,亮明身份,会不会惊动他们,难道丁岚是孤军奋战?她的背后仅仅只有金边? 还是给丁老师联系一下,他们几天前就介入了对丁岚的调查,比自己掌握的线索肯定多一些。 汇报了目前的情况,牛老师说:“京城警员刚了解的信息,丁岚辞职以后,不知道去向。她的养父丁胖现在一家养老院里,警员了解过,丁岚一次性交了一年的费用,让敬老院负责照顾好丁胖。 丁胖不愿意在那里住,想回老家,敬老院不敢放他回去。 目前敬老院也联系不上丁岚。 丁岚最后一次见丁胖说是出国学习,几个月以后回来。 情况就是这些。” “丁岚在国内,肯定会回来看他的。目前没有其他线索,我想还是盯紧丁胖。” “是,京城警员给敬老院的护工安排了,一旦有丁岚的信息,第一时间报告。” “护工都是聘任的,会积极配合?” “京城警员在外围做其他工作,多管齐下,一定能找到丁岚。” 挂了电话,两人来到丁胖住的敬老院。 敬老院的规模不大,是一个社区敬老院,里面有一百多院民。 在门口徘徊了许久,林恒说:“我们既然来了,不能这样空手回去。” “你说咋办,我听你的。” “干脆咱们住敬老院妥了。” 欧宝一笑:“咱们两个活蹦乱跳的,敬老院就是收咱们,住的下去吗?里面多是耄耋老人,有的精神有问题,有的身体有问题,待不了三天,人会崩溃。” “有吃有喝,有手机玩,可以和老人聊聊天,咋会不能待下去?能坚持多久算多久。和丁胖搭上关系,丁胖对咱们不会有防备,会套出来点线索。” “咋进去,不能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吧?” “买一个轮椅,就说你是个瘫子,先登记住一个月。” “我住敬老院,你住哪里?” “我再说,咱们都进去,谁送咱们?” “好,好,老大,我真是服了,全国警员,有卧底监所的、卧底淫窝毒窝黑窝的,还没有听说有人卧底敬老院的。” “要不你用轮椅把我送进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的决定我执行。急难险重的任务我冲锋在前。咋能让你扮演瘫子。你是老大,事情多,不能把你耗在这里。” “不能演砸了,别看见漂亮的老太太,呼的从轮椅上站起来。” “我口味没有那么重。” 附近有医疗用品商店,买了一个轮椅,欧宝坐上去,腿上搭了一个毛毯,推着他去敬老院,敬老院见来了生意,很是热情。 “这位兄弟,看着很是精神,这是咋啦?”门口的一个胖阿姨说。 “楼顶掉下来一块预制板,砸了双腿,到处看了,一直不好,老婆跑了,家里没人照顾,想找个吃饭的地方。” “你们算是找到地方了,我们是全市优秀敬老院,价格优惠,体贴院民,来这里住请放心,和家里一样。来登记一下吧!” 胖阿姨递过来一张表格。 林恒看看,是要填写院民的基本情况,监护人的基本情况和联系方式。 “我们看看再说。我这位兄弟住了几个月的医院,脾气暴躁,不愿意来,看了以后再说。” “好,好,你们随便参观,那边是厨房,这边是娱乐室,有棋牌,有麻将,还有乒乓球桌,有笔墨纸砚,喜欢写写画画的,可以泼墨······” 胖阿姨前面带路往前走。 “你忙,我们随便转转。路上还要做我兄弟的工作。” “也行,你们看,我就在门口,一会儿过来登记。” “行。” 推着欧宝往前走,院子里有几个晒太阳的老头。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在这里住,再好的条件,不如在家里。服务的再周到,不如在家听儿女吵吵。 在老人面前经过,看到一个老头一只袖管空空的。 丁胖一只胳膊没有了,难道是他?一来就遇到自己要找的人?太顺利了。 第1091章 身残志坚 一只手的老头面色冷漠,坐在连椅上。 林恒停下轮椅,也坐在连椅上。 递过去一支烟:“大爷,您今年高寿啊!” 老头一只手接过烟,放在嘴巴上,熟练的从衣兜里掏出打火机点上。 “说不上高寿,今年七十有三。他年纪轻轻,也在这里住?” “还没有住,来看看这里的环境,能不能住。” “这是咋了?” “被预制板砸了,家里没人照顾。” 老头摇摇头:‘他年纪轻轻,两腿不能动,还有手,能在外面讨上生活的,何必待在这里。这里是敬老院,老人在混吃等死,不能和我们一样啊!’ “他刚失去双腿,心里焦躁,在这里过度一下。以后还要出去讨生活。” “失去双腿怕什么,我年轻的时候学习过一个身残志坚的姑娘,不但失去双腿,还得了好几种癌症,现在人家不但活着,还活的很滋润,精神焕发,那两条腿淑女一样叠着,随时都要站起来跳舞一样。 这个兄弟,要好好的向人家学习,不能待在这里,时间长了,人就废了。” “是,是,他如果在这里住,你要经常开导他。让他重新树立生活的勇气。” “人的身体可以残废,但是心理不能残废。” 欧宝萎靡的听着,林恒晃晃他:“听见没有,老爷子说的多好,这叫什么-----” “身残志坚,你一个大小伙子,还不如一个女孩?”老头说道。 “身残志坚,听见了吧,兄弟,在这里过度一两个月,等身子恢复了,想办法学习一门手艺,以后还要过日子,不就是老婆跑了吗?等你挣到了大钱,哥帮你再寻一个嫂子。” 欧宝翻翻眼睛,心说老大,我老婆跑了,你还不是光棍一根。 林恒又递过去一根烟,说道:“大爷,听你的口音,咱们老家相距不远啊!” “你们是哪里的?” 林恒随便编了一个离蔚然不远的地方。 “老乡,确实是老乡,我老家蔚然的,离你们那里一百多里地。” “您老咋住在这里,是不是子女在这里工作?” “是,我就一个姑娘,姑娘争气,大学毕业以后去国外读书,回来后在一家外资大厂上班,一个月工资好几万,我想回老家,姑娘不让。” “她不缺钱,看你身体还好,为啥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 “哎!说起来生气,姑娘三十出头了,一直没有结婚,前些天给我说要出国工作一段时间,怕没有人照顾我,就送到了这里。” “哦,难得姑娘一片孝心。现在交通方便,大厂每年都有休假,她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也不知道去的什么地方,一走就是好多天,连个电话都没有。都忙啥哩!” “老爷子别急,我兄弟准备在这里住,以后给你做个伴,你手不得劲,他的手能动,你们相互帮忙,有个照应,有个说话的。” “谢谢,谢谢,这儿哪里都好,就是人和人之间说话少,不像在老家,在小商店里一呆半天,能和老伙计们说说话。” “你在哪里住?” 老头往后指指:“后面那座楼,二楼,208 房间,你们有空去串门。” “好,好。” 离开老头子,推着欧宝看了房间,餐厅,健身房。 老头是丁胖无疑,他隔壁有房间空着。 “欧宝,这里还可以吧?单人单间,你坐的时间长了,锁上门,可以在房间里活动。” “可不可以都得住下,我尽量以最快的速度搞到丁岚的下落。尽早结束敬老院生涯。” “那就开始办手续了!” 来到门口,胖阿姨在那里笑眯眯的等着。 “都看过了?” “看过了。” “感觉怎么样?” “还行。” “那就填表吧!” 胖阿姨递过来刚才的那张表。 “来的时候想着来看看,没有带证件啊!要不,我们改天再来。” “没事,没事,没有证件也可以,先入住,这里不是酒店,必须马上立即实名登记。改天带来就行。” 敬老院竞争的厉害,来一个年轻客户,能吃能喝,很省力,这样的客户很受欢迎。 “刚才和一个一只胳膊的大爷攀谈,很投缘,我们是老乡,能不能给他安排到一起住,相互有个照应。” “好,没有问题。丁胖的旁边房子刚好空着。” 填好表递过去,交了一个月的费用,推着欧宝上楼。 房间里干干净净,有床,有桌椅,有电视,单独卫生间,和酒店的标间差不多。 关上门,说道:“你还需要什么,我去买。” “买两条烟,内衣内裤,其他不需要啥了。” “好好待着,这里是养老,舒服的很。” 欧宝苦笑一下:“啥时候你也住一段是时间,费用比酒店便宜多了。” 来到隔壁,丁胖回来了。 “大爷,我兄弟住在这里了,你经常去看看他,我+怕他想不开。” “没事,交给我吧,当年我没有了一只胳膊,和他一样的想法。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去街上买点东西,您需要什么,我给你捎回来。” “这里什么都有,不用麻烦。” “我去街上一趟,马上回来。” 敬老院门前就有小超市,买了一些东西,回到房间,丁胖也过来了。 林恒塞给他一条烟:“大爷,我看你烟瘾大,这是老家牌子的香烟,你留着抽。” “那怎么会行,我抽几支可以,烟是不能要的。” “烟酒不分家,你留着就是。” 丁胖不好意思的收下。 时间不早了,拍拍欧宝的肩膀:“在这里好好待着,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去吧,去吧。把我送到这里来,你也静心了。” 从敬老院出来,林恒在丁岚曾经工作过的大厂附近的一个小宾馆登记了房间。 暂时没有地方可以去,在这里住下再说。 宾馆里住的多是来大厂办事,或者厂里的年轻男女幽会的地方。 在房间里百无聊赖。给牛老师发了信息,说明了这边的情况。 牛老师立即回了电话,很严肃的说:“丁岚的嫌疑上升,在华老的实验室发现了一根卷曲的毛发,经过鉴定,是丁岚的。” “丁岚不是卷发啊!” “你小子迷糊了?我说的不是头发。” 第1092章 明天我去见你 实验室里有丁岚的毛发,说明丁岚肯定去过实验室。 她一个外企的员工,跑到戒备森严的科研所实验室干什么?还把自己的毛发留在了那里。 难道她和华老有说不清楚的关系? “牛老师,我早就说过,应该把丁岚收进去。这个女人很神秘。” “刚才做的鉴定,发现有丁岚的生物遗留。另外朱队长他们调查,丁岚有一个外籍男友,米国人,叫怀特。如果有机会,可以贴靠。” “很难,他是外国人,不好贴靠。” “我是说有机会,没有机会就算了,朱队长他们从其他地方着手。” “把怀特的资料发给我好吗?” “好,马上给发过去。” 挂了电话,接到牛老师发来的信息,有照片,有文字资料,这个怀特在中国工作了几年,是个中国通,也在研发部门工作,是外国专家。现在大厂的专家楼里住。 所谓的专家楼,是大厂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厂里的高管和外国专家在里面住。 来到街上,买了一套高档的西装皮鞋,把自己收拾一下,像一个青年才俊或者富二代,在那个高档小区门前转悠,门前车辆来往,都是高档货,但是看不见有人下来。 门前有一家外国人开的舞厅。 林恒走进去,很多外国男女在里面。 要了一杯酒,慢慢的喝着,很不习惯这种气氛。 坐了半个多小时,准备走的时候,过来一个体态丰盈的外国女人,女人说道:‘你好!’ “你好。”林恒用外语回应。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当然。” 女人在林恒面前坐下,也是一个人在喝酒。 “为什么不请我喝一杯呢?” 林恒打了一个响指,服务生过来。 女人点了一杯酒。 “很高兴认识 你,我叫玛丽。” “我叫林墨。很高兴认识玛丽小姐。”林恒没有说自己的真实姓名,在这样的场所,或许会偶遇一夜情,很少有人第一次见面说出自己真实信息的。 看得出来,女人是一个人来这里。一个女人来这里,肯定寂寞。 一杯橙黄的酒液慢慢下去,女人的脸在暧昧的灯光下绯红。 “为什么不请我跳一曲舞?” 林恒做出邀请的动作。 女人牵着林恒的手,慢慢滑进舞池。 小酒以后,脚下丝滑,跟着节拍能完美的配合。 女人丰腴,前面不断的撞击林恒。 林恒绅士的保持着距离。 “以前没有见过你。”女人用流利的中文说。 “哦,我刚来这里。” “来做什么?” “谈一笔生意,没有谈成,很是郁闷,所以来这里消遣。” “是不是很快要走了?” “不,准备在这里呆几天,和其他老板见见面,看能不能把公司的货发过来些。” “做什么生意的?” “箱包皮具,还有布偶玩具。” “这生意很赚钱。” “今年生意惨淡,老外卡我们的脖子,增加了关税。国内竞争厉害。” “你不像一个生意人。” “像什么?” “像体制内的人。” 这女人的眼光挺毒,估计和国内各阶层不少打交道。 林恒一笑:“以前在学校教书,想发财,所以开了一家工厂。冒昧问一下,小姐在这里是留学还是工作?” “你看我像是留学吗?” “像个大学生。” “哈哈哈-----”女人笑了,笑的花枝乱颤。“我十年前就毕业了,在那边的厂里工作。” “看不出来,我以为你二十左右,肯定是来读书的。”林恒口是心非的说。 跳了两曲,女人看看手机,说道:“对不起,明天还要工作,希望能再见到你。” “要不要送你?”林恒大胆的说。 女人犹豫一下:“不用,我就在这里住。”女人指了指高档小区。 玛丽走了,林恒回了酒店。 躺在床上,给欧宝打电话。 “敬老院里怎么样?” “还行,很舒服,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用做,吃饭有人送来,在这里待上一个月,估计会长十斤肉。” “和老丁聊的怎么样?” “老丁在这里很难郁闷,想回老家,丁岚没有给安排。在这里没有说话的人,一个人快抑郁了,你走以后,他在我屋里聊了很久。说他年轻时候的事,说到丁岚,很是骄傲。” “丁岚是在哪里捡来的?” “县城的一个小桥边,当时很多人看,没有人抱,那时候经常见到弃婴。老丁见丁岚眉目清秀,皮肤白皙,就把她收养了。 丁岚上学努力,成了山里飞出的金凤凰。” “他知道丁岚的近况吗?” “不大清楚,刚来的时候,在公司租的高档小区里住,丁岚要出国工作,就把他送到了这里。” “丁岚有一个外籍男友,叫怀特,他知道不知道?” “说了,一个半大老头子,好像是丁岚的上司,丁胖见过他,但是没有交流。他不希望丁岚嫁给外国人。” “既然和老丁聊上了,只当疗养的,多观察一下。丁岚没有出国,估计会去看他。” “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啊!西陵如果发生大案,我得回去。” “这个案子不结束,你不能回去,如果需要,我让京城警方给你出具借调函。” “算了吧,你给我出具借调函,回去我得好一番解释。” 挂了欧宝的电话,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直不能入睡。 这里离兆兴不远,好久没有见过白玫了,不知道她是在兆兴还是西陵。 电话打过去,听见里面有音乐声。 白玫还在夜总会里? “喂,老弟,这时候咋想起给姐姐打电话了?” “你在兆兴还是西陵?” “兆兴,准备过几天去西陵,你在西陵?” “不,在南方。离兆兴不远。”林恒说了自己的位置。 ‘怎么来这里了?出差还是旅游?对了,你的工作咋说的?年前的时候网上传的沸沸扬扬,你因为一碗羊肉汤被免职了,打了几次电话没有打通,后来你也没有回。工作是不是安置住了?还在武康吗?” “还是无业游民。来这里办点小事。” “来兆兴吧!我等你。” “不去了,来到这里,想你了。生意还好吧?” “托你的福,还好。你明天走吗?” “不走。” “明天我去见你。” 第1093章 谁接走了丁胖 第二天上午,白玫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到了。 林恒告诉她详细地址。 不到半个小时,有人敲门。 进来的正是白玫。 好久不见,白玫好像胖了一点,更有女人的成熟芬芳。 打量一下房间,白玫说:“怎么住这样一个破地方?” “这里不错啊!” “最近是不是手头紧了?” “还行。” “我在网上看了,你是被冤枉的,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挂了起来,是不是得罪了某个大佬。” “没有,组织上在考验我!” “算了吧,你在西林牛逼轰轰,是有人罩着你。在武康人生地不熟,依然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怎么会不翻车。” 白玫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林恒端过去茶水。 “你一人来的?” “就算是。我的一个兄弟因为有其他事,在别处忙。” “来这里干什么?” “找一个人。”林恒没有隐瞒,或许白玫在这里有业务往来,能帮她找点线索。 “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 “年轻女人?” “是。” “在我的以印象里,你不是那种为女人可以抛却一切的情种。” 林恒一笑:“我和这个女人不认识。” “公干还是私人感情?” “公干吧!” “你现在具体的单位是哪里?” “目前没有单位。” “那是为了谁?” “上级临时借调。” “那个上级?” 林恒往上指指。 白玫拧眉,道:“最上面?” “我就知道,你闲不着,肯定在折腾事。我能帮你忙吗?” 林恒说了丁岚所在的公司名称。 “那是个很牛逼的单位。我还真的没有和他们打过交道,不过我回去可以帮你打听一下,看谁和这里熟悉。” “谢谢白姐。马上中午了,我请你吃饭,你一个人来的吗?” “乔本跟我来了。” “乔本还跟着你开车?” “我有专门的司机。你和乔本不是熟悉嘛,就让他一起跟来了。” “他咋没有上来?” “在车上休息。”白玫说了,给林恒飞了一个哀怨的媚眼。为什么不让乔本上来,你会不清楚吗?百十公里来看你,肯定有事要说,有事要办,乔本在这里不方便,或许就是个电灯泡。 林恒给续上茶水,喝了水准备去吃饭。 白玫一把拉住他的手:“你黑了,瘦了,不过更有男人味,这套西服不错,谁给你买的?” “昨天买的,我买过的最贵衣服。” “是为了我吗?” 林恒笑笑:“你总嘲笑我像一个乡巴佬,这次打扮的像个老票一样。” “说什么呐,你就是这样的心理约我来的?”说着,往林恒的下腹一拳。 林恒往后躲。 “你要我断子绝孙啊!” “你这玩意整天闲着,要他何用?不如喂我家小猫。” 桌上的茶液刚才溅出一些,这时候顺着茶几往下淌,马上流到白玫的丝袜上。林恒扒拉一下她的腿。 白玫趁机勾住了她的脖子。 烈焰红唇凑上来-------- ------- 一阵窒息晕眩之后。林恒推开她。 “肚子饿了!”林恒说。 “我来的时候在半道上吃过,现在不饿。你咋来这里的?带车没有?” “没有。” “没有车子在外不方便,我把车给你留下,乔本也给你留下。” “你把车子留下,咋回去?” “你不要管,这里去兆兴很方便。你们公干的,出来办事带钱肯定不多,我打给你一些。” “不用,又不是做生意。” “唉,当初你要是加入医用辅料厂,现在也是千万富翁了。不至于这样落魄。我知道你当过纪委书记,对账户上的流水很敏感,这样吧,我让乔本给你带来现金。” 这个女人,很善解人意,林恒没有拒绝,毕竟这个案子不知道进行到什么时候,以后还要去哪里。 白玫挎着自己的小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身,眼神里满是妩媚:“抱抱我!” 林恒上前,拥住她曼妙的身体。 只轻轻的相拥,白玫把他推开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住着苏畅。” 打开房门,一股冷风袭来。 “留步,我让乔本把我送到车站,一会儿把人和车交给你。你要找的人我帮你打听一下,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 白玫在前面走,林恒没有跟的很紧。 下楼以后,乔本开车在门口等着,白玫拉开车门进去,车子随即离去。 竖起衣领,在院子里散步。 北方的初春依然寒冷无比,这里已经春意盎然。 一个小时后,一辆迈巴赫开进来,车子停好,乔本从里面钻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低着头急匆匆的往里面走。 “乔总!”林恒叫了一声。 乔本回头,看见了林恒。上前拉着他的手:“是叫你林局长,还是林书记?” “什么都不是,你叫我兄弟。” 来到房间,乔本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里面是一捆票子。 “一下子不能取的太多,白总说了,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继续取。” “用不了这么多,放在这里是累赘,还放到车里吧,用的时候取。” “林局,准备子在这里呆多久?” “不一定。原来你说想回西陵干个副总,咋没有回去?” “我是想回去。公司是几个人的,白总是小股东,说了不算,兆兴也离不开我,所以一直待在这里。中间我回去过一段时间,没有见你。见我跟上了大老板,七大姑八大姨的找上了,五六十岁了想让我在厂里给他们找个轻松钱多的活儿干,我哪有那本事,还有以前的同学朋友,要接厂里的配套活儿,我也是打工的,厂里有规定,不办说我大蛋,办了违反厂里规定,还是在这边轻松惬意。” 两人聊了很久。 给乔本又开了一个房间。两个大男人不能住在一起,林恒有自己的事情,打电话不方便。 白玫回去后立即联系了人,打听到了丁岚,只说她已经辞职了,没有更多的信息。 欧宝那边和丁胖谈的很是投机,几乎无话不谈了。 这天下午,欧宝匆匆打来电话,说有个人把丁胖接出去了。 丁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谁会来接他?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要不是扮演瘫子,我就追上去了。” “你不要慌,我马上过去。” 第1094章 搜索 叫上乔本,开上车子,直奔敬老院。 来到敬老院,欧宝坐在轮椅上,在门口等。 林恒跳下车,来到欧宝面前,说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半个小时前。有一个男人,手里提着水果去了老丁的房间,我就好奇,也过去了, 那男人说是丁岚以前的同事,丁岚打回来电话让来看他,还让买几件换洗衣服。让丁胖跟着一起出去试穿。 丁胖开始不愿意去,说这里有衣服,男人好说歹说,丁胖跟了出去。 我就赶紧给你打电话。” 来到门口值班室,依然是那个胖阿姨值班,林恒拿过登记本,准备登记,随即拍下了上面的内容。 半个小时以前,确实有个男人在这里登记过,还留下了电话号码。 “又来看你兄弟了?”胖阿姨说。 “是,我兄弟在这里还行吧?没有发脾气?” “没有,好着呐?” 在登记本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名字,说道:“阿姨,前天我一串钥匙丢了,不知道是不是附近人捡了,我看看监控。” “就在那里,你看吧!” 随即调取录像,看到丁胖跟着一个高个子男人出来,上了门口一辆出租车。 车牌号依稀可见。 林恒松了一口气,既然有车牌子,就不怕他们跑了。 把录像拷进自己的手机里。出来,对欧宝说:“你在这里等着,老丁回来了给我打电话。” “我感觉那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要我和你一起去找吧?” “需要了我回来接你。” “给看门阿姨交代一声,丁胖回来让他给我们打电话就是。” 欧宝说的有道理。 给胖阿姨交代一声,说拉着兄弟出去散散心。 阿姨同意,乔本过来背着欧宝上车。 “哪里来的豪车?”欧宝问。 “身边处处是朋友,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林恒站在门口。一辆车子不见了,往哪里找去?还得求助牛老师。 电话打过去,说了情况,牛老师说让等电话。 只要警方插手,能很快找到那辆出租车。 果然,没过一会儿,牛老师打回来电话,说他们在附近的一个商场门口下车了。 真是给丁胖买衣服的? 牛老师还说,有警员也往那个商场里赶。 欧宝拍打着双腿,两腿很少活动,有点酸麻。在林恒耳边说:“这个人可靠吗?” “老乡,一个好大哥。” 欧宝如释重负,终于不用装瘫子了。 来到商场门口,林恒和欧宝下车。 来到保卫科,欧宝出示证件,查看商场里的监控。 丁胖和那个年轻男人进入商场后,在男士服装区,迅速的买了一件大衣和围巾,把老丁包裹起来,两人走后门出来,上了停在那里的一辆私家车。 男人走路的时候不断往后看。 看看时间,已经走了十多分钟。 只得在求助牛老师,牛老师很快回话,这辆车在环城路上。 敬老院离这里不远,他们去环城路干什么? 追! 出来商场,上车后指挥乔本往环城路开。 终于在环城路上追上那辆车子,打手势逼停那辆车,拉开车门,里面只有司机一人。 “刚才那个老头和年轻人呢?” “你们是干什么的?”司机很不满的说。 欧宝掏出证件:“警察!” 司机不敢隐瞒,说道:“刚才下车了。” “哪里下车了,就在那个小路边。” “你是他什么人?” “我不认识他们,我是跑滴滴的。” “如果说谎话,后果自负。” “我和他们非亲非故,怎么会说谎话呢?” “带我们去那个路口。” 欧宝坐在滴滴车上,车子掉头往回开,没有多久,车子停下,司机指着一条小路说:“就是在这里下车的。” “有没有其他车来接他们?” “没有看到。” 小路是通往山里的。 “有没有人接应他们?” “也没有看到。” 只有让滴滴车走了。 他们进山的可能性大。 再次给牛老师做了汇报,让乔本在路边等着,欧宝和林恒两人顺着小路进山。 没有看到有其他人跟过来,估计京城在这里蹲守的警员还没有查到这里。 上山的小路狭窄,北方苦寒,这里生机盎然,郁郁葱葱,站在路中间,看不了多远。 这个老丁,咋就昏头昏脑的跟着陌生人来到这里?一点防范都没有。 顺着小路急匆匆我往上爬,到了一个高坡,放眼望去,不见一个人影。 林恒这时候想起在敬老院门前那个男人留下的电话号码,拨了一下,显示为空号。 果然有问题。 老丁没有带手机,没法定位。 “欧宝,我看咱们两个分开搜索好,你往这边,我在这边,有情况及时联系。” “老大,我带有家伙,你什么都没有带,还是一起搜索好。” “我已经给上面汇报了,很快会有人赶过来支援我们,没事的。老丁他们刚下车没有多久,走不远,肯定能找到他们。” 两人在小路上分手,一左一右搜索。 小心翼翼的往上走,林子茂密,可见度不高。四周静悄悄的,偶尔一只野鸡从地面飞起,嘎嘎的飞向远方。 走了很久,觉得老丁不可能走这么快,又拐了一个方向,继续向前。 手机响了,是欧宝。 “老大,我看见前面有三个人,中间的的像是老丁。” “你的具体位置。” 欧宝瞅了一圈,说道:“半山坡上有一棵大树的下面。” “跟上,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过去。” “干脆我过去把老丁叫下来妥了。” “不行,不清楚他们找老丁的目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不能给搅和黄了。” “你快点,他们走的很快,老丁似乎不愿意走,两人来拉着他往前走。” “又多出来一人,林子里说不定还有他们的同伙,一定不要盲动。” 林恒在林子下快速的奔走。看似很近的距离,地面形势复杂,终于找到了欧宝,离欧宝原来说的地方已经很远了。 欧宝在地面上趴着。 “人呐?”林恒小声说。 “刚转过前面的山崖,往上面去了。” “只有三个人吗?” “我看到的只有三个人。” “跟上去,千万不要暴露了。” 两人 弯腰前进,到了山崖处,看不到人影。 突然,一个硬硬的东西顶在林恒的腰部:“不准动!” 第1095章 碉楼 林恒慢慢的转过身。 见一个敦实的汉子,手里拿着枪杵在自己的腰间。看不出这家伙是干什么的。 见林恒阴郁的眼神,他的手似乎抖了一下,估计他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和人持枪对视过。 林恒忽然一笑,身子扭动,一只胳膊寸移,躲开枪口,回手拧住对方的胳膊,另一只手劈砍,枪支掉落。 弯腰抢枪,不想从草丛里弹射出来一人,拦腰抱住林恒。 一个背摔,把这家伙放倒在地。 刚才的家伙已经捡起枪支,又瞄准了林恒。 “妈的,老子崩了你吗,敢抢枪,把他拷起来。” 欧宝从后面悄悄的过来,手枪瞄准了持枪的家伙。 “你们是干什么的?”见对方有铐子,欧宝很冷静的说。 “警察!” “哪里的警察,证件。” 对方真的摸出来一个小卡片,在欧宝面前晃晃。 是京城的警察。 欧宝收起枪,长长的出口气:“有你们这样使用枪支的吗?为什么不亮明身份就掏枪,真后怕刚才没有一枪把你们撩翻。” “你是干什么的?” 欧宝掏出证件,对方看了,哈哈一笑,收了枪说:“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你们在这里干嘛?” “找人,你们呢?” “也是找人。” “是不是接到的牛老师指令。” “你这么知道?” “线索就是我反映上去的。” 这两个蠢货,林恒真想上去狠狠的给他们几拳。 “看到人了吗?” “正在搜索。”林恒本来想给他们安排在前面迂回包抄,看这两个家伙猪一样的笨,真发现前面三人,不是把他们吓跑,就是开枪强行把丁胖带回,那样线索就断了。 “误会,误会,对不起,我们知道牛老师有个得意门生卧底,想不到这里遇见,幸会!” “你们往那边搜索。”林恒往侧翼方向指了指。 两名京城警员很听话,往旁边走了。 欧宝两人赶紧继续追。追了好久,不见人影。 “刚才为啥不让他们一起过来追?”欧宝问。 “太笨,会坏事。” 继续追,发现青草被践踏过的痕迹,三人在前面。 翻过一道山梁,终于发现树林里的三人。 妈的,跑这么远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城里说? 跟踪了一段时间,前面有一处荒废的老宅,老宅是石头建造的,圆形,里面应该有很多房间,周围有了望孔,或者叫做机枪眼,这种建筑叫碉楼。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或许是因为交通不便,或许是碉楼的后人不在国内渐渐废弃。 一个家伙推着丁胖进去,另一个家伙往外看看,见四周无人,把门从里面拴上。 林恒两人在墙外的草丛里藏。 “要不要通知其他人上来,一起把这个院子围了。”欧宝说。 “围了也只是把丁胖弄出来,在没有弄清这帮人的身份和目的之前,还是不要让他们参与为好。” “他们一会儿会搜索到这里,还会惊动他们。” “我给牛老师说一下,让其他人原地待命,不要在林子里来回走动。” 林恒给牛老师发去信息,说明情况。 牛老师勉强同意林恒的意见,要林恒不得轻举妄动,查明情况后立即报告,然后决定要不要行动,怎么行动。 天色渐渐昏暗,两人在草丛里待了好久,不见有人再进去,也不见有人出来,来到墙边,不敢贸然进去。 但不能再等了,丁胖已经进去好久。 “你在外面把风,我进去看看。”林恒说。 “还是我进去吧!” “万一有警员过来,你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进去,除非有我的命令。” “还是我进去的好。” “是不是想和我抢功?” 欧宝一笑,心说你是县级干部,咱们不是一个层次,我怎么会和你抢功? 来到一处有大树遮掩的地方,趴在墙头往里面看,院子静悄悄的,如果不是看着有三人进去,不会怀疑这里有人来过。 翻过墙头,轻轻 的落在地面。碉楼的正门紧闭,上面的小窗户破败洞开。 绕到后面,踩在一块石头上,扒着石头缝隙从窗户里钻了进去。 可以感受到地面上松软的尘土,好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不知道这帮人怎么选了这个地方。 房间里面黑乎乎的。 摸索着往里面走,里面曲里拐弯,与其说这里是一栋房子,不如说着是一个军事建筑,碉楼至少一百年以上的历史,那时候这里曾经爆发过残酷客家人和土家人的殴斗,殴斗持续了数年,造成当地人口急剧减少。有钱的人家就修建了这样的房子,为了应付大规模的械斗,也为对抗后来的匪患。 走了一阵,听到有说话的声音,循着声音,来到一间房子门口。 里面有光亮。 蜷缩在一角,静听里面的声音。 “老丁,刚才什么都跟你说了,丁岚正在被人追杀,你必须告诉我们她在哪里?不然有生命危险。”一个男人的声音。 “早就给你们说了,她出国学习了。” “学习个屁,她在单位辞职。根本就没有出国,就在国内。”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要找她,去单位打听,去找其他人打听,我一个残废老头子,不知道她上班的是什么单位,也不知道她做的是啥?她从来不给我说工作上的事。” “老头,该打听的人我们都打听了,该找的地方我们都找了。只有你知道她的下落。” “我真的不知道。” “你进敬老院以后,丁岚就没有给你联系过?” “没有,真的没有。”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我一个该死的老头子,吃什么酒无所谓。” “真是又臭又硬,不给点颜色,你不知道我们的厉害。把他吊起来。” “我一只胳膊,你们怎么吊?” “有办法,吊起来来双腿。” 房间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老丁,这是何必呢?她又不是你的亲闺女,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值得把自己的老命搭上吗?” “我这条老命不值钱,你们随便拿去,我想知道,阿岚怎么得罪你们了?你们这样对待她的养父。如果欠你们钱,我老丁砸锅卖铁还你们,如果犯法了,我让她去自首,一定对得起你们。” “少废话,上刑。今天说不好,这里就是你的葬身地!” 第1096章 你不应该收了我的枪 里面一声惨叫,估计真的把丁胖吊了起来。 这是一帮什么家伙,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来找丁岚,他们和丁岚什么关系? 好一阵沉默,然后传来丁胖的叫骂声:“你们是一帮什么东西,我比你们爹的年龄都大,你们下的去手,丁岚一个女娃子,你们找她干什么?有种,你们直接把我带走算了,我不受这种罪!” “老头,你不要嘴硬,丁岚就在国内,我们一定会找到她,她不是你的心肝宝贝吗?到时候当着你的面,弟兄们乐呵乐呵,你这个老光棍也开开眼。” “畜生,你们不是人!” “给你的时间不多,十分钟内做出选择。不然,你自己考虑。我们一定会找到丁岚的,她就是去了国外,也休想逃脱。” “呸!” 老头很倔强,也许他真的不知道女儿的下落。 林恒准备靠近,想通过房间上面的小孔看看里面的情况。 忽然房门打开了,里面出来一个人,嘴巴上叼着香烟,在角落里解开腰带。 透过房门,见里面有两人坐在石头凳子上,丁胖被吊了起来。 叼香烟的家伙束好腰带。里面又出来一个人,也点上烟,光亮里,林恒觉得他是出现在敬老院的那个高个子。 “咋样?这老家伙嘴硬的很。” “妈的,想不到是个滚刀肉。” “老家伙可能真的不知道那女人的下落。” “找不到那女人,我们没法交差。” “老大是不是过虑了,一个女人会有多大威胁,事情出来,对她也不好。” “这个女人不辞而别,肯定有其他心事,留着是祸害。” “老头出来时间长了,敬老院会不会报警?” “我觉得暂时不会,报警了对他们的声誉不好。” “那也不能时间长了,是把他送回去还是-------” “回去后他肯定报警,我在敬老院里出现过,警察会不会顺藤摸瓜找到我?要知道这样,应该把老头秘密的带出来。” “干脆做了吧,反正咱们要出国了。” “-------” “这里会不会有人进来?” “荒山野岭,敬老院就是报警,一时半会不会找到这里。” “此地不宜久留,你要决断。” “······” 两人嘀咕一阵,又回到了房间。 已经明白他们的意图了,得赶紧把老丁解救出来,拖的时间长了,有危险。 退到安全的角落,给牛老师打电话。让京城警员立即行动,他和欧宝在里面接应。一再说明,不要让警员再用枪杵他的腰子了,如果那样,出手不留情。 然后又给欧宝做了交代。 时间渐渐的流逝。 忽然,外面跑过来一人,急急慌慌的推门进来。 “大哥,不好了,我看见林子里有人往这边过来。” “一个人怕什么?或许是驴友,也可能是采药的。” “不是一个人,林子里好多地方都像有人的影子,咱们被包围了。” 高个子“呼”的站起来:“他们怎么这么快摸上来?” “不知道。咱们咋办?” “带着这个老头赶紧走。” “带这个家伙不方便,反正咱们没有做什么事,把他扔这里吧!” “先带上再说。” 几人拖着丁胖往外走。 丁胖挣扎:“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我哪里都不去,你们把我弄死算了。” “老东西,带上你是为了你好,你的闺女犯下了滔天大罪,会把你投进监狱的。” 一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掂出来一杆长枪,杵着老丁的腰说。 妈的,这帮人手里有家伙,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 高个子在窗户上看看,外面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走。” 几人下楼,林恒在后面蹑手蹑脚的跟着。 刚打开门,想往外溜。 门外突然出现一道光柱。 “都不许动,警察!” “咚”的一声,长枪对着光柱开了一下。 光柱瞬间消失。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把枪扔下,乖乖的走出来。” “嘭!”又是一声枪响。 “啪啪------”有人往这边还击。 “外面的人听着,我这里有人质,立即闪开去路,不然我一枪毙了他。” 高个子推着丁胖当人墙,慢慢往前走。 灯光亮起,打在老丁的脸上。 老丁眯着眼睛,浑身哆嗦:“不要开枪,我是敬老院的,是被他们骗上来的。” 手机有震动。是牛老师。 “里面总共几个人?” “目前发现是四人,不知道其他地方藏人没有。” “他们是什么人?怎么突然开火了?” “我也搞不清楚,他们劫持丁胖的目的是要丁岚的下落。” “找人值得动枪吗?真他妈的的邪乎。”牛老师爆了粗口。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会突然出现枪战。 “我在这里想办法控制住枪支,他们再冲进来。” “那样太危险。” “你不应该把我的枪收了。” “不要废话,你在里面不要动。他们很快会攻进去。” “我让欧宝从后窗爬进来,欧宝手里有枪。” 忽然,见一个黑影从外面闪进来,手里好像拿着家伙。 这里到底有多少人不清楚。 赶紧挂了电话。 尾随黑影往里面走。 黑影在后面的窗户下蹲了。准备在这里截击从外面跳过来的人。 幸亏刚才没有让欧宝从这边进入。 黑影往外张望一下,旋即又蹲下,还拉了一下枪机。 外面在继续喊话。 高个子推着老丁再次试图往外走,被两翼的人打退。 警员上来的不多,估计全是京城的警员。他们没有预料到会发生枪战,没有及时通知地方警员参加围捕。 僵持下去对这几个家伙不利,这里离市区不远,增援警员很快会赶到。 几个家伙会不会继续负隅顽抗,造成不必要的牺牲? 那个黑影偶尔探出头,观察外面的动静。 林恒蹑手蹑脚过去。 这时候最危险,林恒手里没有武器,如果被发现,空旷的房间里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好在那家伙根本没有想到后面有人摸过来。 还有几步远的时候,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发出“哐啷”一声响。 是个罐头盒子。 黑影立即调转枪口:“谁!” 同时,一道光亮扫过来。 第1097章 你来抢功的吧? 林恒赶紧抬手遮挡,嘴里说道:“自己人。” 对方迟疑一下,他压根不会想到后面会跟上来一个官方的人。 瞬间,林恒已经到了跟前,劈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枪支落地。 回身一个肘击,对方瘫倒。 捡起枪,给欧宝打电话,让他立即到楼后面,从后窗翻过来。 欧宝其实一直在后窗下埋伏,不知道里面情况,不敢贸然进来,得到林恒的指令,立即跳了进来。 地上的家伙还在昏迷,解下腰带,把他牢牢捆在一根柱子上,用袜子塞住嘴巴。 “前面什么情况,老丁呢?” “被劫持着,在门口。咱们分开,你在后面掩护我。先把拿枪的家伙解决了。” “你在后面掩护,我打前阵,你不是警员,开枪不方便。” 下楼,见几个人还在门口,和警方僵持。 丁胖已经被捆起来,他们要强行突围出去。 欧宝在前面,林恒在侧后翼掩护。 看准前面高个子,欧宝瞄准。 “嘭”的一声枪响,高个子手腕中弹。长枪落在地上。 “老丁,赶紧跑!” 丁胖愣怔了一下,但是不敢往外跑,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会把他当绑匪,慌乱之中,蹲在了墙根。他的两腿麻木,根本跑不动,刚才是被连拖带拉才找到这里的。 后面的人不清楚情况,见高个子手里的枪掉落,一人上前去捡。 “嘭!”又是一声枪响,这家伙腿部中弹。 后面一个家伙见状,吓得躲在后面的大树后。 林恒上前控制住这家伙。 欧宝从旁边冲出,一脚把长枪远远的踢飞,拉住丁胖躲进了昏暗里。 大门外面的人还不清楚咋回事,几道光柱照进来。 “都过来吧,绑匪被我们控制!”欧宝叫了一声。 外面的人不敢轻易进来,光柱交叉扫了一圈,见一人腿部中弹,一人捂着手腕,都没有了武器,才敢冲过来。 迅速的控制了几人, 冲到楼里,把那个昏迷的家伙也带了下来。 丁胖惊魂未定,见是欧宝用身子护着他,吃惊的说:“你怎么在这里?” “你从敬老院里出来,我就觉得那家伙不是好人,所以一路跟了过来。” “你的腿?” “好了,从轮椅上站起来的那一刻就好了。” “你该不会是?” “我是警员,得到线索,有人要谋害丁岚,一直没有丁岚的下落,怕他们找你的麻烦,所以来到了敬老院,果然,他们对你下手了。” “谢谢你,老弟,这帮家伙不是人,不是你们及时赶来,我就--------” 老丁的一只手抹眼睛。 “叔,你不要伤心,你没事吧?” 这时候的老丁依然浑身哆嗦,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两腿无力,根本撑不住。刚才把他吊起来了一阵,一个七十岁的老人,真的扛不住。 一个胖胖的警员过来,对欧宝道:“你是干什么的?” 欧宝不予理睬,我是干什么的,你们不应该猜到吗?不是我迎着枪口,把高个子收拾住,你们能进的来? “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应该用个请字。” 京城警员被噎了一下,还是说道:“请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是谁?” 胖胖的警员无奈,拿出自己 的证件。果然是京城警员。 几个家伙被押着出了院子。 胖警员对老丁说:“你也跟我们走。” “他走不了。” 胖警员看看左右,说道:“等着吧,一会儿用担架把你抬下去。” 林恒走过来:“一会儿是多久?” 胖警员不屑的看看林恒:‘我们在办案,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立即闭嘴,服从命令听指挥,警衔条例没有学过吗?’ “你们背着他下山,立即马上。”林恒的脸也阴沉下来。 “你是干什么的,把你的证件拿出来,你是哪一级警衔?” 按照警衔条例,在协同作战,或者突发情况下,警衔低的服从警衔高的,不管你在单位里是什么职务。 京城警员的警衔普遍较高,京城派出所是处级,最高的能达到副厅级。县里的派出所长最多是副科级。授衔肯定低,京城警员有这样的优势。 林恒自然不敢拿出自己的证件,自己警员都不是,根本没有资格参与这样的行动。 这时候,一个敦实的警员过来,用电灯照照两人,说道:“头儿,我们上山的时候碰见他们两个,当时他故意把我们支开,自己摸到了这里。他们是故意不让我们往这边来的,不然我们早就找到这个老头了。” “你们是来抢功的吧?有这个必要吗?差一点坏了大事。不是你们惊动他们,我们悄悄的摸上来,不费一枪一刀就把问题解决了。地方上的人,就那么想进步,还是想去县局当个副科级侦查员?” 胖胖的警员没有说完,林恒一拳砸了上去。 妈的,老子冒着枪林弹雨给你们干活,落得我是为了抢功,不是 你们这一帮蠢货,几个月没有搞不下来一个案子,老子会在在冰天雪地里陪你们玩吗? 我是为了抢功,老子的功绩数不胜数,我骄傲了吗?我摆谱了吗? 倒是你们,自以为在天子脚下,所有的人都是乡下人,都低人一等,都技不如人。 见林恒动武,其余警员立即围了上来,但是不敢动手,他们清楚,不是林恒和欧宝背后给劫匪一刀子,僵持下去,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胖胖的警员摸摸麻木的脸,终于知道这不是去下面县里指导工作,没有人惯着他。 “走,都赶紧走,砍树枝,做个简易担架,把老头抬下去。” 警员们没有带刀子,笨拙的在外面折树枝。 林恒蹲在丁胖面前,说道:“大爷,我背你!” 不管丁胖是不是同意,背起他就走。 夜间的风很凉,欧宝脱下外罩,盖在丁胖身上。 胖胖的警员跟在后面,不好意思靠近。 山下的公路上,警灯闪烁,地方上的警员赶来了。 “头儿,我来背一会儿。”欧宝说。 “我还能坚持。” “刚才那一巴掌真解气。” “这帮家伙以为是治安事件,以为是去天上人间,傲气惯了,就得给他们点眼色。” 下山的最近位置和上山时候的距离远,林恒抽出手,给乔本打电话,让他去了一个离自己近,有醒目位置的地方。 两人换班把丁胖背到山下。找乔本的车子。 胖警员拦住了去路。 第1098章 她亲生父母不一般 “你要干什么?”林恒气呼呼的说。 “他是重要证人,我们要带回去询问。” “是的,他是重要证人。但他更是一个老人,一个病人,你们没有看到吗?他现在还走不成路,连惊带吓,又冷又饿。能不能先去医院里瞧瞧。” “要去医院也是我们带着去医院。”胖警员拦在前面。 “你闪开!” 胖警员哪里会闪开。丁胖确实是重要证人,谁掌握了丁胖,谁就能第一时间掌握更多更新的线索,能在下一步的工作中抢占先机,拔得头筹,立下首功。 这时候的胖警员就是想功。 乔本开车过来,见林恒前面堵着一个胖子,以为是打架。急忙下车,一把推开胖警员。 乔本看场子出身,经常锻炼,手上的力道很足。胖警员是便衣,乔本更是不给面子,一下子把胖警员推到了路边沟里。 “把大爷扶到车上。” 丁胖依然站不好。乔本抱着他上了车。 胖警员爬起来,见旁边停着一辆迈巴赫,愣了一下,本以为林恒两人是土包子,想不到他们的座驾是豪车,这车子自己都没有坐过,气势上输了,一愣神的功夫,林恒和欧宝先后上车,扬长而去。 回头看看,没有车子跟过来,胖警员他们还要审讯那几个绑架者、 “去哪?老大。”乔本问。 “医院。” 此时的丁胖有点缓过神来,说道:“我回敬老院吧,没事的,回去歇歇就好了。” “还是去检查一下,身子没什么就放心了。” “这么长时间不回去,敬老院里该找我了。” “放心吧,我这就给敬老院打电话,就说咱们在一起,你受了风寒,去医院里检查一下。” 欧宝给敬老院打了电话,敬老院不放心,说要到医院里看看,欧宝回绝,说很快就回去了。 来到医院,做了检查,没有大碍。只是身子发冷,有点低烧,就在医院里输液。 乔本在车子里,林恒对欧宝说:“今晚上看你了,知道什么意思吗?” “知道,老大,今晚我陪护,再套套老丁的话。” “我在车里等你的好消息。” “别蜷在车里了,附近开个房间,你们睡觉,有消息了我立即告诉你。” 林恒回到了车里。 欧宝在病房又是端水 又是端饭,甚至端便盆。 丁胖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 “老弟,虽然你欺骗了我,你的腿一直好好的。为了我,你们差一点挨了坏蛋的枪子,叫我老丁说什么好呢?” “大爷,你为国家培养了一个好闺女,一个优秀的科技人才。这点小事我们应该做的。” 吃了一碗欧宝从街上端来的热腾腾的羊汤,两个火烧。老丁的精神头好多了。 浑身出了汗,红光满面。 “姑娘命苦,从小被遗弃。与其说是我培养了她,倒不如说是她拯救了我。那时候我失去了一支胳膊,没有生活来源,死的心都有。有了这个姑娘,生活有了盼头,日子过得甜蜜。盼就盼着她赶快成家,能看一眼我的外孙,死了也值。” “大爷,不要急,丁岚是以事业为重,她年龄不小了,等这次事件过去以后,会考虑成家的。” “丁岚到底牵涉了什么事?这么多人找她?” “你有所不知,丁岚研究的是高科技领域。牵涉到国家的重要军事秘密,有人找她,是想获得这些秘密、” “她一个女孩子,刚上班没有多久,会掌握什么秘密,有秘密也是她的头儿掌握着。你们不要找她,等她给我联系了,我让她去给你们说明情况。” “大爷,你还不明白吗?丁岚如果继续躲藏,会有生命危险。” 液体无声的低落,丁胖喝了一口茶水,说道:“我想抽一支烟。” “我这里有。” 欧宝掏出来,抽出一支,给他点上,把半包烟放在床头。 老丁一口气吧唧了几支,说:“我真的不知道丁岚在哪里?” “她没有出国,你觉得她有可能在哪里?” “容我想想。” 医院走廊的灯熄了。病人多睡了。 液体还在滴落。 林恒在车里待不住,来到病房外面,听到两人的说话声,没有敢进来。 老丁还在抽烟,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欧宝清楚,他肯定有心思,有不想对外说的心思,可能牵涉丁岚的下落。 输液多了,尿就多。 老丁要下床方便,欧宝端过便盆。老丁很不好意思。 往外面卫生间里倒的时候,看见了林恒。林恒在走廊尽头站。 洗了手,走近林恒。 “有进展吗?”林恒问。 “老头有心思,我给他说明了,丁岚没有出国,就在国内,有生命危险,我让他提供丁岚有可能的藏身处,他心思重重,一直抽烟。” “今晚一定要老丁说出丁岚可能的藏身处。明天京城警员会把他接走询问,咱们如果问不出来,老丁更不会给京城警员说。” “刚才你抡了那个胖家伙一捶。他们肯定告你的状,会不会终止你对这个案子的侦查?” “不会,刚才我老师打来电话,我把实际情况给他作了汇报,牛老师对京城警员的素质也是担忧。之所以咱们要抢先知道丁岚最可能的藏身处,我想下一步单干。和这帮蠢货搅和在一起,真的背劲。等有眉目了再给牛老师汇报,不到万不得已,不让京城警官参与,碍手碍脚。” 欧宝一笑:“国内各路精英都云集在京城,你竟然说他们是蠢货,牛老师听了也不会答应。” “其他的警员我不说,这个案子上的警员就是蠢。” “我不给你说了,在外面时间长了,老丁会有想法,刚才套的差不多,趁热打铁,争取套出实质性内容。” 回到病房,老丁眼睛盯着天花板,说:“老弟,你辛苦一天了,早点睡吧!” 欧宝躺在旁边的病床上,故意翻来覆去。 “大爷,问句不该问的。丁岚找过她的亲生父母吗?” “找过。” “找到了没有?” 丁胖犹豫很久,说:“找到了!” 欧宝心里一惊,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她亲生父母是干啥的?” “还是不要说了吧!她亲生父母不是一般人物!” 第1099章 生父不是人 “会是什么大人物?如果是大人物,当初不会丢下她,把她遗弃了。”欧宝说。 “有一个叫韩金发的人你认识吗?” 欧宝摇摇头。 “他在我们那一带很有名,最早家里是开超市的,后来盖楼,盖了很多楼,现在是个大款。” 本以为是多大的人物,原来是一个小地产商。 “丁岚和她父母相认了吗?” 丁胖摇摇头:“姑娘当时寻亲的时候是瞒着我的,那时候她已经上了大学,在大学里,她在电脑上上了寻亲的网站,不想真的找到了。找到以后,她没有高兴,反而哭了。 寻亲网站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刚好放假在家里,那几天她很不高兴,还偷偷哭了。我问她咋回事,她给我说,当时抱养她的时候,手上有一个银镯子,能不能把银镯子还能给她。 当时我就懵了,她肯定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要去找她亲生父母了。 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年的姑娘,估计要飞了。 她见我很不高兴,说以后我永远是他的爸爸,即便找到了亲生父母也不会相认。之所以要看看那个银镯子,是留一份念想。 我就把珍藏多年的银镯子交给了她。 她打开镯子上的连接处,上面有几个符号。 她又哭了。 我说你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为什么还要哭。以后我老了,国家有政策,会照顾我的,你要是愿意,回到你亲生父母身边也好,她家里如果条件好,会对你的学业有帮助。如果那家人对你不好,你还回来,这些年我也攒了几个钱,能给你置下嫁妆的。 她哭的更凶,那一晚我也是好久没有睡觉。” 液体没有了,欧宝起来,叫来护士,给丁胖拔了针头。然后给他倒上开水,递过去香烟。 烟头明明灭灭。红光里,丁胖的脸像深冬里挂在枝头的最后一颗野柿子,枯萎的褶皱里覆盖着白霜。 “丁岚的亲生父母是大款,她应该高兴才是。是个大喜剧,你们都应该高兴,你养了丁岚二十年,她亲生父母也不会亏待你。” “不完全是那样,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天以后,没有听丁岚要去她亲生父母那里,也不见她再提起亲生父母。 后来有一天,一个中年人开着豪车找到我,说她是丁岚的亲生父亲,想要丁岚,回归他们的家庭,只要我愿意,他愿意给我在市里一套房子,还给我一大笔钱。 我说这事你和丁岚商量,丁岚如果同意,我一分钱不要。她如果不同意,你休想把她带走,哪怕给我一座金山银山。我养了二十年的闺女,不是为了卖的。 我给丁岚打了电话。丁岚让那个男人走,她说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一个爸爸,那就是我。还说不能要他的钱,她马上毕业了,以后能养得起我。 我给那个男人说了,男人很无奈。 临走的时候,我把他带来的所有礼物和成捆的票子还给了他。 以后我再没有见过男人,村里人都说我傻。” “丁岚为什么一直不认他的父母?” “我是很久以后知道的。丁岚的母亲原来是韩金发家超市的收银员,后来被韩金发玷污,生下了丁岚,本以为有了孩子韩金发会娶她,谁知道韩金发是个花花公子,丁岚妈怀孕的时候,他和县农商行行长的千金好上了,丁岚 不到一个月,韩金发在县里举行了隆重的订婚仪式。 丁岚妈伤心欲绝,抱着丁岚去订婚现场,见到了韩金发,问以后孩子怎么办? 韩金发挥手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说丁岚妈是个疯子,是个破鞋,抱着一个孩子来讹诈他,谁知道野种是谁留下的。 韩金发红光满面的继续进行订婚仪式,照顾客人,几个女人把丁岚妈抬走,关进一个房间里。怕她在房间里吆喝,又把她锁进自家超市的仓库里。 韩家人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庆贺,一个个醉醺醺的,却忘记了仓库里还有一对活生生 的母女。 丁岚妈在仓库里呆了一天一夜,她彻底的绝望了,彻底的认清了韩金发的真面目。 直到第二天,一个来取货的员工发现了她,把她偷偷的拉出来,塞给她一些吃的。说韩家很在乎和行长家联姻,有了行长老丈人,韩金发的生意以后会发达起来。 那个员工说,你不要再去找韩金发了,要是继续纠缠他,韩金发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那时候韩金发和道上的人有联系,有人说韩金发本来就是一个黑恶分子。 丁岚的妈抱着小丁岚走了,来到河边,把丁岚放在地上,拿出身上最珍贵的那只银手镯,套在丁岚的脚脖子上,用衣服盖好,然后跳进了河里。 当时没有人看见丁岚妈是怎么决绝的走的。 哇哇叫的声音惊动了路人,好多人围观,见是一个女婴,没有人愿意要,当时政策原因,很多女人宁愿堕胎,也不愿意生下一个丫头片子。 我经过那里的时候,见这个女婴水灵灵的大眼睛,皮肤白净,很是可爱,就把她抱了回来。” 欧宝沉默良久,说道:“丁岚一定是知道她母亲的遭遇,所以拒绝认她亲生父亲的。” “肯定是。现在网上什么都有,丁岚能从网上查到。当时韩金发的婚礼子在县城很轰动,上点年龄的人都知道。也有人知道丁岚妈的遭遇。她的尸体是几天以后被人发现的,当时鉴定的事自杀,也没有听说丁岚妈家的人吵闹这事,或许他们惹不过韩家,选择了忍气吞声,也可能是得了一笔钱,自动闭嘴了。” “韩金发凭着行长老丈人发达了?” “狗屁,他老丈人不久因为贪污进去了。韩金发也和行长女儿离婚,后来找了不同的女人。” “善恶终有报,此话不假。” “唉,怎么说呢?他是丁岚的生父,我希望他好,对丁岚好。想想丁岚的妈,姓韩的就不配在这个世界上。你说丁岚没有出国,如果真的没有出国,也不可能藏在生父那里,她恨生父。” “如果没有在生父那里,她会去哪里?”欧宝问道。 第1100章 来了大款 “丁岚在家的时候,和亲戚们交往的不多,没有听说她和谁关系特别好。”丁胖说。” 看来丁胖真的提供不出多少有价值的线索了。 “明天那几个警员会问你同样的问题,你准备咋说?” “那几个人虽然一心一意的救我,但是和你们相比差远了,工作太粗糙,他们搭救丁岚,说不定会害了她。他们问我,我不会说这些。我老汉七十岁了,想说就说,不想说谁都拿我没有办法。” 已经到了深夜,欧宝说:“大爷,你睡吧,今天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液体里有镇定的药物,丁胖昏昏睡去,发出响亮的鼾声。 欧宝悄悄的起来,来到楼下,林恒还在车子里。 上车以后,只有林恒在。 “你的那位伙计呢?” “我让他登记房间睡了。有没有新的情况。” “有,打听到了丁岚的生父,但是丁岚很痛恨他,躲在那里的可能性不大。” 欧宝说了情况。 林恒沉默一会儿说:“这个线索不能轻易放弃。丁岚的父亲再不是人,生意做的这么大,凭空落下一个优秀的女儿,肯定有愧疚,良心发现,这些年他不会不和丁岚联系,外界传说是传说,他的父亲肯定会编造另一番说法应对丁岚,诉说自己的无奈,创业的艰辛,以及对丁岚母亲的愧疚,和多年以来一直在苦苦寻找她艰辛。 丁岚虽是高科技人才,不一定能顶得住父亲的花言巧语,加上生父经济上的不断资助,冰释前嫌的可能性存在。我的意见咱们明天去找丁岚的生父。” “直接去找他?” “当然不是,直接找他,如果丁岚在那里,等于告诉丁岚咱们在找她,她会继续躲我们,如果从生父那里走了 ,以后更不好找。” “老丁没有大毛病,明天我把他安排到敬老院,我从敬老院也毕业了,咱们一起去丁岚的老家,去找她生父。” “要做好善后,老丁不一定全部说实话,要和他保持着联系,有情况及时给你报告。” “我会的,老大,离天亮还早,你也去酒店睡觉,我办完出院手续后去找你们。”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欧宝给林恒打电话,说是医院的手续办理完了。 乔本开上车,把丁胖送回了敬老院,林恒给欧宝办理了出敬老院的手续,交了一个月的费用,胖阿姨说什么时候再来,以前的费用依然算数。 临走的时候,欧宝给丁胖说,准备去他老家看看,问丁胖有什么事情交代的,丁胖拉住欧宝的手,红着眼睛说:“你们找到丁岚后,一定给我说一声,我去看看她,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一定不要难为她。” 欧宝满口答应。 刚出敬老院的门,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听后是昨天挨了林恒一拳的那个胖警员。 胖警员问丁胖现在哪里。 “敬老院。” “你们不是把他送到医院了吗?” “刚出院。昨天抓的那几个家伙什么来头?” “不供,还在审讯。” 林恒听出来,胖警员在敷衍他,不想给他说明真实情况,也可能是真的不供,如果抓获的四人一个都不供,这几个警员的水平真的有问题。 既然人家不愿意说绑架者的真实目的真实身份就算了。 汽车上了高速,一路往丁胖的老家去。 到了晚上,来到一座县城,这里是丁岚的老家,林恒几天前来过这里。 在县城最高档的酒店里登记了房间。 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进来,林恒问道:“你们这里的房价多少?” “高的有五六千,低的有三四千,先生要买房子吗?” 作为县城,这样的价钱已经不低了,林恒却说道:“不高,哪个小区最好?” “酒店后面的就是,刚开盘,先生如果需要我可以介绍你们过去。” “要的多了便宜吗?” “先生要几套?” “不是几套 ,看他们还有多少没有卖出去的,我们准备要几栋。” “你是炒房的吧?” “怎么能说炒房的,钱多的没有地方搁,放在银行里没有几个利息,买几栋楼放在这里,过两年,会翻一番。” “先生好牛啊!外面的迈巴赫是你们的吗?” “当然。后面的小区是谁开发的?老板叫什么名字?” “老板叫韩金发,我们县的首富。” “你们有他的电话号码吗?” “他是大老板,我们哪里会有他的电话,你们这样大的老板,直接去他售楼部,售楼部小姐肯定会告诉你们的。” “好的,谢谢。” 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票子递过去。 “先生,我们这里规定不能收客人的小费。” “拿上吧,我习惯了,你如果不收,今晚我会不舒服。” “我们这里有做按摩理疗的,给你叫过来一位吧?” “现在不用,等生意谈妥了再说。” “先生有忌讳?” “是,做事之前不碰不属于自己的女人。” “怪不得先生做这么大,原来很自律。” 在房间里洗漱一下,三人走出酒店,来到后面的小区里。门口是两个帅气年轻的保安,林恒说是看房,保安彬彬有礼的放行。 小区设计的不错,有大城市高端小区的气息,几株高大的常青树被几根棍子支撑着,傲然于冷风里。 售楼部下班了,外面宣传栏上有小区的示意图。 房子盖的不错,只是老板为人有点龌龊。 街上溜达一阵 ,吃了地方小吃,喝了点酒,回去睡觉。 第二天上午来到售楼部,听说来了大客户,售楼小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跑前跑后的介绍。 谈了一阵价钱,林恒说:“我要见你们老总。” “如果你们确定要,我可以请示老总再给你们优惠。” “你做不了主,我们准备要一栋,看你们老总能给多少优惠。” 售楼小姐把三人请到贵宾室,出去打电话,不一会儿进来。 “韩总的电话,你们谁给他说?” 林恒接过电话,里面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估计是酒色过度,这时候还没有醒来。 “喂,我是韩金发,你们准备要多少房子?” “胡总如果有诚意,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我剩的房子不多了,一开盘就遭到了疯抢,县里领导要我留几栋,准备作为公务员的团购。” 这家伙肯定是个生意经,欲擒故纵。 “这么说没得谈了。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林恒说道。 第1101章 老大也有隐私 “别,既然大老远来了,看中那个小区了,你们给个价钱,打包给你。我再给县里要求给我一块地皮,专门开发公务员小区。” “既然韩总很忙,我们看了以后再说吧!”林恒很不满的说道。 “你们稍等 ,我马上过去。” 过了一阵,一个梳着大背头,穿一件皮衣的中年男人进来。 售楼小姐介绍:‘这是我们的韩总。这几位是南方来的大老板。’ 迈巴赫是兆兴的牌照,售楼小姐以为林恒他们是南方人。 韩金发伸出带着绿宝石钻戒 的手,握手寒暄后,就房子的价钱开始谈判,当然,不可能谈拢的,如果谈拢了,定金就得一大笔钱。 第一个回合,也不可能成交,这么大的交易,来了就成交,韩金发也会怀疑。 最后,双方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以后再谈。 韩金发要请几位吃饭,被婉言拒绝。 回到酒店,欧宝说:“老大,刚才的谈判中你像一个狡猾老练的商人,真的准备在这里买几套房子。” “如果价钱合适,买上几套也不错,过两年卖掉,可能会小赚一笔,南方城市疯涨的厉害,未来一两年会传导到四五线小城市。” “你不做生意也是亏了。” “废话少说,给韩金发的手机上措施。如果丁岚在这里,一定会和他经常联系。顺便查查他以前的通话记录。” “好的,我马上安排。” 欧宝回了自己的房间。 和松打来电话:“老大,这几天你哪里去了?” “老大也有隐私。大杂院里有情况吗?” “有,你走的时候,把我揍了一顿,你是出气了,把我搞得灰头土脸,你在的时候很威风,你不在的时候,有人说你坏话了。” “说我 什么坏话?” “说你来历不明,来大杂院动机不纯,说你在这里不会超过三个月,你是出来避风头的,过不了三个月,还得重新推举老大,有人蠢蠢欲动想你老大的位置。” “想就让他们想吧,想当老大是积极追求进步的表现,有竞争才有压力有动力。” “你要是真的想再做一阵子老大,赶紧回来,有街头混混打这一片的主意了。” “有你在,怕什么?” “我是被同情的对象,最近老瘸子经常往我屋里跑,嘘寒问暖,还试探的问我和你的关系,我说咱们没有关系,只不过老家住的近一点,他劝我要坚持,要隐忍,你这个老大在大杂院待不久,很多人都看出来了。 有人怀疑你是条子。还有人说你是丁岚的情夫,丁岚拐走了你的钱,把你的生意搞砸了,你在追杀她。” “有丁岚的消息吗?” “没有。老瘸子说,丁岚在这里住的时候,有一次刀疤脸喝多了,去敲丁岚的门,丁岚不开门,刀疤脸就砸门,扬言如果不开门,明天就把她撵走。 擂门的声音很大,后来花花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房间,估计是让刀疤脸发泄了一通才平息住。 第二天刀疤脸出门,在一个小胡同里突然被几个男人围住,狠狠的揍了一顿,不是几个马仔及时赶去,刀疤脸不死也得残废。在医院里躺了半月多。 刀疤脸出院后,号令手下的马仔查找打人者,一直没有找到,有人怀疑是丁岚找人收拾了刀疤脸。 从那以后,没有人敢打丁岚的注意,见到丁岚也客客气气的,都说丁岚的身份不一般,背后有大哥罩着。 华老失踪后,很多人怀疑是刀疤脸让人干的,目的是为了劫财,也有人怀疑是大杂院里某个兄弟突然临时起意,做了老头。警方一直没有找到线索,没有找到尸体,都说这事邪门。” “还有其他事吗?” “老瘸子在试探我,说你在大杂院里很是威风,其实没有给弟兄们办多少好事,还管的那么严,这不让做那不让弄,说你胆小,跟着你不会又多大出息。你说要把废旧物品公司,这帮就不是正经人,让他们做正经事难,有换老大的想法。” “想推举谁当老大?” “没有说,他们是想让我出头和你干,把你干下去我就是老大,或者推举花花当老大。” “顺着他们的路子往下走,我看谁是叛徒。如果有其他势力想介入大杂院,给我干他。有事我兜着。” “他们说刀疤脸以前打下的地盘快让你丢完了。再不出手,以后弟兄们就没有吃饭的地方了。” “大杂院的事情你看着办,我要过几天才回去。” 挂了和松的电话,马睿突然打来了电话。 “这些天你都干什么去了?”马睿劈头问道。 “心里郁闷,出来散散心。”林恒当然不能跟她说实话。 “你郁闷个鸟啊!你的事情是冤枉的,网上都给你澄清了。哪里会郁闷,出去散心,有人陪着乐不思蜀了吧?” “春节太冷,来南方过冬。” “你是鸟人啊!冬天要迁徙。春节过了,你不考虑下一步的去向,坐等别人把你的位置占了,到时候你哭天无泪,找谁都晚了。” “武康是不是有新的传说?” “不是传说,是石锤,市里准备派来一名纪委书记,据说都征求本人意见了。你的组织关系,档案在武康,如果不想在武康呆,赶紧把组织关系迁走,春节后各级都会调整干部,在其他地方赶紧占个位子,不然把你悬起来,几年不翻身。” “县里啥情况?丁根柱他们依然嚣张?” “和以前一样,你被免职以后,好几个被处理的干部重新上岗。毛自立继续主持民政局工作,五人小组小组有意推举他为副县级后备干部人选。不久会成为武康的县级领导。” “胡求扯,毛自立是个十恶不赦的犯罪分子,这样的人应该拉出去枪毙。官照当,还要提拔,武康没有王法吗?没有法律吗?” “你给我嚎什么,有本事还回来当你的纪委书记。你来武康抡了三板斧,当时有模有样,过后成了笑话。年前跟你紧的几个人,在单位里受打压,被冷嘲热讽,甚至遭到死亡威胁。 我一个副县长,因为在会议上附和你的意见,处理了几个分管部门领导,现在也被孤立。分管单位的局长都不给我汇报工作,要么不汇报,要么越级汇报到书记县长那里,架空我。我是挂职,如果是本地干部,说不定会遭到报复。 你可倒好,一句郁闷,出去散心,把武康的一摊子就撩了。对得起当初看好你的领导你的下属吗?对得起当初为你鼓与呼的百姓吗?对得起当初我对你的支持信任吗?”马睿咆哮道。 林恒无语。 第1102章 金屋藏娇 “你若是在外面舒服,一辈子不要回来,一辈子不要再进入官场,我知道你外面女人多,富婆多,软饭吃着香,吃着甜。永远不要奋斗了,永远不要为难算计了。 你是一个懦夫,一个小丑,把别人推到火上烤,自己当逃兵,自己去逍遥。 我算是看透了,你以前所谓的成绩是撞大运,是别人用裤腰带绑着你上来的。 你是一个大混蛋-------” 任凭马睿咆哮怒骂,林恒一直不言语。 马睿骂够了,林恒无力的说:“以后有机会我再向你解释。”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肯定是身不由己,肯定是红颜难却,肯定是累了。你有一万个不举的理由,不要解释你被伤害的太多,其实你做了自我阉割,你是个太监。” 突然没有了声音,看看手机,马睿挂了电话。 什么事啊,平白无故被骂了一通。 欧宝走进来,见林能发呆,笑道:“怎么了,老大?” “突然想在西陵时候的日子了。” “真要想西陵,这事结束以后,请求调回去。西陵干部群众热烈欢迎你回去。” “不说了,查的怎么样?” “韩金发的社会交往很复杂,每天的电话有几百个,经常联系的电话好几十个,这些电话要一一甄别,我给西陵警局网警交代了,二十四小时监控他的电话。” “他会不会还有其他电话号码?” “我让网警进行大数据分析,如果有,全部监控。” “欧宝,咱们出来的时间太长了,这个案子一直没有拿下来,你是不是焦虑?” “焦虑也没有办法,一般的案子十天半月拿下来。过了这个黄金期,多数案子一年两年拿下来就不错了,有的案子十年二十年才有突破,这个案子线索不断,我们在逐步接近真相,相信会很快有眉目的。” “加快进度。丁岚这个线索如果再查瞎,我要求撤退。退出这个案子。” “这不是你的个性。真退出来你会一辈子遗憾,想起这个案子心里就空落落的,这是老刑警的正常心理反应。我刚上班的时候,一个商店发生了入室抢劫案,老两口被杀,案件折腾了一年多没有线索,后来不得不搁置,之后几年的时间,参战的刑警不敢去那条街,不是怕被人堵住,追问案件情况,是心里有愧。案件拿不下是自己无能,自己没有尽力。 后来嫌疑人在其他地方落网,供出了那起案子,是流窜作案。嫌疑人被执行了好久,我们的侦查员心理上才慢慢平复,现在我走到那里,还觉得自己是贼一样的心虚。” “敦促网警辛苦一点,从韩金发几百名的联络人中筛选可疑人。要不要我给洪强局长安排一下,让他再发话?” “没有必要,我安排过的事,伙计们不敢偷懒。” 第二天下午,西陵警方传来消息,一个女人给韩金发打电话,说有人找她,她准备走。 韩金发没有同意,说很快会去看她。 通话时间很短,女人对韩金发没有称呼,语气冷漠,好像是已经决定要离开,临走的时候给韩金发说一声。 “定位了没有?” “就在咱们昨天晚上去的那个小区里,小区里有十几套别墅,应该在那里面。” “一定是丁岚。” “万一是韩金发金屋藏娇,是他的女人呢?” “不管是谁,这个女人可疑。” 把乔本叫来,退了房间,开着车子来到后面的小区。 保安见是三人,和韩金发熟络,立即放行。 售楼处里的人员准备下班,见三人又来了,热情的迎接上去。 林恒说:“我们随便来看看,你们下班,不要陪了。” “无所谓上班下班,你们的到来就是我工作的开始。”售楼小姐媚笑着说。 真拿下这几个大客户,会有一笔不菲的提成,售楼小姐哪里会愿意失去这个机会。 看了一栋电梯房,一个小高层。来到别墅区。 “别墅还有几套?”林恒问。 “没有几套了,多部分卖了,有的已经住进去了。你看那几栋别墅里有灯光。” “装修过吗?” “简装。这边有样板房。” 来到小区的一角,走进别墅,房间很大,足有四百多平方,在县城,地皮不是很贵,房子都盖的大,采光也好。地上两层,地下有储物间,也可以改做其他用途。 看这个样板房的目的是熟悉里面的构造,如果丁岚在附近别墅里,便于下一步采取行动。 人模狗样的看了别墅,林恒说要请售楼小姐吃饭,女孩爽快的答应。能傍上大款,且不说要不要睡觉,能卖出去几套房,中间的提成能买小半套房子。 欧宝白了林恒一眼,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在这里寻花问柳? “我请几位大哥吃饭吧,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们请客呢?” “等我们拿下了房子,过几年还要靠你来帮我们销售的。以后我们不可能长期在这里住,我们不在的时候,你招呼好我们的房子。” “没有问题,交给我,大哥绝对放心。” 坐上迈巴赫,林恒问去哪里吃饭? “我们这里南方菜不多,有几家也不一定正宗,你们想吃什么?” “你们的地方特色最好。” “只要不嫌弃 ,我就带你们去,环境差点。不过很好吃,保证你们吃过一次忘不了。”女孩很健谈。 来到一个中等的饭店,确实是地方的饭菜,很可口。 车上有台子,拿出一瓶,乔本开车,不能喝酒。女孩刚开始矜持,经不住林恒的劝,喝了一点点。 吃饭的时候,林恒问韩金发的情况,女孩嘴里的韩金发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励志楷模、人生赢家。 “他经常去那个小区吗?” “白天不经常去。” “那就是晚上经常去了?” 女孩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看看左右,小声说:“有时候晚上会来,咱们看的样板房旁边一个别墅经过了装修,韩总有时候会在那里住。” “他家在这里住?” “你们大老板不都是家外有家吗?” “金屋藏娇?” 女孩抿嘴一笑:“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有个保安说,有一次半夜巡逻到那里,听见里面有女人的哭声,怪瘆人的。” 第1103章 今晚必须把她带走 吃过饭,把售楼小姐送回去,准备了必要的工具,几人又来到那个小区。 把车子停在别墅区的暗处,让乔本在车上等着,林恒两人下车。 “能确定具体那栋别墅吗?”林恒问。 “应该就在样板房的隔一处别墅里。” “确定吗?” “定位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只是大致位置,误差二十米左右。不能完全确定。” “咱们想办法进去看看,如果丁岚在里面,悄悄的带走。” “一个大活人不好带啊!没有带任何法律手续。” “带手续来不及了。带走再说.。千万不要弄出动静。” 这时候天还早,小区里还有人走动,两人埋伏在暗处观察着。 小区里住户不多,后半夜,外面没有人活动了。 来到认定的别墅,翻墙进去,轻松的撬开了房间里的门,里面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夹杂甜丝丝香喷喷的味道,肯定有女孩在这里住。 在客厅里静听了一会儿,一个房间里有轻微的鼾声。 轻松打开房门,屋里空调上的灯亮着,能清晰的看到床上有人。而且是个女人,床头上有一团长发。 一时不知道如何下手,如果床上是个十恶不赦的匪徒,两人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可她是一个女子,有可能全裸睡觉。 “上吧!弄走再说,弄错人大不了再放回来。”欧宝在耳边说。 “好。” “我上去,你在旁边招呼着,不要让她叫出声音。” 两人蹑手蹑脚往前走。 忽然,外面有汽车声,一道亮光从窗户上照进来。 有人开车直接进了院子。 两人赶紧退出,各自找地方躲藏。 房门有响动。 屋里的灯亮了,是韩金发。 “岚,睡了吗?” 卧室里有动静,一个女人穿着睡衣出来。 “咋睡这么早?” “你看看几点,后半夜了。” “今天县领导让陪一个客人,喝了点酒,过来晚了。”这家伙这时候来,估计陪客人了一条龙。如果不是喝的醉醺醺的,他会发现门锁被破坏。 从女人的相貌上来看,应该是丁岚无疑。林恒手机里有丁岚的照片,不会认错。 “我想明天就走。”丁岚说。 “为什么要走,你在这里住上一辈子,爸能养得起你。” “有人去公司里找我,我感觉在这里也不安全。”丁岚在公司辞职后,还和人保持着联系,只是林恒他们没有调查到。 “你准备去哪里?” “走一步说一步。” “你终于回来了,爸高兴了很多天。你去哪里爸都不放心,等风头过了,我想办法把你送出去,在国外我给你成立一家公司,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谢谢你收留我这么多天,等风头过了,我自然会有办法出去的。” “下定决心了?” “是。” “明天上午再走,我给你准备点现金。你去哪里,我亲自送你过去,放心,这里是安全的,爸的车走到哪里免检。” 丁岚不再说话。 从一开始的谈话中,丁岚一句爸都没有叫过,看得出来,她一直没有释怀。 “你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你这一走,爸不一定什么时候再见到你,今晚我住这里,明天让人把钱送过来后,我送你出去。” “也行。这几天你没有遇见什么可疑的事情吧?” “没有,爸的生意很好,这个楼盘卖了, 我想出去看看,一直待在国内不行,想挣大钱还得出去开开眼界,刚好你有国外留学的经历,以后在国外我听你的,挣了钱也是你的。” “那就早点睡吧。” 丁岚站起来,回了卧室。韩金发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拿出手机,给一个人打电话,让她明天一早准备现金。 打完电话,手机又响,里面是一个娇滴滴女人的声音:“韩哥,你怎么走了?” “今天有点累。” “以前不是这样啊 !永动机一样,你是不是讨厌我了,过来嘛,小妹想你了,没有你,我睡不着。” “改天去看你。” “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不聊,太累了。” 韩金发挂了电话。 然后翻出手机的几幅图片,眼睛一直盯着看。 几支烟后,韩金发起来,去了另外的一间卧室。 林恒就藏在这间卧室的壁橱里。大气不敢出。 好在韩金发倒头睡了。 直到传出猪一样的鼾声,林恒从壁橱里出来,轻轻打开门,来到了客厅。 在楼梯的拐角,找到欧宝。刚才欧宝躲到了楼上。 “咋办?明天那个女人就要走了。”欧宝问。 刚才两人的对话他也听到了。 “今晚必须把这个女人弄走。” 好不容易找到丁岚,如果被韩金发带走,再跟踪定位很难,丁岚发现异常,会切断所有的联系人,切断所有的联系方式,以后很难找到,如果润到了国外,这个案子是永远的悬案。 欧宝思索一下说:“你在韩金发门口盯着,我把丁岚弄出去。” “安全吗?” “我带有设备。” “注意安全,不能伤害了那个女人。” “你放心吧!” 两人来到卫生间,用湿毛巾捂住口鼻,欧宝悄悄打开丁岚的门,往里面喷了一些警用气体,屋子里很快有难闻的气味。 几分钟后,欧宝进去,用床单包着丁岚,抱起来就走。 韩金发的房间里依然传出均匀的鼾声。 把房间门轻轻关上,跟着欧宝来到了门口,刚才进来的时候是翻墙,这时候翻墙不合适。丁岚一百多斤重的身体好说,关键是怕有人看见,周围说不定有摄像头。 院门的门锁复杂,两人鼓捣了几下没有打开。 欧宝从身上取出刀子,交给林恒。 林恒仔细看了门锁,开始撬动。 忽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妈的,门口有报警摄像头。 不能在门口耽搁。林恒先跳了出去,欧宝举着丁岚的身子,把她拖到墙头,林恒在外面接住。 然后抱着丁岚往藏在暗处的车子旁跑。 乔本在车上已经睡着,听见警报响,忽然醒了。 见一人抱着沉甸甸的物件往这边跑,闪了一下灯光,看清是林恒,赶紧打开车门。 欧宝也从后面跑了过来。 车子启动。 警报声依然刺耳的响着。从门口的方向跑来几人,手里强光手电晃动,照住了刚开动的车子。 “什么人,下车!”对方大吼。 第1104章 带走丁岚 欧宝说道:“你们开车走,我应付他们。” 几人堵在前面,检查盘查是他们的职责,总不能从几个保安身上压过去。车子后面是墙,没有退路。 “快点,他们散开后,立即上车。” 欧宝从车上下来,说道:“我们是来看房的,警报为什么响了?” “哪有半夜看房的,一定是小偷,走,去门卫室。” “哈哈哈-------你们见过开着迈巴赫来偷东西的吗?都散开,影响了老板的生意,你们承担不起。”欧宝气势汹汹的说。 几个保安疑惑,有保安见过欧宝他们,听说是个大买家,和老板的关系不错,韩金发专门接见过他们。 但几个人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又没有房子,确实可疑。报警是从老板的别墅里传出来的,老板怪罪,会把他们几个开除了。 “我不管 你们是多大的老板,小区里有报警,我们就要检查,停车,车上的人都下来。” 车子已经到了跟前。 必须赶紧离开这里。欧宝怒吼:“你们几个屌保安,明天这里就是我的老板,你们全他妈的给我滚蛋。不躲开怼死你们。” 欧宝的霸气震慑了几人,有人不自觉的后退。 一个年轻的小保安站在路中间不动,欧宝一把推开。 车子呼啸过去,欧宝没有立即追车上去,慢悠悠的跟着车子走,他怕几个家伙反应过来,继续拦车,或者不让出大门。 车子上了宽一点的路,欧宝加快脚步。准备上车走。 后面却传来的一阵喊叫:“关上大门,谁都不能出去,这里有小偷,刚才有人去了我家,撬了门锁,还带走了一个人。” 叫喊的是韩金发,韩金发喝点小酒,睡得死猪一样,忽然被警报声惊醒,一骨碌爬起来,穿上衣服,打开房间的灯。 酒劲过后,人清醒了许多,看见别墅的门有撬动的痕迹,意识到有人进来了,拿起房间的一把菜刀,到处看了, 没有发现有人。 推开丁岚房间的门,一股刺鼻的气息传来,床上空无一人,叫了两声,没有听到丁岚的回应,她的外衣还在衣架上,摸摸席梦思床,热乎乎的,丁岚肯定被人劫持了,就在刚刚。 听到外面有汽车声响,赶紧跑了出去,看到有保安站在外面,大声呼叫。 几个保安见大老板在叫嚷,知道出事了,也知道立功的机会来了。 如果今晚给韩总挽回了损失,不给一大笔赏金,也会提拔为保安经理,以后就是老板的贴心人要跟着发财。 保安抄起手里的橡皮棍,兔子一样的追上来。 欧宝准备动武阻拦。 林恒在车上叫道:“快点上车。不要耽搁。” 欧宝拉开车门,飞身上去。 门口的栏杆没有抬起,留守的保安听到动静,从门卫室出来。 乔本犹豫一下,车子减速。 “不要停,撞开它。” 乔本一加油门。“嘭”的一声,车子撞开栏杆,到了大街上。 “往哪里开?” “赶紧出城,一路向北。” 深夜,街道上没有人,很少车子。也不管有没有红绿灯,乔本娴熟的驾驶车辆,很快到了环城路。 往后一看 ,有车子往这边过来。 路标指示,前方十多公里处就是高速路口。 没有敢上高速,顺着国道开去。 “他们会不会报警?”乔本说。 “可能会!你只管开车,这事和你无关。” “没事,我知道你们不会干违法的事。这是工作需要,采取的非常措施。”乔本当了多年 的保安经理,胆子也大。 车子往前跑了一阵,路上多是卡车,看不清后面是不是有车子跟上来。 如果韩金发报警,警察会很快行动,迈巴赫是真实牌照,即便现在没有追过来,被警察锁定,通知沿线警员设卡堵截,几人也跑不远。 想给牛老师打电话,想起京城胖警员的嘴脸,把丁岚交给他们,万一再审讯不出来内容,案子就黄了。林恒打消了这个念头,以后牛老师怪罪,就说今天太晚,出来的慌张,才没有及时给他汇报。 不给牛老师汇报,一直进京,路上肯定会被拦截。 这里离西陵三百多公里,天亮之前能赶回去。路上布控不会这么及时。 把人带回西陵,这边的警员赶过去也好解释。于是对欧宝说: “你给西陵警员安排一下,让防爆警车来接我们。” “要回西陵吗?” “是。” “一辆车会不会少了?” “再来一辆也可。” “安排多少警员来接应?” “三五人就可以。不能给他们说明咱们执行的什么任务。” “好。” 欧宝打了电话。 在一个路口,车子打了转向,向宏昌的方向开去。 韩金发看到迈巴赫撞开栏杆逃走以后,犹豫一下,立即报警。 他以为肯定是道上的人劫持了自己的女儿,丁岚给她打电话的时候,韩金发确实高兴了一阵子,自从找到女儿后,心里五味杂陈,丁岚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了解到自己被遗弃的原因。拒绝和他相认。 韩金发找过她几次,丁岚一直拒绝见面,送过去的钱也被退回。 他以为这个女儿以后不会再搭理她了。只要女儿过得好,认不认无所谓。 丁岚打电话说想来这里住一段时间,但是不能对任何人说,也不同任何人见面。韩金发一口答应,就把她安排到了这里。 见丁岚一直不出门,也不打电话,他小心翼翼的问过,丁岚说在公司里遇见点麻烦事,来清静一下,公司的事处理后就回去。 韩金发以为女儿牵涉了公司的贪污贿赂,说自己有钱,多大的窟窿给她堵。 丁岚说不是钱的事。韩金发没有再多问。今晚的事情证明女儿确实遇见了大麻烦。 打过报警电话后,给保安交代,动用公司所有的车辆,寻找那辆迈巴赫,然后带上两个保安追了出来。 县警局接到首富的电话后,迅速行动。 很快锁定了迈巴赫的行动轨迹。 情况报告给上一级警局指挥中心,上级警局自然不敢怠慢。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敢入室绑架人? 很快,迈巴赫车子的前后警员立即行动起来。 执勤的交警在路上,最先发现迈巴赫的踪迹。 布控还没有完毕,迈巴赫从卡点飞驰过去。 后面的警车立即追击上来。 第1105章 被围捕 乔本加大油门,警车很快被甩在后面。 “我们不能走公路了。老乔,下一个路口进入乡道。” 这边已经有卡点,前方不远处也会有卡点。警员肯定已经把电话打到了下一个卡点。国道上所有的摄像头会追踪到这辆迈巴赫。 “老大,我对这里不熟悉啊!别进入了断头路,或者乡间小道了。” 林恒打开导航,这里离西陵只有一百多公里,再有几十公里,就进入了老鸹庙境内。 对老鸹庙林恒很熟悉,周边乡镇主干道也熟悉。 “我来开。” “你行么?” “你在外时间长了,对这一带不熟悉。顺利的话,一个小时后会进入西陵境内。” 车子停下,林恒和乔本换了位置。 不远处有一个小路,熄了大灯,车子拐了进去。 小道上没有车辆 ,也没有行人,开了一阵,打开大灯,全速前进。 “欧局,能不能找一辆集装箱车,能装下迈巴赫的车子。” 欧宝领会林恒的意思,立即打了电话。 十多分钟后,到了一个小镇上,小镇不大,一加油门就过去了。 走到镇区十字街的时候,头顶闪烁了一下。 坏了,这里也有摄像头。 当过警局局长的林恒很清楚,所有的摄像头已经联网。这时候的警局指挥中心里,一名值班局领导正在全神贯注的盯着辖区的公路网上各个摄像头传回来的信息。 本来在国道上行驶,突然没有了信息。任何一个警员都会想到车子拐弯,进入了小道。两个卡点的距离不会很远,中间的岔道不多,盯紧每一个岔道上的摄像头,一定会有发现。 这才过去十多分钟,警方捕捉到这个信息后,会立即围捕过来。 没有办法,只有硬着头皮往前开了。退是不能退的,这时候退回去,肯定会和追捕的警车碰面。 “我们被发现了。”欧宝说。 “知道,这里离西陵地盘还有多远?” “三十多公里。” “快了,十多分钟就能到。” “前面是两个地区的交汇处,路不好走,还有一条河。” “西陵现在谁的所长?” “你走以后,局里没有调整中层干部,还是罗金水的所长。” “给他打电话,让他带人接应你们。” 欧宝又打电话。 山路不好走,路面狭窄,已经有早起的村民开着三轮车进城了,车子不能开的太快。 从这里回西陵,之前安排的防爆车和集装箱车估计用不上了。 没有多久,看到前面有警灯闪烁,肯定是下一个镇的派出所接到指令,上路进行盘查了。 看看后面,丁岚还在呼呼的睡,估计很快会醒来。 “欧局,乔哥,你们现在下车,能保证把这个女人带回西陵吗?” “头儿, 你想干嘛?” “我去前面,把卡点上的人引开,你们步行翻过这座山就进入老鸹庙境内了。” “你一人开车,在山道上不安全。” “别废话,能不能把这个女人带回去。” “前面警员把我们拦下能怎样?说明情况,他们还得把我们放了。” “是不会把我们怎么样。我们非常手段带人,没有法律手续,被截住很麻烦。韩金发会不依不饶,动用关系,我们名不正言不顺,把我们扔进去也无话可说。 还有,这个女人只是嫌疑,没有确凿证据,韩金发中间搅和,会把事情搅黄了。” “听你的安排。” “乔大哥,车子肯定要被拖到警局了,给白总说一下,过后我负责把车子给要回来,车上的损失我负责赔偿。” “老大,别说一辆车,你就是把白总拖到警局待一阵子,她也无话可说。” “好,你们带上人,从这边立即下车。” 车子减速,欧宝和乔本托着丁岚下去,消失在黑暗里。 林恒加油门,向前方的卡点开去。 路上车子不多,快到跟前的时候,见有制服举着一个红漆牌子,牌子上一个‘停’字。 慢慢减速,在一个宽阔的地方,打了一把方向,车子原路返回。 卡点的上的人看到,立即上车追来。 迈巴赫性能好,闷吼一声,把警车甩出老远。 没有走多远,看到前面有警灯闪烁。 这边也有警车追来。 林恒刚才已经看好了路道,在欧宝他们走的反方向上了山道。 山道狭窄,跑不快,后面的警车汇合后一前一后追过来。 警车试图超车,无奈道路太宰。 车上响起来了喇叭声。 “前面的车子立即停下接受检查。停车,停车,否则开枪了!” 林恒清楚,他们是派出所的警员,就是开枪也是往轮胎上打。 在没有明确案情和确定车内人员的情况下,不敢贸然射击。更何况,林恒他们还带着一个女人。 车子左冲右突,警车始终不能超过去。 在一段平摊的路面,迈巴赫加油,很快把警车甩的老远。 突然,车子开进一片小树林。关灯熄火。 从车上跳下来,锁上车门,拔腿往林子里跑。 警员追过来,突然没有了目标。车子在前后跑了两个来回,终于发现树林里的车子。 这时候,林恒已经逃出老远。 警员围着车子转了两圈,一阵喊话后,确认车上没有人,才敢靠近。 周围不见人影。 两辆警车上只有五六个警员,还有警员在卡点。 一边汇报情况,一边小心翼翼的往林子里搜索。 没有任何负担,林恒一口气跑上了一个山头,从山头上往下看,小道上,更多的警车往这边赶。 给欧宝打电话:“你们的情况怎么样?” “很顺利,正在往老鸹庙的方向走。罗金水带人往这边赶来了。你怎么样?” “我把车子扔了,在这边的小山梁上。” “你小心点。” “共享一下位置,我去追你们。” 欧宝发过来信息,两人的距离有十多公里,刚才林恒是往老鸹庙反方向走的。 十多公里,会很快追上,他们带着丁岚,走不快。 撒开脚丫子,在林子下面穿梭。 忽然,前面传来摩托车的声音,透过林子的缝隙一看,一个制服骑着警用摩托车在小路的中间站。 坏了,派出所每人一辆警用摩托,他们对这里地形熟悉,人员熟悉,一旦被追到身影,很难逃脱。 第1106章 回到自己地盘 看那名警员的警衔,认出是一名协警。他的身高体重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一个大胆的想法涌现出来。协警不会佩带枪支,只是协助进行搜捕,不远处肯定有正式警员。 这里地形复杂,林恒不熟悉,继续往前走,肯定会被发现。 干脆-------- 那名警员把摩托车支好,用手电筒往林子里照了一圈,然后躲在一棵大树下吸烟。 这家伙素质不怎么样,如果是明岗,要坚守岗位,手电筒不停的扫射。如果是暗哨,应该把摩托车藏起来,人也躲在暗处,绝对不能抽烟。 抽了几口烟,手机响了。 “注意,嫌疑人很有可能往你的方向跑了,不要让他过了那条小道。” “放心吧,我已经到达指定位置,一只兔子过不去。” “你他妈的给我精神点,这是市里传达下来的命令,如果失职,立即开除。” “开除可以,半年的工资什么时候补发?” “想什么工资,立功了,有希望转正。” “上次抓那个花贼,对方差一点把我蛋子捏烂了,评功的时候我连个名字都没有。” “那次参加的人多,老郑头上挨了一闷砖,大头破了,首功自然应该能是他的。这次机会来了,对方开着豪车,身子肯定被酒精和女人掏空,你上上心,据说他们被劫持的是首富的女人,英雄救美,好事连连。” “不要说了,头儿,我上心就是。” 一支烟抽完,协警从大树后面揣着手出来。 林恒在后面一个虎扑,死死箍住他的脖颈。 “不要动,不要叫,否则要你命。” 协警弹蹬了几下,不再动弹,感觉这家伙腰里有铐子。把他箍到小道下面的树林里,掏出铐子,拷在一棵树上。 他兜里有手套,掏出塞进嘴巴里。 “不要害怕,我不会害你,咱们换换衣服穿,天亮以后会有人过来给你开铐子。” 把他的衣服扒扒下,自己穿上,用自己的棉衣套在他的身上。 协警惊恐的望着林恒。 穿好衣服,来到路上,骑上摩托车,往老鸹庙的方向开去。 不久,就看见一辆警车在路边。 车灯闪烁了一下,见是一辆警用摩托,车灯又关了。 车窗落下,从里面探出一个人头。 “你咋又回来了?” 林恒指指前面,嘴里乌拉着:“马上就回来!” 摩托车继续前行,后面传来叫骂声:“啥怂货,一有任务就拉稀,还整天吆喝不发工资,明年全部开除了,一个不要。” 摩托车的速度很快,看看手机,离欧宝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感觉快到老鸹庙的地盘了,给欧宝打电话。 “你们怎么样?” “还行,只是这个女人越来越重。你咋跑这么快。” “骑了一辆摩托车。” “哪里来的摩托车?” “不要多问,坚持住。。” “好。” 又跑了十来分钟,已经到欧宝他们的前面了。 把摩托车藏在树林里,去接应欧宝他们。 见到欧宝,两人气喘吁吁。 乔本身上背着丁岚。 “把人给我,咱们三个换班。” “还能坚持。” “不要嘴硬了,他们骑摩托车在林子里搜索,发现我们了一个都走不了。” 林恒接过丁岚,一百多斤的体重,刚开始还行,不一会儿就大汗淋漓,两腿发软。 终于走到小路旁,找到摩托车。欧宝说:“头儿 ,你骑着摩托车走吧,我们两个给你断后,罗金水他们快过来了。” “这里还是人家的地盘,把他们直接调到这里不合适。” “你穿着制服,把这女人捆在你的身上,很快能到老鸹庙的地盘。”乔本说。 “不行,万一他们追过来,躲都没处躲。要不这样,你们两个还轮换背着这个女人,我在前面探路,你们顺着路边沟走。” “也行。” 林恒去开摩托车。乔本背着丁岚顺着路沟往前跑。 刚骑上摩托车,后面传来呜哩哇啦的警笛声。 不好,刚才设卡的警员一定发现不对头,追了过来。 欧宝又从前面跑了回来。 “头儿,你赶紧走,我有枪,有警官证,他们不咋着我。” “那也不行。” 往旁边看看,路边几块大石头,两人合力推到路中间。 “你和乔本赶紧走,我逗逗他们。” “小心他们对你开枪!” “没事,我不待在他们的射程之内。” 欧宝跑向前方。 警车近了,林恒发动摩托,拐到树林里。 天渐渐亮了。冬季的树林可见度高,摩托车能在林子里自由穿梭。 警车来到堆放石头的地方,停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追来,到了林恒下路的地方,车子停下,几个警员徒步进入林子。 林恒走走停停。故意把他们往这边引。 徒步根本追不上摩托。 大半个小时过去,欧宝打来电话,已经见到罗金水,人员全部安全上车。 “你们赶紧走,我马上就回去。” “留两个人等你,一会儿还有车子过来接你。” “好。你们直接把人带到看守所,不要对任何人透露案情。” “是!” 得知欧宝他们顺利进入自己的地盘,林恒加大油门,顺着一条羊肠小道,直接开过了一道山梁。 往前是老鸹庙的地盘! 把摩托车停在小路旁,相信他们不久会找到这里。 把邻邦警局的摩托车骑回去,太不地道,说出去不好听。 徒步过了边界。 给欧宝打了电话,再一次说了自己的位置,欧宝让林恒原地等待,车子很快会过去。 “这边车子不好过,我顺着小路往下走了。” 太阳慢慢升起,林子里一层雾岚。 手机响了,是罗金水打来的。 “林局长,我到欧局说的位置了,你在哪里?” 林恒从林子里走出来。 罗金水亲自开着车过来了。 上车后,罗金水说:“林局长,你们咋从那边回来了,早点说我去那边接你们,也不会这样费力。” “少废话,把我送到看守所去。” 车子掉头,慢慢的下山。 车里暖和,轻微的颠簸,林恒慢慢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车子不动了,抬头一看,外面阳光明晃晃的,看周围的建筑,是在看守所里面。 第1107章 看守所被围 车子没有熄火,里面暖和,罗金水在不远处站着。 林恒打开车门,罗金水赶紧走了过来。 “到地方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叫你,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欧局他们呢?” “在所长办公室。” “你回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不要给别人说我回来了。” “好,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罗金水开车走了。 来到所长办公室,欧宝在沙发上睡觉,林恒进来,立即醒了。 “你没有睡一会儿?林局。” “刚才在车上迷糊了一会儿。丁岚呢?” “两个女警看着,在审讯室里。” “醒了吗?” “醒了。” “什么反应?” “可能没有完全醒来,眼神呆滞,一脸漠然。” 想起树林还有一位协警被拷着,这般天气,估计冻得够呛,说道:“你给领邦县局打个电话,昨天晚上一个协警在小路下面的树林里,不知道他们找到没有,尽快通知他们。不要用你的电话,最好是外地的公用电话。” “我马上安排。” “如果有机会,给这家伙匿名点补偿,昨天晚上我骑他的摩托车回来的。” “摩托车你扔哪里了?” “老鸹庙的交界处。” “要不要给他们说摩托车的位置?” “一辆破摩托,他们找到了就骑回去,找不到算了,估计没有人敢拾那辆摩托。给他们说了,他们会怀疑西陵人袭击了他们。” 欧宝出去打电话,看守所长进来,给林恒倒上茶水。 喝了一阵,身子暖和多了。 欧宝进来后,所长知道两人有重要事情谈,主动出去了。 “都安排了?” “安排了。临县被拷的协警估计当时就被发现了,打过电话, 没有觉得他们有异常反应。刚才刑警队打来电话,说有外地警员来接洽案件。根据他们的通报,昨天晚上有人入室抢劫,嫌疑人疑似逃到了西陵方向。” “没有说绑走了人?” “没有。” “看来韩金发不清楚丁岚到底什么事情,没有对警方说明真实情况。” “队上安排人和他们一起开展抓捕工作了。” “局里的事你应付住,我去审讯室看看。” “局里很少人知道我回来了,要不要和你一起参加审讯?” “你继续休息,需要了我会通知你,我想摸摸这个女人的底牌。” “刚才所长给你送来有衣服,你换一下。” 林恒还穿着协警的服装,所长很会事,在街上买来了便装,穿上很合适。 还有剃须刀面霜等物品,把自己收拾一番,感觉很帅气。 提着大茶杯准备去审讯室,手机响了,是白玫打来的。 林恒一想,坏了,警方通过迈巴赫找到了白玫。 “你在哪里?” “在内地。” “具体哪里?” “以后跟你说。”林恒怕白玫身边有警员,不敢说实话。 “我刚才被叫到了警局,问那辆迈巴赫在哪里?是谁开着?” “你咋说?” “我说是一个朋友借走了。没有敢说是乔本开着。要不是给廖局长打电话,我就被留下了,你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回头给你说,我这边正忙。” 林恒挂了电话,然后问欧宝:“乔本呢?” “在管教的办公室里睡觉。” “把他手机电池扣了,给他说不管是谁叫,都不要出去。” “他们查到这里了?” “车子留在里了树林里,肯定会查到。咱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拿下丁岚的口供,不然没法交代。” “我这就去给他说。” 来到审讯室,两个女警看管着丁岚,丁岚穿了一件很土的棉衣,估计是刚才在街上买来的。昨天晚上欧宝卷着她出来的时候,身上是睡衣。 看见林恒进来,两个女警吃了一惊,前局长回来了,他脱离了警队,怎么又上案子了? 林恒挥手示意女警不要说话。 在丁岚的面前坐下,眼神立即阴鸷起来。 审讯时候,林恒的眼睛能杀人,能剥开你的衣服,把你身上的零零碎碎抖搂出来。 丁岚和林恒对视了一眼,又把头垂了下来。 这一眼,林恒心里有底了,这里女人有故事,不会抓错。 喝了几口茶水,林恒缓缓的说:“丁岚!” 丁岚 的身子抖了一下,屋子里阴冷。 “把事儿说说吧!我们找你很久了。” “你是谁?这是哪里?” “我是谁不重要,这是哪里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给你的机会不多,时间不多。” “我是国家高科技人才,你们这里把我掳进来是违法的。” “你可以聘请律师起诉我们,那是以后的事。我们办案手续齐全,对你采取必要措施,是法律允许的,也是对你的保护。” “我没有什么事?你们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会把你们的行径捅到国际网站上。你会吃不完兜着走。” “不要扯那些没有的,既然你想知道我的身份,我就告诉你。京城的那个大杂院你不陌生,就是刀疤脸当老大的那个大杂院。” “刀疤脸进去了。” “是,是我把他送进去的,然后我接任了刀疤脸的老大。” “你,你是他们的卧底?” “你可以想象。” 丁岚虽然玩了失踪,但依然关注大杂院里的事情,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途径了解到的。 “为了你,我在大杂院混了一个多月,还当上了老大,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在大杂院里,我找到了华老的帽子,手表,衣服,当然还有你留下的一切,不要以你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我找到你的毛发,还有假发,为了查证你的信息,我们动用了全国的基因库。你戴的假发是贵州大山里一个女人的头发。我们找到了她本人。” 丁岚吃惊的望着林恒。却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大杂院里呆了那么长时间,竟敢否认?我手里有你的录像,有大杂院弟兄的证言,有你毛发的鉴定意见,你自称高科技人才,这里面的道理不用给普及吧!” 丁岚低头不语。 “你一个海归高科技人才,为什么躲在贫民窟一样的大杂院,改名换姓,戴着假发。鬼鬼祟祟,真实目的是什么?既然敢采取非常措施把你带回来,就是给你机会,你不要执迷不悟······” 正说着,欧宝悄悄的进来,在林恒耳边低声说:“外面来了很多外地警员,把看守所围了!” 林恒心里一沉,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第1108章 攻心夺志 “我就知道他撑不过三天,知道了,给领导汇报,马上把这个女人送过去。” 林恒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欧宝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林恒的意思,说道:“是不是写一个专题报告。” “可以。” 欧宝看看丁岚,又说:“认罪态度怎么认定,这牵涉到是共犯还是胁从犯,以后法庭要参考使用。” “这个------等一会儿再说,我会给主要领导专门汇报的,给他们说,不要来了。谁都不能进来。” “是,头儿。” 欧宝出去了。 丁岚心里更加慌乱,看来他们的罪行已经彻底暴露,被抓的不是她一人,其他同伙估计也落网了,而且交代了他们的事情。 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角色?年纪轻轻就这样沉稳,其他的人对他毕恭毕敬! 虽然是高科技人才,反侦察的心理素质不一定过硬。 ······ 看守所门口,确实来了一帮外地警员,他们从迈巴赫的车子上查到白玫的信息,然后又查到了乔本,一般情况下,白玫长途外出乔本开车,这不难查证。 找到乔本的电话以后锁定,最后查到他的信息消失在西陵看守所里。 所以一帮警员来到了看守所。 之所以这么迅速,韩金发是当地首富,纳税大户,市县领导非常重视,责令迅速侦破,追捕过中,一名协警被劫持,协警也是警,是警界的耻辱,外地警方更加重视,所以很快赶了过来。 到了看守所,他们是不敢进的,也不能进,哪有来看守所抓人的? 不过带队的领导也是聪明人,命人在看守所门口堵着,他给上级领导打电话汇报,请示协调。 张洪强局长对这事一无所知,直到市里领导打电话询问,才知道有一帮警员围了自己的看守所,电话打给所长,所长不明白林恒他们带回来的是什么人,牵涉什么案子,说了实话。 张洪强知道欧宝协助林恒办案去了,一直没有回来,突然回来,没有给自己说明,直接进了看守所。 林恒的办事风格他清楚,没有证据,不靠谱的事他不会做,心里稍微宽松。 上级领导要他查一名非警员进入了看守所,是不是西陵警方把他拘留了,他在外地牵涉严重暴力案件,要把这人交出去,张洪强只是答应,说问明情况后立即办理。 ······ 见丁岚面部的细微变化,林恒知道这个女人快撑不住了。 这时候 不能出去,必须一鼓作气拿下来,否则等她反应过来,坚决不吐口,那就麻烦了。 “丁岚,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之前的经历我们佩服,从一个山村姑娘,一个被遗弃的女孩,不自暴自弃,发奋读书,成为村里的骄傲,山村里飞出的凤凰,如果这样发展下去,你的人生将会无比精彩,是学子们的榜样,村里的骄傲,县里的骄傲,甚至国家的骄傲。 但是你没有把握住自己,在人生的关键时段,你迷失了自我,没有抵挡住诱惑,忘记了自己的初心,忘记了村人对你的期盼,愧对了养父对你的期盼和抚育。” 丁岚面色呆滞,低头不语。 “知道吗?为了找你,我们去过你高中的母校,你的照片还在学校外面的荣誉栏里悬挂,那时候你青涩,懵懂初开。你的照片在激励着你的学弟学妹们,母校为你骄傲,你是榜样,是他们学习的动力和源泉。 我还去过你的家里,尽管房屋破旧,尽管家徒四壁,但满墙的奖状比任何高档的装修都耀眼。什么叫金碧辉煌,不是因为镀有了铜臭才辉煌,一个人的成长,一张张奖状,是你成长的痕迹,不同时期对你的认可,那才叫辉煌。 我还见过你的养父,他在敬老院里很好,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给他说出国了,一次交了一年的费用,老头子很想回老家安度晚年,但是你不让。 他以为你是有孝心。 其实我们清楚,你是怕他回去以后,有人会找上门去,对你的养父采取措施,你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我安排人进了养老院,没有多久,就有人劫持了他,逼他说出你的下落,老头子致死不说,为此遭到吊起来毒打,他们还准备杀人灭口,我们及时把他解救了回来,对方有枪,发生了枪战,为此我们差一点送命。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杀人灭口。 我打开房门,你敢出去吗? 你不但在大杂院出现过,还在华老的实验室出现过,在华老的家里出现过?你怎么解释?” 丁岚抬起头,眼神里有了希望破灭后的无奈无助恐惧。 “我爸爸好吗?” “你哪个爸爸?” “我只有一个爸爸,叫丁胖。” “很好,还在敬老院里。我做了专门安排,目前他是安全的,是健康的,那几个试图加害他的人被全部抓获,而且供出来劫持老叔的真实目的。” “我不信,你们一定把他抓起来了!” “你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他联系,你可以和他通话。” 林恒记有那家敬老院的电话号码。 拨出去电话,让丁岚看看:“是这个电话吧?” “嗯!” 接电话的是那个胖阿姨。 “喂,我是那天送一个兄弟去你们那里的小林。阿姨,能给我叫一下丁胖丁叔吗?我和他的女儿在一起,想和他说几句话。” “好,一会儿让他回这个电话好吗?” “好,我们等着。” 挂了电话,林恒说:“叔一会儿就回电话了,有什么想给他说的尽管说,但是不能涉及案件,会吓到他老人家,也不要说你被我们控制了,他会睡不着觉。” “嗯!”丁岚轻微的点点头。 ······ 看守所门口,外地警员守了一阵子,见看守所一直不让他们进去,也不说要找的人是不是在里面。局领导要么不接电话,要么推诿。便不断的反映这个情况。 市局很快派一名主管监所的副局长来了,要对所里的在押人员和管教人员一一清点。 乔本也知道外面有人找他,对待在一旁的欧宝说:“欧局, 我不能连累你们,还是让我出去吧,我不说昨天晚上和你们在一起。” “不能出去,林局说了,什么人叫你都不能出去。” “这样僵持下去不好啊!你们内部会产生矛盾的。” “那是我们的事,跟我来,我把你藏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等事情协调好了,再叫你出来。” 外面的大门响,有人气势汹汹的进来,为首的一人面色凝重,要滴出水来。 第1109章 共饮一壶水 此人是市局分管监所工作的副局长。 副局长亲自来了,张洪强不得不陪同、 在值班室里,副局长等查看了值班记录,在押人员的基本情况,一切正常。 看来只有进行一一清点了。多少年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有不明人员进入监所,监所管理人员竟然一无所知。 谁他妈的想躲清净不会到这个地方来。 欧宝领着乔本来到监所的厨房,给他一个围裙,一个白帽子,让他在这里削冬瓜皮。 这里都是临时人员,对副局长的安排不敢多问。 市局领导不会带人亲自来这里点名,如果真的查出来,欧宝准备把所有的责任自己担了。他相信林恒,过不了多久能掌握扎实的证据,有京城警员撑腰,采取必要措施抓捕嫌疑人是经常的事。 审讯室里,林恒和丁岚僵持着,没过多久,敬老院里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是丁胖。 “老叔,咱们前天见过面的,我是欧宝的哥哥,把你从山上带回来的那人,现在我见到丁岚了,你有什么话给她说吗?” 林恒把电话递给丁岚。 丁岚看看号码,轻轻的叫了一声:“爸!” “是岚吗?” “我是。” “这些天你哪里去了,害的我一直睡不好觉。” “没事,我在一个朋友那里。爸,你还好吗?” “还好,只是几天前来了一个人,说是你的朋友,把我诳出去-------” 丁胖说了那天的情况,丁岚听得一愣一愣的。 “岚,多亏了一个那两个年轻孩,不然咱们这辈子怕是见不上面了。你到底有啥事?都给他们说了吧!争取个好态度,争取从宽处理,不要东躲西藏了,如果是因为钱上的事,我手里有钱,你以前给我的钱,我一直没有花,都攒着,你拿去,要是其他事情,也都交代了吧! 我相信你是被逼的,你是胁从的,不会有多大罪行,就是判刑了,爸一直等着你,你出来后,找个老实人嫁了,这辈子爸的心愿就了结了。” “爸, 我对不起你,没有听你的话,被人利用了。” 丁岚哭了起来。 “别哭了,闺女,好好把自己的事情说了,躲不过去的。你就是不说,在外面还有坏人找你的事,不如找里面赎罪清净-------” 丁岚哭了一阵,林恒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拿过手机,对丁胖说了几句,关掉手机。 “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你的事情清清楚楚,你如果愿意在这里说,我就给你记上,认错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理。你如果不愿意说,我就移交了,以后再不过问你的事情。 你是高知人才,个中厉害自然清楚。我想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林恒在手机上翻出金边的相片。 看到金边,丁岚终于崩溃了。叫道:“都是他让干的,他欺骗了我,他是个流氓,是个恶棍!” “我知道你是被骗的,金边的事情我们清清楚楚。” “给我喝点水!” 林恒把自己的大茶杯递过去。 “你不嫌我脏。” “共饮一壶水,也是一种缘分。” 丁岚抱着大茶杯‘咕咚咕咚’喝了。 一旁的女警拿起林恒的茶杯,出去灌水。 “两年前的一次学术会议上,我认识了金边,他是领域内小有名气的青年专家,那以后他对我甜言蜜语,展开疯狂的追求。 我屈从了他。 几个月前,他给我说姓华的老头子打压他,一直占着茅坑不拉屎。还准备把他调离科研所,一名科研人员,离开单位,离开实验室,等于一个废人。 他想给那个老头子制造点麻烦,逼他早点让出自己的位置。 我说你这里何必呢,在等两年;老头子就要退了,你顺理成章的接任多好,他说老头子在物色人顶替他的位置,现在如果不行动,以后进实验室 的机会都没有。 我说你怎么给他制造麻烦,他说让他行为怪异,类似精神病,我以为他要给华老投毒,金边说不行,身边都是科研人员,看症状就知道咋回事,从身边人排查,他肯定跑不了。 我说那咋办? 他说等他接任了老头子的位置就和我结婚,等以后有冲击院士的可能。 我钦佩他的才华,如果接任了老头子的位置,是最年轻的学术带头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他说要我帮忙,他知道老头子的生活习惯,要我在大杂院里租一间房子,等候他的指令。 我就听了她的话,在厂里请了长期病假。化装在大杂院里住下,几乎很少出门,偶尔出去和他幽会,那时候真实昏了头,我什么都不缺,怎么会相信一个花言巧语的骗子? 那天上午,他让我在一个地方等他,然后拉着我进了他们的实验室,在实验室里他给我一套衣服,让我换上,装成华老的样子。 还做了面部的化妆。 之前他让我多次观察那个老头子的行为特征,还给我看他的录像。 快中午的时候,我带着口罩回到 别墅里,保姆问我吃过饭没有,我说吃过了,然后回到老头子的书房,金边给了我他房间的钥匙,之前我也观察过他们家的情况。 在书房里呆了一阵,快到指定时间了,就骑上自行车出去,经过大杂院的时候,刚好没有人,我就闪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换上自己的衣服。 后来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了?” “说完了。” 尽管和原来推想的一样,林恒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这太简单了吧?一个女人那么轻易相信一个男人的花言巧语?她不是无知的少女,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还是在刻意隐瞒什么?大杂院里当时有人,也会有路人经过,就那么巧合? “说详细点?” “还有哪里不详细?” “你在实验室都做了什么?” 丁岚的脸一红,没有言语。 “你在里面做的一切我们都清楚。” “是金边非要做,我也没有办法!”丁岚小声说。 如果不是金边这小子当时兽性发作,估计这个案子更难搞了。 正要继续追问细节,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妈的,谁这么不懂规矩,不知道审讯重要嫌疑人的时候不能打扰吗? 第1110章 丁岚供了 打开门,一个管教进来说:“市局冯局长带人来检查了。” 再看后面,宏昌市局的冯松田带领几个人走了过来。 看到林恒,冯松田愣了。 听说这家伙被免了纪委书记,这时候咋在这里。一直阴沉的脸没有反应过来。 林恒看到冯松田,也是愣了,这老小子,什么时候成副局长了。 冯松田确实刚被提拔为副局长,还不到一个月,接到上级的命令,来西陵寻找嫌疑人的。 “你--------”冯松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准备往审讯室里走。 “出去------”林恒喝了一声。 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冯松田不敢开玩笑。脸上僵了一下,一挥手:“走!” 几人又拐了回去。 重新回到审讯室,丁岚吃惊的看着他,这家伙年纪轻轻,呵斥市局的副局长像呵斥小孩一样。 喝了几口茶水,林恒问到:“自行车呢?” “什么自行车?” “你骑的自行车?” “当时我把他扔到隔壁的一个单位院子里了。” “后来呢?” “金边说我扔到那个院子里就不让我管了。” 看来,当时隔壁的院子里有人接应,把自行车骑走了,后来警方一直没有查到。 “华老当时在哪里?”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金边给说我只要做了这些就够了。他的目的就是把老头搞臭,该参加的学术会议无辜不参加,我怀疑金边让他吃了安眠药,在哪里睡觉。 老头无辜不参加会议,会通知金边去参加,这样就逐渐把老头边缘化,金边慢慢取代他的位置,还能接触更多的保密资料。” “后来你见过老头吗?” “没有,一次都没有。那天以后,警察在大杂院里一直调查,调查的很细。我就问金边,老头哪里去了。金边不让我管,还说扮演老头的事,打死都不能说。我也接受了几次询问,我一直坚持当时在屋子里睡觉,警察拿我没有办法,就让我回来了。 我在大杂院里又呆了几天,越想越害怕,从大杂院里偷偷走了。 回单位了几天,总是心神不宁,想办理出国手续,但是不给审批,我知道我的嫌疑一直没有解除,很害怕。 又回来找金边,金边见我回来,吓坏了,说警察一直在找我,让我辞职,就说出国学习,任何人都不要见,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我躲了几个地方,都觉得不安全,听见街上有警笛响,吓得浑身发颤。想到了韩金发,他一直想认我这个女儿,都被拒绝,就悄悄的来找他,他把我藏在别墅里。直到被你们发现。” 看丁岚的表情,应该说的是实话,至少部分是实话,金边参与了这起事件,且是主谋。 这个女人肯定有避重就轻的说辞,不过不影响对她的羁押,下一步再就具体细节进行核实。 不能在细枝末节上纠缠,耽搁时间,影响下一步工作。 丁岚说完,似乎轻松了些。 林恒给她倒上一杯茶水。丁岚“咕咚咕咚”喝完,说道:“领导,能否告诉我你的大名,你在哪里高就,什么职务?” “我只能给你说我叫林恒,至于其他,暂时保密,以后会告诉你的。” “你是厅级干部?” 林恒苦笑一下,自己现在是无业游民。刚才他呵斥市局副局长。市局的副局长至少是副处,多是正处。敢呵斥处级干部的人,至少是厅级了。 年纪轻轻的厅级干部,牛逼的很。 “不要有太大思想包袱,你也是受害者,把问题说清楚,我会如实报告你的情况。一会儿有人过来,你把刚才的给我说的给你记一下,完善笔录。” 叫来欧宝,欧宝想说什么,林恒打断,说:“给她记录一下,尽量详细,刚才有没有说清楚的,或者忽然想起了什么,可以补充。” 欧宝坐下来记录。 林恒来到一间空置的审讯室,拨了牛老师的电话。 牛老师不满的说道:“这几天你哪里去了?” “先不要批评,报告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找到了丁岚,她已经供了。我把录音发给你。另外,尽快控制金边。” 林恒发去刚才的录音。 然后点上烟,在审讯室里踱步。 外面很平静,不见冯松田的人。 很快,牛老师回了电话。 “很好,很好,立大功了。你在什么位置?” “西陵看守所。” “回老家了?” “丁岚的老家离这里不远,还是到根据地放心,昨天晚上回了西陵。” “你们待在哪里不要动,看好丁岚,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我已经派人去西陵接你们了。” “欧宝在完善笔录,过后临时羁押在这里。牛老师,有件事情你得说话,昨天晚上我们采取了非常措施把丁岚逮了回来,当地警方正在追捕我们,宏昌的一名副局长在外面,估计我一出去,立马会被他们带走。” “这个好说,我让部里给当地警方安排一下。” “还有一辆迈巴赫被扣了。车子逃避追捕,撞坏了,维修费用不是小数目,你看咋给处理?” “小事一桩,赔你一辆新车都行。” “那好,如果没有维修价值了,你给赔一辆新车。” “说话要算数啊!”什么时候了,还嬉皮笑脸。 出来,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欧宝边问边记录,有两个女警在场,合乎程序规定。 应该能顺利记录下来。 提着茶杯出来,刚好碰见所长在外面,也许所长一直在这里等着。 “林局,结束了?” “还没有,我出来倒杯茶水。” “应该给您送过去的,怕打扰你。” “老冯呢?” “在我的办公室。今天幸亏是您在,换做别人,冯局长非立即免了我,他才来的时候,脸阴的吓人。” “之前你给他说我在这里了?” “没有。” “我什么都没有承认,没有说这里来过非警务人员。” “很好。我去见见老冯,这家伙一直吵着要退二线,突然又提拔了,还没有请我的客。” “他是副局长了,你说话悠着点。” “球,今天的事他敢对咱们拘留所有看法,我锤他!” “林局威武!” “他们找到我带来的伙计了吗?” “没有,没有敢让他露面,欧局安排他在厨房削冬瓜皮。” “他是大老板,让你们当小工使唤,火上做点好吃的,几天没有吃好了!” “好哩!林局。” 第1111章 你不能出这个院子 来到所长办公室,冯松田一人在里面喝茶。 他带来的人要么在门口,要么在清点羁押的嫌疑人。顺便查看一下监所的值班监管情况。 刚才见到是林恒,心里有了底。但是职责所在,工作不能不做,万一林恒捅了大篓子,不能在自己的环节出现漏洞,人该找还得找,找到以后该抓还得抓,至于以后的处理,看林恒干的什么事了,能不能封住。 林恒走进来,冯松田欠欠屁股,不热情,也不冷肃。 “冯局长,几日不见,又提拔了,你是老芝麻杆开花节节高啊!”林恒酸溜溜的说。 “林书记,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悄悄潜回根据地!怪不得都不可思议,有人把监所当自己家了。” 所长见两人是老相识,话里有话,倒上茶水后关上门出去了。 老冯给林恒一支烟:“回来也不打个招呼,我放的还有两瓶好酒。” “当局长了,不止两瓶吧?” “又想算计我?” “你当局长了,不请客?” “请客可以,你得随份子啊!” “给你随个大份子,你看我这一百多斤怎么样?” “哈哈哈------林书记开玩笑,你这一百多斤谁敢动?”冯松田怀疑上级要找的人是林恒。林恒进来,在审讯室里审问一个女人,有点奇怪,上级没有通报嫌疑人劫持了女人,冯松田不敢肯定。林恒真是做了案子,不会到这里来,不会牵涉这么多人。 涉案以后敢主动进入看守所,估计只有他能想得到,做的出来。这家伙经常天马行空,不得不防。 “冯局长是来办案还是例行检查工作?”林恒装作对冯松田来这里的目的一无所知。 “我是老末副局长,监所工作没油水,责任大,都不愿意分管,我这个老家伙不挑剔,就接了,你懂的,例行检查是经常性的。” “中午能不能搞两杯?” “不敢,等到晚上吧,说好,你不能走。” “是必须留下?” “必须留下。” “你没有诚意,一会儿我就走。” “哈哈哈------林局,不要难为我?” “我是无业游民,你是副局长,我敢难为你,也难为不了你。” 冯松田看看窗外,给林恒倒上水,轻声说:“老弟,你又出什么幺蛾子,搞得上下不见安宁,省厅有密电,这里进来一个非警务人员,涉嫌重大犯罪,我身不由己啊!” “老冯,明说,进来的就是我,你准备咋办?”已经给牛老师打过电话,省厅的通知很快会来,林恒要试一试这个老家伙,怎么对待自己。 “你开的迈巴赫?” “是!” “老弟,你会不清楚,夜入民宅,还是一个首富的宅子,据说能量很大,他会放过你?幸亏是我带队来,不然你早被拷起来带走了。省厅刚才还在催促,这里查的怎么样,我只有敷衍,说正在调查。” “你现在给省厅汇报,就说人已经找到,是西陵的前局长林恒,看省厅什么意见。” “老弟,不要说你是前局长,就是前市委书记,只怕也不会放你走。” “你准备在这里一直住着?” “不会,我最多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以后就带人走,上面催得紧,我得回去交差。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打电话也好,叫人来也好,但是不能出这个看守所。” “老冯,你玩的真绝。” “你当过局长。感情是感情,原则是原则,我不能让你走了,自己进去。” “两个小时,时间很宽绰,我有一个要求。” “说。” “如果你把我带走,以后就吃牢饭了,很长时间的牢饭。你安排一下,午饭丰盛点,最好搞两杯。天太冷,有点受不了。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即便立即枪毙我,也要吃杯断头酒啊!” “真有心喝酒?” “见到老伙计,真的想喝点。” “好,我这就安排,吃饭就在这屋里,不能出去。” “听你的!” 准备饭的时候,所长进来,在林恒耳边说;‘欧局长叫你。’ “好,我马上过去。” 转头对冯松田说:“老冯,听说我回来了,原来的老部下过来说句话。” 冯松田一笑;“林局,这两个小时内,你是自由的,前提是不能出这个院子。” ‘你在门口布下重兵,我能出去吗?放心,既然来见你,这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了。’ 跟着所长来到审讯室,欧宝递过来笔录:‘你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匆匆看了笔录,和刚才讯问的情况差不多。 “可以,用西陵的手续临时关押。” “给你老师汇报过了吧?” ‘汇报过了,放心吧,不会让你跟着我背锅。’ “我不是那个意思,市局冯局长一直在院子里,协调不好,他不会让你走的,我知道你们关系好,关系是关系,大是大非面前,冯局长是有原则的。” “原则个屁,他马上请我喝酒。老家伙一直想早点退二线回家抱孙子,突然有提拔了,他请我喝酒庆贺。” ‘冯局长想放你走,只怕他手下人不答应,你们两个玩吧,我让刑警队办理手续,这边我再问问,这个女人,我觉得没有全部说实话。’ “也好。” 欧宝是这里的副局长,冯松田不会想到他也是昨天晚上和林恒一起回来的。 往所长办公室走的时候,见张洪强来了。看见林恒,把他拉到一旁:“你是咋搞的?省厅和市局的密电一个劲的催促,要西陵警局务必配合好市局,把嫌疑人找出来。” ‘你是来抓我的?’ “说哪里了。冯局在这里,该吃饭了,我得和他打个照面,看有什么吩咐。” “你最好不要和他照面,他把任务交给你,要你把我押解到市里,你怎么办?” “你真的参与作案了?” ‘老张,这话你说出来掉板。赶紧回去,老冯给你打电话,你随便编个理由,不要和他照面。’ “好。你需要什么东西吗?我给你准备,或者要找人带话啥的。” “不用,刚才我给欧宝交代了,我们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临时羁押在这里,借用你的看守所,给你汇报一下。” “林局,你砍我的脸不是。这里一切都是你的,你指到哪里我们打到哪里。” “饭菜丰盛点,我要和老冯喝点。” 张洪强走了,眼神里有莫名的酸楚,好似送别参加敢死队的战友一样。 来到所长办公室,桌上有热腾腾的饭菜,中间放了一瓶酒,一个小伙子和他低语着什么。 见林恒进来,冯松田挥挥手,小伙子怪异的看了一眼林恒,走了。 拧开酒瓶,给林恒倒了满满一杯:“老弟,喝了这杯酒,哥给你出个好主意!” 第1112章 给你两个小时时间 “给我画圈的吧?” “老弟,这几年,你不少给我画圈,不少给我帮忙,哥永远感激你。不是你给我画圈,我在县里继续当局长,这时候估计到人大政协了。到了市局,才有了进一步的机会。你是好人,是能人,是狠人,哥佩服你。我知道你在干一件大事,我不打听你的案情,你也不会给我说。 我知道你现在最需要什么。”冯松田说。 “什么?” “自由。” ‘限制了你的人生自由,你什么都做不成,前功尽弃,还会被人抓到把柄。你已经是被免职的人,墙倒众人推,没有人再罩着你,甚至有人会落井下石,清算你的过往,尽管你以前立功无数。想想过去落马的大人物,哪一个不是战功赫赫,最后的下场却很惨。’ “你准备落井下石、卖友求荣,还是要放弃原则、放我一马?” “杯中酒干了。” 林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说吧,如果是遵循原则和法律,现在就把我带走,没有必要用两个小时的时间折磨我。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林恒伸出手,示意冯松田可以把他铐走。 “哈哈哈------老弟,你终于在我面前认输了一次,我现在可以随意拿捏你。” “老冯,你心里一直有个结,我虽然帮过你,但是你老大哥对我这个小弟一直不感冒,我几次捉弄你,你在心底里很反感我。” “有点,你小子太嚣张,不吃点亏永远不长记性,永远不会成熟。” “你是准备让我在号子里反思自己?” “真的想,你这家伙早晚少不了人生这一课,早晚会给你补上,越早越好。” “我没有告诉过你,这一课有人给我上过,有人跟踪我,见我喝酒了,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然后把我送了进去,为此我错过了前任县长的葬礼,彼时我是县政府的秘书,县长的秘书。从那次进修后,我就放弃了委曲求全,唯唯诺诺,不服就干,该出手时就出手。 “怪不得你行为乖张,不按规矩出牌,原来心理上受过创伤,有点扭曲。” ‘恰恰相反,不是扭曲,而是矫正,重新回归自我本我。人一出生就像一根造型树枝一样被扭曲,被修剪,被阉割,而我,是解开了束缚,想自由的生长,自由的呼吸,大胆的说出黑与白。” 老冯脸上挂着笑容,拍起手来:“精彩,精彩,现在我是明白了,你已经不可救药,要一条道走到黑。” “不,一条道走到天亮。” ‘哈哈哈-----老弟,果然年轻。年轻真好。求求我,或许会放你一马。’’ “老冯,你扯我的蛋,要杀要剐,你直接说明,我发现你当了副局长,人变了,变得阴阳怪气,一肚子坏水。” “不是我变了,实在是你让我左右不是。如果我要拿你,不会一直待在这里,不会给你倒酒。换做别人,早就走了,不会和你再见面,让下属把你拷起来带走。” “你这家伙更坏,想让我求你,看我狼狈的样子。戏弄够了,然后把我带走,去邀功请赏。” “再干一杯。” “你不喝?” “上班期间,还在任务上,请谅解。” 林恒又干了一杯。 “刚才一个伙计进来报告说,他们在厨房里发现一个临时人员,削了一上午的冬瓜皮,这个人你认识吧?” “怎么了?” “给他安排一下,事儿他驮住。不要乱说。” “你想放我走?” “你是混球吗?” “外地警员在林子里看见不止我一人,你不好交差。” “其他我不管了,带走一个,应付住就行,至于以后,看你的造化了!” 听到这话,林恒心里暖呼呼的,这个老家伙,关键时候,真的要帮自己。不过刚才的一切都是演着玩的,老冯不可能带他走,就是带走,也会很快释放。 拿过酒瓶,倒上一杯,说道:“老冯,谢谢你救我,这杯酒我替你喝了,你是分管监所的,不管我以后羁押在哪里,还请照应,不要分到抢劫犯强奸犯关押的号子里。那地方太龌龊,能关到职务犯的号子里最好。” 冯松田愣了一下:“老弟,我已经给你指明路子了,你想怎样?非要自己进去?” “厨房削冬瓜皮的那位,是我的一位好哥哥,他和这事无关,是我租用他的迈巴赫出来的,车子损坏了,我没钱给他修理,他不怪我。再把他送进去,我林恒做不出来。” 冯松田沉默良久,给自己倒上酒,独自干了。 “兄弟,佩服!” “你公务在身,不能喝酒,上点主食,吃饱了我跟你走.” “想吃什么主食?” “烩面吧!以后会好久吃不上烩面。” “伙上可能没有准备,我让他们去街上把食材弄回来,给你做加重烩面 ,大碗的。” “谢谢冯局!宽点、厚点,多放辣子。” 冯松田打了电话,然后点上烟,一口气抽完一支,说到:“你为什么要去那户人家,据我了解你和他没有交集,没有恩怨。” “对不起,这个不能说,如果你是主办案件的,我也不会给你说。” “你不说,我就不问了。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有。” “家里没事吗?” “我依然是光棍一根。” “你该有对象了,父母呢?” “有姐姐姐夫照顾着。” “他们身体还好吧?” “还好。” “想不想和他们见一面?” “不想。我被带走,最好不要通知我的父母。” “好,我会经常去看望他们。” “谢谢冯局。” 烩面端来,果然是大海碗,上面一层厚厚的羊肉,油乎乎的辣子红艳艳。 林恒接过大碗,吃的额头冒汗,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睡觉,真得劲。 冯松田几乎没有动筷子,老家伙在做最后的抉择,要不要把他带走,交给外地警方。 抹抹嘴巴,看看时间,马上两个小时了。 “该走了!冯局,再晚,你不好交差!” 两人走出所长办公室,向门口走去。 打开大门,门口一辆防暴警车,旁边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员,一个个面色阴沉,他们已经知道,昨天晚上进入看守所的是前警察局长。也知道林恒有点功夫,所以很慎重。 所里的警员也大致知道了情况,这时候都跑出来。 林恒从兜里摸出烟,不多了,就剩几根,来到冯松田面前,伸出手。 市局的警员见状,赶紧上前,要隔离两人,他们怕林恒突然袭击冯松田。 冯松田一笑,从兜里掏出烟扔过去。 林恒接住,一一敬烟。 “林局长------” “林局长,你-------” 管教们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敬过烟,林恒举起手,打了一个不标准的敬礼:“大伙辛苦,有机会去看看小林子!” 转身走到防爆车旁,一个警员手里掂着铐子。 冯松田面色凝重的转过身!手往兜里摸,却什么都没有掏出来。 第1113章 又被这小子耍了 手足无措之际,手机响了,是市局老一局长打过来。 “林恒在西陵看守所?”局长直接问。 “这个---------”冯松田犹豫一下,想到马上要带林恒回去了,说道:“是,在看守所,我们马上把他带回去。” “准备把他怎么带回来?” “戴上铐子,防爆车押送。” “混蛋,千万不能给他戴铐子,用你的车,你亲自护送他京城。” “昨天晚上潜入西陵看守所的就是林恒。” “我知道,他不是嫌犯,是大领导的座上宾,千万不要得罪了他。” 冯松田懵了,刚才一个劲的催促询问查证情况,就是地挖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现在终于下定决心带人回去了,市局老一有这样通知,玩的什么猫腻? 回头看看,一个武装警员,已经把冰冷寒光闪闪的铐子放到林恒手腕上。 周围的人都静默,西陵的警员表情复杂。 “慢着!”冯松田大喝一声。 那名警员吓了一跳,铐子还在林恒的手腕上放,只要一用力,铐子就上了。 “说你呐!不要给他戴铐子,赶紧取下来。” 那名警员明白过来,刚才那一声吼是冲他来的。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其余防暴警员也是愣怔。 往人少的地方走了走,松开捂着手机的手:“已经给林恒松了铐子,给你汇报一下,林恒不是一人进入看守所的。” “我知道,西陵警局的副局长欧宝,兆兴的一名司机,还有一个女人,他们四人一起进去的。 我命令你,立即把那个女人押送到防爆车上,你带队送到京城。欧宝和林恒随同进京。兆兴的司机送到市局来。” “还有什么指示?” “没有了,路上注意安全,不能有一点麻痹大意。” “是。” 挂了电话。 冯松田脸色阴沉,好你一个林恒,明明知道我们带不走你,还给我表演风萧萧兮易水寒,害的我加重烩面没有吃两口,又被你小子耍了一次。 站在院子里,对所长说:“管教人员回到自己岗位,不要站在院子里,干什么呐?你们以为林局长这一走就不回了?谁在外面看,纪律处分。” 管教们回到了房间,但是依然隔着窗户往外看。 所长依然站在外面。 冯松田说道:“把你们的欧局长叫来!” 所长心里咯噔一下,欧宝是和林恒一起回来的,把林恒带走不算,还要带走副局长欧宝? “我-----我打电话找找他。” “少给我玩花活,他就在看守所里,立马出来见我。” “好,我去找找。” 所长转身欲走,冯松田又说:“今天上午在伙房削冬瓜皮的那位,也一并叫出来。” “好,好。” “别急,昨天晚上他们带回来那个女人,一并押解到防爆车上。” “是,是。” “快点。” 所长跑了。冯松田来到林恒身边,伸出手。 “冯局,这是干什么?索贿啊!我还没入号子呐!” “把烟还我.” 刚才的一包烟给了林恒。 林恒从兜里摸出烟,连同火机一并递过去:“反正这些以后用不上了,你都收着。” 冯松田接过烟,点上。忽然照他的小腹一拳:“你小子,又算计我!” 林恒往后一躲:“冯局,大庭广众之下,注意自己形象。” 周围警员看呆了,一名副局长和嫌疑人乱开了,太不严肃。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 “看什么看,留下两名警员,车子留下,其余人回去!” 队长过来:“冯局,今天的任务结束了?” “抓捕任务结束了,下一个任务押解嫌疑人进京,你留下,再选一人留下。” “他们是不是可以解散了?” “是。” “咋回去,没有车子啊!” “爬回去!”冯松田被愚弄后,有点窝火,再说,官大了,脾气自然就长。 林恒在一旁说:“老冯,你太官僚了,他们全副武装,不能和群众一样在街上打车吧?给洪强局长说说,让西陵的警车把他们送回去。” 冯松田摆摆手:“你们几个去找车吧!这点小事你们会办到。” 多数警员离开车子走了,在这里待着,搞不好会挨骂。 ······ 所长找到欧宝,不自然的说道:“欧局,冯局长要你出去,和他们一起走。” “他知道我在这里?” “本来想给你打个掩护,说你不在。冯局长知道你在这里。” “看来在劫难逃了,林局长一人撑不住,上面什么都知道。球,该死蛋朝上,去就去。” 从房间里走出来,勾头看看,见林恒和冯松田脸对脸抽烟,门口威风凛凛,一脸煞气的武装警员不见了。 整理一下衣服头发,小跑着来到冯松田面前:“冯局,你叫我?” 冯松田上下打量一下欧宝:“真是林局的铁杆啊,他吊毛不是了,还跟他这么紧,就不怕翻车砸了!” 欧宝憨憨一笑:“冯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揣着聪明装糊涂,需要带什么东西,准备一下,跟我进京。” “多长时间?” “我负责把你们送去,大爷一样的把你们送去。” 欧宝清楚了,上面已经发话,市局领导要亲自护送几人进京。 “冯局,我好久没有和老婆亲热了,能不能给两个小时,解决一下-------”欧宝笑着说。 “两个小时没有,真要憋不住,现在给你老婆打电话,十分钟赶过来,那边有棵歪脖树,五分钟在那里解决。” “那不成狗了!” “我看你就是林恒的一条狗。” “老冯,那叫忠诚。”林恒在一旁说。 估摸着丁岚要被带出来了,林恒走进伙房,乔本还在,刚才他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的情况。但是不明白具体,说道:“林局,下一步咋办?我还在这里待着吗?” “不用,一会儿有人把你送到宏昌,然后你去开车,车子撞了一下,去4S店修理,不要吝啬,哪里该换就换,有人给你结账。” “我去修车,你们去哪里?” “不要管我们,给白总带话,谢谢她的支持、那天见她一定好好感谢。” “车子工具箱里有白总给你的现金。” “还带给白总吧,暂时不需要了。这是车钥匙。” 把钥匙给乔本,出来,见两个女警押着丁岚上了防爆警车。 第1114章 押解进京 欧宝跟着上了防爆车。 冯松田一直在等林恒,两人一起上了他的轿车。 小车跟着防爆车往宏昌方向走,确切的说是往高速路口走。 “老弟, 你真会忽悠我。害的我难受了一中午,主食都没有吃。” “谢谢老兄,关键时候看出来,你还是能把我送进去的。” “你不要昧着良心说话,明明知道有人保你,给我来一出苦情戏。我也真是服了。这是搞了什么大事?” “天大的事,不过不能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不问。多大的人物给你说话,放你走就是了,还要我亲自护送。” “这样级别的人物你不一定能见过,你亲自送我,是你的福分,说不定我能带你在红墙里溜一圈。” “吹牛逼的吧?” “不信就算了。” “我信。老弟的能量我清楚。 “信则有,去送我一趟不亏,说不定你老树继续开花,往上再走一步不是没有可能,” “不可能的,在县里,我这样的年龄都二线了。” “刚去宏昌的时候你说要二线,这不是当副局长了。” “我是捡漏,市局一名支队长和一名县局局长争副局长的位置,争的冒烟,相互举报,结果一个都没有弄上,局里不想作废提拔的名额,我就上去了。纯属偶然,我一分钱没有花。” “花钱没有花钱你自己清楚。能见到大人物,一辈子没有几次,你珍惜吧!” “见大人物不容易,能聊上几句,回来也有的吹了。” “老冯,你准备咋见大人物?” “就这样见呗!我老冯一辈子就这熊样,除了俺娘说我长得好看,其他人说我好看的不多。” “到了京城,我给大人物汇报你的义气你的原则性,大人物高兴,请你吃个便饭,你要有思想准备,还要有行动上的准备。” “准备什么?” “给嫂子打电话,床底下放的台子华子送到高速路口,放车上两箱。” “又开始忽悠我了,我哪里有台子华子?” “我知道你廉洁。难得见一次大人物,拿出两个月的工资也值得。” “没有!” “你如果不拿,到了京城,领导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去,我说你把我送进了看守所,还向我索贿。” “你-------” “老冯,升官了,破费点也行,不然对不起老伙计,我对你有知遇之恩的。”林恒笑着说。 “知道你忽悠我,真要,直接说明就是,没有必要曲里拐弯的耍心眼。” “那就明要了,冯局,给准备点烟酒,我要进京活动当官,当大官,以后可以提拔你。” “去球吧!” “提拔不了你,可以提拔你的儿子。” 冯松田摇摇头,打了电话。 到了高速路口,果然一辆小车在那里停着。 车子靠过去,一个小伙子从车上搬下来烟酒,塞进冯松田的车里。 上了高速,防爆警车全速前进,小车在后面紧跟。 偶尔几声高亢的警笛声,同行的车子纷纷避让。 昨天没有睡好,这时候又困了,勒好安全带,一路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车子停了。 抬头往外看看,天色昏暗,这一觉睡了几个小时。 “该唱歌了!”冯松田说。 到服务区了。 下来上厕所,碰见欧宝。 “丁岚在车上表现怎样?” “不这么样,有时候往车窗外张望,有时候低头不语,睡了一会儿,情绪还可以,没有大吵大闹,或者有其他过激行为。” “招呼好,马上要进京了,我给牛老师联系一下。” 打通电话,说了自己的位置,请示赶到什么地方。 牛老师发来一个位置,是京郊的一个看守所。 到看守所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这一路,除了在服务区里喝水撒尿,饭都没有吃。 防爆车和小车进了看守所。 丁岚被押解着走下车子的时候东张西望。面色惊恐无助。 林恒没有立即下车,看到丁岚走了进去,胳肢窝里夹着两条烟,从车子上下来。 走进办公区,门口两名武警,林恒通报以后进去。 来到一个房间,牛老师在里面,看见林恒进来,站起来握住他的手:“你们辛苦了。” “没有辛苦,就是差一点在西陵拘留所出不来。” “那是你的根据地,待多久也也吃不了苦。” “人已经带回来了, 在办理手续。” “很好。” “金边到位了吗?” “到了,只是这家伙很顽固,一直不供,科研所的领导不断给有关部门打电话,询问咋回事,华老不在,金边被抓,课题研究受到影响。” “人证无证俱在,金边抗拒不了多久。” 从胳肢窝里取出香烟,打开,给牛老师一支。 从他的表情上看出,审讯不顺利。金边不供,就找不到华老的下落。 “我怀疑金边在国外的时候,不光是业务研究学习,还接受过国外间谍机构的培训。” “真的和国外间谍机构有关?” “这起事件从发案到侦查的过程,几乎是完美的,罪犯几乎预判了我们的一切,很多事情走到了我们的前面。如果丁岚消失,这个案子就瞎了。” “劫持丁胖的几个人咋说,抓获的四人,不会一个都不供吧?” “几个说是在暗网上接的活儿,绑架丁胖,找到丁岚后会有一笔不菲的佣金。” “不能从网上查出来吗?” “查了,网址在国外,具体地址不明。他们虽然采用的是笨拙的绑架方式,但是交易的途径是高科技的,网络上有的内容我们目前破译不了。” 沉默一阵,林恒说:“大杂院的事情基本搞清楚,我的任务完成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林恒故意这样说,京城的官大,官多,他一个地方上的被免职副处级干部,做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牛老师在这个案子中没有绝对话语权,就以退为进。 “你总共带来了几个人?” “宏昌市局的一名副局长,两名防爆队员,还有两名西陵的女警。” “我说的不是这次。从这个案子开始你总共调几个人进京了?” “西陵警局的副局长欧宝,武康纪委的和松,和松是我的司机,以前在部队待过,转业兵。事前没有向您请示。 和松还在大杂院里,我担心走后,大杂院里还会有猫腻,所以留下和松盯守在那里。” 牛老师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像是要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第1115章 提审金边 “你们三人都留下来,正式参加这个案子,而且是主办,京城其他警员为你们服务。” 林恒心里惊喜,终于不用看他们的脸色行事了,终于有自己的发言权了。 “这------是您个人的决定,还是专案组的决定?”林恒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个你不要管,有什么问题我负责。” “我是非警务人员,参加这个案子合适吗?” “我说合适就合适,你不要有其他顾虑。” “什么时候开始介入?” “现在。” “还有一个问题,我能否有配枪?” “可以有。我会给你解决的。” “谢谢老师对我的信任。宏昌的警员还在外面,我把他们打发走。” “天已经黑了,吃过饭找地方休息,明天再回去吧,今天赶了一天的路,这样安全。” “金边在这里羁押吗?” “是。” “什么时候提审?” “你好好考虑一下,看看朱队长他们的讯问情况,心里要有预案,明天上午开始讯问。” “好。牛老师,您一定没有吃饭,能否请您和宏昌来的 警员一起吃个便饭?他们在行动中给我很大帮助。” 牛老师犹豫一下:“可以,但是不能喝酒。” “适当喝一点,您一定也很累,把金边交给我,您放心吧!” 林恒从房间里出来,见到院子里的冯松田和欧宝他们。 把冯松田拉到一旁,小声说道:“刚才给领导汇报了,领导很忙,我好说歹说,他答应和你们一起吃饭。案件还在进行,原则上不喝酒。” “我们的烟酒不是白带了?” “怎么会白带,今天不喝,不一定明天不喝,把烟酒卸下来,交给欧宝保管,以后看到烟酒,会想起你的好。” “我就知道有什么好东西到了你的手上,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叫来欧宝,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放到一个临时房间里。 吃饭在附近一个不大的饭店里。 牛老师心事重重,尽管冯松田谨小慎微的恭维,想搭上线,牛老师也只是笑笑,说些场面上的话。 吃饭以后,冯松田几人要走,林恒说:‘在这里登记个房间,明天再走。’ “车上司机多,我们换班开车,明天一早 能赶回去。” 当警员的,对于赶夜路,在车上睡觉,已经习以为常。 欧宝留了下来。 看守所办公区有住的房间,给林恒和欧宝每人开了一间。 京城一个警员送来一叠厚厚的卷宗,是金边和几个绑架丁胖家伙的供述。 认真看了,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内容。可以参考利用的东西不多。 把欧宝叫来,欧宝也一一看了。 看完以后,京城警员立即把卷宗带走了。 “从今天开始,你正式加入这个案件了。”林恒说。 “我在这里快一个月了,以前做的工作都是黑活啊!” “我也是一样,牛老师原来让我在大杂院里卧底,大杂院的情况基本搞清楚了,我以为会放我走,想不到正式留下了。你看了卷宗,有什么想法,明天咱们要正式提审金边。” “这个案子如果从开始就交到你的手里,不会耽搁这么长时间。” “别说没用的,能参加这个案子,是侦查员一辈子的荣光,案情解密以后,可以吹一辈子。” “我感觉金边在案子中可能就是一个马前卒,真正的凶手还在幕后。” “何以见得?” “金边一个年轻学者,即便真的对导师有意见,不会到把华老灭口的地步,我看了卷宗,华老失踪以后,金边立即跑前跑后的寻找,如果华老被害,他应该着手处理尸体,如果被劫持,要想办法转移出去,京城警方查证,那几天金边除了在实验室,在华老家中,然后就是协助调查,没有发现他有异常举动。 这说明有人帮他处理尸体或者把华老转移出去,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 “如果金边提前把华老处理了呢?要知道丁岚化妆进入实验室是上午的事,华老会不会在前一天或者前几天被处理了,后来华老出现在实验室,出现在家里,都是丁岚扮演的,那几天华老没有重大活动,也没有会议发言,他深入简出,接触最多的是金边。” “有这种可能,所以金边后面还有人,我们把金边抓了,丁岚抓了,他背后的人一定会知道。这帮人的能量不小,或许隐藏在高级干部队伍里。金边咬紧牙关,一直不供,上面有人保他,住一段时间,没有关键证据,只有口供,或许会取保候审。应该给牛老师建议一下,原来安排的力量,不管是明的暗的,都不能撤,案件还要在高度保密的状态下进行。” 说到半夜,得出一个结论,拿下金边的口供非常重要,必须拿下,金边不开口,案子只进行了一半,甚至会前功尽弃。 这样的结论,等于没有讨论,不讨论也是这样认定。 欧宝走后,林恒打开手机上华老家的监控,客厅里黑乎乎的。看不到光亮,估计苏畅已经睡了,苏畅还在华老家里吗? 大杂院里估计没有什么事,几天了,和松没有打过电话。 第二天上午,林恒和欧宝正式提审金边。 在审讯室里坐定,泡上茶水,兜里揣着香烟,准备来一场持久战。 金边戴着铐子,被两名管教送来。 金边戴着眼镜,脸上桀骜不驯,嘴角洋溢着嘲讽的笑容,只是脸色有点苍白。 看见林恒,微微愣了一下。 这家伙原来是收破烂干家政的,怎么突然坐在了审讯室里?瞬间明白了,脸上一丝慌乱。估计所有可能他都预判到了,没有想到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拾荒者竟然是一名警员,可能还是高级警员,国安的高级警员,尽管年龄不大,但他的沉稳,他目光的坚毅,气势上已被压制了。 对视以后,金边的眼神飘忽,瞟了一眼窗户,厚厚的窗帘遮挡。 一旁站着欧宝,欧宝的目光也是阴鸷冰冷,能吸附人体能量一样,背后冷飕飕的。 今天的审讯和以前不一样,这两个家伙不好对付,在单位估计都是小领导,可能是后起之秀,遇见这样的案子,一定会穷尽一切手段搞垮对手。 林恒一直盯着金边,好久不说话,面前弥漫着淡蓝的烟雾,有点阴森。 感觉前后左右都有无形的力量在挤压,令人窒息。 金边的喉头禁不住上下蠕动几下,下腹鼓胀,想尿! - 第1116章 审讯室的较量1 “你是谁?” 金边终于憋不住了,问道。 “咱们见过面的,金主任,你忘了吗?” “你是那个小跑腿的?在赵老太太家里包饺子,在华老家里打扫卫生的?” “是,就是我。” “你还是大杂院的老大。” “不错。” “你是卧底?” “这么聪明的金边金教授,应该早就想到。” “太小看你们了,怎么华老失踪两个月你才现身,专案组里也没有你。” “普通的案子我根本不参与。华老失踪两个月没有消息,才请我出山的。”林恒大言不惭的说。 “你是公安部的,还是国安部的?” “哈哈哈-------这两个单位都很牛吗?” “我知道两个部委的侦查专家都参与了,唯独没有见过你。” “他们是理论上的专家,我是行动上的专家。” “难道两个部委之外还有专门的机构?” “金主任,金教授,我是谁不重要,一句话,我是你的克星,好好考虑你的问题。” “我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有问题,是我没有保护好华老的安全,没有给警方提供积极有价值的线索,让警方早点破案,华老早点回到实验室。” “哈哈哈------金边,你演戏够精彩,不过该收场了,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掌握着,机关算尽最终逃不出法网,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是国家有突出贡献的青年专家,专门科研领域最年轻的教授,国际知名大学优秀毕业生,享受国家特殊津贴者,你一个无名之辈没有资格和我说话,把你们的部长叫过来!” 金边开始咆哮了! 咆哮,证明他的心虚! ‘说得好,你是青年专家,有没有突出贡献我不敢说。你是最年轻的教授,在知名学府深造过,我问你,这一切是谁给你的?据我所知,你来自一个普通的小县城,父亲是国企职工,母亲是小学教师,这一切不是父母给的,不是祖上传给你的。你会说,这是你努力学习的结果。我再问你,你和父亲相比,谁这更聪明? 和母亲相比,谁更勤劳。 他们为什么没有成为你这样的人物?是不够努力吗?是不够勤奋吗? 都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赶上好时代,该读书的时候上山下乡了,能改变命运的时候取消了高考,他们抱怨过吗?他们报复过吗? 你所有的成是因为赶上了好时代,赶上了好政策,赶上了国家蒸蒸日上的好光景。不然,你最多是一个小学代课教师,甚至代课教师都不是。 做生意你没有情商, 当农民你下不了力气, 搞技术不一定有人愿意收你当徒弟,没有国家的好政策,你很有可能是县城的一个二流子,经常偷看女人洗澡的小混混,某次因为跳寡妇墙摔断了腿,在街上爬着乞讨,知道你经历的人会上去踩一脚,淬上一口。 有没有这种可能?’ 金边不屑的一笑:“一切皆有可能,生命的产生本来就是偶然,是雌雄合体的意外产物,或者是副产品。” “你清楚知道自己是个副产品,而且是意外的副产品,走到现在更是多种机缘的巧合,巧合的决定因素你是赶上了好时候,你所谓的荣誉成就不是父母给你,也不是你努力的必然产物,你应该感谢这个时代,感谢我们的国家,感谢国家政策的制定者。 而你,卖国求荣,欺师灭祖,背离初心,背叛使命。你的恶,小偷小摸不能比,抢劫抢夺强奸者不能比,如果枪毙他们一次,你应该被凌迟被炮轰!” “哈哈哈哈-----” 金边竟然仰头大笑:“你是表演系毕业的吧?我听着这些话怎么怎么么耳熟,是台词吗?你被洗脑了,最多是一个趁手的工具而已,你没有资格和我讲这些,我走的地方你比多,看的地方比你高,接触的人比你有档次,我研究的领域你不一定听说过。 我国际排名前十的大学毕业,你充其量一本学院毕业,为了往上爬,为了立功表现,你制造了多少冤假错案?多少无辜冤魂在深夜你诅咒你的祖宗十八代? 够了,不要在我面前卖弄这些,听着恶心!” 这家伙确实被洗脑过,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忘记老爹姓什么了! 站起来,一把拎起金边虚弱的身子,左边一个爆肝拳,金边还没有叫出声音来,右边又一个爆肝拳。 一松手,金边摊在椅子上。面色苍白,脸上渗出汗液。 “你----你刑讯逼供!” 金边瘦削的指头指着林恒说。 “这不是刑讯逼供,我逼供了吗?我在教你怎么做人,让你认清爹娘是谁?不要错认了祖宗。” “你-------” 好久,金边才缓过神来。 “我实话告诉你,不是因为你头上的光环,你在科研所的位置,早就把你收进来了。我们已经给你了机会,给你主动坦白,争取从宽处理的机会和时间,你自以为聪明绝顶,自以为天衣无缝,想继续蒙混过去,认为我们动不了你,科研所离不开你。 错了,给你时间和机会,一方面想挽救你。另一方面是收集你更多更扎实的证据。 而今事实清楚,证据扎实,该收网了,你依然执迷不悟。打你了吗? 那是给你一个提醒,让你的脑袋回到现实中来,正确面对目前的形势,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 “平时除了吃饭睡觉,就在实验室里,我对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金边嘟囔着。 “你还经常在女人的肚皮上,不同女人的肚皮上。你自认为高人一等、非凡夫俗子。却经常在不同的妓女之间穿梭,这就是你的档次?这就是一个青年才俊的做派?还有比这更道貌岸然,更恶心的人和事吗?” “你跟踪我?”金边有点不自在。 “你知道的,我明着跟踪你,暗中还跟踪你,不但跟踪你,你的车上,你经常待的地方都上了手段,这是法律允许的。明着跟踪你的时候你就应该警觉了,回头是岸,没有必要非撞到南墙上。” “另外,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这小子太大意太自负了,竟然和我们玩花活,正因为你这看是天衣无缝的花活,不但没有转移我们的视线,还抓到了你的小尾巴。” 第1117章 审讯室里的较量2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要在这里威胁我,我和哪个女人睡觉,是我的权利,我们在恋爱。恋爱自由,恋爱无罪!” 金边无力的说。 “哈哈哈--------金边,你就是打着恋爱的幌子去欺骗女人的,一方面你欺骗纯情的少女,一方面你在各种妓女间往来。这是你的自由,单纯个人的隐私或者作风,我们不会找你,也不会动你,毕竟现在的环境宽松多了,给你们这些大头有光环,小头肮脏无比的家伙有了道德的缝隙。 你什么都没有做,我问你,敲诈华老的一百万赎金是不是你送去的?” “是,华夫人同意的。后来我报警,朱队长他们知道,然后单位也知道了,他们对我的做法给与了高度评价,当时情况很紧急,我是冒着生命危险送赎金的。夫人家的保姆也一同前往,中间的所有情节她都清楚,对此行为你们如果有异议,有不同的想法,可以去问那个保姆。 你们是不是找不到华老,把我拉来垫背,好给上级交差?” “金边,你太聪明了。不过聪明过头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认为勒索一百万的真的是绑架华老的人吗?” “我不是警员,这个问题你们来解释。” “假如你是绑匪,你会把人质藏起来三个月,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三个月后才给家属打电话要赎金,这是不是很可笑? 除非绑匪脑子进了水。把一个大活人拘禁三个月,管吃管喝,还要防止他逃跑,防止他生病死掉,防止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你,需要多大的成本,需要多强的心理素质? 我办过多起绑架勒索案件,绑匪在控制人质后的第一时间就是给家属打电话要钱,越快越好,他们急需拿钱放人,然后分赃跑路。 很多被绑架者家属接到绑匪电话的时候,以为有人开玩笑,根本不相信家人已经失踪。 你设计的这起绑架案太拙。有悖常理。 我们也从来没有接触过失踪者被绑三个月后才接到绑匪电话的。 这说明一点,警方的持续施压,缜密的调查,你坐不住了,你害怕了,急于转移警方的视线,然后一起不成功的营救,让华老彻底消失。 你们安心了。 警察可以对上级汇报,这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警方的行动惊动了绑匪,绑匪放弃取赎金,选择了撕票。 一起离奇的失踪案可以告一段落了。 你因为在华老失踪案中的突出表现,对华老和家属的无微不至的关心,赢得单位同事和领导的认可,接任华老的位置。 失踪者永远失踪,只是在每年的积案排查中有人会想起,直到最后彻底淡出人们的视野。毕竟华老已经七十岁了,再过几年,正常的人也会正常死亡。” “哈哈哈哈-----怎么称呼你?” “林!” “林警官,你不应该坐在这里,应该回家写小说,你这样的推理很吸引眼球,能赚钱,甚至实现财务自由。何必在这里熬眼磨屁股,案件有追责机制,终身追责。你现在人五人六的坐在我的面前,有一天你会痛哭流涕的跪下,祈求我的谅解,祈求给你留碗饭吃。” 林恒真想冲过去,在他苍白的脸上狠狠的扇上几耳光。 不过他忍住了。这家伙的反侦察反审讯能力确实强,怪不得京城警员怀疑他受过专门训练。 “金边,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你把装着一百万的现金推进河里,当时河里有水,麻袋落到什么地方了?” “就落在河里。” “是落在河坡还是落到水里。” “天黑,我没有看清楚。” “不,你看得很清楚,你和保姆把麻袋推下去以后,你又拐回去,把麻袋推了一下,是不是这样?” 金边的身子微微一晃悠,嘴角一丝勉强的笑容:“你不要听那个小保姆胡说。” “小保姆没有胡说,当时她正转身上车,没有发现你的这一动作。” 见林恒这样说,金边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谁都没有看见,不是猜测的吗? “小保姆上车以后,我跟着上车,然后开车回去了。” “你顺杆子爬的真快,小保姆没有看见,不等于没有其他人看见。” “不可能,那边没有摄像头,就是有,也不会那么清晰。” “你踩点不错,所有有可能对你不利的因素都考虑到了,但是唯独没有考虑到背后有人。” “背后有人?绑匪打电话很随机,警察就是监听我的电话,行动不会那么快,提前到达那里。” ‘你自认为聪明,怎么就理解不开呢?背后有人,难道非要提前埋伏在河堤上吗?’ “只有在河堤上才能看清河边的情形。那里不会有人,绑匪提出来在那里交易,肯定提前踩好点,如果有人看见,也是埋伏在那里的绑匪看到,你不会就是那个绑匪吧?” 金边说着,想缓和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故意笑着说,喉咙里传出来的是小公鸭似的嘶哑漏气声。 林恒并不点破,他要不断的挤压金边的抵抗空间。 “估计你现在已经清楚了,麻袋被扔到一个小平板上,然后顺着河道上的冰凌,一直向下游去,最后落进一个小湖泊里。” “绑匪确实很狡猾,他们取钱的方式特别,所以你们警方不是对手,我也大意了,以为绑匪会讲诚信,把华老放回来,回到华家以后,左等右等,不见绑匪的电话,就报警了。” “你知道是谁把麻袋打捞上来的吗?” “听说是几个在河里摸老鳖的人。” “具体的说,是我和我的两个侦查员。” 金边不相信的抬头看看林恒,这家伙和其他警员不一样,好像预判了他的预判,自己所有的辩解都苍白无力,没有移动他的思维,这家伙认定自己是华老失踪的元凶,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难道------- “你们真幸运,上级肯定不少表扬你们几个,我算着今年你会官升一级。” “不是幸运,是我笃定麻袋就在河里面,想知道为什么嘛?” “为什么?”金边紧张的说。 - 第1118章 审讯室里的较量3 “因为那天晚上咱们一直在一起。” “这------不可能!”金边的脸色煞白。 “那天傍晚,我就在你车子的后备箱里,你在国道旁停车,打开了车窗,还打开了后备箱,但是没有发现我。在山上的时候,你对小保姆耍流氓,我都知道,听得清清楚楚。 本来我在后备箱里是要在关键时候保护你,保护小保姆,捉拿绑匪的。但一路上你行为怪异,连续转移地方,是怕警员跟踪,怕在交易的时候,警员出现在现场,那样的你的小把戏就露底了。 一路上你故弄玄虚,装神弄鬼,目的是要警员相信,绑架者是一群高智商犯罪。失踪案没有告破,全怪警员无能。” “这不可能,那天很冷,车后备箱里能冻死人。” “但是我没有死,好好的活着,你和小保姆抬着麻袋往河坡走的时候,我从后备箱里出来,目的是捉拿绑架者。 在草丛里我一动不动待到天亮,那才真他妈的冷,天亮后,我发现麻袋没有了,真是奇怪,原来我一直盯着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是一条死狗。 亲眼看见你们把麻袋扔到河里了,它不会不翼而飞,当时我怀疑是劫匪用特殊手段把麻袋拿走了,可是在周边没有发现绑匪的踪影,后来赶到的警员也没有发现,方圆五公里范围内没有发现刻可疑的人。 那天下午,我在桥底观察,刚好落日的余晖洒在冰面上,折射使我看到了一条痕迹,痕迹消失在小湖泊里,于是我们扮做打鱼的,在小湖泊里打捞上了那个麻袋。 麻袋里还有一层塑料布,里面的钞票完好,不影响使用。 当时我很纳闷,绑匪为什么不驱动滑板往上游走,把钱移动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悄悄的取走。 思来想去,我又怀疑上了你,因为在整个活动中,谁都没有发现绑匪的影子,只有你和他通话。你自己一人完全能导演整个活动,只需要一人在一个遥远的地方,用虚拟电话按照事前编排的话说一遍就可。 那个转移麻袋的滑板,你能遥控指挥,直到它落进水里。” “可是我听到了华老的声音。” “金边,这就是当初京城警员为什么相信你和失踪案无关,你所有的通话警方都进行了监听,通过声纹鉴定,确实是华老的声音无疑。 这个声音不是华老当时的声音,是你之前录好的,你和华老天天在一起,每天都和他有交流,有通话。案件你预谋已久,很早就开始着手,你把华老的声音进行了剪辑,所以在和绑匪交易的那天晚上,只有录音,没有和华老的直接通话,你怕和录音通话会露出马脚,是不是这样?” 金边不置可否的一笑::“你的推理貌似有点道理,但只是推理而已,能定案吗?林警官,国家刑诉法没有沉默权,但我是零口供,你们看着办吧!过了拘留期限,我会聘请国际知名律师为我辩护,你们的证据链条只要充分完备,尽管诉讼下去。 如果辩护我无罪,你们都等着吃官司吧!” 这家伙开始摆烂,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提起裤子不认账,按住屁股也不认账。 一旁的欧宝想上去给他几耳光。 “金边,你记着,咱们每一次的讯问都有记录,都有录像,你要对你的每一句话负责。你在国外学习的那一套在我面前没有用。 杀人抢劫的嫌疑人不交代不行吗? 相当级别的大老虎不交代自己贪污受贿罪行不行吗? 别心存幻想了,顽抗下去,只能加重你的罪行。我们做到这一步,你还在顽抗,那就对不起了!” 林恒提着茶杯,气呼呼的走出来,走进一间休息室。 门口的两名武警立即走了进去。 审讯室里不能只有一人。 来到休息房间,倒上茶水,点上烟! 不一会儿,欧宝进来。 ‘咱们遇上对手了,这家伙见了棺材也不掉泪。” “别急,京城警员提审过他,他以为顽抗一阵会把他送进去,这次提起来不能放下。他的嚣张证明了他的心虚,先打消他的气焰,会慢慢瓦解的。”林恒说。 “你认为华老会在哪里?” “不好说,最坏的结果在找到一具尸体,甚至尸体都没有。” ‘我觉得金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让华老失踪 再彻底的消失,没有这个必要。他如果想杀害华老,自己完全可以完成,不需要牵涉这么多人。’ “现在讨论华老的结局是枉然。只有尽快拿下口供。” “要不给上点手段?” “还要问吗?一会儿把窗帘拉开一点,我让丁岚出来走一趟。” “好的!” 欧宝走后,林恒躺在沙发上,琢磨起丁岚来。 这个女人前半生很苦,靠自己的拼搏上了名牌大学,后来找到生父,有合适的工作,经济上不会拮据,甚至财富自由,只要她想,多少钱韩金发会给,之所以帮金边做事,完全是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了,被他头上的光环亮花了眼睛,以为金边会娶她。 如果知道金边是一个道德败坏到处寻花问柳的家伙,和她的交往完全是在玩弄她,她会是什么反应? 打开手机,把金边调戏苏畅的那段翻出来,还有跟踪金边获得的嫖妓的线索归整了一下。 然后找到看守人员,要求提审丁岚。 看守请示以后,派两名女警把刚关进去不久的丁岚提出来。 没过多久,丁岚带着铐子走了过来,林恒示意女警在审讯金边的窗户下故意停留了一会儿,女警对丁岚大声的呵斥。 在审讯室里高度敏感的金边一定会看到听到外面的情形。 丁岚走进审讯室,见面前坐的还是林恒,说到:“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这女人真是一个法盲,一个知名学者失踪,会让你轻而易举的回去? “这要看你的态度。我问你,你很爱金边吗?” 丁岚低着头,沉默好久说:“是!” “金边也一样爱你吗?” “我想应该是的。她已经向我求婚,等接任华老的位置后我们就结婚。” “据我所知,金边不可能爱你,他所有的表演是在利用你玩弄你,既然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带你和他的朋友一起玩吗?你见过他的父母吗?为什么不让你去科研所找他,甚至不让你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他所在的是保密单位,人也保密,我理解。” “我不这样认为,你看看这个。” 林恒把打开的手机递了过去。 丁岚看了没有多久,气的脸色发白,胸脯一起一伏。 第1119章 冒出个吴山 “畜生,不要脸!”丁岚怒吼。 “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要检举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林恒心里惊喜。嘴上却说道:‘不要急,慢慢说。’ “他贪污受贿,剽窃论文,学术造假,在外国购买有豪宅。” “一件一件说吧!” 丁岚例数了金边在单位里,利用自己身份,贪污截留项目款,国内发表的论文实为国外杂志上已经刊发过的,只不过他改头换面加入了自己编造的数字而已。 “在老头失踪的事情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金边和一个叫吴山的人,他们之间有秘密往来,经常用秘密电话联系,我不确定吴山和这起事件有没有关系。” “吴山是干什么的?” “他在国外混过,给一个金矿老板看场子。几个月前回来,据说和国外黑社会有关系。” “吴山长什么样子?” “高个子,大眼睛,眼神很凶,皮肤黑。有三十多岁。” 林恒忽然想起劫持丁胖的人中有一个人很像。 从手机里翻出高个子的照片,递给丁岚:“是这个人吗?” “很像,但是我不确定,我只见过他一面。” “他是绑架你父亲的人,那天是他把你父亲吊了起来,逼他说出你的下落。追踪你,要杀死你的人也是他。” “我和他无冤无仇,没有任何交集,在金边那里我见过他一次,他为什么要杀我?” “这你就不明白,他是受人指使。” “受谁的指使?” “除了金边还会有谁?” “我没有做对不起金边的事。他辜负了我,玩弄了我。” “你还执迷不悟,我们查到了金边的种种嫌疑,金边怕我们找到你,说出你扮演华老的事情,你知道太多了,对她是一个威胁。你从单位辞职以后,没有再和金边联系,不然他就杀人灭口了。” 丁岚惊恐的望着林恒,嘴里嘟囔着:“我已经躲了很长时间,准备来京城找他问情况的。” “幸亏你没有来,来了就是羊入虎口。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丁岚摇摇头。 “想起什么及时汇报,我一直在这里,我姓林,可以给管教说找姓林的汇报思想就行。” “好,想起什么,我立即汇报。” 把丁岚送回去,林恒心里更加有底,突然冒出一个吴山,且吴山在押,这太好了。 办理完手续以后,吴山被押解过来。 这家伙个大,眼睛暴突,一对大板牙,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像某个猛男影星。 那天晚上看得不大清楚,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认出了林恒。 “说一下你的基本情况?” “什么基本情况?” “姓名年龄性别家庭住址。” “已经说过多次了。你们清楚的。” “再给我说一遍。” “忘了!”这家伙嘲讽的望着林恒。 他以为林恒也是京城警员,不会怎么着他。 林恒的怒火腾的起来了,和金边周旋,和丁岚周旋,老子累了,不想和你们多费口舌,这家伙抗揍,就来点猛的,反正我已经被免职了,就是弄出来点事情,也奈何不了我。 突然站起来,对着吴山的驴脸左右开弓,一下子输出几个响亮的耳光。 吴山先是愣了一下,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用戴着铐子的手抹抹嘴角的血迹。忽然用胳膊箍住了林恒的颈部。 一旁的管教赶紧抄家伙准备上。 “你们都闪开!” 说话间,林恒一个大背摔,把比自己高半头的吴山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妈的,正想出手,你给了机会,这是袭警,是抗拒审讯,收拾你终于有了理由。 吴山想不到林恒这么大力气,拧了一下身子,鲤鱼打挺要站起来。 林恒不给机会,上前踩住他的脖子,拳头照着腹部砸去。 腹部就是受伤,也是内伤,外面看不出来,休息两天就好了,但是内脏受伤,,痛苦无比。 管教拉住林恒。 林恒不带喘气的坐在椅子上。 吴山好久才爬起来。 “竟敢袭警,信不信我一拳砸死你?” 吴山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桀骜不驯,眼皮耷拉下来。林恒的几拳和背摔,他已经领教到,面前眼神阴鸷的年轻人不好对付,他的功夫在自己之上。 华国警察的规矩他懂,现在没有人敢冒着自己丢饭碗的危险对一个在押人员上手。 案件破了,自己不一定立功,案件不破,自己没有多大损失。命案必破,只存在理论上,理论上也不成立。 吴山被拉到椅子上坐下。 看看林恒,道:“你想知道什么?” “这几天一直问你的问题不清楚吗?看看这个人!认识吗?” 林恒翻出金边的照片,照片是刚才在另一个审讯室拍的。照片上的金边,表情萎靡,眼神恍惚,像一个待决的死刑犯。 吴山想说不认识,怕林恒继续揍他。 看金边的熊样,估计全部招了,嘴唇翕动几下:“认识!” “怎么认识的?” “一个朋友介绍认识的。” “什么朋友?” “没有必要介绍他,他和这个案子无关,我们偶然在酒桌上认识,金边为人热情,,请过我吃饭,我落难的时候,他帮助周旋,还给我了一笔钱。所以我就认定了他。” “还有什么?说吧,金边说的清清楚楚,丁岚也说的清清楚楚。你绑架丁胖,试图刺杀她,她都清楚,丁岚对你恨之入骨,你的所有情况,我们都清楚。包括你在国外干的勾当,如果你不交代,只有通过国籍刑警组织把你送出去,那个黑人小国没有废除死刑哦!” 吴山懵了,在国外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在那个贫瘠却盛产黄灿灿东西的地方,他确实有命案,那是一次和当地黑帮的混战中,身高马大的吴山一连干翻好几个对手,其中一人死了。对方的人一直在追杀他,不得已,回国内避风头。 如果把他移交出去,就是警察不治他的罪,当地黑帮也会把他活剥了。 “我说, 我全说,我所做的一切全是金边指使的。”吴山喉头耸动几下,说道。 第1120章 我留了一手 “和金边认识以后,我借了他几次钱,金边都毫不犹豫的给我了。 有一次,金边把我约到一个小茶馆,说让我帮他做一件事情,事成之后,在给我一笔钱。我就答应了。 金边给了我一个电话卡,是一个虚拟号码,只我们两人之间通话使用。 过了几天,他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老头,得了一种怪病,人事不省,要我把他送到一个地方。我想这算什么事,不就是送一个人吗?欣然接受。 那天晚上,他约我到一个地方,黑咕隆咚的。他说老头在车上,让我把他背下来,然后送到一千公里外的地方,路上不要停,不要让别人看到老头。 我到车上,看到毛毯里裹着一个人,把他抱起来,放到我的车上,然后连夜送到金边指定的地方。” 老头在车上一直酣睡,到了那个地方,天还没有亮,给金边打电话,金边说前方有一个小桥,小桥不远处有一个废弃的机井房,让我把老头放到机井房里就行。 我就照做了,然后开车返回。 金边没有食言,很快给了我一大笔钱。 就这些,如果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你一个人送的老头?” “是,就我一人,金边不让任何人知道。我在道上混过,知道老头的身份不一般,不敢问,也不想问,我把自己的事情做了就是,反正金边说那是一个病人。回来以后,听说警察在找一个有名的专家,还发出了悬赏令,我就知道我送走的老头是警方要找的人。刚开始有点害怕,几个月过去,风声渐渐的熄了,我以为这一关过了,打听一下国外的情况,准备出国去,以后这事和我彻底没有了关系。 金边突然又联系我,说警方盯上了丁岚,丁岚也参与了这个事情,如果她落到警方手里,我们都得完,他让我想办法找到丁岚,让丁岚消失,找了几天,没有找到丁岚,找到了丁岚的养父丁胖,以后的事情你们都清楚了!” “一个机井房,里面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有,可能是过去农业项目中建的,门窗都没了,房子里有一眼机井,那地方偏僻,附近看不到人家。估计我把老头送进去的时候,有人在不远处看着,我走后,他们立即把老头带走了。 本来我想等一会儿再走,但我知道看的多了会瞎眼睛,甚至会丢命,把人放下后,立即调转车头走了。” “你还能找到那个地方吗?” “应该能找到,那地方有明显的标志,离小桥不远。” “一会儿带我们去那个地方,如果耍花招,罪加一等,积极协助警方,立功赎罪。” “到这个份上了,我还隐瞒什么。” 林恒快速的完善了笔录,找到牛老师,牛老师看过笔录后,大喜过望。 几个月过去,事情终于有了转机。离华老死亡的真相越来越近了。 “立即带着吴山去辨认那个现场,你要不要去?”牛老师第一次在林恒面前显得谦逊,给林恒商量道。 “我不能走,欧宝还在审讯金边,金边一直不供。还得加把油。你派人去那个现场,如果吴山能在千里之外找到那个废弃的机井房,说明他说的不错。如果根本没有机井房,或者就没有那个地方,吴山的话依然值得怀疑。” “好,你和欧宝两人继续审讯金边,我派人带吴山去指认现场。” 林恒回到休息室,倒上茶水,又认真看了丁岚和吴山的供述,感觉可信。 忽然觉得夹着香烟的手指有点颤抖,刚才用力过猛,太冲动,也就是吴山个大扛揍,一般人估计要送医院了。 揣上一包烟,提着茶杯,又来到吴山在的审讯室,他怕把吴山打坏了。 此时的吴山,蜷缩在椅子上,很痛苦的样子。 “怎么了?受不了?” 林恒丢过去一支烟说。 吴山苦笑一下:“估计有内伤了,能徒手打伤我的人不多。” “练过?” “在武校待过八年,后来被在非洲开金矿的老板看上,去了非洲,一呆又是八年。” “没有练过金钟罩铁布衫?” “你的拳头太硬了,抵挡不住。” “一会儿给你拿点药吃上。指认现场后给你做个全面检查。” “谢谢,请问你是那个分局的?” “哪个分局都不是。” “市局的?” “你想吧!” “怎么称呼?” “林。” “林警官, 我只答应帮金边送人,当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老头有个三长两短,和我没有关系啊!” “和你关系不大,只要认错态度好,从轻处理。我还真的没有去过非洲,如果哪天去,你给介绍几个朋友。” 吴山用戴着铐子的手拍拍胸脯:“没有问题,绝对没有问题,找我算是找对人了。不瞒你说,我和几个酋长的关系好,有个酋长的女人帮我生了一个混血,很漂亮,本来想过了风头还回去,看来要过一段时间了。” 吴山不好意思的笑着说,牙花子上满是血。 林恒递过去一张纸巾,吴山擦擦嘴巴。 “一会儿要走了,有啥要求,有什么需要带的,我让他们给你准备。” “能不能来一只烧鸡,这里饭菜没有油水,估计都瘦几斤了。” “没问题。” 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递给一个管教:“去街上买一只烧鸡,驴肉火烧也来几个。” “用不了这么多钱。我有。”管教说。 “剩余的钱买几包好烟,给吴大哥带上。” 林恒这一声大哥,吴山有点愣了,哪有警察叫犯人大哥的? “林警官,不敢这样叫。” “刚才讯问你为公。现在你什么都说了,我们就是兄弟,是兄弟就不要客气。” 吴山梗了一下脖子,眼睛竟然红了。 管教接过钱走了。 林恒又扔过去一支烟。给他点上。 吴山叼着烟,说道:“刚才我很恨你,现在觉得你真是兄弟,如果你不在六扇门,我们会成为真正的好兄弟,哥带你发财,我吴山没什么长处,一个字。义气。别人敬我一尺 ,我敬人一丈。兄弟,我还有个要求,哥生平好两口,一会儿要走,能否给我整一口,点灯的酒精也行,肚子里难受。” “没有问题,但是不能喝多。我不知道你的量,以后有机会再喝。” “好。” 林恒出来,让门口的武警看着吴山,找出冯松田送来的酒。夹在腋下过来。 吴山见是台子。眼睛发绿:“兄弟,你平时喝这个?” “过年的时候喝,这不刚过完年吗。这里有规矩,不能喝酒,我这是违反纪律,领导发现了会处分我。谁让我看见你就觉得亲切呢?你身上有一股侠气、豪气、英气,兄弟得帮你一把。” 拧开酒瓶,倒了半杯递过去。然后把酒瓶藏在柜子里。 吴山一口喝了,感觉意犹未尽,连说好酒。 热乎乎的烧鸡拿来,撕下一只鸡腿,大口吃起来。 一只鸡腿啃完,抹抹油乎乎 的嘴巴,不经意的说:“我有件事儿没有给你说,不知道有没有用处,其实这件事我留了一手,防止金边以后算计我。” 第1121章 汤姆·李 这家伙竟然还留了一手。 林恒淡然的说道:“说来我听听。” “金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做了两次录音,一次是他问我拉着老头走到哪里了。一次是他让我杀丁岚时候的录音。丁岚给他做了事,他要杀人灭口,以后会不会也对我这样。” 这个证据太好了,就算金边零口供,也一样能给他定罪。 “两段录音保存在哪里?” “我没有敢保存在自己的手机里。金边是教授,会的多,我怕他会鼓捣出来。就把录音保存在我一个哥们家里的电脑里。对谁都没有说,我哥们也不知道。我在他家喝酒的时候悄悄存进去的。” “你哥们在哪里住?” “在京郊的一间出租屋里,他爱打游戏,家里装了电脑。” 事不宜迟,林恒立即给牛老师做了汇报。 外面一辆丰田面包开过来,车里几个警员,准备带吴山指认那个机井房。 临时改变计划,先带吴山去取录音。 从牛老师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碰见欧宝。 欧宝说:“我正找你,给金边上了点手段,这家伙有点扛不住了,就差临门一脚就窜稀了,关键时候你得上,他对我有了抵触情绪,不愿讲。” “你先慢慢耗着他,不要送进去,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有新的证据,不怕金边不供。” “我知道了。” 欧宝转身欲走,林恒又说道:“一会儿带吴山出来,你把审讯室的窗帘拉开一些,让金边看到他。” “好。” 回到吴山所在的审讯室,见吴山衣服单薄,找来一件警用大衣给他穿上。这家伙的衣服还是从南方被带回来时候穿的。 “兄弟,谢谢你!” “外面冷,不要感冒了。” “没事,我身体好。” 点上一支烟,插进吴山的嘴巴里。 大口的吸了两口,喝了一杯茶水。林恒说:“走吧,速去速回。” 吴山看看管教,轻声说:“老弟,能不能再给整一口。” 林恒犹豫一下,挥挥手,让管教出去,然后打开柜子,拿出酒瓶,拧开,递给吴山。 吴山用带着铐子的手捧着,酒瓶插进嘴巴里。“咕咚咕咚”就是几口。 林恒一把夺过:“好了,别人会闻到的,你不想让我干了!” 吴山不好意思一笑:“还几天没喝,肚里里生虫一样,现在好多了。” 递过去茶水:“喝了,冲淡一下酒气,漱漱口。” 吴山喝了茶水,漱了几下,“咕咚”咽了。 几口酒下去,吴山的脸红扑扑的。 林恒挎着他的胳膊,两人一起走出审讯室,后面跟着两名管教。 不是林恒故意要和他亲昵,这家伙人高马大,会点功夫,酒后发飙,三两人不是对手。 来到院子里,吴山嘴巴上叼着香烟,面色红润,两手揣在袖筒里,遮住铐子。林恒在一旁搀着,像个老大。 不知道金边看见会是什么想法。 上车后,吴山说了一个地方,车子疾驰而去。 来到城郊的一个小区, 用林恒的电话给那个朋友联系,朋友刚好在家。 带着吴山进去,来到一个房间,里面放着一台电脑,电脑还开着,吴山鼓捣一阵,里面传出来声音。 不用做声纹鉴定,就是金边的。 林恒做了录音。 京城警员更绝,直接把电脑主机搬走了,查看里面还储存什么东西。 下楼后 ,林恒拍拍吴山的肩膀:“我就不陪你去了,配合好他们,我在所里等你,柜子里还有半瓶酒哦!” “我一定好好配合。” 和京城警员做了告别。打车回看守所。 天已经黑了,早饭以后,一刻都没有停歇,在门口的小饭店吃了饭,回到里面。 叫来欧宝,问到:“那家伙现在怎么样?” “看见你和高个出去后,如坐针毡,崩溃了,但是我没有敢问,你说有新的证据我不清楚,怕穿帮,所以一直等着你回来。” “走,会会他!” 来到审讯室,金边耷拉着脑袋,蜷缩成一团。看见林恒,满是惊恐。 林恒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拧开茶杯,点上香烟。 金边不敢和他对视。 吞云吐雾一阵,林恒缓缓的说道:“金边,你准备顽抗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顽抗,该说的我都说了。”金边无力的说,尽管预感到末日来临,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我问你的内容是诈你的吗?给你明说,顽抗不下去,只能招来更多苦头。 实话给你讲,丁岚和吴山都留了一手,保留了你的罪证,要不要听一段?” “什么?” “你听!” 林恒打开敢录下来的一段对话,对话是他和吴山的,内容是金边问吴山把老头送到了哪里,并嘱咐一定不要让人看见等等。 听到这一段录音,金边立即傻了,目光呆滞,嘴里喃喃,不知道说些什么。 “华老现在哪里?”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金边拼命的摇头。 “你让吴山把华老送到千里之外,交给了谁?” “汤姆李。” “汤姆李是谁?” “燕云大学的外籍教授,其实他是米国的间谍,我们在一次学术会议上认识,他想让我去米国服务,其实我在留学的时候就想留下,因为读书的时候,在米国警察厅有污点记录,没有成功,汤姆李说那就不是事。他想要我们正在研究的超导技术,这项技术的核心和数据只有华老掌握着,我试了几次,没有弄出来,就试探华老,想让他提供出来,换取他儿子在米国的荣华富贵,华老很警惕,对我更加防范。 等了几个月,没有搞出来秘密数据,汤姆李急了,让我想办法把华老弄出来,他有办法让华老交出来资料,于是就导演了这一出。” “你把华老弄出来,他怎么处置华老?” “我没有敢问。我想他会把华老带出国,如果华老不配合,估计会让他消失。” “汤姆李在学校吗?” “那件事以后,我们很少联系,他不让我给他联系,怕你们盯上我。” 本来想着金边开口,能找到华老的下落,又蹦出来个汤姆李,还是个外国货。 他如果归国了,是不是还要追到米国去? 第1122章 大胆的想法 情况汇报到牛老师那里,牛老师立即查询了汤姆李的信息,发现他在春节前回国了。 回国的时候就他一人,没有同伴,也没有随从,携带的物品也不多。 “牛老师,要不要去米国一趟,把汤姆李抓了?” 牛老师摇摇头:“不行,米国对我们很敌视,这种高科技人才根本不会让我们带回来,即便证据扎实,他们也会要求引渡,以种种方式阻挠我们办案。况且华老一直下落不明,仅凭金边一人的口供难以使案件成立。” “我相信金边说的是实话。” “我也相信金边说的是实话。这个案子,如果找不到华老,或者汤姆李的其他犯罪证据,对他的定罪很难,定不了罪,就带不走他。” “案子就这样搁浅?” “绝对不会。带吴山去看现场的一班人在路上,看那边有没有收获。” “三个月以前的事,吴山把人丢在机井房就走了,会留下什么证据?去看现场,只能证明吴山供述的真伪,对查办汤姆李几乎没有作用。” 牛老师大口的吸烟,然后说道:“带我去见见金边。” 来到审讯室,林恒没有敢进去,把牛老师送到门口就站住了。 欧宝从里面出来,两人来到院子里,这是看守所的办公区,进入监区还要经过一道门岗,旁边是高墙电网。 “有什么新的证据?”欧宝问。 “根据目前的情况,大致有了脉络,金边把华老迷幻晕,交给吴山,吴山按照金边的要求把华老送到千里之外的一个机井房里,然后和燕云大学的汤姆李联系,汤姆李派人把华老转移走了。 目前只有找到汤姆李才能找到华老。 汤姆李是米国人,不好带回。案件又进入了死局。” “不能把汤姆李诱骗回来?” “恐怕有难度,汤姆李一定很关心华老案件的进展,春节之前回国,也有逃避侦查的成分。” “林局,我看你陷在这个案子里了,短时间内难以结束。” “现在不敢说不干啊!管他哩,在哪里都是干活,慢慢盘吧,高层会想办法的。” 外面很冷,两人又回到屋子里。 倒上茶水,林恒问:“你觉得牛老师亲自审讯金边是什么意思?” “一是看看他之前供述的真伪,再就是为下一步的工作做打算。” “但愿牛老师会想出好的办法。” 过了两个多小时,牛老师从审讯室出来 。林恒连忙跟上,看有什么新的指示。 牛老师说:“你们睡觉吧,累了一天。” “今天的任务结束了?” “结束了。” “金边咋办?要不要送进去。” “送进去。” “明天------” “明天的事情再说。给你们安排有住的地方吗?” “还没有。” “我打电话给你们安排一下。” 没有多久,一个管教过来,领着欧宝两人来到另外的一栋小楼,小楼里设施齐全,是给在这里连续审讯的警员准备的。 洗漱后睡觉,确实累了,躺到被窝里,不一会儿酣然入睡。 一夜无话。 早上醒来,见院子里多了两台红旗,看号牌,是牛逼的人物。 牛老师没有叫他,估计和大人物在商谈事情,在院子里走了几圈,然后吃饭。 回到房间,打开华老家的监控,看见舒畅在餐厅里收拾,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发呆。 案件不结束,估计苏畅不会撤,苏畅一定不知道案件的进展情况,这时候她应该是轻松的,金边进去了,要盯梢的对象不在,不知道她这些天是不是寂寞。 又给和松打电话,问大杂院的情况。 和松正在街上溜达,接到林恒的电话说:“老大,你这几天干啥去了,咋一直没有消息,想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你。” “大杂院里啥情况?” “他们说 你不会回来了,跟着富婆去海南旅游了,还说你回来后不一定回到大杂院,会住进富婆的别墅里。他们准备重新选老大,有几个家伙跃跃欲试。” “都正常干活吗?” “怕你回来挨揍,马马虎虎应付着。昨天晚上来了几个人,要我们滚蛋,想抢占地盘,被我打跑了。” “我不在,你少惹是生非。” “你啥时候回来?” “也许今天就回去,也许要好多天以后回去。” “再有任务带上我好吗?” “根据情况再说,我和欧宝的任务可能完成了,以后没有任务了。” “那就回武康?” “还没有想好。” “老大,赶紧回去吧,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武康又回到了以前,之前胡作非为的家伙有的的从号子里出去,有的从外地回来,武康依然乌烟瘴气,甚至比以前更糟糕,那帮人更嚣张。” “我知道,早晚会清算他们的,我不清算,也有人清算他们。” “说是那样说,有人为非作歹一辈子,到了年龄寿终正寝,风风光光的死去。” 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名管教。 “牛老师叫你!” 林恒赶紧穿好衣服出去。见院子里的红旗走了。 来到牛老师的房间,屋里烟雾腾腾,刚才好多人在这里吸烟。 林恒打开窗户透透气,把满满的烟灰缸倒进垃圾桶里。 冷风吹来,烟雾散去。 “把窗户关好。” 林恒关好窗户,随手把窗帘拉上。 “刚才部里来了领导,对下一步的工作做出了指示。” “还有我的事吗?” “去外地的警员到了吴山说的那个地方,确实有一个小桥,有一个机井房,供述应该不假,警员围绕那一带在做工作。 我们查询了一下,汤姆李和燕云大学签订的协议还有两年才会到期,正常情况下,他不应该违约,违约会有高昂的违约金,对他下一步的教学出版有很大影响,除非不可抗力,汤姆李不应该中断在燕云大学的教学。” “他回来后有牢狱之灾,违约算什么?” “我们也是担心,学校马上开学了,汤姆李该回来了。刚才给领导汇报以后,他们原则同意我的想法。这个想法很大胆,昨天我见过金边,觉得可行!” 第1123章 放虎归山 林恒瞪着牛老师,期待他的下文。 “我们准备把金边放回去。”牛老师缓缓的说。 “放回去,他不会逃跑吗?不会串供吗?不会自杀吗?”林恒有点吃惊。 “昨天我和金边交谈,这家伙已经没有了退路,唯一的就是和我们合作。把他放回去,引诱汤姆李回来。” “恢复自由,他肯定爽快的答应。如果他耍花招怎么办?” “我们有办法,他的活动范围只限于科研所家里,食堂,去其他地方必须经过批准,另外,我们在他的车上,他的手机里,实验室都要装监控设施,衣服上也有定位装置,同时还会安排一名刚毕业的学生去当他的助理。” “一名刚毕业的学生?哪里毕业的学生?能行吗?” “警院毕业的高材生,你的学弟。既然是助理,年龄不能太大,地方上的警员去不合适,会有人认出,再就是他们年龄比较大,身上带有明显职业特征。” “牛老师,我说一下自己的观点,刚毕业的学生,不管多么优秀,他们更多的的知识在理论上,缺乏实践经验,办案心理素质不成熟,处置突发情况应变能力不足。 你看我优秀吗?” “算吧!” “其实回到小县城,被县城文化熏陶,我萎靡了好长时间,做事谨小慎微,见了领导唯唯诺诺。方涛县长牺牲后,遭受了一些列打击,尤其抗洪的时候死过一次,被苏畅救了,然后才放开了自己,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 ,余生都是赚的,才敢快意恩仇,该出手时就出手,在您的庇佑呵护下,有了点成绩,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不适合卧底。” ‘是有这方面的原因,我昨天晚上考虑了半宿,合适的人不多,国安部门成熟的侦查员年龄也偏大,他们在京城工作,出门可能被人认出。’ “我有一个人选,你看是否合适?” “你不会说是欧宝吧?欧宝年龄也大点,他一直参加审讯金边,如果当他的助理,会很别扭。欧宝当了一段时间的副局长,身上有了官气,有了霸气,只要细心观察,能够发现的。 金边被审讯了两天,欧宝一直在场,还给他上了手段,金边心里有阴影,给他当助理,别扭。” “我说的不是欧宝。” “莫非你想去给金边当助理?” 林恒笑笑:“我更不合适,我上去就给了他两个爆肝拳,这家伙见我,心理阴影面积更大。” “你想让谁当助理。” “我的司机和松在大杂院里,除了打捞麻袋时候用过一次,其他的时间没有用过,大杂院里人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觉得他合适。他是特种兵转业,一直是我的司机和通讯员,虽然有点功夫,这家伙隐藏得很好,一般人看不出来,给他捯饬一下,配上一副眼镜,冒充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是可以的。” 牛老师沉思一下:“你打电话让他过来,我看看。” 林恒立即给和松打电话,让他立即赶到指定的地点。然后发去了位置。 和松很快赶过来。 来到牛老师临时办公地方。和松眼色头活络,一看牛老师不是一般人物,很是谦卑的倒茶,把桌椅收拾一遍。 牛老师问了他的基本情况,比较满意,一个特种兵,有体能,有功夫,有警觉性,有纪律性,有服从意识,有处置突发事件的能力。 和松出去后,牛老师说:“还可以,给他武装一下,衣服不要名贵,但要得体干净,走路不要风风火火的,斯文点,脸上收拾干净,不要胡子拉碴的。” “牛老师,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落魄的拾荒者,在大街上看见,你不会怀疑吧?” “是,身上还有一股腐臭垃圾综合气味。” “好好洗洗涮涮,可以的。” “洗涮以后,你给他谈,具体要求,具体事项说清楚,金边每时每刻的行动要及时报告,报告给你,你在第一时间里报告给我。” “放心吧,绝对服从命令听指挥。” “我给金边谈谈,这小子敢有一点犹豫,改变这个计划,我们从其他方面着手。” 林恒出来,叫上和松,在附近的浴池洗涮完毕,理了发,去商场买了衣服,配了一副眼镜。打扮以后,确实像一个刚毕业的学生。 牛老师给金边谈话以后,金边当然愿意接受这个唯一能够救赎自己的办法,欣然接受了牛老师的安排。 第二天一早,一辆小车开进来,接走了金边,一同走的还有和松。 警方已经给科研所做了安排,金边失踪的这几天是去外地参加了一个秘密学术会议。鉴于华老一直不在,华老手上的项目由金边代为主持。 当然,即便接受了华老的位置,他也不可能接触华老掌握的数据,那些数据,华老做了加密处理,对于自己原来的助理,华老早就留了一手。 安排停当以后,林恒找牛老师:‘这边的事情是不是处理完了?’ “你的事情暂时完了。” “我可以回去了吧?” “回哪里?” “大杂院。” “你对大杂院有了感情,老大的位置坐着很舒服,是吧?” “还可以,手下尽管形形色色,都是底层人物,玩起来也很有意思。” “在那里时间久了,会颓废的。” “你不让我回江北,我没有地方去啊!牛老师,我给他们吹嘘要办一个废旧物品回收公司,利润可观,就是证件不好办理,你能不能打个招呼,把证件办下来,以后发展成你的情报点? 废旧物品回收公司作为情报点,比那个茶馆好多了,手下的人多,在城内各个地方活动,没有人会怀疑他们。咱们学院经费有困难,还可以资助你一部分。” “你真想当破烂王?” “闲着也是闲着,要是这边有个落脚点,以后进京方便。” “赔本的生意你不做,这么重要的事情中间,不耽搁你挣钱。” “还没有挣钱呐,这一段时间一直赔钱。” “案件结束了,各项费用给你报销。” “我知道单位经费紧张,你帮我把执照办好,以后我的经费从废旧物品回收公司报销。” “你这么自信?” “把大杂院里那帮人的组织起来,消除隐患。不然流落社会上是不安定因素,我这是变相的扶贫,变相的带领致富,您一定要帮我。” “好吧,我只管说,成不成是另外一回事。” “凭你影响力,一句话的事。” 第1124章 见缝插针跑手续 林恒和欧宝从看守所里出来了。 没有让欧宝住进大杂院,大杂院里情况复杂,欧宝待在这里要随着其他人一起去收破烂,案情基本清楚,没有必要再委屈他。 林恒回到大杂院,自然受到欢迎,最起码是表面上的欢迎。时间长了,这帮家伙们的小心思逐渐显露出来,林恒管的太严,没有让他们出去搞灰色收入,日子清苦,自然有人受不了。 好在第二天牛老师就打来电话,已经给区委的分管领导安排了,只要符合条件,相关部门会照顾的。 林恒很是欣喜,叫来花花,说道:“跑手续的事已经有了眉目,那个马姐还入股吗?” “马姐打听几次了,问你哪里去了,咋好多天没有消息,是不是身上有案子,窜了。” “你看我像是身上有案子的人吗?” “反正你不是一个正经的商人。” “你身边有正经的商人吗?在商言商,是不会赚钱的,赚钱的功夫在商外,我是去跑外围了,顺便处理一点自己的事情。” “都处理完了?” “暂时告一段落。” “下一步要精心办公司了?” “是。” “我给马姐联系一下,看她还有没有那股热情。你啊,就像调教女人,该做的都做了,把人家搞得欲火焚身,自己却跑了。这样的事情玩一两次可以,多了,会以为你没有那个实力,不举,是个太监。” “以后会把你们举的高高的。”林恒笑着说。 花花给马姐打了电话,马姐说在外面有其他事,办完事来大杂院。 林恒之所以拉上马姐,一是她热衷于这个项目,有一定资金实力,再就是前期办理手续要跑很多地方,有马姐开车拉着,有排面,自己也轻松,被女人的气息包围着着,舒心。 “马姐说一会儿过来。你不在的这些天我忙死了,一大群爷们,今天这个有事情,明天那个闹情绪,差一点散伙。” “你的身子能把他们粘合在一起。” “滚蛋,姐老了,快干涸了,没有那么大的粘合力了。给你说一个情况,那个和松说有事要出去几天,他说给你说过。有这事吗?” “给我说过。” “这个和松不错,前天晚上几个家伙来这里找事,想抢占咱们的地盘,被和松赶跑了,小伙子身手可以。是个猛男,我就不明白他老婆为啥跟别人跑呢?是不是床上不行?” “你试过?” “这小子不上钩,木头一样。” “你是大杂院里最幸福的人,没有之一,每天晚上被窝里没有空过吧?” “都是脏乎乎的身子,没有一点情趣。” “要什么情趣,有力气就可以了。” 花花伸出手要打林恒,只要林恒稍微格挡,她会跌进他的怀里。 外面有汽车是的声音,一听就是豪车来了。豪车发动机的声音像青涩的女人,勾魂。 花花出门看看,果然是马姐。 “这么快就办完事啊?” “半个小时解决,早就想老大了,还不屁颠屁颠的跑来。” “半个小时会过瘾啊?” “那会像你,母狗一样,锁住不丢。” 两个女人进来,林恒和马姐握握手,马姐的手绵软滑溜。 “林总,你这几天哪里去了?我以为你是个大忽悠,不回来了。”马姐娇滴滴的说。 “怎么会呢?一帮弟兄们等着我,还有美女之约。回去处理了点棘手的事,暂时告一段落,这几天集中力量把手续办好。走吧,咱们去去区委,领导等着我呐!” 拿上之前准备好的资料,坐上马姐的保时捷,来到所在地的区委。 车子停在区委大院里,林恒夹着档案袋,找到牛老师安排的那个领导,领导看了资料,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打了一个电话,让林恒去区发改委立项。 这个领导很狡猾,知道林恒以后还要找他签字,所以没有明确表态。以后还要看牛老师是不是追问这件事,如果继续追问催促,说明是关系很铁的老板,如果不再过问,说明是可办可不办的主儿,到时候看林恒的表现了,林恒如果意思到位,可以考虑办理,如果依然这样空手过来,就考虑要不要办了。 发改委在另外一个楼上,林恒叫上马姐一起去,之所以刚才没有叫马姐去见区领导,是担心领导看过资料后不答应,或者是说出自己的关系,一个和警院领导关系不错 的人,肯定和六扇门有关系,林恒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要不要带点礼物?”马姐说。 “不用,领导安排好的事儿!”林恒大啦啦的说。 两人一起来到发改委,发改委的一名副主任知道是领导安排过的事儿,对林恒两人很是热情,倒茶递烟。 递上材料,副主任看看,皱了眉头:“再生资源回收利用的企业把关比较严格,这牵涉到环评和国家退税补贴,你心里要有数,只管办手续,最后能不能审核通过,主要领导要说话。” “已经给领导汇报沟通过,手续办完,立即上规委会。” “行,你把这些表填一下,去环保局环评盖章,后续还有规划局,自然资源局,工商管理局等部门,审批比较麻烦,这些单位盖章后,你们再来,我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立项。” 副主任拿出一叠表格递过来。 林恒接住,说道:“改天请你吃饭。” 副主任笑笑:“以后再说吧,但愿你能通关顺利。” 从副主任屋里出来,林恒说:“主要领导我已经见过,剩下的手续你来跑吧?” ‘我跑不成。’ “以前你和这些职能部门不是很熟悉吗?之前我还找你走关系。” “那些关系是用钱砸出来的。” “还用钱砸嘛。” “有你在,不用花钱。低三下四的花钱,那滋味不好受。” 又跑了一个单位,到了下班时间,下午,来到环保局,环保局让做环评。 晚上回到大杂院,感觉挺累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很累人, 一天了,没有接到和松的信息,不知道金边回去后表现怎样。 忍不住给发了信息询问。 和松一直没有回消息。 第1125章 机场堵截 第二天上午,和松回了电话,说一切正常,金边在开会。对于这几天的失踪,单位里的人并不奇怪,以前这样的情况多了,因为是保密单位,某人突然消失几天很正常,即便是消失半年,也不会有人奇怪。 他们有时候是参加秘密会议,有时候是去出国访问,还有的是去基地查看实验情况。 林恒有点放心,但是不完全放心,担心汤姆李听到什么风声,突然不回来了。 又一天,和松打过来电话,说金边接到一个国外打来的电话,是用外语交流的,他听不明白。打过电话以后,金边显得很轻松。 对金边所有的通话都有录音监控,牛老师那边肯定会知道情况,所以没有给他汇报。 晚上,接到鲁高山打来的电话, “林书记,你听说了没有?马县长出事了?”鲁高山焦急的说。 “什么事?” “我刚得到消息,马县长从省城回武康的路上出了车祸,据说很严重。” 林恒脑袋一懵,他说的马县长是马睿,武康县长班子里就一个姓马的。 “有多严重?” “不清楚,有说人快不行了,据说车子都报废了。” “她在那个医院里住?” “有说在市里医院,有说在省里医院,我没有打听出来。” “好好的怎么就出了车祸?” “在高速公路上,一辆大货车别了她一下,车子飞出了高速公路。” “你别说了,我给她联系一下。” 打马睿的电话,电话关机。 准备再次拨打,牛老师的电话来了。 “你在哪里?” “大杂院。” “带上欧宝,立即赶到国安部门口。” “是!” 直接让去国安部门口,看来情况很紧急,叫上欧宝,两人打车匆匆赶到。 一辆中巴面包从里面出来,车窗落下,牛老师探出头:“赶紧上车!” 来到车上,牛老师身边坐着几个面色冷峻的男人。 林恒不敢问去哪里,干什么,也不敢问。更不敢往外打电话。 这是基本的纪律,如果接打一个电话,说不定会被赶下去。 车子出城,然后向机场方向疾驰。 到了机场,车上几人去了航站楼,牛老师领的林恒二人去了机场分局。 分局早有人等着,把牛老师领到一个房间后,那人走了。 “刚才接到情报,汤姆李坐国际航班一个小时后到达,刚才会议研究过,他一下飞机就把他拘捕,就地审讯。你们两个在这里待命,随时接受任务。” “是。” 牛老师再没有说话,不断的看表,不断的在房间里踱步。 林恒不断的喝水,心里想着马睿的事儿,马睿平时开车很稳当的,怎么就和一辆大货车相撞了?高速路上的车祸,死亡率很高,该不会------- 会不会是有人蓄意制造的车祸?在武康的时候,她一直很支持自己的工作,分管业务口的反腐力度最大,处理了好几名科级干部,一批股级干部,包括村组干部。被处理的干部仕途肯定到站,如果被判缓刑以上,饭碗也丢了。 本来他们最痛恨的是林恒,林恒被免职走了,他们把怒气撒在了马睿身上。 马睿是很有背景的,但是这阻碍不了赌红了眼的家伙们的报复。马睿为人低调,从来没有炫耀过自己显赫的家族,武康人很少知道她的背景,报复她的人以为她是外地挂职干部,所以就肆无忌惮了。 如果是这样,是林恒害了她。 牛老师接了一个电话,匆匆出去了。 林恒才敢点上一支烟。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欧宝问。 “在这里一个多月了,今晚是重要时刻,顺利的话,今天这个案子就结束了。” “以前你遇见大案不是这样的,有点心神不宁。” 显然,欧宝以为自己心事重重,是因为到了案件关键时刻所致。 “武康一名副县长出了车祸,情况很严重。” “你已经离开了武康,还关心武康的事?” “副县长以前很支持我的工作,如果是有人报复,可能和我有关。” “你不要有愧疚感,你都离开多久了,这时候发生的事会和你有关系?” “给你说不清楚,你不懂。” “关键时候,不要分心,还是把牛老师交办的事情办好。你的情绪显然不在状态,被牛老师看出来,说不定会把咱们排除在案子外面。” “我知道,所以刚才很克制,一根烟没有敢抽。” ······ 一架国际航班平稳的降落在机场。 人流中,一个大腹便便狗熊一样的男人步履蹒跚的走下旋梯,他就是汤姆李,本来他是不准备来华国了,这几个月来,没有顺利完成任务,一直心惊肉跳。 奈何总部不答应,要他再做最后的努力,实在不行,毁尸灭迹。 给金边打过电话以后,一切正常,汤姆李才买了来华国的机票。 准备上摆渡车,两个西装男过来,亮了一下证件:“汤姆李先生,您的护照有问题,请配合我们说明情况。” 汤姆李肥硕的身子一晃悠,感觉这一天终于来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挣扎反抗是徒劳的,两名西装男押着他走近停机坪上的一辆黑色轿车。 能把车子直接开进机场,说明绝对不是护照的问题。 他每年往返国内外多次,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说护照有问题是借口罢了。 上车后,汤姆李发现,后面又立即跟上来一辆车。 车子开进了机场分局。 然后走进一间秘密的审讯室。 牛老师面色阴冷的在里面坐。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是米国人,是燕云大学教授,你们没有权力这样对待我。”汤姆李用外语咆哮道,尽管他是一个华国通,汉语说的很流利。 “汤姆李先生,你涉嫌犯罪,已经被正式拘留了。”牛老师也用流利外语说。 “我抗议,我是外国人,你们有什么问题,应该找我的律师,如果我涉嫌犯罪,米国法律会制裁我,轮不上你们对我采取措施。” “任何人在华国境内犯罪,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现在不是一百年前。” “你们有什么证据指控我犯罪,我要请律师团队辩护,我有权沉默。”汤姆李依然咆哮。 第1126章 牛老师想甩了我们 “想要证据吗?你听听这个-------” 牛老师打开手机,放出了一段录音。 汤姆李听后,立即瘫软,那是他和金边的通话,通话内容清晰的提到了华老。 “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仍不积极的配合,我们将把这件事情在国际社会上公布,你们嘴脸会昭示天下。你们对国外的同行采取如此卑鄙下流的手段获取技术资料,可见这些年来如何对待你们本国的国民,你们自诩为灯塔,自诩为世界秩序的维护者,其实背后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件事公布出去,你们引以为傲的先进技术,还有人信服吗?你们的产品还有人购买吗? 你们的总统在谋求连任,这个问题怎么解释,在选民中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连任还有希望吗?这会成为反对党的利器,戳破现任总统的种种谎言-----” 牛老师一口流利的外语,把汤姆李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权衡利弊以后,汤姆李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个人的行为,与他人无关。” “我们相信你。” 这家伙有顾虑,他的家人,他的情人,他的资产,他的一切都在米国,如果这事折腾下去,特勤局的人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件事情不公布,不能牵涉其他人其他事。还有,请你们不要把我引渡,我愿意在华国接受惩罚。” 汤姆李担心引渡回去后,会被特情局灭口。 “我可以答应你。” “走吧!”汤姆李说道。 牛老师愣了一下:“去哪里?” “把华老领回来。” “他现在哪里?” 牛老师心里激动,又觉得不可思议。 “到地方你们就知道了。” “你先说去哪里,我们听听再做决定。” “给你们说了,你们也不能把他带回来,那地方只有我能打开,如果你们硬攻,会有人立即杀死他。” 牛老师的心悬了起来,搞不清这家伙说的是实话还是在故弄玄虚,寻找逃跑的机会。 “你说一下具体方位。” “离这里一千多公里的大山里。” “大山的什么地方?” “我太爷爷庚子年间来过华国,为了长期驻扎下去,招募华工在山里修建了一条秘密通道,后来所有的华工被埋在里面,在没有人知道那个地方了。 我是从太爷爷的日记上知道那个地方的,之所以来华国,除了工作上的关系外,我想重新了解太爷爷,于是就找到了那个通道。 后来接受任务,要把华老带出华国,于是我让金边把华老弄了出来,出来以后,发现边境和出境查的很严,原来给华老办理的护照手续根本不敢用,于是就把他暂时放到了那个通道里,想等风声过后再带他秘密出去。 后来想了很多办法,都不行,老头子也不配合。 总部指示,要老头子把掌握的技术在通道里凭记忆完全写出来。我再想方法带回去。 但是老头子什么都不做。 总部急了,这次让我回来最后见一次老头子,如果他仍然不配合,就地肉体消灭!” 牛老师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幸亏这几个月一直对出境人员查缉的严格,没有给汤姆李带人出境的可能。幸亏华老还活着,幸亏机密没有泄露,幸亏采取了果断措施放回金边,引蛇出洞。 “那个秘密通道里有多少个人?” “原来有三四个,现在不清楚。” “你为什么不清楚,你是总导演。” 汤姆李苦笑一下:“我也是一颗棋子,特情局的人遥控指挥那里。” “里面都是什么人?” “也是特勤局的人。” “携带有武器吗?” “有,秘密带进来的。” “你怎么称呼?” “牛。” “牛长官,我全部都交代了,希望在华国服刑。我劝你们快点行动,如果特情局知道我现在的境况,会下达杀死华老的命令,然后销毁尸体,甚至会炸毁那个秘密通道。让一切都消失灭迹。 我一旦落到他们的手里,也会被处决。” 看汤姆李的神态,不像是说谎话。 牛老师立即做了汇报。 又开过来一辆防爆车,特警带着汤姆李准备出发。 牛老师安排完以后,也准备坐车走。 林恒在房间里发现了外面紧张的气氛,从房间里出来,刚好碰见牛老师。 “你们准备去哪里?” “情况紧急,你们回去,以后再说。” 林恒一把抓住要走的牛老师:“我们也要去。” “没有必要。” “很有必要,这个案件的关键时候都是我们在出手,你不能完全相信武装到牙齿的警员,我们跟着或许有用。对于我们,这个案件没有任何秘密,我们不会泄密,不会给你增添麻烦。” 牛老师站住:“知道吴山交代的那个地方吧?” “知道。” “就去哪里。” 叫上欧宝,再次来到楼下,几辆车已经出了大门。 赶紧给牛老师打电话:“咋不带上我们?” “车上没你们的地方。” “我们咋去?” “想办法,要不就不要去了。” 牛老师是想甩开他们,对方是国外潜伏进来的特情局的人,战斗力可想而知,他不想让林恒他们再冒险。 “应该把金边收回去,把和松解放出来,金边在外面很危险。”林恒吼了一声。 话筒里出现忙音。 ‘牛老师把我们甩了!’欧宝嘟囔道。 “我知道他们去哪里,咱们找辆车追过去。” “找一辆出租车行吗?钱多,还会泄密。” 林恒摸摸口袋,掏出香烟,没有点上,这时候租车是不可能了,太慢,只怕自己租好车子,牛老师他们已到千里之外了。 忽然想到了马姐,马姐的保时捷。 给马姐打电话:“马姐,你在哪里?” “和几个朋友一起喝酒呐,你赶紧过来,认识一下,都是京城的腕儿 。” “改天。我想借你的车子用用。” “开去就是了,什么时候用?” “现在。” “你过来吧,我给你发个位置。” 看看马姐发来的位置,离外环不远,没有必要让她往这边送一程。 叫了出租,往市区开去。 第1127章 千里奔赴 来到约定的地点,马姐从饭店里出来,脸红扑扑的,显然已经喝了酒。 “大晚上的你往哪里去?”马姐说道。 “急事,不然不会借你的车子。” “客气什么,你用就开去,以后给你配一辆车。进来喝两杯。” “还要开车,不能喝酒。” “这位兄弟不能开吗?”马姐指着欧宝说。 “他开车不行,万一给你剐蹭了,多不好意思。” “没事的,来吧,以后这辆车就是你的了,你怎么照顾都行。”马姐要上手拉林恒。 林恒往后退:“马姐,真的不行,回来后我给你解释。” 见林恒执意要走,马姐把车钥匙交给他。 林恒开上车,拉住欧宝就走。 没有走多远,和松打来电话:“老大,刚才几个便衣把金边带走了,看情况又要进号子。你知道吗?” “知道。你在哪里?” “科研所。” “你马上到大门口,我和欧宝马上过去了。” “不等金边回来了?” “估计金边回不来了。” 拐了一道弯,捎上和松,三人一起开车出城。 来到高速路口,林恒把车子交给了和松。 和松是特种兵出身,又是专业司机,开保时捷玩儿似的。 “林书记,咱们这是去哪?” “我给你说个位置,你一直往前开,不要停。如果累了,换欧宝开,欧宝累了,我来开。” 林恒开了导航。 “千把公里路,我一人就开去了,你们两个在车上睡觉吧!” “不要大意,尽量往前赶,注意安全。” 算算时间,牛老师他们走了有一个多小时,保时捷加速,完全可以追上他。 “咱们这是干什么?” 事已至此,没有必要隐瞒两人,说道:“前天吴山交代把华老丢在高速下面不远的机井房里,那片山林里有秘密地方,华老被藏在那里。” “就咱们三人去解救吗?” “京城警员在前面走着,估计距离有一百公里,尽量追上他们。” “没有问题,他们车号多少?” “没有记住,京牌防爆车,同行的至少两辆以上的车子,如果追上,不要超他们,一直跟着。” “是!”和松踩了油门,连超几辆奥迪奔驰。 “咱们的具体任务是什么?”欧宝问。 “待命,等候牛老师的安排。” “原来是替补啊!你们两个带有家伙什没有?” “哪里会有。” “是你刚才参战心切,牛老师不好意思拒绝,才让咱们赶过去的。估计在他的解救方案里就没有咱什么事。” “折腾这么长时间,能在第一时间看到华老被解救,功德圆满了。” “今晚估计是最后的战斗。” “但愿。睡一会儿吧,到那地方还早,如果情况复杂,明天不一定有时间睡觉。” 欧宝把椅子往后移动,眯上了眼睛。 把车窗打开一条缝隙,林恒点上了烟。 马睿出了车祸,情况严重到什么程度?以后不会是个植物人?如果那样,自己害了她一辈子。 禁不住拨了她的电话,依然是关机。 把耳机插在手机上,听了一段音乐,慢慢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醒来,见欧宝也醒了。 “到哪里了?” “一半的路程。” “看到防爆车了吗?” “没有,估计不会远了。” 防爆车赶任务,估计也是马力全开。看看表,睡了三个小时。这一觉瓷实。 “要不要去服务区?” “好。” 来到服务区,喝水唱歌。晚上没有吃饭,买了几个面包几个嫩玉米扔在车上。 欧宝接着开车。 在离目的地有一百公里的时候,保时捷追上了防爆车。 林恒不让欧宝超车,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车子下了高速,不久,进入一条小道。 ······ 防爆车里,汤姆李紧张的盯着窗外。 车子颠簸的厉害,汤姆李突然说道:“把所有的车灯都关了吧!特情局的人通过卫星监控能看到地面上的情况,如果他们怀疑是警方在解救华老,会下令把他处决的。” “你不要耍花招啊!没你好果子吃。” “我说的是实情。”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两辆车子的大灯关了。车子摸黑前进。 一个特警往后面瞅瞅,附在牛老师的耳边说:“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在高速路上我就发现了,一直跟到这里。” 牛老师往后面看看,说道:“在前面拐弯的地方下来两个人,看他们是干什么的。” “是。” 跟在后面的是保时捷。车子下高速后,林恒他们不远不近的跟着。 见前面的车灯熄了,欧宝也把大灯关了。 “肯定快到地方了。”欧宝说。 “不要慌张,注意安全。” “给牛老师报告一下咱们的位置吧!不然会引起误会。” 其实林恒早就想给牛老师报告,怕牛老师不让跟,见欧宝这样说,就给牛老师打了电话。 得知后面跟踪的是林恒,牛老师有点吃惊,这个家伙,行动这么快。却说道:“你们不要跟,原路返回,在附近找地方住下,有事情了会通知你。” “我已经跟到这里,快到地方了。” “你不懂,立即返回去。” 挂了电话,林恒说:“我就不想给牛老师汇报,这下可好,牛老师让咱们返回。” “真的返回去吗?” “别急,在这里等一会儿,等他们看不见了,咱们再摸上去。这里就一条道,他们甩不掉咱们。” 欧宝把车子熄火,下来撒尿。 十多分钟后,车子继续前行。 防爆车来到小桥的地方,不远处真的有一个机井房,前天有警员来这里搜索过,但是一无所获,在附近的山里也进行了搜索,没有什么发现。 对附近村民进行走访,都没有发现异常,偶尔有爬野山的人来过这里。 过了机井房不远,只剩一条羊肠小道,车子过不去。 “往哪边走?”一个队长问汤姆李。 “下车吧,要走一段小路。” “你以前来这里咋进去的?” “开车到这里,然后扮做爬野山的人进去,最后这两次来都是在晚上,没有人看见。” 给汤姆李带上 铐子,几个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员押着他往山里走。 牛老师在车上吸了一支烟。望着周围黑乎乎的山峦,忽然觉得今天晚上的行动太仓促,在不确定山洞在哪里,里面的具体情况下,冒然进去,会是什么结果。 一丝不祥的预感袭来。 但华老危在旦夕,不及时营救行吗? 第1128章 安全第一 牛老师吩咐司机,把车子藏在隐蔽处。 从车里出来,在一名特警的护卫下也往山里走。 越往里面走,小道越狭窄,最后没有了路。 前面的警员押着汤姆李,走走停停,不断的辨别着方向和位置。 黎明前甚是黑暗。 摸黑前进确实容易迷路。 终于,来到一处小瀑布前面,说是瀑布,只有滴滴答答的流水,因为有水,这里草木茂盛,就是冬天,依然有绿色植物盎然。 “就是这里。”汤姆李说道。 “这里?” 带队的一名支队长有点不相信。 “怎么进去?” “这些草皮是故意种上去的,掀开草皮,就是一个洞,往里面走,不远处有一个门,你们不要动,会爆炸。” 一名警员过去,撩开厚厚的草皮,下面果然有一个洞。用手电筒往里照照,里面曲里拐弯,看不见到头。 警员率先进去,汤姆李等人在后面跟随。 没有多久,见有一扇石门。 “都往后退,我打开石门以后你们进去。”汤姆李说。 “敢耍花招立即枪毙你。”队长低声喝道。 “队长,我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你们枪毙我还有何用?”汤姆李用流利的中文说。 来到石门前,扒开下面的泥土,出现一个平板,汤姆李在平板上捣鼓几下,石门缓缓的打开。 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湿润的气息有丝丝暖意,证明里面有人。 里面确实有人,四个人,三人睡觉了,一个红头发看着身边的一个面色苍白胡子拉碴的老头。 老头正是警方一直寻找的华老。 看守的家伙本来昏昏欲睡,听见警报响,睁开眼睛看看,画面上一个酒糟鼻子,知道是汤姆李进来了。 这老家伙一走这么多天,把几人扔在这里一连几个月,几人困得难受,便顺着洞一直往里面走,找到了悬崖上的一个出口,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出来看看天上的星月。 以前执行任务,看押被劫持的人,最多不过十天半月,还从来没有超过三个月的,几人一直焦躁。 里面有一个华人血统的,偶尔会趁着夜色溜下山,做些采购,带回来点烟酒,几人在洞里小酌一番。 老头很顽固,刚来的时候不吃不喝,更不要说透露项目上的机密。 后来在几人的折磨恐吓下,华老才吃一点东西。 汤姆李上次走的时候说,要回去说明情况,如果老头依然不配合,准备就地解决,这起事件结束,华国最高军事秘密再想其他办法窃取。 老头再不交代秘密。看来汤姆李进来 要做最后的摊牌,几人地鼠一般的日子要结束了。 红头发想再迷糊一会儿,忽然瞅见监控里,汤姆李的后面跟着几个全副武装的人。 这个监控是最近才放到门口的,汤姆李不知道。 红头发支棱站了起来,推醒其他几人:“赶紧起来,有情况。” 为首的是个高个,一身腱子肉,特情局行动队的小队长,也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高个子看了监控,连忙抄起家伙。 “头儿,汤姆李肯定被抓了,带人来了。”红头发说。 “这个老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幸亏我们在门口装了监控,不然成老鳖了,准备转移。” 汤姆李找到这个地方后,没有找到出口。后来这几个家伙在里面憋闷,找到了一个出口。 “把老家伙解决了吧,带着是个累赘。” “有点早,老家伙是他们的宝贝,带上他作为人质。” 几人拉起华老,往里面跑。 撤退的时候,在几个地方放了地雷。 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高个子用卫星电话报告了这里的情况:汤姆李被华国警方控制,已经摸到洞里面来,请求下一步的策略。 特情局总部很快回复,他们会通过外交努力解救汤姆李。如果不能顺利解救,立即把华老解决了,如有可能,把汤姆李一起干掉。 “我们怎么办?”高个子说。 “就是抓到你们,不过是普通的杀人,我们会通过外交途径,通过国际刑警把你们引渡回来。汤姆李和华老头不能留给华国,那将会是米国的丑闻,会引起国际关注,甚至导致总统下台。明白吗?” “明白!” “战斗吧,你们将是米国英雄,我们等你们的凯旋。” “谢谢 ,阁下!” 挂了电话,高个子嘴角一丝狞笑,刚才从监控里看到汤姆李走在最前面,过不了几分钟,会传来爆炸声,首先把汤姆李解决掉。 ······ 牛老师跟到了洞口,没有敢进去,在外面焦急的等着里面的动静。 保密电话响了,是总部打来的。 接听,里面一个低缓的中年男声音:“五分钟前,米国紧急召见我大使,说他们的一个知名教授刚到达华国即失踪,要求华国警方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他,并确保他的安全。” “消息这么快就传到米国了?” “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汤姆李被我们控制了。你们的任务,除了全力解救华老外,要确保汤姆李的安全。汤姆李只能送上审判台,不能被其他意外事件伤亡。明白吗?” “明白。” “汤姆李的命这时候和华老一样重要。那边什么情况?” “汤姆李带着几个人进洞了,我在洞口。” “立即 把汤姆李调出来,派专人负责他的安全。” “是。” 挂了电话,牛老师立即通知洞里的队长把汤姆李转移出来,其余人继续搜索。 “这里面有机关,汤姆李不在,会有危险。”队长说。 “正因为有机关,必须把汤姆李送出来。” “搜索的队员会很危险。” “你们平时怎么训练的?有雷排雷,有机关拆除。” “把警犬调来就好了。” “我现在联系警犬,安全第一,确保华老不能少一根毫毛。里面什么情况?” “到了宽敞的地方,下面很多食品包装物和生活垃圾,地上有睡袋,还暖和着,他们刚离开这里,很快会被捉到。” “好,里面情况随时报告。” 队长走到前面,拉了一把汤姆李。 “你跟他们两个返回。”队长指着两名队员说。 话音未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第1129章 待命 队长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说时迟那时快,在爆炸响起的那一刻,一把把汤姆李按倒在地。 洞里面瞬间硝烟弥漫。 其余警员也赶紧卧倒,枪支对着前面。 硝烟过后,一阵死寂。 手电筒往里面照照,一团灰色的烟雾,烟雾里面什么都没有。 汤姆李刚才转身的时候,趟上地雷了。 队员们七手八脚把两人往外面拉。 队长的一条腿血肉模糊,汤姆李身上也是血淋淋的,不知道是哪里受伤了,还是队长身上的血。 留下两人在洞里守着,其余几人背着汤姆李和队长往洞外爬去。 爆炸声沉闷,在洞口的牛老师听见了。顿时头皮发麻,真的出事了! 赶紧打电话,传出队长急促的声音:“领导,里面有炸弹,我中彩了。” “要紧吗?”牛老师吼道。 “没事,马上出去了。” “汤姆李呢?” “死不了。” 很快洞口出现几个人,把汤姆李从背上放下来,这家伙拍拍身上的泥土,没事一样。对着山林大口的呼吸,还做了几下扩胸运动。 队长的一条腿血肉模糊。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 牛老师忽然对着汤姆李的小腹就是一拳:“刚才为什么不说里面有炸弹?” “我也不知道。”汤姆李耸耸肩说。 “没有你的命令,他们会带进去炸弹?” “他们可以直接给总部联系。有人秘密送进去的。本来挨炸的应该是我,他帮我挡了一下。” 牛老师明白了,是洞里面的人给总部做了报告,然后他们紧急约见我驻米国大使,要求查找汤姆李的下落。 “立即送队长下山就医。你们看好汤姆李,我进去看看。” 牛老师说着,弯腰要往洞里去。 有人劝阻了牛老师:“你是搞学问的,这里不是你的战场,你也下去。” 说话的是一名支队长,这次行动的副总指挥。 牛老师没有动,这是一场谍战行动,出于保密的考虑,不想惊动地方警员,从京城陆陆续续赶来的警员还在路上。 继续进洞,有危险。不进去,华老一直在危险中。 最稳妥的办法是继续等待,这样会失去战机。便打电话让部里安排地方警员把整个山林围了,让他们插翅难逃。 ······ 林恒三人本来躲在隐蔽的地方迷糊,一声爆炸,几人也听到了。 “哪里的响声?”林恒立即坐起来问。 “好像在地下,这是地雷在洞里爆炸的声音。”和松说道,作为曾经的特种兵,他对这种声音不陌生。 “肯定和特情局的人接上火了,咱们过去,看有什么任务。” 三人从车上下来,走了不远,看见前面有警员背着一个人快速的往这边走,三人赶紧躲到一旁的树林里。 警员匆匆过去,这时候天色放亮,清晰的看到背上警员血肉模糊的腿,以及滴滴答答的血液。 “有人受伤了!咱们的警员,这帮家伙是武装暴徒。” 急匆匆的往前走,看到有人站在一个陡坡处,是牛老师他们。 三人突然出现,一旁的警员看见,赶紧跑过来:‘你们是干什么的?什么时候进来的?赶紧走!’ 林恒不理会他们,一直向牛老师他们走去。 警员端着枪堵住去路:“什么人,拿出你们的证件!” 又有警员跑过来,都端着枪,把三人围住。 他们怀疑是不是洞里面的人跑出来了。 “我找牛老师。”林恒指指不远处。 “这里没有牛老师马老师,抱头蹲下,接受检查,否则开枪了。” 林恒一笑,点上一支烟:“你去给牛指挥长汇报,就说他的学生奉命来支援。” 警员将信将疑,但还是跑到人群的地方。 牛老师听到林恒来了,心里恼火,刚才不是让他们找地方睡觉吗?咋不吭声的上来了! 既然爬上来了,还是见上一面。 “让他们过来。” 三人走近,牛老师没好气的说:“不是让你们找地方睡觉吗?” “牛老师,你们在这里战斗,我们睡不着啊!” “睡不着也没有你们的戏,回到你们的车上,这里随时有可能发生枪战。” “牛老师,我和欧宝你了解,和松是特种兵出身,军事全能在军区排上号,我们申请参战。” 旁边一位大校不耐烦了,说到:“这里不是演武场,子弹不长眼睛,牛老师让你们下去,赶紧走,不要耽搁我们的行动。” 见这位大校冷着脸,对几人很是不屑一顾,林恒也生气了,说到:“这位领导,你知道是谁把这个案子搞出来的吗?你若是不服,咱们现在进行无限制格斗,死伤自负,还有五十米靶,谁不行谁出局。” 大战面前,要比武,这不是儿戏吗? 不是牛老师在场,估计这位大校把枪杵到林恒脸上了。 “不要以为你们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在地方上有点小成绩,来这里炫耀,牛老师让你们下去,是为你们好,如果劫匪真的从洞里面爬出来,还要照顾你们。” “这位领导,敢问刚才是什么响声。” “洞里发生了爆炸,一名队员的腿被炸伤了。” “什么东西产生的爆炸?” “肯定是炸弹了!” “和松,你说这是什么玩意爆炸的?”林恒问道。 “根据声音判断,爆炸来自洞穴十米深处,是反步兵地雷的声音,这种地雷个头小,便于携带,但是威力不大,一般情况下能炸伤一到两人,虽然威力小,但是突击步兵的克星,炸伤一人,需要一到两名同伴救护转移,它的威力更多的是在心理上,不管是看着自己的腿瞬间没了,还是看到身边战友的腿突然没了,对心理上的打击不亚于死亡,甚至超越死亡。” 大校有点吃惊,尽管他也怀疑是反步兵地雷,但是没有见到弹片,所以不敢确定,他所在的是武装警察部队,主要任务是反恐和社会救助,对于野战军常用的玩意,真的没有和松明白。 见大校不再说话,牛老师说:“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待命,一切行动听指挥。” “是。” 三人退后,在一旁的树林里候着。 天完全亮了。从山下急慌慌的跑来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员,两条警犬开路。 第1130章 行动受阻 是地方上的警员赶过来了。还带着两条警犬。 来到洞口,大校简单说明了情况,警犬和部分警员进入洞里。其余警员外围警卫。 一阵摸索前进,和在洞里隐蔽的两名警员会合。 强光手电照在洞里面,硝烟的气味依然很浓,淡淡的蓝雾飘荡。 这些警员已经武装到牙齿,防弹衣,防毒气面罩。 简单商量以后,继续往前搜索,当然是警犬开道。 地方上的警犬估计很少执行任务,遇见这样的机会也是兴奋,几乎要挣脱训犬员手里的绳子,一直往里面冲。 没有多久,又听“轰隆”一声响。 接着是警犬“嗷嗷”的声音。 一条警犬的半个身子炸没有了。 其余警员赶紧卧倒,经过清点,没有伤到人。 情况报告到地面,有建议用催泪瓦斯的 ,有建议用爆震弹的。 但是不知道劫匪和华老的具体位置,催泪瓦斯打进去好长时间进不了洞,即便进去,依然面临地雷的威胁。 经过短暂的商议,只有牺牲更多的警犬往里面推进,洞不会很长,把劫匪堵在最后的角落,最后使用催泪瓦斯或者爆震弹不迟。 就近调集警犬。 洞里还有一条警犬要继续推进。 刚才的一声爆炸,警犬看到同伴被炸,说什么不往里面去了。 这可咋办? 最后,有人想出来办法,把小型的喷砼机开进去,那玩意死沉,就是一个铁疙瘩,人趴在里面慢慢往里面开。 喷砼机找来,用小吊车吊着装进洞里。 这一折腾,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 喷砼机开进去,又触发了两枚地雷,往前是只能一人钻进去的小洞。 没有办法,往里面喊话。 喊了一阵,里面终于有了回声,是蹩脚的汉语。 “你们不要进来,否则我们立即杀了这个老头。”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唯一的一条路是缴械投降。” “投降可以,我们是米国人,我们只投降自己的政府,把米国大使叫来,我们立即出去投降。” 把米国人叫来,这是不可能的,你们在华国的土地上犯下罪行,必须接受华国法律的制裁。 把警犬硬往里面塞。 “啪啪”两声枪响,警犬立即“嗷嗷”的倒地。 这几个家伙,已经穷凶极恶了! 把警犬的尸体拉出去,牛老师等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只有使用催泪弹了。 特警戴着面具爬进去。 “嘭”的一声,浓烟弥漫。 浓烟没有消散,几个人打着强光手电往前爬去。 这一段山洞狭窄。 刚到稍微宽敞的地方,“嘭”的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打来一发子弹,前面拿强光手电的警员胳膊上挨了一枪,手电落地。 其余警员不敢往里面进。 其实,面对这种情形,强行推进是没有用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怕误伤华老,不敢开枪。 对方在刺鼻昏暗的环境里能准确无误的击中特战队员,说明他们能抗拒催泪弹,很可能有防毒面具。这几个家伙是米国特情局的,装备和防范能力不可小觑。 进攻受阻,此时地方上的警员已经把半个山头团团围住,但是派不上用场,他们不是一般的匪徒,可以立即击毙。 ······ 汤姆李被带离后,和国内取得联系,按照警方交给的说法,下飞机后没有立即返校,出来会见几个朋友,很快会回去的。 特情局自然不相信汤姆李的话,但是这话是他本人说的,外交途径上,米国无法再为难华国使馆。 特情局几人被困山洞,米国驻华使馆已经得到情报,国内敦促他们想办法解救几人,如果不能解救,就地处决,包括华老,几人绝对不能落到华国警方手里。 牛老师得到通报,米国使馆武官已经前往现场的路上。上级命令,一定在米国使馆人员到达之前解救出华老,抓获几名劫匪。 “几名劫匪负隅顽抗,里面有炸弹,还不断对我人员放枪,我们想了各种办法,目前不能接近他们。” “你们是前敌指挥,这关系到国家荣誉,国家利益,国家机密,这是命令,至于你们怎么处置,是你们几个人的事情。” “能不能击毙几名劫匪?” 对方犹豫一下:“在保证人质安全的情况下,可以击毙。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何况他们侵犯到我们眼皮底下。妈的!” 首长也爆了粗口。 “是,保证完成任务。” 几名指挥长副指挥长围在一起商议。 不远处的林恒清晰的听到了牛老师的通话,行动受阻,时间紧迫,几人很是焦虑。 手机振动,是和松打来的。 “老大,你过来看看,这里有发现。” “你在哪里?” “右前方一公里处。” “好。” 牛老师让几人待命,欧宝和和松待不住,在附近山林里转悠。 走的时候,碰见两名地方警员,林恒说明情况,警员核实后放行。 找到和松,何松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下面。岩石前面几棵大树,这里隐蔽。 “什么发现?” “你仔细闻闻。” 屏住呼吸,有淡淡的刺鼻气味。 “催泪弹的气味飘这么远?” “不是外面飘过来的,这里是一个风口,即便飘过来也早就吹走了,刚才我在周边搜索了,没有发现气味来源,这上面我没有搜查。” 和松指着峭壁,峭壁上很多藤条,虽然寒冬,依然密实。 “我驮着你,你往上面闻闻。” 和松蹲下身子,林恒踩上去,扒开藤条,气味更加浓烈。洞里面的气息飘了出来,说明有洞口在这里。 更高的地方够不到。 想给牛老师汇报,得先搞清楚再说。 如果很多警员过来,米国使馆人员过来肯定会看到,一定会通知里面的人,他们依然会顽抗,会继续僵持。几个匪徒寻求庇护,使馆答应,警方再采取行动就被动了。 打电话叫来欧宝,欧宝就在附近。 三人搭成人梯,和松在最上面。拨开荒草和藤条,果然有一个洞口。 重新回到地面,和松说:“真有洞口,里面的泥土新鲜,洞口挖开没有多久,里面的人一定会往这里来。” “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为什么一直不从这里逃出去?”欧宝说。 “他们在等人。再说带着华老,他们逃不远,肯定会被捉。” “等谁?” “米国使馆人员,他们是特情局的人,使馆一定会设法施救。” “下一步怎么办?” 第1131章 守株待兔 “我们三人进去,守株待兔,如果警方很快将他们缉拿,我们就当是体验生活,如果他们试图从这里逃走,干他!”林恒说。 “他们手里有枪有炸弹。你们两个什么都没有,还是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欧宝说。 “你都带啥了?” “一把枪,一个匕首。” “把匕首给我。” 欧宝从腰间取出来一把精致的匕首。林恒接过,在山林里找来硬实的枝条,削尖,做了几把木匕首,然后削了几把短矛。 把匕首交给和松:“这个你带上。” “你就带几个木棍?” “关键时候不比你们手里的家伙差。再说关键时候你们冲在前面,我在后面,手里拿着这些家伙趁手。”林恒用木棍往地上戳了几下,很锋利。 “还是给牛老师汇报一下,咱们进去可以,后面得有策应。别造成误伤。” “没有必要,我讨厌那几个副指挥长,教条、无能。咱们就是在这里等着,他们不一定从这里出来。” “如果遇见他们,生擒不好拿,是否可以击毙?” “牛老师和首长通话时我在场,必要时候可以击毙。” “老大,我们听你的,有什么不妥你扛着啊!”欧宝有点顾虑。 “咱们不是一次两次执行任务了,在棉北,在东北,让你承担责任了吗?立功的时候到了,这次有大领导看着。” 三人搭成人梯,和松在最上面。 和松爬上去以后,倒挂金钩,把欧宝拉了上去。林恒在下面助跑几步,窜起来,抓住两人的手,也爬了进去。 洞里的气味更浓,不过还能承受。 好在几人下车时候兜里都揣着口罩。把口罩捂在脸上,好受些。 在洞口喘息一会儿,里面辛辣的气味逐渐淡了。慢慢往里面摸索。 ······ 洞的那一头,特警依然在缓慢的推进,最前面的人把自己武装到牙齿,钢盔、防毒面具,防弹衣都用上了。 警犬被炸了两次之后,说什么不往里面去。。 突击小组也是玩命,强光灯照耀的地方,发现匪徒,就警告式射击,几个家伙不得不把华老挡在前面,一面催促使馆人员尽快到达。 洞里抹不开身子,一个匪徒挡在前面,不断往这边射击,警员没有一点办法。 又有两人受伤,被抬了出去。 几辆悬挂特殊标志的黑色车辆正往这边疾驰。 他们要求,华国警方立即停止行动,等待他们的到来。 牛老师等人只是应付着,没有敢停止进攻,首长指示很明确,这几人是秘密潜入国内的特工,敢深入腹地搞我们的核心资料,必须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们还担心,华老被他们控制,如果使用了迷幻剂,华老向米国使馆寻求庇护怎么办?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把华老解救出来,消灭这几个来华的特务。 但是推进很是困难,几个匪徒也在耗时间,既不往外逃跑,也不强行突围,警员往里面推进,他们就开枪射击。 边打边往里面喊话,试图瓦解他们的斗志。 但是没有用,最后的一招,往里面打爆震弹,这玩意威力大,能使人瞬间昏迷,严重的会造成死亡,但是来不及了。 几个匪徒也知道华国警员没有了耐心,在看到爆震弹黑洞洞的枪口时,拖着华老疯狂的往里面逃窜。 “嘭!”的一声响。一道强光过后,感觉一次小型地震,洞顶的土哗啦啦往下掉落。 由于地洞是弯曲的,爆震的冲击波被洞壁吸收,威力大减。 跑在前面的匪徒就势卧倒,把华老压在身下。 洞里是刺鼻的气息,为首的匪徒用电灯照了一下,最后面的家伙倒在地上,已经昏迷。 推了几下,没有反应。小头目用手枪瞄着他的天灵盖“啪”的开了一枪。 活口不能留给华国! 脑浆崩裂,那家伙在地上痉挛一下就不动了。 “继续前进,我们在洞口等待参赞的到来。” 电话上,他们得知赶来的是使馆参赞。 虽然没有昏迷,几个家伙也是头晕脑胀。一人在前面开道,一人断后,小头头在中间拖着华老的身子慢慢前进。 “你们逃不走的,这里是华国的土地,把我丢下,或许能减轻你们的处罚。”华老说话了。 这几个月,面对几个家伙的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华老始终不多说话。 他知道,一旦把自己毕生研究成果交给他们,未来多年 ,他们依然会站在科技的前沿,依然霸凌世界。国家要富强,在战略上威慑敌对势力,还有很长时间的路要走。 回想自己稀里糊涂的出现在这里,思前想后,认定是金边在里面起了关键作用,是金边给自己下了药,然后把他送到这里? 这是哪里?外面什么情况了?不得而知。 刚来的几天,他焦虑恐惧懊悔,后悔自己带出来一个白眼狼的助理,早就看出来这小子私德有问题,想不到他竟然勾结外国,绑架了自己。 恐惧面前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从他们的话语里,听出来他们是米国人,讲一口流利的带点地方特色的口语,逐渐明白,他们不是黑社会组织,不是竞争对手的公司,而是令人闻风丧胆、臭名昭着的特情局。 自己不能死,死了,科研成果没有了。死了,只会便宜敌对势力。于是他很配合几个家伙,吃饭,睡觉,甚至陪他们打扑克。但提到研究课题,就一直缄默。 几人也没有很为难他,原来的方案是带到这里后,做简短的停留,然后通过秘密渠道把老头子带走,等啊等,一直等到现在。 后来,总部通知,让老头子靠自己的记忆,把主要数据写出来,然后传回去,华老以年龄大,回忆不起来推脱。 “闭上你的臭嘴,都是因为你个老不死的,害的我们几个地鼠一样陪你几个月,再敢哔哔,一枪崩了你。我们几个出不去,你也休想活着。” 小头头用枪头照华老的头上敲了几下,立即,一股鲜血从额头流下。 第1132章 别想带走我 “我就是死了,你们也别想带走我。”华老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说道。 “等着吧,一会儿就送你见上帝。” 警方从地上找到一个已经死亡的匪徒,知道里面的家伙也会晕晕乎乎,加快了追击的步伐。 眼看就要到洞口了,还是不见大使馆的人来,大胡子小头头命令留下一人阻击警员,自己和另一名劫匪往洞口爬,在洞口等着,或许更安全,真的逼急了,带着华老从出去,有老头在,警员会有顾忌。 此时的林恒三人,见对面有灯光,是劫匪爬上来了,各自找地方 隐藏。 越来越近,看清前面的家伙是个大个,手里端着AK,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把枪带进洞里面的? 这时候不能发出一点声响,如果劫匪知道前面有人,已经把他们彻底的封堵,会孤注一掷的顽抗,顽抗无效 的情况下,会杀害华老。 后面不远,依然有光亮,光亮里,大胡子拖着一个瘦弱的老汉往这边走。 是华老,林恒见过他不同时期的照片和影像资料,这时的华老更虚弱,更憔悴,更苍老。 如果行动,必须先悄无声息的解决前面的家伙,一旦弄出动静,后果不堪设想。 山洞有坡度,也有起伏,三人离的不远,林恒示意都往后撤。 后面是一个凹槽,凹槽宽敞些,在这里解决前面的家伙,大胡子即便发现,立即开枪,也不会伤到自己。 几人悄悄的往后撤,准备在凹槽里消灭前面的家伙。 “哐啷”一声,林恒脚下趟到了一个牛肉罐头盒子。 刚才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关键时候添乱。 罐头盒子肯定是几个匪徒留下的。 “哗啦”一声,前面的家伙拉动枪机。 “什么声音?”大胡子也听到了,问道。 “不知道。” 灯光扫过来,几人贴在洞壁上,好在地洞有弯度,光亮没有照到他们。 “或许是一只老鼠!”前面的家伙嘟囔道。 “千万不要开枪,快到洞口了。枪声会传出去。” 那家伙一手提着枪,一手拿着手电。 三人各自选了躲避的位置。山洞作为藏兵洞用的,旁边有凹槽,作为射击的掩体。三人都躲在里面。 里面不断传来枪声,警方的进攻力度加大。 大胡子又呼叫了总部,得到的答复是大使馆人员马上到达现场,让他们坚持住。 大胡子狠狠骂了一声。 走在前面的家伙离和松只有三步的距离,这时候和松一个虎扑就可以把他干掉,但是忌惮他手里的枪,枪机是打开的,干他的瞬间肯定会触发枪机,打出子弹,后面两人就不好解决了。 一步,两步----- 和松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匕首。欧宝的手枪也瞄准这家伙,如果和松行动失利,他会立即补枪。 就在和松要虎扑割喉的一刻,大胡子叫道:“皮特,别走了,马上到洞口,他们追过来,在外面会锁定我们封堵洞口,过来看住这老家伙,他如果反抗,立即枪毙。” 前面的家伙叫皮特,听到这话,皮特站住,灯光照向后面,又退了回去。 这时候如果在背后偷袭,能够得手,但是会被大胡子发现。 皮特来到华老身旁,把他拉进射击坑里。 大胡子端着枪,拐了回去。 不一会儿,听见密集的枪声。 大胡子孤注一掷了,使馆人员马上到来,这时候还吝啬子弹干什么? 枪声中间,还夹杂着喊话。 大胡子依然强硬,口口声声说要枪毙华老。大胡子这样吆喝,警方不得不放缓进攻的节奏。 哪怕最后放这几个家伙回去,也不能让华老少了一根毫毛。 根据这几个月的监控,米国军方好像没有得到我们的绝密资料,不然华老配合,早就到了国外。 大胡子得到消息,米国使馆人员已经到了山下,正在往山上爬。 牛老师等人很是焦躁,如果特情局的人深入腹地,干下这等事端,又堂而皇之的走了,这是华国警察的耻辱,对不起头顶的国徽,肩上的盾牌,对不起在这次行动中受伤的战友,甚至对不起躲在一旁的茫然的警犬。 大胡子要求华国警员往后退,他们自动出去。 这不可能,既然堵进里面,就不能把他们顺利的放出,如果放出来,米国使馆人员在场,击毙他们不可能,他们会在国际上炒作,倒打一耙。 见警员不退,一直封堵山洞,大胡子只得拐回来,准备从上面的洞口出去。 ······ 身材肥硕的米国参赞在几个随从的搀扶下,终于来到洞口。 喘息过后,参赞说:“这里谁负责?” 上校过来:‘这里由我负责,请问你是什么人?’ 参赞拿出自己的证件:“我国公民在这里受到不公正对待,我们有权过问自己这件事。” “先生,我们在执行任务,请你远离。” “你没有接到上级的命令?” “有,上级命令我们缉拿几名劫持专家的匪徒,我们已经把他围困在山里。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您无权干涉,无权过问。” “我代表国家在和你谈话。” “阁下,我代表国家在执行职务,这里是华国的领土,他们侵害的是华国公民,处理到哪里,怎么处理,我们会秉公执法。先生对我们的执法行为有什么异议,可以通过华国司法途径解决。” 参赞被噎住了,指着大校说:“你会后悔的,我将会把这件事公布于世,你们的政府为此将付出代价。” 大校也是生气,对周围几个警员说:“请把他们转移到安全地方,匪徒随时会冲出来再劫持人质。” 几个警员冲过来,参赞的随从连忙制止。 参赞不得不后退,用保密电话对外面联系,说明这里的情况。 大校把牛老师等人叫到一起,商量对策。 放几名匪徒出来 ,审讯起来肯定麻烦,他们知道国内参与了,肯定不供。时间长了,迫于压力,不得不释放他们。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境,得不到应有的惩处,真他妈的窝囊。 但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呢? 第1133章 痴心妄想 大胡子跑走以后,皮特很是警惕,枪口一直照着华老的脑袋。 按说这时候很是解救华老的最佳时机,但是那枪口距离华老太近了。对方是特工,防范动作很到位,背靠洞壁,枪支一直按在华老的头上,强光手电不断向周围照射。 几人不能近身。 “皮特先生,我们无冤无仇,我只是一个做学问的,我们伤害过任何人,你们何苦这样对待我?”华老说话了。 “你做的学问太好了,所以必须把你除掉。” “若是要除掉我,你们早就动手了。我听出来了, 外面警察把这里包围了,你们出不去。不如你把我放了,我在警察那里说说,对你们从轻处理。” “真是一个书呆子,放你是不可能的,至于怎么处理我,你们说了不算。” “这是我们的土地,你们走不掉的。应该认准形势。” “闭上你的嘴,再多说话,立即送走你。” 华老不敢再说话。 和松从隐蔽处探出头,准备贴着地面过去,把皮特解决了。 忽然听见洞里传来脚步声,是大胡子回来了。 “啥情况?老大。” “使馆人员来了,妈的,他们还是不放咱们出来,放出去还是被他们抓走,带着这个老家伙到洞口,我自然有办法,让华国警察乖乖听咱们的话。” 两人押着华老往上面走了。 路过三人的时候,竟然都没有发现这里隐藏的人。 大胡子三人走远,欧宝和松两人来到林恒面前:‘咋办,老大?’ “先把断后的那个家伙解决了。” “你们两个在这里盯着,我这就是去。”和松说。 “你一人去不行,欧宝你们两人一起去,最好不要开枪。我在这里盯着他们。” “好。” 欧宝两人往洞的另一端去,林恒在后面跟着 大胡子两人。 来到洞口,大胡子扒开藤条往外看看。不远处就有警员,从洞里面反映出来的情况,洞往这边延伸过来,警员也怀疑这里会有出口,所以在这一带布置了警力,警员在附近搜索,没有找到洞口。大胡子扯下华老的衣服,开始一条一条的拧绳子,然后把华老结结实实的捆上。 然后又在背后插上了一个炸弹。 林恒在后面看得清楚,禁不住冷汗直冒。 ······ 欧宝和和松顺着山洞往另一个方向去。 洞里面的气味很难闻,各种气味混杂,阴暗潮湿,感觉快要接近目标了,两人放慢速度,贴着洞壁前进。 真怕突然一道亮光袭来,两人无处可藏。 手里只有一把六四手枪,根本不是匪徒AK的对手。 听见了打枪的声音,但是看不到人影,在这里要防着劫匪,还要防着警员突然打穿过来,面对面造成误伤。 终于看清了一个黑影从前面跑了过来。 跑了几步,黑影又卧倒,用工兵锹在地上刨几下,迅速做成一个掩体,然后趴在掩体下,警惕的望着前方。 对面有光亮,是搜索的警员,警员不敢靠得太近,刚才已经有多人受伤,其中两人伤势严重。 这里狭窄,匪徒很狡猾,往往做成一个掩体后,躲在里面不出来,待警员靠近,突然射击。 还有做成掩体后,匪徒并不使用,而是继续往后逃。 警员看见掩体,不敢冒进,一阵扫射后,才敢慢慢接近。 这种情况,用手雷效果更好,但是怕把山洞炸塌,把华老他们一起埋了。 警员小心翼翼,还要小心脚下有没有地雷。 和松和欧宝用手枪都可以击中那个匪徒,林恒说了,不要用枪,再说那个匪徒戴着钢盔穿着防弹背心,手枪威力小,一枪毙命的概率不大。 如果被大胡子发现洞里有其他人,两下夹击,被动的是林恒他们。 在一个较为宽敞的地方等。 匪徒边打边撤。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后面有人。 在一个凹槽处,匪徒撅着屁股挖掩体。 和松突然窜上去,踏在匪徒的背上,匪徒大惊,刚要转身,锋利的匕首已经到了,血液喷出,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这一刀厉害,半个脖颈断了,不是有头盔上的牛皮带子格挡,估计会把他的头颅割下来。 欧宝手里的枪一直瞄着,以防万一,见和松身手如此厉害,惊呆了。 这小子特种兵出身一点不用怀疑,杀一个人高马大的特工,比宰一只鸡都利落。 在死者的背上擦擦匕首,插在腰间。拎起那家伙的脑袋,翻转过来,也是一个大胡子,估计在洞里时间长了,懒的打理自己。 搜了一下身子,还有好多子弹,两个地雷,一把匕首,两盒罐头,一盒压缩饼干,一部手机,一把小手枪,一小瓶威士忌,装备挺全。 把装备解下来。欧宝说:“这一套你戴上,一会儿你主力突击。” “就上面两个家伙,要不是顾忌那个老头,不够我塞牙缝。” “就剩两个家伙了,好解决。带上去,给老大穿上,他的身子主贵。” 把匪徒的身子横在地道中间,一会儿会有警员过来,看到尸体,他们会想到洞里还有其他力量,不会愚蠢到伤害了自己的同志。 带着缴获来的装备往上走。 林恒在焦急的等待,看见两人回来,轻声问:‘解决了?’ “解决了,给你带回来一套装备,很不错,市场上买不到。” 林恒在黑暗里摸了摸,确实是地道货,国际市场上不会低于一万美刀。 “老大,你穿上,安全。” “和松,还是你穿上,他们要把华老吊出去,身上绑着炸弹,咱们千万不能暴露。要一击毙命。解救华老。” “我们听你的指挥。” 慢慢往上爬。 这时候,外面围了好多警员,他们也闻到了附近的气体,判断这里有洞口。 洞口的大胡子突然撩开前面遮掩的藤蔓,AK “突突”的对着山林一阵扫射。 下面的警员赶紧躲避。 有人举枪还击。 扫射一阵,大胡子叫道:“下面的人听着,老头子在我手里,想要老家伙,立即把使馆人员叫来,我是米国人,我要回到自己的国家接受审判!你们别不信,看看这是谁?” 然后把五花大绑的华老推到洞口。 华老面色苍白,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布条。这里冷风嗖嗖,牙齿咯咯响,嘴里骂道:“畜生,一群畜生,你们立即把我崩了,不要伤害无辜。” “想死,没那么容易。现在反悔还可以,只要你交出研究成果,一会儿说句话,请求庇护,我们带你一起走,到米国享受荣华富贵。” “呸!痴心妄想!” 第1134章 这是耻辱 下面的警员惊呆了,想不到出口在峭壁上。 得知华老还活着,既惊喜又担忧。 牛老师和大校等得到报告,立即赶了过来。 大校手里拿着喇叭,高声叫道:“把华老放下来,我们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狗屁,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调一架直升飞机来,米国大使陪同,我们一起走。” 这个条件苛刻,不但要放他们,还要大使陪同。如果大使在飞机上,飞机上采取措施更是不可能,到了使馆里面,等于是放他们回去了。整个营救活动只成功了一半,如果他们要强迫华老一起走,营救活动彻底失败。 “这是不可能的,大使不是说来就来的。” “你们只管要求,来不来是他的事。” “你不要激动啊,我们这就联系,时间可能会长一点,你要有耐心,千万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 大校这样讲,是拖延时间,向上级请示,赢得时间击毙他们。 “我很有耐心的,但是我手里这玩意没有耐心!” 大胡子说着,把一个炸弹抛了下去,然后按下手里的起爆器。 “轰隆”一声响,一团小蘑菇云升腾,几棵树木被炸断,地面一个深坑。 “听见了吗?老头子身上背的和这玩意一模一样。老头小身板没有那棵树结实吧?哈哈哈-------” 地面上的警员赶紧往后撤,手里的狙击枪依然瞄着洞口。 洞口前面是华老单薄的身子,大胡子躲在华老的身后,露出半个脸孔。 “快点,时间有限,超过一个小时飞机不过来,我和这老家伙同归于尽。” 大胡子依然叫嚣。 “你冷静一下,我们的航空管制比较严格,需要层层报批,还要提前报批。” “我不管你们怎么报批,时间一到,全部完蛋!” “你这么称呼?” “我怎么称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这个老宝贝姓华,看好了,如假包换。” 大胡子拨拉了一下华老,华老的身子,在洞前晃悠,背后的炸弹清晰可见。 ‘不要冻感冒了,他都七十岁了,经不住这样的折腾。我们给送上棉衣,你给他穿上。另外你们需要什么,我们给送上去,吃的喝的,衣物,药品香烟白酒都可以,我们很快给送上去。’ “少废话,现在开始计时了。” “你稍等,我们请示一下。” 大校给他扯的目的就是拖住他们,稳定他的情绪。 大胡子不再说话,盘腿坐在洞口,点上了雪茄。 下面的几把狙击枪瞄着他的脑袋,但是谁都不敢开枪。即便一枪爆头,他的手指痉挛一下,都可能引爆炸弹。 牛老师等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商量,刚才已经给总部进行了汇报,总部对这次行动很不满意,没有解救出来华老,还伤了几名警员,外加两条警犬。 根据目前的形势,总部决定派直升机去,米国大使不可能上飞机。参赞在现场,可以让他陪同上飞机,飞行地点可以停留在国内任何一个地方,当然他们会要求停留在使馆,如果那样,武装营救行动失败, 下一步通过外交途径解决。 总部还要求,行动情况全程录像,作为下一步谈判的依据。如果米方恣意妄为,把他们丑恶的形象公之于众。 目前只有如此了。 给米国参赞联系,这时候的参赞回到了车上,喝着热乎乎的咖啡,嘴里叼着雪茄。 华方的意见是直升机来后,请参赞登机,和他们一起飞往机场。 参赞眯着眼睛,说道:“哪里的机场都不去,我们要直接回使馆。” “这个问题我们给上级汇报确定。” “还有,我要确认洞里面有多少我们的公民。” 大校憋住怒火,说道:“人员撤离后我们会进行清点的。” “不,我的武官就在这里,他们要全程参与。” “这里是我们的土地,我们独立行使法律职权。” “牵涉到米国公民,我们必须参与,要掌握第一手资料。你们必须保证勘验的公开公正,我们全程监督。” 大校的一口老痰“呸”的吐了出来。你们有什么资格监督我们行使法律职权?你们参与的资格都没有,但上级要求稳妥处理,华老的安全是第一要务,憋着没有发作。 “我们可以协商。” “洞里面总共多少人?” “我们在核实。” “我方人员有多少伤亡?” “参赞先生,他们的身份还没有核实,不能说是你们的人员,他们目前的行径就是匪徒,是暴徒,按照华国刑法,应该受到打击,暴力拘捕,应该立即击毙,如果有伤亡,是他们咎由自取。我们的警员已经伤了好几个,两名警员还在昏迷。” “那是你们的事情。和我们无关。” 草你姥姥。 大校暗骂,谈判依然要进行:“你是否要来现场?” “当然。只是山路太难走。你们找来滑竿,把我抬过去。” “日你老母,你等着吧!” 大校气呼呼的挂了电话。爱来不来,不来我们继续组织进攻。 从大石头背后走出来,用望远镜向洞口观察。 华老还在悬着,嘴唇发紫,面色萎靡,从神态上看,肯定是感冒了,估计在发高烧。 华老的背后,大胡子露出半张脸,一手紧紧的攥着一件东西,一只手叼着雪茄,得意洋洋的吞云吐雾。 拿过身边一个警员的狙击步枪,瞄了一下,完全在射程以内。大校也是神枪手,如果需要,枪机一动 ,大胡子的脑壳立即会爆裂。 牛老师走过来,按下枪头。 “千万不可。” “妈的,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他们是训练有素特工,不是一般的暴徒。上面发话,一定要慎重。” “还慎重个屁,一会儿飞机过来,他们就走了。这是我当军人的耻辱。” “稍等,我想想办法。” 刚才见林恒在身边磨磨蹭蹭不愿离去,咋好久没有看到他们几个了,关键时候,他想听听爱徒的意见。 瞅了一圈,没有看到林恒欧宝,拿出手机,拨打林恒的电话。 第1135章 得寸进尺 林恒正在洞里面,感觉有震动,用身子盖住掏出手机。 见是牛老师打来的电话,没有敢接。连忙挂了,对身边的和松小声说:“你们在这里盯着,不要行动,等我回来。牛老师的电话,我去里面接一下。” 和松比划了一下手势。 林恒悄悄的往里面退。 感觉安全了,掏出手机,没有敢打电话,发出了信息:牛老师,我在洞里面,在大胡子的身后。 牛老师看了,感觉不可思议,怪不得这边紧张激烈,不见他的影子。 此处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早就进来了。 :我咋没有看见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我们是从这边进去的。 好你小子,这边发现了洞口,不汇报就擅自进去了。 :里面什么情况? :我们干掉了一人,现在就洞口的两人,一个是大胡子,他现在华老的身后,一个叫皮特,一直在盯着背后,怕我们的人从洞里面钻过去。 :你们带武器了吗? :带了一把手枪。又抢了一把AK,一把小手枪,武器绝对够用。可否将大胡子两人击毙? 牛老师犹豫一下,发来消息:可以,但是绝对确保华老的安全。 :你们在洞外和他们周旋,我们择机营救华老。 :一定慎重!!! 挂了电话,林恒想抽烟,这是紧张时候的表现,但那是不可能的。 慢慢爬了上去,对两人悄声说:“上级命令我们击毙二人,但必须确保人质安全。” 两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洞口的大胡子望着树林里的警员,挑衅的把没有吸完的半截粗大的雪茄扔了下去,他已经笃定华国警员不敢再进攻了,作为一名资深特工,他太明白华老的存在与否意味着什么? 参赞打来了电话,华国已经答应派直升机过来,而他将陪同一起离开这里回到使馆,到了使馆,等于到了自己的国土,华国警方奈何不了他们。 大胡子要的是大使过来,其实只要有一名外交人员一同乘机就是安全的。 叫皮特的家伙在旁边挖了一个掩体,躲在里面,两只眼睛紧张的盯着洞里,强光手电不断的照射。尽管里面还有一名同伙,判断已经被警员拿下。不过这算不了什么。 ······ 米国参赞还是在几个随从的搀扶下来了,在距离现场一千多米外停下。 一千米外是安全距离。 大校不得不过来。 面对乐呵呵的参赞,大校说到:“参赞先生,如果你们国家出现这样的情况,会怎样处置?” “我不知道你们这里出现了什么,我只负责把我的人安全带走。” “我们有录像,会把他们的行径公之于众。” “随便公布好了,正好在世人面前展示一下你们的勇敢无畏。另外,还有一件事要通知你们,燕云大学的汤姆李教授是米国人,我们怀疑他一直被人控制着,失去了人身自由,我要一起把他带走。” “我不知道桃木李还是苹果梨,那不是我的事情。” “大校先生,我们得到的情况是汤姆李就在附近,距离我们不超过五公里,一个教授,不在学校,跑到这里干什么?” 汤姆李确实就在附近,刚入洞的时候差一点被炸死,被转移到山下的防爆车里。 这家伙是始作俑者,已经被警方控制,绝对不能放回去的。 “你们有能耐找去,我无能为力。” “那我就通过使馆和你们的高层联系了。如果找不到汤姆李,那个老头不一定会平安回去。” 参赞耍起了无赖。 把汤姆李带走,不但解救了特工,还把这一起案子彻底的盖住。没有了当事人,任凭华国以后怎么抗议,怎么谴责米国。什么都不承认,看你们什么办法? “我只服从于我们的上级,服从于我们的国家,你无权对我提出任何要求。” 大校扭头走了。 回到大石头后面,大校仍然一脸铁青。 “参赞怎么说?”有人问 “妈的,无耻至极。竟然提出要把汤姆李也带走,根本不可能。” “我想上级也不会答应的。” “上级答应我也拒绝执行,传我的命令。瞅准时机,击毙大胡子,解救人质。”大校气呼呼的对身边副手说。 “慢!”牛老师赶紧制止。他怕大校感情用事,冒然进攻出现意外。 本来牛老师不想把林恒几人在洞里的情况说出来,刚才大校对林恒几人很是不屑,告诉大校林恒在里面,大校不一定会做出什么指示,影响林恒他们的发挥,毕竟洞里面的情况林恒最清楚。 “牛老师,你有什么高见?”一个大学教授在这里,大校感到很不舒服,只是他不知道牛老师另外的身份。 “我已经派人秘密进入洞里了.他们就在大胡子的后面,大胡子背后还有一个叫皮特的家伙,一直监视着洞里面。林恒他们没有机会动手。我想你的任务是继续和大胡子周旋,让他们放松警惕,给林恒他们下手制造机会。” “他们从哪里进洞的?” “这边。” “你早就发现这边有洞?” “不,我们几乎同时知道的。” 大校不可思议的望着牛老师,也很生气。 “行动结束后我再给你解释。” “牛教授,你在这里到底搞得什么鬼?我是行动的总指挥,有情况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里报告?” “我也是刚得到情况。” “什么鸟人,在这里添乱,这不是地方上捉小偷,可以号召群众共同参与,出了问题谁负责?” “他们不是鸟人,是我的学生。出了问题我老牛负责。”牛老师也是生气,行动一直不顺利,你作为总指挥一直跟在匪徒的屁股后面走,难道就没有反思吗? “让他们几个立即出来,我们不能让无关人员在受伤害。” “出不了了,他们在大胡子的背后隐蔽,这时候移动会被发现。我们的任务是和大胡子谈判,让他放松警惕,伺机击毙。” “你有能耐,你去和他谈判!”大校气咻咻的说。 第1136章 解救 “我就去和他们谈判。” 牛老师掂着大喇叭,真的来到了洞口前。 “里面的人听着,直升机已经协调好,正在往这边飞着,你们尽管放心。” 见牛老师带着眼镜,穿着便衣,一副文弱的样子。大胡子叫道:“你是干什么的?” “教师,和汤姆李一样的教师。” “教师不在教室里,跑到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华国没有人了?哈哈哈-------” “你的口音很重,他们听不懂,我懂外语,咱们交流方便,!@¥#&*-----”牛老师飙了一阵流利的英语。英语带点方言,大胡子倍感亲切。 “你们要是早这么明智,也不会死伤多人,搞得这么紧张。” “是,没有什么不可以谈判的,不就是一个老头子吗?真不至于拿年轻的生命来换,一会儿飞机来了,你们怎么处置都行,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只要别伤害老头,这是我们的任务。回去以后,两国高层坐下来谈,在暖气的房间里谈,喝着咖啡谈,那样不好吗?我们是礼仪之邦,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你们远道来,冒着凛冽的寒风来 ,带着诚意来,甚至带着温暖来,我们欢迎,热烈欢迎。” 牛老师说的是英语,多数人听不明白,如果听明白了,估计会有人把枪口瞄准他。 “你是做什么研究的?” “生命科学。你们国内有我很多同学,当年要不是为了一个女人,我也留在了贵国。” “那个女人呢?” “跟一个大款跑了。” “哈哈哈-------一看你就是一个书呆子,女人都玩不住。还想回去吗?” “当然想,现在后悔死了。” “你很明智,不像这个老头子,冥顽不化,我好生带他去米国,老家伙死活不去,死脑壳子。” “要不,我上去劝说他一下,配合你们的行动,听从你们的安排。” 如果在其他场合,大胡子会心花怒放,但这时候不行,他是特工,不会被牛老师三言两语蒙骗。牛老师的话听着很舒服,很轻松。 “如果有必要,我们会和你联系的,你具体单位,具体名字。” “京大,牛老师。网上一搜可以找到我的名字。” “哦--------”如果不是一手拿着遥控,一手端枪,大胡子会立即搜索,毕竟在华国找一个主动投靠的高级知识分子不容易。 ······ 在洞里的林恒听出来外面说话的是牛老师,牛老师的英语讲的流利,林恒多年没有接触英语,听不大明白,不过依稀能看到洞口的大胡子很是受用,不时的开怀大笑,还放下手里的枪点燃香烟。 再看一直紧张瞪着洞里的皮特,本来不间断的强光电灯扫射,间隙越来越大,偶尔把电灯放下,揉揉眼睛,听到外面的讲话,也是放松好多,从兜里拿出一块风干牛肉啃了起来。 这是进攻的好时候,但不能确保一击毙命。 牛老师和大胡子东拉西扯,相谈甚欢,不时有“哈哈哈”的大笑声。 时间在飞快的流逝。 终于听到了直升机轰鸣的马达声。 林恒攥着枪的手汗津津的,不远处的欧宝和和松都望着他,只要他一个眼色,两人会立即从隐蔽处弹跳出来。 大胡子听见了马达声,紧张的往外张望,拿遥控器的手抱住了华老的腰,他也清楚,这是关键的时刻。 直升机在头顶上盘旋一阵,飞向了不远处。 两千米开外,参赞等人在等着飞机,在一个空旷的地方,直升机下降,然后扔下绳梯。 参赞笨拙的往上爬,随后跟上了两名武官。 绳梯收起来后,直升机升高,然后来到洞顶。 这里到处是树木和峭壁,直升机无法降落。 在和洞口平行的地方,直升机的舱门打开。 参赞在门口得意洋洋,对着大胡子比划了几下手势。 大胡子一连比划着“oK” 看来一切都准备好了。直升机再次升高,扔下了绳梯。 大胡子夹着华老准备上去。 突然从洞顶的草丛里冲出来十几个特战队员,为首的正是大校,大校端着微冲,对着天上就是一梭子。 然后用大喇叭叫道:“其余人可以离开,必须把华老留下!” 参赞被突然出现的华国武警吓呆了,看他们一个个暴怒的眼睛,自己要是不答应,他们会往机舱里扫一梭子。 “拉升,拉升!”参赞大叫。 直升机迅速的爬升。 大校站在洞顶,望着远去的飞机,对着天空又扫了几梭子。 大胡子做好了准备,要拉着绳梯上去,直升机又飞走了,他差一点从上面摔下来。 “下面的人听着,立即把华老放出来,不然别想出来!” 大校说着,从上面打下来一梭子子弹。 大胡子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是警员爬到了洞顶。 “有能耐你们把山洞炸了,想要老头子,没门!刚才我和他谈好了,老头子要跟着我们一起去使馆,不信你问问他。” 华老又被吊了出来,此时的华老已经被冻了一个多小时,陷入了昏迷。 下面的牛老师被洞顶突然出现的枪声惊呆了,本来他以为林恒他们会在这个时候行动,却不料大校在上面布置了警力。 他让牛老师和大胡子谈判,是在暗中布置兵马。 见华老昏迷了,大胡子也是紧张,万一老头子死了,自己还不得被华国警方打成筛子?把华老拉进洞里,举着枪,对着上面疯狂扫射。 “死吧,都去死吧,有能耐你们下来啊!” 大校真的在布置人往洞口下,听见枪声 ,连忙又爬了上去。 下面的警员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在各自的掩体后面瞄着洞口 ,只要一声令下,洞口会灌进弹雨。 往上面扫射后,大胡子又往下面扫射,树叶枯枝哗啦啦的往下掉落。 觉得还不过瘾,又扔下去一枚炸弹。 这家伙疯了。 情况报告上去以后,上面指示,答应他们的要求,可以把华老带走。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以后的外交谈判中。 直升机的轰鸣声又起。 很快,山包后面出现一个硕大的影子。 飞机没有盘旋,直接飞到洞口,扔下绳梯。 林恒三人早就按捺不住,打手势示意,和松对付皮特,林恒和欧宝对付大胡子。 和松手里是AK。林恒两人手里是短枪。 AK虽然厉害,但是不能扫射,不能连发,要确保对大胡子一击毙命。 “皮特,准备登机!”大胡子叫道。 皮特没有立即跑到洞口,而是倒退向洞口,一手端枪,一手打着手电。 临危不乱。撤退有序,特情局的人名不虚传。 大胡子手里拿着遥控,一手托举着华老。 从飞机上下来一个武官来接应大胡子。 这是最佳的射击时间,大胡子的上面是武官,武官的上面是参赞,华老身上的炸弹如果爆炸,这几个人都活不了。 大胡子登上绳梯,身子一直和华老重叠,尤其是头部,这时候不能射击,会伤到华老。 直升机抖动,绳梯晃悠,大胡子的脑袋凸了出来。 “啪,啪!”两声脆响,林恒和欧宝几乎同时开枪。 与此同时,洞里面响起“哒哒哒”的声音。 第1137章 击毙 大胡子的脑袋被两颗子弹几乎同时击穿,脑浆喷出数米,“噗通”一声坠落地面。 与此同时,欧宝冲过去,一把抱住华老,把他往洞里面拖。 林恒也到了身边,用匕首割下背上的炸弹扔了出去。 大胡子落到地面以后,许是尸体的生活反应,竟然触发里面手里的遥控。 “咚!”的一声,炸弹在直升机下面爆炸。 直升机抖动一下,迅速爬升,绳梯上的武官这时候面色苍白,慌慌张张的爬上去,绳梯收了起来。 参赞几乎尿了,对飞行员大声吼叫:“走,走,赶紧走!” 飞机兜了一个圈子,然后向远处飞去。 洞里的和松已经把皮特打成了筛子。 洞顶和草丛里的警员都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还把枪瞄着洞口。 牛老师从隐蔽处出来,大声叫道:“不要开枪,洞里面是自己人!” 警员绷紧的神经放松了。 “林恒,华老没事吧!”牛老师紧张的叫。 “没事!” 和松脱下自己的衣服,包裹住华老。 林恒和欧宝搓着华老的胳膊和大腿。 身子暖和了,华老缓缓睁开眼睛,见是陌生的面孔,又把眼睛闭上了。 “华老,我们是来救你的,匪徒被打死了,安全了,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回去,你可以回自己的实验室了!” 华老又睁开眼睛,不相信的望望周围:“真的吗?” “真的,你看,外面是我们的警员,他们头上的国徽 你看到了吧?” 林恒抱着华老,往洞口移动。 “看见了,谢谢你,谢谢你们。” 从洞口下方吊下来一名警员。 “大校命令,立即送花老就医。你们的任务结束了。” 用上面吊下来的绳子绑住华老的身子,顺溜到下面,下面的警员接住,用警用大衣抱住,往车子停放的地方跑。 这时候,才感觉到外面的风很冷,浑身发颤,心脏“咚咚”的跳。往里面走走。一屁股坐了下来。 摸摸身上,还有几支瘪瘪的烟,递给欧宝和和松各一支,点上。 拿烟的手有点不听使唤。 牛老师在下面叫:“林恒,你们几个下来吧!” 林恒没有动。还在大口的吸烟。 “牛老师叫你呐!”和松说。 “等一会儿,抽完再说。” 林恒仔细观察了,欧宝的手也有点颤抖,不知道是天冷,还是没有从刚才的紧张里走出来。 和松浑身是血,刚才击毙皮特时候喷溅上去的,不过精神头很好,没事一样。这家伙的心理素质很好,从特种部队转业可惜了。 洞口一暗,牛老师爬了进来。 是多个警员把他托举上来的。 “你怎么上来啦,我们准备下去。” 牛老师摘下手套,和他们一一握手。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老师,不要说那没用的,兜里有烟没?” “有,有。” 牛老师忙不迭掏出半包烟,抽出,一一递过来。 “下去吧,这里太冷。” “等会儿,缓口气。” “刚才太紧张了吧?” “紧张倒是没有,一直在洞里埋伏着,一动不敢动,腿脚麻了。”林恒嘴里还是倔强。 “走吧,这里不安全。警员们要来打扫战场,勘验现场了。” 把手里的烟掐灭,来到洞口。 本来想找绳子出溜下去,下面的警员看见,几十人搭成了人梯。 “老师先下!” “你们几个是英雄,你们下。” 林恒蹲下,一个警员抱着他往下送。快到地面,警员还是不撒手,一直把他抱到地面上。 其余人依次下来。 大校不知什么时候下来了,立即列队。 “立正,稍息,立正,敬礼!” 警员们齐刷刷的举起手来。 礼毕,大校走过来,叫道:“你们几个都是牛老师的学生?” 欧宝指指林恒。 林恒忙说:“是的,我们都是牛老师的学生。” 大校又打了一个敬礼,然后一一握手,回头对牛老师说:“给他们几个找暖和的地方休息,肯定累了,饿了。吃好,和好,我要给总部详细汇报他们的英勇事迹。” “好。” “牛老师,你也陪同他们一起休息会儿,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刚才我给上级汇报了,首长拍着大腿叫好。米国肯定会有反应,那是外交上的事,和我们无关。我们打扫战场,固定证据。” “也好,你们继续辛苦。” 大校不好意思的一笑。然后打了一个敬礼。 几人下山,周围的警戒还没有撤,他们不知道远处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瞅见飞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前面两名警员开道,后面两名警员断后,警惕的观察着周围,他们是怕有漏网的匪徒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 把几人护送到防爆车处,牛老师问:“你们咋来的?” “借了一辆车。” “对了,你们一直跟踪过来的。” “也不是,快到这里的时候才追上你们的。” “你们不要开车了,让其他人开着,跟上防爆车就行。” 和松把车钥匙交给一个警员,指了车子存放的位置。然后一起上了防爆车,车里暖和宽敞。 看看时间,中午了。 “你们想吃啥?”牛老师问。 “随便,昨天在服务区买了几个面包,肚子早就饿了。” 下山后就近找了一个羊肉汤馆,吃饱喝足。 “咱们不能回京城,我陪你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晚上肯定有碰头会,大领导要来看现场,会有新的指示。”牛老师说。 “我们还要参加会议吗?” “不一定,你们只管睡觉,有事了我叫你们,没事了,在这里随便转转。” “我们不会戳窟窿吧?” “不会,对于米国的行径,上级很气愤,你们做的很好,我要给你们请功。” “功不功的无所谓。都是在您的指挥下开展的工作。” 牛老师笑笑,这么大的功劳,他不敢贪,也不能贪。不过林恒这句话很受用,出了岔子是林恒他们的,有了功劳是老师的,这样的好学生往哪里找? “汤姆李咋处理的?”林恒又问。 “带回去了,送到看守所,准备接受审判。这个案子估计要有一段时间的保密,你们回去后,不要到处吹嘘。” “不会的,打死都不说。” “你要办的废旧金属公司执照,我再给你追追,尽快办齐,你好尽快开业。” “牛老师,你不会是想让我继续当破烂王、长期当你的特情耳目,长期卧底吧?” “这个--------以后再说。”牛老师含糊道。 第1138章 老醋不酸 在附近县城登记了房间,几人睡下。 一觉睡到天色昏暗,起来,牛老师已经走了。 房间里摆放了水果香烟高档红茶,还有一套简易茶具。 显然这是牛老师给安排的。 门口有两名便衣,林恒打开房门,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您有什么指示?’ 林恒愣了一下,我哪里敢有什么指示? “你们是?” “奉上校命令,为你们服务。” “不需要,你们回去吧。” “这是我们的职责,领导。” “他们两个出来了吗?” “没有。” “哦,让他们继续睡吧,昨天晚上几乎没有睡觉。” 林恒下楼,酒店后面有一片小树林,林恒在里面转悠。 一名便衣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草,自己也享受有专人警卫的级别了。 回到酒店,泡上茶水,茶叶不错,早没有这样放松的喝茶。 温杯洗杯,第一泡茶水后,和松和欧宝进来。 “你们来的正好,第二泡茶,口感最好。” 两人不客气的坐下,接过林恒递过来的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一阵。 欧宝抹抹嘴巴问:‘牛老师回去了?’ “回去了。” “咱们还在这里干啥?” “喝茶聊天呗!是不是待不住想回西陵?” “你公布我西陵的副局长,不是刑警队长能干,我敢出来这么长时间?” “农民家的孩子,就是只知道干活,不知道看路。等着吧,会有大领导来看望咱们的。” 欧宝一笑:“你家是贵族啊!” “我曾经是副县级,你呐?”林恒故意黑着脸说。 “不和你抬杠,你是大官,站得高看得远,洞察官场之道。只是你的帽子还悬着呐!” 已经很晚了,早过了晚饭的时候,牛老师没有打来电话,也没有过来。三人来到附近的火锅店,喝了一瓶酒。 回到酒店,睡不着了,给马睿打电话,还是打不通,就打马睿司机赵兵的电话。 “你哪位?”赵兵没有记林恒的电话,大咧咧的说。 “我是林恒。” “林恒?” “原纪委书记林恒。” “哦,是林书记啊,我没有听出来,早就没有听到您的声音了,你在哪里高就?” “马县长在哪里?” “在京城。” “情况很难严重吗?” “你说是车祸吗?” “还有其他祸?” “我不是这个意思,马县长出车祸后,在省城住了一段时间,现在回京城了。” “我问你她的伤情怎么样?” 对方迟疑了一下:“伤的不轻,昏迷了几天,现在好些了,在IcU病房里住,一般人不让探视。” “伤到哪里了?” “头部。虽然安全气囊打开了,但是高速上车子太快,头被撞了。”赵兵说。 “那天你在哪里?” “林书记,好几个人这样问我。马县长到武康后,除了必要的工作让我开车,多数时候自己开,回省城家里的时候也是自己一个人开,那天是周末,马县长开车回去,就出了这事。要知道这样,说什么我不会让她开车的。” “你给我说一下她在那个医院,哪间病房。” “好,我马上发你手机上。” 很快,赵兵发来了信息,是国内知名医院,离大杂院的地方不远,要知道她在那里住,当时就应该去看她。 睡不着,就坐下喝茶。 打开手机上的监控,见华老家里灯火通明,一群老头老太太在客厅里,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赵老太太也在其中,想必他们都是华老家的邻居,或者是华老的同事。 华老被解救的消息肯定传了回去,他们是来华老家里祝贺的。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一直儿子一样的金边会是最大的底坏,是他亲手策划了华老的失踪。 苏畅也在那里,给客人倒茶削水果。依然表现的像一个小保姆。 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苏畅一直在坚守,而且很敬业的坚守。 有点想苏畅,毕竟两人多年,有过肌肤之亲。多年的感情不可能抹去,那是刻在骨子里流淌在血液里的痛和无奈,她怎么能这样呢? 不是我不懂,实在是你太决绝,你就不怕我林恒重回吊儿郎当的日子,自暴自弃浑浑噩噩。想到她滑嫩的肌肤,她的长发,她的体香,身子禁不住燥热,马上要回京城了,回去后一定约她出来,她要是不出来,就把牛老师搬出来。 手机响了,看看屏幕,是武康的田翠翠打来的电话。 这么晚了,她有啥事?想到她开着饺子店,估计这时候还在忙碌,不会睡觉。 “喂,翠翠,还在忙着吧?”林恒应付道。 “林书记,你在哪里?” “我有事,在外地,你的饺子馆开起来了吧?” 对方沉默了,然后说道:“你还回武康吗?” “不一定,组织上说了算。” “如果有其他门路,不要回来了?” “为什么?” “刚才一伙地痞把饺子店砸了,我上前阻止,他们把我也打了。” 林恒心里一紧,自己才走了这么长时间,武康的营商环境成这样了? “他们为什么砸你的店?” “说蘸的老陈醋不酸,我说我们一直用的山西老陈醋,多年都是这样,那家伙忽然把桌子掀了,饺子汤水撒到旁边的客人身上,那客人说了一句,他们一拥而上,对着那人连扇了几个耳光,那人见惹不过,捂着脸走了。 我上前理论,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我就是一顿暴打,一个家伙拿起擀面杖把我头上砸了几个包,现在疼的厉害。” “就因为老醋不酸他们就打你,太猖狂了吧?是不是有其他原因?” “林书记,我说了你不要生气,一个家伙砸着锅碗瓢盆说,你不是有一个纪委书记亲戚吗?让他来啊,看我们怎么收拾他。一个混蛋,来武康牛逼的不得了,现在不知躲哪里去了,早晚找到他,断他一条胳膊。” “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林书记,真是这么说的,我给你打电话没有别的意思,以后不管你干什么,不要来武康,被这些地痞看见,一定会报复你。还有你最近防着点,原来进号子的一帮人陆陆续续回来了,他们都是不要命的家伙,我怕他们会去找你,所以打个电话提醒一下。” “我知道了,我不怕,他们来好了。” “林书记,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官,最正直的官,好人不好当,好官更不好当,你不和他们同流合污,他们就排挤你,你来武康后,抓了那么多人,有当官的, 有大老板,还有地痞流氓,听说进号子的人快放出来完了。 都知道你被免职是冤枉的,事情已经清楚,为啥不给你官复原职,武康人说,是你得罪人太多,还得罪了大人物,他们不想让你回来,不想给你官复原职。把你凉起来,时间长了,让你自己妥协,自谋生路,远离官场。” “报警了吗?” “报了,刚才来了两个警察,他们说和气生财,要我不要惹他们,我惹不起。” “就这?” “他们还说,打烂了几个碗碟,不值一百块钱,如果要了,给你贰佰,以后他们找事的时候多了,你什么都干不成。” “这不是威胁你吗?” “那帮地痞和派出所的人关系很好,其中一个地痞原来是协警,你在的时候,牵涉一起案子,被开除了。他们还让我给你带个话,有能耐来武康,看谁牛逼!” 林恒拿烟的手忽然攥了起来,一支香烟粉碎!烟丝哗哗的落在地板上。 第1139章 领导慰问 “小瑶还在你店里吗?” “你离开武康后不久,小瑶就走了。你走后,生意不好,我一个人勉强撑着。” “好好养伤,有时间我去看你。” “千万不要来武康,我和你走的近,他们这样对我,你要是回来被他们看见,还不把你害了?” “放心吧,朗朗乾坤,他们不敢。” 挂了电话,林恒终于下定了决心。鲁高山说的不假,自己离开后,武康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甚至比过去还要糟糕。 ······ 第二天上午,牛老师打来电话,说大领导要来看他们几个,要把自己收拾利落点,精神头壮起来。 林恒赶紧通知了欧宝和松。 没多久,酒店外面来了几辆车,中间的是大红旗。 会见是在酒店的一个小会议室里,警员早就把会议室布置了一番。 林恒三人早早的坐在会议室里等候。 房门推开,进来一群人,为首是个有点秃顶的五十多岁白净子。 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牛老师跟在身后。 三人几乎同时站起来。牛老师介绍道:“这位是xx部常务副部长。这位是林恒原来是------” 一名副部长,级别不是很高,但他所在的地方不一般,林恒想起来了,他原来是公安部的副部长,视频会议上见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隐蔽战线了。 副部长伸出手,林恒握住。 副部长狠狠的晃了晃林恒的手臂,拍着他的肩膀说:“不错,小伙子,干的不错,我代表部委会来看望你们。”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副部长又和欧宝和松握手。 然后坐下开会,说是会议,其实就副部长牛老师,还有一个秘书样的人负责记录,总共他们六人,其他人在门外候着。 “你们战斗的情况我都听汇报了,很好,干的漂亮,原来以为是我们的特警部队干的,想不到是几个杂牌军,杂牌军的威力更大啊!哈哈哈-------听说还是牛老师的学生,牛老师,你桃李满天下,什么样的老师带出什么样的学生,牛老师牛!” 牛老师笑笑,说道:“部长过奖了,是他们几个主观能动性发挥的好。” “这次事件,高层震惊,想不到米国竟敢派特工渗透进来,试图带走我们的科研人员,这一仗干的好,米国现在有苦说不出,推脱说是公司的个人行为,和他们的政府无关,关于背后的事情,牵涉到纪律问题,我不多说。 总之,你们为国争光,为国争气,给外交上赢得了胜利的基础。目前我们已经对米国提出严正交涉,米国很是被动,下一步我们要乘胜追击,把去年他们卡我们脖子的几项贸易条款给废除了,如果不这样做,我们将会把案情公布于世,甚至提交联合国要求制裁相关人员,相关组织,这是恐怖活动,是特情局是国际恐怖组织。那样,米国更被动。 你们是国家的功臣,人民的功臣,时代的功臣,民族振兴的功臣。 我代表隐蔽战线上的同志谢谢你们。” 副部长要站起来,被牛老师拉住:“他们是学生,是晚辈,不要吓到了他们。” 林恒赶紧带头鼓掌。 副部长看看表:“你们几个有什么要说的,有什么要求,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的。” 林恒看看牛老师,牛老师轻轻的摇摇头。意思很明白,不让林恒提任何要求,说几句场面上的话即可。 “部长,我们没有什么说的,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是牛老师信任我们,让我们卧底,刚好参加了这次行动,我们做的还不够,还要积极学习,进一步提高自己,丰富自己。工作上生活上没有困难,对组织没有什么要求,组织上要我们做什么都努力完成、圆满完成。不辜负领导的信任,组织的培养,群众的期盼。”林恒说。 “好,很好,讲的很好。” 然后低头和牛老师嘀咕几句,说到:“我还要赶一个会议,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牛老师留下,有什么问题不好意思给我说的,可以给牛老师提出来。” 副部长站起来往外走,林恒几人也站起来。 走到门口,副部长不让送,再次握手后,副部长和秘书等走了。 几人还待在会议室里。 “走吧,回房间。” 回到林恒的房间,欧宝和和松知道两人有话要说,没有进来。 接过林恒递过来的茶水,牛老师说道:“副部长很忙,要进京汇报整个案件情况,临走的时候非要来看你们。” “谢谢领导的关心关怀。” “你这小子,学油滑了,心里是不是一直不服,觉得京城的警员不过如此,大领导不过如此?” “有点。” 牛老师点上烟:“你是没有在这个位置上,上级领导考虑的多,上面的指示多,要考虑多种因素,万一弄砸了,会产生很坏的国际影响,谁都承担不了后果。所以有点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我们这样做,不会产生不良的国际影响和后果吧?” “不会,很解气。匪徒就是抓住了我们的这一弱点,认为我们不敢大规模的进攻,不敢下死手,所以肆无忌惮,等高层发现问题很严重的时候,已经完了,想彻底解决他们很难,正好你们出现。 不过,现在想起来后怕,他们是特工,武装到了牙齿,你们三个带了一把破六四,就敢贸然进去,如果被发现,你们一个都出不来。 还有,华老的安危命悬一线,你们两个真是敢开枪啊!换做职业射手,不一定有这样想心理素质。” 林恒一笑:“不都好好的吗?” “昨天晚上开碰头会的时候,有人提出来,一个被免职的县纪委书记,一个县局副局长,还有一个转业兵,谁让他们过来的,又是谁让他们的进入山洞的,当时为什么不报告? 我知道有人妒忌你们的功劳,打乱了他们的整体布局。 说你们几人虽然立功了,但这种行为不应该提倡,无组织无纪律,差一点坏了大事。 还说子弹擦着华老的耳朵过去了,打中华老怎么办?打中使馆武官怎么办?打中参赞怎么办?打中直升机飞行员怎么办?飞机坠毁了怎么办?”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了一场,不会落一个处分吧? “说这话的人不是扯淡吗?” 第1140章 欧宝急眼 “这个责任我承担了,在会议上,我说你们的卧底,包括秘密潜入地洞,对大胡子等人的开枪,都是经过我允许的。他们才无话可说。” “牛老师,我说句不当说的话,京城里面的警员水平不是全国第一,他们的水平我不服气。” “是的,一场演出,有卖力吹的,有卖力打的,有卖力唱的,还有几个是滥竽充数的。任何时候,任何班子都有这样的情况,不管是草台班子,还是宫廷御用班子。” “为什么不清除出去,这样的人关键时候会坏事。” “打仗的时候他们不行,平时吹得到位,吹得舒服,拍的过瘾,有人喜欢。” “牛老师,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欧宝和和松有地方回去,你准备去哪里?” “上级如果给我安排工作我就干,干好,如果不给我安排工作,我就当破烂王,现在我看见垃圾箱,眼睛发绿,想上前扒拉几下。” “你小子不要卖乖,关于你的去留问题,有关领导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不是说京城警员的素质参差不齐吗?要不要来和他们pK一下?” 听牛老师的话意,有人想把他留在京城,具体单位估计是公安或者国安。 林恒犹豫一下,想到了马睿、田翠翠,还有鲁高山说的武康现状,没有直接要求自己的职务,说道:“欧宝和和松立了大功,咋安排他们。” “准备给你们记一等功,当然不公开表彰。以后有合适的位置,会考虑欧宝。和松刚转业,听你的意见。” “武康警局的局长一直空缺,我看欧宝合适。” “欧宝同意吗?武康离西陵几百里地,他一人单枪匹马到新的单位。警局不是一般的单位,不好开展工作啊!” “欧宝提拔副局长没有多久,论资排辈,不知会到猴年马月提拔,副局长直接提拔局长,他肯定愿意,至于说是不是单枪匹马,开展工作有没有难度,我相信他的能力。 再说,欧宝不是单枪匹马去的。 我想还回到武康。 武康虽然是一个县,情况却很复杂,我长在农村,一直在县乡工作,我觉得基层最适合我,基层更锻炼人。” 牛老师愣了一下,想不到林恒心心念的还是武康,在武康,因为一碗羊肉汤,把他搞得灰头土脸,如果他没有干过警局局长,这个哑巴亏吃定了,谁都不可能给他翻案,给他正名。 武康应该是伤心地,是泥沼、烂泥塘,好不容易有拔腿的机会,你还要回去,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要考虑清楚了,机会不容易。” “我考虑清楚了,我还想回去当我的纪委书记,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前提是欧宝必须调任武康警局局长。” “如果欧宝不去武康呢?” 牛老师是要打消他回武康的想法。 “欧宝真的不去武康,我更应该回去。” “你是不是和谁较上劲了?” “武康的黑恶势力,武康的腐败官员。我知道来京城前途更光明,提升空间更大。苏畅也在京城,我还可以继续追她。 但来了京城,我会经常想念武康的,武康的好百姓,武康的好同事,他们依然在遭受霸凌,依然有苦无处说,不能正常的工作,不能正常的经营,不能开心的生活。” “你可要想好了,我不是随意的给你闲扯。是正式的征求你的意见。” 林恒正了正身子,面容严肃的说:“牛老师,我想好了,回武康!” 牛老师长长的出口气,此时,对林恒这个爱徒很是不满意。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什么时候回去?” “回武康吗?” “是。” “等着吧,会有人通知你的。一会儿京城警员来询问你们这两天的情况,作为备案,也作为证据使用,你们配合他们完善笔录,实事求是把当时的情况说了,然后可以回去。记着,是回京城,不是让你回武康。 别在戳篓子,你下一步的安排还没有确定,具体到哪里,我们只是建议,具体使用是地方上的事。” “地方上不会顶着不办吧?” “他们没有那个胆量。” “那我就放心了。” 牛老师走了。 下午,来了几个便衣,分别在房间里对三人进行了询问。 询问很顺利,当讲到几处关键的时候,京城警员也是震惊,有点不相信,反复询问,认真核实后才记了下来。 询问结束后,天色昏暗,又一天要过去了。 林恒叫来欧宝。 “咱们的任务结束了,准备回去,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 “回去就回去呗,能囫囵着回去已经万幸,还有什么想法和要求。” “准备回西陵?” “当然,不回西陵回哪里?” “对下一步的工作,有没有什么想法?” 欧宝看着林恒:‘牛老师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给咱们记一等功,不公开下文,不公开表彰,回去后不能提这个案子,不能到处显摆。” “我知道,这是纪律。你的职务还悬着,你没有给牛老师提?” “他知道,一直关心着我。他征求了我的意见。武康纪委书记和警局局长还空着,我提出来还回武康。” “林书记,我说句不该说的,武康是不是有人牵挂着你的心?因为一碗汤的事,把你搞的灰头土脸,不够窝囊吗?还回去,你回去干什么,给个书记县长都不能干,我帮你调查过几个事情,那地方太排外,官风不正,民风剽悍,咱们立这么大的功,你应该要求高一点,就像买卖,你只管喊价,他们可以还价。” 林恒一笑:“把组织原则当买卖做了?” “我是替你鸣不平。你提出来回武康,是当县长还是当县委书记?” “那不可能,书记县长都好好的。” “不给书记县长帽子,不能回去,就是给个副书记,名义上是三把手,其实就是个大通讯员,替书记开开会,讲讲话,没有决定权。你锋芒毕露了书记不用你,你唯唯诺诺,就是个影子,是个摆设,如果想作为跳板,继续上升,在省里市里弄个清闲的正县级,下一步调整的时候一步到位。” “我要求回去继续当纪委书记。” 欧宝几乎要蹦起来:“林局长,你傻啊!咱们卖命的干活,有了成就,说什么职务上应该调一级。就是没有这个案子,市里也应该给你官复原职,有了成绩,你不趁机往上蹿蹿,对不起人,对不起自己。” 见欧宝急眼,林恒扔过去一支烟:“你别急,把你叫来是说你事的。” 第1141章 看望马睿 “有我什么事?我拿一个一等功就可以了,没有想其他。”欧宝说。 “我给你说过,武康缺一个警局局长,想让你去。” “能行吗?” “应该能成。” “你真的要回武康?” “我很正式的给你谈话,你要是不愿意干就算了。” “真的吗?” “你看我是开玩笑吗?”林恒板着脸说。 “行,真要当了局长,你指到哪里我打到哪里。” 欧宝提拔副局长没有多久,按正常的发展,五年以上能熬成了常务副局长,中间还有一个政委,当上了政委,才有可能接任局长,这中间,至少有十年的路要走,还要走的稳当,走的顺溜。 从老末的副局长直接升为局长,等于连升了几级。 欧宝肯定愿意,西陵和武康相距几百里,现在交通方便不算啥问题。 “和松怎么安排?会不会被上级看中,把他拔走了。”欧宝问。 “暂时没有说。” “这小子的功夫绝对在你之上,跟你当个司机埋没人才,他的功夫在县里几乎没有用场。”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案件还没有了结,这不是评功会,只是我的要求。上级会不会批准还不一定。” “说来说去是一厢情愿的事啊!我以为很快会任命的。” “就咱们几个的表现,这点要求过分吗?说不定结果出来,会超出我们的意料之外。不要忘了,这个案子通天,高层会看到的。最近保持低调,说不定上级会暗中考核。” 欧宝一笑:‘这话你应该给自己说。共勉!’ 看看时间,还不是 很晚。 “睡的着吗?” “睡不着。” “叫上和松,咱们连夜赶路,换班开车,明天到达京城。” “好。” 保时捷被京城警员开过来了,有警员还在这里,给他们三人担任警卫。 林恒给他们说明情况,然后开上车,上了去京城的路。 来的时候紧张,回去的时候轻松,三人有说有笑,在高速上奔驰。 路上和松和欧宝换班,林恒没有摸到方向盘。 黎明的时候,回到了京城,吃了早餐,车子在距离马睿住院不远的一家酒店前停下。 登记了房间,三人住下。 林恒迷糊了一会儿,天色大亮,路上睡了几个小时,这时候不瞌睡了。 来到医院门口,买了一束鲜花,找到马睿的病房。 保安告知,现在不是探视的时候,不能进去。 大医院的规矩多,只有等待。 在院子里溜达,给牛老师发去信息:我们三人已经安全回到京城。 牛老师回了一个字:好。 借马姐的车子几天了,怕马姐担心,给她打去电话,马姐声音慵懒,估计还在被窝里。 “马姐,我们回来了,车子很快还给你。” “没事,你们开吧,我还有车子。” “那行,我再给你联系。打扰你休息了。” “我该起床了,昨天晚上喝多了,不想起来,你这几天干啥去了,慌慌张张的。” “没干啥事,老家有点事,已经处理了。公司的手续办的怎么样了?”林恒没有说实话,也不能说实话。 “你走后,我跑了两个单位,都阴着脸,给我一打表格,看着头疼,还是你跑吧!” “行,下午咱们见个面。” “好吧!”马姐打了一个哈欠说。 到了探视的时间,林恒上楼。 保安还是不让进,说必须征得病人或者家属的同意才能进去。 林恒跟马睿联系不上,往哪里要病人的同意?情急之中,塞给保安一包香烟。 “病人手机关了,我联系不上,,麻烦你进去通报一下,就说一个叫林恒来看望她。” 保安等了一阵,直到另一个保安从里面出来,才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出来,对林恒说:“时间不能太长,最多十分钟,跟我来吧。” 随着保安来到病房,推开门,见一个中年妇女在里面坐。 妇女白净,穿着得体,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四十岁左右,和马睿有几分相像。 马睿半躺在床上,半个脸被纱布缠着,一双大眼睛瞄向门口。 看她的神态,没有别人说的那么严重。 保安关上门走了。 “马县长,我来看你了。” “你-----从哪里来的?” “我刚知道你出了车祸,特意赶来,来的晚了。” “坐吧!” 林恒把鲜花放在床头,坐在旁边的病床上。 一旁的中年妇女上下打量林恒,恨不得剥开衣服审查一番。 “妈,你出去一下。” 中年妇女又审视的打量林恒,说道:“不要时间长了,不要激动,不要说那么多没用的。” “妈。他是我的同事,说点工作上的事。” “阿姨,我就来看看她,见上一面,她精神很好, 我就放心了。” 中年妇女不放心的出去了。 “她是你妈?我以为是你姐呐!” “你叫我姐阿姨,叫我什么?” “你想当老阿姨啊?” “滚你!” “为什么一直不开机?” “想清静一下,不想见那么多人。车祸以后,好多同事来看我,见了书记县长人大主任,其他人都没有见。不想见,没什么意思。” “他们都关心你,担心你的安危。你不见人,他们以为你伤的很严重,我听他们说你一直在LcU病房里,很严重,当时是咋回事?” “我从武康回省城,走到路上,一辆大货车超过我得车子,突然右转向,我踩刹车来不及了,撞了上去,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了。后来听交警说我的车子打了几个过,侧翻在绿化带里。头撞破了,颅内有出血,脸上一个大口子,昏迷了几天。” “还说不严重,都昏迷了。货车司机咋处理的?” “拘留了几天,车上有保险,我就治病呗。” “货车为什么突然转向?” “他说是为了赶时间,这批货必须尽快送到港口,否则会违约,要缴纳巨额违约金。幸亏我的车速不高,不然就永别了。”马睿苦笑一下说。 林恒没有笑,问道:“司机是哪里人?” “武康附近的,具体哪里的不清楚。” “车上拉的什么货?” “不知道。怎么啦?” “你几年驾龄了?” “差不多十年,我大一时候就拿了驾照。咋了,你怀疑我的驾驶技术?” 第1142章 挨怼 “我不是那个意思。一个正常的司机,超过前面的车子,如果变道,会提前打转向,给你信号,你考虑一下,他是不是及时给你打信号了?”林恒说道。 马睿思索了一下:“当时撞懵了,现在想想,那个大货车真的没有及时打信号,超过我的车子以后,很快变道,我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是很可疑吗?” “你的意思是有人专门制造了这场事故?” “只是怀疑,但愿不是这样。” “高速上制造事故,和自杀差不多。” “装满货物的卡车,如果别一辆小汽车,就像别一辆玩具车一样,他们的危险系数很低。你的车速不高,他们的车速稍微高一点,就能把你撞翻。” “你是不是职业病犯了?” “马县长,你在象牙塔里长大,身边到处是鲜花和掌声,到处很是谄媚和吹捧,你不知道真正的人性有多阴暗,多猥琐。” “你说的我好害怕,在县里当一个副县长就什么恐怖吗?” “你不要焦虑,不要太当回事。这只是我的猜测,提醒你以后注意。” 马睿松口气:“你把我吓的,心脏咚咚跳。说说你这些天都干什么去了?” “武康一直没有给我说法,正好,抽出时间,到处流浪,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最近看上了一个项目,本小利大风险低,准备大干一场。” “啥项目会便宜了你?” “办一家废旧物品回收公司,做再生资源项目。” “你说的高大上,不还是收废品吗?” “就是。” “沦落到这种地步,进入丐帮了?” “已经当上了一个小帮主,感觉还可以。” “你是闲的蛋疼,自嘲的吧?” “我是认真的。” “你的事情很明显,是受冤枉的,就没有活动活动?” “活动什么,今天有人往我头上扣羊肉汤,明天有人往我头上扣牛肉汤,没有意思,准备退出江湖。开辟新的赛道。” “认真的?” “认真的。” “混蛋!”马睿突然拿起桌子上的鲜花,一下子砸在林恒的头上,花瓣纷飞,然后飘然落下。 房门推开了。 马睿的妈站在门口。 “小睿,你干什么?医生说情绪要稳定,不然会影响伤口愈合。” “阿-----阿姨----- 我和马县长说点工作上的事。” “小睿在养伤,不在工作期间,请你不要谈不愉快的事情。” “是,是,阿姨!” “探视时间到了,小睿要休息,请你离开。” 马睿妈一脸冷漠,这是下了逐客令。 “马县长,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本来以为开句玩笑,马睿当真了。在京城这段时间的事情是没法跟她说的。 “你滚,我不要听。懦夫,笨蛋,胆小鬼!” 林恒还想说什么,碰到马睿妈冰冷的眼神,只得垂头出了病房。 回到酒店,和松和欧宝都起来了,见林恒很不高兴的样子从外面回来,问到:“你哪里去了?” “去看一个朋友,结果有了误会,以为我这一个多月吊儿郎当的在外面瞎胡混, 挨怼了!”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是不是去见苏书记,苏书记吵你了?”欧宝笑着说。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的心事他们都看得清楚,只不过猜错了人。 确实应该去看看苏畅了! “你胡球说什么》哪里有女朋友,如果是女朋友,多日不见,如胶似漆,哪会吵我。要是去也是晚上,趁你们都睡熟的时候。” “除了女朋友,谁还敢吵你?这么多天,没有听说你在这里有可以互怼的朋友。” “你是想媳妇了,啥球不是。” “头儿,准备在这里待多久。如果时间长了,我给媳妇打个电话,让她带着儿子来看看升旗仪式。” “不急着回西陵了?” “一回去就出不来,洪强局长知道我跟你一起出来了,有活儿不会想到我。”欧宝说。 “你在偷奸耍滑。” “林局,不瞒你说,自从进入警队,没有过礼拜天,没有过休假,没有接送儿子去过幼儿园,媳妇一直有意见,要和我离婚,这几天说不定牛老师还会找咱们,我这是见缝插针哄媳妇,又不是公款旅游。” “行,把你媳妇叫来,你们团圆团圆。我和和松不影响你们的好事。” 欧宝给媳妇打电话,媳妇很是高兴,说马上给单位请假,加上礼拜天,可以出来玩几天。 说好的,要给马姐还车,三人退了房间,开车去马姐的公司。 公司在一个写字楼里。马姐刚好在。 三人齐刷刷的来到经理办公室。 马姐看到三个帅小伙来到面前,眼睛都直了,亲自倒茶递烟。 “老大,他们是你的兄弟?” “是。” “都是大杂院的?” “是。” “想不到打杂院里藏龙卧虎,一看这两个兄弟不是凡人,强将手下无弱兵。怪不得你那么牛逼。” “光棍大,朋友架。我们是一同生死的兄弟,准备一起干公司。” “有你们几个,公司一定会做大。” “手续还没有办好?” “别说了,我跑了两个单位,人家就不理睬我。还是你来上吧。” 林恒清楚,不要说在京城,就是在一个县里,废旧物品回收公司的手续也不好办,这是特种行业,警局也要备案,要定期检查,有没有回收不应该回收的东西,有没有涉嫌销赃或者生产违禁品,比如回收电缆电线井盖电瓶等。 回收的废旧金属稍微加工,利润翻几番。如生产塑料颗粒,炼铝炼铜等,加工这些东西工艺简单,设备便宜,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每年能获取巨大利润。 所以很多地方不批,尤其是环保要求比较严的大城市。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办了一部分,总不能撂下。林恒想了,姐夫在县里打小工,一年挣不了几个钱,公司办好后,把姐夫叫来参与管理,姐夫虽然木讷,但是高中毕业,据说高考时差了几分,如果不是家里穷,弟兄们多,复读一年,他也是大学生。那时候还包分配,这时候也是公务员。 生意如果好,把姐姐也调来,小外甥在京城上学,从小接受良好教育。也不枉他们这些年对父母的照顾。 看来,还得搬出来牛老师。 电话打过去后,牛老师说:“你真的要当破烂王?” “是给你搭建一个情报点。我在等组织部门的安排,公司办好后,有人投资,有人打理。” 牛老师沉思一下说:“今晚你不要远去,我组织个饭局,你参加。” 第1143章 马姐的公司 林恒连忙答应。 挂了电话,问欧宝:“带来的台子华子你收起来了吗?” 欧宝一笑:“这些天咱们一直在一起,收起来没有收起来你不知道啊?” 林恒说的华子台子,是回西陵忽悠冯松田的那批货,回来放在京城看守所了。走的时候慌慌张张,估计还是所里的那间空屋子里放,也可能被人吸了喝了。 “和松你们两个去拉回来。” “他们要是不让进门呐?” “就说是大领导让来的,给大领导带来的礼物,忘哪里了。” “好的。” 一旁的马姐说:“什么华子台子,我这里什么都有。所有的一切你们不要管了。” “我好不容易忽悠别人的,不能便宜了那几个管教。” 马姐一愣:“你把东西放哪里了?哪里的管教得了便宜?” 林恒知道说漏了嘴,解释道:“帮一个朋友办事用的。” “捞人用的?” “看一个朋友,他被人算计,掉进去了。” 和松两人走了。 马姐说:“我看你们神秘兮兮的,你给我说实话,我看这两人像警察。” “你怎么说他们是警察?咱们没有做违法的事,就是真警察来了能奈我何?” “感觉你的背景挺深的,你不会是忽悠我的吧?” “马姐,除了借你的车子,公司没有成立,我要你一分钱了吗?等公司成立,你派会计进驻公司,你的钱别人一分转不走,全部用于公司经营。” “我就是随便说说,说你的兄弟有气质,帅气,你就急眼了。其实,交往这么多天, 我看了,你这人不贪财,不贪色,有思路,行动有效率,是个好男人。” “你不要打他们的主意啊,他们是有家室的人。” “你是没有家室了?” “有事冲我来,不要祸害我的兄弟。” 马姐一笑:“没有一番功夫,难以祸害你。” 在马姐的引领下,参观了她的公司。马姐离婚后,分到了一个分公司,公司效益还可以。最近她在注册一个生物科技公司,研究什么人体科学。 说的林恒云山雾罩,忽然意识到这是个传销公司,用对身体没有损害,也没有任何好处的东西,采取拉人头的形式往下分销。拉的人头越多,得到的分成就越多。 “马姐,这个科技公司不要办?是不是别人忽悠你加入的,给你提供产品,提供渠道,利用你的人脉,你的资金开店,拉人头,许以高额回报。” “你怎么知道?” “这是传销,等你铺货完毕,开店完毕,不会有那么多人上当,他们的产品对人体没有任何好处,还可能造成伤害。 你公司没有规模,没有大的效益,小打小闹,没有人搭理你。等你公司做大了,有了效益,下线很多,该有人收拾你了,你就是传销的头头,到时候你的所有信用卡被冻结,公司查封,公司的管理人员进号子。” “这么严重?” “就是这么严重,不行你拿他们的产品去鉴定一下,或者使用一下,看有没有效果,最多是安慰剂。他们靠虚假宣传,加上高额汇报画一个大饼,让那些急于发财,又不想脚踏实地做事业的人一头扎进来,上当以后继续骗人。可以说,公司所有的人既是受害者又是骗人者,除了金字塔上端的那几个人。” “好多人在做,他们说这是直销,是国家允许的。” “马姐,你肯定听过他们的课,一个公司,不搞科研,不搞生产,整天开会聚会,口若悬河的讲什么成功学,他们的利润从哪里来,还不是从每一个下线身上榨取? 你们上课的地方是不是在高端酒店,参加会议的大部分是女人,而且一个个小西装、白衬衫、小领结,公司白领一样。” “你看见了?” “我没有看见,是不是这样的的情况?” “是。” “如果是,立即远离,远离这样的人,这样的公司。如果你不远离,对不起,马姐,咱们的合作到此结束。” “你这么讨厌科技公司?” “它会让你失去所有,你的财富,你的亲情,你的友情,你的智商,你的青春年华,你所有的一切,而且即便撞了南墙也不知回头,有人说最后一下了再撞,门就开了,你依然会毫不犹豫的撞上去。等你头破血流的时候,有人声音说,快了,快了,黎明已经到来,公司上市的钟声就要敲响,让我们见证难忘的时刻,幸福的时刻。你们是原始股东,钟声响后,你们都是百万富翁富婆,千万富翁富婆,亿万富翁富婆。 还有少量股份,最后上车的时间到了,没有上车的赶紧上车,车门马上关闭。 这个时候就应该注意了,金字塔上面的人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等到吹嘘的时间一到,你会发现,公司总部人去楼空,所有的高管人间蒸发,当然,一起蒸发的还有你们的投资。” ‘你什么都知道,他们就是这样说的,说明年就可以在海外上市。’ “海外是注册制,只要申请,随时可以上市。他们就是拿这个忽悠国人的。” “你要去参观他们的公司吗?很大,很有实力。” “我不去,公司办公地是租的,人员是聘请的,老板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是个传说,传说他有海外背景,是某个大款大官的私生子,毕业于名校,显赫家族等等,反正你想到的他们都想到了,恨不得一头扎进他的怀抱,绑定终身。骗子,都是骗子。 这是一个收智商税的年代,他们把好好的人忽悠脑残,把正常人忽悠成骗子,把世界忽悠成虚拟。 这个公司运作一把,获取一定收益,有个风吹草动,立即注销。然后成立新的公司,重新包装,继续粉墨登场。 国家多次出手打击,他们做的很隐蔽,包装的很完美,初期看不出来真伪。关键是他们的注册地多在海外,查证起来难度很大。 马姐,你给我说实话,这家公司你还做不做?” 马姐有点犹豫。 “咱们的合作终止吧,你这家公司会牵连所有和你关联的公司。你会把所有的员工发展成你的下线。会把其他公司的资金投进这个骗子公司。” 第1144章 我可以继续追你吗? “不做还不行吗?值得你这么严重的恐吓我。”马姐说道。 “不是恐吓你,那是一个陷阱,是邪教,一旦进去,很难出来。不做也可以,你把这个公司的资料全部销毁,以后不和他们公司的人来往,再也不听他们的课。” “好,我答应你。” 欧宝和松回来,说道:“带回来了,不过少了两瓶。” “少两瓶酒少两瓶吧,我喝了一瓶。” 其实那一瓶是林恒审讯吴山时候喝的。 晚上,牛老师发来一个饭店地址,让林恒赶过去。 和松欧宝和马姐都去了,不过他们都没有去包间,在外面吃饭。 在大包间里等了一会儿,牛老师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区里的那位领导,其他人不认识。 经过介绍,是办理手续的部门的领导。 既然都来了,估计这事成了,以后会少跑很多路。 林恒一一敬酒,当然自己喝了不少,喝得牛老师看着都心疼。 酒场,本身就是一个自残自己,换取衷心和认可变态行为,不喝酒,很难在场面上混。 一顿酒下来,都心知肚明来的目的,所以林恒只有往死里喝。 不知道什么时候,酒宴结束,林恒踉踉跄跄,欧宝和和松过来,把他扶到车上,送回酒店。 果然,接下来的手续办理的很顺利。 欧宝的媳妇来了,在京城里转悠了几天,然后和媳妇一起回去了。 手续办好,把自己的姐夫叫来。提前说好,不能给大杂院的弟兄们说自己的真实身份,下一步的工作没有定,以后指不定会去哪里。 不过林恒算好了,人事变动就在这几天。 人事调整有着几种情况,一种是拔走一个按上一个,调来和调走的人一张文件公布。顺顺利利的完成交接。 一种情况是林恒这种,突然被免职,上级措手不及,对于新的接任人选没有考察清楚,职位会有一段时间的空缺。当然,也有被处分的干部离任,新的人选立即补缺,充当救火队的角色。 之所以感觉马上要调整,他知道武康的人代会还没有开,纪委书记兼任监委主任,监委主任要经过人代会选举。人员要提前到位才能选举。 人代会的时间不确定,有的在春节前召开,有的过完春节十五前后开,最迟要在阳历的四月份召开,不能超过五月,更不能推到下半年。 如果突然通知他去上班,这一走,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看看华老家的监控,苏畅不在,估计是回学校。 打电话,还是不通。 林恒就打牛老师的电话,问苏畅的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 牛老师给了他另外一个号码。 原来苏畅换手机号了。 按照牛老师给的号码拨过去。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还在京城?” “是。咱们能见个面吗?我很快要回去了。” “白天我有课。”学校已经开学了。 “晚上我请你吃饭。” “再说吧!”苏畅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一定 ,我等你。” “好。” 林恒心花怒放,立即沐浴更衣,洗漱打扮,把自己捯饬得富二代一样。 傍晚的时候,来到小巷子里的酒楼。给苏畅发去了位置。 之所以选择在这里,这里僻静,没有杂人,苏畅在华老家里当过卧底,有警员知道。 天完黑了,不见苏畅到来,林恒焦急的等待,一支接一支的抽烟。又怕苏畅来了讨厌,就打开窗户。 就在林恒要绝望的时候,房门推开,苏畅进来了。 苏畅穿着得体朴素,像一个大学生。 脱下大衣,挂在房间的衣架上,浅粉的毛衣衬托婀娜的身姿。 “你早就来了?” “刚来没有多久。” “还说没有多久,你面前的烟灰缸都满了。”苏畅浅笑着说。 “女人恋爱的时候脑子最笨,男人也一样。” “亏你还是侦查高手,谎话都不会说了,怎么去审讯犯人呢?” “审讯犯人的时候没有这么紧张。”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还这么紧张干什么?是不是心里有鬼?” “当然,你懂得。” 苏畅脸上飞上一抹浅红。 “你又立功了。只是太惊险,太危险了。你还是那样,一点不顾及自己的安危。” “我有把握的。你也立功不小。” “你知道。” “是,我听牛老师说了,你临危不惧,出色的完成了人任务。”林恒没有说在华老家里装了监控。 “我没有做什么。” “你的角色很重要,都知道华老身边有奸细,猜不出是谁,你在那里卧底,如果暴露很危险。” “我没有想那么多。” “见华老了吗?” “见了,华老回来后,我和老太太立即去了医院,华老的精神还可以,老太太说他瘦了很多。谁都没有想到,华老视为儿子一样栽培教导的金边会是失踪案的始作俑者,这家伙该死。” “不会放过他的。” “你还一直没有安排住?” “没有。” “准备咋办?是不是另辟蹊径去其他赛道?” “没有这种打算,还会回到体制内。” “以后不管去哪里,不要这样玩命了。谁嫁给你都提心吊胆的。” 林恒苦笑一下:“我也是一个不婚主义者。”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男人最荣耀的是传人,江山,美人,一大群儿子,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和努力源泉。” “是,你呐,真的准备不婚?” “走着看,现在没有想好。” “畅,过去的都过去了,忘记过去。重新开始------”说着,林恒抓住她细嫩的手。 苏畅没有缩回去,任凭林恒在手里把玩摩挲。 “学习紧张吗?” “还行。” “明年就毕业了,我可以继续追你吗?” “我准备读博。”苏畅淡淡的说。“读了研究生,我才知道刑事技术的博大精深,其实国家在这方面的专业人才很欠缺,多是在一线摸爬滚打出来的经验主义者,缺乏系统的理论体系,犯罪不断升级,科技不断发展,有人认为刑事技术其他方面可以取代,其实不然。” “读博可以,我支持,但是不影响你成家。” “恒,我心里一直有道坎过不去,那团影子挥不去,那个夜晚,那个恶魔经常出现在梦里。看到你的时候尤为强烈!” 第1145章 组织部来电 林恒走过去,把她拥在怀里。 “那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这样惩罚自己。” 苏畅漠然,眼睛红红的。 “恒,我要回去了,时间晚了学校会关大门。” “明天早上再回去吧!” 苏畅摇摇头:“你不要犯傻,赶紧找个人陪着,地方上的事情太多太杂,你经常喝酒,身边没人不行。” “我很少喝酒。” “那也不行,你工作起来太玩命。” 看来,苏畅还是没有答应自己,她是铁了心的要单身! “总得吃点什么吧?” “我在学校里吃了一点,不饿,恒,我走了。保重。” 不等林恒反应过来,苏畅已经拉开了房门。 ······ 侯家口市委打来电话,要林恒第二天去市委组织部。 林恒知道,新的任命来了,赶紧订了车票。 临走的时候,回到大杂院,让花花召集过来十多个兄弟,做了一番安排,说自己要出去办理新的业务,估计会很长时间回来,公司的手续已经办齐,下一步在花花和马姐的领导下把公司办好,早点盈利等等。 老大又要外出,有人提出来给老大饯行。林恒当然婉拒。 说了一番感慨的话,然后带上和松走了。 路上给欧宝打电话。 “听到什么消息了没有?” “刚才宏昌市委的一个同学给我打电话,明天市委组织部要来考核干部,有提拔副县级的任务,还要我请客。意思是我也在考核之列。怎么觉得做梦一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副县级干部人选。” “凭你的功劳,直接提拔正县级不为过。” “都说不跑不送,原地不动。我一分钱没有花,没有找一个领导提出自己的想法,感觉不一定会成。是不是我太敏感,最多是一个陪跑的。” “稳住,既然踩你的点了,一定能成。” “我要不要打探一番,活动活动。” “不用。” “真会去武康吗?” “我也说不了,也许会在宏昌提拔,你去其他县区当局长。” “你呐,你有什么好消息?” “刚接到侯家口市委的电话,要我明天去市委组织部一趟,估计和任命有关系。” “祝贺老大,恭喜老大,估计是正县级,不是书记也是县长。” “我没有往那方面想。你能来武康最好,真来不了,我勉强不了,能提拔就好。” 挂了电话,和松在一旁说:“林书记,你不会离开武康吧?” “谁知道呢?” “唉------”和松叹了一口气。 “怎么唉声叹气了?” “你要是离开武康,我在武康纪委还有什么意思。你走,我也不干了,开武馆去。” 三人玩命把华老解救出来,和松出力最大,最危险的活儿都是他干的,林恒和欧宝都提拔了,和松什么都没有,有点不公平。 “武馆不是那么好开的。如果我离开武康,一定给你举荐到一个好的单位。” “能不能继续跟着你。” “其实跟着我埋没你的才能。警队最适合你,而且是特殊的警队。” “我做梦都想,没有关系进不去。” “别急,华老的案子要一段时间的善后,过了这一段时间,咱们再回来,大领导不给个说法我不答应。” “我没有过高的要求,你在武康,我跟你,你离开武康,想办法还让我跟着你。” “行,我答应你。” 和松孩子一般的笑了。 半夜时候,欧宝发过来一个信息:刚才洪强局长紧急召见,说明天宏昌市委来考核我,定了。 欧宝是怕林恒睡了,所以发的信息。 每个地方,干部调整都是大事,研究干部多在晚上,会议结束后半夜了,这时候会通知被考核单位,第二天召集人员开会,准备必要的资料等。 风声传出去,也是在这个时候,这时候的信息最准。 电话打给欧宝:“说去哪里没有?” “洪强局长也不知道,我看洪强局长有点紧张,担心让他提前二线,我接任他的位置,后来打听了一下,会交流出去。洪强局长才松口气。” “明天精神点,把警服熨烫一下,板正点,兜里多揣上几包华子,给弟兄们打打关。你媳妇不会埋怨你了吧?” 在京城的时候,林恒见了欧宝的媳妇,媳妇一肚子委屈,平时很少回家,节假日别人回家团圆,他要上班执勤,结婚以后,一次都没有带她出来玩过。 “我给媳妇说了,媳妇不相信。说我是做梦,起来梦游,说的梦话。”欧宝说。 “哈哈哈------” “你的具体职务定了没有?” “没人再给我打过电话。” “一定不会差了,你的老师这个案子上表现的优柔寡断,但对咱们的关照是一点不含糊,牛老师牛!” 回到侯家口,天还没有亮,在市委旁边找了一个宾馆,半价开了两个房间。 迷糊了一阵,到上班时间,林恒来到市委,给 昨天的电话号码回拨过去。 那人说了一个房间号,让林恒上去。 房间是市委组织部干部监督科的办公室。 怎么来到了干部监督科,林恒觉得别扭,难道又犯了什么组织错误,来接受问询的? 办公室的小年轻很热情,给林恒倒上茶水,说副部长屋里有人,等候部长召唤。 “啥事?”林恒递过去一支烟说。 小年轻摆摆手,说不会抽烟。 林恒也没有敢抽,捧着茶杯,盯着副部长的办公室。 这里虽然不是领导的办公室,桌子上有禁止吸烟的牌子,自己如果抽烟,显得很不懂规矩,这里的小年轻都得罪不起,不定什么时候他参加考核或其他组织活动,笔尖歪一下,你的人设就降好多。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小年轻说。 林恒知道,部长身边的人口风很严,已经到谈话的地步,他们对谈话的内容很清楚,这是会议研究过的内容,至少部长办公会研究过的事项。正式谈话或者下文之前,他们是不会说出来的。当然,如果关系很铁,他们会含糊的给你个暗示,或者是心照不宣的提示。 很多官员都喜欢搭天线,就是在上一级单位有自己的信息员,这种角色级别不高,却是领导身边的红人,和他们搞好关系,经常小恩小惠的送点礼品,关键时候能保命或搭上快梯,比如谁谁的事情已经定了,会腾出来位子,如果你有意那个位子,第一时间找领导,比风声已经传出去了才行动,成功的概率要大得多。 大领导对某某有看法,你要远离那人,如果领导准备对他下死手,会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如果碰巧你是那人的铁杆,等着倒霉吧! 还有一种情况,如果你是副职,大领导突然召见,问正职的表现情况,你要慎重了。如果平时不知道大领导对自己顶头上司的态度,胡说一起,会害了自己。 有的领导是对自己上司看不准,听听副职的意见,你实事求是说了正好。个别领导玩阴谋,想从你这里得到正职的其他事儿,便于下一步动刀,你就要权衡,是做一个正直的干部。还是迎合,落井下石,给大领导扶扶刀把子,更准一些,更狠一些。 胡思乱想着,副部长办公室的门开了,武康的县委书记康书友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1146章 有点落寞 林恒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 副部长从屋里出来,两人在门口握了手。康书友阴着脸匆匆走了,没有发现在房间里的林恒。 康书友来这里干什么?不过一个县委书记来副部长的办公室里很正常。 县委书记是省管干部,比一个副部长的位置重要,来副部长的办公室不会是很重要的事情,如果是重要的事情,他会直接去找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或者直接找市委书记。 小年轻去了副部长的屋里,出来后对林恒说:“去吧,副部长屋里没人了。” 林恒在门口轻轻敲门,里面传来平和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副部长在看材料。其实好多领导明知道外面进来的是谁,明知道要说事情,依然会拿起文件翻阅,至于文件上写的是什么,有什么要求,他并不在意,在考虑下一步如何应对来人,是好事了,也做出深沉的样子,说几句不疼不痒鼓励的话,显得高深莫测。如果谈话内容不愉快,或者对谈话人不好的事情,他在想措辞,怎么把不好的事情说的想当然。 把不好的事情说的丝滑温婉。一向很严肃的领导会眉开眼笑,对你之前的工作给予高度认可,也知道你在某件事情中尽力了,意志以外的原因,谁都没有办法,天灾人祸,但是事情出来了总要有人负责,有人承担责任的,所以------ 所以就要给你处分,甚至免职。 这时候领导会小心翼翼的观察你的反应,如果你的脸色立马阴沉,要掀桌子不玩了,领导会及时补上一句:“放心,等处分期过了,一定会重新考虑你的工作,官复原职。这是对你的考验,希望你在这次事件中成熟起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即便满腹委屈,即便一腔怒火要玩命,面对如此通情达理的领导,还能说什么呢? 只有隐忍了。 况且做出处理决定的不是谈话的领导,你和谈话的领导急眼有什么用? 以前有个局长被调查,刚和他谈了话,这小子直接找来抢,对着正开会的市委书记市长“砰砰砰”了! 谈话很重要,谈话是一门艺术。 林恒谦恭的说:“部长,您找我?” 部长放下手里的文件,扶了扶眼镜,然后从镜框的上方看了林恒一眼。 “哦!小林啊,坐,坐。” 林恒想笑,这位副部长在组织部门时间长了,有点说不出的味道。秘书刚才通报过,不知道是谁能进这个门吗?敢进来吗? “部长好!” 也不知道部长抽不抽烟,林恒递上一支。 副部长接住,没有点,扔在桌子上。 “小林呐,最近都忙些啥?” “没有忙啥?在家里看看书,偶尔出去走走。” “哦,很好,是不是经常去京城转转?” “去过一次。” 副部长微微一笑,林恒明白,他是想知道自己在京城的关系,估计是京城的关系扭转了市委组织部原来用人的思路,见林恒不愿透露,也就算了。 “其实早就应该给你谈话了,年前那场舆情事件,经过调查,和事实有出入。”副部长说到了正题。 副部长说话有艺术,不说林恒是被冤枉的,说事实有出入。不说是唐菊王大美寻衅滋事,说是舆情事件。 这是一个善于和稀泥的领导,和的无声无息恰到好处,你还没有话说。 不过林恒现在不想争论事情的性质,他在揣测副部长接下来要说什么。 “这件事给我了很深的教训,罪恶的心无处不在,他们会随时算计你,不是有人帮我解开真相,这辈子怕坐不到你的对面了。” “哈哈哈-----小林,这件事也给市委很好的一个教训,一度把侯家口市委推到风口浪尖,当初匆忙做出免职决定,也是为了保护你。” 林恒哑然失笑,为了保护我?还不是把我立即免职,好采取法律措施? 这件事出现反转,某种程度上不光是打了青林县警局的脸,也是打了侯家口市委的脸。主要领导肯定窝火不高兴。 “谢谢组织的关心。” “你去省委申诉过?” “是,去过。这是每一个党员的权利。当时的想法无论进退留转,事情总得清楚,还我清白。” “你的申诉省委省纪委很重视,他们调阅了办案单位的案卷,你在这次事件中虽然有不妥,有过激之处,总体来看,没有越过纪律的红线。” “我连黄线都没有踩。” “你的司机肯定过激了。” “那是正当防卫。” 副部长有点不悦:“小林,找你谈话不是纠缠过去的,不管结果如何,这件事情你要反思。” “是的,部长,最近不断反思。” “上面受理了你的申诉,决定撤销对你的组织处理。可喜可贺,以后可以继续工作了,未来的路很长,希望走好。” 林恒有点迷糊,当时做出处理决定的是纪委,如果撤销处分决定也应该纪委做出,怎么来组织部谈话。 “我好像记得对我的处理是纪委做出的。” “哈哈哈----小林,你的脑子不记事啊,纪委确实做出过决定,不过最终下文的是组织部。纪委当时没有给你党政纪处分,现在看来是大好事,如果那样,还要撤销你的纪律处分,你当纪委书记的,要纪委推翻自己以前的决定,很难,最近这些年几乎没有。 不要纠结过去了,市委为了你的事情,专门开了常委会,决定由组织部门给你谈话。 好吧,还有什么不理解的?” 看副部长的眼神,这就完了。 “我以后还是武康的纪委书记?” “当然,从明天开始,你就去上班。刚才我和书友书记谈过了,对你的归来,武康县委表示欢迎。” 怪不得康书友从自这里出来,脸阴的快要滴水了! 他是不欢迎林恒继续回到武康的。 来的时候,以为会得到提拔,心里盘算会到哪一级位置,原来是官复原职,这个决定年前就应该做出,推了这么长时间,等于原地踏步。 “那好,部长,欢迎去武康纪委指导工作。” 从组织部出来,有点落寞。 回到酒店,没有立即上去,在休息区里对着窗外抽了两支烟。 和松肯定在等他的好消息,怎么说呢? 手机响了,是康书友。 第1147章 康书友不接收 康书友从副部长的办公室里出来,在车上坐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去找市委书记胡新发。 林恒的事情弄清楚以后,他和县长一起去找过胡新发。当时看胡新发的意思,是不会让他再回武康的。 康书友心里有了数,在不同的场合散出林恒绝对不会再回武康的信息,这种信息传出去,被林恒收拾过的人信以为真,所以才敢继续胡作非为。 林恒来武康后,很多事情不给他汇报,就直接做主对干部采取措施。康书友心里很是腻歪。一个县委书记吼不住纪委书记,这是很危险的。加之林恒在西陵倒腾黄建林等一帮贪官。康书友心里有点怯。万一和这小子闹翻,真没有胜算的把握? 豁出去也要给胡新发陈明厉害,这个林恒绝对不能再放在重要位置。尤其是不能再回武康。 敲开胡新发的办公室。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见康书友欲言又止,胡新发说:“有事?” “想给你汇报一下思想,刚才组织部给我谈话了,林恒要回来重新担任武康的纪委书记。” “我知道,不行吗?” “胡书记,年前我给你汇报过,不管林恒以前如何,有什么背景,这个人不成熟,不适合官场,尤其不适合在纪委领导岗位上。” 胡新发沉默,点上了一支烟,平时他很少抽烟的。 下级来找上级主要领导,对干部任命有意见,是触了上级的逆鳞。有意见你保留,上级决定的事,下级只有服从,只有接受,轮不上你说三道四,背后议论都不行,这是组织原则,今天你康书友亲自跑办公室来说市委的安排不行,也是吃了豹子胆。 之所以没有发火,其实在昨天接到上级的电话后,胡新发就说了自己的意见。他也认为林恒继续在武康任职已经不合适。 康书友和县长两人一起给他汇报过他们的想法,人大的一帮老头也有反应。林恒到武康不久搞得鸡飞狗跳,他是知道的。尤其是康书友说了一句:“宏昌的市委书记曹贺就是林恒把他送进去的。”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他,一个虚职副县级的警局局长能扳倒市委书记,实职的副县级纪委书记扳倒市委书记更容易。 胡新发给上级领导说:“能不能给林恒再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什么地方合适?” “如果非要在侯家口任职,我提拔他当正县级,但一步到位难,先在清闲地方过渡一下,比如工商联、工会、统战部等党群口。”胡新发的意思是让林恒去这些单位当正县级的副职,一个没有实权的副职,任凭你怎么折腾,接触不了核心权力层,翻不起大浪。 “不行,林恒必须官复原职。” “领导,林恒在武康,很多人对他有看法,书记县长对他有看法,老干部对他有看法,工商界的人对他有看法。继续回到武康,民意上可能过不去。” “林恒回西陵任职,是上级部门的决定,不但要官复原职,下一步还要重用。至于民意,看你怎么把控。” 胡新发脑袋一懵,这小子继续当纪委书记已经勉为其难,还要重用,怎么重用? ····· 见康书友对林恒回武康这么抵触,他也不好说什么。和上级领导通话的内容,不能给下级说的太直白。 胡新发在房间里踱步。 “康书记,你就那么怕林恒?” “不是怕林恒,他不懂官场规矩,得罪了一大批人,他被免职后,我缝缝补补,到现在武康官场上还有他的阴影,如果他们知道林恒又回来了,还不要翻天?这种情况多人给我反映过,我依然接纳他当纪委书记,显示我这个县委书记太没有魄力,很不会来事。以后武康的干部会成为一盘散沙,县委没有凝聚力号召力。 给林恒撤销了处分,能不能把他调到其他地方?”康书友看着胡新发的脸,小心翼翼的说。 “不能。” 康书友愣了一下,年前他的态度不是这样啊!林恒施了什么魔法,把胡新发拢住了? “不但不能把他调离纪委书记的位置,以后还要重用?” 还要重用?怎么重用?难道把我的县委书记位置给他?即便现在不给他,等自己从武康走的时候,林恒接任他的县委书记,到时候算旧账,依然能把他送进去。 康书友后背发凉,喃喃道:“怎么会是这样,所有的干部都像他一样,今天这里戳个窟窿,明天和那个领导怼一家伙,武康还怎么开展工作?他会是一个很坏的榜样。年前的时候,您就应该给武康配纪委书记了。林恒回来没有位置,还不是你说到哪里他听到哪里。” 胡新发何尝不想这样。他物色好了武康纪委书记的人选,到省纪委汇报时被否决。理由是等林恒的事情结束以后再说。 纪委书记的任命和其他副县级干部的任命不一样,其他副县级干部任命,胡新发给组织部长交代,走一下程序就行了。纪委书记的任命必须得上一级纪委把关审核,得到批复后才可以走程序。 之所以这样,肯定是铁浩书记说了话。因为林恒的缘故,侯家口几个空缺的县级岗位一直拖到现在没有填补,包括武康的警局局长。 “林恒的背景很深,不是县市这一级能动得了的。” 康书友又是一愣,林恒再大能耐,市委书记都动不了?他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胡书记,我让人查过林恒的履历和社会关系。他没有什么背景,几年前还是个小秘书,之所以在西陵火箭般蹿升,是时任县委书记关雎罩着他,两人的关系不清不楚。其他的关系没有,你不要被他骗了。” 胡新发的眼睛一瞪:“我还没有那么好蒙骗。” 康书友自知说的不妥,没有再言语。 “康书记,你的心思我清楚,也理解。交给你个任务,政治任务。林恒回武康是定了,改变不了,我要你盯紧他,不能让他再生事端,县委是核心,党管一切。就算林恒继续折腾,必须控制在武康区域内,有什么事情你们关住门解决。 一句话,林恒交给你了,你给我管住,管好,管牢。” “这小子孙猴子一样不好管啊!” “不好管,把你的县委书记帽子给他!”胡新发又生气了。 第1148章 肉麻的表演 康书友不敢再说话。 真要把自己县委书记的帽子给他,他真的舍不得,自己辛辛苦苦奋斗几十年,好不容易走到这个位置上,不能因为赌气丢了。 再争执下去,胡新发就讨厌了。市委书记讨厌县委书记,县委书记的位置还会长久吗? 即便今天不给你拿下,过不了多久也会给你平调到其他单位, 胡新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他也很反感林恒,也给上级反映过,但是上级的意见是林恒必须官复原职,回到武康。 让他管好林恒,管牢林恒,什么意思?林恒是人,不是牲口,可以拴起来。 想管牢,最好的办法是送进去,这样就管好管牢了,永远不会在武康滋事。 “胡书记,我明白了,林恒如果胡作非为,我把他送进去,管他以后重用到哪一步。” 康书友说着,盯着胡新发的眼睛。 胡新发表情漠然,忽然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这一细微的变化,康书友捕捉到了。 “去吧,把工作做好。” “好,胡书记,我走了,林恒以后在武康的表现我会及时给您汇报的。” 康书友从楼上下来,在车上吸了一支烟。 虽然对林恒回到武康颇有微词。刚才见胡新发的效果他还是满意的,至少自己的意见胡新发听进去了,下一步让他看着林恒,说明对林恒不信任,对自己充分的信赖。 下一步怎么对付林恒?硬钢不行,这小子吃软不吃硬。他敢在常委扩大会上怼丁根柱,也敢在会上和自己拍桌子。 还是采用绥靖的手段,哄住这小子,如果他以前的秉性改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以后自己从武康调走了,管他以后怎么翻天都行。如果还是不听招呼,不听使唤,一意孤行,把县长翟勇和丁根柱撺掇在前面,让他们硬钢林恒,架空林恒,自己中间渔利。 想到这里,康书友给林恒打电话。他知道林恒很快也会来市委接受谈话。 “林书记,你在哪里啊?”康书友装作兴奋的问道。 “我刚从候家口市委出来,在一家小酒店里。” “正好,我在市委,马上中午了,一会儿我找个地方,咱们见一面。” “好,康书记,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接了康书友的电话,林恒回到房间里。 康书友突然打来电话,说明他已经知道自己官复原职。刚才在副部长的办公室里,肯定给他说这事的,出来的时候见康书友死了老娘一样的阴郁,说明他不欢迎自己回来,刚才电话上的声音是阳光的,这家伙搞什么鬼?还是要给他灌迷魂汤。 和松进来,说道:“去过市委了?” “去了,刚回来。” “准备提拔你到哪里任职?” “哪里都不去,继续到武康,还是纪委书记。” “太好了,以后我还可以跟你继续工作。”和松喜形于色。见林恒有点不高兴,说:“其实应该给你更高的职务,至少是市纪委书记,或者县委书记。” “你知道个球。县委书记和市纪委书记是省管干部,不会让我来侯家口接受谈话的。” “今天省委不给你谈话,以后也会的。快中午了,咱们吃啥?给你祝贺一番。” “康书友刚才打电话,一会儿见面,估计是吃饭。” “林书记,和康书友打交道你小心点,武康人说他是个老狐狸,别看平时笑呵呵的,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多着呐!” “你操心到县委书记头上了。” “我哪里会操心县委书记,我和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他不屑于和我说话。武康人都这么说,我是听到的。” “还听到了什么?” “具体的事情谁都不会说,要是传到他的耳朵里,还不丢了饭碗。” 康书友又打来电话,说在市委隔一条街的小饭店里。 林恒要走,和松说:“我要不要陪着你去?” “不用。估计今天中午一起吃饭的人不多,你在哪里不合适。” “我在旁边的饭店里等你,万一你喝多了,我把你背回来。” “我喝酒有人背过吗?” 和松笑笑,他肯定听张擎说过,自己偶尔会控制不住自己,喝的不省人事。 出了酒店,和松在后面不远处跟着。 饭店离这里几百米。很快到了,门面不大,进去后才知道这里的饭菜高端,多是燕鲍翅。 推开门,康书友一人在里面坐。 “康书记!”林恒叫了一声。 康书友赶紧站起来,上前拉住林恒的手,晃了又晃。 “林书记,终于把你盼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武康好多人都想你。为了你的事,我多次来侯家口,去省城,为你的事情鸣不平。舆情过去后,我强烈要求你回来,武康离不开你,武康群众需要你,武康县委需要你,我康书友更需要你!” 康书友拉着他的手,拍了几下手背:“这下好了,我们又在一个战壕了,上级英明啊!侯家口市委英明,充分听取了群众的意见,听取了武康县委的意见,也尊重了我老康的意见。坐,坐,林书记,今天咱们好好唠唠嗑,以前在办公室,总是板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其实私下里总想什么都不敢,什么都不想,和班子里的伙计痛痛快快的喝一场,没有高低贵贱,没有级别排位,纯粹弟兄们之间的喝酒,喝到天昏地暗,喝到泰山落土,黄河倒流。 只是有了书记这个帽子,好多事情不自由了。 帽子,是光环,也是压力,是紧箍咒。” ‘康书记,其实这两个多月,我也一直想着武康,想给你打个电话,怕打扰你。我知道武康事情多,年前年后的事情更多。’ “你是外气了,任何人说我老康工作不行,业务不精,能力不足,业绩不明显,我都认,但说我康书友没有感情,为了往上爬,冷酷无义,我不认。 能一起工作,是缘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咱们在一个班子里共事,至少修了八百年,就差要钻一个被窝了,哈哈哈-------” 康书友爽朗的开怀大笑。 这家伙的表演有点过分,痕迹太明显,林恒不由有了警惕。 第1149章 礼贤下士 “康书记,明天我就去上班。两个多月没有在武康,变化一定很大,尽快把这两个月的欠账补上。”林恒说。 “不急。林书记,你走的时候没有给你送行,那时候你是被免职,当时不好说什么。这次回来,一定要隆重,要热烈。我给市委组织部领导说一声,他们得去人,排排场场的把你送回去。武康还要开常委会,隆重接待。” 林恒一笑:“康书记,没有这个必要。我不是新任武康纪委书记,就像一个女人,已经结过婚了,中间不过闹点别扭,出去了几天,悄悄的回来就是了。” “不对,林书记,你的比喻不对,你不是出去了几天,是上级领导没有处理好这件事,强行把咱们拆散了,你这次回来,等于又领了一次证。既然重新领证了,就相当于又结了一次婚,结婚是大事,要隆重,要排场,吹吹打打,十里红妆,让武康人看到武康县委是团结的,是铁板一块,让想挑拨离间的无缝可钻。” “千万别,说出去,武康群众会笑话我的。” “笑话你啥,就是笑话,也是笑话我。就这样定了,我给副部长打电话,明天他一定要带队去。” 康书友说着,拿起手机,拨了副部长的电话。 “部长,刚才你给我谈话后,我见了林恒,现在我们在一起,有个程序想请示一下。林恒什么时候去上班?” “随时都可以去。” “这样不妥吧,当初你们免职的时候在网上发布,全国人民都知道。林恒现在官复原职,等于又一次提拔,市委组织部不去人,我单独在常委会上宣布一下,冷冷清清,对林恒不公平。” “你说咋办?总不能在网上大张旗鼓的宣布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明天你得带队去武康一趟,宣布市委组织部的决定,我领着四大班子领导在县界隆重迎接。” “部里好多事情,不光你们武康干部有微调,其他地方干部也有调整,走不开。我让一名科长带队去怎么样?” “不行,科长去了我们不接待,你必须去,你要是不去,下午我去你办公室里不走。” 副部长无奈,说到:“你个老康,这样吧,明天我们八点准时到武康,会议简短,控制在四十分钟以内,开完会我立即回来。” “好,就这样说。部长,我在隔壁街道上安排了房间,你过来小酌几杯。” “哪有时间小酌,忙的掉头,中午饭不一定吃成。” “我打包给你送过去?” “不需要,改天吧,过了这一阵,赶到周末或者礼拜天,我去武康。” “一言为定啊!” “一言为定。哎,还有,明天你们去武康,得带着林恒吧,林恒在哪里等你们?” 副部长犹豫一下:“如果他在侯家口,让他明天早上七点钟准时在市委门口等。” “好,好的。” 关了电话,康书友像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都安排好,林书记,明天好好收拾一下自己,要像新郎官一样,风风光光的回去。 对了,明天你准备一个讲话稿。要不这样吧,我让县委办给你写,然后送来。” “不用,不用,你们刚才的通话我听到了,副部长时间紧,我不讲话了。” “那不行,一定要说几句。要体现出武康干部的团结正气,向心力凝聚力,大局意识核心意识。” 林恒听明白了,这是要他在明天会议上对县委书记吹捧几句、拍几句。武康的核心不就是他康书友吗?大局不就是县委吗? “看情况吧。”林恒敷衍道。 康书友又通知县委办主任,让他通知明天上午八点准时开常委会。 县委办主任问要准备的事项,诸如主持词,会议议程、讲话稿等,康书友说:“什么都不用准备,让常委们精神点,不准缺席不准迟到。” “好,好!” 县委办主任一定听出来了,康书友身边有人,有些话不能说。武康很少八点钟准时开会的,一般在八点半或者九点钟,更没有开会之前什么都不准备的。现在的会议,领导几分钟的发言都要提前准备讲话稿,而且几易讲话稿,为一个会议县委办的人要熬几个通宵。 康书友叫来司机,让上菜,上硬菜。 不一会儿菜上来,几个小菜精致,然后是大龙虾、石斑鱼,佛跳墙等。 看来司机知道康书友的喜好,直接点了菜。 酒瓶早就打开,康书友亲自倒上酒:“欢迎林书记再次回武康。” “康书记 ,你不要这样了,我有点受不了,你是班长,我应该给你倒酒的。” “哎,你是我好不容易争取回来的,你是人才,其他县区想要你,不是我在胡书记那里软磨硬泡,你就去其他单位了。”没有把林恒推出去,说这话,康书友一点不脸红。 “谢谢康书记。” 林恒一口干了。 “你在武康时间不长,成绩不小,如果不是我强烈要求,你可能会被提拔到其他单位,不恨我吧?” “哪里会呢?我这个人脾气臭,好多人不喜欢我,你如此礼贤下士,我有点受宠若惊。” 康书友的表演,林恒有点感动了。 “对待人才,我就是这样。不过林书记,你不要急,我见了胡书记,强烈推荐你再上一个台阶,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提拔,到时候接任武康县委书记更好,武康这些年的发展成就,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能把纪委书记刚好,我已勉为其难,没有往其他地方想。”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一定要争取,你年轻,未来不可限量。来,干一杯。” “康书记,下午你还要上班呐!” “县委知道我来侯家口了,下午回不回去无所谓,只要不耽搁明天早上的会议。” 康书友频频劝酒,不一会儿,一瓶酒干了。 从饭店出来,康书友拉着林恒的手:“今天不不回去,我给你安排个住宿的地方。” 也不管林恒是否同意,把他推到了车上,然后来到一个不大的酒店,除了门面的楼房,里面还有一栋小楼,司机把林恒安排到了小楼里。 康书友走了。 来到房间,里面很是豪华,地上纯羊毛地毯,墙上是古画,虽然是临摹,但水平很高。这里别有洞天,林恒还不知道侯家口还有这样高雅的存在。 有轻微的敲门声,打开,外面站着一个绝色女子,女子一袭长裙,脸庞如去壳的鸭蛋,长睫毛灵动,眸如秋波,香肩微露,嫩白的地方可见纤纤绒毛,吹弹可破。 第1150章 是不是圈套? “你找谁?”林恒堵在门口问。 “先生,这是酒店送的水果,我给您送来。” 女子说着,娇躯往门里面挤。 林恒不退,女子的藕臂触及到林恒的手背,滑溜溜的。他本能的往外推了一下。 “我不需要。” 说着要关门。 女子顶住房门:“先生,这是酒店自种的水果,没有施过花肥农药,全部是有机无公害产品,您尝尝。” 林恒再次打量女子,女子楚楚怜人,长睫毛低垂,很委屈的样子。 “先生,这是我的工作,您要是不收,酒店会以为我服务不周,会惩罚我的。” “给我吧!” 林恒伸出手。 “我给你送到房间清洗一下,削削皮。” “不用,我自己会!” 林恒接过水果,又关门。 女子身子依偎,从胸前拿出一个卡片,放在水果篮子上,说道:“这是我的工号,我的电话,有什么需要打我的电话,您是贵宾,我们这里一对一的服务。” “好,好。我知道了。” 转身关门,看到女子嫣然一笑,近在咫尺,唾手可得,林恒差一点把持不住,要摸一把那细嫩的脸蛋。 回到房间,林恒还是看了卡片,工号999,还有一串号码。 外面不起眼的酒店,别有洞天,适可藏娇。 不过这是康书友司机登记的房间,会不会是一个圈套,如果是圈套,这里会不会有摄像头。 关灯寻找了一番,没有发现。没有发现不等于没有。 泡上茶水,准备洗漱一下睡觉。 和松打来电话:“林书记,你在房间里吗?” “在,你回去睡觉吧,我没事。” “本来想在这个酒店里登记个房间,给你警卫,房间太贵了。” “这间房是康书记登记的,午休一会儿我就回去。” “你没事就好。” 喝了一杯茶水,冲洗一下身子,倒头要睡。 房间的电话响了,林恒拿过话筒:“先生,您需要服务吗?” “你是谁?” “刚才咱们见过面的,我叫娇娇。” 想到刚才看到她掏卡片时候的那抹亮白凸起,咽了一下口水,坚定的说:“不需要。” “我们这里有各种服务,正宗的按摩,先生体验一把吧!” 林恒“啪”的把电话线拔了。 睡了一阵,醒来,感觉酒劲过来。 这房间里,总感觉有人在窥视。浑身不舒服。 出来,走过大厅的时候,见和松在休息区的角落里喝茶。、 见林恒下来,和松赶紧跑过来。 “你咋没有休息?”林恒说。 “回去睡不着,在这里等你。” “等我干嘛?” “你喝酒了,万一需要我立即上去。” “你知道我在那个房间?” 和松一笑:“林书记,我是侦察兵出身。” “你要是瞌睡就去睡觉,不瞌睡咱们去转转。” “好。” 林恒在武康工作几个月,来侯家口的机会不多,即便来也是开会,匆匆来,匆匆走。下午没事,刚好在市区里看看。 傍晚的时候,回到那个小酒店。 该给关心自己的人汇报一下了,先给牛老师发信息:侯家口市委组织部谈话了,我依然回到武康任纪委书记。 牛老师回了一个字:好。 给苏畅打电话,手机关机,估计在上课,就没有再打。 给马睿打电话,马睿的电话通了。 “这两天好点吗?”林恒问。 “好多了。你在哪里?真去流浪了?” “上午去侯家口市委组织部谈话,官复原职,依然回到武康任纪委书记。” “好,太好了,我就觉得你不会放弃自己大好的前途。什么时候去上任?” “本来想悄悄的去上班,市委组织部非要搞一个仪式,明天上午去。” “你回武康。我准备很快出院,也回武康。” “你的伤没有好,还是多休息一段时间。” “没有大毛病,就是脸上有一道疤,破相了,以后没人要了。” “可以整容啊,整的比以前更漂亮。” “如果不整容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丑?” “你是为了工作出的车祸,那是勤政廉政的见证,比任何的化妆都漂亮。” “我妈刚才还说,把我一个人放在县里不放心,她不想让我再去武康了,准备回京弄个小差事干着。” “组织部是你家开的?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还说回京城,这话听着像王府的格格踏青回城一样。” “哈哈哈------你想不想也回京城?把你一起捎回来。” “我没那个福分。” “你就是个倔驴,一点不懂变通。” 听见里面有说话声,马睿说:“不给你说了,过几天我就回去,到时候还在你楼下住,记着,回去的时候你亲自给我包顿饺子接风,不要饺子西施的冻饺子啊!” “早日康复,武康等着你。” 马睿的伤情不大,心里甚是宽慰。他一直怀疑马睿的车祸和自己有关,马睿没有大碍,负罪感小些。 欧宝说今天要考核他,不知道啥情况,打过去电话。 “考核结束了吗?”林恒问。 “上午推荐,下午座谈,还没有结束,正在谈话呢?” “感觉怎么样?” “不知道。县里都觉得意外。你去警局的时候,我还是一名副队长,几年时间当上副局长,已经是警校同学们中的翘楚。就连宏强局长都觉得意外。” “他是不知道咱们咋提着脑袋和米国特工干的。” “听说以前提拔县级干部的时候,被推荐人都事先跑动跑动。我不但没有跑动,连个电话都没有打,参加投票座谈的都是局长镇长书记,大多数人我都不认识,不一定会成。” “你咋这么没有信心?孝帽都扣头上了,还不去掂哭丧棒?” 欧宝嘿嘿笑着说:“林书记,你这比喻,听着死了老娘一样。” “中年男人的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要雄起,那些局长书记镇长们,我知道他们的秉性,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几年你在县里不少干活,不管是秦三宝的案子,还是县里几个杀人案,出力最大的是你,提拔你当副县级理所应当。” “听你的,雄起。我在酒店里,楼上是考核组在座谈。” “没有打听出来上午得票情况?” “打听了,市委组织部的口风很严,没有打听出来。” “是你关系不够硬,没有天线,这种事,他们都不明说。只要程序正常进行,说明没有大问题。具体去哪里,有没有人给你透信?” “没有,洪强局长问了,听说是要交流出去。林书记,你的事咋样?” “上午给我谈话了,官复原职,还回武康。” “没有提拔一级?” “没有。” “牛老师说话力度不够啊!” “你别操我的心,这几天一定要稳住,不要喝酒,不要去不该去的地方。考核后有几天的公示,公示期间最敏感,现在的人,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会戳你一家伙,膈应你好久。” “是,是,林书记,我一定高度自律,高度戒备。” 打电话的时候,手机里面不时的传出来“嘀嘀”声,是有来电。 看看上面的号码,好几个人的,有的熟悉,有的陌生。 第1151章 重回武康 仔细甄别,有号码是武康班子的,有武康的局长书记们。 他们一定听说林恒又回来了,这个时候打电话祝贺,表达一下两个多月来的思念之情。 妈的,我走的时候静悄悄,网上对我口诛笔伐侮辱谩骂,你们猪一样的装看不见,这个时候亲热开了。 一个电话没有回,把手机关了。 ······ 第二天一早,来到市委门口。让和松自行回去。 七点钟的时候,一辆中巴车从里面开出来,林恒上车。 车上三人,副部长、一名科长、还有昨天见过的那个小年轻。 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沉默。组织部的人就是这样,说到其他事情滔滔不绝,说到干部问题就缄默,这时期是全市调整干部的档口,副部长在,科长和小年轻都没有话说。 林恒以前和副部长不熟悉,再说他的事情很敏感,副部长知道,所以也没有什么话题。 车速很快。半个多小时到武康县界。 路旁一辆中巴,边上站着几个人,定睛一看,前面的是康书友,依次是县长翟勇,人大主任丁根柱等。这阵仗,和迎接市委书记差不多。 有必要这样做吗? 是不是有点过了?林恒没有这阵势迷惑 ,反而有山雨欲来的感觉。 车子减速,康书友等人往前凑。 副部长落下车窗,对着外面挥挥手。车子继续前进。 康书友等赶紧上车,中巴车很快超过,在前面引领。 车子直接开到了县委。 下车后,常委们一一和副部长握手。 接着是林恒,和林恒握手的时候都格外有力,拼命的摇,林恒搞不清那个是真心,那个是假意。 笼统的讲,林恒回来,他们多是不满意的,康书友不满意,县长的态度搞不清楚,其他的常委在林恒的后面排,林恒如果不回来,他们都有希望往前排排。林恒归来,他们只能原地踏步。 来到会议室。参加会议的就十来个人,有点空旷,有点冷清。 康书友主持会议。 “同志们,今天的会议特别,也很重要,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林恒同志重新回到了武康,重新回到班子里来。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部长和林恒同志的到来!” 康书友带头鼓掌,会场里稀稀拉拉的掌声。 “下面请部长同志讲话!” 副部长宣读了任命文件,然后拿出讲话稿。直接念了起来。 这是通稿,组织部去任何一个单位宣布任任职决定的通稿。 通稿有两页多,无非是组织的要求,组织的希望、组织的重托等。 不到十分钟,副部长就念完了。 “下面进行第二项,请林恒同志讲话!” 此处有掌声。 “我就不讲了吧?都是老伙计。”林恒谦恭的说。 “讲,一定要讲几句,听到你又回来了,好多人高兴的一夜睡不着,一定要说几句。” 见推脱不过,林恒扶扶话筒,说道:“感谢侯家口市委,感谢武康县委,让我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我来武康时间不长,这几个月里,深切的感受到武康县委班子的团结,凝聚力号召力,感受到在康书记带领下武康取得的发展成就,感受到武康群众的热情期盼。 下一步的工作,在以康书记为核心的县委领导下,做好纪委工作,创造性的开展工作,为县委中心工作服务,为武康稳定发展大局服务,为群众早日致富奔小康服务。 同时欢迎各位领导对纪委工作提出意见建议,对我本人提出意见建议,本人将竭诚为平安武康、和谐武康、富裕武康做出自己新的贡献。 不辜负市委、市纪委、市委组织部对我本人的信任和爱护,不辜负康书记为班长各位老大哥对我的信任关心,不辜负武康群众对我的关心期盼。 谢谢各位,谢谢!” 林恒站起来,对副部长一躬,对康书友等人一躬。 林恒发现康书友会心的笑了。 昨天吃了你的大龙虾佛跳墙不说两句冠冕堂皇的话不够意思。只是你安排的那个美貌小姐没有消受,可惜了! “其他常委有没有要发言的?” 康书友看了一圈,这时候不会有人发言,这是走程序,谁心里都清楚,对康书友今天的异常表现 ,尤其是亲自去县界接一个下属,常委们觉得不可思议,心里有多种猜测。 “既然大家都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说几句,会后你们再和林恒同志畅聊。 两个多月前,林恒同志突然被免职,我心里难过好一阵子。后来有领导征求我的意见,让我推荐一位纪委书记,说句得罪人的话,当时我说,林恒同志如果提拔了,我不阻拦,如果不提拔,武康的纪委书记林恒同志最合适,不光我康书友等他回来,全县人民都期盼他回来。, 感谢市委,感谢市委领导,采纳了我的建议。 林恒同志在武康工作期间,查处了一批腐败分子,查处了一批危害百姓的黑恶势力,县委非常满意,群众非常满意,所有这些动作,林恒同志都给我汇报过,我都同意,让林恒同志放手工作,必要的情况下可以先斩后奏,或者斩了也不奏。 林恒同志是好同志,经得起考验的同志,能担当重任的同志,不畏黑恶势力的同志,在查办-------” 康书友滔滔不绝,副部长不断的看表。 扯了一阵,康书友最后说道:“希望林恒同志在以后的工作中,继续发扬纪委的优秀传统,率先垂范、戒骄戒躁,勇于担当,带领一班人,为武康的反腐倡廉工作再立新功,再创辉煌! 我就说这么多吧!” 此处有掌声。 副部长对康书友低语几句,康书友说:“部长同志日理万机,马上还要去另外的县区考核干部,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送部长同志一行。 散会!” 副部长等人走了。 和几个常委又一次握手后,林恒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依旧,和两个月前一模一样,只是桌子上多了厚厚的文件。 小朱早煮好了茶水,恭敬的给林恒端过来,然后悄无声息的关上门走了。 捧着茶杯,站在窗前,一切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这两个多月仿佛一场梦。 看到身边人不真实的嘴脸。强烈要求回来,是不是一个错误? 第1152章 林恒的绯闻 几个县级领导进来,又是一番寒暄,说些想死你了的话。 一天的时间,什么都没有做,办公室里这个走了,那个又来。 第二天开始,办公室翻阅文件,在一些文件上做了批注,然后召开纪委常委会和全体人员会。会议很简单,传达一下近期的文件精神,通报几起案例,听取了近期的工作汇报。 林恒走后,纪委几乎没有办新的案件,以前的案子多草草了结。个中原因很清楚,林恒不在,没有人盯着这些案子,有人说情,收了好处,自然会从轻处理,或者降格处理,或者以查无实据,稀里糊涂结案。 他不再生气,这些情况在意料之中。当初办理的时候,不是林恒盯着,怕都不会立案。 纪委是严查腐败的,纪委腐败了,谁来查处呢? 之后的时间,林恒很规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拒绝了多人邀请的饭局。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文件,有来汇报案件的,他就默默的听,很少发表意见,即便清楚知道他们在胡扯,也不揭穿他们,偶尔笑笑 ,说几句鼓励表扬的话。 很多人说林恒变了,经过这次免职事件,成熟了许多,不再一根筋的纠结某一个具体事件具体人。 参加常委会,也很少发言,默默的听默默的记。 康书友和丁根柱在暗中观察,原来担心林恒回来后,依然那么高调,追住过去的案子不放,继续给纪委人员施压,深挖线索,严厉查处腐败和微腐败。 现在看来,担心似乎多余。谁没有年轻过,谁没有愤青过,经过了现实的毒打,总会成熟起来,成熟的标志首先是看到不顺眼的事情熟视无睹,然后自觉不自觉的加入,最后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其实,他在等。 纪委的人员,已经明显的分为两派,一种是和县里的大小头头、大小老板关系错综复杂,早就是利益共同体的,靠他们查处违纪违法,可能吗?本身他们就是老鼠,只不过画了一张猫脸而已。 还有是以鲁高山为代表的这一部分人,他们有党性,有正义感使命感,初心不改,嫉恶如仇,敢于出手善于出手,是纪委的中坚力量中流砥柱,这部分人在林恒走后,受到打压,受到排挤,在单位被孤立,甚至受到人身威胁。就连鲁高山都顶不住,想撂挑子,委室主任和小年轻更不用说。林恒回来后,一部分人一直盯着他们的动向。再利用他们办案啃硬骨头,有难度。 他在等欧宝。 欧宝不来武康,很多工作难以开展。武康的很多腐败案子和黑恶势力有关联,警局不插手,调查不清楚。刑事案件不查清,黑恶势力的保护伞就打不掉,打不掉保护伞,武康不会碧水蓝天。 欧宝的公示在进行。 这天晚上,林恒在街上转转。路过小吃一条街,看到了田翠翠,田翠翠忙着给顾客端菜炒菜下饺子。 林恒把衣领竖起来,坐在了暗处。 “老板,来一份饺子!牛肉大葱的。” “好哩,您稍等。” 没多久,田翠翠端着热腾腾的饺子过来。 在放下饺子的那一刻,看到了林恒。 “林书记-------” 林恒摆摆手。 田翠翠不再说什么,赶紧端过来两个小菜,一瓶这里最好的酒:“你先吃着,这波人马上过去,一会儿就清闲了。” 饺子还是那个味道,角落里有一个曼妙的身姿,系着围裙,打扮朴素,林恒一眼认出她是小瑶,马睿说的那个饺子西施。 几天没有喝酒了,林恒拧开瓶子,倒了一杯,慢悠悠的喝着。 一拨人过去,食客少了,田翠翠解下围裙走过来。 “几天前听到你回来了,甭提多高兴,想给你打个电话,知道你忙。你是领导,我是个卖饺子的,不敢轻易打扰你。” “你给我打过电话,劝我以后再也不要回武康。” “我是担心你,你如果什么都不是,他们敢在大街上打你。你回来继续当纪委书记也要当心。你走以后,那帮人回来,到处叫嚣着要收拾你。” “我回来的,他们来收拾我啊!” “听说你要回来,他们立马老实了,这几天都不敢出来喝酒。我的店被砸,住在医院里,多天没有开业。几天前有人提着礼物,拿着现金,登门赔礼道歉,让我好好的开店,以后再不会有人来捣乱。 当时我很纳闷,也很害怕,以为他们是威胁我。我说马上就出院,以后再不开店了,回老家种地去,他们的钱我也不要。那人说是给的医疗费。扔下钱走了。 我犹豫了好久,搞不明白那帮人为啥突然良心发现。还是不敢开门。 听说你回来了,我才明白咋回事。林书记,你真是我们百姓的救星。” “以后,你规规矩矩的做生意,不要招惹他们。作够了还要挨收拾。” “林书记,武康街上有人说,你不应该回来。上一次你中了他们的拳套,丢了官职,幸亏查证的及时。你回来,他们还会算计你,做的更隐蔽,更阴狠。强龙不压地头蛇,你斗不过他们,要当官去其他地方,武康不适合外地人来,除非你和他们穿一条裤子。” 林恒一笑:“你懂这么多?” “我开着饭店,有人在这里吃饭,喝点酒,什么话都说,我听到的。” “你还听到了什么?”林恒笑着问。 “我可以和你喝一杯酒吗?” “当然。” 田翠翠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给林恒加了一点点。 “我田翠翠一个卖饺子的,能遇见林书记,上辈子集了大德,敬你一杯,祝愿你以后平平安安,官越做越大。” 田翠翠喝了,林恒也喝了。 “该给我说你都听到啥了吧?” “说了你不要生气。” “舌头长在人家的嘴里,他们说什么是他们的事,我不生气。” “他们说你乱搞妇女,和县里一个领导搞破鞋。” “什么领导?”林恒立即意识到坊间说的是马睿,县里女领导就两个,那个女领导五十多了,不是马睿是谁? “林书记,我知道他们说的是马县长,你们来这里吃过饭,我看你们挺般配的,真要结婚了,是武康的大好事,你要抓紧啊!你是纪委书记,她是副县长,哪里看都合适。” “不要胡扯,她是挂职干部,很快会离开武康的。” “离开了怕啥?你一直单身,该成家了。武康能配上你的,只有那个马县长。” “除了这事,你还听到了啥?”林恒岔开话题。 田翠翠忸怩:“我-----我不敢说。” - 第1153章 这算提拔吗? “会有什么不敢说的。有什么话不敢给我说,你能给谁说去。” “林书记,他们还说你和武康一个卖饺子的女人有一腿,说的可恶心人了!” 卖饺子的女人,不就是眼前的田翠翠吗? “有没有你会不知道吗?都是胡扯的,不要介意。” “我倒是没有什么,就怕影响到你,影响到你的仕途。以后没事你不要来了,我也不给你打电话。” “没有那么严重,我喜欢吃这里的饺子,就和你有关系了?我还喜欢去敬老院,难道和那里的老太太也有关系?” 田翠翠笑了:“林书记,只要你不介意就行。” “小瑶不是不在你这里干了吗?” “她见我的饺子店又开起来,找到我说,考试没有过,还要出来打工,就又在这里了。这姑娘不错,很能干,嘴巴也甜,能招揽顾客。” “你不是说要开门店的吗?” “都找好房子了,你一走,生意不好,还有人捣乱,就不敢开了。” “看情况吧,租房开店成本高,好多本来很好的饭店,因为装修或者换到更大更繁华的地方,生意反而不如以前了。” “是,再开一阶段看看。” 吃过饺子,林恒要走,这时候小瑶走了过来。 看见林恒,吃了一惊,叫道:“林书记,你咋在这里?” “想吃饺子了,味道不错,一口就吃出来是你包的。” “哥,好久没有见你了,你哪里去了?”说着,就要哭鼻子。 “小瑶,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样,林书记以后就不来了。”田翠翠说道 “我-----我看见林哥来了,控制不住。”小瑶揉揉眼睛说。 林恒笑着说:“我以后就不走了,经常来吃你包的饺子。” “真的吗?” “真的,那我以后天天包好饺子等着你,你要是不来,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我如果不来,说明出差了。” “你这次出差好久啊,感觉过了两年。”看来,这个单纯的姑娘对县里发生的事一点不知道。 “包好饺子,不能忘了复习功课,你不是一直在考公务员吗?不要灰心。” “考了两次,面试的时候都刷下来了。我想了,俺们山村出来的姑娘,单位里都不喜欢。” “怎么会呢?你条件这么好,面试不会差的,怎么就过不了呢?” “林哥,你单位要人不?如果要,我第一个报名。” 武康纪委的人,林恒想把借调人员都赶回去,不适合纪委工作的调离,重新招录一批人。之前招进来几个转业兵,政治素质业务素质都可以,但文化程度普遍不高,文案工作欠缺,如果能招进来几个大学生更好。 有机会去省里,给上级反映一下,专门为纪委招一批人。 “你好好复习,多看一些执法执纪的知识,说不定,真有机会到我们单位。” “真的啊,明天我就买些资料看。” “好,等招录人员了,我通知你。” ······ 第二天下午,接到康书友的电话,让立即去他办公室。 康书友亲自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不多,林恒下楼来到康书友的房间。 康书友兴奋的说:“林书记,走,跟我去市委去。” “去市委干什么?” “好事,大好事,去了你就知道。” “康书记,我这人心理素质差,你先给我说啥事,不然我会一路上忐忑。” 康书友扔给林恒一支烟:“市委刚开过常委会,对部分干部进行了调整,宋天成副书记调任市医保局局长,你兼任县委副书记。” “这不大可能吧?之前没有过考核,没有过民意测评。” “我刚接到市委组织部打来的电话,会有错吗?上次在市委谈话后我就说,你不但官复原职,还要重用,我给胡书记强烈建议的,想不到市委这么快就落实了。” 县委副书记和纪委书记都是常委、副县级。以前的调整,一般不进行考核,直接任命,这些年会有考核,考核的时候只说近期重用,至于用不用不好说,什么叫重用也不好说。 十多年前,纪委书记由副书记兼任,后来专职。现在依然强调纪委书记必须专职,防止纪委书记在地方上分管业务太多,淡化了本职工作。现在副书记兼任纪委书记的不多。 难道这是华老事件后,牛老师给自己争取的提拔重用? 见林恒迷糊,康书友说:“市委组织部说了,年前进行过年度考核,你各方面优秀,考核结果依然有效,所以就直接任命了。赶紧走吧!市委马上要开会了。” 下楼,坐上康书友的车,往侯家口去。 路上,康书友不断的望着窗外,林恒回来继续当纪委书记,就够他膈应了,现在又是副书记,副书记明确是县里的三把手,在书记县长后面,排在正县级的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前面。 当了副书记,就可能接任县长。调到市里是大局的局长。 这个不识号子的家伙,以后是五人领导小组的核心成员,县里大小事务瞒不过他,以后怎么摆置他呢? 想离开武康,但是舍不得县委书记的位置,提拔副厅级,自己条件有点差,比起其他几个县委书记,资历浅,最近的几起事情对他影响不好,尤其是省委巡视组延伸巡视时,驻地失火,不是自己拨拉的快,省里不会放过他,事情好不容易渐渐过去,以后要攒劲冲击副厅级,来了个膈应人的林恒。 “林书记啊!以后你当副书记我就轻松了。你年轻,有活力,我呢,没事出去走走看看,看能不能招来大个头的项目,县委的具体事情你分管。有合适的位置我走,你直接上位。”康书友又给林恒灌迷魂汤。 “康书记,上级明确纪委书记必须专职,我还是以纪委这边的工作为重。” “既然是兼任,估计时间不长,会给你卸去纪委书记的担子。纪委工作复杂,还是多培养一下几个副书记,你不在的时候他们都能独当一面,我看很好。” “看市委的具体要求吧!” 很快,到了侯家口市委大院。 第1154章 妇联行动 谈话在市委三号会议室召开,三号会议室是中等会议室,能容纳一百多号人,会议室里满当当的。要走的,要来的,还有单位的负责人。 依然是集体谈话,谈话内容还是通稿。 会议时间不长,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会后,康书友让县委办主任通知常委们到侯家口的那个小宾馆,常委们多数在侯家口住,所以很快都赶来了。 开了一个非正式的常委会,通报人员调整情况。 然后是宴会。宴会在小楼的一个房间里,这里不是饭店,很隐蔽。 宴会的主要目的是给前副书记宋天成送行,也给林恒接风。 酒场上有点怪异,康书友谈笑风生。 已经干了三年副书记的宋天成,最希望的是接任县长,武康没有位置,可以交流到其他县区,春节之前他就开始活动,想不到给安排了一个局长,当了局长,等于仕途到头了,心里不高兴,但是还要强颜欢笑,今晚的主角是他。 林恒接任副书记,有点意外,副书记兼任纪委书记,早就没有这样的设置。再说,常委们都想前进一步,林恒又挡了他们的路子。 喝了几杯,林恒从房间里出来,门口站着一个姑娘,定睛一看,是上次要给自己一对一服务的那个妞儿。 “先生,您需要什么服务?” “不需要,出来透透气。” “你要是不舒服,这边开好的有房间,可以进去休息一会儿。” “不用。” 林恒在走廊尽头抽烟,女子拿来烟灰缸在后面跟着,亦步亦趋的跟踪服务,淡淡的芳香袭扰。 酒宴结束的时候,其他常委回家了,县委办主任说已经在这里开好了房间,让林恒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过来接他。 “我还是回去,这里睡觉不踏实。” 有常委的司机要回武康,林恒乘车回来。 算算时间,欧宝的公示期已经到了,应该下文了。 给欧宝打电话,欧宝说也在等,市里没有通知。 “没有打听一下,什么原因没有公布去向?” “打听了,让等着。” “你打听的是球,等于没有打听。” 官员提拔的时候就怕考核以后不公示,公示以后不下文。这不光是提拔不提拔的事,考核和公示期间是广泛征求意见,工作时有矛盾的人,平时憋在心里,等你有好事的时候背后戳上一刀,如果是捕风捉影的写匿名信好说,组织部门会根据情况是否移交纪委审查,就怕有人实名举报,且有确凿证据,不但提拔不了,会进号子的。 欧宝一直在西陵工作,这两年迅速蹿升,林恒相信他不会有事,或许是同一批提拔的人有事,上级在等调查情况,然后一并研究下文。 但愿是后一种情况。 第二天下午,武康召开常委会,宣布了市委的干部调整意见,对班子分工做了微调,林恒除了分管纪检工作,还分管工会、共青团、妇联、扶贫,招商引资、乡村环境整治,各单位目标考核,协助县委书记做好全县中心工作等。 看似给林恒了很多工作,有的是务虚工作,有的是临时性工作。没有什么油水、不是县委核心工作,但很是缠手,既然分管,就有人来汇报,就得协调安排。 看似对林恒这个副书记重视了,其实是把他的主业工作给淡化了,你林恒纵然有三头六臂,不会像以前那样有精力盯着每一个案子,每一个涉案干部。 分工结束以后,林恒悠哉悠哉的去这几个单位转转,单位的负责人自然热情。尤其是去了妇联,妇联的女干部多是关系人物的姑娘媳妇,一个个都漂亮,一个个都是人精。 林恒一进他们的办公室就被围了起来,女人们都打听他当警局局长时候的英雄事迹,要林恒讲讲破案的故事。 妇联主席拍拍桌子,几个女人才安静下来。 妇联主席汇报了去年的工作,对今年的工作安排进行了汇报。 诸如关爱留守妇女儿童老人,妇女创业标兵的评选,‘鹊桥’联谊活动等。 汇报完毕后,妇联主席说,准备在近期开展鹊桥行动,解决县域内大龄青年男女婚事,让林恒当名誉主席。 其余几个女人窃笑,妇联主席也笑。 “林书记,你知道不,几天前,妇联开展了一项非正式活动,评选县内最帅男人,你高票当选武康首届最帅男人。” 这帮女人,闲的没事干,琢磨乱七八糟的事儿。 “不要胡扯,最帅的也是最能干的。我来武康几个月,没有资格参加评选。” “反正大伙都推荐的你。”妇联主席笑着说。 妇联没有多少实质性工作,林恒来这里坐坐是一种形式,彰显县委对妇女工作的重视。林恒要走,妇联主席一使眼色,两个漂亮的副主席一左一右拉住、 “林书记,你还没有答应当鹊桥行动的名誉主席。” “妇联的活动,我一个男人参加不合适。” “你是名誉主席,洪长青还是娘子军的党代表呢?你当名誉主席理所应当,是发扬革命传统。你要是不答应,我们不让你走,去市妇联反映你不重视妇女工作。” “好,好,我答应就是,只是我的事情多,不一定亲自参与,挂个名就是。” “那好,你是鹊桥活动的主席,我们问你,你心目中另一半的标准是什么?” “你们几个女人,算计我了。” “不是算计你,是她们都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你说标准,我们在全县给你物色对象。”妇联主席说。 “不可开这样的玩笑。” “我们不是开玩笑,解决大龄男女青年的婚姻问题,是妇联的一项重要工作。” 说说笑笑,到了下班时间,妇联非要请林恒吃饭,他哪里敢,吃饭要喝酒,不喝酒几个女人就想上手,几杯酒遮面,女人们还不把他放倒。 逃也似的走了。 ······ 欧宝打来电话,说市里已经谈话,异地交流任职。武康任警局局长,副县级,试用期一年。 “你终于来了,这些天闲的蛋疼,再不来,我就要废了!”林恒欣喜的说。 第1155章 欧宝当局长 欧宝的到来,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西陵两任警局局长不远几百里来武康任职,如果说背后没有人运作,鬼都不信。 对照两人的履历,林恒在西陵警局当书记的时候,欧宝才是刑警队副队长,刑警队长从楼上坠亡后,欧宝是刑警队长,林恒当局长,欧宝是副局长。 从提拔轨迹上看,欧宝是林恒的铁杆嫡系。经过了解,林恒在西陵警局的位置上做出的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情,欧宝都充当急先锋的作用。 欧宝来当警局局长,背后操刀者一定是林恒。 林恒如果单纯是给自己的嫡系谋升迁好说,就怕他把嫡系调过来在武康兴风作浪。 有人在瑟瑟发抖。 有人在深挖林恒和欧宝的后台。 还有人不服,准备和这两个外地干部决一雌雄。 报到后的第一天晚上,欧宝给林恒打电话:“你在哪里?林书记。” “常委宿舍楼。” “我想见见你。去你那里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来就是了。”林恒给他说了房间号。 欧宝穿着一件风衣,遮住脸面,步行来到常委楼,林恒给门卫打电话后,欧宝进来。 进屋后,欧宝说:“楼上人不多啊!” “其他常委大部分回市区了、” “你在这里挺孤独的。” “以后你来我就不孤独了。今天都做了什么工作?” “开了一个党委会,和班子成员见见面,然后听取了几个副职的大致情况汇报。” “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从班子成员的面貌上能看出来,精神状态不好,战斗力可想而知,几年来多起恶性案件没有破,警员们面色冷漠,大院里树叶纸屑乱飞,机关管理不到位。 林书记,你让我来武康,真没有在西陵待着舒服。洪强局长待人亲和,不背后捣鼓人,有案件大伙一起上,我感觉在西陵没有拿不下的案子,没有摆不平的事儿。来到这里两眼一抹黑,有种无力感。” “来都来了,还说那些没用的干啥?下一步怎么打算?” “我就是来请教的。” “我来武康没有多长时间,专业工作是纪检,收拾了几个人,总的感觉很不到位,不是你带人来协助,只怕一个像样的案子都搞不成。对警局,我只是感觉很乱,部分警员是社会混混的保护伞,所以把局长邓喜来拿下了。 对警局的真实情况,我不一定有你了解的多。他们中间,谁的政治素质过硬,谁的业务能力精湛,谁是能干活的人,谁是能倚重的人,谁是混混,谁是败类,我真的不清楚,你要迅速进入状态,找准能依靠的力量并迅速投入战斗。” “我没有你当初在西陵警局的魄力和胆识啊!” “刚来第一天就下软蛋了?给你说,套放到脖子上,必须拼命的拉,套拉断,绝对不能把套拉弯。你怕什么,在武康,我全力支持你的工作,咱们在华老案子中立了一等功,这个一等功虽然没有开大会隆重表彰,但比公开的表彰还要荣耀,因为咱们已经进入了高层的视线。 知道我为什么又回到武康吗?” “为什么,论贡献,不说把你留在京城,至少在省城能谋一个好位置。” “是我主动要求回来的。有两个原因,一是我走后,武康的黑恶势力、小混混又起来了,除恶务尽,武康依然这样我到哪里都会有心结。二是为了你,你立了一等功,只是参与了最后的行动,立即提拔你的可能性不大,武康警局局长的位置一直空着,我早就想让你来,我回来,才能强烈要求你回来。” 欧宝不相信的看着林恒,递过去一支烟,这哥们,真够意思。 林恒继续说道:“警局的治理,你怎么发现人才,使用人才,扭转警局的作风面貌我不管,当然需要我出面的我一定全力支持。 警局稍微稳定后,要迅速介入案件,在案件中进一步锻炼人才,发现人才,使用人才。我给你提供几个案件线索。 第一民政局长毛自立,县人大主任丁根柱的女婿,涉嫌贪污受贿,强奸幼女,原来被羁押,进入了诉讼环节,我走以后,警局和检察院联手,给毛自立脱罪,现在无罪释放,在武康影响极为恶劣。这个案卷应该在警局,你调阅一下,进一步补充侦查,发现有警员检察员徇私舞弊的,固定证据,纪委联手办案,不但要使违法者受到惩处,背后的保护伞也一并打掉,不管牵涉到谁。 第二我 来武康之前,省委巡查组驻地失火,原纪委书记李刚强在大火中被烧伤,一直在省城医院里住,省里一直怀疑火情有猫腻,但苦于没有证据,我来之后,试图解开这个谜团,一直没有人手,也没有时间,当时有现场勘察和相关人员的陈述资料,你认真研究研究,找出切入点,争取把火灾的真实原因找到,给省委一个交代。 第三副县长马睿在回家的途中遭遇车祸,我怀疑有人蓄意报复,马县长很支持纪委工作,在她分管的单位率先发起反腐活动,效果明显,分管的民政残联系统大大小小抓了十多人。现在大部分人被放回。 车祸肯定有勘验报告,你亲自去调阅案卷,发现疑点,顺藤摸瓜,揭开真相。 第四最近从号子里放出来的人,认真检阅一下他们的案子,是不是降格处理,有没有警员徇私舞弊的情形。 第五对这两年取保候审的案卷抽查阅卷,尤其是警员和社会上有影响的案子,重新拾起来。 第六开展接访活动,掌握一下群众反映强烈,一直上访的案子,查找犯罪线索。 其他方面,你自行研判,我相信你的能力。” 欧宝刚开始在抽烟,见林恒说的一条一条,找出桌上的信笺,记了起来。 “你这几条,够我在武康折腾一阵子的。” ‘这几条,你能折腾出来一半,上级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林书记,和松咋安排的。” “还跟着我当司机。” “跟你当自己可惜了,给我吧!” “他刚转业到纪委,是事业编制,到你警局,受不了警衔。没有警衔在警局不好混,提拔不了,调动不了他的积极性。这小子一心想办个武馆。” “你应该给他想想办法,和松跟你真是出生入死,玩命干的,你能力大,一定给他解决身份问题,不然你离开武康,他脾气直,个性孤傲,在单位会受到排挤,用不了几年,人就废了。” 第1156章 参加警局全体会 “和松的事以后再说。你尽快稳定警局,树立自己的威信,拿出来几个漂亮的案子,给武康干部群众看看,西陵来的干部不是来升官发财的。”林恒说。 “你要大力支持。” “不是废话吗?” “本周内我准备召开全体警员会,邀请你参加。”欧宝说。 “我可以参加,但是你要邀请政法书记参加。政法书记不参加,我参加有点不合适,给你站台的痕迹太明显。”林恒参加会议,显然是代表县委、以县委副书记的身份参加。 “明天一早我就找政法书记,给他汇报工作,同时邀请他参加会议。发言稿准备后给你送来。” “让政法书记讲话就可以了,我参加会议,但不讲话。” “简单说几句。” “一句都不说。” “也行 ,你在那里一坐,就是一尊神,辟邪!” “不要给我拍。官话我不想说,该说的让政法书记说好了。” “还有什么指示?” 林恒一笑:“这里就咱们两个,估计有好多人等着看咱们的笑话。” “半年以后我让他们笑不出来。” “半年太久,我要你三个月出成绩,站稳脚跟。” “争取。” “必须!” ······· 隔了一天,欧宝给林恒打电话,说第二天要开全体警员会议。 “给政法书记说了吗?” “汇报过,他参加。” “没有特殊情况,我准时参加。” “讲话稿马上给你送去。” “我说过,我不讲,一个字都不讲。” “有备无患,万一警员们热情,鼓掌不断,要求你说几句呢?” “该说的你和政法书记全部说完,我听听就可以了。” 林恒之所以这样做,一是他对警局情况不很了解,再就是腾出空间和时间给政法书记,政法书记也是常委,分管警局,自己说的多了,他们会有依赖思想。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这期间,参观了老干部局组织的一次书画展,展览结束后有座谈会。老干部们除了对这次参加评比的书画进行了点评,对武康这两年取得的成就大力褒扬,然后委婉的提出发展中的意见建议。 从老干部的话语里听出,以前的武康不是这样,自从境内发现了煤炭,有了煤矿,加上房地产行业的突飞猛进,县里的怪事也多了起来。 老干部的觉悟是高的,对这几年县里出来的一些怪事隐晦的提出来。 林恒只说了几句官话,公开场合,还要和县委保持一致,和康书友保持一致。 这些老干部,有的是从人大政协的副职上退下来,有的是大局局委的正职上退下来,他们对武康的形势看得比谁清楚,只不过都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知道话的轻重,点到为止。 老干部不能得罪,真做的过分了,老干部一联合,捅出去几件事情,谁都盖不住。他们熟悉规则,熟悉潜规则,有一定人脉,可以说一杀一个准。 老干部们之所以隐忍,在家里写写画画,偶尔小聚。他们的子女亲属,多在体制内,那是他们的软肋。对老干部没有办法,我可以对你的子女亲属下手,想提拔的,等着吧。你说我不干净,先查查你的子女干净不干净?倒查二十年,你是否干净。 县城是个修罗场,各方利益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除非把人逼上绝路,一般人不会掀桌子。 当然,普通老百姓反映的问题,另当别论。解决不了你反映的事儿,就解决反映问题的人。 ······ 林恒两点十五到了警局,会议通知的时间是两点半准时开会。 他不想去的太早,也不能迟到,去的早了,肯定要在欧宝的办公室里待一阵子。 欧宝这家伙很有意思,领着几个班子成员在院子里等林恒。很隆重的样子。 在办公室里坐了,看看时间,差十分两点半。 欧宝拿着讲话稿准备去会议室。 警令部主任一直站在门口,这时候说:“欧局长,你们先稍等,我去会议室里看看人员到会情况。” “还看什么?通知的时间已经到了。” 警令部主任站在门口不动。 “是不是还有其他事儿?”欧宝问道。 “欧局长,以前通知会议,八点半的会议九点开,两点半的会议三点开。这时候-------” “那是以前,从今天开始,通知几点的会议准时召开,一分不能差。” “我也是这么通知的。要求准时参加会议,着装整齐,不得喝酒,不准携带枪支。” 政法书记来了,这家伙是踩着点来的,如果不是林恒参加会议,估计他会迟到。 来到顶楼的会议室,会议室里只来了一半左右的人。 欧宝的脸立即拉了下来。 在主席台坐了。 台上还有两个空位置,一名副局长,一名副政委。 林恒等人刚落座,副政委慌慌张张的进来。 一半的人怎么开会? 一半的人迟到,没法发火,这时候发火是怼遵守纪律的人,违反纪律的人反而听不到。 欧宝不住的看表。 警员们从外面匆匆进来。 十分钟后,会场上的座位基本坐满。会场有区域划分,前面几排是中层干部,后面是各单位的位置。 今天是欧宝来武康的第一次全体会,如果不是警令部主任一再要求,估计再过二十分钟人员也不会到这么多。 常务副局长看人来的差不多了,扶扶话筒,准备例行强调一下纪律,然后会议正式开始。 林恒打开了话筒。 “同志们,咱们通知的会议是两点半,现在是两点四十分,刚才我看了,两点半之前来的人有一半,迟到的有一半,对于迟到的这一部分人提出批评警告。对于至今仍然没有到会的人,中层干部的停职检查,一般干部诫勉谈话······” 欧宝正说着,那名副局长慌慌张张的进来。 刚上主席台。欧宝看看他的桌签,说道:“寇局长,给你一个任务,请你到后排站着,负责组织从现在开始迟到人员开会。” 那名叫寇剑的副局长愣了,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说道:“上午市局来人说案子,一直说到一点多钟,我们刚吃过饭。” 欧宝不说话。 主席台上也没有人说话。 会场里寂静,眼巴巴的瞅着寇剑和欧宝。 见欧宝不做任何表示,寇剑看看主席台,政法书记在座,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在座。不再解释,梗着脖子,扭头下了主席台,与会人员以为他会到会场后面。 谁知这家伙走到会议室中间的门口。“呼啦”一声推开门,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房门“呼啦呼啦”几下才静止。 第1157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 会场里寂静,能听到胖子们粗重的呼吸。 政法书记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林恒也没有说话,为欧宝担心,刚来武康第一刀,会不会选错对象,祭旗的格次是不是有点高了?会不会豁了刀子? 办邓喜来案件的时候,他了解过警局的班子。这个寇剑据说在警校时候是学生会干部,毕业后分到了刑警队,不几年是副队长,然后是城关所所长,然后是党委委员兼所长,然后说副局长。任局党委委员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当副局长七八年了,分管过刑侦、经侦、治安支队防爆支队等。四十岁左右的年龄,已经是老资格的副局长了。 寇剑有点小本事,为人傲慢,如果不是一直在县级的警局,会升到更高的位置。 欧宝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有想到一个副局长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难堪,稍微冷静一下,说道:“同志们,市委刚刚宣布我为武康警局党委书记,局长,警局是半军事化的单位,一位资深的副局长的的作风堪忧,没有时间观念,没有组织意识大局观念,如果在战场上,迟到一分钟,阵地可能会易手,队伍会被打残。 作为警队,十多分钟能决定能否抓捕到犯罪分子,能否及时制止犯罪,挽救群众的生命财产。 现在我宣布,作为党委书记,我召集的所有党委会,警令部不再通知寇剑同志参加。” 欧宝没有拍桌子,没有骂人,没有声嘶力竭。几句平静的话语,把寇剑堵到了绝处。 你是正科级,是党委委员,我没有资格撤销你的职务,没有权利对你做出党政纪处分。我是党委书记,随时可以召集会议,可以决定谁参加会议,谁不参加会议。即便有表决事项,少你一个副局长,照样能形成决议。 还有,下一步班子分工我说了算,我把你分管的重要业务口调出去,让你坐冷板凳,不怕你尿性。 会场很是尴尬。 常务副局长凑近欧宝:“欧局长,可以开会了吧?” “磨刀不误砍柴工,不急。督察队到岗到位。” 几个戴白头盔的督察出现在门口,这是事先安排好的。 “你们负责会议纪律的落实督查,无故没有参加会议的,中层干部免职,一般干部警告处分,扣罚半年绩效奖。 会议可以开始了。” 常务副局长主持会议。 会议第一项传达了上级的几个文件。 第二项宣读表彰决定。年前邓喜来被留置,年终总结会没有开,自然没有对年度先进警员进行表彰。 第三项是颁奖。 第四项欧宝对上年度工作进行总结,对新年度工作进行安排。 前半部分欧宝照稿子提纲挈领的念了,关于新年度的工作,提出了要求,几次脱稿重点强调,尤其是纪律作风方面。 最后是政法书记讲话。 会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本来以为要散会了。欧宝突然宣布进行酒精测试。 欧宝第一个吹测试仪。副局长依次。 然后是主席台下。 真有几人吹响了,他们中午喝酒了,两个多小时过去,酒劲依然没有过。 酒精测试完毕,散会。 警员们一个个规矩的走出,没有人大声说话,更没有人敢打闹。都悄无声息的离开。 “两位书记,机关食堂里准备好了饭菜,吃完再回去。” “不了,你们忙。” 林恒两人下楼,欧宝带着几个班子成员一直送到楼下。 晚上,林恒给欧宝打电话。 “在干啥?” “街上带领警员巡逻。” “哦 ,你先忙,晚一会儿给我回电话。” “我们是徒步巡逻,你指示,我身边没有人。” “没啥事,主要问你会后警员什么反映。悠着点,不要过了,警局藏龙卧虎,一个比一个尿性,没有两把刷子镇不住,要分而治之,有表现好的拉过来,操蛋的慢慢收拾,不要急。稳住基本盘再说。” “没事,你是老师,比你在党委会上怼陈广田,我今天温柔多了。 会后市局一名支队长给我打电话,说中午的时候,的确在说案子,吃完饭都两点多了,没有喝酒。还搬出市局的一名副局长说情,说寇剑以前表现不错,案件上有一手,在局里也有威信,处理的时候轻一点。” “你咋说?” “我什么都没有说。拉市局领导压我,我不吃这一套。不过刚才在局里的时候,这家伙去了我的办公室,给我检讨,说开会时情绪冲动,造成不良影响,请求处分。 我向他提出,党委会上做检讨,下一次全体会上做检讨,他答应了。” “弓不要拉的太硬,不要折了。” “你是老师,这算什么。我刚来,他硬往我刀口上撞,不要怪我不客气。他检讨不深刻,我不会放过他,想敷衍我,没门。” “当初,你还不愿意来武康。不来当局长,有这么爽吗?” 欧宝笑笑:“反正我的局长没有花钱,干不好,大不了回去当个老警员,一样能发光发热。” 对欧宝的处理,林恒还是满意的,自己当警局局长的时候有关雎罩着,和陈广田贾富强等一直憋着一股劲,还有高举欧宝他们几个铁杆架着,所以经常做出格的事。 欧宝没有根基,这里人生地不熟,自己不过一个副书记,还有人一直看不顺眼,欧宝真有什么事情,自己不一定能罩住。 “林书记,会后清点了一下,有一名所长,一名指导员,不但迟到,还喝酒,这两人我准备免职,其余违纪人员给与党政纪处分,以观后效。” “可以,” 处理两人,不会引发大的震动,还能以儆效尤。即便两人不服,也结不成同盟对抗。腾出来两个位置,给下一步工作中表现突出的小年轻进步的空间,能盘活队伍。之前副局长吕德义进去,刑警队长被处理,有这几个空位置,选好人,武康警局很快焕发活力。 话筒里不断传来汽车喇叭声,林恒说:“徒步巡逻要注意安全。” “没事,我后面跟着警令部主任巡特警队长,夜间有徒步巡逻的,有开车巡逻的。有武装巡逻,还有便衣巡逻,热闹吧!” “不要搞一阵风,平时不一定那么多警员在面上,要注重长期坚持。不但要巡逻,还要坚持听取群众商户等社会各界的呼声,反映的热点问题。做好群众救助工作,帮群众解决实际问题。” “是,林书记。我还有个事情要汇报!”欧宝说。 第1158章 不要高估人性 “我准备在全局搞一次军事训练,半个月的时间,工作日期间早上一个小时,加上两个礼拜天,聘请军事教官,对全员进行一次军事技能培训,在军事训练中发现人才。” “不错。” “到时候你能不能亲自来指导一下,训训话。” “看情况再说。” “好吧!” 给欧宝打过电话,林恒放心了,孝帽子扣在头上 ,都会哭的,有的能哭出花来。 有人敲门,打开房门,吓了一跳,马睿站在门口。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听说你在警局开会。” “是,警局新来了局长,第一次全体会,邀请我参加。” “局长是西陵来的?” “是。” “听说原来是你的副手?” “搭过班子。” “你能量真大,当纪委书记能选警局局长,这种魄力,一般县委书记都做不到。” “哪里,是省里异地调整基层局长,碰巧来了武康,就像我碰巧来武康任纪委书记,你碰巧来挂职副县长。” 马睿一笑,她从组织部出来,会不清楚干部使用中的猫腻?没有人要求,没有人运作,不会有这种巧合。 “身体好了?” “好了。” “比年前更年轻更漂亮,更光彩了。” 马睿的脸微微一红说道:‘在医院里待的,没有见过阳光,所以苍白了。” “不是苍白,是嫩白,是白里透红。没有见你身上有疤痕啊!” 马睿撩起长发,耳根处有一道长长的不明显的痕迹。 “看不出来。一点都看不出来。” “还说看不出来,丑死了,像一条蚯蚓爬在脸上。” “这叫美人线,一般人想要还整不上。” “去你的。今天下午我见了康书记,他提出来以后让我少分管点工作,照顾我离家远,还是单身。” “你咋说?” “我说考虑考虑。你的意见呢?” “你是挂职干部,再有一年多就走了,挂职就是走一个程序,有基层工作履历就行,回去后顺利提拔正处副厅。我看你以后什么都不要分管,协助哪位县长分管工作就行了。” “那我不就是一个花瓶、一个摆设了吗?” “挂职干部基本都是这样,在基层,主要是看我们咋工作的,体味一下基层干部的辛酸,基层群众的辛苦,以后当了大领导,不要飘得太高,做出的决策尽量接点地气。” “旁观能看出来什么?不亲自去干,根本不会清楚里面的猫腻,里面是怎么运作的。旁观只能看到歌舞升平,捷报频传。如果我不分管民政残联,就不是知道武康还有那么多贫困户,不会清楚残疾人残缺人生的苦楚,不会清楚基层也有那么多蛀虫,那么多苍蝇。” “你觉得你的车祸真是一场意外?” “货车司机行为虽然有点反常,估计是疲劳驾驶。他们不容易,为了生活整日天南海北的跑,车祸发生后我没有为难他,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虽然他是主要责任,我车上有保险,经济上也没有要补偿。” “你真是菩萨心肠。新来的局长叫欧宝,原来我们搭班子,我给他交代,让他派人秘密调查一番,如果是意外就算了,如果里面真的有猫腻,定斩不饶。” “你身上有严重的职业病。” “不要高估人性,你是花园里长大的,根本不清楚花园外的丛林里大灰狼多么的狡诈阴险。” “听你的就是,要我怎么配合我怎么配合。” “明天抽个时间,你和欧宝见一面,说说当时的情形。欧宝心里有个大概的印象,然后进一步查证。” “好吧。明天是周末,我和他见面,你答应我的,要给我包饺子接风,明天兑现。” “行!明天我亲自上街买食材。有特殊要求吗?” “你有特殊服务?” “蘸醋还是蘸酱油?” “就这?” “你喜欢老陈醋,明天我多准备些。” ······ 周末,其他常委回家了,常委宿舍楼里几乎没有人。 欧宝来了,在林恒的住处详细询问了马睿车祸时的情况,做了录音和笔录。 然后一起包饺子。 吃过饺子,欧宝说上班以后就去高速交警那里查询当时的勘验情况。 收拾完餐具,马睿问:‘这两天你准备干啥?’ “上级给我戴了一顶副书记的帽子,我下乡走走看看,春节过后,田里一直干旱,去看一下麦田长势情况。” “都谁?” “不带谁。司机欧宝我们两个。” “带上我呗?” “你不分管农业,跟着干嘛,在房间里养身体吧。” “我在医院里憋了一个多月,身上长满了赘肉,出去活动活动,减减肥。” “减肥去健身房,咱们两个出去,别人以为是偷情的狗男女钻小树林子。” “你要是狗男我就是狗女。跟着丢你的人,还是失你的身份?” “咱们不在武康的时候,你知道坊间怎么议论咱们两个的吗?” “不就是男人和女人的那点事吗?我不怕你怕什么?你未娶我未嫁,只要不在大街上媾和,关他们屁事。” 看来是甩不掉这个跟屁虫了。 开车出来,离县城最远的南部乡镇是小麦主产区,就往那里去。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逐渐进入平缓的区域,然后是大片的麦田。 这时候是麦苗返青的季节,放眼望去,麦田黄巴巴的。很少农民在浇地。 林恒村子里长大,知道这时候的雨水跟不上,直接影响麦子的拔节,影响全年的产量。 下车,走进麦田,扒扒麦子下的泥土,团在手里,黄土立即成了粉尘,簌簌落下。 “天真的旱了,咱们不在武康的时候,这里几乎没有降水。” 看看天气预报,最近一个多月干旱。 “你还懂农业?”一旁的马睿说。 “十八岁以前,我一直生活在农村,是家里的棒老力,如果不是上了大学,这时候要么在厂里打螺丝,要么在田间抱着水龙带浇地。” ‘雨水跟不上真的会减产吗?” “你一个月只吃半饱,看体重会不会下降?下个月没有降水,如果在五月份之前雨水一直偏少,减产是注定的,部分地块会绝收。” “那怎么办?” “这里没有大河,只有打井。” “打井会来得及?” “若是现在行动,开始打井,会减少点损失。” “上面对农业的扶持力度很大,每年都有大量的惠农资金下拨,按说这里不应该缺机井。” “或许这几年县委工作中心放在了工业和地产上,忽视了农业和农民。” “我分管农业怎么样?” 林恒一笑:“分管农业科不是光打井浇水这么简单的事情。农业是大口,不光是农业农村局,还有水利、林业、农机农技、扶贫等业务口,河道治理、防汛、农村环境整治、农村危房改造、农村道路建设等,是大三农,你分不清麦苗和韭菜,怎么分管农业,肯定会闹出笑话的。还是不要丢人现眼。” “分不清我学呗,有什么难的,我能要来项目,有了项目,可以改善农村面貌,提高农民收入。 昨天康书记找我谈话,他的意思不让我分管民政残联文旅了,我给他提出分管农口。” “歇歇吧,没有必要参与,农口的水也很深。康书记不一定会答应你。” “我已经跑回来一个文旅项目,前期工作已经做了,马上就批复,给武康做了贡献,再跑回来几个农业项目,康书记会不答应?” “我给你提醒了,你不听,以后弄出来事情我是不管。” “会有什么事情,我不贪不占,不搞妇女,一心为民,不会有事的。” 上车后继续往前走,路过一条小河,见小河边聚集了好多村民,手里拿着钢叉铁锹木棍,情绪激动,大吵大闹,似乎要械斗。 第1159章 水事纠纷 走近,见小河中间有一条土埂,一边的人要扒掉,一边的人阻止。 因为有了土埂,小河里聚了一些水,几台抽水机在拼命的往外抽水,灌溉农田。 小河的下游,因为土埂的原因,已经干涸。 听他们争吵的内容,下游的村民要掘开土埂,把水引下去,灌溉他们的农田,上游的群众拼命阻拦,一旦土埂掘开,他们就抽不到水了。 两边的群众争吵,有年轻人开始推搡。 过程中,一个老汉不知道是被推下去的,还是自己不小心掉进了河沟里,河沟里有淤泥,老汉爬起来,一头青泥,另外一个村的人哈哈大笑。 “拼了,有人打俺爹。”一个小伙子叫道,说着,端着铁锹往一个腿脚不好的男人砍去。 瘸腿男人见那小子眼睛红了,拔腿就跑,后面年轻人追。 前面男人跑的慢,眼看铁锹就要砍到脑壳上。 另外一拨年轻人追过去,拉住那个年轻人:“你瞎叫唤什么?谁打你爹了,是他自己不小心掉进河里的。” “胡说,我亲眼看见的,就是他把俺爹推进河里的。” “你不要血口喷人,想讹人不是?有本事冲我来,打一个瘸子算什么?” “你算老几,滚你妈的!冤有头债有主。不要逼我!”年轻人气势汹汹。 “你嘴巴干净点,敢再骂一句,扇你的脸。” “我骂谁打俺爹的。谁打俺爹,我草他八辈祖宗。”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搂在年轻人的脸上。 “王庄的打人了,李庄没有人了吗?欺负到头上了。”随着年轻人的喊叫,另一拨人端着家伙,气势汹汹的赶过来。 “打,欺负咱们几辈子了,河是他们的河吗?凭什么给堵了?打,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 械斗马上就要发生。 林恒拉着马睿往后站:“离得远点,村民聚集起来什么事都会发生,你回车上去。” “你干嘛?” “我去制止他们。” “他们就不认识你是谁,你去了双方都会把你当成对方的人。走吧,给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 “来不及了!先制止住再说。” 林恒挣开马睿的手,冲到人群中间。 “各位老少爷们,千万不能动武,伤到谁都不好,有人会进医院,有人会进监狱。” “你是你哪里的鸟人,滚开!” 一个年轻人红着眼睛说道。 “我是县里的领导,我知道你们因为什么产生纠纷,你们都回去,县里会很快研究抗旱问题。” “哈哈哈---------”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双方都在嘲笑他。 “你是什么领导?说说让大伙听听!” “我是县委副书记!” “哈哈哈-----鸟的县委副书记,你是冒牌的,谁让你来的?来这里忽悠我们王庄村人,我在电视上看见过县委副书记,人家才叫当官的,肥头大耳,你小子毛长齐了没有,当我们老百姓什么都不懂?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块收拾。” “我刚当县委副书记没有几天,你们要相信我,赶紧回去,哪个敢继续闹事,派出所的人马上过来,你们不但浇不上水。还会受到处罚!” 村民上下打量林恒,这么年轻就当县委副书记,谁信? 林恒虽然上过几次县里的电视,不过这时候很少有村民看电视节目了。 “不要理会他,给我打。” 几个人把刚才打耳光的那家伙围起来,不过这时候还算克制,把铁锹钢叉扔在一旁。 那小子见对方呼啦啦上来这么多人,往麦田里跑,后面的人紧追。 快要追上的时候,有人在后面给那家伙一脚,小子倒地。 后面的人按住,一顿拳脚。 倒地的家伙“嗷嗷”叫。 林恒冲过去,一把把上面的人推开,拉起地上家伙,这家伙已经口鼻流血。 “我再说一遍,我是县委副书记,立即停止打斗,不然全部抓起来。” “你算个吊毛,他们是一伙的,打他!” 几个人围住了林恒, 刚才倒地的家伙不是善茬,见本村人过来,摸摸流血的鼻子。这家伙在村里也是牛人,没有吃过这样的亏,这么多人面前流血,如果屁都不放一个,以后还怎么在附近混,说出来丢人。夺过本村一个村民手里的铁锹, 刚才打他的几个人奔去。 这小子是疯了,追上一个跑的慢的,兜头劈了下去。 幸亏那小子拧了一下身子,铁锹顺着耳畔劈下。这小子吓得立即拉了,兔子一样往旁边的树林里钻。 树林里使用铁锹不方便,那家伙又往麦田里寻找其他打他的人,有人躲避,有人拿着家伙准备迎战。 混战起来,肯定会有伤亡,林恒向拿铁锹的小子跑去,准备把铁锹剁过来。 刚跑两步,后背被人抱住,刚想发力甩掉,这小子下蹲,抱住了他的腿。 林恒倒下。 “这小子不知是谁家的亲戚,李庄搬来的救兵,打他。” 背上挨了一脚。 “有人认识他吗?是不是谁家姑爷?” “管他谁家的,反正不是咱村的人,打了再说。” 腰上挨了一拳。 妈的,我堂堂县委副书记啊!你们这样嚣张? 翻身跃起,对着身边最近的家伙就是一拳。这一拳厉害,那小子立即捂着脸蹲下。 更多的人把林恒围了起来。 ······ 打过报警电话,又给和松打了电话的马睿见林恒被围,跑了过来。 “你们不要打了,他真是县委副书记,来田间视察抗旱情况的!”马睿大叫。 “哈哈哈------县委副书记,视察抗旱,忽悠我们老百姓的吧?田间缺水,当官的哪个问过,即便下来看看,也是前呼后拥,照几张相就回去了。 县委书记?我们镇的书记进村,至少七八人围着。你们两个狗男女来地里媾和,还冒充县里领导,赶紧远远的滚!” 另一人说:“你是李庄谁家的闺女?嫁出去的闺女,不要操心娘家人的事,不然对你不客气。” “管她谁家的闺女,怪水嫩,正好村里几个光棍汉没有尝过荤,把她带走,晚上让那几个光棍乐呵乐呵!” 有人往马睿身边凑! copyright 2026 第1160章 我要分管大农口 正准备打退围在身边的小子,忽然看见马睿被围了。 这妮子跟着真是晦气,还要照应她。 猛的跑出包围圈,拉起马睿就跑。 有人叫道:“不要让他们跑了,他们是李村请来打架的,今天肯定是他组织人来挖河堤的。” 后面的人不是暴徒,是一帮无知的村民,他们也是可怜,为了田间的几亩麦苗,敢于破命。 马睿穿着半高跟皮鞋,在松软的麦田里跑不快,半个身子躺在了林恒身上。 “你先走,我打退他们,千万不要再回来。” “我不走,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见马睿倔强,林恒说:“你躲在我背后,我来收拾他们。” 村民知道林恒的厉害,刚才几个人没有把他围住,这时候端着铁锹钢叉过来。 林恒手无寸铁,真和他们干,肯定会伤到人,不然打不退他们。 正在僵持,这时候,田间兔子一样飞奔过来一个人,是和松。 和松窜到林恒前面,对着前面一个拿铁锹的家伙虚晃一下,那家伙趔趄的时候,和松趁机夺过铁锹。 然后红着眼睛,照前面一个家伙的肩膀拍了下去,那人的钢叉落地,其余人一哄而上。 和松把手里的铁锹舞的呼呼风响,村民不敢上前。 “和松,不要伤了他们,他们不是罪犯。” 和松慢慢后退。 村民依然紧追。 看来,不打退几个,这些村民不会退却。想把他们打退,肯定会伤到人。 这时候,远处的田间路上响起呜哇呜哇的警笛声,一辆警车拖着长长尘土尾巴往这边飞驰而来。 手里拿家伙的村民赶紧往回跑。 很快,附近的麦田空荡荡的。 “林书记,马县长,你们没事吧?” “没事。咱们走。”林恒说。 “警察来了,不给他们说说,把那群暴民抓了?” “他们不是暴民,是普通的百姓,为了不使自己家的麦子减产绝收,争夺河水的。都什么年代了,为了浇地,还玩命械斗,县委政府有责任啊!” 三人往车子的方向走。 警车开到了小河旁,几个警察下来。 和松发动车子,顺着田间小路继续往前走。 沉默一阵,林恒说:“马县长,你知道一斤小麦多少钱吗?” “不知道,要好几块吧?” “去年国家定的小麦保护价,最好的麦子每斤一块一毛八。你知道一亩地能产多少斤麦子吗?” “不知道。” “我给你说,俺老家那儿是平原,莲花土,最适合小麦生长,风调雨顺的年份,最好的麦子能收一千四百斤,不是普遍,是水肥跟上,灌浆后不能出现倒伏的情况,多数一千斤左右。 这些地块是黄沙土,个别地方是黑焦土,地块不平整,能收成一千斤估计很难,好的地块能八九百斤。如果水肥跟不上,也就五六百斤,甚至绝收。 这几个乡镇人均耕地一亩多,一家五口计算,最多不过十亩地,一季麦子最多收一万斤,一万斤能卖一万两千块钱。 为了一万多块钱,他们敢拼命,可见村民的贫富程度。 这还没有算每季的种子化肥农药浇水收割等费用,扣除这些费用,一个家庭一年的小麦收入几千块,加上秋季,农业的收入一万左右,甚至不到一万。 一家如果没有人外出打工,仅靠农业收入就这些。几千块钱也就城里人一顿饭钱。” “打工不是很挣钱吗?” “有的打工是挣钱,靠出卖体力每月有上万的收入,那是他们耗费自己年轻身体拼命挣来的,如果出现疾病,伤残等,失去劳动力,这个家庭就散了。何况打工的收入很不稳定,有时候辛辛苦苦干上一年,黑心老板不给钱,农民难啊!” “种麦子玉米不挣钱,不会种其他吗?比如药材果树,绿化树木,或者搞养殖。” “这些项目是可以,但是投入大,周期长,风险高。一般的农户不敢尝试,好多人是骗子,忽悠农民搞养殖种植,签订协议高价回收,等养好了种好了,找不到老板了,即便能够找到老板,他们会以种种理由压级压价,农民还是挣不到钱,甚至会赔钱,他们和农民签订协议,推销项目的目的是为了推销他们的种子化肥幼苗幼畜,钱一到手人间蒸发。 农民增收,农业发展,农村富裕,任重道远!” 马睿不说话了,这个温室里长大的城市妞,根本不知道农村有这么多道道。 看见田间有小矮房子,林恒让停车。 信步往小房子的地方走。 马睿在后面跟着。 “还想分管农业吗?”林恒问。 “想!” 本以为这姑娘会知难而退,想不到她回答的很是坚定! “农业插花搞盆景容易,普遍增收难!” “所以我要争取分管大农口,为武康农民做点实事。” “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建议你协助分管农业的副县长,多往农村跑跑,多和农民拉拉家常,以后不说掉板话就好了。” “跟着别人分管等于不分管,没有意思,既然康书记不想让我分管民政残联,上班后我找他,和分管农业的副县长对调一下。” “人家会同意吗?” “反正我提出自己的想法,老康答不答应是另外一回事,如果我分管农口,能给武康争取回来几个大项目,比如灌溉工程,河道疏浚工程等,还能引回来涉农的企业入驻,搞特色种植养殖,增加农民收入。 老康如果不让我分管,说明他心里有猫腻,有私心,开民主生活会的时候我给他提意见。” “你这人,越说你越犟。你自己的事,看着办吧。” “你是副书记,是五人议事小组成员,老康若是征求你的意见,你咋说?” “我弃权!” “你混蛋。” 林恒清楚,康书友之所以不想让马睿分管具体工作,是她分管民政残联几个月,系统里抓了十几个人,民政局长毛自立的事儿还悬着,让她分管其他业务口,再弄出乱子怎么办?马睿就是提出来,估计康书友不会答应。 来到小房子旁,小房子建的很标致,洁白瓷片贴的墙体,上面是嫣红的聚酯瓦。 墙上有红色的字体:惠民机井房。 房门上却有一把锁。 正是抗旱的季节,机井房怎么锁了,看锁头,不是锁了一两天。 copyright 2026 第1161章 怪井 林恒上前,一下就把锁拧开了。 弯腰进去,里面的空间不大,机井上有一个水泥盖子,旁边的电线裸露。 掀开水泥盖子,用手机上的灯光往里面照照,能看见一汪清水。用小石子丢进去,“咚”的一声响。 “马县长,你过来看看。” 房子很小,勉强能容下两人。 马睿趴在井口,往里面探视,圆臀部高高撅起,近在咫尺,想上前抚一把。 “什么都看不清啊!” 声音在水井里回响,发出嗡鸣。 林恒打开自己手机上的电筒,给马睿照着。 “里面有水耶!很清凉的那种。” “还看出来什么?” “没有了,除了井底的水,什么都没有了。井底不会有鬼吧?” “有鬼也是淹死鬼!” 马睿赶紧直起身子。 走出小房子。里面太狭窄,林恒的脑袋能撞到房顶,不得不弯腰。 “真的没有看出来什么?” “井水很汪,地下应该不缺水。井水丰盈,群众灌溉应该不受影响。水井应该是上面的项目款吧!田间好多这样的小房子。” “肯定是项目款,你没有看见这上面写的有字。水面离井口有多深?” “五六米的样子。” 这口水井,不要说这个城市妞看不出来问题,就是一般检查人员,肉眼观察,也不会轻易发现问题。 有了刚才的惊险,和松没有敢离开太远,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站着,眼睛眺望远方。 他是怕两人出现意外,但又不敢跟的太近,万一两人情不自禁,做出高雅的动作,看见了眼睛有罪。 “和松,过来!” 和松连忙小跑到跟前。 “找根长棍。” “多长?” “十米以上。” 这荒郊野外,往哪里找十多米长的棍子? “做啥?” “往井里捅捅。” “长棍进不了小房子的。” “哦!那就多找几根棍子,接起来往里面捅。” 看看四周,路边有大树。 和松爬上去,不一会儿弄下来几根棍子,然后从车上拿来绳子。 棍子都是五六米长,塞不进小房子。 “林书记,其实不用这么多棍子。” “那咋办?” “这里有绳子,下面绑上石头扔进去就可以了。” “不愧当过特种兵,这主意不错。” 在附近搬来一块石头,用绳子捆住,然后往井里放。 不一会儿绳子飘了起来,说明石头到底了。 提上来量了一下,水面下有三米多。也就是说这眼机井总深度不到十米。 一眼机井怎么只有十米?这些丘陵地带,打一眼顺利出水,能长期使用的水井,至少要三十五米以上,甚至更多。老家的平原地区机井已经打到三十米,干旱的时候 ,出水依然会受到影响。 根据刚才河道的情况,麦子的长势,水位线至少在十五米以下。 这眼井的水位只有五六米,不是怪了吗? 把门关住,锁头安好。又来到另外一眼机井旁,情况和上一眼机井差不多。 林恒蹲在田埂上,挖出枯黄的麦苗,麦苗在分蘖的时期,但是下面的根系很浅很弱。 “如果再不下雨,今年怕要大面积减产。”林恒忧心忡忡的说。 “你刚才发现了什么,这么不开心?” “这些水井根本不管用,是摆设,检查验收后,只能装扮风景,村民犁地耙地还碍事。” “你咋说水井不管用,不都好好的吗?水泵扔进去,能哗哗的出水。” “不可能,水井下面用水泥封了,深度不够,没有泉眼,怎么会抽出水来?” “井管下面为什么要封了?” “防止里面的水渗漏,应付检查。这样的状态,里面永远一汪清水,外表谁都看不出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缺德带冒烟吗?” “一眼正常的水井,造价近万元,这样的水井,两千块钱就可以造好。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做缺德的事?还不是为了钱?” 马睿明白了,这是腐败工程。 “你是纪委书记,应该好好查查这事!” “天黑了,回去吧!” 欧宝打来电话:“林书记,你在哪里?” “下乡了。” “刚才一个派出所长打来电话,说有人冒充县委副书记参与两个村子的械斗,不会是你的吧?” “就是我!” “怪不得哩!派出所长说冒充县里领导,肯定是招摇撞骗,他准备布控抓你,我说等一会儿,了解情况后再说。” “村民的械斗处理了?” “正在处理,两个村里都派出了代表,在镇里协调。” “没有大的伤害吧?” “没有,有两个村民说被对方打伤了,初步检查了一下,没有大碍。镇里干部也参与了,矛盾不会进一步激化。” “他们是因为争夺河水灌溉产生的摩擦,我去劝阻,被两个村都当成了敌人。不要给警员说那么清楚,就说是过路人说了几句话,和村民产生了摩擦。 这件事争取调解处理,村民都不容易,这时候正在抗旱,把谁拘留了,对一个家庭都是很大的损失。” “按你的指示办!” 回到县城,天完全黑了,简单吃过饭,把鲁高山叫到住处。 再次回到武康后,还没有单独和鲁高山见过面。 鲁高山汇报一些办公室不宜汇报的情儿,林恒默默的听,情况和自己这几天了解的差不多。 “鲁书记,交给你一个任务。” 鲁高山以为来这里聊天的,想不到林恒又要给任务。 “您指示。” “从明天开始,你着手了解一下近三年来的涉农项目情况,重点是自然资源局的土地整治,农业农村局的高标准良田项目、以及水利局的河道治理、小农水项目、农业保险落实等。” “项目不少啊!几乎每个单位都有大大小小的项目,加起来得有几十个,涉案资金几个亿甚至更多,我一个纪检室怕是招架不了。” “上级纪委已经明确了今年防腐工作的重点,其中有群众身边的微腐败治理和涉农项目的检查整治。你先拟一个文件,我给你批复,你拿着这个文件,可以去全县任何单位调查。先把底子兜上来,三年以内,总共多少项目,资金多少,目前项目进展情况,资金拨付情况,可以让他们自己上报,你们进行程序性的收集归纳。” “这个好说,每年纪委都开展一些活动。有会议动员,成立领导组,下面有各自分工,然后是检查落实,发现问题,最后是整改。要不要走一下这样的流程?” “暂时不需要,先摸底子。如果开展活动,要报县委通过的。” + copyright 2026 第1162章 宏伟蓝图 第二天上午,林恒去了一趟办公室,见鲁高山领着审理室的人在不停的打电话,催促几个单位尽快把这几年的项目清单报过来。 有的单位没有人值班,鲁高山就直接打给他们的局长。 雷厉风行,林恒喜欢。 看了一会儿文件,叫上和松,准备再去乡下转一圈,昨天去的是城南,今天准备去城北的乡镇看看。 马睿像一直盯着林恒一样,不失时机的打来电话:“今天你准备干啥?” “下乡去。” “带上我呗!” “马县长,你是政府序列的人,天天跟着我不合适吧?” “咋了,当上副书记就牛逼了?我这个副县长跟你当秘书都不够格吗?” “够格够格,关键时候还得我出手保护你。” “是你爱显摆,恐怕群众不知道你是县委副书记,要在群众中吆喝吆喝。” “你在哪儿?” “住室,过来接住我。” 好你一个挂职副县长,命令起我县委副书记了。 接上马睿,往县城的北面走,北面多山,地势较高。 田间和南部乡镇差不多,甚至还不如南部乡镇麦苗的长势。这里的机井更少,田间光秃秃的。 很快中午,在一个小镇上简单吃了饭。 路过境内最大的河,大清河。 林恒让和松把车子开上河堤。 初春的太阳暖洋洋的,车子晃晃悠悠,不一会儿,林恒和马睿都睡着了。 感觉车子不动了,醒来,睡了半个多小时,神清气爽。 “要不要下来走一会儿?”林恒问。 “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代表县委,县委是核心。” 下车,走在狭窄的河堤上,河堤下面的迎春花已经开放,暖意的风甜丝丝的。 两人并肩走,有人看见,肯定以为是一对恋人在踏青,或者准备去山里野战! 点上一支烟,看着哗啦啦的流水不断奔涌,虽然是枯水季节,依然有半河道的水,这些水是从上游山区流下来的,终年不息。 林恒在网上查了一下县里的南北海拔高度,北部比南部乡镇海拔高出来三十多米。 “马县长,你说要是在这里掘开一道口子,把河水引到南部乡镇怎么样?” “能行吗?” “理论上可以。” “得好多钱啊!” “一两个小目标肯定不行,沿途要穿过多个乡镇,占用一部分农田,还要穿过国道省道,县乡道路更多。” “我感觉这里比那边高多了,如果从这里开口,另修一条河,河水会不会一泄而下?” “肯定会,不过途中可以修建拦河坝,作为调蓄使用。” “如果在县城附近挖一个湖怎么样?用湖水进行调节。” 林恒看看马睿,这姑娘的想法太大胆,县城附近的地块寸土寸金,湖面小了没有意义,至少得一千亩,加上周边设施,至少征地三四千亩,如果想在湖边搞开发,最低得调整一万亩的耕地面积,这样大的工程,十年内能出效果就不错了,十年后,两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如果真在县城附近挖一个湖,以后城区的发展就围绕湖面做文章了,多年以后,会有一座新城站起来。 这想法大胆,超前。只是运作起来难度太大了,没有一股决绝的使命感,没有多届县委政府的持续发力,项目很难完成,如果是半拉子工程,劳民伤财,会留下后患,影响仕途。 “干嘛这样看着我?”马睿说道。 “感觉你不是一个傻白甜了,大有进步,像一个大手笔的政客。” “你嘲讽我?” “不是。我是第一次来这河堤上,不知你以前来过没有?” “经过下游的大桥几次,一次没有上过河堤。” “多少人生活在这里,多少人在武康大院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就没有想到如何利用这条河,解决城区用水问题,没有想到城市的发展中心是什么,你刚才提出要在城区修一个湖,这个想法太好,不管我们做成做不成,把想法提出来,下次城区规划修编的时候,围绕河水做文章,整个县城就盘活了。 有了湖水,补充了地下水。河水净化后作为自来水使用,围绕湖水,打造成湖心公园,作为市民休闲的地方,带动旅游业的发展,有了湖水,武康就滋润了。” “还反对我分管大农口吗?” “如果真这样规划,不光是一个农口的事,要举全县之力打造这条河道,牵涉到交通、公路。环保、土地、财政、旅游等,水利和农业局林业局就不用说了。不过前期要水利局牵头。” “你还是觉得我不适合分管大农口?” “咱们这是闲扯,离具体的实践远着呐,单单立项,上级不一定批准,牵涉调整这么多耕地,省里都无权批准,要报最高政府机构。” “我是当真的。”马睿严肃的说。 这姑娘真要一门心思做这件事,且不说能不能成,只要把立项跑下来,城区建设规划做调整,以后县委政府围绕这一主线发力,功德无量。 多少年后,武康群众会记起这个挂职的副县长。 “好吧,我支持你!”林恒说。 “拉钩!” 马睿伸出白嫩的小手指,林恒扣上。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马睿小声说。 “哈哈哈--------”林恒憋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我在想象十年二十年后,武康面貌一新,会不会有人想到这个规划的发端来自于拉钩上吊。” “让和松过来给咱们拍张照片,作为历史遗存?” “算了吧?咱们两个河堤漫步的突发奇想,拿到常委会上,有人会嗤之以鼻。” “反正我是下决心了,一定要做这件事,前期不要政府花钱,就做一个规划,然后我拿着这个规划跑部进厅。项目批下来,你当指挥长,我当副指挥长,咱们一起把这事干了!”马睿轻飘飘的说。 两人说着,不自觉的往山上走。 早春山坡的向阳处,有不知名的小花开放。 “不给我送朵花吗?”马睿火辣的眼睛盯着林恒。 “真的不想摧残这些顽强的小精灵,不过,你要,我就辣手摧花了!” 用小花编了一个花环,套在马睿的脖子上。 马睿蹦蹦跳跳,像个初中生。 很快,天色昏暗。 下山,在一棵大树下,马睿忽然“哎呀”一声,蹲下身子。 copyright 2026 第1163章 副县长杨伟来访 “你怎么了?”林恒赶紧上前问。 “估计是腿上的伤复发了,车祸的时候,腿上有线性骨折。” “你就不应该来上班,应该在医院里再待上两个月,你说这是何必,上班了没人待见,老康不想让你干活,你硬是厚着脸皮要分管工作。”林恒埋怨道。 “哎呦,哎呦,受不了了!”马睿娇声呻吟。 “咋办?我让和松把你背回去,或者我们两个把你抬回去。” “我不要!我要你背我!”马睿直起身子,厉声道。 “你啊,跟着就是一个包袱。” “嫌我是一个包袱,你自己回去吧,我不走了,夜里有狼把我叼走吧!” “山中没有野狼,只有色狼。” “什么狼来了我也不怕。” 天马山黑透了,再不走,车子在河堤上走着危险。 林恒蹲下身子。 马睿忽然站起来,小兔一样窜到林恒的背上。 “你哪条腿疼,前腿还是后腿?” 马睿在林恒的脖子上猛的咬了一口。 “你是狗啊!” 林恒在她的丰臀上捏了一把,马睿两条长腿乱弹。 这姑娘,一点毛病没有。 自己被捉弄了,不过身上背着一个软乎乎的物件,一百来斤,不是很沉,很爽。 快到河堤的时候,马睿要下来。 “腿不疼了?” “走两步试试。” 从林恒的背上下来,马睿‘蹭’的上了河堤。 回到住处,有常委已经来了,明天要上班,有责任心的领导提前到来。 在镜子前照照,发现耳根处有一道浅浅的咬痕。 有敲门声,不会是马睿又来了吧? 打开房门,是分管农业的副县长杨伟。 “林书记,星期天没有回家啊!”杨伟满脸堆笑的说。 “上周刚回去,回家没事,就不回去了。里面坐。” 杨伟提着一提茶叶进来。 在沙发上坐下,杨伟说:“林书记 ,你又回到武康,武康人民高兴啊!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念叨你,给你联系了几次,一直没有联系上。回来了好,武康会在您的带领下蒸蒸日上。” 林恒一笑:“杨县长,我是副书记,应该在康书记的带领下开展工作才是。” “您是副书记,用不了多久,副字会去掉。” “这样的玩笑开不得,杨县长,你是没有回家还是早就来了?” 说完这句话后,林恒后悔了。杨伟是本地干部,以前是一个镇的党委书记,提拔后留在武康任副县长,分管农业。 “我离家近,步行十几分钟就到政府了。林书记,你离家远,经常吃食堂不好,我让你嫂子擀面条烧豆腐脑,你去家里吃。” “不麻烦,不想吃食堂了我自己会做,厨房里什么都有。” 抓农业的副县长一般排的不靠前,林恒和他打交道不多,今晚突然造访,一定是鲁高山他们通知排查农口项目,引起了他的重视,这家伙是来打探情况的。 “杨县长,有事吗?” “没啥要紧事,主要是给你汇报一下农口的情况,请你以后多指导。” “政府那边的事有县长常务副县长,我主要协调党务口,务虚的。没有必要给我汇报了,再说我也不懂农业。” “你履历丰富,咋会不懂农业,分明是不关心我们了!林书记,你有所不知,大农口事情太多,年头忙到年尾,还不一定落好,就说从现在开始吧,这时候开始抗旱,马上要种树、然后是“三夏”、秸秆禁烧,防汛,然后是‘三秋’生产,依然有秸秆禁烧,严禁公路打场晒粮。秋冬季要修水利、植树。如果有自然灾害,就焦头烂额了。 整天在田间地头奔波,难免有挂一漏万,工作上有疏漏,您多批评。” “武康这几年着力点是工业和三产,但农业是根本,是基础,这几年城市化进程很快。其实很多地方是伪城市化,年轻人为了小孩的上学就医方便,不得不进城,他们在城里务工,但是务工很不稳定,城市消费高,有的年轻人开着小车,住着楼房,其实每个月的房贷车贷都要农村的父母来还,不是农村有多富裕,农业有多大收成,农业是社会的底子,农民是社会的底子,家里有几亩地,城里务工才踏实,几亩地几千块钱的收入,父母吃喝不愁,农民的孩子才敢在城里漂泊。 我们不能忘了农业和农民,任何一项社会实验如果失败,出现波折 ,兜底的永远是农业和农民。 所以,做好三农工作是各项工作的基础,持续稳定提高农民收入是实现经济腾飞的保障。 农业是本,农民是爹娘。作为小领导,我们不能忘本,不能忘了爹娘,不能做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子孙。” “是,是,林书记,您不光工作务实,还是理论家,实践家,是楷模,我们的榜样。”杨伟极力吹捧。 林恒“呵呵”笑笑,他知道杨伟来的目的,就是不说破,看他怎么表演。 终于,杨伟憋不住了,说道:“林书记,今天几个单位的局长给我打电话,说纪委要这几年的项目情况,什么事这么紧,星期天也不休息。” “没有多要紧的事,你知道的,我几个月不在武康,纪委好多活动一直没有开展。市纪委要数据,要总结,要不就通报了,没有办法,只有让纪委的同志加加班了。” “哦--------”杨伟悬着的心有点放松,原来是例行检查,每年纪委都有多项检查,单位里的人也都习惯了,检查的和被检查的人都很熟络,相互之间不是朋友就是亲戚。往往是自己检查的时候走程序,市里省里检查的时候,就一起坐下来,研究应对方案,补充缺失的材料,甚至弄虚作假共同应对。 “尽快把数据资料提供上来,不要耽搁,哪个单位磨磨蹭蹭,说明有问题,有猫腻,腾出手重点检查。” “我给他们安排一下,支持配合好纪委的工作。林书记,我一直有个想法给你汇报一下,我农村出来的,在镇里工作二十年,到县里也两年多了,一直分管农口,很忙很累,年龄慢慢大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想轻松一下,你给康书记说说,下次分工调整的时候,能不能分管其他业务口。” 林恒盯着杨伟,搞不清楚他此话的真实目的。想想其他几个副县长,常务县长分管日常工作,两个副县长从市里来的,一名副县长外地建设局长调来,还有就是挂职的马睿,他们都不懂农业,难道这家伙自以为舍我其谁,以退为进?逼林恒不要对农口下手? copyright 2026 第1164章 提议遭否决 “你想分管那个口?是工交,还是大城建,还是其他?” 杨伟愣了一下,本以为林恒会安慰几句,工作上辛苦,农口辛苦,和农民打交道不容易,放心大胆的工作,我会支持你的。这是场面上的话。 林恒直接这样说,看似对杨伟的关心,顺着你的话,征求你的意见,其实是一种霸气,你在我面前摆谱,以为离了你,武康的三农工作就没法做了,我偏不信这个邪,你愿意撂挑子,来吧!我成全你,你嫌累,有人不嫌累,你不干,有人干,说不定比你干的更好。 “这个--------还没有想好,我就是想和其他副县长对调,其他副县长不一定答应啊!”杨伟尴尬的笑着说。 其实心里骂娘,都说你林恒是个二蛋,八成熟,看来果真如此,你当纪委书记把多人送进去,送进去一人,他的七大姑八大姨,叔叔弟兄,亲戚朋友,干亲私亲都恨你八辈子。县城里,随便拉出一个局长,他的社会关系里,一定有多个科级干部,或者处级以上干部,处理一人,就是一个圈子的敌人。 我杨伟当了两年多副县长,该进常委了,再调整分工,分管一个业务口两年多,这辈子就止步于副县长了。官场不进则退,不会让你原地踏步多久,有人五十出头青云直上,步步高升,大器晚成。有人四十七八就进了人大政协,仕途到顶,开始养老。 我老杨还想再进一步呐! “没有想好就不要说,想好了再说,你胡说,我若是当真,你不是把我置于不仁不义之地了吗?” “主要是来给你汇报一下农口的辛苦。林书记,时间不早了,听说你喜欢喝茶,一个朋友捎回来的,你尝尝。” 杨伟丢下茶叶盒就走。 林恒站起来拎上,杨伟已经出去了。把茶叶放到门口,说道:“杨县长,我这里有茶,真断顿了会去找你,你还拿走!” 然后关了门。 茶叶盒沉甸甸的,绝对不会是一盒茶叶,里面有内容。 过了几分钟,估计杨伟走了,林恒给鲁高山打电话。 “项目情况都报来了吗?” “折腾了一天,有的送来了单位的年度总结,有的送来上级的批文,真正的项目情况一个都没有送来,不是找不到人,就是会计不在家。他们在推脱,不想给我们。” “这样,明天一早你去招投标中心,把这几年的招投标情况搞清楚。继续电话催他们尽快上报,另外明天你带人实地查看这几年的农村惠民项目,尤其是打井修路,修桥的项目。” “好!” ······ 星期一上午,有例行的五人小组碰头会。 五人小组包括书记、县长、副书记、纪委书记和组织部长。 林恒副书记兼纪委书记,一人占两个位子。康书友说给市委请示后,增加了常务副县长,五个人,六个位子。 例会主要对上周工作进行回顾总结,安排本周的工作,确定常委会需要研究的事项。 都是正常的工作,有的是程序性工作,没有重要事情。 最后 ,康书友征求几人的意见,有没有要提交研究的事项。 没有人再发言,林恒说道:“我看了天气预报,近期没有降水,麦田已经干旱,应解决群众浇地难浇地贵的问题。” “政府负责落实一下,督导各乡镇,相关单位,抓紧落实。可以发个文件督导一下。”康书友不疼不痒的说。 “只发个文件恐怕解决不了问题,前两天我到田间看了一下,全县所有的麦田都出现了严重干旱,麦子正在分蘖,如果不抓住这个时机及时浇水,会出现大面积的减产甚至绝收。” “现在不是大集体,政府动员会立马显现。一家一户的耕种,什么时候耕种,什么时候浇水施肥,农民比咱们清楚。春雨贵如油,春旱是正常现象,旱了,麦子的根系才会往更深处扎根,根扎的深了,等雨水一来,自然还是大丰收,是不是,林书记,哈哈哈-----我们的农民是很可爱的,咱们关住门研究抗旱,是杞人忧天。” 康书友打着哈哈说。 “康书记,情况不是这样,有的水井抽不出来水,有的村民因为浇地争水要械斗。我的意见是尽快在粮食主产区打一部分水井,或者对老井进行维修清淤,缓解旱情。” “林书记,估计你没有种过地,不了解农村,也不了解现行项目的运作程序。打井可以,但要立项,要报项目,要招投标,一套程序下来,至少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要防汛了。” “能不能特事特办,用我们财政的资金,能给农民解决多少水井是多少?” “你们几个说呢?” 康书友转向县长和常务副县长,两人都摇头。组织部长不发表意见。 林恒的这一提议,等于遭到否决,没有一个人支持。 “还有一个情况,有些水井打的太浅,有的水井坍塌,抽不出来水,是由于项目建设本身的问题,还是在使用中出现的问题,应该调查一下,原施工单位如果施工中有瑕疵,督促他们进行维修。” “项目都竣工验收了,再维修,谁拿钱?农民使用不规范,管理不到位,有人为破坏情况,抽不出水,或者不能正常出水,都正常,等以后有项目了进行维修,这不是大问题。没有必要在这个会上多讨论。” “康书记,我想以县委的名义发文,对涉农项目进行检查一遍,借此推动抗旱工作。” 康书友一笑:“没有必要,没有一点必要,发这样的文件,干部们会认为县委无事可干,是小题大做。” “那我就以纪委的名义进行检查了!” “正常的工作你们正常开展。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 回到办公室,林恒闷闷不乐。妈的,有的人只顾涂脂抹粉栽盆景,什么实事都不干,既然你们都不支持我的提议,那我就自己干了。 让办公室通知,下午开纪委常委会。 copyright 2026 第1165章 难道是谋杀! 纪委常委会上,林恒要求,对三年以来的农业项目一个一个的检查,分包乡镇,分包地头,每一个水井,每一段乡村公路,每一段河流河堤都要彻查。 检查不能走马观花,要借助专用工具,专门人员检查。检查结果列出表格,列出台账,三天后提交到纪委常委会。 同时,纪委出台文件,下发到各单位纪检组。 林恒要求的严格,会场上静悄悄,都预感到林恒回来后要折腾事了。 会后,鲁高山来到林恒的办公室,关上门,给林恒一个报告。 “初步查了,三年以来,全县涉及农口的资金有十多个亿,其中高标准良田一个多亿,土地整治项目两个多亿,河道治理两个多亿,林业补贴八千多万,扶贫资金两个多亿,其他小项目加起来一个多亿。” ‘这么多?’ “这还没有算乡村公路建设,民政系统的农村优抚补助等。” “其他单位的暂时不说。高标准良田项目都有什么内容?” “打井,田间小水泥路,小河道治理,土地平整,还有优质良种的推广等。” “南部乡镇的打井是哪个项目?” “就是高标准良田项目。” “谁是项目的承建方?” “承建方的法人是个女的,不过武康人都知道是丁健做的。” “丁健是谁?” “人大主任丁根柱的儿子,他原来是县政府的司机,不知道办理停薪留职手续没有,反正多年不上班了,平时倒腾生意,主要承揽政府 工程。” “丁主任在武康就是牛逼啊,他看上的项目估计别人拿不走。” “是,尤其是农口的项目。副县长杨伟是丁主任的外甥。林书记,刚才 你在会议上讲的很严厉,具体落实起来有阻力,你把毛自立拿下了,丁主任对你有想法,再对他儿子下手,只怕丁主任会给你翻脸。” “翻脸又能怎样?你以为我会怕他?” “丁主任是武康的不倒翁,好多干部走他的路子,书记镇长局长,和他都有或多或少的关系。他当副书记的时候在武康一手遮天。” “机井的质量你们查看了吗?” “看了,抽不出水,井管少,有的机井下面是封死的,根本进不去水。” “全部统计了吗?” “时间太紧,没有统计完。” “继续统计,另外你去调查一下,丁健是否一直领着工资,如果这些年一直领工资,按照吃空饷传讯他。丁健肯定不会亲自去打井,调查具体的施工人员,控制起来,看他们是受谁的指使这样做工程的。” “是。” ······ 晚上,欧宝来访。 摆上茶具,给欧宝倒上茶水。 “这几天怎么样?局长干着还可以吧?” “马马虎虎。” “副局长寇剑服帖了?” “心里肯定不服,不过面上服帖了。党委会上做了检讨,搬了几个人要请我吃饭,一概拒绝,这家伙自认为业务过硬,资格老,在局里很是傲慢,几任局长都给面子,有时候还要看他脸色,不把他收拾服,以后我在武康无法立足。” “把握好度,不能软,也不能拉崩了。是人才,打一巴掌还要给个糖豆。” “面上他们都不敢说什么,都在观望,看我欧宝是真功夫还是花拳绣腿。” “军训开始了吗?” “今天早上第一天,警员的体能堪忧,一半警员五千米跑不到头,喝酒打牌熬夜把他们掏空了。听说前几年五十岁以下的警员死了好几个,有倒在工作岗位上的,有倒在牌场酒场上的,警员工作没有规律,压力大,平时不注重体能锻炼,过度消耗身体,下一步警局准备落实强行休假制度,定期体检,在从优待警改善办公条件方面很抓一些。” “很好。” “都是跟你学的,你是老师,是模板,跟着你的步子走,我想会扭转武康警局面貌。” “武康警局的情况和原来的西陵差不多,甚至比西陵还要复杂。西陵人多地盘大,警员也多,上级对警员的要求越来越严,犯罪不断升级,不断出现新的变化,你要学会创造性的开展工作。” “有哪些不懂,需要做哪些工作,随时来请教。林书记,今天我亲自去了一趟高速交警支队,查了一下马睿县长车祸的录像,从录像上看,大货车确实可疑,有点故意别马县长的车子。 司机叫刘伟刚,武康人,三十二岁,有十年的驾龄,一直开的大货车,当时是大白天,没有大雾,能见度可以,路上也没有其他特殊情况,按说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车上拉的什么东西?” “板材,成品板材,往沿海送货。车祸发生后,对他进行了酒精和毒品测试,没有喝酒,也没有吸毒。笔录上说他当时为了赶货,车速有点高,加上快春节了,有几笔运费没有结,心里不爽,有点误判情况,提前打了一把方向,不想被后车追尾。” “一个有十年驾龄的老司机,本能的反应不会提前打方向,咱们都开过车,除非他是故意别马县长的车。” “林书记,前天晚上你给我交办任务后,我就秘密调查了,这个刘伟刚虽然是个货车司机,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了钱 就和街上的混子吃吃喝喝,开了十来年的车,手里没有攒下钱,据说因为赌博欠下了外债,老婆离婚了,不是一个很地道的家伙,通过网警和大数据分析,我们查到他还有一个秘密电话号码。 这个号码就和一个叫毛自立的人有过联系,车祸后也有过通话。” “毛自立?” “是,就是武康原民政局长,我来支援你办案的时候知道他的案情,听说这家伙从号子里出来了。” 林恒抽出烟,扔给欧宝一支。 难道马睿真是被谋杀?要杀她的是毛自立? 毛自立被免职关进号子里,断送了大好前程,出来后对相关人员恨之入骨,找不到自己,便把怒气发泄到分管民政的副县长马睿头上。马睿在查处系统内腐败问题时,不但没有帮他说话,还在大会小会上讲要把反腐败进行到底,不管牵涉到谁,不管后台有多硬,绝不姑息迁就。 尽管怀疑过他,听到这个情况后还是后背发凉。毛自立是武康的风云人物,县里政坛新星,不是林恒查了民政系统的腐败问题,把他揪了出来,这家伙说不定现在是副县长了。 “毛自立涉嫌强奸幼女,证据确凿充分,我还没有来得及翻腾这件事,他竟然又冒了出来。欧局,一查到底,给高速交警结合一下,以涉嫌交通肇事罪把刘伟刚收了。” “这-----林书记,武康警局出面恐怕有难度。” copyright 2026 第1166章 你是老天啊! ‘有什么难度?’ “高速交警办理办理刑事案件没有经验。如果刑事立案,案发地不在武康,咱们没有管辖权。” “欧局,什么事情都要我协调吗?你初查,有证据后我帮你协调。” “我觉得现在把刘伟刚收了有点为时过早,咱们只是怀疑,刘伟刚如果一口咬定是疲劳驾驶,处置不当,咱们也没有办法。毛自立和刘伟刚都是武康人,两人认识,相互有联系无可厚非。” “案件交给你了,能不能搞出来结果,看你的能耐水平,我不可能像在西陵一样,深入到办案一线,当然有需要了我还会冲上去。” “好的,林书记,以后的进展情况及时给你汇报,我先设置耳目,对刘伟刚贴靠一下,看他和毛自立之间有没有过深的交往,有没有其他违法情况。” “毛自立强奸幼女的案子你留意,腾出手来要重新审理,会牵涉一批警员,包括检察院干警。毛自立侵害的那个女孩,一直没有找到,你利用技侦手段 想办法找到那个女孩,进一步询问,如果女孩是迫于外界压力,违心变更了原来的陈述,这个案子就成熟了,立即把毛自立收起来,然后打掉那帮为毛自立脱罪的人。” “林书记,我刚来武康,还没有喘口气,你给我的案子真多。” “一个一个来,这帮孙子,一个都饶不了。” “你要照顾好自己,身兼两职,还要操心警局的事。” “放心吧,咱的身子是特殊材料做成的。” “还有什么指示?” “你去吧,一定先稳住基本盘。” ······ 欧宝走后,林恒愣怔的好久,他在为马睿担心。 一个毫无防备之心,不清楚基层官场险恶的清纯女子,混迹于社会底层,偏偏又不信邪的性格,难免会吃亏,甚至留下终身遗憾。 电话打过去。 “睡了吗?” “被窝里,快要睡着了。发什么神经,这时候打电话。”马睿说道。 “今天都搞了什么活动?” “吃过晚饭后,我见了康书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要分管农口,康书记说农口很忙很累,经常下乡,风吹日晒,用不了三个月,会把我变成一个小黑妞,劝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康书记说的不无道理,我觉得你还是什么不要分管了,再过几个月,你挂职第二年是县委常委,协助我分管党务口,两年后赶紧回省城。” “你是不是特讨厌我?”马睿不悦的说道。 “还是那句话,你不适宜基层工作,不要在县里趟浑水。要么请假继续疗伤,要么去省里,继续做你的业务,偶尔来武康看看,意思意思就行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咱们在河堤上说好的,我准备把大清河的水引进县城,引到南部粮食主产区。刚才我给康书记说这个想法了,老康也是笑笑,怎么你们男人都这个德行,以为我什么都干不成,真拿我当花瓶?” “平时你要注意自身安全,尽量不要一个人单独开车,单独外出。” “呦呵,你副书记挺会关心人啊!是不是担心我被人掳走了?还是担心我被那个小白脸勾走了?” “我是认真的。” “你若是认真,以后我单独外出叫上你,你当我的保镖?” “有点不现实。你的司机可靠吗?” “除了在县城的公务活动,平时我很少用司机。” “马县长,我正式给你提醒一句,有人在报复你,一定当心。” “让他们来好了” “他们在暗处,防不胜防。” “你是职业病犯了,我没有违背法律违背良心做事,不怕有人暗算,不怕夜间有鬼。” 看来怎么跟这妞说,她是不信。 一声叹息! “是不是睡不着,想找我聊两句?” “睡不着是真的。” “聊什么?你下来还是我上去,还是被窝里聊点被窝里的事?”马睿咯咯笑着说。 “你就不怕我给你录音,然后要挟你屈从我?” “哈哈哈------林书记,跟你打交道这么长时间,我也学会狡猾了,我先给你录音,然后去纪委投诉你骚扰我!纪委会不会受理?” “你只管试试。” “我才不会去,你狡猾的很,要治你必须一击毙命,什么时候把你灌醉,扔到大床上,拍你的裸照--------” ······ 第二天一上班,农业局长彭水和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在林恒的门口站。 打开门,彭水和跟了过来。 “林书记,来给你汇报工作。” “你有分管县长,给我汇报什么工作?” “是项目上的事。昨天接到通知,要求对三年来的涉农项目上报,这是报告,我给送来了。” “谁通知你的?” “纪委的鲁书记。” “送给鲁书记好了。” “林书记,这几年,上面对粮食安全抓的紧,给了一些项目,项目要求的时间紧,为了赶工期,抓进度,当时县领导指示特事特办,有简化程序的地方,不过后来都完善了。” “先上车后买票?” “为了赶行程,只有那样了。”彭水和讪笑着说。 “你给纪委他们解释,我不可能每一个单位每一个项目都要听取。” “听说礼拜天您亲自去南部乡镇查看抗旱情况?”林恒参与两个村的水事纠纷,还是有人传出来了。 “你去过吗?” “我经常下乡查看。” “旱情如何?” “较往年降水偏少,还达不到严重干旱的程度,农业农村局年前就布置了应对春旱工作,镇里村里都采取了积极应对措施,我们争取了项目,全县每个村下发了一台柴油机,两台水泵,投资力度比任何一年都大。” “今年的抗旱工作高枕无忧了?” “也不是,如果近期有降水,旱情会很快缓解,春天水量蒸发小,一场中雨能缓解整个旱情,坚持到小麦染花没有问题。” “如果老天不下雨呢?” “不会的,武康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春天不下雨的情况。” “你是老天爷啊!你说了算?”林恒狠狠摔了一下面前的一叠文件,声音高了八度。 copyright 2026 第1167章 怒斥农业局长 彭水和不敢再言语。 “高标准良田是你做的吗?” “农业局是业主。” “三年里总共做了多少亩的项目?” “两万多一点。涉及五个乡镇,六十多个村子。” “项目涵盖哪些内容?” “打井修路,架桥,还有良种繁育推广。” “打了多少井?” “规划是五十亩地一眼井,实际打了三百多眼,原有的水井还可以使用,沿河道的地方打的少一点。” “井深多少?” “规划的是五十八米。实际上会有一两米的误差。” “你确定施工单位全部按照规划做了?” “应该做了上级已经验收过,资金也拨付了。” “我问你,机井到底打了多少米,能不能出水?”林恒喝问。 彭水和的脸上渗出了汗液。 “林书记,每一个项目我们聘请的都有监理,施工前施工中施工后,都有监理在场,不会有问题的。” “你不要糊弄我,施工单位是你们指定的,监理是你们聘请的,蛇鼠一窝,什么监理,去施工现场转转,吃点喝点,兜里装个红包就回来的,有没有这种情况?” “没有,一旦发现,我们会终止对他们的聘任。”彭水和还在狡辩。 “这个项目有没有这种情况?” “我们没有发现。” “我再问你,机井到底打了多少米?” “按照规划上打的,每眼井不会不低于五十米。” 妈的,这家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以为我这个副书记纪委书记怎么好糊弄? 抄起电话,打给办公室,要他们通知农口的局长以及电视台记者、纪委相关人员、各乡镇分管副职等,立即到南部乡镇召开抗旱现场会。 之所以通知乡镇副职参加会议,县里有规定,召开镇书记的会议,,须经过县委书记批准,召开镇长的会议,须经过县长批准,林恒召集的临时会议,只有让分管副职参加了。 打过电话,林恒气呼呼的说:“彭局长,走吧,咱们到田间地头看看,看看麦田的长势情况,抗旱情况,说说你们下一步怎么做。” 彭水和这时候害怕了,项目施工后,接待过几拨检查组,都被他糊弄过去了,两万多亩的项目区,不是所有的机井都十来米深,施工单位在靠近路边的地方打了几眼像样的井,这几眼井是专门应付检查用的。 检查的时候会不会有群众揭穿?放心好了,每一个项目都是雁过拔毛,村里干部也得了好处,检查的时候他们会说的天花乱坠,其他群众根本不知道来人是干什么的,就是知道也到不了跟前,到了跟前也不敢说。说了,半夜有人会敲你家的门。 “林书记,我们是不是先自查一遍,看哪里不符合规划要求,立即自行整改。整改后还是不达标,你怎么处分我都行。” “早干什么去了,麦子就要旱死了, 你们才想起自查?当初工程验收的时候,你们就没有检查吗?” “那么大面积,谁会一下子查完?”彭水和嘟囔着。 “你如果嫌面积大,也好,立即辞去局长职务,去当一个农保员,专门调查去。 ” 副书记肖明生进来,说:“已经全部通知了,会议具体地点定在哪里,一会儿我给他们发过去。” 林恒盯着彭水和:“彭局长,你说在哪里开现场会好?” “林书记,我知道地方,你们跟我走吧,那里宽阔,车子过去方便。”彭水和说了一个地方。 “也好,你先去,清理一下会场。” “好,好的,林书记。” 彭水和逃也似的走了。其实他不想来见林恒,林恒当纪委书记的时候,好多人都怕他,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官大了,更是怯气。他知道,项目上的事不用他多费心,自然有人跟林恒交涉。 农业局是业主,其实他这个业主不当多少家,项目给谁,具体怎么做,资金什么时候拨付,有人操心,他不过前台一个跑腿的,或者是背上有绳子的木偶。当然当业主不是没有一点好处,别人吃肉,他跟着也能喝些汤水。 昨天晚上,分管副县长杨伟给他打电话,让他一上班就来见林恒,解释一下项目上的情况。彭水和心里骂娘,当初项目给谁做,怎么规划,钱啥时候给,给多少,都给谁,都是你们说了算,而今纪委调查了,让我冲到前台,如果来问责,第一个被留置的肯定是我彭某人。 来的时候,还在档案袋里塞了其他,林恒肯定不会收。收不收是一回事,送不送又是一回事。这是态度问题,抬手不打笑脸人,江湖规矩,林恒再圣人蛋,不会把武康所有干部都得罪完吧? 早上来的时候,碰见水利局长和林业局长,不用说,两人也是来见林恒的。 彭水和本来不想第一个进来,想让水利局长进来探探风向,水利局长也是老狐狸,知道来见林恒不会有好果子,当然不愿意先进来,平时农口的排序是农林水,农业局挑头,酒桌上也是这么坐的。 彭水和酒第一个进来,想不到没有说几句就被填了一肚子南瓜叶。 心里虽然委屈,反过来想想,林恒要是不出了这口恶气,说不定会让纪委直接留置他。来见他,劈头盖脸挨了一顿熊,也许能逃过一劫。毕竟主动来说明情况,有一定的态度认识。 彭水和关上门走了。 林恒对肖明生说:“找来绳子、锤子、发电机,潜水泵带上。最好能找来搭手脚架的钢管。” 肖明生以为听错了,去看现场会,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但是不敢多问。连忙吩咐办公室的人安排去了 喝了一杯茶水,点上一支烟抽了,时间过去有二十分钟。该启程了,去往彭水和说的会议地点。 外面阳光很好,春意盎然,空气中阵阵花香,这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 只是缺少点雨水的滋润,空气有点干燥,出城以后,看到田间路上尘土飞扬,那是村民在浇地施肥。 + copyright 2026 第1168章 抗旱现场会1 半个小时后,来到彭水和说的那个地点。 彭水和带领着人,已经先期到了,其他单位的人也在往这里赶。 对于这个地方,他们不陌生,因为这里已经接待过几次检查,之前还在这里开过现场会。 现场的小水泥路平坦笔直,打扫的干净,副路也干净,一根杂草都没有。两边的麦田绿油油的,机井房擦的很亮,聚酯红瓦阳光下泛出温暖的辉光。 几个村民在附近抱着水龙带浇地,水龙带喷出哗啦啦白亮的流水。 估计那几个村民是镇村干部,对于这样的活动,基层干部不陌生,会说也会做,领导想听什么话,想看什么样的风景,他们心知肚明,经过了多次演练,说领导喜欢听的,做领导希望看到的。 就像一个舞台,有人表演,有人喝彩鼓掌,有人拍照,村里干部拍照,镇里干部拍照,县里电视台跟踪报道。 视察结束后,多个单位的工作群里都会出现大量的镜头,有的的作为年终总结用,有的作为成绩上报,还有的的做成巨幅海报,塞进单位的阅报栏里。 到处是喜气洋洋,到处是欢声笑语。活动结束后,不同层次的人会聚在一起,觥筹交错!今天又做了一件大实事,领导满意,群众受益、自己有成绩。 唯一缺的,也应该是主角的老百姓,根本不知道这群人是来干什么的,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不交公粮了,不交农业税了,种地有补助,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有养老金,盘古开天以来,哪有这样的好事,百姓是最容易满足的,百姓是最现实的。每一项惠民政策的落实,他们感恩戴德,念着你的好,感谢领导的英明,感谢政府的关心关怀。 至于上面的项目怎样规划,怎样实施,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和要求,他们不知道,也没有人征求他们的意见,除非需要占用你家的责任田,你家的房子,镇村干部会下发通知,经常是通知也不下,就是口头通知,你有意见,往上反映的途径都没有。 项目施工后,水泥的厚度,砂石比例,水井的深浅,能不能出水,他们只能接受,如果有问题,也是埋怨施工单位,背后议论村里干部,是他们投机取巧偷工减料,只要不是有强烈的个人恩怨,没有人抓住政府的项目,一个劲的往上捅,花的不是你家的钱,质量不过关,不方便的又不是我一个人。 农民不到实在无路可走的地步,他们选择集体沉默。谁先发声,有机会收拾你,有好事轮不上你!你是村里的另类,会被孤立,没有人去你家给儿子提亲,你家老人去世,有人鼓动不去帮忙,让你愧对先人。 你家建房子的时候,拉建材的必经路上,会有人挖坑。 你想搞养殖,鱼塘里会有人喂一塘净,鸡舍里投敌敌畏。 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机井抽不出水,却没有人往上反映。 ······ 林恒走近,见井台不远的地方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有画册,不用说是项目的基本情况介绍,第一页是领导的视察指示,第二部分是项目施工中的战天斗地火热镜头,第三部分是项目投入使用,群众喜悦的脸庞和丰收的景象。 桌子上还有话筒,有音箱。 镇里的书记镇长已经到了,看见林恒,小跑着过来。 “林书记,接到电话我们就赶了过来,会场是临时布置的,您看还需要什么?” “咋没有红地毯啊!”林恒板着脸说。 “这个-----林书记,有规定不让放的。如果需要,我马上落实。” “难得来一次田间,不怕你们的皮鞋上粘上泥土草屑?” 镇书记闹了个大红脸,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嗫嚅着说:“我们经常进村入户上地头的!” 低头看看自己锃亮的皮鞋,恨不得立即脱了扔到水井里。 “镇里多少耕地?” “七万一千亩。” “要不要浇水?” “浇,浇,春节之前我们就开了动员会,春节前浇了一遍,春节后正在浇,第二遍浇了有百分之八十。” “机井够吗?” “够,够,这完全得益于高标准良田项目,以前镇里有三分之一的耕地靠天收,项目实施后,全部成了水浇田,初步估算,每年能增产粮食两千万斤,在此基础上,我们大力发展特色种植业养殖,有了水井,交通方便,推广良种种植,全镇农民收入每年能增加五千万元,为早日致富奔小康打下了基础。” “你这些数字从哪里来的?” “经过走访抽查,农业局专家核算,得出来 的数字。这还是保守估计。不信可以问彭局长。” 彭水和来的时候心里一直忐忑,他知道林恒已经发现了项目中的猫腻,这个现场会肯定会受到训斥,训斥以后怎么处理他心里没数,一般情况下,县里是不会主动找项目上的事的,都是熟人,清楚里面情况的人都分了一杯羹,是利益共同体,好吃好喝的,谁会掀桌子,谁敢掀桌子? 林恒不一样,林恒是二蛋,坐到桌上的人,不是喝酒就是吃肉,只是有的人吃相难看些,满嘴流油,牙缝里都是肉食,也不擦一下。有人吃的优雅,吃的别致,衣袖遮面。有的端酒的时候不喝,大鱼大肉不吃,说自己肠胃不好,坐了一会儿就走。 这种情况,主家心知肚明,对一般的客人,宴会后收拾点残羹剩饭送去。贵宾要另设一席,单独喂这位贵宾,规格要上去。 林恒不一样,当初开席的时候,他不在武康,没有坐上桌子。 宴会结束,你来了。是来赴宴的还是来掀桌子的?来赴宴好说,再给你开一席,如果是来掀桌子,好多人酒足饭饱,要他们吐出来,会遭到群殴的。 你林恒若是识相,搞个下不为例,以后是贵宾。 如是揪住不放掀桌子,干脆拉灯打黑拳! 林恒和镇党委书记说话,彭水和不敢离得太远,也不敢靠的太近,在办公室里被训斥一顿,心里有了阴影。 镇书记叫他,彭水和忐忑的走过来,心里盘算着怎么回答。刚才镇书记神采飞扬的汇报他听到了。 copyright 2026 第1169章 抗旱现场会2 林恒没有搭理彭水和。 人员陆续到来。 林恒让副书记肖明生主持会议,会议很简单,让几个单位汇报抗旱情况,都做了哪些工作,取得哪些成绩,然后实地观摩。 对于工作汇报,几个局长都不陌生,闭上眼睛都能汇报,而且滴水不漏,有数目字,有理论句,一二三四五六,大项里面有小项。一个发言就是一篇好文章。 水利局也有打井的项目,不过不在这个区域。 林业局主要做退林还耕和退耕还林,打井的项目不多。 几个局长的汇报没有像以前那样慷慨激昂,声音低了好多,人也萎靡了好多,都感觉到了,纪委要找事情。 几个局长汇报完毕,肖明生说:‘林书记,您讲几句吧!’ 林恒正考虑今天火力开到几档,对这几个瞪眼说瞎话的家伙如何惩治。小路上飞奔过来一辆小车,后面拖着长长的扬尘尾巴。 小车到了跟前,副县长杨伟从里面钻了出来。 杨伟本不想来的,你林恒是副书记不假,通知农口的局长开会,怎么不通知我这个分管副县长?这是规矩,难道你副书记做事一杆子插到底,眼里没有我这个副县长,还是不把我这个副县长放在眼里。 在办公主里坐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硬钢林恒,他没有这个胆量,如果撒手不管,任由林恒折腾,他知道里面的猫腻,自己屁股不干净,折腾出来事情少不了挨板子。 昨天晚上去林恒住处,提了一提茶叶,走的时候林恒放到了门外面,看不起人啊!我好歹是县级干部,是武康本地干部的翘楚,你一个外地干部太过分了! 思来想去,还是主动来了。 一下车,杨伟来到林恒身边:“林书记,刚接到通知,急急慌慌的过来了。” 林恒根本就没有让人通知他来开会,不知他接到谁的通知? “你来了正好,刚才几个局长汇报了项目情况,对今年的抗旱形势做个分析预估,拿出了工作意见,你说几句吧!” 杨伟看看会场,农口的局长和副局长等在前面,乡镇的副职在后面,自觉的排好整齐的队伍。 队伍前面是几张桌子,几把椅子。桌子上铺着绿色的桌布,上面有话筒,矿泉水,纸巾湿巾。 布置会场,各单位的人轻车熟路,无可挑剔。 但林恒没有在会议桌后面坐,而是站在桌子前面。 林恒不坐,其他人更不敢坐。 参会人员面色严肃,没有以前那样稀稀拉拉,抽烟说悄悄的话的。 既然来了,既然让说话,就说几句。 杨伟拿起话筒,在桌子旁边站了,几句开场白后,说了近年项目情况,目前的抗旱形势,下一步需要做的工作。 讲话中不乏表扬一自我表扬。说到下一步的抗旱,铿锵有力,句句掷地有声,思想上重视,行动上迅捷,要突出重点难点,抗旱中要确保不漏一户,不漏一亩,要在大旱面前体现党性,体现全心全意为人民的宗旨,践行初心使命担当,确保今年小麦大丰收。 杨伟讲完,有稀稀拉拉的掌声。 都讲完了,该林恒做总结强调了,林恒讲完,看几眼正浇地的水井,活动应该结束,一般的流程都是这样。 “林书记,您--------”肖明生说。 “好, 我说两句,刚才大家讲的都很好,我很受感动,尤其是看到几眼往外咕咕喷水的机井,好像对今年的防汛情况放心了。你们辛苦了, 我的局长,我的书记,我的镇长同志们。 但是,我们武康不仅仅只有眼前这一片麦田,群众需要的不仅仅是这几眼机井!这个地方打造的不错,道路笔直方便,小机井房建的好,建的漂亮啊!像二郎神的宫殿。麦田也好啊,绿油油。 我们能否往其他地方看看,麻烦大家辛苦点,跟我往外走走,脚上穿着皮鞋的,请把你们的裤脚往上提提,不要弄脏了你们的西裤,皮鞋脏了,回去好好擦擦,或者扔掉换一双,我知道你们的鞋柜里有好多双还没有打开的皮鞋盒子。” 林恒说了,往麦田的深处走。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不跟着走。 走了没有多远,看见一个机井房,周围的麦子枯黄,判断这口井绝对不管用。 林恒停下,后面跟上来的人自觉排成队。 “彭局长,这口井有多少米?” “五十多米吧?都是新打的,不会有多大出入。” “出水如何?” “可以,都验收过。能浇灌附近五十到一百亩的农田。” “好,电视台跟上,刚才彭局长说过,井深五十米,出水正常,能满足五十亩耕地用水。咱们看看机井到底有多少米。彭局长,把机井房打开。” 彭水和赶紧打电话,要机井管理员开锁。 打过电话,彭水和说:“村里干部马上过来,钥匙他们拿着。” “不用了。肖书记,你们不是带来的有家伙吗?” “有,有!” 肖明生拿来卡钳,一下子就把机井房上的锁剪开了。 “扔进去水泵,看能不能正常出水?” 肖明生按照林恒的吩咐,来时候各种物件带的齐全,把水泵扔进井里,发动柴油机,水泵“哗啦啦”的出水。但不到两分钟就没有了,只剩潜水泵“嗡嗡”的声音。 “这是咋回事?” “肯定是水井下面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新打的机井,井深,柴油机的马力也不够。” 这般时候,彭水和还在狡辩。他以为副县长杨伟来了,会帮他打圆场。 林恒真想上前给这家伙几脚。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不远处,一辆挖机往这边开来,是林恒让肖明生找来的。 有群众往这边过来,对着水井指指点点,不敢大声说话,村里干部在这里。 “镇里哪位领导在?” 过来一个黑胖子:“林书记,我是镇里副书记。” “给村里干部说,给机井所在的农户说,今天现场会踩踏的麦田,破坏的水井我林恒照价赔偿。” “林书记,村里有经费,从经费里解决,没事。” 挖机开过来。 林恒让司机下来,自己爬了上去。 操纵挖机长臂,对着机井房就是一铲子,漂亮的机井房倒塌! copyright 2026 第1170章 抗旱现场会3 机井房也是豆腐渣,外面是漂亮的瓷片,里面的砖头上几乎没有水泥。 在场人惶恐了。林书记这是搞的哪一出?好好的机井咋就挖了? 把机井房推了,然后顺着井边开始挖。 人们才明白过来,这是要刨井。 五十米的井,只怕三天,不,十天也刨不了五十米啊! 有人面如死灰,他们清楚里面的猫腻。 铲车司机被拉下来,问一旁的熟人:“这小子是谁啊?这么冲!” “林书记,县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 “哦,知道了,怪二蛋哩。” 嘴上这样说,心里无比佩服。走到车子旁,说道:“林书记,我来吧!” 开来了铲车,如果不干活,咋收钱?再说林恒不是专业司机,车子掉进去出不来咋办? 林恒停下,从车上跳下来,说道:“往下挖,把所有的井管都挖出来!” “好哩,林书记,我会的。” 接到大活了,真要挖几十米,工钱不会少了。 其余干部还整齐的站着。林恒说道:“原地休息!” 说了,自己一屁股坐在地面上。 地上是枯黄的麦苗,压不坏。 点上烟,和松递过来大茶杯! 抿了一口茶水,看看时间,快中午了,挖机要刨十米的深度,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叫来当地镇的副书记:“给你们书记镇长汇报一下,每人两个热烧饼,大葱洗净送来,中午烧饼卷大葱,一人一瓶矿泉水。” 副书记没有说话,过来一个戴眼镜的白净男人,他是该镇的党委书记,县委副书记来开现场会,他听说后赶紧过来了。 “林书记,我这就安排,烧饼卷大葱太寒酸了,镇里一家猪蹄卤的不错,您尝尝。” “能吃上烧饼就不错了。” 挖机进行的很快,不一会儿挖出来几个井管,井管也是豆腐渣,挖机稍微一铲就烂了。 越往下挖,难度越大,要不断的扩大坑的面积,然后螺旋形的下挖。 “给记者安排一下,全程录像!”林恒跟肖明生说。 杨伟的脸色很难看,这时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断的打电话。 眼见井管一个一个的被挖出,脸色要苍白了,后来一咬牙一跺脚,拍拍屁股走了。 本来就没有通知他开会,自己厚着脸皮过来,林恒一点面子不给,组织一帮人来挖井。这不是查他的脚后跟,是要砍他的腿,要他的命。 手机响了,是康书友打来了。 “林书记,你在哪里啊!”康书友慢条斯理的问。 “我来南部乡镇开抗旱现场会,镇里副职参加,有事吗?康书记?” “开会督促一下就行了,你来武康时间晚,武康每年这个时候都干旱,降雨量比西陵少,群众都习惯了。这几年县里对农业投入不小,改善了耕种条件,粮食产量逐年增加,群众非常满意,但要立马打造成江南水乡,那是不现实的,哈哈哈------ 听说你开着铲车挖水井?” “看看水井和地下水的深度,为下一步抗旱提供第一手资料。” “别挖了,你是县里主要领导,开着挖机在田间轰轰隆隆,不好看,也不安全,要学会当领导,提纲挈领,纲举目张,现场会的目的是督促推进,没有必要亲自去挖井,回来吧,回来咱们开个常委会,就近期的抗旱工作出台专门文件,然后督促执行。” “我很快就回去了。” “挖机还在作业?” “是。” “立即停下来!”康书友提高了声音。县委书记亲自给打电话,应该清楚咋回事,还一意孤行,这不是找事吗? ‘暂时停不下来。’林恒直挺挺的顶了回去。 “你想要干什么?” “我就看看一个五十米 的水井,用了多少根管子。” “林恒,项目是上级给的,施工也是上级安排人做的,你挖出来又能怎样?挖出来所有的管子,以后我们再也争取不到农业项目了,施工中有瑕疵,我知道,但咱们得罪不起。今天你把这层纱捅破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和武康玩。 明白吗? 尽管有的机井深度不够,多数机井还是能用的,为武康的抗旱解决了大问题,再说还有修路修桥,给的良种等,咱们什么都没有出,白拿的,给武康是给,给其他县也是给,关系搞崩了,以后什么都没有。” “上级是谁?哪个大领导?” “林恒,你要讲政治顾大局,我给你说的够明白了,一意孤行,后果你考虑!” 康书友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好多人听到了林恒的内容,知道是县委书记康书友打来了。 有人嘴角一丝不屑的微笑,有人担心。 弄出来这么大动静,旷野一览无余,几公里外能看到这边的人群。 最初有村民来看稀奇,慢慢的明白了县里的用意,附近好多群众赶了过来,有人低声的叫骂,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 镇里干部驱赶群众,怕他们影响开会,更害怕一会儿井管里出来猫腻。 村里干部对群众大声吆喝,胆小的躲的远远的,但是不肯离去。 胆大的一动不动,甚至更往前凑。 村里干部也是没有办法,呵斥声变成了叫骂声。 有年轻人杠上了,和村里干部理论起来:我自家的地,凭什么不然我在这里,这里不是你家的地,你家的地在那边,能抽出水的机井房那边。 场面闹哄哄的,中午了也不回去吃饭。 一辆小货车开过来,车上的人抬着保温桶下来。 不是一个保温桶,是几个保温桶,打开,老远就闻见香气。 保温桶里分别放着热乎乎的烧鸡、卤猪蹄,卤豆腐片,还有一桶鸡蛋汤,一捆洗的干净的大葱,然后是一筐烧饼。 镇书记掂着烧鸡猪蹄,镇长端着鸡蛋汤、副书记拿着大葱烧饼,走到林恒面前。 “林书记,您趁热吃!” 几人挺会事。如果不是人多,镇书记会拿过来一瓶矿泉水,让林恒漱漱口。 漱口水是53度的。 林恒拿过一个烧饼,一根大葱,卷吧一下,说道:“把其他东西拿回去!谁让你们买这么多东西的?” 镇书记尴尬笑笑,很多领导习惯这样,搞下不为例。 作为下属也清楚,吃不吃端上,喝不喝倒上,弄不弄------- 已经刨出来八根水管了,应该快见底了。 这个井不会真有五十米吧!如果那样,今天的活动就糗大了。林恒不是二蛋,是混蛋了。 刚把烧饼塞进嘴巴里,背后伸过来一只脏乎乎的小手,往装烧鸡的塑料袋里摸。 copyright 2026 第1171章 抗旱现场会4 回头一看,是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估计有八九岁,后面还站着一个同样脏兮兮的三四岁的小女孩。 村干部看见,一把把小男孩拎起来:‘小兔崽子!咋跑这里来了?滚!’ 一把把小男孩推得老远。 今天是上班的时间,这小男孩应该在学校里。 “林书记,你不要生气,没人管教的孩子,把您衣服弄脏了吧?” “他家大人呢?” “爹死娘嫁,跟着奶奶过日子。” “爹咋死了?” “原来是个焊工,去年夏天天热,在工地上突发心梗,没有抢救过来,老板说不是工伤,没有赔钱,娘不知道是嫁了还是咋回事,反正过年都没有回来。” “小孩没有上学?” “这个-----可能上学了吧?没有人管教,不会好好学习,肯定是从学校跑出来的。” 林恒提着面前的烧鸡,叫道:“过来,来吃肉。” 小男孩怯生生的,不敢靠近。 林恒走过去,撕下一只鸡腿。小男孩看看村干部,又看看其他人,还是不敢接。林恒把鸡腿硬塞进男孩的手里。 小男孩接过就跑,到了小女孩跟前,把鸡腿塞给小女孩,然后拉着女孩又往远处跑。 女孩边跑边往嘴里塞鸡腿。 等到跑远了,两个小孩站住,往这边看。 林恒注意到,小男孩一点没有吃那只鸡腿。看着小女孩油乎乎的脸,男孩欣慰的笑了。 “村里落实低保优抚了吗?” “他有娘,不算孤儿,不符合政策。” “你不是说他娘改嫁了吗?” “没有办手续,户口还在村里。一个单身女人,春节都不回来看看孩子,估计是跟上人了。林书记,没有组织好会场,我检讨,您不要生气。” “你检讨,检讨什么?孩子上不了学,吃不上饭,你不去检讨。这样的条件吃不上低保,低保都让谁吃了?” 林恒的声音很大,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搞不清林恒为什么又发火了。一个小孩,把他衣服弄脏了,至于吗? 镇书记听的明白,赶紧说来,说:“林书记,我们马上落实这家人的情况,最大努力的落实救助措施。” “会后你掂着猪蹄烧鸡、亲自去这家看看到底什么情况。抽时间我也会去的。” “是,是林书记。”镇书记点头哈腰。 “把烧鸡猪蹄分给这些村民,我们的人有两个烧饼就可以了,一顿不吃肉饿不坏,看看你你们一个个红光满面大腹便便,该减减肥了!” 林恒这样一说,谁还敢吃烧鸡啃猪蹄。 围观的群众简直不相信,来看热闹,还分到好吃的。 ······ 越往下越难挖!挖机师傅是个高手,把土坑扩大,终于,第九根水管出来了。 第十根水泥管子出来后,往下没有了。 把最后一根水泥管里的淤泥清理出来,管子的一头是封死的! 最下面的水管既进不去水,也不会漏水,和之前的判断完全一样。 所有看到这种情形的人都惊呆了。 林恒亲自列队。立正稍息! 然后说道:“大家不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为了让大家看得明白,一个一个来,看完以后自动归队。电视台跟上,看看这根井管到底怎么回事,看看这口井到底怎么回事?” 参加会议的人一个一个的到井管前近距离的观察。 参观完以后,林恒说道:“彭局长,来,站到队伍前面来,你来说说这是咋回事?” 彭水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嗫嚅着说:“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这是施工单位搞得鬼,我们一定调查到底,给群众一个交代。” “刚才你在那边咋说的振振有词,确保了质量,确保了进度,这就是你们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没有礼拜天没有节假日搞出来的工程? 口口声声说每个机井不低于五十米,确保几万亩农田旱涝保收。你农业农村局长是干什么吃的? 你老家还有耕地吗?你小时候抽过水,浇过地吗? 你父母还有耕地吗? 如果你是官二代,你爷爷奶奶还有责任田吗? 丧尽天良! 这是在糊弄谁?武康的地下水没有低于十米的,你打了个十米深的机井,机井下面还是封死的,能抽查来水吗? 有些人,吃点喝点,打个擦边球,群众见你们辛苦,理解你们,说你们的好,说你们的不容易。这是干什么?是要敲骨吸髓吗?五十米的机井,你们吃掉四十米,咽得下去吗?铁胃吗?就不怕被噎死! 今天我们只看了一个项目,随即抽查了一个机井。全县七万多亩的耕地上,还有多少这样的机井,还有多少豆腐渣工程,多少缺斤少两的工程,多少丧良心的工程。 国家拨出来巨资做的惠民工程,让一些黑心人层层扒皮,落到老百姓手里还有多少?还有多少能惠及百姓? 前天我下乡的时候,看到有群众因为争河道用水,大打出手,要械斗。他们是暴民吗?是刁民吗?他们若是知道本应该哗啦啦往外出水的机井,被你们搞成这样,铁锹会不会拍在你们头上,钢叉会不会穿透你们凸起的肚子?” 林恒越说越气,恨不得跳起来骂娘! 周围的群众也看到了机井的情况,怪不得抽不上水,怪不得机井房一直锁着。原来这么大的猫腻。 心里痛恨,见林恒这样的说,很是解气,说了他们想说的话。 但是没有人鼓掌,甚至没有人大声的呼吸,等着林恒的下文。 “此时此刻,我郑重宣布,凡是在涉农项目中手脚不干净,吃拿卡要雁过拔毛的。不管是哪一级干部,村里的,镇里的,县里的,二十四小时以内,到纪委说明情况,逾期不候,纪委查出从重从严处理!” 看看众人,一个个木偶一般。 “你们谁有要说的?” 都不吭气。 “彭局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书记,回去后我单独给您汇报?” ‘如果有话,现在当着众人的面说。我不需要你的单独汇报。’ 彭水和不敢再言语。 “哪个有不同意见,现在说出来。都没有要说的,散会!” 队伍的后面,爆发出一阵掌声,那是群众自发的掌声,发自内心肺腑的掌声。 掌声稀落后,林恒对两个记者说:“今天晚上电视上我要见到会议内容,希望是专题报道。” copyright 2026 第1172章 我还不如一头猪? 参会人员陆陆续续的走了,来到车子旁,快速的钻进去,然后车子一溜烟的跑了,都希望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林恒给镇村干部交代,现场暂时不要动,毁坏的麦田造价赔偿等。 回到县城,天黑了,在街上简单吃了饭,回到常委宿舍楼。 给鲁高山打电话:“今天你们查处的情况怎么样?” “传讯了两个包工头,包工头委屈的不得了,大骂项目方,他们做完工程快两年了,工程款一直没有结清,还出示了项目方打的欠条。” “为什么那样打井?” “项目方这样要求的,一个机井三千块,现在只给了两千,还不够本钱。” “谁是项目方?” “一个叫狗赖的男人。” “中标的法人不是丁健的老婆吗?” “林书记,这你就不知道了,一个项目发包以后,中标方很少自己做的,都是层层转包,有的项目转包五六次,一千万的项目,转包到最后剩两百万,有的两百万都不到。中标企业拿到项目,提成百分之十到十五,然后转让。” “这么说一个亿元的项目,丁健夫妇一次就拿走一两千万?” “是,不过也不全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他还要给相关单位相关人员打点。” “丁健这些年白手套,从县里的项目中拿走一个多亿?” “加起来肯定有的,甚至更多。丁健还做的有其他生意。” “顺着包工头往上追,看看到底转包了几次,都吃了多少?” “下午我们就行动了,狗赖一直联系不上,也不在家,不在公司,肯定是听到风声躲起来了。林书记,今天下午的现场会,县里好多人都听说了,这帮孙子肯定在想对策,估计都躲起来避风头。” “你给欧宝局长联系一下,上技侦手段。妈的,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挂了电话,林恒捧着茶杯喝茶。眼睛盯着电视,电视上放着本市的新闻。 市里的新闻以后是本县的新闻。 他在等,等县里的新闻,看今天现场会的播放情况,关键的镜头记者会不会剪辑了。 有人敲门,进来的是马睿。 马睿手里掂着一个茶杯。 “见你房间的灯亮着,肯定在喝茶,讨杯水喝。” “你副县长屋里会没有茶叶?” “跟着你反腐,茶叶都没有人给我送了。” 给马睿倒上茶水。 “今天挺牛逼,辛苦了。”马睿端着茶杯,笑着说。 “妈的,今天把我气坏了,恨不得照某些人的脸上扇几耳光。” “办案可以,开现场会,没有必要伤了自己的身子,听说你在田间慷慨陈词,有人用手机录了下来,给我发了一段,很男人,很霸气,很正气,女人见了,都会爱上你的。” “不要嘲弄我了,估计好多人等着看我的笑话,期待一碗刚出锅牛肉汤扣在我的头上。” “是啊,好多人替你担心,你不是刨了一眼井,是刨了某些人的祖坟。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掘人坟墓。” “你也担心?” “我不怕,今天你应该叫上我,让我也去现场看看,感受一下你男人的雄气。” “名不正言不顺,你又不分管农业,跟着我算老几,以后这种断人财路,掘人祖坟的事儿你尽量少掺和,也不要出现在现场。” “昨天晚上咋回事?莫名其妙的给我打电话,要我注意自己的安全。” “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被人掳走了。我想施救,却动不了身子。” “你真的梦见了我?”马睿眼睛汪汪的望着林恒,满是欣喜、两腮腾起红晕。 “梦见你被人打劫了,你还兴奋了?” “梦都是反的。你梦见我,说明心里有我,梦见我被人掳走,说明你害怕失去我。” 林恒笑笑,眼睛不断的看电视。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第一次见你这么关心市里的新闻。” “等着吧,一会儿县里的新闻要播抗旱现场会的情况。” “那就一睹你的风采了。” 虽然经常上电视,都是作为配角上的。林恒很在意今天的电视内容。一是担心旱情会越来越严重,要督促群众重视起来,及早动手浇水,不要一直等着老天下雨。再就是今天的行动会有震动,倒逼一些单位做好自查自纠。 到了武康电视新闻的时候。 首先播报的是县委书记康书友在县一高学校食堂的镜头,康书友对教育很重视,对学校安全,学生饮食也重视。亲自去了学校餐厅,尝了学校的饭菜,饭菜自然丰盛,康书友尝过后,叮嘱校长和餐厅管理人员,一定要把安全放在首位,吃熟吃热吃卫生,要从源头上把好质量关,过期腐烂的食材绝对不允许进校园,绝对不能给学生吃剩菜,餐厅厨房要搞好卫生。 还叮嘱校长和老师,要重视学生德智体全面发展,培养合格健全人才。然后在学校的操场里和一帮学生打起了篮球。 康书友的新闻过后,是一家养殖户的母猪下了一头长鼻子的小猪,专家说这是返祖现象,还有的说,是吉祥如意的象征,预示着武康今年好运连连。 然后是几个一句话新闻。 然后是一个银发老太太,拿着一瓶药,说吃了它你好我好大家好! 臭长的广告后,是电视连续剧,连续剧会播放五六集,一直到屏幕上出现‘再见’两个字。 这就完了? “林书记,你的新闻呢?你的光辉形象呢?”马睿说道。 “妈的,当我林恒是空气啊,播放老母猪下崽都不给我林恒一个镜头。” 拿起电话,找到电视台长的号码,拨了过去。 “今天抗旱现场会为什么没有播?” 对方显然是害怕,吞吞吐吐的说:“林书记,一般的新闻我把关,重要新闻要报给局长的。” “局长不让播?” “他------他没有签字。” “我知道了。” 挂了台长的电话,打文广局长的电话,电话关机。 “妈的,都在糊弄我!老子不信这个邪,我非要问问谁不让播的。” 给纪委办公室打电话,不管何种方式通知到文广局长,立即过来见他。 第1173章 没有播出 “小林同志,你激动了,叫我说电视台没有播出属于正常,播了才不正常。电视台是党的口舌,你副书记说了的话,谁敢否决?在武康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县长翟勇,一个是县委书记康书友。 翟县长是个老好好,不愿意卷入县里的争斗,也斗不过康书友。那些项目,他没有染指,没有获利,曝光里面的龌龊,他还巴不得哩。否决的只能是康书记。 作为下属,他们也是为难,你说了,要重点播出,还要专题,他们肯定要审查新闻的内容。今天下午的行动,听说杨伟也去了,他会给康书记汇报,康书记一定指示不准播放。” 林恒点上烟,想起下午康书友给他打过电话,不让刨井,林恒一意孤行,康书友肯定气愤,在县里,只能有一个声音,只能有一个腔调,这个声音只能来自县委书记。 见林恒不说话,马睿又说到:“一会儿局长来了,你不要发那么大的火,他是无辜的,在你和康书记之间,他只能选择康书记,这是组织原则。” “你不想着分管农口了?” “水太深了,害怕。” “知难而退是明智选择。” “康书记不让我分管,如果交给我,我会做的更好。” “你做的再好,是康书友希望的吗?你花费一个亿做的项目,不如花一千万造个盆景,剩余的钱上下打点,既升官又发财,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埋头苦干、业绩突出的干部很难得到提拔的原因。” “是啊,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农村的孩子想在仕途有大发展很难。你除外,因为你有靠山。”马睿说。 “我有什么靠山?” “在西陵的时候,你背靠关雎丰腴的肉身。在武康,上面有人罩着你,罩着你的人官更大,更有能量,不然一碗羊肉汤就彻底断送你的前程。” 林恒苦笑一下。 “其实不播放也好,真的播了,下一步你的事情就多了,如果被上级看到,炒作起来,武康要上热搜。纪委要介入,相关人员要处理,机井还要打。你还提醒我注意安全,你小心着自己吧!” “你的意思是这样不了了之,麦田依旧干旱,让群众空欢喜一场?” “翟县长什么态度?” “我没有给他说过这事。” “你应该试探他一下,看他的态度,你只是一个副书记,如果县委书记县长和人大主任都不支持你的工作,副书记就是一个摆设。如果翟县长支持你的工作,以后在武康还有力量和康书友抗衡。” “我发现今晚你成熟多了,不再是以前的傻白甜。” “我在组织部门多年,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吗?好了,你传唤过来的局长该来的,我不在这里打扰,影响你发挥。” 马睿走了。 没过一会儿,又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打扮的精致,林恒有点面生。 少妇主动介绍:“林书记,我是文广局副局长刘颖,来给您解释今晚新闻的事。本来已经编辑好了,临播出的时候,部里来电话,说不能播放,所以我们就调整了播出内容。” “哪个部里的电话?” “宣传部。” 台长说是局长没有签字,副局长说是部里通知不让播,自相矛盾,明眼人清楚,这是武康的最新指示,不能播出这个节目。 “你们局长呢?” “我就是来给您汇报,局长血压高犯了,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我是通过他的司机联系上他的爱人,局长说他赶不回来。” 林恒“哼”了一声。 面对一个漂亮的女干部,林恒发不出火,再说对她发火没有用。 “你过去吧!”林恒挥挥手。 刘颖不走,继续说到:“林书记,你不了解我,我以前是电视台的主持人,后来当副台长,台长,现在是副局长,局长不在家的时候我主持工作,以后宣传上有什么需要,我们一定服务好,这是我的电话。” 刘颖放到桌子上一张卡片。 “用不起,你们广电局牛逼!” “林书记,我知道您很生气,但是我们没有办法,新闻条例上有规定,我们只能按照规定执行。今天我们的两位记者很敬业的,全程录像,回来后顾不上吃饭,立即进行剪辑编排,我看了节目,你在现场的讲话确实精彩振奋,如果播出去,会是爆炸性新闻,很多人会睡不着觉。节目说不定会被省市电视台采用。”刘颖落落大方的说。 新闻没有独立性,记者的职责只负责采访,播不播不是他们的事,他们左右不了。 “给两名记者同志说,今天他们辛苦了。” “林书记,今天的采访没有播出,不等于以后不播。原始的录像资料和剪辑内容我保管着,以后会有用的。” 林恒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这女人不是花瓶,懂得官场之道,她在留后手,也是以后给林恒奉献的礼物。她的话音很明白,目前是第一副局长,有竞争局长的想法。 只是他搞不清楚女人在康书友面前怎么说的,也许今天现场会的新闻被拿下,是她看了新闻稿,汇报到康书友那里,康书友责令宣传部给拿下的。 县里的新闻一般是值班副局长签字播出,重大新闻会报宣传部分管副部长把关,不会直接捅给县委书记。 这个把新闻内容提前捅给康书友的人是谁?会不会是这个女人? “我知道了。” “林书记,你还有什么指示?” “我累了。” “林书记,您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一个大男人在外,风里来雨里去,没有人照顾,为了武康百姓,您不能累坏了身子-------我一个姐妹是世代中医传人,我让她来给您调理一下。” 林恒挥挥手,示意这个女人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显然,这个女人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才来的。 站在窗口,看到楼下翟勇的房间里亮着灯,要不要去见他一下?探探他对武康的看法,下一步的打算。对纪委和农口的态度。 第1174章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给翟勇联系以后,翟勇说过来吧,我在住室、 提着茶杯来到翟勇住处,屋子里烟雾腾腾,显然有人刚从这里走。 “来就来了,还提着茶杯,我这里有水有茶。你的肯定是好茶叶,看不上我这里的茶水了。”翟勇笑着说。 “哪里,今天晚上泡了一壶茶,不喝完,明天倒了可惜。” 在翟勇对面沙发上坐了。 翟勇扔过来一支烟。林恒点上,说道:“翟县长,以前给你汇报的少,肯定生我的气了。” “哪里,你是副书记,我也是副书记,彼此彼此,说不上给我汇报,党务和纪委的事我过问的少,放心大胆的干,经费不足给我打报告就是。”翟勇很坦荡。 “经费足了,就不怕我到处找事,给武康脸上抹黑?” “哈哈哈-----林书记,你不要拐弯抹角试探我,你来武康当纪委书记,上来就抓了一批人,让我说,抓得好,武康是大县,自从发现了矿产,野人多人,为了钱不惜一切,有了钱,什么事都敢干。往大里说是没有了初心使命,往小里说是没有了良心。 你来武康当纪委书记后,处理一批人,干部的作风明显提高,有人不再那么嚣张,有人偷吃的时候也知道衣袖遮面。 只是反腐工作依然任重道远。 现在你兼任副书记,全县的三把手,任务更艰巨,需要政府支持的,你尽管说。” 既然翟勇这样说了,林恒不再兜圈子,说道:“翟县长,今天我开了一个抗旱现场会,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 “听说了,你刨了一个机井,本来五十米的机井,只有十来米,最地下的井管还是封死的。” “是这样,本来我安排今晚在武康电视新闻上播出来,结果一句话都没有。” “你刨开的是一眼井,在某些人看来,扒下了他们的内裤,露出了私处,肯定不让播了。” “翟县长,我不很了解武康的水文情况。目前来看,干旱已经很严重,没有浇水的地方麦苗枯黄,近期如果不下雨会绝收。” “我也注意到这个情况,根据天气预报上说,今年是太阳黑子活动剧烈的一年,极端天气的可能性大,我们不能只盼望老天开恩,实在不行,政府拿出来一部分资金,帮农民打一部分机井,但是打不多,政府的钱都有用途,希望 能缓解一下旱情。” 这个翟勇是和事佬,上级拨付的专项资金,有人装进了口袋里,不想办法拔出来,用政府的钱来填窟窿。 翟勇原来是胡新发之前市委书记的秘书,来武康先当副书记,然后是县长,老领导离开侯家口,后来退到省人大,没有了靠山。他在工作上很谨慎。康书友霸道,翟勇在武康很没有存在感。 “翟县长,农口打井修路的钱跑冒滴漏,真正惠及百姓的不到十分之一,就这样算了?” “你斗不过他们的,农口每年都有项目,是上级惠民最多的业务口,这种情况不是一天两天了,牵涉好多人,从村组干部到县级领导,甚至上面的相关人员,咱们自己查自己,深入不下去,到最后处理几个小干部就过去了,自己落得灰头土脸,不值,再说调查需要时间,等查明一些问题,估计到汛期了。” “翟县长,我要是狠手查这件事,你会不会支持?” “我当然支持了。” “我就要您这句话,只要你支持,我就有成功的把握。” “林书记,要吸取一碗羊肉汤的教训,武康很排外,有几个利益群体,之前有多个领导想打破这些利益垄断群体,都没有成功,最后灰溜溜的从武康离开。” “谢谢 你的提醒,你放心,我在前面冲锋陷阵,你在后面掌舵,不会把你露出来,有事冲我来。” “看你说的,我像缩头乌龟一样。你战斗,我给你摇旗呐喊。” 从翟勇的住处回来,林恒心里敞亮了些,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县长站在自己一边,胜利的几率高多了。 鲁高山打来电话,狗赖已经被抓到了,是警局采用技侦手段找到了他的藏身处。 “审讯了没有?” “还没有。刚抓到。” “好,很好,连夜审讯,必要情况下可以留置。” “好的,林书记。” 之前传唤过来的两个小包工头还在留置,尽管他们口口声声叫喊冤枉,工程款一直没有结清,目前还不能相信他们的话,这帮家伙,是一群小蛀虫,和丁健他们合作不是一次两次,肯定会获利,最后一道工序是他们做的,最后交付的工程也是他们建的,如果他们全部是冤枉的,鬼都不信。 准备睡觉,县委办打电话,通知明天上午八点半开常委扩大会。 看看时间,夜里十一点了,这时候通知开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有重要事,应该经过五人小组进行讨论,确定议程后再开常委会。 仓促通知开会,一定是康书友的临时起意。 早上起来,简单吃过饭,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看时间快到了,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满当当的。所有在家的县级领导,各乡镇党委书记,部分局长在座。 康书友八点半准时进来,后面跟着县委办主任。 扶扶话筒,康书友说:“现在开会,根据上级会议精神,和武康近段工作实际,今天召开常委扩大会,会议有这么几个议程,第一是政治学习,第二传达上级会议精神。第三,对近期县委班子分工做适当调整,最后研究其他事项,下面依次进行。 首先由宣传部长领学最高会议精神。” 宣传部长拿出稿子,抑扬顿挫的领读文件。 二十分钟后领学完毕。 第二项是县委办主任传达了省市近期有关会议精神。 康书友接着说道:“根据最高会议精神,和省市会议部署安排,对武康近期工作我讲几点意见。首先,成立武康防汛抗旱指挥部,由县长翟勇同志任指挥长,我任政委,副县长杨伟任副指挥长,农业农村局,水利局、气象局、粮食购销公司、林业局财政局以及各乡镇党委书记等为成员。 指挥部的主要职责是对今年的防汛抗旱形势做出正确预判,组织群众、种粮大户及时灌溉浇水,对防汛抗旱设施进行检修,重点区域重点安排,重要基础设施要确保能够投入使用,减少因为人为原因造成的减产损失。确保今年粮食大丰收,顺利渡过汛期。 这里我明确强调一下,指挥部要全县一盘棋,信息共享,必要的防汛抗旱物资共享, 指挥部有权调动任何物质人员投入到工作中去。 再明确一下,任何人任何单位无权对外发布武康防汛抗旱情况,所有的对外声音必须经过宣传部 的把关审核,防止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借防汛抗旱的名义发布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言论和图片,制造混乱,制造群众之间的矛盾,挑起民间不满,影响政府公信力,破坏武康难得的安定祥和局面-------” 林恒听出来了,敢情今天的会议是专门针对他开的,康书友对昨天抗旱现场会严重不满,对他进行打压了! 第1175章 架空你 康书友滔滔不绝的讲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林恒这个时候不好插话,常委会书记是主持人,他让你说话你才能说话,不让你说话就憋着。 “成立全民健康委员会,由林恒同志为主任,宣传部长、马睿副县长、工会主席为副主任,工会常务副主席、妇联。共青团、卫健委、教体局、文旅局负责人为成员。 健康委员会的目的是促进全民健康,营造和谐健康社会氛围。武康山美水美,适合养生,境内多个景点亟待开发。春天来了,要举办不同层次的运动会,县里举办长跑比赛,全体县级干部都要参与。 请大家提前热热身,不要掉在了队伍后面啊!” 康书友说着,自己“呵呵”笑了一下。 “县领导带头健身,推动中小学生的建设,昨天我去县一高,多数学生带着眼镜,高高瘦瘦,像棵豆芽菜,这种情况堪忧,身体不行,能扛住多少知识呢?我上学的时候,每天跑二十多里的山路,现在眼睛还是二点零,你们说校园的健身活动要不要抓一抓? 工会,妇联你们都要行动起来。 宣传部,文旅局要深挖武康上古长寿先人的事迹,宣传我们的山,我们的水,我们的空气,打造长寿之乡。 成立平安创建指挥部,我任指挥长,政法书记任常务副指挥长。 ······ 成立脱贫攻坚指挥部,林恒同志任指挥长······” 康书友讲了很多,成立了几个指挥部,林恒兼任两个指挥部的指挥长,看似突出副书记的位置,其实这些单位都是虚的,没有实权,更多的是协调和面上的工作。 一口气讲了一个多小时,客观的说,康书友对近期工作的安排还是到位的,毕竟在多个岗位上历练过,对基层情况了解,这些安排虽然仓促,也是周密,与会人员听了,感觉今年的工作条理清晰责任明确,都有活干,都有责任,如果不考虑昨天的事情,这是一个相对圆满的会议,尽管会前没有征求其他人的意见,也许征求了,但没有征求林恒的意见。 最后,康书友又安排了其他几项工作。 电视台的记者很认真的录像,这两个记者陌生,不是昨天的记者。 昨天跟着自己的两个记者是不是被边缘化了,不让参加重大活动? 康书友不会小肚鸡肠到这种程度吧? 十一点多,整个议程结束。 结束的时候主持人会象征性的征求与会人员的意见,有没有要说的,对会议安排的事项可以提出意见建议。会议的目的就是征求意见,如果都没有意见,常委会通过,将会形成文件。 林恒准备在最后一刻发言,他要说明涉农项目中存在的问题,目前抗旱的严峻形势。常委们不能对涉农项目中存在的腐败问题视而不见。 康书友讲完,看看左右,忽然宣布:“散会!” 然后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在桌子上重重的磕了一下。 秘书从后面过来,拿起他的笔记本和水杯。 与会人员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子。 会议结束的突兀,正像昨天晚上突然通知开会一样。 翟勇坐着没动,看看康书友,又看看身边 的林恒。你县委书记太霸道了吧?常委扩大会几十号人,是你一人的舞台?你不让别人说话,我是县长、是政府负责人,难道就没有在常委会上说话的权利?你讲完立马宣布散会,什么意思? 不过他已经习惯康书友霸道的作风,沉默一会儿,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 林恒没有动,掏出烟点上。 对面的马睿也没有动,车祸后,她分管的业务口由其他副县长代管,回来后,康书友既没有给她新的任务,原来分管的民政系统也一直不让她插手,今天会议明确了,让她协助林恒分管大健康工作,这是临时机构,想干活就干,不想干没有人催你。 让林恒分管大健康和扶贫,等于是架空了他们两个。 几口烟喷出,把烟蒂狠狠的拧在烟灰缸里,摔了一下笔记本,站了起来。 马睿也站了起来,走到门口,马睿小声说:“你准备干啥?” “啥也不干,想尿!什么玩意。” 通讯员要打扫会议室,两人出来,马睿回政府。 去了一趟卫生间,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去找康书友。 康书友就在这个楼层。 没有敲门,推门进去。 县委办主任给康书友说着什么,见林恒进来,脸上堆起笑容:“林书记,你坐!” 康书友阴着脸对县委办主任说:“就这样定了,什么鸟人,动不了我一根毫毛------”不知道对谁发脾气。 “那好,就按你的指示办!” 县委办主任走了,通讯员进来,给林恒倒上茶水,轻轻关上门出去。 康书友面色铁青,对林恒的到来视而不见,点上一支烟,翻起面前的文件。 “康书记,我有点想法想说一说。” 康书友放下手里的文件,眼睛冰冷的盯着林恒。 “你眼睛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县委书记,有必要给我说吗?” “我认为有必要,我只管说了,也是给你的汇报,你如果觉得不中听,权当我放了一个屁。” “林恒,你要是放屁,去其他地方放,这里是武康县委,不是可以随便放屁的地方。” “我是武康县委副书记。” “好,你说吧!” “两句话,武康旱情严峻,武康涉农项目腐败严重。” “还有吗?” “没有了。” “刚才会议上不是说了吗?成立防汛抗旱指挥部,翟勇县长为指挥长,杨伟县长为副指挥长,负责全县的防汛抗旱工作,指挥部成立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给他们交流。” “你是县委书记,是指挥部政委,我觉得有必要先给你汇报一下,免得有不讲政治不顾大局、没有核心意识服从意识的大帽子扣到我头上。 从礼拜天开始,我对全县的耕地进行了暗访,旱情很很严重,如果不及时浇水,麦苗撑不过一个月,会全部枯死。高标准良田项目里机井弄虚作假,本来五十米的机井,只有十米深,根本抽不出水。” “个别问题发现后可以整改。没有必要以偏概全,一叶障目,危言耸听,大局是好的,我了解到的情况,全县百分之八十的麦田已经浇过两次水,丰收在望。” “你看到的是盆景,是精心安排的几个项目点。我抽查了一下,多数机井不能用。” “我的眼睛不瞎,用不着你来教训我。”康书友的声音提高了。 “这不是眼睛的问题,是屁股的问题,看屁股坐到什么地方,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再刨几眼井你看看,或者让村民帮助检查,看有多少机井是达标的,然后在电视台曝光。” “胡扯,你-------你给我出去-------”康书友指着门外,终于爆发了! 第1176章 开怼康书友 林恒依然保持着冷静,说道:“康书记,我出去可以,但是田间的机井是不会跑的,如果不治理维修,它们将永远插在武康的土地上,即便今年不出现严重干旱,还有明年,后年,如果因为机井,武康农业出了大问题,作为武康县委的主要成员,我们都难辞其咎。 机井的事,好多群众看到了,县委不主动曝光,会有群众曝光,县委遮遮掩掩,会有群众戳破这层薄纱,到时候武康县委被动,你我都很被动。 当然,今天会议上你明确了指挥部负责人,我被排除在外,按说我没有必要插手这件事,我林恒来给你汇报这件事是狗拿耗子。 你我都是农民的儿子,深知一眼机井对几十亩麦田,一户人家,一个家庭意味着什么。如此丧尽天良的工程出现在武康,有人还要遮遮掩掩,对不起几十万群众,对不起列祖列宗,今天开展了政治学习,学习的目的是什么?对照检查,我们的党性在哪里?初心在哪里?宗旨在哪里?责任感在哪里,有没有担当,有没有廉耻,配在这座大楼里坐吗?是一名合格的党员吗? 康书记,你让我出去,我应该立马出去,但是我要把话说清楚,说明白。武康今年农业是丰收还是减产,和我林恒没有多大关系,你不让我过问涉农项目,不让我在会议上发言,不让电视台报道有关我的新闻,我可以不过问项目,在会上可以不发言,电视上可以不露脸。 但我还是纪委书记,查处各领域,尤其是发生在群众身边的腐败微腐败是近期纪委工作的重点。为认真贯彻上级纪委会议精神,铲除侵害群众利益的蛀虫,高标准良田项目腐败问题纪委正式立案了。作为纪委书记,我正式向你汇报,如果你不同意立案,请给纪委一个正当理由,我可以把案件移送上级纪委指定管辖,异地办理。 康书记,遵照您的指示,我出去了。如果你让我滚出去, 我就滚着出去,作为副职,我永远维护您的权威,服从您的安排,。” 说完,林恒大步走出去,然后狠狠的关上门。 背后传来“嘭”的一声。 康书友摔了茶杯。 县委办的人听见,赶紧跑了进去。 林恒气鼓鼓的上楼。 纪委在五楼,康书友的办公室在三楼。 刚才三楼的争吵声五楼已经知道了,见林恒上来,都赶紧躲避,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来,机关里的人都清楚,头儿生气的时候,尽量远离,头儿一肚子火气,看谁都不顺眼,指不定就把火气撒到你头上了。 头儿如果高兴,赶紧靠上去,会有好事,平时没有签字的票据,你拿过去他看都不看,大手一挥就签了,以前请求没有答应的事项,他会主动提出来给你办理,比如老婆调动,儿子就业的大事,他一句话就成了。 气呼呼的回到办公室,狠狠的把房门关上。 愣怔了一会儿,给鲁高山打电话。 “狗赖供了没有?” “供了,林书记,刚才去找您汇报,你正在开会。” “咋说的?” “狗赖说项目是从丁健手里拿的,丁健按合同价的一半转让给了他。” “丁健胃口这么大?自己吞了一半?”林恒震惊。 “狗赖说丁健拿走百分之五十,不全是装进自己腰包里,要给各路人马打点。狗赖拿走百分之十,把项目给小包工头,包工头又把项目分包给民间打井队,打井队负责人再找人打井,这样算下来,最后负责打井的只有合同价的百分之二十左右,五十米的机井,也只能打十米,否则最后包井的施工队要赔钱。” “这不是蛀虫,是他妈的饕餮!立即传讯丁健,留置丁健。” “我们行动了,给欧宝局长联系,警局定位不了丁健,躲起来了,躲的很彻底,手机都没有带。” “你们外围做工作,丁健跑不远。我不管他爹是谁,吃了的必须吐出来!” “是,林书记,进展情况随时给你汇报。” 看看时间,十二点多了,外面有脚步声,纪委的人下班了。 和松进来,说道:“林书记,在哪里吃饭?” “不要管我,我回住室。” “我送你回去吧!” 常委宿舍楼不远,平时林恒步行过去,今天窝火,不想看见那么多人,下楼,坐上车子。 “您要是不想在食堂吃饭,我买点食材,在房间里给你做。” 这小子是肚子里的蛔虫,林恒真的不想在常委食堂里吃饭,上午开会,中午食堂里会有很多人吃饭,他不想见其他领导,说不定会在食堂里碰见康书友,会尴尬。 “也行。” 到了宿舍楼前面,林恒下车,和松拐了回去。 在住室里抽了一支烟泡上茶水,和松回来,手里提着几个袋子:“林书记,买的有面条,饺子、烩面片,羊肉,青菜,你看咋吃?” “羊肉烩面,拉的宽点厚点。” “好。” 厨房里传来滋滋啦啦的声音,和松在爆炒羊肉,然后加水,拉烩面,很快就成。 有人敲门,是马睿。 “做啥好吃的,我在楼下都闻见香气了。” 林恒苦笑一下:“我这个副书记被架空,被县委书记小孩一般的训斥,没脸见人,自己捣鼓吃点。你吃饭没有?” “没有!就是来蹭饭的。” “你这股精神,我得给你准备两个菜。” “我啥精神?” “我刚和县委书记怼过,你应该远离我,这是站队问题,有没有政治敏锐性的问题,是大事。” “别在我面前尿性了,准备有啥菜?” “不知道你来,没有买多少菜,做啥吃啥吧。和松,马县长来了,准备两个菜。” “好哩!”和松在厨房里答应。 刚炒好的羊肉,还没有下面,铲出来是一盘菜,大葱烘鸡蛋,清炒菠菜,冰箱里有花生米,不到十分钟,四个菜齐了。 “要不要整两口?” “你是纪委书记,你要是敢喝,我就喝。” “有红酒,喝了休息一会儿。不影响下午上班。” “听你的。” 打开酒瓶,各自倒了一杯。酒杯一碰,抿了一口。 吃了两口菜,马睿赞不绝口:‘林书记,我发现围在你身边的都是人才,和松不但功夫好,眼色活,还有一手好厨艺,都是跟你学的吧?’ “你若需要,让和松跟着你。” “不敢夺人之爱。” 做好烩面端过来,和松说:“林书记,马县长,你们吃,不够了锅里还有。我先走了,一会儿我过来收拾。” “吃过饭再走。” “不了,刚才司机班的几个伙计叫我去吃火锅,我去了。” 和松走了。 林恒说:‘你说这小子去干什么?’ ‘他不是说去吃火锅吗?’ “吃鸟的火锅,一个人去街上吃烩面。” 马睿明白了,嫣然一笑。 第1177章 有人捅到了网上 “会后和康书记怼起来了?”马睿问。 “没有啊,我只不过找他说了自己的观点和担心。会议上他一言堂,不让别人发言,会后也不让我说,让我出去,不要说我是一个副书记,就是普通党员,一名群众,也有自己的发言权。” “还说没有怼,康书友把茶杯都摔了。” “他摔自己的茶杯,关我何事?” “唉!你这家伙存不住气,估计这时候你们吵架的事在全县干部中流传开了。传着传着就变形了,有人会说你打了他,有人会说康书友把茶杯摔到到了你脸上。” “嘴在别人脸上,让他们说去吧!今天给你明确任务了,以后你协助我做大健康全民运动,拿出一个方案,这两天开一个相关单位的会议,把任务落实下去,以后你就带领一帮老头老太跳跳广场舞,陪学生跑跑操,组织老干部爬爬山,写写画画,展示一下武康优美的环境。” “你都干啥?” “我在这方面不擅长,你放心干就是。” “还说你不擅长,你一人能打几个,肚子上几块腹肌,你要是不擅长运动,武康没有几个健康人了。” “这是两码事。” “好吧,前期工作我做,不过重要活动你得参加。” “我肯定会参加。康书友不是说了吗?所有县级领导都要参与。” 杯中酒喝干,吃了烩面,马睿下楼。 休息了一会儿,起来,林恒不想去办公室,在县委会有很多异样的目光。 自己还是扶贫工作牵头人,想起昨天在田间看到的那两姐弟,不知村里给安置了没有。 干脆下乡去。 叫来和松,和松收拾了厨房,然后开车出去。 直接进村不一定会找到两个小姐弟,去镇里一趟,带上镇里的干部,便于现场办公,落实优抚政策。 镇政府在省道的下面,远远的看见政府门前好多人,车子开不过去。 “你去看看这些人是干啥的?”林恒说。 把车子停到空旷的地方,和松跑了过去。 不一会儿回来,对林恒说:“村里群众找镇政府说机井的事,昨天你刨了机井,好多群众看到了,他们来政府问情况,为啥水井只有十来米深。” 这个问题不是镇政府能够解决的。 大多数项目,只要有油水,一般不会放给镇政府。有权利的部门自己就做了,比如乡村道路建设,红线划了以后,镇政府的任务是清障,多数是无偿清障,占用农民的土地,损坏的房子,镇里负责解决,你若是不干,交通局不把项目摆到你的地盘上。 镇里领导为了政绩,为了给群众争取利益,只有贴钱保证项目的施工。 一旦出现问题,镇里解决不了,群众以为镇里不作为,把矛头对准镇政府,其实镇里也是为难,两头受气。 比如高标准良田项目,是最贴近农民的工程,从规划设计到施工验收,镇里不当家,只要不需要镇村配合的事,上面就直接做了。所以有的规划很不合理,施工中随意变更规划,镇里不知道,也不让你知道。 机井由五十米变成了十米,镇里知道也不敢吭声,除了打井,还有修路修桥,至少还有一部分机井可以使用,如果和县里职能部门闹翻了,以后项目不会给你,其他单位听说那个镇的书记镇长不好说话,也不往你那里放项目,几年过去,镇里没有一点变化,作为书记镇长,脸上无光,开会都不敢大声讲话。 “走吧,咱们直接去村里。”林恒说。 来到村里,打听到那户人家,林恒走了进去。 这是三间老式的瓦房,院子里堆满了柴火,一个老太太在折树枝。 “大娘,你家里其他人呐?” 老太太抬头看看林恒。 “你是-------” “我是县里来的,来看看你家里的情况。” “哦,是县里来的干部吧?赶紧坐。” 老太太搬来一个凳子,用袖子擦了又擦,递给林恒。 林恒坐下,帮老太太折树枝。 “家里没啥人了,儿子去年死了,儿媳妇说是在外面打工,春节也没有回来。孙子孙女去外面捡柴火去了。” “孙子孙女多大了?” “孙子九岁,孙女四岁。” “他们没有上学?” “唉,现在不比以前,以前村子里有学校,小孩自己背着书包就去了,过完年,学校没了学生,关门了。” “学生都哪里去了?” “去镇上上学,离这里十多里路。别人家有人接送,我不会骑三轮车,身体也不好,不能接他上下学,就没有再去。” “孩子还小,应该上学。” “我也想让他上学,孙子太小了,一个人上学不放心。听说现在有偷小孩的,我不敢让他一个人去,反正上过两年学,认得自己的名字,现在能帮我料理家务,还能帮我种菜,再过几年,送他学门手艺,能填饱肚子就行,我老了,给他们帮不上啥忙,只要不丢了,不要出了其他事情,平平安安长大,我死了也安心。” “大娘,你家里这样的情况,镇里村里有没有救济补助?” “哪有什么补助?儿子不在了,家里没人,村里人看不起,干部更是不想搭理你,谁会给你救济?” “这两天没有人来过吗?” “没有,天天就我一个老太婆在家里。不敢远去,怕孙子孙女淘气,跑出去不知道回来。” 看来前一阶段对民政系统的整治还是不到位,由原来的乱作为变成了不作为。 林恒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塞进老太太的手里:“大娘,你先拿着。回头会有人给你联系,孙子要上学,你接送不方便,让他去寄宿学校,孙女也该上幼儿园了。” “你是好人啊!我咋能要你的钱。” 老太太说什么不要钱。 “上寄宿学校要好多钱的,我哪里会有钱?” “上面有政策,对你这样的家庭所有费用减免。你放心好了。” 从老太太家里出来,刚好碰见从外面跑回来的两个小孩。 小孩看见林恒,不好意思的躲起来。 林恒走过去,摸着他的脑袋说:“昨天吃猪蹄烧鸡了吗?” “吃了,我奶奶也吃了。” “好吃吗?” “好吃。” “以后会经常吃到的。你想上学吗?” 小男孩耷拉下来脑袋,小声说:“想!” “你准备一下,这两天就上学。” 回到车上,林恒对和松说:‘回头你盯一下,给镇里书记说一下,这户人家的救助尽快落实,不然我就生气了。’ “好,一会儿我给镇里书记打电话。林书记,手机上你看了没有,武康机井的事情有人捅到了网上。” 和松打开手机,递了过来。 第1178章 县长来访 林恒一看,是抖音上的一组图片,图片是昨天的,林恒在刨机井的时候有人拍照了。 作为武康的副书记,林恒真的不想看到有人炒作这事。现在和西陵不一样,在西陵的时候,他是个一般干部,或是中层干部,县里对外形象好与坏,和他本人没有多大关系,他要的结果是引起上级的重视,扳倒贪官。 自己现在是武康县委的主要成员,武康对外形象好坏直接影响到自己。 一般情况下,班子里有矛盾自己解决,把矛盾捅出去,让别人看笑话,是所有团队的大忌。不管你初心是什么,会引起所有团队成员的反感。上级领导知道了,会对你有看法,不堪大用,找机会把你调离重要岗位,然后收拾你,收拾你服服帖帖,要让其他人看看踢套的下场。 “我知道了,回去吧。”把手机还给和松,林恒说道。 回到县城,天完全黑了。 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去了住处。 刚才去的那个镇党委书记打来电话,说他去了那户人家,马上给姊妹两人落实政策,林恒只说知道了,没有问今天群众围镇政府的事咋处理的。 搜索一下武康,机井事件不见了,估计是县里采取了行动,不得不说,康书友灭火的动作是迅速的,有点小本事。 县长翟勇敲门进来。 县长亲自来副书记的办住处,这种情况不多。一般的,有什么事情,要么是下级主动上报,要么是上级给下级打电话要求去汇报。 翟勇在林恒对面坐下。林恒端过去茶水。 吸了一支烟后,翟勇说:“今天上午给老康怼了?” “他是书记,我是副书记,我怎么会给他怼?” “大院里都知道,你不要否认了,好多人听见,老康把茶杯摔了。” “翟县长,我来武康晚,参加常委会不多,以前开常委会都是这样吗?自己一个人讲完,立即宣布散会。开会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研究问题吗?他一个人唱戏,研究什么?几个文件,他签上字,直接发文就是了,没有必要让我们都陪着,给他捧场。” “昨天你刨井,又在网上发布机井问题,有点不妥。” “我不刨井,谁知道机井打了多少米?网上有武康的负面新闻,我是刚知道的,说我在网上发布武康的负面新闻,我不认,我还没有愚蠢到那种程度。” “网上是谁发布的,不再追究了,没有意思,现在是自媒体时代,谁都可以发声,只要不是造谣。机井事件总得有个结局,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今天会上说了,我不分管农业,也不分管项目。高标准良田项目中的问题怎么结局,我说不上话,但我是纪委书记,项目中有腐败,肯定是要管的。” 翟勇笑笑:“林书记,你不分管项目,不分管农口,我是抗旱防汛指挥部的指挥长,我要管啊!” “你掌管全县的钱袋子,县里出钱打井不就得了?”林恒揶揄的说。 “老弟,你是让我犯错误的吗?县里的钱是县里的,项目资金是上级拨付的,专款专用,我翟勇没有胆量挪用公款。” “你跟康书友商量吧,我不发表意见。”林恒也学滑头了,很明显,翟勇亲自来自己住处,肯定有话说,或者有求于自己。 翟勇又点上烟,沉默一会儿说:“下午老康把我叫去,说了机井的事,你这一折腾,他也重视了,我们商量的结果,是明天给项目单位开个会,要他们立即开展自查自纠,没有按照标准施工的,立即推倒重来,按照规划做好做扎实,如果依然偷工减料弄虚作假,下一步逐出武康的项目市场,违法违纪的严肃查处。” “让他们把吃下去的再吐出来,好说吗?” “如果不愿意纠正,下一步你要忙碌了,直接立案,不信他们不怕坐牢。” “你们开会就是了。” 林恒清楚,自己刨了一眼井,群众看到了真相,引起了众怒,炒作起来,康书友的位置不稳。项目牵涉到丁根柱、杨伟等一干人,他们清楚后果。严格按照规划施工,肯定会赔钱。不过以前做项目早就赚大发了,这次赔点钱,总比上级过问后坐牢强得多。 “你也参加吧,你进行了暗访,情况清楚,多讲讲,你纪委书记有威慑力。”翟勇笑着说。 林恒犹豫一下,说:“翟县长,如果在以前,或者是其他会议,你让秘书通知我一下,我肯定参加。今天常委会上明确了责任,我这个副书记是务虚的。我既不是抗旱指挥部领导,也不是成员,我去了名不正言不顺,万一那句话说的不对,传到某人的耳朵里,肯定给我扣帽子,打不打棍子很难说。” 让林恒参加会议,应该是翟勇的意见。网上有了炒作,康书友害怕了,商量了方案,让翟勇来通知自己,很明显,项目单位纠正后,这事就过去,纪委以后不要抓住不放。 “老弟,你考虑多了,一个小型会议,项目单位就那么几个,正常情况下,县里领导不会直接面对他们,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问了气象局长,今年极端天气的可能性非常大,我们要做到防患于未然。讲几句无可厚非,不能拿工作赌气。” 林恒还是摇摇头,我才不会像你翟勇一样,一直生活在强势县委书记的影子下。 “听说你留置了几个小包工头?”翟勇试探着问。 “好像有这事,咋了翟县长,有人求你说情了?” “不是求我说情,下一步开展自查自纠,要他们做工程。他们被留置,谁来做工程?” “翟县长,这你就不清楚了,武康民间的打井队多了,武康不够,周边县区也可以请过来。” “何必和几个民工过不去,留置他们没有意义。” “不抓几个小鱼小虾,难以见到大鱼啊!” “大鱼是谁?丁健吗?” “你帮丁根柱来说情的?丁健只是一个掮客,他背后的才是大鱼。”林恒说。 第1179章 寻找靠山 翟勇又点上烟,狠吸了几口,说道:“任何一个地方,稳定是第一要务,你也说了,今年抗旱形势严峻,让他们把工程做好,做完,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他们在工地做工,你这边抓人,不好。” 林恒忽然想起,在刨井的现场会上,他说过,凡是有问题的项目,有问题的人员,二十四小时内到纪委说明情况,一天时间过去了,不知道有几个人主动说明了情况。几个副书记都没有给他汇报。 “我不抓人也可以,主动说明情况,看他们 工程做的质量怎么样,如果依然忽悠,一定不会放过。” 翟勇长出一口气:“也好,冷处理最好。就这样说吧,明天你不想参加会议,我不勉强,项目纠正过程中,你可以派人全程监督。就这样说。” 翟勇走了。 林恒明白了。康书友和丁根柱向他妥协了。把吃进去的吐出来,没有做好的过程返工做好,换取纪委的收手。 之所以妥协,一方面是基于林恒的压力,另一方面是基于舆论的压力。 给肖明生打电话,询问涉农项目中有没有主动到纪委说明情况的。 肖明生说没有。 妈的,这是暗中较上劲了。在现场会上,他看到几个家伙已经顶不住了,走路都晃悠,叫到纪委,不用怎么用力,就会拉了。回去后却没有一人主动去纪委,他们肯定商议了对策。 第二天开始,武康境内的田间忙碌起来,打井的,修路的,翻修道路的,平整土地的,武康地面上像一个大工地。 康书友带着杨伟丁根柱等人不断到工地上视察,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讲话自然是振奋人心,百姓听了会抹眼泪,好久没有见过这样清廉,这样为民的领导了。 省市县的媒体上不断发出武康的镜头,未雨绸缪,全力抗旱,确保粮食大丰收。 甚至上了国家媒体的三农频道。 很少有人知道,这是两种力量暗中博弈的结果。那些包工头,项目承建方的老板,心里在滴血,吃到肚子里的肥肉又吐出来,这种滋味不好受。工程返工,肯定会赔钱,赔不少钱。 打井的进度很快,三天能打一眼井,包括洗井。 村民用上了新机井,旱情极大的缓解。 林恒也去田间看了,对于这样的结果,从群众的角度看,还是满意的,总算一些人识相,没有和他硬钢。 欧宝那边有了新进展,经过了解和技侦手段,撞马睿的大货车司机刘伟刚确实和毛自立有联系,他们截取了一段通话录音,毛自立要刘伟刚最近小心点,不要出入不该去的场合,也不要赌博,没有特殊事情不要和他联系。 林恒归来,毛自立也慌了。 通过秘密手段,警方找到了毛自立侵害过的女孩黎娜。 根据黎娜讲,事情发生后,有人找到她,要她说发生关系是自愿的,目的是给家里及时办理低保。 迫于各种压力,女孩变更了以前的陈述,违心的按照中间人的说辞对警方和检察院做了陈述,检察院依照黎娜的二次供述做了不批准逮捕决定,警方按照检方的不批准决定放人。 这个流程无懈可击。 说这件事的时候,林恒和欧宝在回西陵的车上。 “其他涉案人员都查证了吗?” “调查了,基本是这样的说法,林书记,这个案子牵涉人太多了。派出所的户籍警,派出所长,分管治安的副局长都在变更黎娜的年龄上签过字,户籍警怕以后有问题,把这份审批表藏了起来,上一次查证的时候他没有敢拿出来,这一次不敢隐瞒了,你一回来,他就坐卧不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主动说明了问题, 一个户籍警,在手续齐全的情况下,应该给与办理户籍信息变更。 检察院审查批捕科的办案人员,科长,都参与了案件审理,对于黎娜突然改变陈述,他们心知肚明,却诱导黎娜做出毛自立无罪的陈述。 黎娜家所在村子的支部书记也参与了伪证,出具证明,说黎娜小时候家里没人照顾,上学晚,派出所户籍统计的时候,村支部书记以为黎娜的年龄小,给户籍警随便报了年龄,黎娜的实际年龄比户籍年龄大。 前前后后算算,参与毛自立一案的违纪违法人员七八个。“林书记,你准备咋处理?”欧宝说。 “全部收了,纪委牵头,你们协助。” “分管治安的副局长也收了?” “当然。这后面肯定还有人操纵。” “肯定是丁根柱了,丁根柱是市人大代表,武康人大主席,不好动啊!” “只要有证据,管他是哪一级代表。前纪委书记李刚强被烧伤的事情有没有进展?” 欧宝笑笑:“林书记,你让我喘口气行不?李刚强的事情过去半年多了,没有了现场,证据不好收集啊!” “不好收集也要收集。尽快找到证据,是不是案件要做出决定,如果不是刑事案件,我不操心这件事了。” “好,毛自立案子进入诉讼程序,我立马调集人员全力以赴调查此案。” ······ 欧宝把毛自立案子初查的案卷移交给了林恒。 看着案卷上的内容,证据扎实充分,把毛自立再收回去没有异议。只是上一次处理了毛自立,这一次再收回来,某些人在后面还会鼓捣事,稳妥点,不能冒进,得找靠山。 他想到了原来巡视侯家口的省委巡视组长郝松春。 郝松春下沉巡视武康的时候,驻地发生失火,很是生气,之前把武康的一些线索交给了林恒,基于各种原因,他没有再见过郝松春。 我不能一个人战斗,最后中枪的还是我一个人。 给郝松春打电话,郝松春正在另外一个市进行巡查,给他说了一个地址。 叫上和松,带着案卷,直奔那个城市。 巡查组驻地安保很严格,经过层层通报后在酒店里见到了郝松春。 郝松春很热情,紧紧的握住林恒的说:“你在武康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经受住了考验,是纪委的好同志。” “你交办的事情一直没有彻底办理,所以不好意思来给你汇报。” “武康开展了作风整顿,效果很好,在省纪委的简报上我看到了,听说你还兼任着县委副书记?” “我也没有想到有给我带了一顶副书记帽子,事情很多,经常顾此失彼。” “据我了解,全省就你这个纪委书记是副书记兼任,以后大有可为,这是组织上在考验你,要不断提高自己综合能力,驾驭全局的能力。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事必躬亲,冲在前面。做好策划,幕后指挥,更能决胜千里。” “这不向你求救来了!”林恒递上案卷。 第1180章 重审毛自立案子 郝松春看了案卷,说道:“武康的政治生态混乱,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尽管面上一派欣欣向荣,暗地里一直被几个家族把持,少数人把持,他们的势力在民间,在商场,也渗入了官场。 下沉巡视的时候,有多人隐晦的谈出来,只是中间李刚强失火受伤,我们又是下沉,不是专题巡视武康,所以不了了之,你当纪委书记,揭开了冰山一角,毛自立的案子很典型,我相信类似的官员不是一个两个,他们早就没有了初心,没有敬畏,胆大妄为,目空一切,这样的典型应该好好抓抓。” “郝组长,我肯定要抓的,你知道我因为一碗羊肉汤,差一点断送前程,所以您得大力支持。” “怎么支持?” ‘您能否去武康走一趟,作为巡视工作的回头看。你在会上讲一讲,指出问题的要害症结,纪委的工作就顺利多了,某些人不敢再设置阻碍,我们调查也顺利多了。” 郝松春翻开一个文件,看了一眼:“这样吧,我请示一下省委,争取本周内去武康走一趟,时间不长,对前段时间的下沉巡视做个小结。” “好,您一去,好多人会瑟瑟发抖。” “还有其他困难吗?” “暂时没有。郝组长,您觉得我是立即采取行动呢?还是等你去后再采取行动?” 郝松春一笑:“你们的事情不要等我,这边 的事情很多,如果省委不同意节外生枝,只有往后推了,等这边的巡视结束后才能去。” “好吧,回去我自行安排。” 林恒告辞,郝松春把林恒送出来:“你是第一个主动要求回头看的单位,我想省委会同意我们尽快去的,” 握手告别。 回到武康,林恒召集来欧宝鲁高山商量。毛自立案件牵涉的多是体制内人员,他们一般不会逃走,逃也没有地方逃,逃走或对抗审查,只会加重处罚。 最后定下策略,先抓捕毛自立,这家伙从号子里出来,以为林恒不会再回武康,逍遥了一阵,一度去单位上了几天班。 林恒回来后,他觉得风头不对,很少在街上露面,人也老实多了。如果电话通知他去纪委,这家伙会不会跑了? 抓捕毛自立很顺利,这家伙在一个朋友的茶馆里打牌,警方锁定位置后,直接把他带了回来。 其他人员电话通知,他们不敢不去。 提到毛自立的事情,户籍警首先交代了。面对证据,黎娜所在地派出所长也交代了。 主管治安的副局长推脱责任,说是所长拿着审批表去找的他,他见各种手续齐全,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明显和派出所长说的不一样,派出所长说当时的局长邓喜来和副局长都给他打过电话,指示他变更户籍信息,所长见手续不全,一度不想签字。 副局长姓房,叫房卫东。在警局工作了二十多年,干过多个警种。 武康警员审讯他不合适。毕竟是自己的上司。没法采取手段。 纪委的人审讯经验不足,警局的副局长很牛逼,对纪委人员不屑一顾,很是傲慢。 鲁高山把情况汇报给林恒, 林恒决定亲自会会这个副局长。 掂着茶杯来到临时审讯室,房卫东在房间里大模大样的抽烟。没有对他宣布采取留置措施,所以没有限制他吸烟的自由。 看见林恒,房卫东愣了一下。 “林书记,你亲自来了!”林恒给武康警员开过大会,一起在主席台上坐过。 “本来不想来,你逼着我来的,多大的事,说清楚就是,为啥非要遮遮掩掩,为谁遮掩?” “林书记,你当过警局局长,分管治安的局长不好干,特使行业治理、出入境管理,户籍管理。还分管治安大队,事情多的很,武康百十万人口,几乎天天都要求有更改户籍信息的,我哪里会把关过来了,主要手续齐全我就签字了。我在会上讲过,把关审核是派出所长和户籍警的事,谁敢弄虚作假,纪律处分。百密一疏,怎么就有一个女孩更改户籍年龄就出了事。 我有一定责任,申请在党委会上做检讨,请求纪律处分。” 房卫东很轻松的说。 “房局长,我也干过局长,知道分管治安的局长忙,你说天天都有更改户籍信息的,我是不信,为什么要更改户籍信息?一个人的信息是相对稳定的,真实的户籍一生都不会改变,除非是有别的目的,比如前些年户籍管理混乱,有人是双户籍,或多户籍。再就是有人要洗白,本来是在逃人员,更改户籍以后成了没有前科干净的人,每一个更改户籍的人都应该慎重,应该严格审查。 黎娜的年龄是十三岁,你们改成十五岁,你作为老警员,接到这样的申请,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会蹦出来,她会不会是性犯罪的受害人,如果是十三岁,不管发生关系时是否同意,对方都是犯罪。如果超过十四周岁,就另当别论。” “林书记,你是行家。这个事情几个月前折腾过,是邓喜来指示人这么干的,我作为副局长,履行了一下手续。” “邓喜来不光是因为这件事掉进去的。” “是邓喜来逼我这样做的。” “房局长,你真会顺杆子爬啊!邓喜来在号子里,我们随时可以提审他。除了邓喜来还有谁和你打过招呼?” “邓喜来很强势,他这样要求,我不敢不从。” “房局长,你要清楚,作为分管治安工作的副局长,这几年武康的特种行业存在很多问题,我当纪委书记接到过举报。邓喜来在号子里也会检举揭发的。 邓喜来进去,武康的防腐工作没有结束,警局的保护伞,腐败问题不是过去了。因为一碗羊肉汤的事我被免职,所以终止了很多案件的调查,进去的那帮人多无罪释放回去。重新拾起这些案子,我希望你不要是第一个进去的科级干部。” 房卫东沉默了,脸色不自然的白了。他太清楚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被林恒盯上,肯定会脱一层皮。 第1181章 隐案 “林书记,你干过警局局长,肯定是个爽快人,我也爽快,就直说了。改户籍信息的事,丁根柱确实给我说过,邓喜来给我说的时候,我不想办,你说的对,一个十三岁的女孩,突然改成十五岁的年龄,确实敏感。就对所长说一定要手续齐全。 见我不想给办理,隔了一天,丁根柱叫我吃饭,我不敢不去,席间丁根柱说了这件事。走的时候,丁根柱的司机往我车上放了两箱台子,两条华子,我就签字了,谁知道是牵涉毛自立的事,如果知道这么严重,枪毙我,也不会签字的。” 房卫东说的和掌握的其他证据吻合。 “林书记,我全部坦白了,就这些。下一步准备咋处理我?”房卫东小心翼翼的问。 林恒不说话,抱着茶杯喝水。 房卫东心里更加没底。他在警局多年,在媒体上看到过林恒的事迹,来武康后,送进去多人,一碗羊肉汤的事,看似很小,能把人炒进去,近年有‘表哥’‘微笑哥’,因为灾难现场的微笑、手腕上的一块表就进了号子。 案情虽小,想要翻转几乎不可能,林恒硬是给翻了过来,官复原职还得到了提拔。这样的人牛逼,有背景有靠山有能力,欧宝从西陵调任武康局长,谁都没有想到,这样的操作一般人弄不了,说明林恒很顾人,很顾及手下的弟兄。 一辈子能遇上这样的贵人,不枉一生。 自己不是他的嫡系,至少不能当他的敌人。 又说道:“林书记,武康的水很深,武康警局的水也很深。邓喜来当局长的时候包庇了好多人,有人做的事情收集起来够枪毙多次,都被邓喜来盖住了。 您来武康,只是看到武康的一面,是冰山一角。这些人的事儿,外面群众不很清楚,当事人有的怕报复,有的逃到了外地,有的被黑恶分子封口。想扭转武康的治安形势,得来一场风暴。” “都什么案子?”林恒淡淡的说,这家伙被自己抓到了把柄,会不会信口雌黄? 房卫东梗了一下脖子,林恒知道,这家伙是想喝水了。 打开自己的水杯,倒进一次性杯子里。 “我身体指标一切正常,没病,不介意的话先喝着,我再泡茶。” “谢谢林书记。”房卫东捧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 林恒让和松从车上拿过来茶叶香烟,亲自泡茶。 茶水烧开后,给房卫东倒进 杯子里,递过香烟。 “林书记,你这样的作风我配合,每一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警察梦,可是真的当了警察,不是那么回事,面对匪徒不怕、冲锋陷阵不怕,就怕单位里扯皮,就怕遇上混蛋领导,你这边抓人,领导那边放人。你这边对犯罪分子横眉冷对,他在那边是犯罪分子的座上宾,称兄道弟,一个街头无赖鄙视你,黑道大哥敢扇你耳光。 当警察有时候很窝囊,一腔热血遇见冰冷的现实,拔枪四顾心茫然,分不清谁是真正的罪犯,谁是真正的受害者。” “基层警局都存在这样的情况。” “你带领的西陵警局是一股清流,短暂时间里由治安落后县成为模范县。从欧局长的作风上可以看到你的影子。”房卫东不忘拍马屁。 林恒笑笑。这家伙兜这么大的圈子,是在试探他,也为自己的堕落找借口。 “你是警校毕业的?” “是,省警校毕业的,当时我是学生会的纪检部长,负责给同学们量头发,检查内务,在学校入了党。而今我的同学多是股所队长,极少数进入县局 的领导班子。” “你在同学中是出类拔萃了?” “哪里,欧局长比我晚几届,现在是局长了。” “他不过这几年快一点,你当副局长好几年了吧?” “是,我当副局长的时候,欧局长还是刑警队副队长。”房卫东笑着说。欧宝来当副局长,他心里肯定不服。 “人这一辈子,关键就那么几步,走的快不一定走的远,。就像一个富豪,他的资产绝对不是靠每天每年匀速的积累,而是抓住机会攫取第一桶金,然后赶上风口,很赚一笔,等待下一个风口。 人的堕落也是这样,一失足千古恨。其实失足不可怕 ,关键的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不要小看那根稻草,能救你的命。” “林书记,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是副书记纪委书记,但你的警察情节很深,你有法律洁癖,看不见一点违法犯罪的人和事,看见了肯定会出手。” “知道就行,作为警察,潜意识里你也一样。只不过这些年磨没有了。” 房卫东大口吸了几口烟:“林书记,其他官员腐败的我知道的不多,警局的我知道一些,三年前,一个外地老板从楼上跳下来,警局出现场,他的死亡很蹊跷,动机不明,家属后来多次来武康要求说法,警局认定系酒后产生幻觉,把窗户当门,从窗户里跳了下来。 这个案子我出了现场,有很多疑点,身上有其他伤,死亡的时间也不对,应该是在其他地方被害,然后从楼上扔下去的。 勘察完现场后,邓喜来做出决定,属于意外事件,宣布结案。 那时候我留了一个心眼,带领两名侦查员继续调查,发现死者和裴元有经济往来,裴元哄骗这个外地人投资矿井,前前后后投进去几千万,后来说是赔了,外地人要抽出自己的股份,裴元不给钱,要把这个外地人赶走,两人产生矛盾,这时候出现坠楼事件。 矿井停了一年,现在很红火。武康私下里有议论,说是裴元空手套了一个矿井。” “证据呢?” “我有当时的现场勘察报告,还有当时酒店服务员的陈述,她们证实那天晚上外地老板是被人扶着上楼的,看上去像喝醉了。酒店一个摄像头清晰的拍下了外地人的面孔,当时他面色苍白,嘴唇乌青,显然已经死了。 后来的勘验报告里没有提到这个镜头,酒店的几个服务员后来也换了。 我不但保存了这些,还保存了他的部分内脏。” “你保存这些,就不怕裴元找人杀了你?” 房卫东苦笑一下:‘这是一个警察的本能,当时我不敢说。可是我知道早晚会有人重新提起这个案子,那时候我分管刑侦。主办这个案子,如果翻案,我就是包庇者,我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也是出于一个警察的良知。 林书记,如果是其他领导询问,我不会说出来,因为我知道你的人品,知道你的作风,这个案子如果了结,我心里堵着的一块坯算是抽出来了。’ 几年前的案子,折腾起来有点麻烦。 房卫东好似看出来林恒的心思,又说道:“如果这个案子不能立竿见影,我还有其他线索,保证纪委能立即上手案子,抓一批人,震慑一批人。” 第1182章 扶上马送一程 林恒摆弄着手机,并不正眼看他。手机早就开了录音键。 “武康有几个赌博窝点,有几个卖淫窝点,你刚回来的时候,他们收敛了。这些天见你一直在乡下跑,又开始活动了。” 房卫东说了几个酒店,几处私人会所。 打掉这些窝点,只要警方组织得当,不走漏风声,一抓一个准,警方不必多大投入,还能有经济上的收获,对社会上的小地痞无赖也是震慑。因此很多刚上任的局长都喜欢做这种事情。 “还有吗?”林恒淡淡 的问。 “林书记,这是典型的案例,如果说其他,都是鸡毛蒜皮的事,你要是听了,我就慢慢给你汇报。” “鸡毛蒜皮的事就算了。” 林恒掂起茶杯准备走。 房卫东突然窜到林恒面前:“林书记,你一定要放我一马?我给你跪下了!” 说着,做出下蹲的动作。 林恒猛的一拍桌子:“起来!” 房卫东僵在那里。 “你是个警察吗?软骨头!男儿膝下有黄金。” 房卫东忽然哭了:“林书记,正因为我非常看重这身警服,所以才要------这辈子我只跪过我的爹娘。 如果您不放过我,这辈子我肯定完了,最起码这身警服穿不上了。 我是农村出来的,父母是老实巴交 的农民,我有个哥哥是残疾,不会说话。我是家中的顶梁柱,是村里人的骄傲。可以把我的副局长免了,能不能给我保留警籍?让我当一名老民警,我啃一下武康这几年的悬案,立功赎罪。” “房局长,怎么处理你,不是我一人说了算。纪委有常委会,上面有县委,对你刚才提供的这几条线索,我要核实,如果线索扎实,我们会酌情考虑的。” 说完,走出临时审讯室。 外面两人立即进去看护,林恒注意到,这两人是纪委的人,林恒从武装部要来的转业军人,他们在案件中开始充当重要角色了。让武康警局的人看守副局长不合适。 推开一间房门,欧宝在这里。 作为局长,到武康后第一次和纪委联手办案,他很重视,一直在这里待着。 欧宝赶紧给林恒倒水递烟。 “房卫东的态度怎么样?”欧宝问。 “还行,对更改黎娜户籍信息的事供认不讳。还说了几个案件线索。你听听。”林恒打开手机。 欧宝皱了眉头:“武康的水真的深啊,这个裴元是干什么的?” “他没有请过你吃饭?” “向你学的,一般情况下不接受宴请。不过好像有人给我说过姓裴的老板,生意做的很大,在武康很有影响。不会是他吧?” “就是他,武康有几大家族,其中就有裴家。这家伙是个老狐狸,我还没有到任武康纪委书记,他找到我一个同学,到西陵请我吃饭。” “这个案子折腾起来会有意思。还有那几个窝点,林书记,你说我要不要立即端掉?” “那是你的事情。” “我如果不立即端掉,你会不会说我渎职?” “哈哈哈-----欧局,你还有点敏感性。” “如果端这几个窝点,我保证不了会走漏风声,他们能在武康存活多年,和警局某些人一定有或多或少的联系,我申请异地用警。你看行不行?” “当然行了。” “能不能帮我去省厅协调一下,让厅里领导重视,厅里牵头,其他县的警员协助。” “欧宝,你是局长了,协调这些事不是我的职责,你去协调吧!大姑娘上轿,总有这么一回,厚着脸皮去,省厅没有理由拒绝你的请求。” “好,我就厚着脸皮去找领导。你准备咋处理房卫东?”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到武康以后,这个房卫东还是比较和我保持一致的,尽管他年龄比我大,资格比我老。” “几个副局长我不能给你杀完了,要保持工作的连续性。卖个好给你,一会儿你去见见他,就说你找了我,我给他网开一面,让他回去,继续履行副局长职责。他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林书记,你是把我扶上马,再送一程啊!房卫东肯定会感激你的。” “毛自立什么情况?” “嚣张的很,死活不认罪,还说给黎娜办手续的时候知道她已经年满十四周岁,警方一直折腾这件事,是对他蓄意报复,对他有成见,是打压武康本地干部。” “你先磨磨他,不行了转移走,异地关押,给他施加点压力。” “真不行了,我把他带到西陵,在西陵询问,我还可以偷摸和老婆幽会。” “又憋不住了?” “不是我憋不住,是老婆憋不住,我来武康这么多天,就回去过一次,女人正当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纪,咱得理解。” “好吧,你自己安排,既然把毛自立 弄起来了,要往马睿副县长车祸的事情上靠。争取一鼓作气拿下。” “关键时候你还得出马。” “我副书记成你副局长了。” “都是你交办的事项,你说的,扶上马再送一程。” 欧宝去了看护房卫东的房间,不一会儿出来,路过林恒所在门口的时候,听见房卫东说:“欧局,林书记在哪里,我一定要见见他。” “以后有机会见他,咱们走吧,万一见了他,那句话说的不体贴,他反悔就麻烦了。” “欧局,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咱们一个战壕的战友,说那么多外气话干什么?” “以后我跟定你了,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外面有车子发动的声音,显然,两人走了。 林恒回到了常委宿舍楼。 马睿跟着进来。 “这两天咋不见你了?” “去田间看看抗旱情况。” “你不分管农口,又不是抗旱指挥部成员,天天往野地里干什么?” “看看武康的盛况,康书记这几天在电视上不断露脸,不是开会贯彻上级粮食安全会议,就是在地头现场办公,亲自督导打井,我看他抱起水管浇地,弄得一身泥水,老农民一样。这样的领导干部不多了,我得讲政治,紧跟书记的脚步前进。” 马睿一笑:“武康其他干部不清楚,我会不清楚?康书记去田间视察,心里不定怎么骂你,那些做工程的老板肯定也问候你家老人了。” “不当着我的面骂,我没有听见。若是被我听见,我热耳光立马上去。” “你是县委领导了,还像毛头小子一样。你猜刚才谁去找我了?” “武康想找你的人多了,我知道是谁?” “丁根柱。他在我房间里坐了半天。”马睿说。 第1183章 说情者 “丁根柱牛逼的很,在武康,估计他只抬举一个人,县委书记,其他人都不会放在眼里,县委书记有时候也不放在眼里,他去你屋里干什么?”林恒说。 “说毛自立的事。” “他给你说毛自立的事?你已经不分管民政了,给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又把毛自立给收了?”马睿问。 “收不收又怎样?” “丁根柱找我,说毛自立毕竟跟我当了几个月的局长。他的事情来回折腾,一家人搅和的不得安宁,他找我问问啥情况。” “毛自立不是已经离婚了吗?和他丁根柱没有关系了。” “毛自立是和他没有关系,可是他还有孩子。孩子的血缘切不断。他给我说,毛自立以前蒙蔽了好多人,想不到面上温顺老实,背后那么多花花事。既然生活作风上犯了错误,让他辞去局长的位置,党政纪怎么处理都行,看在孩子的份上,让他赶紧回去。” “马县长,你相信丁根柱 的鬼话吗?我不在武康的时候,他上下活动,做伪证,把毛自立扒了出来,据说还模狗样的上班了,推荐副县级干部人选的时候,居然榜上有名。放他是不可能的,毛自立的事情不光很是党政纪处分的事儿。 你咋给他说的?” “我说我不了解情况,我是分管过民政,毛自立的事是以前的,他违纪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他让我给你说情,我说你这个人一根筋,我说了也不一定成,让丁根柱亲自给你说。他给你联系没有?” “没有,我和丁根柱不对付,大概他不敢找我说,找我也不会给他面子。” “我就奇怪,丁根柱说情,他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去找书记县长啊,为什么找我,我在武康没有什么存在感。” “坊间传说咱两个有一腿,他让你给我吹吹枕头风。” “去你,嘴上的劲。我就落了一个不好的名声,亏死了。” “哈哈哈------给丁根柱说,你已经给我说过了,案件正在审理,看情况。” “我就这么跟他说?” “你可以给他说,你怼了我一顿,但我就是没有吐口。” “好,我就说把你骂了一通,说你狗屁不懂,以后还会有羊肉汤扣在你头上。” “也行,往狠里说,越狠越好。”说是开玩笑,其实林恒怕马睿不操心给他办请托事项,丁根柱和毛自立的家人再找人报复马睿。 马睿刚走没有多大一会儿,翟勇打来电话。 “林书记,还没有休息吧?” “没有,翟县长,你有什么指示?” “不敢给你指示了,我分管的事情你都可以插手,你分管的事情,我是不敢多问啊!” “你批评我哩,翟县长,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到位,没有和你保持一致?你这样一说,我今晚睡不好觉。” “开个玩笑,问你一件事,毛自立的案子不是结束了吗?” “我不知道啊,我在武康空挡了两个多月,谁知道他们怎么办理的案子。” “你不要给我推诿,检察院的人你带走好几个,警局的你带走好几个,还有村里的干部,武康人沸沸扬扬,几个人向我打听,我一无所知啊!” “是不是有人托你说情?” “说情的事我不干,我清楚我这个县长在武康的分量。刚才丁主任给我打电话,询问毛自立的事情,毛自立是不是在你那里?” “翟县长,你让我怎么给你汇报呢?我不在武康的时候,纪委原来办理的案子都草草了结。案件了结了,当事人不断往上反映,上级有批转,没有办法,以前的案子还要拾起来。” “是这样,林书记,我不为任何人讲情。丁主任是武康的老县级干部,在县委政府班子里呆了十几年,有一定的影响,毛自立是民政局长,副县级后备干部,他的事儿影响很大,坊间传说很多,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有人说你一直怀疑扣在头上的羊肉汤,是丁根柱指使人干的,对丁根柱怀恨在心。所以回来后又抓毛自立,是对丁根柱的报复,你报复的不是一个丁根柱,一个毛自立,是整个武康本地干部,你现在就布局,排挤县里主要领导,打压本土干部,为下一步迅速上位打基础。” “翟县长,这些话你信吗?你是县长,你交办的事我哪一项不是规规矩矩的完成,我排挤县委主要领导,我有那个能耐吗?能排挤得动吗?真可笑。” “老弟,既然给你说这些话,没有把你当做外人,我来武康时间比你长,武康复杂,做事要慎重,如果证据不扎实,不能办成铁案,要掌握节奏,掌握火候。 工作是大家的,我们完不成,下一任接着干。如果不在这个平台了,纵有一腔热血,一身好本领,没有了用武之地!也只有一声叹息。” “谢谢翟县长提醒,我知道怎么做。” “就这样说,丁主任让我说情,我说过了。” 挂了电话,林恒好一阵才缓过神来,翟勇是在说情?还是鼓励自己大胆的干,认真的干。好好的干,把邪恶势力彻底铲除。 点上烟,细细品味,对翟勇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以为他太软,是个老好好,没有魄力,现在看来,翟勇对武康看得很清,自己的老领导退休,没有了靠山,在武康这块地上确实不好混,他在养精蓄锐,卧薪尝胆。丁根柱委托他给自己打招呼说情,他说了,可是话音里却有鼓励,鼓励他好好干,证据搞扎实,办成铁案,把一些人拉下马,打到在地,再踏上一只脚。 翟勇也想清除地方干部中的害群之马。 两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丁根柱之所以委托翟勇说情,是和康书友在办公室里怼过以后,翟勇中间调和,林恒没有追着涉农项目中的腐败问题深挖,外界以为林恒给翟勇面子,两人私交不错。 涉农腐败,不是不追,这个时候是抗旱的关键时期,要打井,要疏通排水沟,要修桥铺路。抗旱结束,涉农腐败问题不会不了了之。小偷偷东西被抓了现行,不能丢下东西大模大样的走了,要查查他以前有没有偷过,有没有前科,其他项目中有没有腐败问题。这是被抓了现行,是犯罪终止,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得逞,比照既遂从轻减轻处罚,不是没有犯罪,免于处罚。 手机又响,拿起来一看,是丁根柱打来的。 都半夜了,老家伙真的坐不住了! 第1184章 子夜枪声 林恒拿起手机,躺在床上,在手机响了四十秒的时候才接听。 同时,点开了录音键。 “丁主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林恒故意慵懒 的说。 “林书记,我老丁在武康好歹混了几十年,马上要退出历史舞台了。今晚破上老脸求你一件事,能不能放毛自立一马?” “丁主任,你在官场混了几十年,案件中的是非曲直很清楚。我不多讲,毛自立能不能过去,全看他自己,如果他确实做了,谁都改变不了事实,如果没有做,谁都不会冤枉他。案件还在调查,最终处理结果看的行为。” “林书记,我当然知道案件是怎么办的。案件是案件,就看你怎么办?自立的事我问了,也问了有关人员,他的事看你怎么认定。年轻人的作风问题情有可原,作为干部犯了错,让他辞去公职,以后不在武康混,走的远远的,这样行吧?” “丁主任,案件没有调查清楚,我不敢答复你。” “你在打官腔。小老弟,你说来武康想干什么?想发财,你看上哪个项目,谁家的厂,谁家的矿,我转给你,如果不想那么招摇,我给你暗股,保证你在武康期间实现半个小目标。如果想当官,武康谁绊脚,我给你挪开,你青云直上,临走的时候,我组织人给你送万民伞。” “丁主任,再说就啰嗦了,案件没有清楚之前,我不能答复你。” “你是不给我这个老头子一点面子了?” “你懂的,我不能拿法纪做人情,作为礼物送来送去。” “好吧,林书记,祝你办好案子。在武康步步高升。”丁根柱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妈的,这是撕破脸,和我林恒摊牌,正式宣战了! ······ 一辆中巴悄无声息的来到临时关押毛自立的小酒店前面。 车上下来几个五大三粗的小子。车子又悄悄的开走。 几个家伙一身酒气。吵吵嚷嚷的上楼。 四楼是纪委的办公地,整个楼层都给租了。 两个男人踉踉跄跄的来到四楼,楼梯口有两名警员在值班,见有人往里面走,说道:“你们走错了,这是四楼,我们全包了。” “什么你们包了,我就在这里住。”其中一个光头说。 “你们是哪个房间?” “408、” 警员一笑:“408 房间我们在这里住几天了,你们肯定是搞错了。看看你们的房卡,到底是几楼?” 警员认为。两个家伙喝多了,记不住自己的房间,耐心的解释。 “就这一层,下午我还在这里睡觉?闪开,不要挡了爷的道。” 说着,硬往里面闯。 两名警员阻拦。 吵闹声惊动了楼下的客人,纷纷打开门张望,有人直接上了四楼楼梯口。 一对一的拦人不好拦,何况下面又上来好几个小伙子,两人不敢远离楼梯口。 光头率先冲到408 房间门口,“咚”的一脚,房门大开,毛自立在里面耷拉着脑袋坐。 “哥,走!”光头拉起毛自立。 两名警员这才明白过来这个两个家伙不是醉鬼,是来劫走毛自立的。慌忙大叫:‘有人劫人了!’ 两名警员中,只有一人带有枪支。赶紧拔枪。 忽然,后面伸过来一只脚,把他踹翻在地,倒地的时候,他把枪紧紧的抱在怀里,枪是警员的第二生命,丢了枪等于丢了命。 另一名没有拿枪的警员看见毛自立被人从房间里拉出来,慌忙扑过去,死死的抱住毛自立的腰。 后面有看热闹的人,对着他的腿踹了几脚,这名警员倒地,毛自立被人拉走。 三更半夜,好多人已经睡了,听见吵闹声,赶紧起床,外面一片黑暗,有人把楼道里的灯砸了。 听见有“噔噔”的下楼声,跟着声音追过去。 欧宝也在这座楼上,按照部署,先耗一下毛自立的嚣张,外围材料扎实了,准备集中力量突审他。这里关押着几个人,按照正常的程序,是应该拘留的,这几天传唤的人多,有的是当事人,有的是证人,需要对证整理材料,就没有把他们送进看守所。没有及时收押,也给一些人提供了机会,态度好,主动认错,说了可以回去。态度不好、避重就轻的,暂时留置,以观后效,这是执法执纪机关经常用的流程。 想不到今晚出事了。 “怎么回事?”欧宝提着枪冲出来。 倒地的警员说道:“有人劫走了毛自立!” 妈的,什么年代了,竟敢劫持嫌疑人。 见有警员往楼下跑,欧宝也跟着下楼。 楼下的大厅不大,灯光亮着,值班的服务员见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拉着一人,仓皇从楼上下来,不知道咋回事,吓得躲在墙角。 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疾驰过来,有人率先跳了上去。 毛自立最初惶恐,这时候镇定下来,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用其他人拉,主动往车子前跑。 “站住,不站住开枪了!” 毛自立依然往车上跑。 “嘭!”的一声 ,子弹划破夜空,子夜里传的特别远。 这一枪是射向天空的,是警告。 往车上跑的人只愣了一下,明白警察没有开枪打人,继续往车上跑。 今晚在这里的人不多,除了每个房间里留两名看守,还有几个所长队长,其余人回去了,加起来不到二十人,事发突然,有人在被窝里还没有起来。 “关上大门,不要让车子出去!”欧宝大叫。 有警员向门口跑。大门呼啦啦的关上。 有警员已经冲到了车子旁。 车上的人上去差不多了。车子一直没有熄火,车门关上,马上就要逃走。 警员对着车轮胎近距离放了一枪。 “嘭”的一声,轮胎爆了。 “走,快点走!你他妈的狗熊啊!”光头在车上大叫。 车子开动,警员急了,对着前方的玻璃开了一枪,玻璃哗啦啦的落下,一个戴口罩的家伙手里握着方向盘,两眼盯着警员。 “停车,敢动一下,立即枪毙你。”警员的枪瞄着司机的头。 忽然,一侧的窗户玻璃“哗”的被砸开,伸出一支黑洞洞的猎枪。 “闪开!” 欧宝看的明白,对着车子前面的警员大叫。 那名警员根本没有看到一侧的枪口,见局长亲自冲了上来,站在那里更是不动! 欧宝从后面猛地撞向那名警员。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咚”的一声响,小酒店的院子好像晃了一下!一股刺鼻的硝烟气味袭来。 第1185章 死人了吗? 也许对方没有敢对着人打,也许是欧宝推了那名警员一把,子弹没有打在两人身上。 警员挪开了位置,面包车闷吼一声,往门口开去。 猎枪依然在车窗上伸着。 欧宝抬手对着猎枪的位置开了一枪。 估计打到车里人的手臂,猎枪往下耷拉。 猛追几步,抓住枪头,奋力往下扳。 猎枪竟然被夺了下来。 由于用力过猛,车子改变方向,擦上了墙壁,墙壁上火星直冒。 那名警员反应过来,对着轮胎连开几枪。 车上的人想不到警员反应这么快,这么拼命。车子趔趄,终于没有开到大门口。 “都不准动,动动打死你们。”警员喊道。 车门“哐啷”打开,一个人被连滚带爬的推下车子。 定睛一看,是毛自立。 警员上前按住,毛自立挣扎,欧宝上去,猎枪枪柄捣在毛自立的肚子上。 毛自立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又上前帮着按住。 车子里其他人趁机跳下车,兔子一样没影了。 这一切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发生。 楼上其他警员下来,帮着按住毛自立。 欧宝出来,街上看不到一个人影。 毛自立被重新带到了楼上。 好悬!楼上这么多人,除了少数几个警员,其他人是在听到枪声后才从床上爬起来的。 防范意识太差了。包括自己。 在清冷的院子里点上烟。 给政法书记打电话汇报。 给林恒打电话汇报。 林恒刚睡下,听到这个消息,立马从床上蹦了下来,给和松打电话开车。 来到那家小酒店,门口一辆面包车撞到墙上,墙壁上长长的划痕。 从打开的门上望过去,车厢里有殷红的血。 “采取措施了吗?”林恒问。 “已经安排,所有警钟全部行动,重点排查今天晚上行动可疑者,医院卫生室等查找有枪伤的人,主要出入路口设置卡点,严密排查所有人员,没有正当理由出城一律重点检查。 刑侦人员马上赶来,对这里进行勘察,调阅附近录像,劫持嫌疑人的来路,以及这辆车的信息。” “嫌疑人还在楼上?” “在楼上。” “这里不安全。转移出去。” “移送到武康看守所,我怕有人会给他们通风报信,武康警员介入地方势力很深,我已经发现了。要不还转到西陵看守所?半夜三更,转移到其他地方,办理手续得 一天的时间。 “你给洪强局长联系。路上一定派得力可靠人员押送,要注意保密。” 欧宝在一旁打电话。 林恒在黎明前的冷风里站了一会儿,这么大的事得给康书友汇报一下,尽管两人有间隙,这是工作,下一步行动如何开展,动静大了,必须经过他的同意,县委不同意,他和欧宝蛮干,干好了行,干不好康书友会落井下石。 电话响了一遍,没有人接听。 又打了一次,康书友才迷迷糊糊的接电话。 “啥事?”康书友梦呓一般的说。 “康书记,有个情况给汇报一下。纪委和警局联合办案,有人持枪劫持嫌疑人。” “劫持谁了?”康书友清醒了许多。 “毛自立。” “毛自立不见了?” “没有劫持成功,被警员拦下,劫匪开了一枪。” “打死人了?”康书友高声问。 “没有伤到人,我们的警员进行了还击,对方受伤,生死不明。” “对方几个人受伤?” “应该是一人,他能顺利的逃跑,说明伤情不大。” “没有死人,多大的事,觉都睡不好。对了,毛自立是被谁带走的?” “纪委和警局联合办案。” “已经折腾过一次了,还要折腾多久?能不能搞点正经事?今天抓这个明天抓那个。武康多少坏蛋?以前没有抓什么人,也没有见武康的天都黑了。 毛自立有事了你们立即枪毙他,没事立即放人,多大的事,不就是玩了一个女人吗?我把他的局长免了,给个纪律处分不就得了,值得你们整天大动干戈吗? 只要没有死人,明天让老丁过来,让毛自立家属给你们拿一笔钱,别管是什么名义给的,在财政上过一下,给警局一部分,纪委一部分,给你的人发点福利,这事就算完,以后不能再揪住鸡毛蒜皮的事折腾。 武康折腾不起。你我都折腾不起。实话给你说,我三十出头就是正处,现在还是正处。你是副书记了,要往县长书记的位置上走。老丁是坐地虎,几任县委书记都不踩他的屎,你非要挑起来闻闻臭不臭,不值得,我干县委书记三年了,下一步要给你们腾地方,你和翟勇要不进一步,我这个县委书记当的有问题。 你们想进步,就得团结住人,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尤其是要团结住老丁这样的老同志,他不能帮你的好事,关键时候会坏你的事。 今晚的事我听出来了,对方肯定喝酒了,几个毛孩子喝点酒,去找毛自立,发生点不愉快,各自退后一步,冷静点,你尽快给毛自立做出结论,让他回来。社会上的人也不能找你的事,找警局的事,你们打伤人,也是有责任的。 明白吗?” 林恒没有说话。 “唉!这时候打搅我,你说是继续睡,还是起来?” 康书友嘟嘟囔囔的挂了电话。 林恒直摇头,你康书友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难道你是法盲?一帮匪徒袭警,劫持被拘押人,放在任何朝代都是大案,是死罪。 尽管没有成功,尽管没有人死亡,性质严重,你却轻飘飘的让调解处理,让毛家拿几个钱把他保出去。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欧宝打了电话走过来,说都安排好了,洪强局长同意暂时把人关在西陵。 “这事给市局汇报了吗?” “还没有?” “立即汇报,正式汇报,现在让指挥中心上报。除了向市局汇报,还要直接汇报给省厅。” “给市局汇报可以,越级给省厅汇报,有点不合适吧?” “必须这样汇报。涉枪案件要求在二十四小时内报到公安部,给市局省厅必须立即汇报。电话汇报以后,一会儿简单整理一下情况,书面报给两个单位。” “好。” 欧宝觉得林恒越来越胆小,越来越像一个技术官僚。 其实林恒是怕康书友回过神来,让警局把这事盖住,自己消化处理,那样暴徒不是越来越嚣张了吗? 有警员过来勘验现场。防爆警车也来了,把楼上的嫌疑人戴着面罩转移下来。 第1186章 谁制造了枪案? 防暴警车开走了。 政法书记赶了过来,他原来是团市委的副书记,很年轻,下派到武康担任政法书记,对于案件,几乎是一窍不通。 来到林恒面前,说道:“林书记,你早就来了?” “刚到。” “到底啥情况?” “欧局长不是给你汇报过了吗?” “什么鸟人,赶来打劫,喝多了吧?” “不清楚。” “欧局长呢?” “不知道。” 政法书记很无趣,在院子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林书记,外面冷,屋里暖和。” “你过去吧,我在这里清醒一会儿,刚起床。” 政法书记不敢回酒店,在门口站。 林恒来到院子的一角,这事得给翟勇汇报一下,昨天晚上他还给丁根柱说情。这事很难说和他没有关系,如果是丁根柱策划,丁根柱的水平太臭了,没有一点城府,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完全是街头小混混的做派,敢劫持纪委传唤人员,不是往枪口上撞吗?正瞌睡你送来一个枕头。 电话接通以后,翟勇打了一个哈欠:“林书记,起来这么早?” “刚起来了一会儿,有个事儿给你汇报。” 林恒说了这边的情况。 “会有这事?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昨天晚上你给丁根柱说情,没有多久,他们就弄出来这一出。翟县长,这样的局面怎么对他网开一面,这是没有把武康纪委武康警局放在眼里,没有把武康县委政府放在眼里。您看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这事如果是老丁的主意,老丁太不会事了。简直是昏了头,你稍等,我给老丁打电话问问,看他知道这事不知道。” “涉枪案件要报公安部的,警方瞒不住,上级如果重视起来,武康会进去一批人,个别人一直说我林恒到处折腾事,这是我折腾的吗?” “一会儿我给你回话。” 十多分钟后,翟勇打来电话。 “林书记,我刚才给丁主任打了电话,丁主任还在睡觉,我说了这边的事,丁主任很吃惊,怎么会这么做?他表示很不理解。” “老丁装的吧?” “不像,听他的声音不像是装的。丁主任在官场几十年,不会授人以柄。这样冒险的行动,他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制止。再说,毛自立虽是他的女婿,已经离婚了,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外人赌上自己的后半生。” “既然丁主任不知情,那就让警局公事公办吧!” “要把握度,做到收放自如。” “事情搞到这一步,只怕武康把控不了局势。相关人员一定会得到惩处。” “只要不牵涉那么多人,不牵涉两个大院的人就好。林书记,你要随时关注案件进展情况,这边我和老康做好沟通,争取平稳过去。” “好,我会及时汇报。” 回到酒店的房间,政法书记跟了过来。 这家伙,什么都不懂,跟着是累赘。 “林书记,你看,需要我做什么工作?” “你代表县委,去楼下视察一下,给侦查员们说说话,问问情况,鼓励一番,看后勤上有什么不足,做好后勤工作,如果上级来人,做好接待,做好汇报,表明县委的态度,对犯罪零容忍,这是对法律的挑战,对警局的挑战,对县委政府的挑战。 作为一级党委,一定认真贯彻上级对各类犯罪的高压态势,坚持露头就打,除恶务尽。在上级职能部门的领导下,打好这一仗,为武康的长治久安做出贡献。” “好,林书记,我再去楼下,给财政局安排一下,拨出专项资金,支持警局的工作。” “对,来点实惠的最好,欧局刚来武康,县直单位的人还不熟,你多协调,不能让咱们的警员流血流汗再流泪。” 政法书记走了。 林恒给欧宝打电话。 “你到哪里了?” “到宏昌地盘了,再有一个小时能到西陵。” “武康卡点上有没有情况?” “重点检查了一部分人,和枪案联系不上。” “现场留下的面包车查了没有?” “查了,是一辆旧面包车,车祸后留在了修理厂,修理厂老板说是一个小青年两万块钱开走了,一直没有过户,小青年的情况修理厂老板不认识。还待进一步查证。” “猎枪呢?” “没有在登记过,怀疑是禁枪以前个人私藏的。” “医院里也没有消息?” “暂时没有。” “你在西陵安置住以后立即回来,做好现场勘验,锁定嫌疑人。市局和省厅回话了没有?” “回了,他们都派人往武康来了,估计天亮后会到达。” “毛自立涉嫌刑事犯罪,下一步主要的工作你来做,需要纪委配合的你说一声。” “是,林书记。” ······ 丁根柱得知情况后,匆匆赶到女儿家里。 女儿虽说离婚了,家里还有孩子,毛自立被带走,所以在家带孩子。 见老父亲大清早气冲冲的来了,女儿叫了一声爸,给端上茶水。 “昨天晚上的事你知道吗?”丁根柱劈头问道。 “啥事?” “你真的不知道?有人开车持枪要把毛自立劫持回来,是不是你的主意?” “爸,毛自立那样的德行,在外面乱搞女人,我们已经离婚,是真的离婚,不要说他进去了,就是依然当着局长甚至县长,我也不和他过了,我有什么能耐去劫毛自立?” “不是你还有谁?” 女儿思索一下:“会不会是毛自立的兄弟毛红立?前天晚上毛红立来过 ,问我自立的事情咋办,我说和他没有关系,他的事我不管。毛红立很生气,说我要是不管,他想办法把他哥弄出来。” 看来应该是毛红立组织人干的事。毛红立是个无业游民,这几年仗着当局长的哥哥,和丁根柱的关系,几乎垄断了民政系统的工程,诸如敬老院建设,倒腾骨灰盒,手里还有几辆拉尸体的汽车,这些生意不好听,但是利润惊人,毛红立挣了钱,膨胀了,在县城里有一帮小弟。 哥哥进去,自己的财路断了,这些年的发迹全依仗哥哥,哥哥有难,兄弟会不伸手施救? 第1187章 谁输了请客 “你给毛红立打电话问问。”丁根柱说。 电话打过去,毛红立吞吞吐吐。只说不让她管了。 丁根柱明白了,肯定是毛红立这小子干的。 “这兔狲,真是戳了大祸,他就不清楚这样做对抗的是谁?我正积极协调,想办法把毛自立扒出来,这家伙戳一下,我还怎么说话?” “爸,不要管他了,他是自作自受,让他在里面住好了。” “我就怕林恒穷追不舍,对他严刑逼供,毛自立知道丁家太多的东西。” “他是他的事,和我们丁家什么关系?” “你不懂,一个人崩溃后,为了减轻处罚,立功赎罪,什么事都往外说的。就像溺水的人一样,胡乱抓挠。” “爸,你是武康的老领导,武康多数干部是你的部下,以前给其他人办事顺顺利利,咋遇见自己的事了这样不顺?他们都不给你一点面子?” “时代不一样了,新来的林恒软硬不吃,是个生瓜,我找几个人给他说情,他一点不给面子。给毛红立说,让他赶紧走,所有参与这件事情的人都不要待在武康,也不要和任何人联系,不要用手机,最好远走高飞,等这件事情平息以后再回来。” “好,我这就通知他。” ······ 天亮的时候,现场勘验完毕。 欧宝把嫌疑人送到西陵看守所后立即拐了回来。 市局来了一名副局长,来这里听完情况汇报以后就走了。不知道政法书记怎么给他汇报的。怎么汇报,估计要听康书友的意见。 昨天晚上紧张了一阵,武康群众很少有人知道具体情况。 酒店附近的人听到了枪声,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怀疑是夜里有人放了炮仗。 一切好似平静。 武康街头依然。 康书友给政法书记交代,这件事绝对不允许炒作,不准对外泄露案情,低调处理,不能引起社会上的恐慌和议论。这件事要淡化处理。 警方却在加紧行动,积极调查取证,尽管几名劫匪劫持人质的时候戴着口罩,通过路上和酒店的监控,还是锁定了毛红立等几名嫌疑人。 但这几个人好似人间蒸发。 但他们低估了警察的能量,利用高科技大数据手段很快锁定他们的行踪。 加上近期排查的多名嫌疑人,和房卫东提供的多名嫌疑人和嫌疑场所,一张大网悄然布下。 在此期间,大健康委员会举办了一次全县长跑活动,活动从县城一直到城北的山下,全长五公里,五十岁以下的县级干部和县直单位各乡镇书记镇长等参加了活动。 长跑肯定是康书友永远在前面,翟勇第二,林恒第三,往下依次是其他常委和副县长。 这是特色,活动是要讲规矩的。 单位举办的比赛,如果老板参加,冠军永远是领导的,你若在大庭广众下赢了领导,放心,以后老板是不会待见你的,鞋子怎么不舒服怎么给你穿。 康书友刚开始跑的欢,电视台的镜头一直在前面照着他。没过多久,已经汗流浃背。 翟勇好一点,不过也是气喘吁吁。 两人能跑起来已经不错,平时在会场酒场牌场上混,身子早就空了。 林恒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五公里的长跑对于他来说就像散步一样舒服。 镜头慢慢滑向后面的人群,好多人都坚持不住了,看到书记县长在前面,咬牙坚持。 救护车在便道上慢慢跟着。 前面是一个拐角,马睿在后面蹦蹦跳跳的追上来。 “林书记,你压住阵脚,不要太快了。” “我知道,给前面两位打好掩护呗!” “算你有大局意识。” 林恒缓慢跑步,后面的人自然不能超过他这个三把手。 康书友和翟勇拐过一道弯后,一旁过来一辆车,两人上车。然后往前疾驰。 林恒看到后笑笑,什么活动都搞弄虚作假。 其他人过来,不见了前面的书记县长,也是不在意。活动嘛,就是玩的,主要体现一种精神,书记县长亲自参加活动,是对全民健身的热爱,起到带动作用。 大批的人开始掉队,队伍混乱起来,有单位的年轻局长书记窜到了林恒身边,他们想在这个时候和林恒套套近乎,展示一下自己年轻的身子、朝气蓬勃的形象。 “林书记,听说你会武功?” “那是传说,年轻时候在学校练过,年龄大了,早就不行了。” “林书记,你这样说,让我们情何以堪,你若是年龄大,我们该爬烟囱了。” “哈哈哈-------” 妇联的一名副主席跑的欢,跟了上来,说道:“林书记,敢不敢比赛一下,看谁先跑到头?” “你不懂了,书记县长在前面。” “我和你跑五百米比试一下?” “我压住阵脚,你往前跑两百米。” “真的啊,谁输了请客。” “好。”妇联的女人们一直想请林恒吃饭,林恒不给机会。五百米的比赛,让出两百米,很难赢的。那名副主席二十三四岁,县里最年轻的科级干部。运动员出身。 跑了一阵,副主席回头,见林恒在一百米外。笑着冲后面招招手,扭头往前跑。 林恒突然起步,瞬间来到副主席后面。 女孩扭头一看,吓了一跳:“你脚下有风火轮啊!” “你的体能不错,跑了这么远,还有这样的速度,算你赢了!” “你要请客啊!” “好。” “什么时候?” “合适的时候。” “领导的嘴,没准,你要履行诺言,不然我天天给你打电话。” 又到了拐弯处,马上到终点了。 康书友和翟勇在前面等着,林恒等人过来,两人又在队伍前面跑动起来。 电视台的转播车跟过来,在康书友的前面后面拍照录像。 到了终点,几乎是出发时候的样子,康书友和翟勇分获第一二名,林恒第三,依次是其他常委,然后是各局委乡镇的头头们。 后面的领导估计也有半路坐车的。 康书友喘着粗气做了简短的讲话,活动圆满结束。 武康喜气洋洋,欣欣向荣一派祥和的景象。 那起枪案。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被人淡忘。 晚上,接到郑凯副厅长打来的电话,让他去侯家口一趟。 第1188章 你会当官了 林恒匆匆的赶到侯家口。 郑凯副厅长在一家酒店里住,敲门以后,见欧宝在里面坐。 这小子,还说不会协调,不敢给大领导汇报工作,这就秘密接上头了。 “来,林书记,坐。”郑凯说道。 林恒在沙发上坐下:‘您早就来了,郑厅长。’ “来了有一阵,只不过没有和你打招呼,你是县委主要领导,一般情况下不敢打扰你啊!”郑凯哈哈笑着说。 “您批评我。” “你不是警方的人,用你我要斟酌一阵子。好了,欧局长,你先过去,我和林书记聊一会儿。” 欧宝看了一眼林恒,抱着一叠资料出去了。 “听说你副书记干的挺滋润,经常举办点活动,活跃一下武康的气氛,和妇联的女士们,人大政协的老同志们互动,很风光,机关里的人对你评价不错,越来越会当官了。” “职责范围内的事,不干不行啊!” “刚才我听了欧宝局长的汇报,前期工作做得差不多了,有几个关键人物的材料有点生,其他都可以,准备近期采取行动,你副书记纪委书记要支持啊!” “当然支持,百分之百支持,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你又回武康后,一直没有见你,来看看你。你比以前成熟多了,越来越会当官,以后有前途。” “郑厅长,我咋听着这话是损我的?是不是我出了警队,少了棱角,少了斗志。” 郑凯笑笑:“不是这样,人生是门艺术。从政更是艺术。很多事情要讲究策略,一味的蛮干短期会有效果,但要考虑长远,考虑全局,考虑整体社会效果。” “是,是这样。” “听说你和县委书记搞得不愉快。” “也没有什么不愉快,工作上的分歧,因为抗旱上的事,我坚持查处涉农项目中的腐败,他不让做大手术。不过他妥协了,武康境内涉农项目全部进行了自查整改,重新打了好多眼机井,今年的抗旱应该没有大问题了。” “这不就是艺术的效果吗?你若是一味抓人,没有整改,武康真出现大的旱情,对百姓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涉农腐败问题我一定还会抓,这次让他们过去,遭受了损失,以后他们还会拿项目,从其他项目中捞更多的好处补偿。” “这就对了,纪委的工作也要讲究艺术,讲究以民为本,大局为重。最近这几天县里还有重大活动吗?” “没有,村镇里主要精力抗旱浇水,今年的天气有点怪,春节前到现在,只飘过几片雪花,一直没有下雨,有的村民开始准备浇第三遍水了。如果再不下雨,麦子马上灌浆,会减产甚至绝收,县里的中心工作是抗旱,同时准备防汛,连续几个月不下雨,说不定到了夏天,会有连续降雨,我们不得不防。” “你当副书记进入角色很快,很会顾及民生。应该这样。毛自立的案子有人向你求情吗?” “有,还不少,不过都被我拒绝。” “他的弟弟毛红立策划劫持案,其他人员已经有了下落,毛红立一直没有定位住,这家伙肯定有人给他支招了,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一直不露面,如果再有人给你说情,不要直通通的顶回去,让他放松一点,或许会露面。” “想办法把他引诱回来呗!” “这个案子,虽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性质恶劣,涉枪,还敢去警局办案场所劫持嫌疑人,省厅非常重视,一定要把这个团伙彻底端了。刚才欧宝说武康境内还有几个团伙,初步材料查证,可以收了。” “什么时候行动?” “具体时间待定,行动之前几个关键人物必需锁定。在此之前,武康要保持轻松和谐的氛围,迷惑那帮家伙,你可以策划几个小活动,营造一下气氛。” “这个我会。郑厅长,纪委办理的几个案子,和社会上的人也有勾结,尤其是几个‘标王’,是腐败案件的行贿者,也是社会上的大哥,这次行动能不能一起收了,纪委全力配合。” “当然可以,不过抓捕嫌疑人你们就不要参与了,纪委的人没有实战经验,万一有问题,我承担不了啊!不过,你要随时接受我的调遣,需要武康县委支持的,你全力以赴,警局有什么事情你要担当,还有,欧宝说你们两个搭档审讯嫌疑人很默契,需要你上了,不能推辞。” “你绝对放心,这话不用对我说。有需要,欧宝给我打个电话就行。郑厅长,我给你推荐的这个局长怎么样?” “目前看还行,是骡子是马再溜溜。” “我们几次合作参与重大行动,你知道的。” “我知道他实战能力可以,有你的作风,只是不知道他的领导能力领导水平怎么样?” “谁都不是一生下来就会当领导,哪里做的不对你多批评。我刚当副镇长的时候,看见镇长书记就胆怯,也没有什么领导经验。现在好多了。” “你当副镇长的时候,镇长是苏畅吧?” “是,你认识她?” “当然认识,她是牛老师的爱徒,有几个案件我去部里汇报,请牛老师把脉,他带上了苏畅,思路很清,得了牛老师的真传,在技侦领域崭露头角。很好。听说你们是警院的同学?” “是。” “后继有人,我这个老警员在技侦领域都感到落后了,科技发展的快,你们该挑大梁了。” “哪里,您正当年,我们还要好好学习。” “最近见过陶厅长吗?” “没有,不敢去打扰。” “他很快要进京了。” “进京?进京干嘛?”林恒傻傻的问。 “副部长。” “祝贺陶厅长。陶厅长走了,您该扶正了吧?”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厅长是副省长兼任,全国一盘棋,不是想争取就能上的。” “您一直在治安战线上,是内行,你领导全省的治安工作,是全省百姓的福,犯罪分子的克星,当厅长最合适,我完全拥护。” 郑凯笑笑:‘官场上的一套你学会完了,也是个马屁精。今晚就这样说,最近会经常来侯家口,有事了联系。只是不要对其他人说,我在这里住,侯家口市局都不知道。’ 第1189章 老板们想死你了! 从郑凯房间里出来,见欧宝在走廊的一头。 见林恒出来,立马过来。 “你回武康吗?”林恒问。 “我还要去市局一趟。汇报几个案子。” “好,我先回去了。郑厅长在这里,你搞好服务。” “郑厅长不让我在这里陪他。” “肯定不让你陪了。你是局长,事情多,你没有必要亲自服务。郑厅长说了,前期工作做的可以。他对你印象不错,陶厅长要进京,郑厅长扶正的可能性很大,你要抓住机会。” “关键时候还得你指导。”欧宝笑着说。 ······ 回到武康,林恒叫来马睿。商量最近要举办的活动。 “太阳打西边出来,咋关心起大健康活动了?”马睿抑郁的说道。 “长跑比赛你组织的不错,书记县长在电视上红光满面,意气风发,社会效果很好,以后我也多参与这些活动,事半功倍,能不断的露脸,能搞好和各界的关系,总比一直盯着案子,得罪好多人强,以后多种花少栽刺。” “想开了?” “和你搭档搞活动是本职工作,自己的责任田不能让别人种了。还有啥好活动,说来我听听。” “妇联想在全县举办健美操比赛、好媳妇好婆婆评选活动。老干部局想搞摄影比赛,人大老同志想搞象棋乒乓球书法比赛,工会想搞演讲比赛,他们都打了报告,知道你忙,没有敢给你汇报,给我说过几次,鉴于经费等问题,一直没有排上号。你看先搞那个项目?” “都搞,凡是有意向的,排好日期,一个一个来。经费问题好解决,企业冠名赞助,不用财政资金,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 “你当生意来做了?” “不说当生意来做,结余的资金,你给书记县长买点小礼物,书记县长肯定夸奖你会来事,他们要是参与,把冠军亚军的奖项高一点。” “季军的奖项也不能少了。” “季军象征性的就行了。你把工商联会长叫来,我他让他征求一下老板们的意见 ,看有没有人参与。” 工商联会长也在县委楼上办公,副书记召见,立马过来了。 “林书记,马县长,有什么指示?” 会长是个胖胖的小老头,再有两年就要退休了。 “不是指示,给你商量一件事。县里搞大健康活动,要有内容,马县长组织了健美操比赛,书法绘画象棋等活动,为了在广大群众中宣传,全社会参与,想搞企业冠名和赞助,看有没有企业愿意参与,书记县长要参加咱们的活动。 你私下问一下,不搞摊派,不强求。一切自愿,金额不能太高。” “林书记,你放心,他们肯定会积极参与。不久前,还有老板问,县里有什么活动,给他们一个回报社会的机会,我这就联系。” 会长掏出电话,第一个打给了裴元。 裴元听说是林恒组织的活动,满口答应,说道:“要多少,你说一个数?” “不要多少,意思一下就行。” “一百万够不够?我个人出五十,再组织其他人捐五十。这事你不用再征求其他人的意见,我一人就办了。给林书记说,不够我还可以加。” “我汇报一下再说。” 挂了电话,工商联会长说:“裴总愿意组织一百万,他个人五十万,其他老板再筹五十万。不够了他再组织。” “用不了那么多,所有活动加起来不超过十万,每项活动有两三万就够了,县级活动,不需要建场馆,不需要请外人,咱们关住门自己玩的。凡是参与的都有奖励。一等奖两千左右,二等奖一千,三等奖五百,其余奖项贰佰左右。马县长,你看行吗?” “林书记,你太寒酸了吧?所有的活动加起来才十万块钱预算,打发要饭的?我想了,要办就要像回事,健美操比赛我想邀请健美教练来指导,当评委。不说国际有名的,只少在国内叫得上名号的,请教练得花钱。 还有,武康本土有书画爱好者,武康籍在外的也有书画家,还有一名老将军,让他组织军队和武康籍的退离休老干部,他们对书画都有一定造诣,把他们请回来,为武康的经济发展出谋划策,为武康的旅游发展做宣传。 名人效应,文化唱戏,经济唱戏。不好吗?” “马县长,你出手就是大手笔,怪不得都说你是武康第一白富美,出手阔绰。这样吧,所有活动加起来不能超过二十万,个人赞助最多不超过两万,多了有受贿嫌疑。如果资金不够,我找翟县长要。” “也行,只要能弄来钱,我给你把活动办的红红火火。但是预算资金 不能低于五十万。” “好,我负责给你凑钱。会长同志,你通知一下,今晚我安排一摊,请工商联的伙计还有老板们吃顿饭,感谢你们对县委工作的支持。” “林书记,你不用安排,到时候出席就好了。好多老板说想请你吃饭,都说你不好请,通知下去,会有好多老板参加的。”会长笑着说。 林恒眼睛一骨碌,单纯的吃饭有点逼捐的嫌疑,对会长说道:“今天下午我没事,你们筹划一下,纪委和工商联共同开展一个节目。征求老板们对武康下步工作的意见建议,对武康营商环境做出评价,有哪些亟需改进的地方。对纪委工作有什么意见建议。总之是一个茶话会,畅所欲言,我们认真听取意见、收集意见,改进工作。” “这个活动好。只是,林书记,下午就开会,是不是有点仓促了?要布置会场、准备讲话内容,指定发言人,还要给你准备发言材料,联系电视台记者等。” “没有必要文绉绉的,那样的会议是摆设,是形式。听不到真话,老板们也不敢说真话。咱们就像拉家常一样,随便聊聊天,拉近政商关系,改善工作作风,尤其是执法执纪单位的作风,对纪委有什么意见直接提,不要遮遮掩掩。去准备吧!” 下午后半时,林恒和马睿来到县里最豪华的酒店,工商联会长等早就在大厅里等候。 座谈会在一个小会议室里,推开门,里面满当当的坐了二三十人,一人从位置上站起,慌慌张张走过来,拉住林恒的手:“林书记,终于见到你了!老板们想你啊!想死你了!” 此人是裴元! 第1190章 工商联座谈会 “我也想念你们啊!只是身不由己,公务繁忙,加上有人扣我头上一碗羊肉汤,出缺了几个月,以后有时间了,和各位老板多切磋了!” 林恒说话幽默,丝毫不避讳被人诬陷的那段经历,老板们本来拘束,听到此话,有人咧开嘴笑了。 和老板们一一握手。 多数人不认识,裴元在一旁一个一个的介绍。 都介绍完毕后,在老板们的对面坐下。 主持会议的是工商联会长,工商联全称工商业联合会,最上面是主席,基层叫会长,会长一般是统战部副部长兼任,常务副会长是工商业人士,一般是当地最有名望钱最多的主儿。 “尊敬的林书记,马县长,各位工商业代表,春和景明,万象更新,在这万物复苏春意盎然的时节,我们迎来了新年度县委政府和工商业联合会的第一次座谈会。” 会长文绉绉的拿着稿子念。 “本来我们要隆重的召开这次会议,鸣炮奏乐锣鼓喧天的庆贺。会前给林书记汇报,林书记指示,不搞形式,注重质量,注重内容,畅所欲言,献计献策,提出问题解决问题,把这次会议开成胜利的大会,奋进的大会,昂扬的大会,既往开来的盛会,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盛会。 各位的发言要围绕如何振兴民营经济,带领群众致富奔小康,提振武康对外发展形象上着力。同事对县委政府执纪执法部门有哪些意见建议,尽管提出来,县委政府及其智能部门将围绕各位老板的意见建议,改进作风,调整战略部署,不断优化营商环境,为企业发展保驾护航。 希望每一个老板都踊跃发言。 哪位老板先发表意见?” 会长看看左右,老板们有的低头 有的看着裴元。 林恒清楚,裴元不讲话,其他老板不敢说话。 “既然都没有发言,我就说两句,抛砖引玉。” 裴元慢吞吞的说。 “感谢林书记马县长召开这次会议,给我们见到县委政府领导的机会。其实早就有很多话要说,接到通知后,我联系了这帮老板,会前我们都交流了沟通了,其实平时我们都不断的沟通交流着。 武康这几年发展很快,究其原因无怪乎两条,一是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财富,地下发现了矿,第二是县委政府的英明领导。 地下财富不说,地下煤炭铝矿探明的储量领导更清楚,听说还发现了金矿。县委政府对民营企业的支持扶持也不多说,每年都出台文件,每年都有配套政策出台,在优化环境,税收扶持上力度很大。 如果非要提出一点建议,我建议领导多和老板们接触交朋友,吃顿饭喝杯茶有多大的事情,真的就犯了天条?这里我要给林书记提提意见,你来武康后,和几个老板一起吃过饭?喝过酒喝过茶?你是纪委书记,对自己要求严格,我们理解,可你不能把和企业家吃饭统统当做违纪。和我们交朋友好像有失足之嫌疑。” 裴元说到这里,看看左右,自己先笑了。 林恒也笑笑,这家伙是个老滑头,明着给县委领导提意见,其实是在舔,看不出一点龌龊,一点下作,却有居高临下的威仪,所有人听了都很舒服。 裴元接着说道:“我每年都研究中央的经济工作会议精神,上级一直对民营企业关爱有加。要求呵护保驾护航,但是在具体的执行中,有人一直戴着有色眼镜看待我们。 资本有原罪,我们不否认,最初的资本市场鱼龙混杂,法律不健全,你不吃人,人家就把你吃掉,活下来的把他们的血抽出来,肯定能找到罪恶的基因,这是我们造成的吗?当然不是,是大环境造成的,不能用现在的法律纪律对照以前的行为。 过去的都过去了,应该往前看。 我作为武康的生意人,一心爱国,爱党爱政府,如果小本子再来,我第一个捐出全部身家打鬼子。如果武康发生大的自然灾害,我带领一众老板积极捐款捐物,如果县里举办活动,宣传咱们武康,推介咱们武康,提升武康形象,我也尽自己最大能力赞助······” 裴元看看主席台,又看看左右,说道:“我就说这么多吧,不对的地方林书记马县长批评,各位老板补充。” 这家伙,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一席话多是恭维,但是不乏示威。 “还有哪位老板发言?” 冷寂了一会儿,一个年轻老板说:“林书记,社会上都传说,你来武康什么都不干,就是来收拾人的?是不是这样?” 林恒笑着说:“你看我今天要收拾谁?” 会场上一阵哄笑。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板说:“林书记,给你汇报一下,我不光是一个生意人,还是武康第一个企业党支部书记,我在部队入的党,复员以后开工厂,从最开始的两台缝纫机,到现在已经是二百多名员工,近万平米厂房的中等企业,主要为大工厂代加工,也有自己的品牌。 我说句公道话,林书记是纪委书记,纪委书记就是收拾人的,不收拾好人,收拾的是坏家伙,不听招呼的家伙。林书记如果是组织部长,每年发几十顶官帽,谁都说他好,羊肉汤不会扣在头上。 林书记来武康以前,有些人就是不像话,包括一些大盖帽。整顿一下好,处理了害群之马好。坏家伙清除出去,我们才敢真正交朋友,才能有亲清的政商关系。 我拥护裴总说的,林书记不能带有色眼镜看我们,资本有原罪,不都有罪。我们是致富带头人,是纳税大户,对社会有突出贡献的人。” 林恒不住的点头,能做起来企业,智商和情商都在线。 往下又有三三两两 的发言,不过今天的座谈会目的大家清楚,内容不重要,就是一个形式,都盼望着早点开席,二两酒遮面,好说想说的话,套平时不敢套的近乎。 “林书记,你也说几句?大家鼓掌欢迎林书记给我们做指示!” 会场上经久不息的掌声。 第1191章 裴元的试探 “马县长,你先讲几句?”林恒对身边的马睿说。 “我就不讲了。”马睿把手机推到林恒面前,意思是到开饭时间了,不要讲那么长时间。 “马县长不讲,我就代表县委政府说几句,知道大伙肚子都饿了,我不讲多,说。三句话。 第一作为县委副书记 ,纪委书记,对腐败官员的查处是我的本职工作,请各位老板回去后对你们同行讲,纪委不是收拾人的,是为了武康的天更蓝,水更清,让广大商户在更好的环境里挣钱。 第二我喜欢交朋友,真心的交朋友,相信我们以后应该是好朋友,永远的朋友。不管走到哪里,不管我林恒是否在武康,会永远记住大家,永远记住武康期间大伙对我工作的支持,对我本人的关心照顾。 第三借今天这个平台,一会儿小酌几杯,我林恒的心意,声明一点,今晚我做东,谁都不要和我争,否则我会生气的。 最后祝愿大家吃好喝好,生意兴隆,身体健康,家庭和睦,一顺百顺。” 林恒话没有说完,响起了掌声,林恒起身致谢。 会长简单做了几句总结,散会。都往餐厅里走。 本来预计是一桌酒席,来人太多,开了三个包间,另外有老总的司机和会务人员在大厅又准备了两桌。 林恒自然在大包间的主位上,裴元是主宾。 菜很丰盛,酒是好酒,之所以丰盛,这几座酒席是商会安排的,林恒虽然真心实意要做东,只怕今晚的消费要他几个月的工资。 马睿和会长分别是另外一桌上主陪。 人员坐定后,林恒作为主陪,简单发表了几句祝酒词,然后拿过一个酒碗,“咚咚”的倒满,仰头喝了。 喝酒看工作。 喝酒是态度。 喝酒也是示威。 看你如何理解这种心情,林恒喝完以后,给裴元倒满。 “裴总,敬你一杯,感谢你在第一时间看我。” “林书记,我喝不了这么多。” “裴总,在武康,你是第一个要请我喝酒的人,今天终于坐在了一起,原来是叶公好龙啊!你随意喝,剩余多少是我的。” 副书记要替自己喝酒,这是多么大的荣耀,也是多么大的鞭策。 真敢让林恒替喝了吗?只怕以后永远没有机会在一起喝酒了。 裴元咬着牙喝了,立即面红耳赤。往下一人一小碗,不等林恒一个一个的敬酒,都主动把自己面前的酒碗倒满干了。 夹了几口菜,该主宾回敬了。 裴元抹抹嘴巴,把貂皮夹克脱了。 “林书记,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我说句实话,你刚来武康的时候,确实有人对你有看法,今天坐在一起,算是服了,我老裴服气的人不多,看人特别准,他们对你有看法,那是他们心里有鬼,心里不坦荡,和你一接触,你这人够水平,够义气,够哥们。高攀一下,你这人我交定了,不管工作上,生活上,用的着老裴的,一句话,万死不辞。 以后在武康,谁敢说你半个不字,我老裴酒瓶子摔他头上。 我干了,您随意。” 裴元二两酒下肚,有点发晕了! 裴元咕咚咕咚干了。 林恒也干了。 两小碗,差不多半斤,有人顶不住跑了出去,有人开始高声,有人端着酒杯来到林恒面前。林恒是来着不惧。 一旁的裴元看不下去了,说:“谁再给林书记敬酒,自己喝一碗,林书记喝一小杯。” 裴元呵斥,不敢对着林恒来了。 “林书记,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仗着酒劲遮面,裴元说。 “没有啊!我一直很敬重你们脚踏实地的生意人。” “只要不生我的气,以后去家里坐坐。” “肯定会去的。” “我-----我那里什么都有,比这里舒服,这里太乱。以前的县委书记,经常在我那里接待客人,不管是公务接待还是个人私客,你去家里尝尝我的菜,我珍藏的酒,保证你有不一样的感受。” 裴元伸出手,紧紧的拉着林恒。 林恒怕这家伙胡说,站起来说:“我去其他房间,和老板们都见见面。” “林----林书记,我陪着你,一个一个给你介绍。” “不用了,我自己去。” “那不行,你不知道,那帮龟孙,不懂规矩,会灌你酒。你这人实在,虽然能喝但是猛虎架不住群狼。” 裴元踉踉跄跄的跟在林恒后面,林恒在另外两个屋里,象征性的敬了酒。 出来的时候,裴元说:“林书记,别去酒桌上了,都是一帮没成色的东西,一会儿就把你灌晕了,这里坐一会儿歇歇。” 来到一个没有人的房间,服务员送来茶水。 裴元拿出烟,给林恒点上。 这家伙,看着晕了,其实心里清楚的很。 “林书记,我对奇门遁阴阳八卦略知一二,三年以内,你绝对能当上武康的老大。” “裴总,酒可以乱喝,话不能乱说,我刚当上副书记,纪委书记的帽子还没有甩掉。往上暂时没有考虑。” “纪委书记有实权,干嘛要甩了?”说这话的时候,裴元窃喜,林恒不当纪委书记,自己晚上能睡个好觉,不再做噩梦。 “你不在官场,你不懂,纪委书记是双刃剑,对自己也是双刃剑,当的时间长了,会反噬。眼下看着挺风光,等以后不干了,会有人骂你。 再说我没有长火眼金睛,看人那会那么准,万一办了冤案错案,等真相大白,良心上过不去。” “你心事缜密,不会错的,你来武康,有人恨你,百姓拥护你,我老裴两个大拇指赞你。一直兼任纪委书记这个实权位置,直到上级任命你为县长或者书记。” “不会一直让我兼任的,全省就武康特例,我林恒特例,一人身兼两职。” “林书记,你卸任纪委书记之前,一定要好好查查武康的干部,有的人真的不像话。比如毛自立,他的事情应该查清了吧?” 说话的时候,裴元的眼睛一直盯着林恒,他在试探,试探林恒是不是真的对纪检工作放松了。 第1192章 烟幕弹 林恒一笑:“毛自立的案子是他自己为的,这小子竟然和我叫板,放出话来,说我林恒是个鸟毛,咬不了他的,照样要当副县级,我林恒吃软不吃硬,不就仗着他有一个人大主任老丈人吗?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是的,林书记,我听说你吃过大盘荆芥,毛自立是不识时务,往钉子上碰的。如果是我,主动投案,主动交代,给个纪律处分,丁根柱放低姿态,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毛自立如果有你一半觉悟,不会走到这一步。” “是,是,他们家族在武康霸道习惯了,以前的县委书记都不放在眼里。以为一个纪委书记不会怎么着他。” “老裴,今天喝点酒,我给你说句掏心话。 我刚被宣布任武康纪委书记,你就去老家看我,我非常感动,一直没有表现出来,是职务不允许,我心里有数,谁好谁坏,谁是真情谁是假意,我门儿清。 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是不想再回武康的,这是一处伤心地。空闲的几个月,我什么都想了,做人做事不能太过了,以后只要不是太过分,我林恒不会往死里查人,我知道我的纪委书记干不长,以后做专职副书记,很多工作要方方面面人的照顾抬爱。 官差不自由,既然回来了,以前得罪过的想办法补回来,至少要理解,以前没有做到位的事以后做好。 毛自立的事,慢慢说,看丁根柱他们的态度,如果一直和我较劲,我奉陪到底,如果都低低头,我林恒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是,是,林书记说的对。听说毛自立的兄弟也弄出来点事情?” “这事康书记给我说过,淡化处理,说出去武康太没有面子,不过这小子得照面,承认错误,要使他知道。武康办不了他,是有人放了他一马。” “我给毛家人说说,回来见你一面?” “见我有什么用,我不管警局的案子。” “警局的欧局长原来是你的部下,他肯定听你的。” 林恒笑而不语。 喝着茶水,林恒判断裴元和毛家有多深交情。有一部分人,爱管闲事,爱吹牛,估计今晚以后他会到处吹嘘和林恒关系多么铁。也可能会游说毛家,给他送钱,他能把事情摆平,至于毛家人会不会相信裴元,至少压力会小些,使他们看到希望,放松警惕。 “走吧,过去再喝两杯,今晚结束。” 裴元看看表:“早着呐,您再喝杯水,我是不行了,你也少喝点。” “都不要喝多,喝多了回去挨老婆的骂,他们说是和我一起喝的酒,会连带我一起骂了。” “你放心,这帮家伙,喝了酒,什么地方都有可能去,就是不会回家。林书记,冒昧的问一句,唐菊见过你吗?” “唐菊是谁?” “宋建楼的老婆。” “你说那个女人。我不会见她。” “其实这个女人是上了邓喜来的当,羊肉汤的事完全是邓喜来的主意。现在他后悔了,从号子里出来,找我了两次,还不断给我打电话,要见你,向你赔礼道歉。” “没有这个必要吧,我不和女人一般见识。” “既然你不和她一般见识,有机会见她一下,她是真心悔过的。冤家宜解不宜结,见面说几句话,你是公她是私,话说开就敞亮了。” “有机会再说吧!” 回到大包房,见有人趴在了桌子上,有人在沙发上东倒西歪。 和裴元干了两杯,酒宴结束。 裴元拉着林恒非去唱歌,说早就安排好了,是演唱中心的大厅。 既然是大厅,那就去了。 一帮人跟着,林恒唱了几首正能量的老歌。马睿也唱了几首,声音甜美,几乎分不清是原唱还是本人唱。 掌声不断,气氛热烈,林恒还不断的和老板们互动,一点架子都没有,和外界传说的二蛋加圣人蛋的口碑完全不一样。 看来,林恒已经从纪委书记的角色里转出来了。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工商联的一个大姐把马睿一直送到常委楼的房间。 这次聚会后,有了赞助方,几项活动顺利开展,林恒几乎每次活动都要参加,妇联的女士们积极,还有一帮所谓的文人雅士聚拢,走到哪里前后呼应,美女相伴,骚客们的吹捧,这种感觉很好。 林恒撺掇马睿请康书友参加了两次活动,康书友笑呵呵的答应,笑呵呵的参加。 虽然和林恒心里不对付,但官场不是小孩过家家,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康书友在不同场合表扬林恒和马睿。 见林恒慢慢上道,康书友的心慢慢放下去了。只要林恒不踢套,稳住形势,自己的副厅级还是有希望的。 裴元打了几次电话请林恒吃饭,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林恒带着欧宝去了裴元的别墅。 警局局长也亲自来到府上,裴元大喜过望。 欧宝来武康后,多少人想巴结,欧宝不给面子,县里两个最难拿的主儿一起来,裴元拿出最好的酒招待。 席间,裴元在林恒耳边说:“唐菊来了!你要不要见她?” “这是家宴,没事,过来一起吃饭吧。” 唐菊走进餐厅,这个女人,老公被抓,厂子被封,本来指望邓喜来给通融,谁知道邓喜来出了那样一个骚主意,把一干人弄进拘留所,雇人还花了不少钱。 来见林恒,是裴元通知她的。本来她不想让裴元插手宋家的事务,裴元看似热情,其实她心里清楚,裴元在打厂子的主意,厂子虽然封了,厂子无罪,可以生产其他产品,裴元想低价拿走,唐菊不会答应的。 见见林恒无所谓,自己做的事够缺德的,把林恒的帽子差一点弄丢。当官的不记恨,她一个家庭主妇更无所谓了,所以接到裴元的电话就来了。 看见林恒,唐菊低眉顺眼,想说什么,林恒挥手制止了:“你一定没有吃饭,坐下一起吃点。” “林书记,欧局长,能给你们敬杯酒吗?” “当然可以。” 喝过酒后,都没有人主动说宋建楼的事,不过裴元很热情, 看得出来,他和林恒的关系不一般。 临近结束的时候,裴元要过林恒的车钥匙,说外面有车子进来,挪挪车子,林恒知道他要干什么,把车钥匙给了他。然后又要走了欧宝的车钥匙。 走的时候,唐菊拉住林恒,还没有说话,眼泪簌簌落下。 “林书记,你看我们这一家咋办啊!您得救救我们,救救建楼。”说着就要下跪,林恒连忙拉起。 “案件到哪一步了?” “听说快到法院了。” “我帮你问问,找找从轻情节,让他配合调查,争取好态度,法庭会酌情考虑的。” 从培元家里出来,欧宝坐在林恒的车上。 “外围调查得差不多了。几个重要人物纳入了视线。”欧宝说。 “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就等郑凯副厅长一声令下。” 第1193章 行动了 走到警局门口,欧宝说:“林书记,裴元在车上装的有货,我交给你。” “你笑纳不就行了。” “你在考验我?” “别交给我,交给纪委的廉政账户上,要是觉得现在不合适,交给局纪检委临时保管,以后上交县纪委。你要交,我的也要交。”然后对和松说:“裴元放在车上什么东西,不要动,也不要拆封,交给廉洁自律办公室,就说是匿名交上去的。” “好,林书记。” ······ 行动终于开始了。 这天晚上,林恒接到裴元打来的电话。 “林书记,咋回事?我公司好几个人被抓了。” 林恒正在睡觉,迷迷糊糊的说:“什么人抓的?” “警局。” “武康的警局?” “还不清楚,你帮打听一下呗!” “你公司的什么人?” “几个保安,还有一个管理人员。” “不是重要人物吧?” “个人企业,没有什么重要不重要的,他们跟着我多年,出事了我总得问问。” “他们最近是不是做出格的事了?” “没有,绝对没有,这几天都没有给他们派什么活儿。我也问了,他们的家属说最近在家里都很老实。” “你稍等一下,问了以后我给你回话。” 挂了电话,看看表,凌晨两点了。 再也睡不着,起来,走进客厅,没有开灯,在黑暗里点上烟。 警方的行动已经开始,估计在零点左右就开始了。 欧宝这家伙口风真严,开始行动了一直没有给自己透信。就是给自己说了,自己暂时帮不上忙。 手机又响,是政法书记打来的。 “不好意思,林书记,刚才我接到几个电话,县里好几个地方在抓人。” “都那些地方?” “两家酒店的桑拿部,几个茶楼,还有几家歌厅。” “是警方的正常巡查行动吧?” “不是,林书记,刚才我问了其他县的政法书记,他们那里没有行动,不是上级的统一部署。您知道是咋回事吗?” “你是政法书记,警方有什么活动应该第一时间给你汇报,你怎么问起我来了?” “我打欧局长电话,手机关机。” “估计是上面统一部署的行动,欧宝不当家,开机后会有很多人打听情况,欧宝没法解释。你是不是有朋友被带进去了?” “给你说也无所谓,我几个同学来武康玩,昨天晚上喝了几杯酒,有两人多了,在桑拿部洗澡,被带走了。” “只要没有其他事,很快会回来的,你给准备点罚款就行了。”林恒笑着说。 “妈的,多年不联系的同学,听说我在这里当政法书记,跑来看我,你说这整的什么事儿。” “他们肯定以为你执掌政法,一条龙不会有事。” “如果这样,我不管他们了,随意处理。” 看来今天晚上的行动规模挺大,不但抓之前锁定的嫌疑人,还顺带抓了现行。 从窗口望出去,街上有警车穿梭,今晚够警局忙活的。 给欧宝打电话,果然关机。 这家伙,事情做的真保密,估计参战的警员都关机了。怕泄露案情,怕走漏风声。 没过一会儿,欧宝打来电话:‘林书记,刚才你打电话了?’ “是,几个人给我打电话,吵的我睡不成觉,是不是行动了?” “是。” “效果可以吧?” “还行。” “好,祝你们马到成功。” 林恒没有问更多,欧宝可能和省市领导在一起指挥这次行动,说话不方便,再说这时候没有必要说其他,欧宝也许在搜集情况,也许在部署抓捕。说多了,全是打扰。 天没亮,接到县委办打来的电话,让立即去参加五人小组会。 这般时候开会,肯定有重要事情。却没有提前沟通,不知道研究什么。 来到县委小会议室,见康书友,翟勇、组织部长,常务副县长都在,政法书记也在。 政法书记不在五人议事小组之列。他参加会议,研究的肯定是政法工作上的事儿,肯定和昨天晚上的行动有关。 政法书记还在不断的打电话。 康书友一脸愤怒。 林恒来,人就齐了。 康书友没有立即宣布开会,而是点上了烟。 一支烟抽完,见政法书记还在打电话,喝到:“到底什么情况?” 政法书记收起手机:“一直联系不上殴局长,其他副局长也联系不上。问了市委政法委的领导,他们也不知道武康发生了什么事儿,一般情况下,警方的行动只汇报到主要领导那里,具体的执行细节他们不会汇报。 我也问了其他县区,他们那地方警方没有大行动。” “你政法书记是干什么吃的?管不住分管单位,局长连你的电话都不接,你这个政法书记合格吗?称职吗?武康街头警车乱窜,百姓传说沸沸扬扬,作为主管领导一无所知,在睡大觉,我看你这个书记就是摆设,没有人鸟你,没有人把你放在眼里,咋没有把你抓了,把你也送进去!” 政法书记想辩解,喉头耸动了几次,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康书友把烟蒂重重的按在烟灰缸里,说道:“一大早把你们召集过来,说一个事项。昨天晚上你们是不是都睡得很好? 啊!做梦了没有?”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几个人有点懵逼。 稍后,康书友说道:“昨天晚上零点以后我就没有睡着,不是不想睡,是睡不成,接了几个电话,都在打听武康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听说了,看到没有,警车乱窜,到处抓人,武康境内嚎声一片。作为主管政法的书记一无所知,你们听到有汇报吗?” 没有人说话。 “作为武康最高权力决策机构,这么大的行动不报告,事前不报告,事中不报告,事后还不报告,手机关了,一点信息不往外透露,把我们当什么人啊?难道把我们也当嫌疑人,当敌人了?目无领导,目无组织纪律,我不知道是谁在武康这么嚣张,为所欲为。 让我怎么给上级领导解释,怎么给群众一个交代,怎么给广大干部做一个说明?简直是胡闹,不一个天吗?执行的不是一部法律,贯彻的不是一个精神吗? 这件事必须彻查! 即便是上级部门的部署,也应该给地方党委做汇报,党管政法的原则不能变,不会变。 林书记,没有人给我这个县委书记汇报,对我不信任,怕我跑风漏气,肯定给你这个副书记汇报了,听说你最近搞的几个项目不错,群众反应良好,你露脸了。 武康的干部群众只知武康有个书记姓林,不知有康某人!” 第1194章 康书友的刁难 林恒本来拿着水笔装模作样的记录,康书友这句话太没有水平了,你对其他常委可以这样训斥这样挖苦,我林恒不吃你这一套。 “啪”的把水笔扔了。 “康书记,你什么意思?今天一大早来开会到底干什么,什么议程?要解决什么问题?你训斥了政法书记,又来训斥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搞大健康活动,是你在常委扩大会上布置的任务,我是大健康委员会的主任。你给明望了的临时职务,我到底是做还是不做?做了你说我露脸了,不做,我违背常委会研究的决定,不和你保持一致。 你是在故意刁难人。 康书记,如果你觉得我林恒是你眼中钉肉中刺,有能耐你拔了。 我的副书记纪委书记,是党的职务,上级组织部门任命的,不是那个人的施舍,武康是全武康人的武康,既不姓林,也不姓康。我们离开后,群众走到面子工程前,不啐上一口,跺上一脚,骂几句老娘,已经是万幸了------” 林恒还想在说什么,一旁的翟勇板着脸说:“林书记,这是会议,有什么话下去以后说。” 康书友点上一支烟,眼睛盯着林恒。 这小子,真的敢在会议上顶撞他,还没有说两句,这么大反应,昨天晚上的事是不是冤枉他了?一开始就对政法书记火力全开,都听出来是怎么回事。 “林书记,我再问你,警局行动之前有没有给你汇报过?” “为什么要给我汇报,警局行动按照法律行事,他们做错了自然有法律制裁。警方的行动有保密规定,正常的执法,没有必要提前请示。我是纪委书记,纪委只受理群众的来信来访,查处腐败问题。我是副书记,协助书记工作,只是协助,你没有授权的事,我不会越雷池一步。” “那好,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你马上开纪委常委会,安排人员到警局,调查昨天晚上的行动,是否依法行政,是否完善手续。有没有侵害群众利益,侵害商户的行为。 第二广泛征集警员在这次行动中的违纪违法线索,有一个查处一个,有一窝查处一窝,不管牵涉到谁。 第三你和政法书记商量,拿出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的意见。不光是警局,还有检察院法院司法局及所有执法机关,凡是没有群众实名举报的,不得去酒店茶室等场所检查,不准过度执法,不准以执法的名义干扰企业正常生产生活经营秩序。” “好!”林恒弱弱的答应。 康书友又转向政法书记:“会后你去警局,坐镇警局,不是联系不上欧宝吗?你就在他办公室里等着,不信他不回来,不信通知不到他。 见了欧宝,要他提供这次行动的方案,行动的内容,查处的情况,抓了多少人,为什么抓人,准备怎么处理,给我写出详细报告。” “好。”政法书记低眉顺眼的答应,刚才挨了康书记的臭骂,心里不服,但是不敢表现出来。 又是一阵沉默,康书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借口发泄心里的怒气,但是无处发泄。对政法书记,训了,骂了,再对他发火没有意义。 对林恒他是不敢再发火,看刚才的架势,要立马起来和他干仗。警方的行动,事前林恒一点不知道,鬼都不信。 “你们几个有要说的吗?” 都摇摇头。 “散会!” 林恒夹着笔记本,第一个走出会议室。而不是像平时一样,等康书友和翟勇先出门后,他才跟着出来。 回到办公室,林恒也是生气,大戏还没有开始,你就把矛头对准了我。如果行动中有偏差,就是我林恒的责任了。 自己如果是警局局长,怎么行动都不为过,那是职责。现在不是局长了,是副书记纪委书记,再插手警局的案子,有点说不过去,被处理的人会忌恨他。 康书友这招挺损的,如果没有自己在前面挡着。警局前面冲锋,纪委在后面查脚后跟,警员还怎么办案?会严重打击警员的办案积极性。这边刚抓了人,县委书记让放人,放还是不放,放了,行动流产,不放,以后这个局长不好当,县里随便找个理由,你警局的日子不好过。查不了你局长,卡你警局的脖子,断你粮草。警员有意见,不愿意工作,局长还怎么当? 给欧宝打电话,电话响了一会儿,欧宝接了。 这家伙,估计把彩铃设计为关机时候的语音了。 “林书记,有什么指示?” “县里刚才开了五人小组会,康书友对昨天晚上的行动很不满意,事前你没有汇报,一直联系不上,政法书记要去你办公室问罪了。你在哪里?” “在侯家口,和省厅领导在一起。” “好,暂时不要回武康。手机也暂时不要开。” “晚一会儿我给康书记打个电话,先解释一下?” “你先不要给他打电话,他会骂你的,要你提供所有行动情况,那样就泄密了。让别人先给他打电话。” “谁给他打合适?” “欧宝,我不能什么都教你。还有,康书友让纪委立案,查处你们在这次行动中的违纪行为。” “娘的,我一夜没有睡觉,水都没有机会喝,早餐来不及吃,在前线冲锋陷阵,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武康的稳定发展,为了他康书友,刚走两步,他就查我。有这样的领导吗?” “他不这样认为。你没有汇报就行动,是对他权威的挑战,警局眼里没有县委,对他的大不敬。我估计昨天晚上不少人给他打电话,那些涉案人员,之所以嚣张,很难说和他没有关系,正因为有他的庇护,才不断做大做强,康书友是怕拔出萝卜带出泥,下部的工作一定要缜密要扎实严谨。” “我知道,这边抓捕行动还在进行。昨天晚上不光在武康境内行动,好几个主要人员在外地,我们分了若干小组,同时行动,有小组的行动不很顺利,嫌疑人昨天晚上没有在预定地方睡觉,我们在继续抓捕。” “注意好身体。给所有参展人员提醒,安全第一,防止有人背后滋事。” ······ 康书友回到办公室,余怒未消,昨天晚上后半夜就没有睡觉,好几人给他打电话。敢后半夜给他打电话的都是有分量的人物。有人甚至隐晦的发出了威胁,如果某某在武康回不来,不敢保证他在里面不乱说。 康书友胆怯,所以愤怒。 手机响了,拿起一看,赶紧接听。 第1195章 玩人,我没失手过 电话是侯家口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打来的。 “康书记啊,忙什么呐?” “没有忙什么,这一阶段主要是抗旱,几个月没有下雨,河道都干涸了,前一阶段县里筹集经费,给村民打了几百眼井。我正准备下乡去看看效果!您有什么指示?” “没有什么指示。有个情况给你通报一下,省厅昨天晚上在侯家口开展了一次行动,武康牵涉的人和事多一些,已经抓了百十号人,你是武康的一把手,民生工作要抓,治安工作更不能放松,安全是最大的民生。” “是,是,书记,刚才我们召开了五人小组会议,研究武康的平安建设工作。武康治安方面确实有漏洞,我逮住县政法书记好好批评了一顿,估计他会向你告我状的。” “你做的好,给你派去的政法书记年轻,没有政法工作经历,你多费心。要清楚一百和一的关系,平安是前面的一,没有平安,一切免谈。最近我接待不少群众来访来信,武康前阶段的平安工作有欠缺,群众有意见,省厅也掌握了不少线索,所以他们上来就抓了一批人,省市都在帮你工作啊!” “谢谢领导对武康的支持,下一步我们全力把治安工作做好。” “这次省市抽调了大批警员工作,吃喝拉撒都要钱,我在市里是一般常委,要点钱求这个告那个。你是一把手,给财政上交代一下,给专案组拨出专门经费。保证参战警员的后勤供应,具体数额,我让的政法书记打报告。” “没问题。” “还有,你们新到位的警局局长年轻、有魄力,雷厉风行,他初来乍到,作为县委主要负责人,你要有明确的思路,他们工作是为我们服务的,为我们看家护院。要多支持他们,多关心他们。关心他们支持他们就是关心我们自己。” “是,是。” “武康具体行动情况在合适时候会向你通报的。” 挂了电话,康书友愣怔了好久。正准备找茬口收拾欧宝,市委政法委书记打来电话,是巧合,还是欧宝知道了五人小组会议情况,报告给市政法书记来压自己? 他和市政法书记什么关系? 越想越郁闷,一个警局局长都拿捏不了,以后在 武康还怎么混。刚来武康的时候想着怎么对付以丁根柱为首的地方势力,两年多过去,基本达成了某种平衡,某种默契,自己的位置稳了,又来了林恒欧宝空降干部,两人来武康后谁都不鸟,既不和他康书友保持高度一致,也不和丁根柱等纠缠在一起。 下一步能否让丁根柱和林恒欧宝恶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里,嘴角一丝狞笑,拿起电话,给丁根柱打过去。 接到康书友的电话,丁根柱立即赶了过来。 其实他心里更惶恐,昨天晚上和他亲密的几个人被抓,警局好像要围绕他做工作一样。 丁根柱过来,康书友从办公桌后面起来,在丁根柱的对面坐下,自从来武康后,康书友就是这样的习惯,猛一看觉得他很尊重老同志,其实不是这样,比丁根柱年龄大两岁的政协主席就享受不了这样的待遇。 县长来了,康书友也是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纹丝不动,县长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这把椅子有点小,有点矮。康书友在宽大的沙发椅子上坐,永远是居高临下的俯视,那种压迫的威严油然而生。 扔过去一支烟,康书友说:“昨天晚上休息好了吗?” “老了 ,瞌睡少,几乎一夜没有睡。” “不是老了,是你想的太多了。” “康书记,武康到底准备咋办的?整天处乱七八糟的事儿,有干事创业的氛围吗?鸡犬不宁,百姓不安,官员人人自危。你是书记,该出来说句话了。”丁根柱说道。 “咋了,抓你的人了?” “警局和林恒敢动我?他还没有那个胆量,不过昨天晚上几个人给我打电话,说他们的家属被警局抓走了。” “丁主任,你是清楚的,从林恒来武康后,不管是在私下里,还是在常委会上,我不指名的敲打过,也在办公室里训斥过。这个林恒,很不成熟,不懂规矩,敢和我叫板,和我争吵,作县委书记,我还要照顾大局,我总不能和他决斗吧?” “你就不应该让他再回来,他是瘟神,好不容易送走了,兜兜转转又回来,还提拔当了副书记,市委就没有征求过你的意见?” “你会没有听说吗?为了把林恒怼走,我找胡书记了好多次,胡书记已经答应,谁知上面有人帮他说话。我这个县委书记官小啊!毛自立的事到底了吗?” “没有,几个人都给林恒打招呼,这家伙不但不领情,还有要把毛自立往死里按的趋势,昨天晚上警方又抓走了他的兄弟毛红立。” “抓他兄弟干什么?” “还不是因为喝了几杯酒,在警局办案驻地闹腾了。” “哦,这事,我知道,我让翟县长专门找过林恒,传达我的意见,这小子不识趣,不听号子。多大的事儿,他拿鸡毛当令箭。可惜邓喜来了,那么一个聪明的人,怎么就用了一碗羊绒汤?把事情搞的大一点,谁都救不了他。” 丁根柱吐出一口浓烟,心思活泛起来,康书友也有除掉林恒的心思,只是没有明说。 “康书记,如果这个林恒真的挡住了你的路,我想办法让他滚出武康。” “你不是他的对手,这小子虽然年轻,是个滚刀肉,上面有人罩他,你还是多休息,等着享受天伦之乐吧!”康书友欲擒故纵,激将道。 “林恒在武康一天,我老丁就一天不得安宁,夜里做噩梦。你是老一,很多事情不好出面,话说不出去,这个活儿我帮你做了。” “一定要稳,听说这小子在西陵的时候,好多人想做他的活儿,都被这小子滑过去。而且官越做越大。” “玩人,我老丁这辈子还没有失手过,何况有你在背后支持。” 有人敲门,在办公室里谈这种事不能太深入,隔墙有耳。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我等你的好消息。”康书友站起来,狡黠的说。 丁根柱也站起来,双方伸出手,相互拉住,狠狠的摇晃着手臂。 第1196章 提审毛自立 下午下班后 ,林恒给欧宝打电话,问他在哪里。 欧宝说在侯家口,昨天晚上被抓捕的人员经过初审后,多数已经进了号子,如果必要,他立即回武康。 “你不要回来了,我去侯家口一趟。”林恒说。 欧宝说了具体位置,叫上和松,两人直赴侯家口。 见到欧宝,欧宝的眼睛红红的。 “一直没有休息?”林恒问。 “下午睡了一会儿。” “都啥情况?” “我是昨天下午接到通知的,说立即开始抓捕行动,郑厅长是总指挥,抽调了省厅和其他县市的警力,分成若干小组,武康警员主要是配合。 一夜的行动,共抓获各类违法犯罪人员一百一十多名,经过审讯核实,放了二十多个,这些人是赌场里看牌的,在桑拿部接受异性按摩的,多是经济处罚。行政拘留了一部分,大部分是刑事拘留。 你关心的毛红立落网,还有撞马睿县长的刘伟刚也抓了进来,这家伙在赌场里,被抓了正着,目前以涉嫌赌博罪刑事拘留,他以前因为赌博被处理过。还有裴元的几个部下,我怀疑他涉嫌杀害外地合伙人的凶手在里面。 林书记,人虽然抓了,我们是以涉嫌其他犯罪拘留的,都是轻罪,如果捞大鱼深挖,下一步的审讯查证的任务很重。” “抽丝剥茧,穷追不舍,一定要刨出来大红薯。” “关键时候你要出手。” “我会的。你给康书友回电话了没有?” “没有。不过我给郑厅长汇报了,郑厅长要市政法委书记给康书友打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要康书友拿钱支援办案工作。” 林恒一笑:“你真会玩,康书友心里有苦说不出。县里好多人托他打听案情,给你施压,要你放人。” “他再打电话,我就说是省里办的案子,不当家,好应付。他答应市政法书记给专案组经费,回去后我打了报告要找他。” “他不干扰办案就不错,估计给不了你多少钱。武康警局的经费怎么样?” “我找过翟县长,批了几十万,还点以前的窟窿,协警的工资几个月没有发,要补上,剩余的主要保证案件的正常进行,派出所快一年没有给经费了,几个办案单位的警员手里都有票没有报销。” “翟县长还不错,没有往死里卡你脖子。” “我也怕武康会像你在西陵那样,不给经费,我没有你那样的水平,经费跟不上,我真的玩不转。” “武康经济比西陵好得多,经费应该有保障。欧局,今天早上的五人小组会议上我和康书友怼了一炮,他要我调查警局违法乱纪破坏营商环境的事儿,我还没有想好咋处理你们。” “你先把人派进来,协助办案,对外的说法是处理部分警员的违纪情况。等案件差不多了,我给你几个违纪警员名单,把他们违纪的事实交给你,正好有几个不听话的家伙,你给处理了,对康书友也有交代,一石两鸟。” “你当了局长,越来越狡猾。” “都是跟你学的。”欧宝笑着说。“郑厅长也在这里,你要不要见他。” “他在哪个房间?” “楼上,不过这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在休息。昨天晚上他也是一夜未眠。” “算了,你们进行的很顺利,我就不见他了。” 见了欧宝,林恒心里踏实了。 隔一天是周末。欧宝问林恒回不回西陵。 “还没有决定。” “回去吧,回去找地方喝两杯。” “你不光是请我喝酒的吧?” “西陵关押的有嫌疑人,你不感兴趣?” “那就回去。” 回到武康,两人在一个私密的地方见了面。 倒上茶水,欧宝说道:“毛自立和刘伟刚都在西陵,毛自立的事情已经查清,他的贪污受贿和性侵幼女清清楚楚,毛自立也承认了,这次他翻不过来。 我刚到武康,你交给我三个任务,其中之一是查清马睿县长车祸的真相,我们提审了刘伟刚,刘伟刚承认他认识毛自立,是帮一个亲戚办理低保手续认识的,当时需要毛自立签字,对其他事情,刘伟刚一概否认。 毛自立压根不承认认识刘伟刚,说找他办理低保五保的人多了,他不可能都认识。 警员犯难了,想请你出山。” “你们给刘伟刚和毛自立把事情点透了?” “没有。” “没有就好。” 一般的,对于直接证据欠缺的案件,对审讯人员的素质要求极高,由于对嫌疑人是否是案件的真凶拿不准,审讯的时候不敢采取特殊措施,不敢把自己不多的证据抛出去,一旦对方摸清你的底细,他会死活不承认。 就像打仗一样,你把子弹全部打出去,没有攻破对方的防护墙,战斗就僵持了,拖几个回合,警方自然会败下阵来。 目前警方还没有给两人点破,说明手里的子弹还没有打出去,组织一次强攻,有 可以突破对方的心理壁垒。 “我会会他!”林恒说。 “我给你当助攻。”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两人来到看守所,当然,林恒稍微做了伪装,他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他回来了,而且出现在看守所。 在审讯里的坐下,当然大茶杯里早就灌好了茶水。 毛自立戴着铐子被送进了。相比前些天,黑瘦了好多,二次进来,他已经预感到在劫难逃,心里的压力很大,原来在武康呼风唤雨,有钱有权,不出意外,很快是副县级干部,前途一片光明,而今沦落囹圄,等于从天上落到了地狱。 看见林恒在坐,毛自立愣了一下,忽然跪倒:“林书记,我错了,你救救我,我孩子还小,家里老娘身体一直不好······” 林恒点上烟,看着地上的毛自立,一点没有动容,他相信毛自立不是表演的,是真心后悔了,后悔不应该在武康那么嚣张,后悔轻视了年轻的纪委书记。 人大主任老丈人救不了他,能救他的估计只有林恒。 林恒会救他吗?他盼望这一跪,能激发林恒的恻隐之心,给自己留一条生路,少判几年,出去后还能融入社会,东山再起。如果判上十年八年,这辈子就完了。 性侵幼女,是重罪,数罪并罚,不会低于十年,想到漫长的刑期,他恐惧,懊悔,更恨,恨眼前的家伙。 第1197章 你禽兽不如 一支烟抽完,林恒才说:“起来吧!没有必要这样,如果下跪能赎罪,监狱就不是监狱,而是寺院。” “林书记,看在我曾经是武康的官员,是您的部下,您手下留情,放我一马,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你就继续跪着吧!” 毛自立抬头看看林恒。这家伙没有一点恻隐之心,一点不留情面。一般的,审讯人员很少审讯自己的熟人,上级或者下属,那样会很尴尬,即便以前多么的苦大仇深,面对对方彻底的服软,总有那么一丝丝怜悯,一丝丝留一线的想法。 但是林恒没有,他已经看出来,毛自立这种垃圾,对他的仁慈,对他的手软,是对群众的犯罪,对法纪的亵渎。 “林书记,我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都交代了什么,说来我听听。” 毛自立把多年来贪污受贿的事情说了一遍,一个县级的民政局长,没有机会收受多大的贿赂,贪污的空间有限,不过这家伙雁过拔毛,所有经手的事情都要薅一笔,大到敬老院的建设,火葬场的改造维修绿化,小到对农村五保户的审核认定,不给一箱酒两包烟,他都会刁难,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额,判刑三五年没有问题。 说完经济上的犯罪,毛自立停住了。 “怎么不说了?” “都交代完了。” “就你这样的态度,还想过关,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又把你收回来?因为你,多少人跟着进了号子?他们中间有警局的所长户籍员,检察院的科长检察员,还有支部书记。” “林书记,我真的冤枉啊,那女孩身材高挑,长得成熟,我以为她十五六了,根本没有想到她还是幼女。” 毛自立在狡辩,没有放过最后挣扎的机会。性侵幼女,有一种情况能脱罪,就是女孩故意隐瞒自己的真实年龄,在行为中积极主动,长相成熟,事后两人依然有亲密往来的,也可不认为是犯罪。毛自立当过局长,智商和知识阅历迫使他寻找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在被释放的这段时间,除了更改年龄,一定还有人给他支招。 警局这一关过不去,就在法庭上胡搅蛮缠。 “毛自立,这般时候你还狡辩,女孩长期营养不良,身材单薄。你还说她成熟?你禽兽不如,强行把她按在沙发上,就算她不是幼女,你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林书记,都是因为喝了几杯酒,我本来是去她家给办理救助手续的,还带去了慰问品,都是一时糊涂,一时冲动,犯下了男人都会犯下的错误,你一定要帮帮我。 我家里有钱,我虽然不做生意,我兄弟,我老婆都有生意,只要放过我一马,以后我家里所有的一起都是你的。我的后半生也是你的,你把我当做一条狗使唤,我当牛做马伺候你。” 毛自立往前跪跪,抱住林恒的腿。 林恒一阵厌恶,妈的,这样的人怎么混进了队伍里,怎么爬上了局长的位置。丁根柱阅人无数,怎么会选了这样一个女婿?恶心,丢人,丢丁家的人,丢毛家的人,丢队伍的人,丢组织的人。 抓住毛自立的头发:“看着我的眼睛!” 毛自立抬头,惊恐的看着林恒。 林恒忽然抬手,对着毛自立苍白的脸:“啪啪”就是两耳光。 毛自立的嘴角立即淌出粘稠的血液。 好像被打懵了,毛自立愣怔一下,忽然抬起自己的双手照着自己一边的脸,吃力的打了起来。“噗噗”的发出钝响。 他戴着铐子,扇自己耳光很不方便。 “我不是人,我不配为人,我是畜生,我禽兽不如。” 毛自立打着,嘴里不断念叨。 他幻想着自己的表演,能唤起林恒的一丝谅解,一丝妥协。 终于,毛自立累了,瘫在地上,脸上满是泥土血液眼泪唾液。 林恒不为所动,又点上一支烟。 这不是刑讯逼供,他要彻底打掉他的嚣张气焰,别看这家伙现在死狗一样,他看林恒的眼睛还有光亮,脑袋清楚的很,这是表演,只要能过这一关,就是让他贡献出自己的祖宗八代,他立马会端出来。 拿出手机,翻出刘伟刚的照片,把手机放到毛自立面前:“认识这个人吗?” 毛自立心里一振,最不愿意看到的景象来到了面前。 装作认真打量,慢慢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摇摇头, “再好好想想,不会不认识他的。” “真的没有印象,在武康好多人认识我,有些人一面之交,没有印象了。” “不是一面之交。你死也不会忘掉。” “真不认识,林书记,他是干啥的?你给提示一下,我好好想想,是不是托我办过民政上的事?” 毛自立翻着眼睛看林恒。 收起手机,喝了一口茶水。 “毛自立,你口口声声说要悔过,要放你一马,你这样的态度,怎么放你?慢慢考虑吧,我有的是时间,不急。” “是不是我哪次违纪的事,他是当事人?” 毛自立装傻充愣,继续试探林恒。 林恒诡秘的一笑,提着茶杯出了审讯室。 门外的警员立即进去看守毛自立。 来到所长办公室,所长陪着欧宝在喝茶,见林恒进来,赶紧倒水。 欧宝对所长挥挥手,所长出去了。 “欧局,你越来越像个大官了,我来这里也很少受到这样的待遇,这茶水不错。” 欧宝一笑:“我车上拿下来的,还有二两,一会儿放你车上。” “你留着喝吧,我不能夺人所爱。” “我照顾不周,检讨,以后给你汇报工作,先把茶叶准备好。” “准备好茶叶是应该的,估计一半时拿不下来,不过我试探毛自立了,他和刘伟刚之间肯定有事,只是离开口还有距离。” “毛自立态度咋样?” “表面上看很好,一进去就给我跪下,要我放他一马。” “林书记,刚才我让网警进一步查了,毛红立和刘伟刚接触比较频繁。会不是是这种情况:毛自立从号子里出来后,对你和马县长怀恨在心,要报复你们,把想法给毛红立说了,毛红立找不到你,无法实施报复。就找到刘伟刚,策划了车祸。马睿县长命大,一直以为是普通车祸。” “有这种可能,毛自立是武康风光人物,不会和街头混混搅和在一起,即便认识,也不敢把涉及人命的事交给他。毛红立不一样,这家伙做生意,本身也是混混,和刘伟刚接触的多,甚至过从甚密,毛红立指使刘伟刚撞马睿的可能性很大。 给武康你的嫡系交代一下,让他们查查毛红立和刘伟刚的关系。” 第1198章 召见房卫东 “我刚到武康,哪里会有嫡系。现在我还看不清谁对工作是真心,谁是应付,哪个对我欧宝是真心的欢迎,哪个恨不得对我爆头。” 也是,一个领导,刚到一个新的地方,会有很多人围上来,表决心拍胸脯献忠诚。有的人冷眼旁观,做自己该做的事,不巴结不逢迎,甚至对你的施政纲领提意见,很是令人讨厌。当你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会发现,初来对你巴结的人,走的时候对你最厌恶,说怪话乱指责,甚至背后捅刀,迎合新的领导。 初来时候对你不冷不热的,反而对你做出客观公正的评价,包容你的失误,盛赞几年来的成就,和你保持长久的友谊。 所以刚到一个新单位,很难看清人。若是重用对你巴结逢迎的人,会发现这些年他的工作态度不端正,人品有问题。对你不冷不热的人,一部分有真本事,不愿意逢迎,一部分是摆烂,不管谁来当领导,我就这样,是我的活儿我干好,不是自己的活儿问都不问。 真要欧宝提供几个信得过的人,说不定正是武康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副局长房卫东怎样?这次行动中的好多线索是他提供的。” “我把他领回去后对我很感激,也很客气,工作也积极,不知道心里的真实想法,也许他怀疑咱们两个联手做局收拾他,等待机会报复我们。” “既然工作积极,大胆使用。他把武康的盖子给我们摊开,等于自断后路,应该可用。” “还是你给他联系吧,我给他打电话他肯定会做,力度没有你大。他说过多次,想请你吃饭,表达一下心情。给他任务,是对他充分的信任,他会接受。” 拿出手机,给房卫东联系。 见是林恒的电话,房卫东很激动:‘林书记,您好。’ “在哪里忙,房局长。” “今天周末,回老家了。” “是不是在县城里找你的人太多,回老家躲清净的?” “是,武康这次大行动,很多人想不到他们会被抓,有的老板想不到他们的场所会被查封,都在相互打听,找关系走门路,想减轻处罚。” “你老家在哪里?” “武康一个镇上。” “如果不忙,来西陵一趟。” “好,我马上出发。” 房卫东很干脆。不问什么事儿,满口答应。 林恒喜欢这样的性格,领导给你打电话没有说明具体事项,就不要问,有的事电话说不方便,面谈说明事情很重要,也保密。 挂了电话,林恒说:“让人继续磨毛自立,这家伙快崩溃了,我已经敲到他的麻骨。下一步不说他性侵的事,要说他故意杀人的事。” “好,我安排两个警员给他扯着。再给所长安排一下,看号子里有没有可靠的人,给他上手段,开展狱侦。 我给你找个房间,你休息一会儿,房卫东要几个小时后才能过来。” “不用,好久没有回西陵了,有一种陌生感,我出去走走,你忙你的。房卫东来后我先和他谈谈。” 走出看守所,叫上和松,开车出来。 走了不到一年,西陵的变化挺大的,街道更干净整洁,有几个断头路打通了。街上车流如织,井然有序。李政在这里当县委书记,西陵平稳,也发展了。 “林书记,咱们去哪?” 转了几个街道,和松问。 想到房卫东从武康来,会经过老鸹庙,干脆去老鸹庙等他。老鸹庙有高速路出口,很方便。 “我来开!” “你开车我多不好意思。” “我开车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在哪里快点就快点,想慢点就慢点,遇见熟人了,还能打个招呼。” “也好。” 在空旷的地方停车,林恒开车,和松在副驾驶位上坐。 给房卫东发去位置,然后驾车往老鸹庙的方向去。 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几年前,自己还是有一个小秘书,被发配到这里,几年的时间,好似电影一样,每年都有新故事,踯躅过彷徨过,唯一不变的是自己的坚持和正义,虽然遇到过邪恶之徒,也遇见了贵人,最大的贵人是群众,是百姓,关键的时候,群众的舆论呼声给了自己最大的帮助和勇气。 镇上也是干净了许多,整洁了许多,镇政府门口小商店的姑娘身边一个淘气的小男孩,斗转星移,不变的是日月星辰,不可阻挡的是花开花落,成长衰老,再过若干年,那个姑娘会是个中年妇女,一个女人为了生计,一辈子多数时间困在几平方尺的斗室里。同样的自己,每天都有不一样的生活,不同的人围着自己转,每天都丰富多彩,有什么理由不努力,有什么理由不沿着大路走? 过了镇区,往高速口走,远远的看到一片厂房。 工业园区的规模越来越大越来越漂亮了,不知道医用辅料厂的经营情况怎么样?朱莎在不在? 想到朱莎和白玫,心里一阵发热,如果自己不在体制内,会不会和她们发生点故事? 想到这里,林恒摇摇头。如果自己不在体制内,就是一大螺丝的,或是工地搬砖的。在她们的厂里,见上一面都难,就是碰面,她们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人在风口,很容易迷失自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目空一切,其实离开了平台,你什么都不是,农村英俊帅气棱角分明孔武有力的小伙多的是,却早早的被生活磨砺的面容粗糙一脸邋遢。女人嫌你穷酸,男人嫉妒你的容颜,都不给你好脸色。 “林书记,你对这里很熟悉哦!”和松说。 “当然,几年前去我在前面的河道上看水闸看山林,政府院里有人不待见我,我像鬼一样的在河堤上林子里闲逛。” “不会吧,武康好多人说你有背景,有亲戚在京城当大官。” “我亲戚亲属中最大的官是自己。” “林书记,你从一个边远小镇出来,不几年当上县委副书记,真牛。” “好好干,你也有机会。” “我哪里有机会,我是事业编制,当不了官。” 林恒心里一惊,得想办法解决和松的身份问题,不然对不起这个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家伙。 第1199章 毛红立 在旷野里走了一会儿,房卫东打来电话,说已经到了高速路口。 这家伙确实一点没有耽搁,从时间上推断,他是一接到电话就往这边赶的。 “我也在高速路口。出口右侧停着一辆车子。” “好,我马上下高速。”房卫东很激动,以为林恒是专门来接他的。 一辆车子出来,在林恒的车子旁停下,车门打开,房卫东小跑着过来。 “林书记!” “跟着我走吧!” 林恒的车子在前面走,房卫东在后面跟。 来到臻河边,车子上了河堤,林恒对这里很熟悉。 往前走了一阵,林恒下车。房卫东把车子停好,也赶紧下车。 “陪我一起走走。” 林恒顺着河堤往前走。 房卫东愣了一下,副书记不会让自己跑几百里来散步吧? 跟着林恒往前走。 “这几天武康对警局的行动有什么反应?” “群众反映很好,他们想不到警方的行动这么迅速,这么利落,这么彻底。” “都是正面的反应?” “也不完全是,这次被抓的有街头混混,有大哥级人物,还有官员家属,这些人压根想不到警方敢动他们,在武康,他们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利益互关。虽然憎恨警方但是不敢表现出来,有部分人在结成团伙,相互打听案情,打听这次行动的背景,是一阵风的行动,还是早就盯上了他们,会有多大罪行,能不能躲过去。” “你怎么看待这次行动?” “行动的好,早就应该这样了。我在警局多年,武康的治安形势一年不如一年,这次行动如果深挖,武康会平安好多年,起码这一茬的社会混混黑恶势力彻底覆灭了,即便若干年后出狱回来,也翻不起来浪花。” “会不会有很多警员牵涉进去?” “肯定有,牵涉多少,看纪委的决心了。” “你和这帮人有来往吗?”林恒淡淡的说。 房卫东站住了? 难道林恒掌握了他的事实?心里惶恐,脑子迅速过一遍,虽然和部分人员吃过饭,接受过他们的烟酒,但是没有介入他们的违法犯罪活动。 往前紧走几步:“林书记,我房卫东拿党籍做保证,这次被抓的人中,的确接受过他们的宴请,那是和别人一起,有时是和邓喜来一起接受吃请的,除此之外,没有和他们有任何的利益瓜葛。” “没有就好。” 林恒不看房卫东,面对河面,掏出烟。 房卫东赶忙拿出火机点上,自己却不敢点。 “你和毛自立熟悉吗?”林恒问。 房卫东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问毛自立的,说道:“一般认识,没有什么交情。” “和毛红立呢?” “知道这个人,原来是个小混混,这些年靠着他哥毛自立承揽了工程,发了财,在武康牛逼的不得了。” “马睿副县长出车祸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当时传的沸沸扬扬,说她分管的系统进去好几个,是马睿在后面捣的鬼,这个女人不简单,很毒,虽然是挂职。想在武康期间站住脚,获取好处,想换掉分管的局长,毛自立和其他几个局长是武康的老人,不鸟她这个挂职副县长,产生了矛盾。马县长借助你的力量,把毛自立几人弄进去了,几人出来后,对马睿副县长进行了报复。 车祸以后,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人受到查处,武康人对毛自立一伙更是高看一眼。 后来听说马县长的车祸是正常的事故,不是刑事案件。” “如果武康人的猜测是对的,就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呢?” 房卫东看看林恒,搞不清让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不会吧,林书记,事情过去几个月,高速交警应该早就结案了。” “如果是刑案,永远不会结束。武康有个叫刘伟刚的,你知道不?” 房卫东摇摇头。 “这个人是造成马县长车祸的大货车司机,和毛自立兄弟有往来,给你一个任务,查查他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收集一下证据。” “没有问题。” “刘伟刚也收进来了,种种迹象表明,这不是普通的车祸,马睿副县长粗心,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黑恶分子盯上,还同情货车司机。如果这个事情不查清,以后会有类似事情发生,到时候受害者不一定有马睿副县长幸运了。” “林书记,你放心,我在武康警局二十年,刑警队派出所治安队都工作过,社会上用过几个耳目,一直保持着联系,其中有两人在这次行动中被收进了网中,我可以提审他们吗?” “当然可以。如果提供的线索可靠,没有重大案件的,立即释放。” “好!” 林恒想再问问前纪委书记李刚强的事,想想算了,毛自立的事儿倒腾清楚再说。 往前走了一阵,见林恒心事重重,房卫东试探着说:“林书记,来的时候匆忙,知道来你老家,想去看看老人,车上带来点土特产,是不是-------” 林恒挥挥手:“以后和我林恒打交道,不要来社会上这一套。” “一会儿放你车上吧!” 林恒脸一阴:“房局长,你说我是稀罕那玩意的人吗?回去吧,记着我交给你的任务。” 房卫东走了。 林恒往前走了一阵,对面有人过来,怕被人认出,就拐了回来。 上车后,和松说:“你难得回来一次,不找几个老伙计坐坐,喝两杯?” “这次回来有任务,他们难得一个礼拜天休息,还是不要打扰。” 坐在车上,林恒一直考虑从哪里找突破口撬开毛家兄弟的嘴巴。 回到看守所,欧宝还在。 “毛自立还在审讯室?”林恒问。 “是。” “有没有进展?” “没有,不过这家伙的压力越来越大,在里面一言不发,警员也没有逼问。” “把他送进去。把毛红立提出来,我看看这家伙的成色。” “成色比他哥差远了,完全是一个混混。” 准备好茶水,来到审讯室。 不一会儿,听见外面有“哗啦啦”的声音。 林恒对这种声音不陌生,那是脚镣拖拉水泥地面的声音。 目前掌握的证据,毛红立的事情不大,怎么给他上镣子了? 第1200章 搭锯有末 一个面孔黧黑,小平头,两眼凶光的家伙被带进来,和毛自立有几分相像。 此人是毛红立。 毛红立扫视了一眼审讯室,旁若无人,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然后伸出手:“给我一支烟!” 妈的。你是来当客人了? 摆摆手,让两个警员出去。 警员犹豫一下,没有敢远离,把门关上,站在门口。 林恒的目光也阴鸷起来,掏出烟点上,无视毛红立伸出的爪子。 “你没有听见?给大爷我一支烟!” 草,真把自己当老子了? 林恒站起来,把烟取下来。 毛红立以为林恒会把烟插进他的嘴巴里,得意洋洋的抬起头。 烟屁股就要接触毛红立嘴巴的时候,另一只手忽然抬起,照他黧黑油光的脸上“啪”的一个耳光。 血液和唾液顺着嘴角淌下。 毛红立突然站起,戴着铐子双手要往林恒的脖子上箍。 林恒稍微侧闪,对着毛红立的腹部“砰砰”两拳,这家伙立即瘫在椅子上。 房门“咣”的打开,警员愣愣的看了里面的情况。 林恒挥手让他们出去。 用纸巾擦擦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毛红立,知道为什么把你弄进来吗?” 毛红立捂着肚子好久,然后擦擦嘴巴上血液,不屑的一笑:“几个兄弟喝了点酒,去看我哥,发生了冲突,不就这点小事吗?” “说说具体情况。” “我已经说过了,不想再说。” “枪是哪里来的?” “以前打鸟留下来的,没有上交。” “知道私藏枪支什么行为吗?” “你们随便判,多大的事,老子不是没有蹲过号子。” “你嘴巴干净点。” “老子就是这样,习惯了,有本事你打死我。打不死把我弄死在号子里,不然我出去会找你的。” 林恒真想再给他几个爆肝拳,再打,估计这小子撑不住,非送医院不可。 强忍怒火,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认得你的样子,很好打听。” “我叫林恒。你找过我。” 毛红立仔细端详林恒,才想起来,确实找过这个人,武康的纪委书记林恒,可惜那一段时间没有找到,他怎么知道自己找过他?心里不由忐忑。 “你不是警员,为什么来这里?” “来看看你啊,看看你在这里是不是老实,如果不老实的话,关你禁闭。” 毛红立心里一振,关小黑屋不是好滋味,要脱一层皮的。 “林恒,你在武康太猖狂了,还是给自己留点后路吧!” “这话应该我来说,你在武康太猖狂了,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令其疯狂,你已经疯了。你带人偷袭警局办案场所,不是酒后滋事,是严重涉恶刑事犯罪,给你定上黑恶团伙的首要分子,结果你应该清楚。” “我没有涉恶,我是合法商人。” “你说了不算,这里不是武康,不要指望会有人保你,你哥的能耐比你大吧?不是乖乖的又进来了。认清形势,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兄弟两人的小命在我手里,敢在我面前称老子的人还没有。我再一拳下去,你会在医院里躺上几个月,我不想给自己人找麻烦。 你可以打听一下,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我动手。你级别不够,打你是抬举你,高看你。 其实我坐在这里,对你是莫大的荣耀,你要抓住机会。” 毛红立迷糊了,他真的不清楚县委副书记来审讯他这个小混混什么目的。 “林书记,你是回老家,顺便来看看我?”毛红立呲着牙说。 “知道这是哪里啊!” “当然知道,同号子的人都说了,这是西陵看守所,当年你亲手建的。” “以前来过西陵吗?” 毛自立眼神闪烁,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问你呐?” 欧宝他们做过毛红立的功课,林恒在京期间,这家伙来过西陵,还不是一次。他怀疑毛红立是来找他的,目的是报复,后来找不到他,才报复了马睿。 “没有来过!” “毛红立,你不是很牛逼,自诩男子汉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来西陵有什么?为什么要隐瞒?” “来不来过又如何?” “你很清楚我为什么要亲自审讯你。你来西陵到底干什么的?” “什么都没有做,来玩的。” “找谁玩的?” “不找谁,随即溜达过来了。” “小子,和我玩,你还嫩的很,老子要玩,玩死你们弟兄。好好考虑吧!” 毛红立耷拉下来脑袋。 林恒提上茶杯,走了出来,门口两个警员立即进去。 他知道,对付这种二进宫三进宫的家伙,一两个回合想拿下自己想要的口供很难。刚才来了个敲山震虎,这家伙有压力了,耗下去他不会开口,自己的话多了,容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冷他一下再说。 来到所长办公室倒茶水。 欧宝在打电话,见林恒进来,很快把电话挂了。 “咋样,林书记!” “咋给这小子戴脚镣了?” “他在号子里猖狂的很,进来后就当上了牢头,把同号子的人打伤了几个,只有给戴上镣子,” “马县长的事绝对是他们干的,他来西陵找过我。” “找你干嘛?” “给我送锦旗的!”林恒没好气的说。 欧宝明白了,说道:“幸亏那一段时间谁都不知道你在哪里。你刚提审毛红立,房卫东过来了,在和一个在押人员谈话。” “前天晚上抓的武康人?” “是。” “他给我说过,他原来培养的耳目这次被抓了两个。如果耳目确实派上用场,减轻或免除处罚。” “好。要不要我继续给毛红立磨一会儿?” “手里没有子弹啊,刘伟刚啥情况?” “赌博,其他证据还没有。把他收进来有点勉强。” 给林恒冲上茶水,两人对着脸抽烟。其实马睿的这个案子算隐案,马睿都不认为自己是被蓄意伤害。这件事若是不问,没有人追究,也不会有人知道。 只是这事搞不清楚,林恒心里像塞进去一块土坯,实在难受。 考虑要不要提审一下刘伟刚。房卫东进来,兴冲冲的说。 “林书记,你刚好在,大有收获,搭锯就有末子。” 第1201章 刘伟刚的供述 “快说说,有什么大收获?”林恒迫不及待的问。 “刚才提审的是我以前的耳目,这家伙开了一个茶馆,其实就是赌博场所,这次被抓,感到很意外,以前每年都有几次行动,行动之前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这次没有。 我给他说,这次在劫难逃,省厅直接牵头办理的案子,已经做了几个月的功课,证据早就固定,就是抓不了现行,他也逃不脱,肯定会判刑。 这家伙很害怕,问我咋办? 我说唯一的出路就是检举揭发,立功赎罪。他给我说了几个经常在那里赌博的几个小老板。我说这添不起来称,这几个人的情况警方早就掌握,有人已经接受了处理。 我问认识刘伟刚不认识,他说认识。 再问他这几个月有没有发现刘伟刚有反常,他考虑一会儿说有,两个月前,刘伟刚突然阔绰起来,还了以前的赌债,还经常领一个小妞。 有一次他喝多酒,说方向盘打的晚了一点,少拿十来万。 刘伟刚和马县长的车子在高速上相撞,很多人怀疑这家伙居心不良,但只是私下议论,没有人敢明说,刘伟刚是个小混混,和马县长没有恩怨。后来林书记和马县长回来,更没有人敢议论这件事了。”房卫东说。 林恒心里惊喜,离自己的第六感判断越来越近了。 “这个刘伟刚还有没有其他犯罪事实?”林恒问。 “那天晚上去劫持毛自立,这家伙也去了。” 林恒忽然一惊:“这个消息为什么才反映上来?” “他是开车的,没有直接进入现场,这几天的审讯主要放在进入现场几个人身上,把这家伙给漏了,我也是刚得到的情况。”欧宝说道。 “ 提审刘伟刚。” “林书记,你刚提审了毛红立,还是歇一会儿,我来,你一会儿再上。” “趁热打铁,我主审,你候补。” “林书记,你还有什么指示?”房卫东问。 “你那个耳目在哪里关押?” “武康看守所。” “你回武康吧,提审一下你的那个耳目,看他能提供什么线索,武康不是一直有几个挂牌督办的积案吗?往上靠靠。” “好的,林书记,我先走了。” 房卫东开门走了。 “你感觉这个副局长怎么样?”林恒说。 “从目前情况看,可以用。” “你身边应该尽快培养一批拉得出来,冲的上去,作风扎实,业务过硬,听你指挥的警员,要在这次行动中发现人才、使用人才,武康警局目前空缺两名副局长,尽快物色。” “武康不是西陵,我物色好了,县领导不一定批准啊!” “您只管暗中物色培养,提拔的事交给我。” “你还让我物色培养人才,提审一个小混混你都不放心。你在这里喝茶,武康警局一直有人在这里,我带他们审讯,你只管等消息。你在场,他们也不好上手段。” “好吧,看你们的能耐。” 欧宝出去。不一会儿所长提着一提茶叶进来。 “林书记,西陵能找到的最好茶叶,你尝尝。” “是不是欧宝给你交代的?” “你来了,不接受宴请,过意不去。” 泡上茶水,所长说:“是搞点其他活动,还是在这里休息?里面套间的被子是新的,你只管睡觉。” “你忙吧,我困了在沙发上躺一会儿。” 屋里就剩林恒一个人,喝了一会儿茶水,躺在沙发上睡觉。晚上要继续提审人,养精蓄锐。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门进来。 睁开眼睛 。外面天完全黑了。进来的是欧宝。 洗了把脸,问到:“咋样?” “刘伟刚供了。” “挺快的。” “上了点手段。” “咋说的?” “刘伟刚和毛红立早就熟悉,两人以前都是武康街上的混混。有一天毛红立找到刘伟刚说,有一笔生意,包赚不赔,问刘伟刚愿不愿意做,刘伟刚那些天欠了一屁股赌债,不敢出门,听说有好生意,自然乐意接受。 毛自立给他说撞马睿的时候,刘伟刚胆怯了。撞人没有轻重,搞不好会掉脑袋。 见刘伟刚犹豫,毛自立说,你不愿意做,我再找人,只是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以后有人说出去就找你算账。 刘伟刚胆怯。毛自立说要是愿意接这个活儿,提前给十万,事成以后给二十万。刘伟刚考虑到自己以前就开大车,出了车祸就是自己全责,大不了住几个月,车上保险齐全,花不了自己的钱。于是就答应了。 毛红立给刘伟刚找来一辆卡车,让他接活儿,其实接活儿就是个幌子,他接到任务后没有出过几次车,出车也是短途。 毛红立还领着刘伟刚看了马睿县长的车子,指认了人。 一个周末,毛红立给刘伟刚打电话,说马睿的车子从县政府出来了,是马睿亲自开车,估计是回省城。 刘伟刚就开上事先准备好的卡车,车上的货物也是提前准备好的,那些天刘伟刚经常把货车装好,等候通知。 在往省城的路上,刘伟刚看到了马睿的车子,跟了上去。 到高速路一段车流少的地方,刘伟刚超车。马睿腾出来超车道。 就在卡车要超过去的时候,刘伟刚打了一把方向,拖车擦到了马睿的车头,小车打了几个过,然后在翻到在对面的绿化带里。 刘伟刚的车子也晃悠了几下,好在这家伙的技术可以,稳住方向盘后,刹车,打了报警电话。 高速交警立即出警,把马睿送到医院,勘验,事故认定刘伟刚主要责任,拘留了几日放回。 回来后,毛红立又给刘伟刚十万块钱,说没有把马睿撞死,剩余的钱减半给。 刘伟刚耿耿于怀,还给毛自立打电话,要那十万块钱,被毛自立骂了个狗血喷头,说他就没有撞到马睿。是马睿车技不行,撞到大货车上的,刘伟刚什么都没有做,白捡二十万,够了。” “车祸前刘伟刚给毛自立联系过没有?”林恒问。 “联系过,别看刘伟刚是个混混,心眼多得很,他知道毛自立进去和马睿有关,肯定是毛自立要报复马睿,给毛自立打电话是想看看他的态度,知道这事不知道。 毛自立不见他。刘伟刚几次叫毛自立出来打牌,毛自立找理由推脱。毛自立也是怕两人接触频繁了,事后有人怀疑。 刘伟刚为自己辩解,说他不是真要撞马县长,如果在高速上真撞上去,马县长必死无疑,他正常的开车,感觉过了马县长的车子,才下意识的打了一下方向盘,点了一下刹车,两人的车轻微接触,卡车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第1202章 你精神有问题 “很好,只要刘伟刚认住头,不怕毛家兄弟对赖。毛自立送回号子了吗?”林恒说。 “还没有。你没有发话,一直在审讯室里,两名警员和他磨着。” “今晚一定要拿下这个毛自立,我先去,不行了,后半夜你上。” “你还没有吃饭吧?” 林恒这才想起,刚才睡觉,哪里会吃饭? 欧宝给所长打了电话。不一会儿,厨房送来饭菜,很丰盛,欧宝也没有吃饭,两人一起吃了。 提上茶杯,走进审讯室。 此时的毛自立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 “毛自立,精神点。” 毛自立抬起头,眼神无助的望着林恒:“林书记,全部交代完了。我想通了,以前膨胀,不怨天不愿地,不愿你,都怪我毛自立太嚣张,没有敬畏之心,没有法纪理念,看多了武康官场的形形色色,认为只要有钱,只要有关系,就无所不能,关系是生产力,金钱是敲门砖,只要关系到位金钱到位,没有敲不开的门,没有封不住的事。我错了,任由你惩罚。” “毛自立,听说你从号子里出来以后派人找过我?” “我------我确实找过你,是想给你解释一些事情,不是外界传说的那样,纪委当时调查的情况有出入。” “不完全是这样吧?你找过我,你弟弟毛红立也找过我,毛红立找我干什么?我以前就不认识他。” “不会的,红立不会找你,如果真的找你,可能是其他事,别人委托他找你的。” “说的通吗?你找我办不成的事,毛红立找我会办成了?你知道毛红立在哪里吗?” “在哪里?”毛自立瞪大眼睛。虽然在一个地方关押,他们没有见过面,也不知道毛红立已经被抓了。 “想不想见他?” 毛自立耷拉下脑袋。 “这个人你认识吧?” 林恒翻出刘伟刚的照片,递到毛自立面前。 “不认识。” “认识不认识无所谓,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马睿副县长出车祸听说过吧?” “听说了。武康人几句都知道。” “他就是撞马睿副县长的司机刘伟刚。我想你不会不认识。他也在这里,你想见他我可以满足你,你们之间通过几次电话,电话上说了什么不会忘记吧?” 毛自立的脸色苍白起来,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这家伙的心理素质不如他的兄弟毛红立。 “你害了不少人啊!为了救你,一帮人进来了,你们兄弟情深啊!” ‘红立脑子有毛病,有躁狂症,从小就不省心。’ “如果他有精神病,可以申请鉴定。从他的行为来看,思维缜密,行动果断,反侦察能力强,精神病患者做不到这些。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问题,你怎么预谋找我就不说了,说马睿县长的事。” “她是我的直接领导,我被纪委留置,确实恨过她,恨她在关键问题上没有给我说话,还鼓动人检举揭发我,给她送礼她不收。我也就在背后骂过她,其他的事情没有做。” “毛自立,你以为我来这里是回家顺道来看看你这么简单?实话告诉你,我看了马睿县长车祸录像,当时就怀疑了。这些天刘伟刚所有的活动情况,包括他所有的通话都清清楚楚,你可以一言不发,一样会判重刑。具体有多重,你不是法盲,自己掂量。” “能否给我一支烟。” 林恒把烟和火机放在他的面前。 打开门,外面有警员站着,林恒递过去大茶杯,让去倒水。 警员端着茶杯进来的时候,林恒示意给毛自立打开铐子。 毛自立一口气吸了几支烟,把面前的茶水喝干,说道:“林书记,有个问题我一直不理解,能否发问?” “可以。” “你几百里到武康任职,到底图的什么?” “人赤裸裸的来到这个世界,最后化作一股青烟。人终究有一死,活着有什么意义?” “这是高深的问题,我无法解释。我就想不通,你到武康,不要钱,不近女色,还处处和书记作对,你就不清楚,和领导作对没有好下场?你去医院检查过吗?你的精神是不是出了问题?认识是不是有偏差?” “哈哈哈-----毛自立,想不到你会提出来这样的问题。我给你的解释不是我有的精神有问题,是你的精神有了问题。不是我个人有问题,是这个社会上的多数人有了问题,读过《乌合之众》吗?” “没有,参加工作后基本没有再读书,没有时间,也读不进去。” “以后你有的是时间,希望多读书,会重新找到自己的,找到自己哪里病了。污秽里时间长了,会憎恶清流,因为会照见你们的龌龊。阴霾里时间长了,会憎恶眼光,因为阳光会杀死滋养你们的病菌 毛自立,快后半夜了,我想你还是痛快点。给你说明,如果磨蹭过了今夜,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了,后果你 自己考虑,也为你的家族考虑,作为男人,应该敢作敢当。” 又是一阵沉默,犹豫良久,像是下了最后的决心,毛自立说道:“马睿的事我不想牵涉更多的人,这事和红立没有关系。” 这家伙,关键时候像个爷们。 “咋说?” “所有的安排都是我策划的,红立不知道这事。林书记,反正我已经这样了,我的罪行判不了死刑,也不会低于十年,数罪并罚,一般不超过二十年,表现好了,住上十来年就回去了,求你,我把所有的事儿都交代。” “说来我听听。” “你被免职后,家里人通过关系把我从留置基地弄了出来。我对你怀恨在心,对马睿怀恨在心,就到处找你,找不到你的行踪,就找到刘伟刚,让他制造车祸报复了马睿,情况就这些。” “说详细点。” 毛自立把车祸实施包括最后给刘伟刚钱的事全部交代,情节和刘伟刚说的差不多。 毛红立的口供不好拿,这家伙供了,等于认住头,细节问题以后再说。 “好吧,我找人给你记个笔录。” 拧好茶杯盖子,准备走。毛自立突然又跪在了地上。 “林书记,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在号子里呆那么长时间!” 林恒没有说话,这两兄弟,性格咋截然相反呢?毛红立戴着手铐脚镣依然嚣张,这家伙动不动就跪下。 “林书记,我要检举揭发,立功赎罪!” 草!后半夜了,说不定要捡个大瓜! 第1203章 我要检举 林恒站住,他以为毛自立会检举官场上的事,毕竟这家伙在武康官场混了这么久。 如果毛自立开口检举,会有重量级的人物牵涉进来。 “林书记,我要检举裴元,他杀过人。” 林恒一脸波澜不惊,房卫东检举过裴元,也是指控他杀人。只不过一直没有腾出来手来查证这些事。 毛自立说完这句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恒。 “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证据,但敢确定他肯定杀过人,三年前,他的合伙人从楼上跳下,武康人都说是裴元找人把他推下去的。” “要有证据啊!你也是听说。实话给你说我早就听说过这件事。如果检举,说你有证据的事,或者知道详情的事,道听途说的也可以说,这是你的态度,很好。” “我再想想,有线索了给你汇报。” “好,我等着。” 回到所长办公室,欧宝在里面坐着看笔录。 合上案卷,欧宝说:“是不是该我上了?” “你没有必要亲自审讯,毛自立已经供了,找人给他记好笔录就行。” “供了?这家伙这么不耐折腾?” “他提的有条件,你听听。” 林恒打开手机上的录音。 欧宝听后说:“这家伙有顾虑,想把报复杀人的事情拦在自己头上,减轻毛红立的罪责,从这方面说这家伙还算有良心。” “我的意见,先这样收集证据,把案子固定住,至于到了起诉环节,你们怎么认定再商量。毛自立兄弟如果在下一步深挖武康犯罪团伙中有立功表现,可以适当考虑他们的诉求。” “听你的。林书记,房卫东怀疑裴元杀过人,毛自立也检举他杀过人,这个裴元不是什么好鸟啊!什么时候对裴元下手。” “我也想给你沟通这件事,裴元目前在县里很活跃,俨然社会上的老大,动他必须有扎实证据,我希望这次行动中能把这起案子搞清楚。” “我也这样想。大面上的案子处理完,我会紧盯几个重点线索。” “就这样说。我找地方睡觉了,你安排人给毛自立记笔录,毛红立这家伙一直嚣张,你们采取其他手段,打掉他的气焰,让他老实起来。” “天马上要亮了。我给你安排房间,你好好休息休息。” “不用你安排,我知道西陵哪里睡觉舒服。” 叫上和松,两人从看守所出来,外面卖胡辣汤的开始摆摊了。 “和松,以前来过西陵吗?” “来看你的时候来过。” “你知道西陵最好吃的是什么?” “不知道。” “我告诉你,最好吃的是一种素胡辣汤,有很多手洗面筋的那种,早上的第一锅汤最好,浇上小豆腐脑,再吃一个油饼,然后回去睡觉,舒服的很。我在县政府当秘书的时候,经常熬夜到凌晨,就等着天要亮的时候,把材料放在主任的办公桌上,写一个纸条让他修改。然后下楼跑步到南关桥头,等着胡辣汤出锅。” “你写的材料还要修改啊!” “当然,那是程序。主任会认真的修改,比如修改几个标点符号,划掉几个句子,显示出来主任的水平很高。其实都是无关疼痒的东西。有一次我把上一次他添加的话写到文件里,结果他又划掉了。 这是艺术,领导艺术。” “不懂领导艺术。我只知道有的领导习惯鸡蛋里挑骨头。” “这就对了,鸡蛋里挑骨头,说明领导的水平高,一般人达不到的境界,如果在排骨汤里挑骨头,和傻子没有区别。” “敢情领导鸡蛋里挑骨头,证明他不是傻子?” “对,就是这个道理。往南关去,看看那家早餐店开始了没有。” 街上只有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很快到了南关,早餐店刚生火,汤还没有熬好。 把车子停下,两人顺着河堤跑步。 跑了一圈回来,胡辣汤锅端了出来,焦黄油的饼也炸了出来,门店前一个人都没有。 喝了两碗汤,吃了一个油饼。 上车后 林恒说:“还是那个味道,我第一次进城好像是十来岁的时候,跟着大孩子来的,是正月十六,县城里很热闹,跑了半天,在这里花一毛五喝了一碗胡辣汤,油饼都没有舍得买,那汤真好喝,上大学的时候,每次回来我也能先来这里喝两碗汤。 也许汤的味道不一定那么好。这是一种记忆,大脑有记忆,味觉也有记忆。记忆深处不一定是最美好的事儿,人生最风光的时候。恰恰相反,记忆最深处往往是最黑暗的一段,黑暗里见到一束阳光的惊喜,一生中见到的最纯真的微笑,最洁净的一段记忆。” “林书记,以后我要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拿笔记本,你说过的话有时候是语录。” “一般人我不会给他说这些。多数人爱吹嘘过五关斩六将,绝口不提自己走麦城。” 西陵最好的酒店依然是金才大酒店。 登记了房间,洗漱以后睡觉。 醒来的时候,天近中午。 回来的匆忙,还没有见父母姐姐。买了点东西,来到姐姐家,父母在,姐姐在上班,小土豆在上学。 见林恒回来,母亲给姐姐打了电话。把自己喂养几个月的一只老母鸡杀了。 一家人吃着饭,听着母亲的唠叨,父亲不断的吸烟。 儿子在外面干什么工作、是不是提拔了,她不关心。关心的是儿子的婚事。父亲知道林恒又提拔了,没有惊喜,却有担忧。电视上不断有官员被处理的新闻。 父亲担心儿子在花花世界里会迷失,变得越来越不认识,越来越脱离百姓。 其实父母最希望儿子不是赚了多少钱,当了多大的官,他们最大的希望是儿子平平安安,有一个和睦的家庭,最好再给他生两个孙子孙女。 “姐夫在那边怎么样?是不是经常打来电话。”林恒问。 从京城回来的时候,林恒把姐夫安排在废旧物资回收公司,不知道运行的怎么样? “还行,他说那边很忙,生意也好。还说等稳定住了,让我也去。”姐姐高兴说。 “你也去,小土豆上学咋办?” “你给想想办法,把小土豆弄到京城去上学。” “京城不是县城,也不是宏昌,想去那里上学的人多了,不好办。” “你姐就没有求你办过事,小土豆上学的事交给你了,你一定给他安排到京城。”母亲说。 “下次进京的时候我找人问问。” “不是问问,是一定要办成。” “好好,一定办成。”林恒笑着说。 饭没有吃完,接到武康县委办打来的电话吗,要他立即回去。 礼拜天,县里有什么紧急事情,一顿饭都不让吃好! 第1204章 帮我请个假 匆匆吃了饭,往武康赶。 到了武康,县委办主任拿着几页材料来到自己办公室。 “不好意思,礼拜天打扰你休息,上面来了个紧急调训通知,让你今天下午去省委党校学习,明天上午开班典礼。” 说着,递上来几页材料。 林恒翻着看了,是省委的文件。今天下午六点钟以前报到。从明天开始,学习时间三个半月。然后是纪律要求。 “咋这时候通知我?” 一般的,调训通知会在一周或者半个月前通知到本人,便于做好工作上的交接。 “我也是才接到通知,让您去报到的。” “好吧,我一会儿就走。” “需要什么东西,办公室给准备一下。” “不需要啥。” “如果需要,我们给你送去。” “会务有要求,不准请假,不准会客,不准私自外出,不准饮酒。你们不要去,如果需要,星期天我会回来的。” 回到住处,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提着下楼。 这次调训时间怎么这么紧? 常委外出学习,县委书记肯定得同意。这个通知肯定被康书友压下来了,他在权衡让谁参加好,武康搞出来这么大动静,康书友非常气愤,这是要调虎离山啊! 林恒不在眼前,他心里清静。 在车上,给马睿打电话。 “马县长,你在哪里?” “明天要上班了,我正准备出门去武康。” “你在县里连具体分管业务口都没有,上班挺积极。” “咋没有业务口,我分管的大健康不是红红火火吗?” “那是协助我工作,你不要急着来武康,我马上到省城,晚上请你吃饭。” “这时候来省城干什么?” “省委党校学习。三个半月。” “咋没有听你说过?” “我也是刚接到通知,六点钟以前报道,你在省委党校附近找个小地方,请你吃饭。” “还是我请你吧,给你送行。” “都行,我刚从武康出来,不急。” 来到省委党校,报到后把带来的随身物品放到住室,按照马睿发的位置,步行过去。 和松在后面跟着,说道:“林书记,要不你去吃饭得了,我在这里溜达溜达,吃完饭后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你。” 这小子很会事,知道是和马睿在一起吃饭,他坐在那里是个电灯泡。 “好,这是房卡,想休息了过去。” “不用,我随便转转,这里环境挺好的。” 来到约定的地方,是一家小酒馆,挺雅致,人不多。 在二楼靠窗户的房间里坐了。已经上了几个小菜。 “先点了几个小菜,你喜欢吃什么再点。” “这就够了,一会儿吃点主食就行。” “今晚没有任务,陪你喝一点?”马睿拧开一瓶酒。 “你不去武康了?” “你说的,我在武康什么都不分管,是个闲人,明天再去。” 倒上酒,马睿捧着酒杯说:“祝林书记学习愉快,学业有成。” 干了一杯酒。夹了几口菜。 见林恒默不作声,心事重重,马睿说道:“来这里学习不高兴?一般的处级干部提拔之前都要有这里学习的经历,是不是又有好事了?” ‘你看我像有好事的人吗?有人嫌我在眼皮子底下碍事,把我支出来了。’ “就是,你到哪里,哪里不得安宁,你就不会老实一点?”马睿笑着说。 “我想老实,可是有人不让我老实。喝杯酒,你坐稳了,我给你说个事。”林恒说。 “多大的事儿,我能坐不稳?” 但还是端起了酒杯。 “知道我这两天哪里去了吗?” “我哪里会知道,不会是约小情人了吧?” “我在审讯前几天武康抓的嫌疑人,和你撞车的大货车司机也进去了,根据他交待,那次车祸是蓄谋已久的,为了制造这起车祸,他们专门租了货车,每天装好货物等你的车子出来。” “你不要吓我!是不是你刑讯逼供,货车司机屈打成招?” “你还不相信我。货车司机屈打成招。毛自立我一下都没有动他,车祸是毛自立策划的。你命大,货车司机没有实打实的打方向,不然你早就-------” 马睿瞪大眼睛,还是不相信:“你没有动毛自立一根毫毛,他会乖乖承认?这是杀人未遂,要判重刑的。” “其实整个活动是毛自立策划,毛红立找人实施。毛自立为了保他的兄弟,把这事全部拦在了自己头上。两人都供了,我们还有他们之间的通话记录,有毛红立的取款记录等旁证。听我的话,不要再去武康了,要么请假,说你车祸伤情复发,需要长期休息。要么说部里有事情,需要兼顾。” “你在吓我?” “这是开玩笑的事吗?我看到你车祸录像的第一眼就怀疑有猫腻,果不其然。” “武康抓了这么多人,坏蛋都进去了,我还怕什么?” “武康积弊太深,好几起影响恶劣的案子都没有破,更大的坏蛋还在水面下,不得不防。” “如果报复,第一个被报复的是你,你不怕,我更不怕。” “我会功夫,还有和松一直跟着我,他们不敢轻易对我动手。” “怕死不当党员,谁还想报复,让他们来吧!” “唉!你真令人担心。” 嘴上这样说,马睿心里还是发怵,想到车祸的那一幕,如果自己车速高一点,或者大货车提前那么一点打方向,肯定车毁人亡。 “谢谢你一直关心着我!”马睿小声说。 “明天你先不要回武康,你在省委组织部工作,和党校老师熟悉,明天帮我请个假,我不一定在这里上课。” “你还要干嘛?” “康书友把我送来学习,以为就拴住了我,我哪里都去不了,没有时间过问武康的事情,等学习结束,武康警方这次行动能稀里糊涂过去。我偏不让他得逞,你给带班老师帮我请假,我不是一直不上课,有事我走,没事了我回来上课,完全机动。” “不一定能请来假,现在的学习不是以前,可以喝酒打牌会情人,现在的学习完全封闭,晚上还有自习,发现有人喝酒打牌,纪律处分甚至免职。” “要不咋会搬出你请假。” “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如果擅自外出,出了事情学校负不了责任。你为我担心,其实也有人一直为你担心。” “谢谢。”林恒举起酒杯。 第1205章 重启调查 吃过饭,马睿叫了代驾,回去睡觉了。 林恒回到校园,见到和松说:“你回去吧,回去把车子放到县委院子里,没有特殊情况不要开。” “到星期天我来接你咋办?” “需要用车了,我会给你打电话。” “林书记,反正我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武康有事了你给我安排。” “好。” 开班典礼是省委副书记来做的报告,可见省委对培训班很重视。 典礼结束以后,马睿在校园里等着。手里提着一盒护肤品,两人一起去找带班的班主任,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据说一直没有结婚,很严厉。 马睿在组织部曾经分管过教育培训,知道这个大姐。 说明情况后,大姐很为难,说:“开班仪式后,常务副校长重申了纪律,你都听了,学习全脱产,组织关系都要转过来,县里就那么忙吗?离开你就不转了?” “老师,全省县委副书记就我一人兼着纪委书记,现在全省正在巡视,武康接受过延伸巡视,估计要开始正式巡视了,还有延伸巡视的回头看,县里还有几个案件一直没有结束,我也想静下心来学习,只是工作不允许,我没有分身术啊!” 大姐看着林恒:“我带班这几年,还是第一次遇见副书记兼任纪委书记的,你们市委是怎么考虑的,一人占两个重要位置,就不怕别人有意见吗?” 马睿笑着说:“他身兼两职的情况快要过去了,你就给他宽松一点,缺的课我给他补上。” “要当县长了?” 林恒笑而不语。 “这样吧,你在这几张假条上签字,学校检查了,好给你糊弄过去。” 大姐拿出几张空白请假条,林恒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谢谢,如果县里没有通知我有任务,我会争当好学生。” 从教务处出来,回到宿舍。 宿舍是单人单间,和酒店差不多,甚至比大酒店还干净卫生。 “要不,我来伴读?”马睿笑着说。 “你是组织部的处长,你来伴读,估计校长会经常来给我补课。” “其实好多人把学习当休息,有的是来交朋友,还有的是架天线,你倒好,这么好的条件,吃吃睡睡,散散步,非要想着溜出去。” “没有办法,有些事情我不亲自做,睡不好觉,吃不下饭。” “你有强迫症。” “可能吧,今天还去武康吗?” “礼拜一,我得去,如果没有什么事,中间就回来,回来看你。” “还是不要来看我,学校有规定,再说你来了我不一定在这里。和松回去了,这几个月他没有什么事,需要开车了,你叫上他。” “我看情况。你在这里好好学习吧,我要走了。不能在这里时间长了,好多老师都认识我。” “路上慢点。” 马睿走后,林恒立即给欧宝打电话。 “我在省委党校学习,有事了直接联系。” “学习多长时间?” “三个半月。” “这么长时间,我还想拉着你参加案件哩。” “没事,我已经给带班老师请过假了,随时可以出入。有没有新进展?” “毛红立毛自立和刘伟刚都送进号子了。毛红立依然顽固,很是嚣张,对警员张口就是谩骂,关进了小号子,够他受的,马睿县长的案子基本框架就这样了,其他几个小组都进行的很顺利,几个赌博窝点卖淫嫖娼窝点该封的封,该抓的抓,该处罚的处罚,大头基本落地,下一步主要工作是搜集相关旁证,完善证据链条,单人单案的进入诉讼环节,团伙的案子继续深挖,林书记,关于下一步的工作 ,我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裴元涉嫌杀人的案子重新提起来了吗?” “我从房卫东那里要来了当时的案卷,已经阅卷,从案卷上看,作为意外事件定性,有充分理由,但是也有疑点,你要不要看看卷?” 林恒犹豫一下,说道:“也可以。” “我下午给你送过去,时间可能会晚一些。” “早晚都行,你如果来的晚,下午我老老实实的上课。” 说了这话,林恒有点后悔,已经是副书记了,咋听说案子就想往前面凑? 午休了一会儿,然后提着书包去上课,第一节课讲的是时事政治,一个老头讲的,说是时事,内容多是几年十几年前的东西。 林恒把所有的书摆在桌子上,翻开,很多内容老掉牙,新东西不多,有些新的提法,新的概念做了笔记。 一下午,读完了一本书,照这样的速度,半月时间,可以把三个月的内容自修完毕。 下课后给欧宝联系,欧宝说在路上,马上就到。 林恒告诉他自己的房间号。 欧宝进来 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个袋子里是香烟,一个袋子里是茶叶和案卷。 “这里不错啊,比酒店都雅致清净,是学习的好地方,我什么时候能来这里学习呢?”欧宝说。 “别急,一般的,县级干部三年以内会轮训一遍,随时都会把你招来。” 放下烟和茶叶,递上案卷:“房卫东提供过来的。” 打开案卷,纸张有点泛黄,案卷已经装订,第一部分是报警材料,出警记录,立案手续等。都很正常。 第二部分是现场勘验情况,很多照片,概貌照片,房间的照片,尤其是死者倒地时候的不同方位照片。死者是脸面触地,地上一滩血液。正面的照片显示整个面部变形,由于出血,口鼻等处几乎黏在了一起。 然后是尸体检验的照片,内脏等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起来瘆人。 第三部分是现场走访的情况,因为定性为意外事件,走访情况很简单,酒店的几个服务员,还有当时送死者进酒店两人的陈述。 最后是各种审批表。 案情不复杂,死者阮枫,时年四十一岁,越州人,经商,家中有父母妻儿,根据送他去酒店人的笔录,当天晚上阮枫喝了半斤多白酒,被人送到酒店,一个小时后,阮枫从楼上跌落。怀疑是酒后迷糊,把窗户当成了门,继而坠落下来。 “你觉得从哪里入手重新启动调查?”林恒问。 第1206章 几种途径 欧宝喝了一口茶水说:“这个案件重启难度比较大,因为现场和尸体都没有了,当事人要么被封口,要么受到威胁,不敢说出自己的怀疑,就连当时负责案件的房卫东一直缄默了几年。 但要重启,不是没有条件,我觉得应该从这几方面着手。 第一进一步尸体检验,尸体已经火化,但房卫东保存了部分死者的人体组织,可以进一步化验,必要的时候询问法医,法医对这件事肯定讳莫如深,他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出具真实的尸检报告,询问要慎重,不然会打草惊蛇。 第二寻找当时的目击者,死者酒后被送上楼的时候,大厅里的值班服务员肯定会看见,原始案卷里有相关的调查陈述。还有一起喝酒的人,当时喝的什么酒,喝了多少酒,死者当时的反应等。 第三两个送死者回酒店的当事人,这两人很关键,他们把死者阮枫送到房间里以后什么反应?当时的卷宗里显示,两人把阮枫送到房间里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一个小时后,阮枫坠楼,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阮枫在房间里都干了什么?有没有第二人出现在房间里? 第四进一步询问家属,阮枫死后,家属曾经多次来武康,对阮枫的死因提出质疑。她肯定会打听,甚至雇人暗中调查,会不会有线索?后来为什么不再提起此事。 第五询问当时的局长邓喜来,作为在警局工作多年,跨几个警种经历的老警员,邓喜来接到案子后,不会不重视,掌握的线索更多更全面,他敢于签字认定为意外事件,依据是什么?对其中的疑点有没有过深入追踪?还是有其他原因做出了违心的决定? 邓喜来现在号子里,这个时候找他,会不会给我们提供线索,说出当时的真相,对他是加重处罚还是减轻处罚,他会权衡。 另外,还可以从当时参加办案的警员中获取线索,从裴元在武康有矛盾的人身上获取线索······” 欧宝一口气说了七八条意见,这些意见都有有参考价值。 林恒在房间里踱步。 “欧局,裴元目前在武康风头正劲,原有的几大家族都牵涉有案子,不敢出声。裴元给大健康活动捐款,几项活动冠名,出尽了风头,这家伙很圆滑,八面玲珑,手下有一帮人,重启调查,稍不留神会传到他的耳朵里,他肯定会采取应对措施,干扰我们,困难会更大。目前我们只是怀疑,没有切实证据,行动一定要慎重,避免打草惊蛇。” “那怎么做?” “你的意见我都赞同,最保险的有两个途径,第一从阮枫家属那里获取线索,阮枫的家属不会给裴元通风报信。第二从邓喜来那里获取线索,邓喜来在押,想给裴元通风报信没有途径。这样,你想办法和阮枫的家属取得联系,我们见她一面。邓喜来目前在哪里羁押?” “我问一下,应该从留置基地转到了看守所,不会在武康看守所。” “你立即联系。” 欧宝打电话。电话打给房卫东。 房卫东说案件发生后,阮枫的老婆找过他几次,留有电话号码,不知道电话号码还在使用不。 “你立即给她联系,如果联系上,让她给我打电话。” “好。” 不一会儿,房卫东回过来电话,说给她联系上了,那个号码还在使用。很快会打过来。 电话刚挂,一个陌生号码打来。 “请问,是 欧局长吗?” “是,我是武康警局局长欧宝,你是------” “刚才房局长给我打电话,说您找我。” “是这样大姐,我在对以前的案件梳理的时候,发现你先生几年前在武康蹊跷的坠楼,是不是有这回事?” “是的,有,有这回事,为此我在武康住了几个月要个说法,警局说是意外坠楼,我不相信,我家先生酒量很好,喝酒不会断片,也没有喝酒以后胡乱跑的情况,在武康期间-------”对方欲言又止。然后说道:“欧局长,你这时候咋想起来问这件事了?” “如果方便的话,我们能不能见个面?” “当然可以?在哪里见面。” 欧宝捂住话筒,问林恒:“阮枫的老婆,在哪里见面合适?” “最好让她来这里。” 欧宝松开话筒:“你来江北省吧,到省城后给我打电话,我在省城。” “好,我现在就订机票。” 看看时间,今天晚上如果能订上机票,后半夜能到这里。 林恒给鲁高山打电话,问邓喜来的羁押的地方。 邓喜来的案子后来移交给市纪委,市纪委指定另外一个县办理。目前在检察院环节。 纪委移送的案子,到了诉讼环节,多是走一个流程,纪委认定的事实,没有充分证据,其他环节不敢推翻。 鲁高山打电话问了市纪委,说发现邓喜来还有余罪,要进一步核实,市纪委的人才给鲁高山说了羁押地。羁押地离省城不远,不到一百公里的路程。 阮枫的老婆又给欧宝打来电话,说订了明天早上的飞机并发来了机票信息。 为了早点见到阮枫的老婆,也为了路上的安全,林恒让和松找一辆私家车,明天早上去接人,然后来省委党校。 都安排停当后,学校过了开饭时间。 “请你吃饭吧!” “找个小饭店随便吃点,然后你在附近住下,明天咱们一起见见阮枫的老婆。”林恒说。 来到学校外面的一个小酒馆。 “喝点?” “学校有规定,不准喝酒。” “规定是不许喝酒,其实是不允许酗酒,不允许喝醉,少喝一点,一会儿睡个好觉。” “你是不是有酒瘾了?” “我哪里会有酒瘾,来看你,不整两杯不够意思,这一段时间紧张,从行动开始后,我一滴酒没有喝。” “我就陪你喝两杯,车上有酒吗?” “有半瓶,放了好多天。” “半瓶正好,每人二两。” 欧宝让司机去拿酒。 林恒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裴元打来的,这家伙是不是有第六感觉,知道要找他的事? 第1207章 咖啡厅里约见当事人 “裴总 ,有事吗?”林恒说道。 “刚才听说你去学习了?” “是啊,这一段时间太忙,出来充充电,也休息休息。” “过两天我组织人去看你。” “千万别,学校的纪律很严,不准会客,更不允许下属过来探望,发现了纪律处分。” “没事,我没有去过那个学校,但是我知道学校说的严厉,执行的疲软,是吓唬吓唬,哪天下午我们去,咱们一起吃个饭,这不光是我的想法,商会多数人的想法,我不带那么多人去,选几个代表,你可以不喝酒。” “谢谢裴总,绝对不行的,现在不是以前,最近刚通报,有几个处级干部聚众喝酒,死了一个,所有的人都被免职,组织酒局的领导还进去了。” 其实都清楚,领导去学习,不远几百公里甚至更远去探望,领导年富力强红光满面,一般的能脱产几个月学习,回来后有提拔的希望,至少是后备干部,你去看他什么,他比你都能吃能喝。 看望不过是一个说法,一个由头。看望领导不会掂着两只锤去。没有特殊请托事项的,一般几个人一起去,一起兑份子,吃吃饭喝喝酒,增进一下感情。有特殊事项请托的,会单独去,当然,那个意思更大。 抓获的腐败分子,有在学习期间接受贿赂的,就是这种情况。 “你星期天回来吗?” “不一定,我回武康干嘛?武康没有我的牵挂。礼拜天了在附近转转。爬爬山散散心。” “我陪着你爬山。” “再说吧!” 挂了电话,欧宝说:‘这个裴元是不是嗅到了什么?’ “咱们还没有行动,一个人都没有接触,他怎么会嗅到不祥的气息。重启阮枫案件,只有房卫东咱们三个知道,其他人不知咱们的意图。裴元来看我,一是基于他一贯的做派,逢迎巴结,我没有来武康,他就去西陵看我。再就是有人请托他打听某人的案情,希望从轻处理。” “这家伙如果命案在身,你一定要小心。敢动手杀人,其他任何事情他都干的出来。如果杀一个人长期没有得到追究,甚至从中获益,在被逼到绝境的情况下,还会杀人。有人甚至从杀人中找到快感,找到存在感,越来越固化变态的心理。我们以前办理的系列杀人案,罪犯在第一次作案时候很是惶恐,案发后提心吊胆。一段时间的风平浪静后,越来越胆大妄为,最后成为杀人恶魔。” 欧宝这一提醒,林恒点上了烟。说道:“在外围收集一下,武康还有多少杀人的积案,有多少失踪人口,尤其是和裴元有过交道,后来不明不白的失踪者。” “我想还是把阮枫的几条线索梳理了,如果真的没有进展,再从外围突破。” 林恒点点头,从这方面说,欧宝已经成熟了,不但有驾驭全局的能力,还有驾驭复杂案件的能力。 喝了几杯酒,各自回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和松打来电话,已经接到了阮枫的老婆,正在往党校赶。 “你们在党校附近找个僻静的地方,然后给我发来位置,我很快会过去的。” “好的,林书记。” 上课之前,林恒到教室里签到。班主任大姐在门口站。 “老师,请个假,我出去一会儿,很快会回来。” 班主任瞪了林恒一眼:“刚上一天的课,就想窜了?快去快回。” “好的。回来请你吃饭。” “别跑丢就行!” 林恒把今天要上课的书本翻开摆到桌子上,在笔记本上写了今天上课的内容。内容是从书本上摘抄的。 从教室出来,给欧宝打电话。 欧宝在附近的酒店住。 “阮枫的老婆马上来了,我想咱们还是单独见他,有些话人多她不说。你上吧!” “领导优先,还是你上,我和女人打交道不在行。不会做女人的工作,需要我参与了你打电话,我立即过去。” “你小子,我帮你工作,课都没有上,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一样。” “不是的,林书记,第一印象很重要,你当过局长,现在是纪委书记,县委副书记,亮出你的名头,网上还能搜到你的英勇事迹,你官大又英俊,女人见了有亲近感,会掏心掏肺的说话。我现在给她打电话,说你在等他。” “怎么感觉你在给我划圈圈?” “你如果不放心,我先见她。弄砸了你不要批评我。” “好吧,反正我已经从教室跑出来了。见她一面,如果有重要线索,你和她详谈,进一步调查。” “书记出马,顶上千军万马。” 在党校外面转了一圈,发现一家咖啡店刚开门,服务员还在打扫卫生。 林恒走进去,上了二楼的一个小包间,然后给和松发了位置。 没过多久,有人敲门,和松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时髦的少妇。 “林书记,这是你让我接的王女士。” “哦,请进。”林恒站起来说。 女人进来,和松轻轻关上门走了。 “需要点什么?茶水还是咖啡?”林恒问。 “咖啡吧!” 女人上下打量林恒。 “你是武康的县委副书记?” “是,还兼任武康纪委书记,之前是西陵警局局长。我们在梳理以前积案的时候,发现阮枫的死亡有疑点,所以把你请来了。请问怎么称呼你?” “王雅丽。” 服务员送来咖啡。 女人用汤匙优雅的搅动着杯子,看她的年龄,也就三十多岁,正是优雅迷人的时候。男人莫名其妙的死亡,在她身上已经看不出来影子。 有的女人,在男人离去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悲伤忧郁,走出来会更滋润,更精彩。寡居以后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都上了一个台阶。不知道是浴火重生凤凰涅盘,还是走了一个男人,来了更多的男人。 “你叫林恒?” “是。” “想不到这么年轻。欧局长给我打过电话,说了你的情况,我在网上查了,如果宣传的是真的,你是真男人,是条汉子。”女人淡淡的说,没有因为林恒的身份显得局促。阮枫在的时候,身价数千万。阮枫坠楼后,估计女人接手了家里的生意,应该做的不错,见过世面,见过大人物,阅人无数。 “网上的一些东西,确实有小报的记者写过,我几乎都没有看。能谈谈阮枫的事儿吗?” 王雅丽叹了一口气,从小包里拿出一包烟,抽出来一支。 “你介意吗?” “不介意,我烟瘾也很大。” 第1208章 夜半敲门人 两人对着抽烟。 王雅丽抽烟的姿势很优雅,看得出来经常抽烟。 “其实我之前是不抽烟的,自从阮枫不在以后,才慢慢学会了抽烟,抽烟能解闷,抽烟能使人淡忘。忘却过去,蓝烟遮面,隐藏自己的伤口。” “是,我也是,以前不抽烟,每当有案子的时候抽的很凶,我也知道抽烟不好,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就顺其自然了。” “很多人以为抽烟的女人不是好女人,你也这样认为吗?” “这是个人的爱好,和人品无关。” “昨天晚上我接到电话的时候还犹豫要不要来,那个房局长以前我找过他多次,他对阮枫的案子一直讳莫如深,我知道他对案件有看法,但是不敢给我说,也不敢继续查证。范局长说来了一个新局长,原来的局长邓喜来进去的,我才决定来的。 今天早上又接到欧局长的电话,说是县委副书记在这里等我,我很失望,一个官员,不懂案件,最近我没有上访,没有就阮枫的案子往外发任何东西,县里的主要领导找我干什么? 知道你的经历后我有了信心。”王雅丽落落大方的说。 “案子能进行到哪一步,我心里没有数,昨天我才看了原始案卷,从案卷上看不出来什么,虽然有怀疑,但是没有证据,直接打电话,怕说不清楚,所以就把你叫来了。如果没有进展,或者案子没有突破,请不要见怪,我们做过努力。” “现在我想通了,很多事情其实就是命,人这一生很难逃脱命数。阮枫来武康投资的时候我就不同意,那个裴元太精明,太完美,做事几乎无懈可击,为人几乎无懈可击。越是这样的人越应该防范,果不其然,阮枫把命扔在了武康。” “你一直怀疑阮枫非正常失死亡,有什么证据吗?” “我接到电话,说阮枫在武康出事后,打他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我就匆匆赶了过来,来到这里,尸体已经火化。裴元派人把我从机场接了过去,我质问裴元,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裴元支支吾吾,说去警局吧,警局的人给你解释。 到了警局,一个警员接待了我,说阮枫喝酒过量,从住宿的楼上坠下死亡,让我看了他们的勘验报告。 我根本就不相信,阮枫非酒量我知道,他的酒风我也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的死亡,我要见当时和他以前喝酒的人,他们都躲着我,警员也不提供那天晚上的详细情况。 我就怀疑了。阮枫坠楼之前,曾经给我打电话痛骂过裴元,说他不是东西,想独吞了煤矿,我说实在不行撤资吧,把本钱抽出来就行,裴元说没有挖出煤,生意赔了,想撤资可以,按比例退出,只答应返还百分之二十的资金,阮枫不愿意。 有次他又打电话,说他掌握有裴元的黑材料,撕破脸了就鱼死网破,我好生劝他,让他找人在中间说和,赔点钱也要回来,在武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搞不过裴元。 不久,阮枫坠楼了。” “我说的是直接证据。阮枫死亡,最大的受益者是裴元,两人合伙做生意,一人死了,另一人可以随意篡改账目,不能因为裴元有侵占他人财物的嫌疑就怀疑他杀人。” “是这样,阮枫不在后,老家也来了人,我们一起去往警局,去县委去市委,当时的影响很大。我们要求酒店公布当时的录像,酒店给我们提供了大厅的录像,有两人架着他上楼,但是楼道里没有录像,不知道是不是有录像不给我们看。 酒店愿意给我们一些钱做补偿,被我们拒绝。 我在武康住了很长时间,见到了当时他们一起喝酒的人,是矿上 的几个人,他们说那天晚上阮枫很正常,没有喝多少酒,走的时候也正常,饭店老板可以作证。他们送阮枫回酒店的时候,阮枫在车上睡着了,上楼的时候踉踉跄跄,两人才扶着他去了房间。 我到过多个部门上访,刚开始接待我的人还热情,后来看见我就躲,说阮枫的事已经结案,在到处跑是非法上访,要被拘留的。 我很茫然,无奈。 正当绝望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在酒店里,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外面一个人都没有,看见地上有一个信封,捡起来,信封里有一张纸,上面写了几个字:想搞透、找黑六。 我迷惑了很久,后来想到这是有好心人给我透信,找一个叫黑六的人,我就打听,其实黑六就在我的身边,他是裴元的司机,有时候拉着我在武康和侯家口跑。 他很殷勤,对我嘘寒问暖,人长得黑不溜秋的,当时我不知道他的小名叫黑六。 接到那封信后,我再也不敢坐黑六的车,黑六好像发现了什么,很快就在武康不见了。裴元说黑六这小子不太老实,不用他开车了。 我把这个情况给时任局长邓喜来说了,邓喜来说查查,好长时间过去,没有结果,说几个字,不要疑神疑鬼,六个字的纸条,说明不了什么。 到了夏天,我上学的女儿来看我,一天晚上她外出,走到一个小胡同里被几个男孩子截住,强行猥亵,其中一个男孩子说,赶紧滚蛋,不要再待在武康,下次看见把你办了,然后卖掉伺候男人去。 女儿回来后哭着给我说,妈,咱们走吧,这里是地狱,她害怕。 那时她才十二岁。” 女人说到这里眼圈红了,夹着香烟的手颤抖。 林恒递过去纸巾。 女人继续说道:“我真的不敢在武康呆了,准备进京去。我来武康后,裴元几乎一直跟着我,他不在的时候,有他的司机陪着我,后买专门从公司里调来两个姑娘陪着我,说是照顾,其实我知道裴元在监视我,我就多了个心眼,一次意外的小事,我更坚信裴元是杀害阮枫的元凶。” “什么事儿?”林恒问道。 第1209章 提审邓喜来1 王雅丽吐出一口蓝雾,说道:“有一次裴元请我吃饭,我说阮枫死之前给我发过一个长语音,说了你们之间好多事情。当时我看见裴元手中的筷子差一点掉了。脸色苍白,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说项目没有经营好,赔钱了,这种情况谁都不愿意看到。阮枫出了这样的事情,本着几年来的友谊,他愿意承担部分损失,返还给我一部分资金。 后来,阮枫坠楼的酒店,几个喝酒的人给凑了一些钱,我拿着钱回去了。 我害怕,真的害怕,裴元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如果我真的查出什么证据,裴元会把我也杀了。 回去没有多久,听说煤矿正式开业了,生意很好,下面都是优质煤。” “你说有人往你住的房间里塞过一个纸条?” “是。” “那个纸条还放着吗?” “放着,邓喜来要,我都没有给他,只给他了一个复印件。” 王雅丽说了,打开小包,包里一个精致的化妆品盒,打开盒子,抽出一张纸条递给林恒。 展开看看,就歪歪扭扭的六个字。 林恒用手机拍了,把纸条还给王雅丽。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林恒问。 “我在武康了解的就这么多,林书记,阮枫绝对是被谋杀的,你们一定要找出真凶,给死者一个交代。”王雅丽抹起了眼泪。 等王雅丽平复一口,林恒说:“如果没有其他要提供的,今天咱们的谈话就此结束。你记着我的电话号码,有事了可以直接给我联系。另外武康警局的欧局长在附近,他怕多人谈话影响你的思路,我让他上来,你们见见面,以后有情况也可以给他说。” “好。” 给欧宝打了电话,欧宝很快过来。 两人说话的时候,林恒走了出来。 没有多久,两人出来。 “都谈过了?” “谈过来,具体情况都给你说了。”欧宝道。 “林书记,欧局长,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在这里待一天,明天就回去了。” “好,在省城活动可以,不要回武康,会有人认出你。” “我听你的。” 王雅丽走了。 林恒和欧宝回到包间,拿出手机,翻出那张纸条的图片,递给欧宝:“你分析一下,这个人的文化程度,是不是做了伪装。” 欧宝仔细看了,说到:“从这几个字的运笔特征看,不像有伪装,字体潦草,是不经常使用钢笔书写的人,文化程度初中上下。文字太少,很难做出进一步判断。” “这人给王雅丽投了这样一张纸条,目的是什么?” “可能是见义勇为知道点内情,但是不敢明说。还有一种可能,投纸条的人是裴元的仇人或经济上潜在的对手,想让裴元栽了。黑六是裴元的司机,又和阮枫有经济纠纷,这样警方会把目光盯着裴元。” “这一批咱们收进来这么多人,让技术员比对一下,能否从中找到写纸条的人,尤其是和裴元有矛盾或者潜在矛盾的人。” “难。” “难也要做,万一比对成功了呢?” “好吧,你把照片传给我。” “我要去见邓喜来,你去不去?”林恒说。 “你是领导,我应该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当然要去。” 从咖啡店出来,上了欧宝的车。 经过两个小时的奔波,赶到了一个县的看守所,欧宝进去办理手续。 然后进入的审讯室。 “林书记,我以前和邓喜来不认识,我来了以后,收拾了他多个部下,肯定对我有抵触情绪,还是你们先谈谈。你们两个是老相识老对手,见了面肯定有说不完的话,我在这里碍事。” “你又想偷奸耍滑。” “你如果觉得不碍事,我就在这里。” “给我把茶水冲好。” 欧宝拿着林恒的茶杯出去,很快又回来,茶杯满当当的,还送来两包烟。 “有事了叫我,我就在隔壁。”欧宝说了,关上门走了。 外面有脚步声,两名警员押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进来。 仔细一看,是邓喜来,几个月不见,邓喜来的头发全白了,身子也佝偻,两眼呆滞。至少苍老了二十岁。 看见端坐在面前的林恒,眼睛里闪出一丝光,这是看见熟人本能的反应,人失去了自由,在封闭的环境里时间长了,对很多东西释怀,同时也会强化很多执念。 光亮瞬间熄灭。面前的人是把他送进来的人,有深仇大恨的人。 警员把邓喜来按在椅子上就出去了。 邓喜来本能的把手铐往衣袖里塞塞,淡然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知道我的情况吗?” “不知道。” “我现在是武康县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 邓喜来稍微愣了一下,自己进来的时候林恒被免职,想不到几个月后官复原职还得到提拔。 “祝贺,你赢了!” “不是我赢了,是你龌龊的伎俩没有实现,还有你在警局众叛亲离,武康好多人检举揭发你,不是落井下石,是正义的回归,你不端行为的报应。” 邓喜来苦笑一下:“赢家通吃,你说什么都行,愿赌服输,我认了。” “案子到那个环节了?” “马上要上法庭。” “估计会有多少年?” “无所谓了。” 这家伙从副县级的警局局长到阶下囚,落差太大,还没有从晕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摆烂了。 “没有想着自救,或者寻找减轻处罚的情节和理由?你是老警员,对法律不陌生,怎样能减轻处罚,不用别人教。” “有人要把我往死里按,墙倒众人推,我想自救,有人不答应。法庭上那点事,我清楚的很,有人想要你三更死,你听不到五更鸡叫声。随便吧!林恒,来这里干嘛?想看看我邓喜来成什么熊样了?回去后能高兴很多天。 我认了,服了,我邓喜来认栽,还不行吗? 你小子年纪轻轻,有本事,有能耐,下手够狠,稳准狠,佩服。不过我劝你一句,杀人多鬼多,天黑少走路。纪委书记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做反腐倡廉宣传的吗?做好宣传,打棍子要高举轻放,点到为止,教育为主,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会有好多人感激你。 上级逼得紧了,杀两个没有根基,没有背景,不听招呼,群众有反应的小领导应付住检查考核就行。 何必一棍子打死,把人往死里按。你能保证这辈子没有一点事吗?今天你做的事是对的,明天政策改变就不一定对了,到时候自然有人给你算账。 你小子嘚瑟不了多久。”邓喜来眼神阴郁,咬牙切齿的说。 第1210章 提审邓喜来2 “哈哈哈,老邓,你是在教训我吗?你之所以落马,是思想有了问题,你把当官看得太重,把官场的潜规则当成了法宝。 如果不是这样,你不会锒铛入狱。 初来武康,我对你没有任何成见,倒是对部分警员的做派感到不可思议,处理几个警员是帮你工作,帮你肃清内部的坏分子,你不理解,以为我给你难堪,把我当眼中钉肉中刺,、做伪证诬陷西陵警员,还给宋建楼的老婆唐菊出主意把羊肉汤扣在我头上。 你贪污受贿,拉帮结派,把警局搞得乌烟瘴气,武康境内民怨沸腾。于公于私我必须收拾你。不是我林恒不懂规矩,非要对你下手,实在是你太猖狂,作为警局局长,不考虑怎样做好平安工作,打击境内不法人员,整天琢磨着收拾纪委书记。 我是县委常委,是你的上司,你他妈的这样算计是什么?是大逆不道,在以前要灭三族的。 邓喜来,我说的对吗?” “林恒,说吧,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所有该交代的事儿我都交代了,其他的没有,什么都没有,你不要再问我,就是枪毙我也是没有。 道理你不要给我讲,我审讯的嫌疑人比你少,知道审讯惯用的招数,不要在我身上使,没用。” 邓喜来以为林恒来是进一步讯问他,获取其他线索或者深挖其他罪行的,提前把口封住了。 林恒点上烟,喝了几口茶水。然后说道: “老邓,我如果想整你,不会亲自来审讯你,如果往死里整你,不用提审你,不用你开口,零口供,可以判你重刑,信不信?” 邓喜来沉默了,林恒当警局局长的时候,对案子推理缜密,证据扎实充分,证据链条闭环,零口供完全可以定案,他知道对于零口供的案子,法庭一旦认定罪名成立,会加重处罚,最高刑期十年的,能突破到十五年。 作为县委副书记,亲自来监所,如果为了案子,不是一般的案子。为了获取口供,涉及的不是一般的人物。 他来干什么?想要谁的材料?林恒来武康没有多久,官员层面和康书友丁根柱不对付,难道是想要他检举揭发康书友和丁根柱? 逢年过节,邓喜来都会给两人拜年,当然拜年不是打躬作揖那么简单,是要上礼的。 的。 给县委书记拜年是理所应当,给人大主任有点勉强,不过武康这些年形成了习惯,有书记的一份,就有人大主任的一份,丁根柱在武康的影响力不亚于县委书记。不过自从毛自立被抓后,丁根柱的威望急剧下降。甚至成了武康的笑话。 能检举两人吗?当然不能,康书友通过渠道给他带过话,要他顶住,最多能判刑三两年,出去后,凭以前积累的人脉,换个赛道,一样过得滋润。 他更不敢检举丁根柱,丁根柱太阴,报复心很强,自己当局长几年,丁根柱知道自己的龌龊事远比他掌握丁根柱的事情要多。丁根柱亦官亦商,出来后往他要几个项目,丁根柱不敢不给。 思虑再三,邓喜来放低了姿态,说道:“林书记,咱们曾经是同学,在全省警局局长培训班上,咱们见过面,我们毕业后,你留在那个军事基地,破获了几十年前的旧案,佩服,你来看我,谢谢。” 林恒不自觉的微笑,原来这家伙的嚣张不过几分钟,这就萎了。 “这才是你该有的态度。官场混了这么久的人,你刚才的态度很幼稚,很可笑,怪不得会栽进去。我来的目的是救你的,给你机会的,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邓喜来不相信的看着林恒,一碗羊肉汤扣在头上,丢官去职,全国人民都知道,林恒不会以德报怨吧? “你如果要救我,当初就不会把我弄进来。” “不把你弄进来,你以为我林恒太好欺负。不把你弄进来,我怎么官复原职?把你弄进来是一回事。给你机会减轻罪责又是一回事。” “你说吧,到底啥事?不用兜圈子。” “三年前武康有一起坠楼案,裴元的合伙人突然从楼上跳了下来,我想听听具体情况。当然你实事求是的说明,算你的立功表现。” “那件事过去几年了,这时候咋又提起来了?” “你还不知道,你进来以后,去了新局长,叫欧宝,他在省厅的指挥下,在武康境内开展了一次行动,抓获各类嫌疑人一百多人,包括涉黑团伙,赌场,桑拿歌厅等,封了几个场所,抓了一部分马仔,当然还有老板,他们都是你当年罩着的兄弟。 如果我想继续按你,这帮人里面和你亲近的人不少,随便点拨一下,他们心领神会,会不会再给你增加几个罪名?” 邓喜来心里发颤,抓了一百多人,肯定有自己当年培养的小弟,他们随便咬自己一口,够他受的。眼前的小子,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见血。 梗了一下脖子,喉结上下耸动。 林恒扔过去一支烟。 邓喜来再也不装了,立即捡起来,塞进嘴巴里。 林恒注意到,他叼着烟的嘴唇在颤抖。考虑了一阵说道: “那个事,具体承办的是房卫东,具体细节我记得不详细,大概是现场勘验完以后,怀疑是他杀。理由是:一,死者是脸部着地,面目全非,颅骨碎裂,一般的坠楼,会有本能的反应,保持身体的平衡,多是腿部先着地,腿部的受伤比较严重,像阮枫这样的情况比较少见。二是法医鉴定的时候发现死者脖子处有淤青,心脏有出血点,大小便失禁,这符合窒息死亡的特征。三,查证到当时楼道里有监控,但是那天晚上监控坏了。四,同一楼层有个叫黑六的,是裴元的司机,他当晚用别人的身份证开了房间,案发后迅速离去。 大致就这么几个疑点。 阮枫是裴元的合伙人,是外商,我准备认真调查。接到康书友的电话,那时候康书友刚来武康当书记,他把我叫到办公室,说他刚来,要保持稳定。武康正大力招商引资,这件事要淡化处理,不能给武康抹黑。 言谈话语里我听出来,康书友不想让警局立案调查。 后来裴元也找到我,言谈话语之间也是这个意思。整个案件当时立为刑事案件有点勉强,破案的条件也不能成熟,就不了了之了。” 邓喜来说的很轻松。 “就这些?”林恒直勾勾的盯着邓喜来。 邓喜来眼神闪烁,不敢直视。 他肯定隐瞒了什么。 第1211章 看望林恒 “你真的愿意帮我减轻处罚?”邓喜来说。 “我想帮你,目前这样的情况也帮不了你啊!” “既然你来了,我相信你的人品,还有一个情况,只有我和刑警队的技术员知道,现场勘察的时候,在窗台上提取了一枚不完整的指纹。阮枫的老婆找过我,说是有人往他房间送纸条,上面提到一个叫黑六的人,我让技术员秘密提取了黑六的指纹,比对结果,做了同一认定。 黑六有重大嫌疑。 康书友给我交代过,裴元也找过我。我对技术员说,黑六有理由去阮枫的房间,不足为怪,比对情况不要对外人说。 这一重要线索就这个被压下了。” 根据王雅丽提供的情况,邓喜来的说法可信。 “还有其他要提供的线索吗?” “没有,真的没有了。” 邓喜来掌握其他人的违纪线索,他不想这个时候抛出去,他要看林恒能不能兑现诺言,如果在一审的时候,法庭认定他有立功表现,以后还可以给林恒提供其他线索,在二审的时候减轻处罚,如果没有认定有立功表现,邓喜来说什么不会再检举了。 “好吧,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以后有情况要报告,让管教警员通知我。” “好,好的,林书记。” 从审讯室出来,见到欧宝,听了录音,林恒说:“找你刑警队的技术员,核实一下邓喜来说的情况是否真实,重点找黑六和当时送阮枫回房间的两人。 我怀疑黑六当时有阮枫房间的房卡。两人走后,黑六进了房间,把阮枫弄死后从楼上扔了下来。然后迅速逃离。” “我这就回武康安排。” “行动要秘密,千万不要惊动裴元,看几人有没有其他违法记录,如果没有,就以赌博或者嫖娼的名义把他们收了。” “好的。” “把我送回学校,明天我要上课。” “真是好学生啊!” 在党校认真上了几天课,认真的听,认真的记笔记。 期间林恒不断的给欧宝联系,询问进展情况,欧宝说,找到了那天晚上和阮枫一起喝酒的人,当时阮枫是喝了不少酒,回去的时候还正常,在车上睡着了,下车后踉踉跄跄,两人把他送上楼,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床头,看着阮枫在床上睡着,两人就走了,当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和之前掌握的情况差不多。 一直没有找到黑六,他原来一起玩耍的朋友说早就没有见过他,有人说是出国了,还有的说在外面发了财,又找了个女人,和家里的老婆离婚,几个小舅子扬言要收拾他,这家伙不敢回武康,手机号也换了。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黑六什么时间失踪的?” “具体时间不清楚,失踪大概在两年左右。” “两年之中就没有人见过他?” “我们了解的情况就是这样?” “去他家里问过没有?” “他离婚了,妻子在外面打工,有一个女儿在上小学,平时奶奶接送。” “见过黑六的母亲吗?” “偷偷见了一次,据黑六母亲讲,两年前,黑六从裴元那里辞职,说去找一个朋友做生意,刚去的时候还经常联系,偶尔往家里打点钱,后来他说要出国,跟着朋友去非洲挖金子,然后就没有了消息。” “没有消息多长时间?” “出去有三个多月就没有了消息。” “他在裴元那里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 “裴元 外出时候,母亲不愿意他远去,问他在裴元那里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黑六说在裴元那里是不错,但人不能打工一辈子,外面那么大,他要去看看,母亲拦不住,黑六就走了。” 黑六是不是已经不在人间了? 如果失踪,茫茫人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往哪里找去? 裴元又走在了警方的前面。 “调动所有秘密力量寻找。” 黑六失踪,心里沉甸甸的,这是最能给武康黑恶势力的一击,找不到黑六,动不了裴元,扳不倒丁根柱,武康的基本盘不会变,一场大抓捕就是一阵风,过不了多久,武康的治安状况依然,甚至比以前还要糟糕。 天气越来越热,每天都是艳阳高照,偶尔有扬沙天气,没有一点要下雨的迹象。 春雨贵如油,只是今年的油也太贵了。 想打电话问问武康的旱情,想想还是算了,若问官员,肯定是形势一片大好,所有的麦田都浇上水了。若问百姓,得到的肯定是不一样的回答。 转眼就是周末,上完课后,林恒准备给和松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回去,不管是武康,还是西陵,回去转转看看,看看地里的麦子,看欧宝把案子进行到哪一步了。 裴元打来电话,说他在党校门口,已经打听了,本周休息。要接林恒出来吃饭。 林恒犹豫一下,答应了。 来到党校门口,见一辆奔驰大G停在对面,林恒刚一走出来,奔驰车开到了面前。 车门打开,裴元从车子里钻出来,殷勤的给林恒拉开车门。样子像老奴给少爷撩轿帘子。 上车后,林恒说:“裴总, 你们太客气了,要知道这样我回武康后给你们联系。” “老板们的心情,你回武康给我们联系,就失去了意义,来看你,必须到学校驻地。” 车子启动。 “这是去哪里?” “林书记,你就跟着走吧,我一个朋友在市区有家会所,很隐蔽,不对外营业。” “最近生意怎么样?矿上经营还可以吧?” “托你的福,还行,林书记,我早就有个想法,煤矿运营虽然红火,但不是国家支持的重点,国家大力发展新能源,我想上新能源项目。” “什么新能源?” “风电、太阳能,或者新能源汽车,我早就开始考察了,不管是哪一项,上马后面每年至少给县里贡献一个小目标的税收。” “我对新能源不了解,据说这方面政策性很强,国家有补贴,证照不好拿吧?” “好拿也不好拿,就看地方上支持不支持,你还负责县里的招商引资工作,听说你在西陵的时候就引进了几个大项目,西陵为此还设立了一个副县级的产业园,您有商界的朋友,我们可以合作,武康有山地丘陵,发展风电太阳能都有条件,您在党校学习,接触的都是相当级别的领导,政策方面您帮我打听一下,现在就开始办手续,手续下来,立马动工,咱不差钱。” 裴元信心满满的说。 林恒软硬不吃,不要钱不近女色,他肯定对项目感兴趣,通过这方面拉住他,他要是拉来合作伙伴,许以优厚条件,林恒会从中得到好处,这是变相的行贿,很秘密,外人也看不出来什么。 只要林恒上钩,过去自己在武康的肮脏事他肯定给盖住,这小子年轻,前途无量,可以长期合作。 “我关注一下,你这个想法好,回去后咱们坐下来好好说说,你先拿个规划。” 林恒也虚与委蛇。 “好的,好的。规划做好以后给你汇报。” 车子走了没有多久,来到一个小区,进到一个门洞,打开一扇门,豁然开朗面前,一个大厅,大厅里有绿植,有古玩字画,很雅致。 房间里出来几个人迎接。 林恒一看来人,心里腻歪,这几个家伙怎么来了! 第1212章 唐菊的电话 来人中,有副县长杨伟,农业农村局长彭水和。其他几个是工商联座谈会上见过面的几个老板。 杨伟最先走过来:“林书记,你来学习,事前不知道,要不在武康就给你送行了,听裴总说来看你,就一起过来了。” “你们都很忙,我就是准备回武康的。” “回武康再给你接风,那不一样。” 和杨伟握手以后,彭水和怯怯的走过来,叫了一声:“林书记!” 林恒伸出手,象征性的握了一下。上次在现场会上把这家伙骂了个狗血喷头,后来听说林恒要查他,吓的好多天睡不好觉,看见林恒腿肚子发软。 进入包间,外面不起眼的小区,这里别有洞天,房间很大很豪华。 林恒在主位上坐,杨伟次之 。 上菜的时候,林恒问:“县里的抗旱情况怎么样?” “新打了几百眼机井,粮食主产区抗旱不会有问题,近期又浇了一遍,不出意外,今年还是大丰收。” “那就好。” “林书记一直牵挂着武康的民生,我们会做好的,回去后你去视察一圈,哪里有问题我们及时改正。” “打好机井是惠及长远的事,今年打好机井,以后很多年能够旱涝保收,这是实实在在的民生,一定要做好,做扎实,千万不可偷工减料,糊弄应付。” “不会的,这次老板们自查自纠做的很彻底,群众很满意。” “你们辛苦了。” 酒宴开始,林恒是主角,但是喝的不多,其他人也不敢硬灌。 林恒去卫生间的时候,裴元跟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大大的信封。 “林书记,老板们的一点心情,来的时候没有带礼物,你就收下。” 说着,往林恒的口袋里装。 林恒捂住口袋:”裴总,如果这样,我就生气了,我是纪委书记,每次开会都强调纪律,如果我收下,老板们会看不起我,” “一点小意思,再说,你为武康做这么多工作,几百里跑来,总不能空手来吧,放心,来的都是信得过的朋友,谁都不会出去乱说,没事的。”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裴总,心意我领了。这个绝对不能要,你在车上说要投资新能源项目,我很看好,下一步我们共同努力,争取给你引进来一个有实力的合作伙伴,你把项目做好了,比拿着东西来我高兴。” 见林恒执意不收,裴元讪讪的把信封装了回去。 没有不吃腥的猫,林恒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啊!做一个稳赚不赔的项目,每年的分红大大的,根本就看不上信封装的玩意。 继续回到酒桌,气氛有点尴尬。林恒给杨伟和彭水和碰了几杯,酒宴结束。 出来,裴元说:“林书记,是不是搞点其他活动?天还早。” “哪里都不去,回去。” “你没有带车吧?” “正准备给司机打电话,你的电话来了。” “正好,咱们一起回去。” 林恒上了裴元的车子,其他人不知道是不是回去,杨伟和彭水和来省城了,估计不会立即回去,会找地方放松放松,老板跟着,有人买单。 车上,裴元又给林恒吹嘘以后企业的发展前景,要实现多少利税,解决多少人就业,反正都是官员喜欢听的,林恒听着听着睡着了。 感觉车子停了,睁开眼睛一看,是一座别墅。 “这是哪里?” “林书记,我到家了,在这里休息吧,我家里房间多,干净卫生,反正你明天没事,你去哪里我送你,如果不想回老家,我带你去打羚羊去,朋友开的羊场,听说你枪法不错,让我们开开眼。” “我回常委宿舍楼。” “楼上都没有人,刚才经过那里,我往楼上看了,都没有开灯。” “我回去不就有人开灯了。” 裴元无奈,把林恒送到常委楼。 果然是没有人。车上睡了一会儿,这时候不瞌睡了,给欧宝打电话。 “你在哪里?” “在武康看守所提审嫌疑人。” “黑六有没有消息?” “没有,技侦手段用上了,也是没有查到他的踪迹,我怀疑他被灭口了。” “妈的,我们碰上对手了。” “你在哪里,林书记。” “我刚回武康,在常委楼。刚才和裴元一起回来的。”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这家伙领着几个人去学校看我,一起吃了饭。” “你小心这家伙,他是不是嗅到了什么?” “看着不像。他自以为县里开展大健康活动有功,想靠近我,一路上给我吹嘘下一步的投资方案。欧局,你这样办案不行啊,好不容易有点进展,到你手上又断了。” “我正想其他办法寻找,还不能太暴露,让裴元知道了会麻烦。” “其他情况怎么样?” “纪委的人秘密询问了部分嫌疑人,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好,就这样说。” 挂了欧宝的电话,给鲁高山打过去,林恒让鲁高山带着几个上次招录的转业兵,秘密的参与询问,获取一些官员腐败的线索。 “鲁书记,这几天工作怎么样?” “一直在做,掌握了一些线索。林书记,你回来了没有,我当面给你汇报。” “回来了,你在哪里?” “我在外县,有嫌疑人羁押在这里。” “你先忙,明天再说。” 翌日起来,准备问鲁高山的具体位置,手机响了,是个炸弹号。 “喂,你哪位?” “林书记,我是唐菊,咱们见过面的。” “有事吗?” “我想见你一面。” “有事电话上说吧,我还有事。”唐菊是宋建楼的老婆,宋建楼在押,他肯定是说情的。这个女人差一点让他丢官去职,换做其他人,会立即挂了电话。 “林书记,电话上说不方便,我想见面说。你不要误会,不是给建楼说情的,我有事情要反映。” “你在哪里?” “在家里,听说你在学习,今天是礼拜年,打扰你了。” “你开车到外环路上等着我,我一会儿过去。” 林恒想在外环路上见她一面,然后去找鲁高山,看他讯问的情况。 打电话叫来和松,唐菊发来了位置。 车子往环城路上奔去。 第1213章 我要举报 到了环城路唐菊给的位置,一辆保时捷子在那里停。 林恒下车,在离保时捷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车窗落下,露出唐菊的脸。 “林书记,我们能找一个地方谈谈吗?” “不能。” “我去你的车上,还是你来我的车上?” “就在这里说好了。” 唐菊犹豫一下 打开车门。忽然拔出一把匕首,向林恒扑来。 林恒眼疾手快,闪身躲过,一把掐住她的手腕,夺下刀子。 “你这样对待我,是不自量力,凭你刚才的行为加上之前你诬陷我,送你去号子里,三五年不会让你出来。” 没有了刀子,唐菊一头撞过来,刚才的一幕和松看到,这时候从车子里跳出来,一把抱住,把唐菊扔在路边沟里。 唐菊好久没有爬起来。 “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之前你暗算我,我本就不想再提这事,不会再搭理你,你在裴元里可怜巴巴求我,我就原谅了你。你再次的挑衅我的底线,会后悔的。” 转身转身欲走。 唐菊在沟子里爬出来,指着林恒骂道:“你小子不要猖狂,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君子,道貌岸然,你明着是反腐败抓贪官,骨子里你比谁都贪婪。你记着,只要我唐菊不死,宋家的财产你一分都别想得到。” 林恒站住:“你什么意思?我林恒如果贪图钱财,有很多途径,你宋家有什么,就剩下了一个破厂房,唐菊,不要把人看得都那么猥琐。把宋建楼送进去是他咎由自取,我和他没有任何私人恩怨,你真要报复,随便来,我等着你。” “林恒,你是不是和裴元合伙,想低价拿走我家开发区的化工厂?” “笑话,你去西陵打听一下,当年多少人想给我干股,让我进驻他们的企业,都被我拒绝。我和裴元合伙打你家化工厂的主意?谁给你说的?” “裴元给我说的,把我家的厂子低价卖给他,他保证宋建楼早日从号子里出来,有没有这回事?” 林恒一听,肺都要气炸了,这个裴元,给他点脸色就灿烂了,打着自己的旗号敲诈勒索、招摇撞骗。 “我明确告诉你,没有这回事,回头我就问裴元,他到底给你说过这种话没有?” 唐菊轻蔑的一笑:“不要表演了,你们当官的喜欢什么,我清楚,你们肚子里的弯弯多,我们老百姓玩不过你们。我问你,你敢收拾裴元吗?” “不是敢不敢的事,是违法违纪我都敢收拾,但得有证据,有违纪违法事实,没有事实证据的事,是诬告陷害,是滥用职权,要受到法律追究。” “我有裴元犯罪的证据。” “查明属实,绝对不会放过。”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敢跟我走一趟吗?” “有什么不敢的,只是你再耍花招,对你就不客气了。” “好,你跟着我走。” 唐菊吃力的从路边沟里爬出来。开上车子前面走。 林恒上车,和松说:“你不要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上次一碗羊肉汤扣在你的头上,费了多大精力才洗干净。千万不要再上他的当。” “一个女人,会有多少伎俩,他老公在押,有人打她家资产的主意,她要是有种,去找其他人报复去,再动咱们,是真的想长期住进去了。” 保时捷打了方向,拐向附近上山的小路。 “那娘们上山了,不要去了。” “跟上。”林恒说。 往前走了一段路,直到车子上不去,车子停下。唐菊往前走,在一处悬崖边上站住。 林恒下车,和松紧跟着下车。 “林恒,我只给你一个人说话。” 林恒叫住和松:“你在车上等我。” 走向唐菊,说道:“你不要站在那里,太危险。” “你害怕了?” “我不怕,我怕你想不开跳下去。” “哈哈哈-----我才不会跳下去,多少人想我立即死了,好顺利拿走我家的财产。” “那就往这边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当然也不能在悬崖之上。” “你是真君子还是假君子,谁会知道?” “有什么话,现在就说,不然我走了。” “你和裴元走的很近啊!” “工作上的关系,他对我的工作很支持。” “我也支持你的工作,看你敢不敢办。” “你说。” “你敢抓裴元吗?” “我抓的人多了,别说一个做生意的,就是市委书记,如果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我一样会咬住不放。” “裴元犯罪的事你为什么不查?” “得有证据。” “我有证据,裴元开煤矿的时候,因为村民反对,他指使人打伤一名村民,那名村民现在成了瘫子,在医院里住了几个月,没钱支付医疗费,现在家里躺着,估计活不了多长时候。” “你怎么知道是裴元指使人干的?” “有次他和宋建楼喝酒,说漏了嘴,宋建楼留了一个心眼,把他的话录了下来。裴元是个笑面虎,宋建楼一直提防着他,后来他把这段录音转给了我,万一宋家出事,防止裴元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你为什么不拿着录音,直接给裴元摊牌?” “他会杀了我。” “录音呢?” “我转给你,你要替我保密。” “放心,绝对保密。” 唐菊掏出手机,转过来一段语音。 打开,里面有嘈杂的声音,估计是在酒桌上:“妈的,和我斗,敢再支棱一下,我让他见阎王。”是裴元的声音。 “姓梁 的那小子太不识时务了,敢和你斗,不是自寻死路吗?谁的手艺,这么精准?”应该是宋建楼的声音。 “喏,看到没有,左腾那小子,这家伙出手稳准狠,你看哪个人不顺眼,我借给你用用。” “哈哈哈------我暂时不用,化工厂运行顺利,如果在前几年,我能用的上。” “干-----宋老弟,以后跟着哥混,在武康,保证不会有人欺负你。” ······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林恒问。 “三年前,煤矿还没有出煤的时候。” “你不要急,我们调查,如果属实,所有涉案人员都逃不掉。” “林书记,你如果敢把裴元抓了,我还有更重要的情况给你反映。我敢说,一旦查实后,裴元得掉脑袋。” 第1214章 左腾 “姓梁的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就在裴元的煤矿旁边的小梁庄,叫梁胜利。” “我知道了,你等着消息吧!”林恒说,然后扭头回来。 上到车上,问和松:“你知道裴元的煤矿吗?” “知道,挺大的。武康人都知道。” “附近有个小梁庄,咱们去那里?” 车子下山。走了半个多小时,来到煤矿附近,经过打听,找到了小梁庄。 “你下车打听一下,有个叫梁胜利的在哪里住?有人问起来,就说咱们是扶贫的,不要说明我的身份。” “好。” 来到一个小商店附近,和松下车进了小商店,买了一包烟,回来后说:“走吧,就在前面不远处,是个破院子。” 忽然觉得这样去慰问贫困户不像回事,又让和松买了一箱方便面一箱火腿肠。 把车子停在隐蔽处,提着东西往前走,很快看到一个破旧瓦房的院子,应该就是这里。 院子里没有大门,一个栅栏挡着,推开栅栏走了进去。 从屋里面出来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看着两人,说道:“你们是县里的吧?” “是,来看看胜利。胜利在那个房间?” “又让你们跑一趟,胜利就那样了,不会好的,你们还经常来看望。” “镇里干部是不是经常来?” “是的,经常来,家里的米面油都是镇里干部送来的。” 屋子里昏暗,来到西间,房间里一股难闻的气味,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在床上躺,面色苍白,胡子拉碴。床头前一个旧电视机。 看见来人,吃力的挪动了一下身子。 在一把小椅子上坐下。 “胜利这是咋回事?” “唉,没法说,前年他从打工的地方回来,刚走到门口,被人打了一顿,脊柱断了,在医院里几个月,没有治好,人就瘫了。媳妇也领着孩子走了。” “报警了吗?” “报警了,警察查了好久,没有找到人。胜利怀疑是煤矿上的人干的,但是没有证据。” “为啥和煤矿上有矛盾?” “煤矿挖煤,我们村里的水井都抽不上来水,喝水困难,浇地也困难。胜利领着村里的人不让煤矿开采,就有了矛盾。那时候我就劝他,咱是老百姓,惹不过他们,胜利不听,一定要个说法,落得这样的下场。”老太太抹起了眼泪。 看来唐菊提供的情况基本属实。 又聊了一阵,留下五百块钱,两人要走。 老太太拉住林恒,问他是那个单位的,叫什么名字,以后有领导来了,一定多说几句好话。 林恒笑笑,从院子里出来。 给欧宝打电话,欧宝还在西陵。 “那边的事情很紧吗?” “刚讯问了一名嫌疑人,你有什么指示?” “等着我,我马上回西陵,咱们见个面。” “你回来估计晌午了,我找个小饭店等你。” “也行。” 回到西陵,在小饭店见面,饭店里没有几个人。两人在包间里见面。 “黑六有消息吗?” “没有,网警查了,没有找到他活动的痕迹,像是人间蒸发一样。这家伙凶多吉少,估计不在人间了。” “上午的时候,唐菊找到我,给我提供一个线索,裴元曾经指使一个叫左腾的人,把他煤矿附近一个村子里的人打成了瘫子,我去核实了,情况属实。” “哪个唐菊?” “就是雇人往我头上扣羊肉汤的那个女人,宋建楼的老婆。” “她的话你能信?别是圈套了。” “裴元逼着她转让开发区的化工厂,唐菊不愿意,两人闹翻,唐菊就举报了裴元。” “这里关押着一个叫左腾的人。” “因为什么进来的?” “寻衅滋事。” “很好,一会儿就提审他。” “你过把瘾?” “我试试吧?这小子态度怎么样?” “据说态度不怎么好,之前以为他是一个小马仔,我没有提审过他。” 吃过饭,两人来到 看守所。 在审讯室坐了,不一会儿两名警员押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进来。 来人看见林恒,愣了一下,作为武康人,他在电视上见过林恒。 “叫什么名字?” “左腾,名字很好记,像个日本人。林书记,你咋来了?”左腾媚笑着说。 “因为什么进来的?” “我也不知道啊!”左腾想摊开双手,发现戴着铐子。 “自己做的事自己会不知道?” “和人打了一架,派出所已经处理过了,又把我弄进来,是不是过度执法?还是再让我出点血?出来后我会告你们的?” “左腾,你不要给我嬉皮笑脸,马上你就笑不出来了。” “林书记,你是县委副书记,好像没有执法权啊,你想打我吗?给,你打吧,都说我脸皮厚,挨上几巴掌没事。” 左腾把自己猪头一样的脸往前凑。 这是个老手,激怒警员,警员动手,以后就没法继续讯问了。 不过林恒不怕,讯问嫌疑人,首先要打掉他的嚣张气焰,然后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对着左腾伸过来的脑袋,“咔”的就是一耳光。 这一耳光响亮,打的左腾眼冒金星。 愣怔一下,左腾吼道:“林恒,你身为县委副书记,动身打人,非法讯问,我没有任何事,你们早晚要放我,出去我就告你。” “左腾,你一个小混混懂什么,我还是纪委书记,纪委书记有查办案件的权利,更有讯问嫌疑人的权利,告我可以。你不打听一下,告我的人都什么下场?老老实实的交代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去年都在派出所里说完了,你可以去调查。” “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不是闲的蛋疼,来和你们这帮混混较劲的。作为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一般的案子我不会插手,既然来提审你,就是有扎实的证据。我问你,认识梁胜利吗?” “那个梁胜利?” “小梁庄的梁胜利,现在是个瘫子。” 佐藤的脸色立即变了:“我不认识他,没有和他打过交道,一个瘫子,肯定不能出门,我怎么会认识他?” “我已经给你点题了,你如果再不明白,不要怪我不客气。实话给你说,裴元救不了你,出卖你的正是裴元。” “你-----你让我想想!”左腾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第1215章 运筹帷幄 沉默一阵,左腾说:“这件事我知道,但不是我干的。梁胜利一直在煤矿上闹事,怎么劝都不听,裴元恼火了,那天晚上把我和一个叫鬼火的家伙叫去,要给梁胜利点颜色看看。我和鬼火就去了梁胜利的家。 梁胜利不在家,就在他家门口等着,过了没多久,梁胜利回来,鬼火抽出钢管照他的腰上轮了几下。 梁胜利大叫,我们两个趁机逃跑。后来听说他瘫痪了。” “鬼火大名叫什么?” “我不清楚,煤矿上的人都叫他鬼火,这家伙爱吹牛,说话云天雾地,找不到方向,所以有了鬼火的外号。” 林恒窃喜,想不到这么快就拿下了左腾,尽管左腾不承认自己打梁胜利,他已经交代出这事是裴元指使的,抓裴元有了证据。 从审讯室出来,找到欧宝,放出录音。 “欧局,下面的事情不用我参与了吧?尽快找到鬼火,鬼火吐口,加上宋建楼的证言,裴元的证据链条形成,不怕他对赖。” “我马上安排人抓鬼火。” “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是找黑六,找到黑六,揭开阮枫死亡真相。” “只要裴元到位,抽丝剥茧,离真相会越来越近。” “你安排吧,我回家看看。” “我让人给你准备点东西,你带回去。” “不用。” 回家吃了一顿饭,第二天见了鲁高山。 鲁高山收集的线索很有价值,牵涉到农业局长彭水和,副县长杨伟,自然资源局长,以及警局的两个派出所长和治安大队长。 这一轮涉及人员比上一轮更有分量,涉及金额更大。 “林书记,什么时候开始行动,问询这几个人?” “别急,等我的消息。” 杨伟是副县长,属于市管干部,有关情况要和上级沟通,动几个局长,要不要给康书友报告,不报告说不过去,报告了康书友肯定不同意查办,这些人都是康书友当县委书记提拔上来的,是心腹,动他们等于动了康书友,他们中间谁撑不住,会把康书友供出来。 要等机会。 星期天晚上到了学校,第二天继续上课。 两天后,欧宝打来电话,说是抓到了鬼火,经过审讯,鬼火承认了殴打梁胜利致残的事实。 “林书记,你觉得什么时候抓裴元合适?” “现在就合适,我建议以偷漏税或其他名义把他给抓了,不要涉及严重刑事犯罪,逐步深挖。” “抓了这家伙,说情的肯定多,我怕顶不住啊!” “你是警局局长,你顶不住谁来顶?” “那我就下手了。” “抓到之后异地羁押,这家伙在武康有人脉,保不准你看守所的人会给他往外通风报信。” “好。” 继续上课,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隔了一天,欧宝打来电话,说已经抓了裴元。武康几乎爆炸了,到处都在传这件事儿,欧宝的手机不敢开,刚抓了那会儿,手机几乎被打爆了,有县里的领导,有局委乡镇的一把手,生意场上的老板,有打听案情的,有拐弯抹角说情的,有言语威胁的。 没有办法,欧宝把手机关了。 “把裴元关在了哪里?” “没有在武康,也没有在西陵,找了个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初审怎么样?” “根本不照头,对审讯他的警员破口大骂。” “你们先磨着,过两天看情况。” “关键时候还得你出马。” “裴元正巴结我,想让我给他撑伞。他回过味来,看见我眼睛肯定发绿。” “你不出手,其他人弄不成。” “我要上课了,以后再说。” 再次下课的时候,林恒打开手机,有好多未接来电。 有马睿的电话,有政法书记的电话,还有县长翟勇的电话。 先给马睿打过去。 “你倒是逍遥,刚才在上课?” “是,老老实实的上课,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准备争当优秀学员。” “武康快沸腾了,你没有听说?” “听说什么?” “都说警局的欧宝疯了,一下子抓了那么多人,昨天晚上还把裴元抓了。你肯定知道,是你在布局吧?” “马县长,不要乱说,隔墙有耳。” “刚才开了常委扩大会,会议很简单,康书记在会上说,在你学习期间,纪委的工作由他本人负责。纪委的每一项活动都要经过他批准。” “这是赤膊上阵了。县委书记兼任纪委书记,还没有听说过,纪委本来就在县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他不信任任何人了。” “信任你,你把他送进去,他还傻呵呵的给你颁奖呢,你越来越鬼。遥控指挥,运筹帷幄。” “别扯,武康是非之地,还是不要在那里长待,老康又给你安排活儿了没有?” “没有。” “没有的话,就回来吧,请个假,说你要检查身体,在省城或者京城休息休息。” “我看情况。” “回来的时候让和松送你。” “谢谢你的关心,回省城请你吃饭。” 挂了马睿的电话,鲁高山的电话接着就来了。“林书记,刚才县委办通知,下午康书记听取纪委工作汇报,你参加不能参加?” “我在学习,咋参加?也没有人通知我开会。” “你不回来,县委咋听取纪委工作汇报?是不是有啥动静,听说康书记在会上说你学习期间,纪委工作直接给他汇报。” “这正是你们在书记面前表现的机会啊!” “林书记,不要取笑我们了,给康书记咋汇报啊,要不要把近期掌握的情况汇报给他?” “你觉得呢?” ‘如果给他汇报,等于泄密,康书记不一定支持这样搞啊!’ “你知道这样,为什么还要给他汇报?我给你说怎样汇报,把以前的成绩添油加醋的汇报上去,近期做的工作主要是党纪法规的宣传,督促联系局委乡镇开好‘两会一课’对‘三重一大’事项进行全程监督,对联系单位进行了多少次的明察暗访,发现有值班空岗、迟到早退多少人、上班看视频玩游戏炒股多少人,都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提醒谈话、诫勉谈话,行政警告多少人等等。 然后是下一步打算,重点做好宣传、日常检查、落实会议制度等。 这个会吧?” “会,形式主义的东西都会。” “那就多来点这些东西,一定要热闹,康书记喜欢这些,会表扬你的。” “康书记不会批评我们只是花拳绣腿,没有真刀真枪的干事吧?” “听我的没错。” 打电话的时候,手机有‘滴滴’的声音,一看屏幕,是翟勇打来的。 第1216章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林恒给翟勇回过去电话。 “翟县长,刚才上课,正准备给你回电话。” “上课紧张吗?” “还行,就是纪律要求严格,不让请假,不让会客,不准喝酒,不准打牌,给不准找女人,还能经常查宿舍。” “学习越来越正规了,严格些好,不然静不下心来学习。既然要求严格,我就不去看你了。武康最近几天的情况给你通报一下。” “翟县长,学习要求全脱产,和原来的单位脱钩,武康什么事情,我这个副书记在的时候也是服从,康书记你们肯定做的很好,就是有什么事情,学校不让请假,我也帮不上忙。” “裴元被警局带走了,你知道吗?” “裴元?哪个裴元?是武康开煤矿的裴元吗?”林恒故意装糊涂。 “还有哪个裴元?其他地方的裴元我不会关心。你知道这事吗?” “不清楚,啥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不会吧,不瞒你说,上周末他带着几个人来省城了,我们一起吃了饭,回去的路上,他一直说上新能源项目,我认为可行,正准备给他联系合作伙伴,咋就进去了,因为啥事?” “我问警局了,好像是涉税案件,外地警局发来协查函,要求协助调查。” “涉税案件一般不会多严重,裴总不差钱,估计是会计记账时候有疏忽,就是有偷漏税情况,补上,再交一部分罚款就让回来了。不会有大事。” “裴元是武康民营企业的一面旗帜,宋家吕家相继出事,县里有名的企业都涉案,对发展很不利,会打击民营企业的积极性,不利于招商引资。康书记很关心这件事,你原来在警局工作过,有这方面的关系,打听一下,想办法让他早点回来。” “我给欧宝联系一下,看是咋回事?能不能疏通,回头给你信儿。” “还有一个情况给你通报一下,上午开了个常委会,常委会上康书记提出来,你学习期间,纪委工作直接给他汇报。你的工作非常重要啊,一般的上级领导有事,下级领导负责具体工作,你倒好,副职不在,正职顶上去了。” “康书记真是关心下属,他是怕纪委有事来给我汇报,打扰我学习,这是让我不分心专心学习的,一定不辜负康书记和你的期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你知道就行了。星期天回来后给我联系,咱们聊聊。” “好。” 挂了电话,林恒点上烟,望着窗外。翟勇的电话意思很清楚,第一是试探他对武康的情况是否了解,尤其是裴元被抓、这个电话应该是康书友让翟勇打来的,说不定刚才通话时候他就在旁边。康书友怀疑裴元被抓林恒是幕后指挥。 第二是才是通报常委会研究的事项。这个通报县委办主任给他打电话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让县长亲自打。目的很清楚,你林恒没事不要老往武康跑,武康没你什么事,就是回到武康,不要指手画脚,纪委有康书友亲自抓,副书记就是替补,康书友不给安排,就不要过问。 不回武康更好,免得别人指指点点,怀疑他林恒。背后当然要紧盯几个案子。 午休一会儿,下午关机上课。 下课后再打开手机,见有唐菊的电话,就回了过去。 “林书记,你在上课吗?” “是,在上课。” “我在学校门口,保安不让进,我想见你一面。” “好,找个地方等着我,我马上出去。” 林恒之所以答应见这个女人,是她说过,抓到了裴元,她有情况要反映。 把书包放到住处,换了衣服,从学校溜溜达达的出来。 来到门口,唐菊没有发来位置,就在门口散步。 二十多分钟后,唐菊发信息,是学校附近一个快捷酒店。 林恒步行过去。 到了酒店前,见一辆武康牌照的车在门口停,窗户落下一条缝,一个光头在里面抽烟。 林恒下意识的站住,把衣领竖起来。从兜里掏出口罩戴上,这几天老是有扬沙,口袋里经常装着口罩。 走到墙角的位置,点上一支烟。 光头像是等里面的人出来,应该不会停多长时间。 十分钟过去了,车子没有开动的迹象。 林恒掏出手机,拍了车子,给唐菊发过去,然后打电话。 “这是你带来的车子吗?” 停了一会儿,唐菊说:“不是,我的车子在后面院子里。” “认识这辆车吗?” “不认识,好像在武康见过,不知道是谁的。” “你在房间?” “嗯!” “在房间里不要动,有人敲门也不要开。” “怎么啦,林书记。” “等我的电话。” 挂了唐菊的电话,给欧宝打过去,欧宝没有开机。想了想,给西陵警局的高举打过去。 “林书记,想死你了,你一直没有回来过?早就没有见你了。”高举依然大大咧咧。 “很少回去,回去也是来去匆匆,不想打扰你们。” “弟兄们想你,再回来的时候一定打个招呼,我有想法汇报。” “有想法保留着,见面再说。我给你发去一个车牌号,你让交警查查。” “好的,一会儿给你回话。” 在酒店外面溜达一阵,高举回过来电话:“刚才查了,是武康xx矿业公司的车。咋了,林书记,欧宝不听你的话?这点小事让西陵警局帮你查。” “欧宝有事,关机了。” “欧宝如果不听话,别看他当局长了,他回西陵,我依然能收拾他。” “今天不聊,改天回去请你喝酒。” 高举说的xx矿业,正是裴元的煤矿,裴元矿山的人来这里干什么? 再看车子,车窗关了,光头还在车子里。 给唐菊打电话:“你收拾一下出来,刚才我查了,下面的车是裴元煤矿的,你下来后立即开车,不要东张西望,我观察一下。” “他,他们是不是跟踪我?” “来的时候你发现这辆车没有?” “我没有注意。今天上午,裴元的弟弟给我打电话,问 是不是我举报裴元,我说没有。他弟弟裴开很生气,说除了我没有别人,不给他化工厂就算了,没有必要这么做,我说你们裴家人做的好事太多了,言语不和,我们吵了一架。裴家人怀疑我。” 电话挂了没有多久,酒店里匆匆忙忙的出来一个人,上了武康牌照的车子,车子迅速后退,躲在了大路边上。 第1217章 跟踪 唐菊从酒店出来,本能的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去停车场。 上车后,给林恒打电话:“林书记,你在哪里?” “你不要管我在哪里,你开车出来,随便往一个地方,车速不要太快。” “好。” 唐菊的车子从停车场出来。 武康牌照的车子立即跟了上去。 果然是跟踪过来的。 等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过来,林恒拦住。 又给唐菊打电话:“你走到哪里了?” “大街上慢慢的走着,刚过学校的大门。” 林恒让出租车跟过去,没一会儿看见了武康牌照的车子,车子走的很慢,显然前面的车子走的也很慢。 在市区里走了一阵,武康车子一直紧紧跟随。 唐菊打来电话:“林书记,我看见后面的车子了,一直跟着我。我害怕,你在哪辆车上,我去找你。” “不要停车,继续往前走。” “再走就要出城了。要不我回武康吧?” “去武康太远,小心有车子撞你。” 唐菊更加害怕。 “那我去哪里?” 林恒想看看这两人跟踪唐菊的目的是什么,说道:“附近有熟悉的地方吗?” “前面一家歌厅我熟悉,以前经常去。” “那就去歌厅。放心,我在后面跟着你的。” 走了不远,路旁有高耸的霓虹灯,霓虹灯上几个大字,省城有名的夜总会。 车子开进去。武康牌子的车过了一会儿也跟了过去。 唐菊把车子停在了黑暗处,走进夜总会。 武康车上一个西装男下来,跟着进去。 不一会儿,光头从车上下来,在唐菊的车子旁边转了一圈,见没有人注意他,弯下腰,在车子下面鼓捣了一阵。 草,他这是在干什么? 从黑暗处走出来,光头也进了夜总会。 林恒跟着进去。 一楼大厅里有个大舞池,灯光昏暗,音乐袅袅。 尾随光头进了舞池,一时不能适应眼前的黑暗,就在角落里坐了。 一个服务生过来,林恒要了一瓶饮料。 光头找到西装男人,两人坐下,眼睛在舞池里寻找。 终于看到了唐菊,唐菊孤独的坐在那里,手里夹着香烟。 西装男端着一杯酒过来:‘美女,能否请你共饮一杯?’ “我不喝酒。” “良宵苦短,妹子一定寂寞,是来这里等人的吧?一杯小酒能解万般愁。男人都一样,你要等的夫君不一定有兄弟的爽。”西装男痞笑着说。 “走开,不然我叫保安了。” “何必在这里假正经?你从武康来的吧?” “你------你怎么知道?” “在等一个姓林的官员?是不是老公不在身边,饥渴难耐。只是你在这个地方等他,他敢来么?这里虽然朦胧,但是眼睛多。最好找个羊肉汤馆,再给他浇上热乎乎的汤水,他会记你一辈子。” “你是谁?”唐菊知道了,面前是跟踪自己的男人。 “我是谁不重要,你做的事情太绝,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裴总待你们宋家不薄,你为什么要举报他?” “你是裴家人派来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再搬弄是非,不会有好下场。” “裴总的事和我无关,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你在党校门口干什么?” “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和你们无关。” “你去哪里都不会怀疑 你,你出现在党校就不行了。林恒在这里学习,是不是和他约好了,要给他说什么?” “我和林恒不共戴天,他把宋建楼弄进去,把我弄进去。如果我找林恒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了他。” “嫂子,不要表演了,裴总领着你见过林恒,你们早就和好了。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赶紧回去,把化工厂转让给裴家。” “裴元都进去了,你让我转让给谁?” “裴大哥很快会回来,大哥不在,还有二哥。给二哥签订协议一样有效。” “你们真是要钱不要命了。那个裴开也不是好东西。裴元进去,他巴不得裴元死在里面,那样裴家所有的资产就是裴开的了。是不是这样?” “裴家的事你不用操心,二哥裴开已经警告过你,今天来是再次警告,我们随时随地能找到你,也能随时随地让你消失,别不信。关于裴家的事你还知道什么?” “以前我就不操心生意上的事,宋家什么情况我都不清楚,哪有心事操心你们裴家。” “听话就好,给你一个期限,三天以内去找二哥,把化工厂转让了。超过三天,你自己考虑。不要去找林恒,林恒救不了你,这家伙在武康嘚瑟够了,早晚和李刚强一样的下场。” 一曲终了,大厅里灯光明亮了些。 一个女子坐在林恒面前:“大哥,一个人吗?” “是。” “为什么不请我喝一杯呢?” 林恒打了一个响指,服务生送来一杯酒。 “大哥为什么不喝。” “我习惯这个。”林恒举了一下手里的饮料。 “大哥不会光吃素吧?” “要看是什么肉。” “这个行吗?” 女子耸耸肩膀,波涛汹涌。 “多少一斤?” “谈钱多伤感情。大哥喜欢就拿去,我看你好久了。是不是在家里生气了?出来躲清净。” “这里清净吗?” “至少能把你放空,放空不就静了?” 林恒之所以和这个女人搭讪,是她刚好挡住光头和西装男的视线。 灯光暗下来。 “不请我跳一曲。” “对不起,不会跳舞。” “我教你,只要会走路,就会跳舞。” “我等一下。” 女子不高兴的走了。 对面的唐菊有点惶恐,眼睛往周围逡巡,想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人。但是很失望,以前养的那个小白脸不在。 “李刚强也是你们做的?”唐菊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 “你更不应该知道,知道多了对你没有好处。” “你叫什么名字?” “你根本不懂道上规矩,还想和道上的人较劲,不是裴总心慈手软,你不会见到我,永远不会见到我。” 忽然瞄见了角落里的林恒,唐菊的胆子大了起来:“什么意思?就不怕我报警?” “你可以报啊,我什么都没有做,警员不会把我怎么着。报警的后果你考虑,裴总在武康的影响你清楚,就算裴总暂时回不来,还有裴二哥,上面有人保他,过不了几天裴家在武康依然,你们就不一样了,林恒几乎把宋家的根都刨了,卖厂是唯一的出路,不然厂子没了,你一分钱也得不到。” “让我考虑考虑。” 第1218章 那是炸弹 “好吧,给你的时间不多,希望你把握住。”西装男说完,走了出去。 光头跟着也出去。 林恒站起来,走到唐菊身边,说了一句:“你在这里不要动。”也跟着出去了。 光头和西装男出来,在门口的休息区里点上烟。 林恒仔细看了两人,以前没有见过面。两人肯定认识自己,不管是照片还是在会议上,还是在电视上。 “这个女人是不是来找林恒的?”光头问。 “肯定是。一个女人在党校门口,那学校不是一般的学校,武康就林恒在这里学习。” “林恒还会不会来?” “不一定,咱们等一会儿。林恒要是来了,说明这个女人根本没有把咱们当回事。如果不来,肯定是害怕,不敢再给林恒联系。” “二哥是不是反应过度,她和林恒的过节全国人民都知道的。” “二哥说了,不管是不是来找林恒,大哥的事是不是她举报的,就要咬定是她,不然下一步不好拿她家的厂子。” “二哥是聪明人。” 临近午夜,里面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光头说道:“林恒不会来了,咱们走吧!” 两人站起来往外走,林恒跟出去,见两人果然开着车走了。 再次回来,找到唐菊,说道:“他们走了。” “咱们也走吧,万一他们再拐回来咋办?” “先不要急着走,刚才我看见光头在你车子下面捣鼓了一阵,肯定在使坏。” “那怎么办?”唐菊害怕了,说话的声音都颤抖。 “要不要报警。” “我不想报警,先搞清楚车子下面的东西再说。” “我给你想想办法,这里或许有熟人。” 翻开通讯录,有省城局长培训班的同学,电话打过去,对方说立即派人过来。 不一会儿,有人给林恒联系,林恒说了外面的车牌号,让他们看看。 警员要过唐菊的车钥匙,小心翼翼的来到车子旁,在下面搜索一阵,不一会儿掏出一个比纽扣大不了多少的玩意。 唐菊吓得面如死灰,哆嗦道:“这是什么?” “回去后我们检验一下,你们都离远点。” “是炸弹吗?” “不好说。你跟着我们去局里一趟,做一下笔录。” “现在能开车了吗?” “最好不要开。” 几个警员先走了。 唐菊走到黑暗处,林恒一直躲在这里,怕那两个家伙没有走,会看到他。 “林书记,咋办?车子下面真的有东西,可能是炸弹。” “不要慌,去局里把情况说说。” “要不要说今晚被跟踪的事。”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那就先不要说,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来这里玩的。” “好。” 你先去局里,离这里不远,过一个街区就是,不想打车步行五分钟到。 “我害怕。” “我在后面跟着你。” 唐菊在前面走,林恒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到了分局,唐菊进去。 半个多小时后出来。 林恒拦下一辆出租车,把唐菊叫到车上。在城区转了一圈,确认后面没有人跟踪,才放心了。 在一家酒店开了房。 “林书记,今晚你吃饭了吗?”上楼的时候,唐菊问。 “哪里有机会吃饭,接到你的电话我就从学校出来了。” “我饿了。” 过了零点,饭店关门,只有大排档,林恒不想在大排档和她一起吃饭,万一碰见熟人麻烦。 “要不我去采购点东西,你回房间里垫吧一下。” “你不一起吃点?” “陪你吃点。” “能不能捎回来一瓶酒,今晚我像做梦一样,想喝点。” “好,我马上回来。” 酒店里的超市还开着门,林恒进去,买了一大包各种吃食烟酒。 来到房间,林恒忐忑,这个女人不会再给自己下套吧? 就她这智商,如果没有人指点,她做出不来什么?何况今晚救了她。刚才分局的人给他说了,车子下面就是个定位器,之所以怀疑是炸弹,是林恒让警员这么说的。 到了房间,女人在洗漱。 把包装袋打开,有牛肉花生米面包方便面等。 女人洗漱以后,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她的身段脸盘,年轻时候也是个美人。 坐下以后,抓了一把花生米放进嘴巴里。 “林书记,得好好谢谢你,不然我今晚就没命了。” “警员咋说的?” “说了今晚的情况,相互留了电话,警员说,有什么线索立即给他们打电话。” “车子下面到底是啥?” “还没有打开,要请专门人员拆除。” “你应该给他们说是今晚两人放进去的,他们两个估计不会走远。” “我家里还有其他人,这次他们报复,被我发现没有得逞,以后还会报复,林书记,你想办法把他们全部抓进去,这样我就安心了。” “抓他们好说,得有证据,有力的证据,如果只是小偷小摸寻衅滋事,关一阵子就放出来,不如不抓。”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来找我到底啥事?” 沉思一会儿,唐菊说:“酒瓶打开好吗?” 林恒拧开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林恒倒了一杯。 “林书记,高攀一下,在武康没有机会和你喝酒,今夜陪姐喝一杯。这一段时间,宋建楼不在家,我应付方方面面的事,心力憔悴。早就想痛痛快快的喝一杯,只是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对象。” “我就陪你喝一点,只是不要喝多了。今晚不要去开车子,明天让人过来接你,让别人开那辆保时捷。” “谢谢林书记。再次给你说句对不起。我真不该那样对你,都是邓喜来的骚主意,让你受那么大的委屈。” “过去就过去了,我这人不记仇。” “其实这几天我想通了,你来武康是纪委书记,要抓干部作风,宋大虎他们确实不像话,我早就有听说,处理他们是你对的,你当纪委书记应该这样做,他们去你老家,扒你家老坟,换做任何人,都不会善罢甘休,你的过去武康好多人都打听了,说你是个爷们,是个男人。裴元逼我低价给他厂子,把我逼得走投无路,我才想到了你,想不到你雷厉风行,立即把他抓了,这样的领导我服气。” 林恒没有打断她的花话,他知道这个女人有重要的东西要说。 第1219章 唐菊提供线索 “大姐,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林恒举起酒杯。 唐菊也举起酒杯。都干了一口。 “林书记,我还给你说个事,你一定想不到、裴元杀过人、” “杀的什么人?”尽管知道裴元杀人的事儿,林恒还是问了一句。万一裴元杀的不止一个人呢。 “三年前,他把他的合作伙伴杀了,那人叫阮风。” “这事我也听说了,但是得有证据。” “杀死阮枫的人叫黑六,后来黑六也被裴元杀了。” “你怎么知道?”林恒问。尽管知道黑六凶多吉少,这话从唐菊嘴里说出来,林恒还是吃惊。 “黑六的老婆我们是一个村子的,论辈分她应该叫我姑姑,当初黑六想给宋建楼开车,宋建楼看黑六不太地道,没有要他,给裴元介绍过去了,刚开始给裴元开货车,黑六能说会道,不久成为裴元的心腹,有时候给裴元开小车。 阮枫死后,县里就有人议论。 没有多久,黑六不见了。 有一次我在街上见到黑六的老婆,随口说了一句,怎么早没有见六了?黑六的老婆说他出去做生意去了。 我问是办裴元打理生意还是自己干。我知道那一段时间黑六两口出手阔绰,像是发了财一样。 她说黑六想出去闯荡一番。后来,黑六打电话说,哪一天他要是出事了,就是裴元干的。 他老婆很吃惊,问是咋回事。黑六没有说其他,给他老婆发来了一段录音,那是裴元和阮风枫争吵时候的录音,两人因为煤矿的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裴元说要弄死阮枫,阮枫说我不怕,有种你就来吧。 还有一段语音,是阮枫从坠楼以后,黑六给裴元打电话,说事情已经办妥,姓阮的肯定死了。 裴元只嗯一声就挂了电话。 我问他黑六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你为什么没有把证据交出去,抓了裴元。 她说,黑六说了 ,邓喜来当局长的时候不要漏出证据,等上面有大人物来了,或者邓喜来不干局长了你再交上去。 去年巡查组来武康,黑六的老婆找到巡查组,说明了情况,谁知道当天晚上巡查组驻地就出现了火灾。这事就再没有人提。” “黑六的老婆在哪里?” “她怕裴元知道,一直不敢回武康,在外面打工。” “你能找到她吗?” “能,我想举报裴元的时候就找到了她,给她说武康来了新的纪委书记和局长,可以给黑六伸冤了。” “黑六老婆还放有那段录音吗?” “应该有。” “能不能让她来见见我。” “我给她说,看他愿不愿意回来。” “大姐,你的这个情况很重要,其实我们早就怀疑裴元杀人,但一直没有证据,如果证据扎实,你为武康除了一害。” “林书记,我这是不是立功了?” “是。” “能减轻宋建楼的罪行吗?” “这个-------这事如果是建楼说出来的,肯定能立功赎罪。” “关于裴元的一些事情,好多我是听宋建楼说的,他比我知道的更清楚也更全面。你去见见他,一定能给你提供更多的线索。” “我去见他,他不一定信任我,不会给我说的。” “这样好不好,你用手机录着,我给老宋说一段话,他就信你了。” “好。” 林恒掏出手机,在上面鼓捣几下,其实刚才一直录音着。 “好了,你说吧。” 唐菊把杯中酒喝了,开始喃喃的说道。 一口气说了十多分钟才停住,除了关于裴元的事,还有家里的事,厂里的事。以及今天晚上裴元派人跟踪,在她车上装炸弹。林恒救了他的事。 林恒认真的听了,里面没有暗语什么的,唐菊不是给他通风报信搞串供。 “说完了?” “说完了,谢谢你,林书记。”最后又补充道:“建楼,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林书记,这是你关键的时候,我委托的律师说了 ,你的案子马上要开庭,抓住这个机会,能减轻你的罪行。” 收起手机,林恒说:“唐姐,时间不早了,你休息一会儿,明天让人来接你,最好不要回武康,裴元肯定会再派人盯你。” “天马上亮了,你去哪里?这时候去学校,学校肯定关大门了。” “我有出入证,门卫会让进的。” “回去打扰别人,在这里对付一会儿,天亮 你再回去。” “我去下面看看,看这一层还有没有房间。” “你走了,我害怕。” “没有人跟踪,再说我就在附近。” “林书记,你是不是还信不过我?”唐菊嫣然道。空床了几个月,能勾上年轻帅气的县委副书记,做梦会笑醒。 “我相信你,不然不会和你一起来这里。” “头上没有留下伤疤吧?” 说着,要摸林恒的头,林恒哪里会让她摸,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裹着衣服走出来,在停车场里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车辆,回大厅登记了房间睡觉。 一觉醒来,太阳老高,回学校上课已经晚了,不知道唐菊醒了没有。 洗漱以后,敲开唐菊的门,唐菊一脸惺忪。 “睡得好吗?”林恒说。 “还行。” “今天准备去哪里?” “哪里都不去,我觉得这里挺安全的。” “你就一个手机号吗?” “还有一个,我基本不用,只交了保号的钱。” “你经常用 的号码尽量少开机,把你的那个号码发给我。” “好。” “跟黑六的老婆联系上了吗?” “刚才联系了,她说立马过来,估计到下午六七点了。” “我等着她。” “那再好不过。” “我回学校一趟,去打打卡。你最好待在酒店里不要动。” “我听你的。” 回到学校,上午还没有下课,钻进教室,装模作样的完善笔记。 下午依然是上课。下课后,林恒回到宿舍,换了衣服,准备去找唐菊。 手机响了,是侯家口的电话。林恒没有接。 电话又打,接听后里面传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恒吓了一跳,怎么是他? 第1220章 有重要情况 话筒里清晰的传出来裴元的声音:“林书记,下课了吗?” “哦,你是--------” “我是裴开,裴元的兄弟。” 这家伙的声音和裴元一模一样,以至于林恒怀疑裴元从看守所里逃了出来。 “有事吗?” “我在学校门口等,想见你一面。” “有事电话上说吧,学校马上开饭了。” “我请你吃饭。” “不用,学校有要求,一般不准在外留宿吃饭。” “林书记,我大老远跑来,你若是不见我,我在门口就不走了。” 林恒迟疑一下,这个裴开,能搞什么新花样,见他一面又如何。 徒步走到学校门口,门口的一辆奔驰车上下来一人,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和裴元几分相像。 “林书记,我早就来了,一直在外面等,你要是不见我,我就准备想办法进去找你了。” 裴开递过来一支烟,林恒接住,没有往嘴唇上放。 “林书记,我们能否找个地方说话,刚好我也没有吃饭。” “学校晚上还有活动,不能远离,就在这里说吧。” “我哥的事你听说了吧?” “翟县长给我打电话说了,让我帮助问一下,我通过关系打听,是外地办理的案子,可能涉税,具体情况他们不给透露,案件侦查阶段,有保密纪律。” “林书记,我打听了好多人,都没有具体的消息,你门路广,想办法把我哥捞出来,不管花多少钱。” “全国每年涉税的案件很多,最后被判刑不多,涉税案件一般是补税罚款,如果涉税金额不大,只要如数缴纳,国家挽回了损失,会从轻处理的。” “我哥前天还在规划新能源项目,他说了,这个项目启动,以后是裴家和您咱两家的生意,谁知道-----唉!这是我哥做的规划,你看看,他回来后就可以启动。” 裴开递过来袋子。 “等你哥回来以后再说吧!” “你先看看,哪里不行我们修改,这样节约时间。” 如果继续推脱,会引起他的怀疑,林恒就接过了袋子,袋子沉甸甸的。不用说,里面有货,看来还得给廉政账户做贡献。 “好,我看一下,有关情况我们再沟通。” “拜托了,林书记。” 裴开上了车,林恒站在路边,看着裴开远去。把手里的香烟扔到垃圾桶里。 回到宿舍,袋子都没有打开,放进了行李箱。 从学校的后门出来,打车来到昨天晚上的酒店。 在楼下给唐菊联系,唐菊说黑六的老婆马上就过来。 林恒没有立即上楼,在大厅的休息区里坐了好久。 他在观察,会不会有人跟踪过来。 一个黑衣女人上楼 。唐菊打来电话,说黑六的老婆来了。 来到唐菊的房间,见那黑衣女人在座,三十来岁的年龄,细皮嫩肉,衣着也讲究。绝对不是一般打工的女人,要么有自己的生意,要么从事的特殊行业。 “林书记,这是六子的老婆,也姓唐,你叫她小唐好了。” 小唐上下打量林恒,站起来说了:“林书记好。” “坐吧!” 唐菊给两人 倒上茶水,说道:“你们在这里聊,我出去一下。” 房门打开又关上。 “你一直不在武康?” “这两年很少回武康。黑六不见了以后我基本没有回去过。” “黑六什么时候不见了?” “几个月前。” “不是说两年前就失踪了吗?” “不是,两年前是他主动外出的,经常和我联系,还给我了一笔钱。几个月前突然不见了。” “他给你留过两段录音?” “是。” “是这个吗?” 林恒放出来昨天晚上唐菊给的录音。 “是这个录音。” “你一直怀疑裴元害了黑六?” “不是怀疑,就是裴元害了他。” “去年你去过巡查组?” “是,我去举报裴元,结果当天晚上巡视组驻地失火,巡察组走了,估计情况就没有报上去。” “你给巡查组谁报告的?” “当时巡查组驻地很多反映情况的,一个中年男人接待了我,当时不知道他是谁?后来我在县委门口的宣传栏里见到了那个人的照片,他叫李刚强,武康原来的纪委书记。” “李书记不应该接访啊,他是武康人,只负责外围工作。” “可能是反映情况的人太多,拉不开,他接待了我。” “还有其他要反映的吗?” 小唐喝了一口水,沉吟一会儿说道:“有个情况不一定真实,我听黑六说的。裴元老家门前原来有一口枯井,裴元说枯井影响他家风水,填上了。黑六说枯井里可能有死人。” 林恒心里一惊,一桩命案没有破,又出来一桩? “死者是谁?” “不清楚,可能是外地人,和裴元有生意上的交往。” “啥时候的事儿?” “也不清楚,黑六随口说的。他也保不准。” “水井哪一年填上的?” “更不清楚。不知道黑六是听谁说的。” “我们会调查的。最近你也不要回武康,防止有人跟踪报复你。” “林书记,裴元被抓了,能找到黑六吗?” “事情在一步一步的揭开,我相信能找到黑六的。” “黑六的名声不好,其实他不全是一个坏人,小时候家里穷,很早就进入了社会。他没有手艺没有资金,想在社会上混得有靠山,于是就跟上了裴元,其实裴元是在利用他,根本没有把他当小弟看。” “我知道,一个人的好与坏,不完全是他本人的因素。” 看看时间不早了,林恒说:“唐菊有我的电话号码,有事你给我联系。” 打开房门,唐菊在走廊的尽头看风景。 听见房门响,走了过来,问到:“有新情况吗?” “你反映的情况很扎实,小唐和你说的差不多。你照顾好她,不要让她回武康了。我这就回去。” “该吃饭了,一起吃个饭吧?” “以后有机会,非常时期,咱们尽量避免在公开场合接触。” 林恒这样一说,唐菊不再勉强。 出了酒店,林恒立即给欧宝联系。 “你在哪里?” “在临县的看守所。” “裴元啥情况?” “还是那样,什么都不说,很嚣张。” “咱们找个地方见面,有重要情况。” 第1221章 裴家寨 “你在哪里,林书记。”欧宝问。 “省城。” “我去学校找你吧?” “也好。” 林恒打车回到了学校。 在宿舍里,拿出今天上课的书本,完善了笔记。 躺在床上,打开电视机。把所有的频道看完,百无聊赖,又把电视关了。 天气逐渐转暖,好多人在操场里散步,林恒走下楼,在操场里快步走。 一个小时后,欧宝打来电话,说是到学校门口了。 林恒过去,出示了出入证,把欧宝接了进来。 来到宿舍,欧宝把从提包里掏出两条烟、两瓶酒,一袋子牛肉。 “估计你快要断粮了,够不够?” “烟放这里,带牛肉和酒干什么?” “你尝尝这牛肉,地方特产,很好吃。你夜里加班饿了,可以啃两口,这酒放这里,万一有女学员来向讨教问题,商议县域经济发展,平安建设工作,以酒助兴,能聊得来。 “算了吧?能个混上县委副书记,都四十多了。有几个女学员,漂亮的一两个,咱不敢动啊!万一和某人撞了,咱惹不起。”林恒笑着说。 “刚才过来的时候,我见有年轻漂亮的学员啊!” “你眼睛走神了,那是研究生班的学员,多是入职的小年轻。” “那最好,研究生班的姑娘更需要你这个县委副书点拨。” “去求吧,把牛肉打开,我尝尝。” 打开袋子 还有点热乎,味道确实不错,是正宗的本地老黄牛煮的,颜色浅,没有加芒硝,或者芒硝很少,咸味适中。 “你自己开车?” “有人开车。” “打开,整两口。” 打开酒瓶,一股醇香飘散,倒进两个茶杯里。林恒端起来灌了一大口。 欧宝抿了一下。 看着大快朵颐的林恒。欧宝知道有好事,肯定捞到了重要线索。 “裴开找过你没有?”林恒问。 “托人找过我,我没有见他。” “这家伙今天下午来学校了,让我帮他哥疏通关系,还给我一个袋子,说是新能源项目的规划书,沉甸甸的,我怀疑里面有货。” “打开看看不就得了。” “等纪委谁来了,我让他交到廉政账户上。” “裴家人坐不住了,到处托关系打听。我对外放出风说是涉税。经过调查,这家伙真的有虚开增值税的情形,数额还不小。” “这就对了,迷惑他们。我看裴开也不是省油灯,小心他们狗急跳墙。昨天晚上他派人跟踪唐菊,威胁唐菊,刚好被我发现,你查查这两个人的情况,找到他们违法的 证据,下一步也收了。” 林恒把手机上光头和西装男的照片传给欧宝。 “认识不认识?” 欧宝摇摇头:‘估计是裴家的马仔。’ “林书记,你让我来,不光是调查这两个小马仔吧?肯定有大瓜。” “有。你听听这个。黑六老婆的录音。” 打开手机,放出哈和六老婆谈话的情况。 欧宝听着,眉头皱了起来。真是大瓜,又牵涉一起命案。 “如果在裴元老家门前的机井里挖出来尸体,裴家人就逃不掉了。你马上安排人,以镇里安排抗旱打井的名义,把那口枯井打开,看有没有尸骨。”林恒说。 “回去后我立马去裴元老家看看,问问枯井在哪里。武康丘陵山地多,城南有一个裴家寨,是裴元的老家,村子一般在高地上,这口枯井,估计得有三四十米深,要费一番功夫挖。” “注意不要走漏风声,真正的凶手还不知道是谁,几个人,注意观察,注意他们的反应。找可靠的人施工。” “是。” “进展情况随时报我,如果我手机关机,打视频电话。” “好。” 二两酒下肚,牛肉吃了不少,欧宝说:“我走了。” 林恒把杯子里的酒清空,掏出一支烟。 烟灰落尽,林恒忽然觉得空落落的。来回踱步几趟,莫名的焦躁。 给欧宝打电话:“走到哪里了?” “刚走了不到两公里。” “拐回来。” 拎起行李箱,行李箱里有裴开送的规划书。 走到大门口,欧宝的车子刚拐回来。 拉开车门上去。 “你要去哪里?林书记。” “回武康。” 欧宝一笑,知道林恒憋不住,这是要回去一起搞事情。 回到武康,没有停留,车子一直开到裴家寨。 村子里寂静,偶尔有犬吠声。 村子的北面有一个小庙,据说供奉的是隋朝末年起义名将裴元庆。早年小庙破败,是裴元捐资一百多万,又多方化缘,把小庙又建了起来。 平时有个老太太在此居住,据说老太太的男人最早当兵,当兵以后转业到县里,几年后当了个小头头,勾搭上单位一个年轻女人,和老太太离了婚,那时候离婚很丢人的。农村有一种习俗叫离婚不离家,女人领着两个孩子一直在村子里。孩子长大后跟了父亲,巴望老爹能给他们在城里安排工作,谁知道男人不久得了脑溢血,全身瘫痪,城里女人不要他,老太太把男人接回来,又照顾他几年,直到把他送走。 期间老太太的儿子出了车祸,也走了。女儿远嫁。 村里人说他男人坏良心,是陈世美,老天惩罚他的。 男人死了,女儿不在身边,老太太天天打扫小庙,点灯焚香。 村里人劝她,你都那么大年纪了,不要天天在庙里忙活了。 老太太说是给他男人赎罪的。他男人抛弃原配,另觅新欢,要挨铡刀。他不想让男人在那边受罪。 裴元的老家在小庙后面。 坟前庙后是风水宝地。 据说裴家老宅不在这里,裴元发迹以后硬是抢占了这片地。老宅占地一亩多,几间中式建筑,青砖蓝瓦,很是幽静。 裴元的老娘去世后,老宅就没有人居住。裴家兄弟偶尔派人来打扫。 裴家前面是水泥小路,找不到水井的影子。 欧宝给当地派出所长打过电话,刚好所里有一名协警是裴家寨的,协警说裴家前面确实有眼水井,他小时候村里人还去担水,后来水井枯了,不知什么时候被封上。 在裴家门口站了一会儿。 欧宝说道:“明天我就派人来刨井。” “以什么名义刨井?” “就说是抗旱的需要。” “田间的麦子都枯萎了,不在田间挖井,来村里挖井。老百姓会骂人,如果井里有尸体,参与作案的不止一人,他们会设法阻挠挖井,阻止不了会逃走。” “那怎么办?” “我来想想办法,要顺利的挖井,还要不使人怀疑。还少花钱甚至不花钱。” “林书记,你牛逼!” ······ 第二天上午,裴家寨来了一个身穿灰布长衫,戴着墨镜,仙风道骨一撮山羊胡的老汉。 这身装扮在村子里很是扎眼。不过也不稀奇。有了小庙以后,经常有这种人来。 老汉在小庙前后转悠。不断捻着山羊胡,偶尔掏出一个罗盘,嘴里念念有词。 第1222章 枯井里的白骨 老太太过来,问道长从哪里来。在庙里时间长了,老太太从装扮上能看出来是那一路的大仙降临。 老汉不说话,在庙里转悠了几圈,又来到庙后的路上,在裴元家前面转悠,忽然问道:“这里原来是不是有一口井。’ 老太太诧异,说:“是有一口井,封住好多年了。” “怪不得哩,造孽啊造孽!” “道长,你说谁造孽?” “谁蒙上了将军的眼睛?祸及后人,祸及后人。完了完了。” “道长何出此言?” “你是不懂,天机不可泄露。”老汉说了就要走。 老太太赶紧掏出老年手机,给村长打过去,村长要老太太一定留住老汉,他马上过来。 扯着老汉的衣袖,回到庙里。 不一会儿,一个敦实的汉子急匆匆赶来。 老汉捧着老太太倒的桑叶茶水,微眯着眼睛,不看来人。 “道长,这是我们的村长,刚才你说的话能否再给说一遍,看有什么破解之法。” 老汉这才睁开眼睛,上下打量来人。 “你是村长?” “村民硬推上来的,本来我在外面打工,一月能挣三五千,有了这个头衔,出不去了,没有办法,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要操心。” “日月轮回,星转斗移。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我看还是算了吧!” “道长,我是不懂,怎么就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了?”裴家寨是个大村,前些年不少出大学生。还出来裴元兄弟这样的商界精英。村子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一直是县里的明星村,镇里早有打算发展民宿,打造乡村旅游。作为村长,在附近也风光。 前几天听说裴元被抓,各种议论都有,农村人迷信,有说是裴元得罪了大人物,有说裴家祖坟被人施了法术,破了风水。 老汉是外地口音,对裴家寨不会很了解,那口井封住好多年,年轻人都不晓得。这老汉突然提起枯井,想必有些道行。 “裴家寨是好汉裴元庆的英灵所在,多少年来,好汉的英灵一直庇佑着裴家后人。你可知道那口老井有多少年了?” 村长看看老太太,老太太说他小时候就知道这里有口老井,具体多少年不清楚。看井台上铺的石碑,应该有些年月。 “这就对了。那口老井一千多年了,一千多年来,不管是战争瘟疫还是天灾,那口井一直水灵灵的看着天空,瘟疫爆发时,喝口井水能免疫。大旱之年,井水丰盈,救过很多人的命,本来你们应该供奉裴将军一样供奉水井,你们这些孽子,竟然把水井堵上。堵上那口井,就是堵上裴将军的眼睛。 裴将军看不见你们这些不肖子孙,会不生气吗?没有了将军的庇佑,裴家寨还会风光吗?” “是,是,道长说的对,我小时候听老人说水井通着龙脉,趴在井边,能听见京城卖油的敲梆声,真的不应该填上。请问道长,如果重新挖井,什么时候动土合适?” 道长眯上眼睛,掐掐算算,忽然大惊:“事不宜迟,裴家寨已经有大事发生,将军怨气很重,老井填上,不但迷了眼睛,连口鼻都堵塞了,要尽快疏通,不然还有大事发生。” “越快越好?” 村长迷糊,把老井重新挖开,不比重新打一眼井轻松,不管是工程还是资金,还是具体方位的确定,有很多事情要做。 “三日以后开工可好?” 道长脸色阴沉下来。 “现在就开工?” 道长微微颔首。 “这----村里年轻人都出去了,没有人啊!” “贫道看你是真心为村里人做事,去商店买来鞭炮,我给你一张符咒,点上鞭炮,和黄表纸一起烧了,先给将军捎个信,让他莫急,然后最快时间动工。” “好,好的。” 道长从衣袖里抽出一张黄纸,拍在供桌上。上面是谁也看不明白的曲曲弯弯。 喝了一口桑叶茶水,道长不顾村长的极力挽留,飘然而去。 村长愣怔了好久。裴元被抓,各种说法都有,裴家寨这个有名的二流子,突然成了县里的首富,谁都没有想到,有人说是裴元家的风水好,不由人不信。 裴元发达后,在村里做过一些好事。兔子不吃窝边草,过去占山为王的贼寇有规矩,不抢不欺压方圆几十公里的百姓,裴元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在村里有口碑。裴元不是一般人,他倒下,会不会牵涉村子里其他人,这些年有好多年轻人 跟着他混。 “村长,咋办?”老太太问。 “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村长去商店里买来鞭炮黄纸,和那一张符咒,让老太太点了。 然后去了一趟镇里,镇里还在打井,村长软磨硬泡,要镇里拨给村里一眼井。镇里也想增加村里的灵气,听村长一阵白话,就同意了。 井架子拉到裴家寨。 当地派出所长一直让裴家寨的协警盯着村子里的动静。闻听开始挖井了,便让协警回家盯着。 问了几个老人,确定了位置,很快挖到了井台。然后顺着井壁往下挖。 两天后,挖到了井下的砖头石块,快到井底了。 终于,挖出泥土里出来一截白骨。 协警立即叫停挖井机械,说井里有情况,要所里派人来看看。 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买来黄纸香烛在井边点燃跪拜,说对不起先人,把污秽之物扔了进去,惹得先人生气。 所长带人赶到裴家寨,提取了白骨,让机械停止施工,等候通知。 白骨立即送检。化验结果很快出来,是人骨。 提取dNA后输入全国失踪人口信息网比对,很快比对出失踪人,这是多年前失踪的一个生意人,该人携带大量现金出去采购,一直未归,家人怀疑被图财害命,想不到多年以后有了音讯。 技侦人员立即赶到裴家寨,对水井进行了认真详细勘察。 在白骨的外面,有一层已经碳化的麻袋碎片,碎片上有一块化纤布,上面依稀有裴元两个字。 麻袋过去交公粮用过,好多人家都在麻袋上写上自家的名字,便于交完公粮后把麻袋带回来。 情况报给林恒,林恒喜不自胜。 和裴元正面较量的时候到了。 第1223章 狡猾的裴元 裴开根本不知道老井里的猫腻,当村主任给他说要重新挖井,打通裴家寨风水的时候,他着实高兴了一阵,以为哥哥身陷囹圄是那口井的原因,只是就没想想老井已经封住多年,为何这个时候才有反应。 还乐呵呵的给村里赞助了一万块钱,等老井重新挖好后,要在上面建一座亭子,把老井保护起来。 ······ 欧宝亲自来学校接林恒。 在林恒的住处,欧宝说:“林书记,又该上阵了,肯定很舒爽。” “证据扎实,你带人直接上,裴元顶不了多久。” “这种案子,你不亲自上,是遗憾。上课都没有心事。” “你提审过裴元吗?” “没有。裴元进去以后,态度嚣张,什么都不承认。我没有敢派人强攻。” “去了以后,你先磨磨他,看看效果。如果很顺利,我就不上了,你一鼓作气拿下。” “去看看再说。” 坐上欧宝的车子,来到临县的看守所。 办理完手续后,林恒坐在监控室里,看着欧宝审讯。 裴元被两个警员带进审讯室。 见欧宝在座,裴元不屑的一笑:“欧局长,我几次单独请你吃饭,你不识抬举,原来他妈的在这里等我。” 欧宝忍住怒火,说道:“裴元,你早应该清楚,当你把罪恶的手伸进别人的口袋里,手指放在别人咽喉处的时候,这里就是你的归宿。” “我什么都没有做,赶紧把我放了。实话告诉你,我不是宋建楼,不是吕奇功,你在我身上别想得到什么?别看你现在当着局长,威风八面,想收拾谁就收拾谁,杀人多鬼多,夜里会有噩梦。” “做噩梦的是你自己吧?”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我掉什么泪?你来武康,不就是看上了几个生意大户的资产,想咬一口吗?别这样做,这样不好,这种做法早过时了,会遭反噬。你想钱,和我们搞好关系,你好我好大家好,我有你有大家有。说吧,你想多少钱?” “我是警局局长,不是商务局长。不是和你谈生意的。” “我不和你做生意,你要多少保释金,我给你。把我放回去。” “裴元,你以为会放你出去吗?” 裴元心里一惊。局长什么意思?要我把牢底坐穿?还是------- “哈哈哈----欧宝, 你吓唬谁呢?武康局长是你家的?你一辈子都是局长?一个局长能干多少年,三年五年。三五年以后呢?是灰溜溜的走,还是官升一级,还是中途突然出车祸或者醉酒坠亡?想想你的后路吧?小子,你还年轻。 论地位你是局长,我是老百姓。 论社会经验,我过得桥比你走的路多。我见过的人多了,见过的官比你多,大官小官我经常打交道。退休的官员我也见过不少,知道他们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欧宝点上烟,看这家伙表演。一般的,对于重大案犯,要给他们充分表演的机会,让他们说,让他们随便发泄,这是心虚的表现,是崩溃前的掩饰。 就怕他什么都不说,对警员的讯问充耳不闻,仿佛一个活死人。 什么都不说,就找不到他们言语里的漏洞,判断不准他们要回避什么,极力掩盖什么。什么都不说,等于没有讯问,有经验的警员最怕的就是这种。 别看裴元滔滔不绝、颐指气使,一副教训人的口吻,其实他心里惶恐的很。 宋建楼和吕奇功被抓,他们心里清楚是因为什么。裴元到现在也不清楚他到底哪里犯事了。这是他最害怕的,如果知道哪里有事,花钱摆平就是,只要命还在,身子是自由的,哪怕这一劫倾家荡产,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把握和自信。 “后悔的不是工作上那件事没有做 ,那件事做的不够好。是后悔在任时太较真,得罪的人太多,贯彻上级的指示太彻底,太死板,没有看清方向,没有看清大势。退下来以后,不敢见过去的同事同僚下属,怕他们骂他,怕他们啐他一口。 工作是上级交办的,完不成还交回去。 得罪人的事做了就收不回来,有人会记恨你一辈子,一旦有机会会报复。就算他不报复你,夜里天天骂你,耳根子不热吗?心里没有一点感应吗?我不懂科学,据说现在有量子纠缠。有人诅咒你,你这边会有感应,他诅咒你不得好死,你会心情不好,会生病,会抑郁,会早死。” 欧宝滋滋的抽烟,然后端起茶杯喝水。 这些动作,几乎和林恒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恒在西陵警局时间不长,他的侦查技巧,审讯能力很多人在学习,在模仿。就连手指夹烟的动作,审讯人时候的眼神、喝水的姿势都有人模仿。 “说完了吗?”欧宝的眼神也阴鸷起来。 “三天三夜说不完。想听 ,等我出去后,备好酒摊,你过去,给你讲讲我的发家史,讲讲武康几任县委书记的结局,几任警局局长的升迁沦落,外人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他们的背后都有故事,值得你借鉴。” “那是后话。裴元,你说有人诅咒我,我有感应,会不得善终。我问你,你夜里睡不着觉的时候,是不是也有感应,有人追着你索命,总有来自地狱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亏心事做的少吗?” “你到底想要什么?说明吧,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要某个官员的受贿线索?我知道,官场比商场更复杂更难混,你说个名字,要多少的数额,我给你作证。” 一般的生意人进来,多是行贿,其次是职务侵占、非法集资等。 行贿人老老实实交代,退出和向官员行贿产生的利益,搞个取保候审,最后是不起诉或者缓刑。裴元以为他的情况也是这样。这种事儿对他不疼不痒,他希望的也是这种事。 “你都给谁行过贿?” 裴元笑了,心说小子,那天你和林恒去我家吃饭,走的时候我放你车上有东西,是不是受贿太多太频繁,把这事忘了,我手里可是有证据的。 第1224章 打财断血 “欧局长,行贿受贿的事好像归纪委管,你什么时候调纪委了?”裴元笑着说道。 “裴元,有你笑不出来的时候。这个人你认识吗?” 欧宝打开手机,手机上是梁胜利的照片。 裴元看看,说不认识。 这个人他真的不认识,梁胜利阻扰煤矿施工,他知道这个人,也是他派鬼火和左藤把他打了。但只见过两次面,梁胜利的照片是身份证上取的,和本人有很大差别。 “这个人你可能不认识,我告诉你,他叫梁胜利。是你煤矿附近一个村子的村民,曾经阻挠煤矿的开采,理由是地下水沉降,村里机井不出水,田间干旱。后来被人打了,目前瘫痪在床。” “和我什么关系?” “你矿上有叫鬼火和佐藤的吧?” “好像有。矿上那么多人,我认识不过来。” “他们两个都在号子里,而且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人进到号子里,还不是你们让说啥就说啥,不行了上手段,我对你们这套很了解,你不要蒙我。” “裴元,你可以狡猾抵赖。但要清楚,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会动你。请你进来,可是下了大功夫的。你以为现在的警局还是以前的警局,熬过去,会有人给你通风报信,有人保你,错了。既然把你请进来,不会轻易让你走的。 你知道毛自立吧?” “当然知道。丁根柱的宝贝女婿,听说是离婚了。不过是丁根柱自保的措施,他怕毛自立的事情牵涉到自己,也怕群众议论,有损他在武康的声誉。你想要毛自立的材料?我可以给你组织,保证一查一个准。” “没有必要了。毛自立和毛红立雇人开车撞马睿副县长,这是倒腾清楚了,兄弟俩都供述了,供述的很干脆很彻底。 你比毛自立他们兄弟如何?” 裴元微微一愣,毛自立再次进去他知道,也知道毛红立进去,以为还是工程上的事,亦或是在警局办案驻地闹事的事情,想不到竟然涉嫌杀人。 不过这时候裴元的抵御防线还很坚强的,微微一笑说:“毛自立一直在官场,我不做评价。毛红立就是一个小混混,脾气暴虐,没有头脑,整天喝酒打架,这样的人跟我当马仔我都不要。” “他们家族的势力呢?” “毛自立依靠丁根柱当上了局长,他们有什么家族势力?” “马睿副县长的案子做的够隐蔽吧?” “只听说她出了车祸,我去看她,一直联系不上。当时虽然有怀疑,谁都没有想到毛家兄弟这么存不住气,想报复等过了风头再说啊!” “哈哈哈-----老裴,凭我多年的从警经验,毛家兄弟谋划的这个案子比你高明的多,几乎天衣无缝,连当事人都不知道有人要杀她。 这么完美的犯罪,没有逃出我的手心,你做的事情你蒙混过关吗?” “欧局,我裴元从村里里光溜溜的出来,而今不说全县首富,比我裴元有钱的不多。一路走来,我什么人没有见过,什么场合没有见过,你亲自来问我,高看我裴某,谢谢。” 裴元把口封死了。 欧宝不急不躁,喝了一口水,点上烟。 烟雾遮掩的面庞,一双眼睛阴森,像要杀人。 裴元抬头,四目相对,禁不住心里寒颤。 “裴元,梁胜利的事你封口了,好,鬼火和佐藤的证据都在,不怕你对赖。你再看这个熟悉不熟悉。” 打开手机,手机上一个男人的照片。阮枫。 裴元立即喉头发紧,小腹下有热乎乎的感觉。 几年了,这张面孔经常出现在梦里,噩梦里。随着生意越来越大,效益越来越好,一把年纪的裴元经常去夜店麻醉自己,淡忘这张面孔。 “你不会不认识吧?” “认识,他以前经常在武康,要投资做生意,武康好多人认识他。一天晚上喝多酒,从楼上掉了下来。” “和谁一起做生意?” “原来我们共同投资开煤矿,他中途变卦,没有合作成。从楼上坠亡后,我帮他家上下奔走,酒店赔了一部分钱,一起喝酒的人给他兑了一部分钱。阮枫坠楼,留下孤儿寡母,怪可怜,我给他老婆一些钱,他老婆回老家了。 这事县领导都知道,我在中间撮合,还自己掏腰包,平息了上访,县里领导还表扬了我。 做了好事,为县领导解决了头疼的事儿,你不会怀疑我在中间有什么手脚吧? 好人不好当,我算是看透了。” 欧宝不与他啰嗦,点开下一页,画面是黑六的照片。 “这个人你更熟悉?” 裴元看看,脸色微微的变了。喃喃道:“认识,他原来在我矿上干过。” “干的什么?” “一直开煤车,我拉不开的时候,跟我当过一段时间的司机。” “现在呢?” “两年前就不干了。” “去了哪里?” “我哪里会知道?年轻人,不想打工,想自己闯荡当老板。” 欧宝轻蔑的一笑:“老裴,我给你点了这么多,思想上应该起热了。为了你,我们不少做工作吧?揭开你虚伪的面纱,你就是一个恶魔。” “欧局长,没有证据的事儿我不认。我年年被县委政府评为优秀民营企业家、诚信纳税大户。公司办公室的墙上全是荣誉证书。不久前我还动员商户给县里捐款,开展大健康活动。我经得起检验,经得起考验,经得起查证。” “狗屁!你太会表演。手段太毒辣。你所谓的发家史,就是一部罪恶史,坑蒙拐骗、杀人越货,巧取豪夺,落井下石,趁机渔利。” “欧宝,你和林恒一起去我家,参加我的酒宴,还接受我的礼物,这是不是你们布的局,在麻痹我?” “你不是说经得起查证吗?” “你们太不地道,我诚心诚意帮你们稳定武康形势,你们反而在我头上做工作。” “打击犯罪不是请客吃饭,作为局长,我忠诚于党委,忠诚于法律,忠诚于群众。你送的礼物我收下了,在检察院环节,你可以举报。” “吃我的喝我的,反过来搞我,有你们这样当官的吗?以后还有谁敢靠近你们?” “裴元,不要把事情扯远了,你在任何环节任何时候都可以举报我。我再给你说一件事情,裴家寨将军庙后面封死的水井又挖开了,据一位高人讲,你之所以背运,是因为封井破坏了风水,水井挖开后你会平安渡劫,依然会飞黄腾达。” 裴元几乎瘫倒在椅子上,十多年前是事情,警方怎么会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欧宝趁势追击:“老裴。你的案子是定位黑恶势力团伙犯罪,还是定为一般的刑事犯罪?自己琢磨。 黑恶团伙犯罪要打财断血。深挖保护伞的。 打财断血是什么意思?就是打断财路,断掉滋生黑恶势力的血液。这些年你所有靠不正当手段获取的利益统统追缴,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抓获,所有的关系网利益链全部打掉。何去何从自己考虑。” 裴元面色苍白,低头不语。 “既然不愿说话,给你时间考虑。” 说完,站起来走了。 第1225章 恐怖传说 两名警员进去,看着裴元。 来到监控室,林恒一个人坐在那里喝茶。 丢给欧宝一支烟,说道:“预热的不错,这家伙心里起热了。” 点上烟,大口的吸了两口:“林书记,我只是点题,要全部拿下来恐怕不可能。” “你点题很到位,你看他那怂样,在不断擦头上的汗水。心里斗争的厉害。”林恒指着监控画面说。 “你啥时候上?” “不急,对付这样狡猾的家伙,熬他。知道草原上怎么驯化老鹰吗?就是熬,不让吃饭睡觉,把它的戾气磨掉,慢慢就听话了。给这两个警员交代一下,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裴元说话也不要搭理他。” “好。” 欧宝给看守警员发了信息。 “饿了,准备请我吃啥饭?” “你想吃啥我安排啥。” “吃这里的地方特色,打听一下哪里的地方小吃最有名。” “走吧,咱们去街上转转。” 开车来到街上,在小吃一条街上找了个人多的地方,一盘刚出锅的驴肉,用火烧夹了,满嘴流香。 “要不要喝点。” “车上有半瓶的吗?” “有。” 半瓶酒,两人分了,然后吃了一碗杂面条,很爽。 路过一家酒店,林恒说:“给我开间房子,我要睡觉。” “好的,你这是养精蓄锐,准备和裴元决战了。” “拿下裴元不在话下,咱们前期做的功课扎实,证据在手,他赖不过去。招供,是迟早的事。” 来到房间,泡上茶水,没有立即睡觉,他在梳理证据,应对裴元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然后在一页纸上上勾勾画画。 醒来,到了后半晌,洗漱以后,喝了杯茶水,竖起衣领,戴上口罩,走出酒店。 外面的风沙很大,这里也是好久没有下雨。 也不知道武康的抗旱情况进行的怎么样。给马睿打电话。 “还在西陵?” “在西陵,你没有上课?” “出来溜达溜达,外面风沙大,不知道武康的旱情如何,这两天下乡去查看了吗?” “旱情很严重,虽然打了一部分机井,杯水车薪,解决不了大问题,有地块的麦子估计绝收了。这次打的机井还可以,前些年打的井不行,虽然不是十来米深,深度也不够,有的机井被抽坍塌了,没有人维修。” “武康多年前的高标准良田项目都存在偷工减料的情况,早几年整治,或许能应对今年的旱情。” “你在学校不好好上课,操心起来庄稼地了。县里有书记县长,抗旱指挥部由县长负责,你就安心上课吧!副官副官,喝茶吸烟,你就是劳碌的名,找不准自己的位置,找不到生命的爽点。” “你是官二代,不懂得百姓的辛苦。和土地没有感情,没有体会群众的无奈苦楚,” “谁说我不懂了?以前麦苗韭菜分不清,现在多数庄稼我都分的清。” “好好干,争取当个农业科学家。”林恒吃吃笑着说。 “听着你在大街上,没事逛街了?” “是。县里有没有什么大事?” “大事倒是没有。裴元被抓你肯定知道吧?” “知道。” “县里还在议论,前几天裴元老家门前维修机井,从里面挖出来一大堆人骨头,群众说得有几十具,都是裴元这些年杀的人。说裴元有个爱好,吃人······” “传的那么恐怖?” ‘是,还说他们家矿井里也埋了好多人,有矿难砸死的,有吃剩下埋进去的。说附近这些年失踪的人都是他杀的。’ “不可能的,都是造谣。给你说过多次了,没事不要在武康晃悠。” “我去哪?给你伴读你不要。” “不忙了我陪你。” “废话,不忙的时候你自己找事做。我看了,你是个躁狂症患者,永远静不下来。” 前面就是看守所,林恒说:“不跟你聊了,我还有事。” 在看守所外面给欧宝打电话,欧宝拿着手续来到门口,办理了出入手续。 来到监控室,林恒问:“这家伙怎么样?” “焦躁不安,没有了刚来时候的嚣张沉稳,点住他的死穴了。” “很好。” 看看监控,裴元抱着脑袋坐在椅子上 ,偶尔扭动身子,左右张望,给看管警员说什么,警员不搭理他。 “欧局,武康街头现在有恐怖传言,说裴元是杀人恶魔,在他老家的机井里挖出几十具尸骸,还说他矿井里也有尸骸。这种谣言你注意一下,必要的时候辟辟谣。不要引起社会恐慌。” “我的手机设置为关机语音提示,给我都打电话的少,还没有听到这种情况,我问一下,在一定场合公布一下案情,就说裴元是涉税,机井里尸骨是几十年前的无名尸骨,年代久远,过了追诉时效,没有立案。” “可以。” 两人不急不躁,对着脸喝茶,偶尔抬头看看监控。 天黑了下来。林恒倒满一大茶杯水,准备去会会裴元。 一个警员走进来,说道:“欧局长,裴元嚷嚷着要见你。” “知道了。” 警员走后,林恒说:“欧局,刚才你给裴元撂下的几句话,发酵了,这家伙撑不住要拉了。” “我去看看他要拉什么?” “别急,再喝会儿茶,冷他一会儿。估计你进去他会给你提条件,试探咱们掌握他多少东西,是推理还是有实锤。要拉,最快也到后半夜。” “干脆我在隔壁房间迷糊一会儿。” “你睡吧,我在楼道溜达溜达,不要睡过头了。” “不会,最多半个小时,起来再看情况,要不要立即介入审讯。” 第1226章 我要见林恒 林恒在走廊里走了两趟。 深夜里,这里阴森,就一个审讯室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裴元在里面,没有人跟他说话,没有任何声响。 这是最难熬的时光,不管是被审讯人还是警员。 对一般嫌疑人,后半夜是最容易崩溃的时间,白天有阳光、有各种声响,嫌疑人的注意力能被转移,他会极力回避警员的问话,甚至装瞌睡,警员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清,更不会如实回答自己的问题。 白天的时间其实很短,人要吃饭午睡,还可能接听电话,一晃上午过去了,一晃下午又过去了,到了下班时间,没有责任心的警员会把嫌疑人送回号子,结束一天的讯问,如此反复,警员疲惫,嫌疑人的心理防线却愈来愈强,由原来的恐惧不安,到不过如此,到心安理得,案件很难有进展。 这就像烧了一块红薯 ,半生不熟的时候去火,凉了以后再也烧不熟了。 夜间审讯不一样,夜间静谧,窗外没有阳光透进来,没有声音透进来,完全在一个密封的环境里。如果有美酒佳人,时间会很快过去。 人的本性恐惧黑暗,恐惧未知的一切。嫌疑人经过一天的审讯,思想防线在逐步的瓦解,已到最后关键时刻,这个时候把他送进号子里,前功尽弃。 继续审讯,如果依然是同一个人,同一套说辞,他有可能会主动关闭身体的信息接收键,迷迷糊糊的应付。 沉静一阵,让他在空房间,不睡觉,不说话,不抽烟、甚至不喝水,他的思维便会快速的运转,想想以前,想想以后,想想这个,想想那个,愈发焦躁,身子疲惫,思想疲惫,愈发想早一刻得到解脱,然后大睡一场。 所以后半夜很容易出成果。 当然,近年有规定,夜间一般不让提审嫌疑人,必须不可的,要经过审批。 回到监控室,倒上茶水。幸亏中午睡了一会儿,不然这个时候很难坚持,很难保持完全的清醒。 欧宝进来,林恒说:“睡好了?” “睡了十多分钟,坚持到明天中午没有问题。” “你真是个活宝,我要是这个时候睡着,死猪一样。” “心里有事,迷糊一阵,激灵就醒了。” “估计裴元等不及了,过去吧!” 欧宝把水杯充满,提着去了审讯室。 裴元看见欧宝进来,忽然清醒了好多,眼睛瞪得大大的。 人在这时候特别敏感,对每一点响动都警觉。 把茶杯放好,掏出香烟火机摆到面前的桌子上。摆出决战的阵势。 “你叫我?”欧宝慢悠悠的说。 “是。” “我已经睡下了,你这人不讲武德。” “我进来林恒知道不知道?” “当然知道。你是武康名人,他是县委副书记,当然要给他汇报。” “搞我是不是林恒的主意?” “你想多了,是你作恶太多,积攒下的冤孽太多太重,压不住,爆发了。” “你刚来武康,对武康不了解,不是林恒给你支招,你不会想到搞我,也搞不来证据。” “很多证据就在那里放,早就有人要搞你,只是时机不成熟,你伪装的太像,保护伞太厚,他们不敢搞你。是时候了,老裴,还是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是把你定位黑恶势力团伙犯罪,还是单纯的刑事犯罪,我说了算。 其中的区别你不会不懂。” 裴元对不同罪名之间的区别太清楚了,他最怕的就是把他定位黑恶团伙的首犯,不是怕把牢底坐穿,也不怕吃花生米。一旦定位黑恶犯罪团伙,整个家族都毁灭了,未成年的子女也要受影响,过去十几二十年积累的财富瞬间化为乌有。这是他最恐惧的。 “我想见林恒。”裴元说道。 欧宝一愣,这家伙如果知道案件的背景,还不恨死林恒? “他是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不是谁想见就你能见到的。不要说是你,就是我这个局长,想见他一面要提前预约。” “我知道,他是官员,我是阶下囚,提这个要求有点奢望+。你给他说,我有他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不就是想要我杀人的证据和口供吗?我有,他会感兴趣的。” “我怎么相信你?” “刚才你问我梁胜利的事,我给你说了。梁胜利是我矿区村子的二愣子,一直去矿上闹事。开矿哪有不破坏地下水的,他狮子大张口要补偿,还煽动村民集体对付我,我不能让这股风起来,他们集体告状,上面会停了我的煤矿,于是就让鬼火和左腾去教训一下梁胜利,不想把梁胜利打成了瘫子。 这事我认了,你相信我了吧?” “其实你早该认了。梁胜利知道是你指使人干的,村里人也知道是你干的。” 裴元狡黠的一笑:“他们知道是我干的才好,杀一儆百。那以后矿上平安了,没有人敢去捣乱。” “黑六在哪里?” “你把林恒叫来,我给他说。” “我是警局局长。” “我有话问他。” “他如果来不来呢?”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刚才我说的一切作废。” “见了林恒你想对他说什么?” “暂时不需要对你说。” 看来裴元还是不信任欧宝。毕竟以前接触的不多,欧宝当局长没几个月,谁知道靠谱不靠谱。 欧宝看看表,说道:“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不合适,我给他发去信息。他若是现在看到,愿意过来,差不多上午了。如果很忙,不一定什么时候来,或者不会来。” “他在党校学习,无所谓忙不忙。你说明情况,他不会不来。” “你那么确定?” “我什么都想了,太大意,轻信了林恒,栽在你们手里活该。有些话我要问明白,有些话不说出来,死的时候也难受。” 欧宝在手机上鼓捣一阵,在裴元面前晃晃:“已经给他发去信息了。” 在审讯室里待了一阵,欧宝不说话。裴元也不说话,忽然打瞌睡,被身后的警员拉醒。 僵持许久,外面天色朦胧,欧宝提着茶杯走了。 第1227章 丛林法则 来到监控室,林恒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欧宝进来,又立即醒了。 “这么快就交待完了?” “没有交待,东拉西扯一阵,只交代了殴打梁胜利的事。其他的事不交代,等着见你。” “这家伙,等着见我干嘛?” “大概他是信不过我,要见大官。” “你咋说?” “我给你发了信息,你肯定没有看。” 林恒拿起手机看了,说道:‘这样,你回去给他说,就说我已经回信息了,很快会从省城赶过去。’ “那还不得到大天亮。” “去,再耗他两三个小时,不要逼问,只要不让他睡觉就行。我再迷糊一会儿。” “你的心真大,这时候还睡得着?” “裴元是瓮中捉鳖,拿下他没有问题,我想快一点拿下,所以还要你辛苦再磨一会儿,等我去时,水到渠成。” “好吧,有警员在看着,我也不急于进去,让裴元自我折磨吧!” ······ 上午八点多,林恒起来,洗漱以后,收拾干净,给欧宝打电话,说到了看守所。 欧宝从审讯室里出来,眼睛里有血丝。 “有没有进展?”林恒问。 “还是那球样,他不愿意说,我也不想问。他要等你,就等你过去。” “走吧,把我领到审讯室,关掉监控,你安心睡觉去。” “你在审讯,我怎么睡得着。你准备收拾他?” “我不是警员,没有资格进审讯室,要注意程序的合法性。” “领导考虑的周到。” 一起来到审讯室。欧宝先进去,说道:“老裴,林书记请假专程赶了过来,你面子不小啊!” 裴元立即精神起来。“林书记在哪里?” “马上进来。敢耍花招,下一步他怎么收拾你,我做不了主。你自己找的。” “我就和他说几句话而已。” 欧宝出来,林恒接着进去。 见裴元一脸憔悴,胡子拉碴,嘴唇干巴得开裂,眼睛布满血丝,故作无限爱怜的说:“裴总,咋这个样子,一把年纪,不能这样折腾,你们,给他去掉铐子。” 身后的警员掏出钥匙,打开手铐。 林恒挥挥手,警员出去。 “这是咋搞的,老裴,前几天咱们还说要上新能源项目。” 裴元苦笑一下:“林恒,不要再装了,我都知道,我承认输了,输的很干脆很彻底。” “刚才我见欧局长,情况有点复杂,不好说,前天裴开见过我,我以为是涉税,谁知道会这么麻烦。” 裴元伸出手,林恒递过去眼烟,然后把大茶杯里的水倒出来一些,放到裴元的面前。 裴元咕咚咕咚喝干了一次性杯子里的水,点上烟。 “林书记,真小看你了,本来以为你是个愣头青,不收礼不近女色是暂时的,想不到快一年了,没有抓住你一点把柄。你这样的干部不多,栽在你手里,我认!” “不是没有一点把柄,我和欧宝在你家里吃饭,你给我们送了东西,我都收下了。” 裴元一丝苦笑:“你敢这么说,肯定有防备,是上交了?可惜我多年舍不得喝的年份台子了。” “你知道就行,几瓶酒几条烟,我还真的看不上。 老裴,其实从你动歪心思搞钱的时候,就注定了今天这种结果。只是来的有点晚了。” “我什么都清楚,不用你来教训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生意场上尔虞我诈,看见钱眼睛都是绿的,想让他们乖乖的把钱给你,万难。从他们兜里掏钱,和杀人无疑。从小家里穷,我穷怕了,正常的途径实现家族翻身,几乎不可能。胜负没有落幕之前,很难说那条路是对的,那条路是错的。成王败寇,颠扑不破。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告诉你,人没钱了就是坏人,没有人搭理你,,没有人靠近你,没有人正眼看你。一但你有了钱,不管钱的来路,所有的钱都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编号不同而已,你给他钱,他就说你好,就牛逼,没有钱,这个社会,即便你是唐僧肉,无偿给他们吃了,也有人骂你,骂你没有给他们吃最想吃的那一块, 林书记,我说的对吗?” “理解,那个野蛮生长的时代,有人把丛林法则视为瑰宝。有人一夜暴富,有点头脑的赶紧洗白,有的手里有了几个钱忘乎所以,以为天老大他老二,抱上了某人的大腿为所欲为。岂不知,发展以后要规范的,如果还看不清形势,肯定会撞南墙,轻者头破血流,重则家破人亡。 你看到了形势,想办法洗白自己,捐款做慈善、拉关系跑路子,结交上层,争取社会地位参与社会活动,表面上,这两年你是成功人士,是首富,是大善人。骨子里你是罪恶的,贪婪的、肮脏的,内心深处,你依然奉行丛林法则,挡我财路者,死!是不是这样?” “我膨胀了,迷失在灯红酒绿中,以为结交的官员级别越来越高,自己就越保险。积累的财富越多,就越安全。打人伤人的事情,以为花几个钱稳住,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过去了,不会有人再提起。提起我,他们会害怕,会仰慕。我的财富会越聚越多,我的社会地位会越来越高,最终想扳倒我的人望而却步,恨我的人会巴结我。” “仅仅是打人伤人的事儿吗?” 裴元低下头。 “听说裴家寨里淘井,挖出来很多尸骨,坊间传说有几十具,武康上空充满了恐惧,人人自危,附近有失踪人口的往武康找来了。” “没有那么多。” “是,就一具,我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 “是,我不但知道井底有一具人体尸骸,尸骸的外面有已经腐烂的麻袋碎片,上面有一个补丁,补丁上面有字迹,经过技术人员复原鉴定,上面有两个字。” 裴元立即石化,他有各种考虑,甚至想咬牙坚持蒙混过关,想不到------- “上面是什么字?” “你应该清楚吧,你家里麻袋上一般是谁的名字?” “这个--------” “非要我全部说完吗?凭这两个字,你全家人都得进来,甚至你的近亲属。” “林书记,你别说了,让我想想,我想想。” 裴元抽出烟,拿起火机,打了几次,没有打着,两手颤抖得厉害。 第1228章 他在说谎 终于点上烟,吸了两口,把烟蒂扔在地方狠狠的踩上,用脚拧巴了几下。 “林书记,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人干的,和其他人无关。社会上打着我的旗号打架斗殴、敲诈勒索的我不知道,也和我没有关系。” “我知道,你的事情不牵涉其他人。不是团伙犯罪。” “我就等你这句话,刚才欧局长也这么跟我说,但是我不相信他。” “欧宝是局长,他说话是算数的。” “唐菊是不是找过你?”裴元突然问道。 “你问这些干嘛?” “这个臭娘们,我只不过随口说说,她就当真了。” “当真什么?” “她家的化工厂一直停工,我说转让给我,她以为我要强行霸占她家工厂,一定是她举报了我。” “你想的多了,唐菊我们两个不共戴天。说正事吧,只请了半天的假。” “林书记,我要是说了,就出不去了。拜托你照顾好我的家人,之所以非要你过来,我觉得你是值得托付的人,尽管我知道整个案件是你在背后指挥查办的。” “我答应你。” “说了我就是一个死鬼。答应一个死鬼的要求,你要考虑清楚,不然夜里会有鬼魂上门。” 林恒心里暗笑,你个裴元,将死之人,还在设计用那边的事情威胁我。 “裴总,我这人恩怨分明,答应你的事儿一定做到,你家的事,属于两可,狠狠手没你能把你定位黑恶分子的首犯,松一松,你就是一个图财害命的凶犯,不牵涉其他。” 裴元吐出一口浓烟。缓缓的说到:“我老家门前机井里的尸骨确实是我投进去的,离现在三十年了,那年我二十出头,已在社会上混了多年,当过瓦工,学过木匠,倒腾过光碟,贩卖过电子表,没有发财 ,还欠了一屁股债。 出去几年,其他的没有学会,我见识了很多成功或者貌似成功的商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很注意自己的穿衣打扮,很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和包装,我认识一个大哥,他在信用社里贷了两万块钱,出门掏一万八买了一辆摩托,在县城街道上走过,很是拉风。那时候还没有私人轿车,他的摩托车在县城里首屈一指。 我问那大哥,你贷款时候说是做生意,两万块钱花了一万八,剩下两千能干什么? 大哥说别急,我骑着摩托车在街上跑,自然有生意追过来。果然没有多久,有人找他合伙倒腾棉花,那年内地棉花滞销,百姓卖棉难。这位家伙知道新疆棉花价格高,把摩托车押给那伙计,拉走一车棉花,一趟挣了五千块。然后继续合作,一年赚了十多万,那年月十万块能盖两座楼。 从那以后,我就注意自己的形象,出门不住低档旅馆,抽烟不抽赖烟,西装领带,头上抹上亮发油。 后来遇见河北一个倒腾木材的老板,我说我手里有木材,他跟着我来到了武康,之前我和县木材公司看门的老头熟络,来到木材公司,他叫我裴经理。 木材是公司从南方倒腾回来的松木,那时候松木是紧俏货,价格还行。河北老板看货后过几天来了。 我说钱带来了吗?他说带来了,聊起外面的衣服,腰上缠着一个布袋,布袋里全是钱,那时候天晚了,我说吃完饭后住下,明天一早装车发货。 吃饭的时候我在酒里做了点手脚,那人昏睡,半夜我把他拉到老家,取下他的钱,把他装进家里的麻袋离,扔到了机井里。 机井里的水很浅,我又投进了几块大石头。 天热的时候机井里有了味道,那时候人们已经不从井里取水了,我找了个理由,把机井封住。 之后我一直提心吊胆,几个月过去,没有人找来,也没有人提起这事。我胆子大了起来,用这些钱倒腾了几趟生意,那时候信息闭塞,多跑路就能找到好生意,生意在路上,一点不假。倒腾了两年生意,手里有了几十万的积蓄,然后一步一步做大,一直到今天。” “那人是河北什么地方的?” “说是高碑店的,具体是哪里我也不清楚。在旅馆里认识,一起喝过两次酒,相互吹牛,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肯定是个倒爷,那时候最风光的就是这些人,利用信息差、价格双轨制,什么都敢倒腾。” 林恒知道那个年代,那是一个好的时代也是野蛮生长的时代,只要有胆子,只要脸皮厚就能赚到钱,野蛮时代,造就那个时代的一群野人,命案经常有,一个县里,刑侦队员手里经常挂着几桩命案,掰不开了就让派出所牵头命案。 至于失踪人口,那时候科技不发达,户籍管理混乱,谁也不知道一年里有多少人永远回不了家。 默默注视着裴元,这家伙还在耍花招,这事当时如果没有立案,警方没有采取措施,就是隐案,刑诉法规定最长的追诉时效是二十年,这案子过去三十年了,案件移送法院,可能会以这个理由不予追诉。 裴元说那人是河北高碑店的,不一定真,寻找死者要费好大功夫,时过境迁,这案子忙活下来等于什么都没有干。 没有命案,裴元在里面待不了多久。 “当天晚上,你在哪里喝的酒?” “县城北关一个小饭店里。” “现在还干着吗?” “早就没有了,听说老板死了好多年。” ‘你咋把他弄到你老家的?’ “三轮车,就是以前的三蹦子。现在没有了。” “三轮车主叫啥?” “不认识,十块钱拉到了我老家,当时说是他喝多了。” “后来见过三轮车主吗?” “没有,一次都没遇见过。” “三轮车主多大年龄?” “那时候有五十来岁、” 草,活到现在八十多了,往哪里找去。 “回到家里呢?” “把他放到我家门口,三轮车走了,那时候已经半夜,街上没有人,我打开院门,把那家伙弄进去,找来麻袋套上去,扔到了水井里。” “投井之前没有先弄死他?” “当时害怕,胡乱的套上麻袋,扔了下去。井里有水,他活不了。”根据法医的鉴定,白骨颅骨凹陷,生前遭受过钝器击打,这家伙说的是谎话。 “说其他事情吧!” 裴元抬头看着林恒:“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杀人的事我都认了,还有什么要隐瞒?” 这家伙果然狡猾。 第1229章 步步紧逼 “裴总。这个案件我给你说,死者是河北黄沟的,家人在失踪的时候报过案,而且曾经来武康寻找过,也注意到了你,那时候你不在武康,没有找到你,当时交通不发达,通讯闭塞,案件就搁置了,严格的讲,这不算隐案,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一样要追究当事人的责任。” 林恒这样一说,裴元脸色立即苍白。 裴元初中没有毕业,按说对法律没有多少理解,但他心里有事,平时关注电视上的法制节目,懂得什么叫追诉时效,想这样蒙混过去,被林恒一语道破,最后的护身符被戳破,感觉天塌了。 给裴元一支烟,语重心长的说:“裴总,你让我来,我立即来了,我现在是县委副书记,不是警局局长,不应该直接介入案件。你信任我,我也信任你,但我们要坦诚相待,你想让我给你帮忙,给你说话,又遮遮掩掩,我不好讲这个话啊! 毛红立的事情你清楚,已经定位黑恶势力犯罪团伙,我不希望武康再出来其他团伙,对武康形象不好,不利于招商引资。 阮枫的事情大街上的人都清楚,这事才过去三年。” 一天一夜没有睡觉,裴元困得不行,几乎产生幻觉。 “我都给你说了吧,说了以后回去好好睡一觉。” “这就对了。” “阮枫确实是我指使人从楼上扔下来的,刚开始合作我们很愉快,已经挖到了优质煤层,我隐瞒了这个事实,对阮枫说还要继续加大投资,继续挖。我知道阮枫没有钱了,以前的积蓄全部投进了煤矿。 阮枫当然不愿意,要退股,退股可以,我给他钱, 这家伙要的多,我往哪里给他那么多钱,给了他钱,我就没了流动资金。反正钱来到武康,我就不会让他带走。 于是我安排人把他灌醉,然后送到酒店。阮枫睡熟以后,黑六拿着事先取得的房卡,打开房门,把他从床上抱起,扔了下去,当时是半夜,楼道里没人,下面他也没有人。 把阮枫扔下去以后,黑六关上门,悄悄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楼道里的监控为什么没有了?” “我观察过,那层楼的监控早就坏了,一直没有修理,所以就把阮枫安排在那儿。” “这事除了你和黑六知道,还有谁参与了?” “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除了我,没有其他人知道。” “黑六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 “老裴,还在给我玩心眼?” “我真的不知道。阮枫坠楼以后,我给了黑六一笔钱,在武康呆了一段时间,我怕黑六在街上招摇,喝多了胡说,给他说警方一直盯着这个案子,让黑六出去躲躲,黑六很听话,就去了南方,混了两年,钱花的差不多,不断的往我要钱,我知道这家伙是黏上我了,把他约了回来,告诉他我缅北有朋友,让他去,不但可以躲风头,还可以发财。 黑六就去了,我给那朋友说把黑六做了。朋友答应,后来就没有了黑六的消息。” “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在缅北干什么?” “不久前听说他抗拒政府军的抓捕,被打死了。” 说来说去,还是没有找到黑六,找不到黑六,裴元的供述就是孤证,随时随地可能翻供。 “裴元,你认识黑六的老婆吗?” “不认识。” “我认识,她姓唐,和唐菊一个村子,论辈分叫唐菊姑姑,我叫她小唐。 你算计黑六,黑六也一直提防着你,你听听这是谁的声音。” 林恒放出来手机上的几句录音,没有全部放出来,只放出来几句。 “这有什么,黑六说的话。” “这只是前面的几句,后面就是关于你的事情,有这个录音,加上其他旁证,是不是能定你杀了阮枫?” 裴元低下头,长叹一声:“林恒,我真的小看你了,想不到你功课做的这么深。给你推荐的新能源项目我是真准备上的,只要手续跑下来,我们什么都不做,倒腾一下手续,能赚千万,能得到一笔下半辈子吃喝不愁的钱,真不明白你这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不再讨论,我再问你一次,黑六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 林恒直视着裴元,裴元渐渐低下了头。这家伙还在说谎,林恒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来。 外面又渐渐的亮了,新的一天来临。 不能就这样放过他,如果送他回号子里,睡一觉醒来,他会继续强化自己的心理防线。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林恒问。 “王伦。”裴元稍微思索一下说道。 “多大年龄?” “四十多岁。” “哪里人?” “东北人,具体那个地方不清楚。” “你们怎么认识的?” “通过朋友介绍,在一次酒局上认识。” “什么时候的酒局,通过哪个朋友认识的?” “时间长了,记不起来。” “最近一次和王伦见面是什么时候?” “没有见面,电话上联系的。” “啥时候联系,电话上说了什么?” “记不清了。” “老裴,这个时间不会很长啊!你应该清清楚楚,不是说要做掉黑六吗?他不会平白帮你做掉一个人,肯定有交易,你不会忘记。王伦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这个-------真的记不清楚。” “手机上存有他的号码吗?” “好像有。” 林恒给欧宝发了一个信息。 不一会儿,一个警员送来一部手机。 “是你的手机吗?” “是。” “你给打开。” 裴元把大拇指放上去,解锁屏幕。 “标注的是王伦的真实名字吗?” 裴元又不说话。 林恒看了,保存的电话号码里根本没有叫王伦的。 “你加有他的微信吗?” “头脑发昏,记不清了。” “老裴,这样不行啊,如果你真想让我帮忙,竹筒倒豆子,干脆利落的倒完,回去睡觉。我给他们交代一声,尽快把你案子结了,家里的事给你老婆、给你弟弟裴开交代清楚,裴家以后还是武康大家族,虽然你受了处理,成全一个家族上了一个台阶,你的后人会永远记着你。” “别说了,林书记 ,你派人去我矿上吧,我给你说个具体地方,你往下刨。” 第1230章 裴元崩溃 “你说吧,我听着呐。”林恒说。 “在我矿井旁边,原来是一个河沟,现在填满了煤矸石,把煤矸石清理出来,河沟里有一具尸体,估计现在是白骨了。他,就是黑六。” 林恒兴奋异常,但没有表现出来,立即给欧宝发去信息,让他组织人开挖。 “裴总,现在还有什么要求?” 裴元苦笑:“别叫我裴总了,以后我就是个编号,犯人或者3527。”全部做了交代,裴元放空了,心里也轻松,竟然笑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选个炸弹号,比如6666或者8888。” “选9999吧,如果有来生,活的长久些。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心有遗憾。” “没有问题,专门给你编个号码,以后这个号永远属于你。” “谢谢。” “饿吗?” “当然饿了,两天两夜几乎没有进食。” “想吃什么?” “武康老胡家的牛肉,老十字街的火烧,马赖的烩面。” “今天不行,这里不是武康,从武康送来也凉了,给你准备这里的特色小吃,改天让人给你送武康的小吃。” “好。林书记,能不能给我整两口。” “可以。” 开门,给门外的警员交代了一声,让他出去准备饭菜。 喝茶抽烟,如果不是裴元一只手上戴着明晃晃的铐子,还以为是好久没有见面的老友在叙旧。 饭菜送来,裴元呼噜噜吃了好多,然后端起酒杯:“林书记,想不到栽在你这个年轻人手里,命该如此。其实我很佩服你,敬你一杯。” 林恒端起酒,轻轻碰了一下,干了。 裴元一口倒进嘴巴里,忽然把茶杯摔在地上,崩溃大哭。 外面警员冲进来,林恒摆摆手,示意警员不要搭理他。 嚎啕一阵后,裴元擦擦眼睛。 “老裴,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有事了给管教说一声,如果有话给我说,我很快回来。” “谢谢林书记。” 管教给裴元戴上铐子,送进了号子。 来到监控室,欧宝还在,见林恒脸色红扑扑的,说道:“喝了二两?” “陪裴元喝了点。武康那边啥情况?” “正在挖那片煤矸石,很大的一堆,估计要清理一天。全部交代了?” “你听听录音。” 打开手机,放在欧宝面前。 听完以后欧宝说:“这家伙应该是拉干净了,还是老局长的功夫高。” “录音传给你,明天找警员给他制个笔录。” “明天他要翻供怎么办?” “录音也是证据。” “林书记,你又忘记自己身份了,你是县委副书记,不是局长,虽然级别高,取证的程序不合法,这个录音不具法律效力。”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准备让我亲自做笔录,你这个局长是耍我县委副书记的吧?” 欧宝笑笑:“放心,绝对没有问题。一定做好笔录。” “裴元要求不认定为黑恶团伙犯罪,你觉得怎样?” “书记说了,一定执行。裴元犯罪认定黑恶团伙有点勉强。” “那就好,裴元说了,我答应的事如果不兑现,他成了鬼也会缠着我。” “我全部听了一遍录音,你咋没有趁热打铁,乘胜追击,把前纪委书记李刚强被烧伤的事情捯饬一下。” 林恒一拍脑门:“刚才只顾挤他黑六的下落,把这茬给忘了。不过-----我觉得再挤,不一定会有好的效果,把他杀人的事情固定住,下一步再说。 巡视组驻地突然失火,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干的事,当时里面有警员值班,门口有警员巡逻警卫,嫌疑人是怎么进去的,起火点在哪里?咋就烧伤了李刚强,这事捯饬起来麻烦,我觉得会有公职人员参与,甚至相当级别的领导参与。” “我觉得也是。李刚强现在干什么?” “伤好以后,被安排到市纪委任正县级纪检员,很少上班,在家里养伤,” “李刚强肯定会知道一二,能猜出来八八九九,看他愿不愿意说了。” “有机会我去看看他。” “林书记,我到武康后这是你给我交办的第二件事,你还得大力协助。” “宝儿,你的局长干脆让给我算了,什么都拉着我。” “你在,我就是服务员,就是勤务兵。”欧宝笑着说。 “好了,把我送回省城,该去上课了。” “今天是周六,你去学校干嘛?一起回武康吧。” “草,忘了今夕是何年。武康还有好多人找你说情?” ‘几乎没有了,裴元老家挖出来尸骨,涉嫌杀人,没有人敢说情。一般的也不敢打听案情。’ “好,我和你一起回武康。” 上车后,两人很快都睡着,到武康境内,夕阳西下。 田野间,麦子金黄,下车放水的时候,走到田野深处。 路边的麦子颗粒饱满,再往里面,麦子都盖不住地皮,麦穗不到一寸长。还有的地方全部枯死。 武康的形象工程做的真到位,路边的水井能浇上水,里面的水井抽不出水,这些水井是多年前打的。没有严重干旱的时候看不出来,大旱来临,盖不住了,站在一个小山包上望去,有的地方是赤地。尽管强力推进项目重建,麦子依然减产一半左右。 欧宝从后面跟上来,说道:“武康的麦子比西陵差远了。” “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土壤和气候的原因吧?” “欧宝,这辈子你只能当警局局长。麦子都能点着了,还土壤的问题,不是缺水吗?” ‘路边的麦子咋那么好?’ “是维修了机井。” “前一段时间,县里大张旗鼓的打井,康书记不断开现场会、观摩会,省市媒体还发了武康的新闻,推广武康的做法,未雨绸缪。康书友成了抗旱书记,明星书记。他早就吹出去,排除万难,人定胜天,大旱面前不低头,今年依然大丰收,实现粮食产量二十年连增。麦田里面咋会是这情形,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的事情多了,以后你会感觉到的。” 上车后,离武康县城不远时候。欧宝说:“你去哪里?” “回常委宿舍楼。” “去那里干嘛,肯定还是你一个人。裴元矿上正在挖尸体,你不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但我不下车,被人看见,就坐实了武康传说,裴元是我怼进去的。’ “行,你稳坐中军帐发号施令,我在前面冲锋陷阵。” 第1231章 煤矸石里的秘密 车子来到裴元的煤矿上,远远的看见有铲车在施工,近了,有警戒绳拦着。 警戒绳外面有很多围观的群众。 车子刚停下,副局长房卫东跑过来。 昨天晚上欧宝给房卫东打电话,让他组织警员搬运煤矸石。 欧宝赶紧下车,不然房卫东会看到车子里的林恒。 “怎么样?有点眉目吗?”欧宝问。 “还在挖,我们访问了以前的老矿工,他们说这里原来确实有一条深沟,大概一年前,裴元让矿工把 挖出来的煤矸石全部堆在了这里,估计还要挖一阵子。” “走,过去看看。” 两人走进警戒绳里。 挖机在作业,欧宝在挖出的煤矸石上扒拉了一阵,点上烟。 “欧局长,你昨天晚上肯定没有休息好,回去休息吧,这边有情况了我马上给你报告。” “天马上黑了,天黑以后咋办?” “安排人从那边扯过来电线,装上灯泡,今晚连夜作战。为了避免万一,我把勘察车调过来了,如果这边断电,用勘察车上的电。” “很好。不要急着赶进度,挖到沟底的时候不要用铲车,全部手工清理,注意收集物证。” “好。” “这几天局里有什么重要事情没有?” 办理毛自立毛红立和裴元的案子,欧宝很少在局里待,所以问道。 “局里业务正常开展,只是你把手机关了,我的手机快打爆了,好多人询问裴元的案情,他们不是为裴元讲情的,多是处于好奇心,打听他的情况,尤其是从他家里挖出来尸骨以后,按照你的指示,我透露了部分案情,说是多年前的一具尸骸,具体死因、是否够上案件,还要进一步调查 。” “我在外地都听说了,武康的传说很多,说在井里挖出来几十具尸体,都是裴元杀的。” “可不是,咱们在这里行动,又有人传言说裴元以前杀的人在井里,最近杀的人都埋在了这里,有生意上的合伙人,还有矿工,说这里的矿工多是流浪汉,是裴元派人在大城市里捡来的,不好好干活要遭受毒打,打死了埋在这里。 还有人说裴元其实挣钱的生意不是煤矿,是贩卖人体器官,手术室在地下,取了人体器官后,用无人机运出去。” “武康人的想象真丰富,一个个都是小说家。” “刚才这里的人更多,现在多下山回去吃饭了,有的还不走,一直待在这里,赶都赶不走,也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房卫东指着警戒绳外面的群众。 “不愿意走就算了,只要他们不干扰咱们。” “他们不敢。” 天渐渐的黑了,现场亮起来大灯泡。 林恒戴上口罩从车里出来。 天气有点凉,在黑暗处方便了,点燃一支烟,站在人群的后面。 依然在这里坚持看热闹的,多是附近的守村人,他们回去也是一个人,回去后无聊,在这里有多个守村人能说说话。 有附近村里小商店的老板送来火腿方便面香烟,这里俨然成了农村的小集会。 一块高地上围坐着几个半大老汉,估计都是光棍。 林恒来到他们的背后,听他们说些什么。 一个老汉说:“我夜里起来,经常看到这里有鬼火游动,以为是矿山的人搞什么活动,谁知道这里真有冤情,看来冤情不小啊,下面肯定不止一个人,多,至少十几条人命。” “老周,你不是夜里起来,是半夜从寡妇家里跳墙出来,看见这边有鬼火的。肯定是你眼睛花了,哪里有鬼火。有一次我放羊,丢了一只小羊羔,找到这里,当时天黑漆漆的,刮着风,这个煤矸石场上风嗖嗖的,我站着听了一会儿,看有没有羊叫唤的声音,谁知道听到一个女人的哭声,撕心裂肺的,叫喊着放我出来,放我出来,你们不要把我压在这里。 听得毛骨悚然,我赶紧跑了,羊也没有找到,以后我不在这附近放羊了。” “你是自己吓自己,哪里会有鬼。我老表在矿山开过大车,有一次我们在一起喝酒,他喝的有点高, 我问他在矿上干的好好的,咋就不干了? 他神秘兮兮的对我说,不能再干了,矿上出邪乎事,有天晚上,他拉着煤矸石往这里倒,忽然觉得下面软乎乎的,那些天没有下过雨。他下车查看,忽然看到煤矸石缝隙里流出来殷红的血,粘稠粘稠的往外冒。 他吓得赶紧把煤矸石卸下来,开上车就跑。回到宿舍,浑身冷的发抖,找来体温计一量,高烧到四十二度。” “球,你在胡扯,高烧四十度能把人烧昏迷。” “别打岔,听我说。我老表吃了点药就睡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起来,开上翻斗车又来到这里,把车子停下,一块一块的往车上装煤矸石。矿上的人发现后,来到这里,任凭他们怎么叫喊,我老表一直埋头往车上装煤矸石。 工人报告了裴元,裴元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老表脸上。我老表醒了。摸摸脸说道,裴总你打我干啥? 裴元怒吼: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老表说,我一直听见这下面有个声音叫,放我出来,放我出来,我快要憋死了。我想把煤矸石搬开,把那人放出来。 裴元一脚踢在老表的屁股上,装神弄鬼,扰乱矿上的秩序,影响工人睡觉,明天卷铺盖走人。于是我老表就从矿上回去了。” “老邱,就你编的故事好,回去给王寡妇讲讲,保证吓得她嗷的一声钻进你怀里。” “切,你们不要不信,这是真的。我老表从矿上回去后,在家里迷迷糊糊睡了好多天,老姑夫拉着他去了好多医院,都没有检查出来啥病,后来老姑跑了几十里山路,从山里请出来一个神婆,神婆看后说老表撞见邪祟了。邪祟年轻李壮怨气很重,不好对付。 我老姑父给了神婆两千块钱。然后按照神婆的吩咐,开着三蹦子拉着她一路来到这里,神婆在这里又蹦又跳,嘴里念念有词,后来用老表的贴身旧衣服抓了几把土包住,回去后洒在老表的床下,老表立即起来,问夜里为啥都不睡觉。 老姑激动的哭了,问老表饿不饿。 那天晚上,老表吃了两大碗面条,窝了十个荷包蛋。” “啧啧啧,你这怂货,真他娘的会编,我都听入迷了。” “我真不是胡编,哄你是小舅。警察在这里挖掘,我给在外面打工的老表打过电话,他说一定回来,看下面是什么东西。” “老表啥时候回来?” “快回来了,他来以后你们可以问他,看我是不是胡编的。” “你老表肯定在这里看见过什么,不然不会那样疯疯癫癫。” “该不是看见裴元在这里杀人了吧?” 林恒在人群后面听着,忽然也来了兴趣,他要见见这个撞鬼的家伙到底是咋回事。 第1232章 血从地下冒出来 铲车停了,欧宝从挖掘出来的坑里出来,往车子旁边走。 林恒过去,问道:“咋停了?” “煤矸石挖出来完了,下面是泥土,进入沟子底部,离尸体不远了,准备有人工挖。底部的煤矸石要人工清理出来,准备让警员们上。” “能不能确定具体位置?” “不能确定,至少在方圆十平方以内。” “工程量不小,要警员们注意安全。” “已经安排过了。林书记,刚才你在人群里干嘛?让人认出你麻烦,你要么在回去,要么在车子里睡觉。” “睡不着,回去也是睡不着,我在那帮半大老头后面听故事,挺有意思。” “啥故事能吸引你?” “这里原来有个矿工,在这里遇见鬼了,一会儿就过来,我想听听他怎么说。” “你真悠闲,别被这帮光棍汉们带偏了,他们嘴里不是女人就是鬼怪。” “我也是光棍,一个半大老头,和他们有共同语言。” “你要是不愿意走,就要在这里盯着吧,今天晚上务必找到尸骨。” 欧宝换了衣服鞋子,领着一帮警员搬煤矸石。 林恒喝了几口水,把茶杯放进车子里,又来到了那群光棍后面。 一个光棍说:“老周,你不是哪里都有关系吗?这搬煤矸石的活儿咱们接了呗,一晚上挣的钱够明天晚上钻寡妇的被窝。” “去球吧,谁的活儿你都敢接,他们不是搬煤矸石,是在找东西,你没有看他们搬开煤矸石小心翼翼的样子。” “咱们也会小心翼翼啊!” “我才不给他们说,你没有看见他们屁股后面有真家伙,说不好会让咱们滚蛋的,回去后还得抱着自己的大腿睡觉。” 几人抽起了劣质卷烟。 没有多久,警员们累的气喘吁吁,不是局长亲自带领着,估计有人已经坐在了地上。 林恒往人群里走走,给光棍汉们一人递上去一支烟。 “你们真的想干活?” “干啊!你说了算吗?” “一人想多少钱?” “多少都中。” “一人一百中不中?” “中,中,中,绝对中。” “如果干到天亮呢?” “干到天亮?这个-----领导随便再加点呗。” “好,一人一百,真要干到天亮,一人再加二十。” “好。” 林恒准备找欧宝说,老周抓住林恒的衣襟:“你多说一点,我们每人给你提十块。” 林恒笑笑,现在的光棍汉不是以前的光棍汉,有点不精气,现在的光棍完全正常,考虑事情比其他人都周全,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娶上老婆。 “我的一份你就不要管了。” 像这种情况,一帮的中间人是大公鸡绑在门槛上,两面叨食。 给欧宝打电话,欧宝看看手机,往这边张望,林恒摆摆手,欧宝过来。 “我看咱们的警员累的不轻,这样下去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尸骨,这帮人想干活,每人一百元,干到天亮一百二。我看可以让他们干,咱们的警员看好地面,不要用东西给扔出去了。” “好,好,林书记,我也有这种想法,怕你批评我们,没有敢说。” 林恒冲叫老周 的光棍招招手:“已经说好,你组织人干吧,注意安全。” 老周不相信的看看林恒:“你是大领导吧?” 林恒一笑:“我是大领导的司机。” “怪不得哩,领导的司机领导领导哩。” 老周组织人,然后接过警员手里的铁锹,有的往外搬煤矸石,有的的往下面挖土。警员们拿着手电,照着地面。 半个小时后,一个小伙子过来,站在煤矸石堆上往下看。 叫老邱的光棍走过来,说道:“老表,你真的来了?” “说来就来,不来看看心里一直有东西堵着。你们这是干什么?” “干活呢,干一会儿一百,到天亮一百二,你也干吧,估计一会儿就结束了,玩儿一样的能挣钱。” “我不干,站在这里我就头晕,膈应。” “我给他们编了一个故事,说你在这里看见鬼了,回去后在床上躺了七天七夜,水米未进,后来一个老神婆看了,把这里的土包回去一些,撒到你家床下你才清醒过来,他们要问的时候你就这样说,一会儿我抽他们三十块去镇上吃夜市摊。” “我这是撞鬼了。” “你编的玄乎点,吃饭的时候在给他们讲讲。” “老表,这种玩笑开不得,这里真有脏东西。” “你小时候就胆小,在这里吓掉魂了,村里经常发生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 “这是挖啥?” 老邱低声说:“听警察讲,这下面有死人。” “真有啊!哪里的人?几个?” “不清楚,听说好几个,裴元杀死的。” “裴元呢?” “早就抓起来了,肯定是裴元招供出来的,你要是膈应,去那边去。” 林恒走过去。 老邱说:“这是我老表,刚才说撞见鬼的就是他。” 抽出一支烟递过去。 “你是------” “领导的司机,这活就是他介绍的。我去干活去了,你们两个聊吧。”老邱说道。 老表从煤矸石上下来,走到黑暗处,点上烟。 从打火机的光亮里,林恒看到他的眉头紧皱。 林恒跟着过去,伸手借他的打火机。 “听老邱说你专程回来的?” “好久没有回来了,回老家看看。” “听老邱说你原来是这矿上的。” “是,干过一段时间。” “邱哥刚才说的神乎其神,我对这方面感兴趣,要不早就去车上睡觉了。” “你是司机?” “是,车子在那边、”林恒往远处指指,那里停着好几辆车。 “别听我老表胡诌,他就是那样的人,从小编鬼故事吓我。” “你在这里肯定看见了什么,不然他不会那样说。” 男人四周望望:“老弟,我实话给你说吧,我看见的不是鬼,是人,有人的血从地下冒出来。” “老兄,你是吓我的吧?” “反正你们都知道了,不一会儿能挖出来尸体。我真的看见从地下冒出来的血。我敢确定,就是人血。” 第1233章 挖出黑六尸骸 林恒递过去烟:“老表,走,咱往后面说去,我越听越想知道咋回事。” 那男人看看手里的华子:“你真是司机?” “烟是偷拿领导的,我去车上给你拿一包。” “那样不好吧。” “没事,我们的领导很好,他的烟也是我的烟。” 男人跟着林恒来到车子旁。里面的司机赶紧下车走了。 拿出一包烟递给男人:“外面冷,上车说。” 男人将信将疑,还是上了车。 “咋称呼你?林恒问。 “薛,你叫我老薛好了。” “你没有多大啊,看着三十左右。” “快四十了。我长得有点着急,村里人早就这么叫我。”老薛笑着说。 “你这样的人好身体,年轻的时候长的着急,年龄大了愈显年轻。” “裴元真的进去了?” “武康早就传疯了,你还不知道?他家门前的机井里也挖出了人骨,在号子里早就招供了,不然警察不会找到这里来。你说有人血从地下冒出来,到底咋回事?” 老薛点上烟:“你真想听,我就给你说说。其实哪有什么鬼怪 ,有的是我编的,我老表又添油加醋的宣传。 大概一年了,那时候我在矿上开翻斗车,主要是把煤矸石运到这里,倒进沟子里。有一天后半夜,裴元叫我装车,往这里倒煤矸石,我们很少在夜里干活,路不好走,煤矸石很硬,晚上看不清楚,车子碾上去,会把轮胎扎破。 裴元叫我,我不能不干,装好车后,把煤矸石拉倒了这里,往里面倒的时候,看见沟子底部有新鲜的痕迹,有泥土翻动过,当时心里犯嘀咕,但没有多想。 在新鲜泥土的地方倒了一些,然后往后倒车,想把煤矸石均匀的铺在沟子底部。 车子碾过的地方,发现有粘稠的东西冒出来,我就下车查看。 闻见有刺鼻的腥臭味,正想蹲下,看看黏糊糊的东西是什么,忽然看见裴元在沟子上面站着。 裴元吼道‘你干什么?倒一车煤矸石磨磨蹭蹭的。’ 我赶紧站起来,把车上剩余的煤矸石倒掉,黏糊糊的东西被盖上了。 开着车子回去,心里一直惶恐,我怀疑沟子下面埋的有人。当时怀疑是下面出了矿难,人拉上来后不行了,就埋在这里。 虽然都在矿上,但小型的矿难都瞒着,班组长只报给裴元。 回去会很久睡不着觉。 白天的时候,我又来这里,发现上面有了更多的煤矸石,快把沟子填平了。 回去的时候,碰见裴元,裴元眼睛布满血丝,很是阴森。我感觉脚下冒凉气。 早听说裴元是个笑面虎,人前很亲切,背后阴狠。 现在他面上都不装了,看我的眼神要吃人,于是我回去装病,然后请假回家了。回家后真的发烧,烧的厉害,吃了药也不见好,老娘请了个老神婆抓抓,体温降了,于是我就赶紧离开了家,到外面打工,一直到现在。” 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了裴元毁尸灭迹的见证人。 实事求是的讲,裴元虽然供了,但缺少旁证,证据链弱,裴元以后翻供,也是麻烦,有了老薛的证言,进一步认定了裴元杀人的事实。 “老薛,你还记得当初冒黏糊糊东西的具体位置吗?” “大概就是他们在挖的地方。” “你能不能具体去指认一下?” 老薛犹豫,林恒又递上一包烟。 “我去就是了,你是司机,你给领导说,领导会相信吗?” “信不信肯定会按照你说的地方优先挖。” “行。” “如果警察问你,能不能把咱们刚才说的给警察再说一遍、” “可以。” 林恒给欧宝打电话。 欧宝跑了过来。 “林书记,啥指示?” “有没有点迹象?” “还没有,清理的慢,不敢动静大了。” 林恒下车,把刚才的情况给欧宝说了,让欧宝领着老薛去指认。 老薛下车的时候,眼睛怪异的望着林恒:“你是林书记?” “你知道就行了,没有必要给他们说。” “刚才咋不说你真实身份?” “说了怕你不信。” “你一直在这里指挥,我还以为最大的官是局长。” “去吧,老薛,一会儿回来我请你喝酒。” 两人去了现场,林恒喝了几口茶水,然后又来到煤矸石堆上。 老薛指认具体位置后,那帮村民开始集中在那个地方挖。 后半夜的时候,终于挖到一根伸出来的手臂,手臂成了白骨。 警员赶紧把民工给叫了出来,下一步是技术员和法医的事儿。 欧宝让人给他们发钱,说好的一百,每人发了一百五,多出来的五十让民工去吃饭的。 民工得了钱,还是不愿离去,站在警戒绳外面观看。 取出来一些人体组织,让两个警员开车下山化验,先去和黑六的dNA比对。 天亮的时候,全部尸骨提取出来,然后拍照录像。 送去检验的警员打来电话,正是失踪很久的黑六尸体。 一部分警员撤离。一部分警员在外围进行搜索,看能否获取其他旁证。 欧宝一脸疲惫,却洋溢着笑容。 回到车上,对林恒说:“大功告成,裴元死定了。” “回去好好歇歇,把后续工作做好,最近这么多案子,诉讼是一大任务,要组织有经验的警员审核把关,不要漏掉证据和余罪,争取办成铁案,圆满的案子。” “是,书记。” “回去吧,回去倒腾一下时差,这些天生物钟被你搞乱了。” “夜猫子的生物钟就是这样,你以前的作息就黑白颠倒,不要说是被我搞乱了。”欧宝笑着说。 “给领导汇报了吗?” “还没有。他们不问,我也不说,案子还在侦查,万一再刨出来大瓜呢?” “上班以后给老康和政法书记汇报一下,警局拿下大案子,县里应该鼓励表扬你,给警局记功。” “裴元是他们树立起来的民营企业旗帜,咱们一下给刨了,县里主要领导会高兴?就是明面上夸奖几句,背后不知道怎么骂我。 还有,裴元这些年能做大,还不是有人罩着,他除了自己的生意,还介入县里各种项目,之所以和领导关系铁,肯定有利益输送。裴元看似崩溃,其实心里还有一丝残念,等着有人保他,合适的时候翻供,把水搅浑,趁机脱身。 这个案子远没有结束!” 第1234章 唐菊的请托 回到武康,在街上吃了饭,天快中午了。 到了常委楼下,林恒说:“明天我要去上课,这一批案子够你们倒腾的,慢慢来,不要急不要慌,时间不够,往上面审批延长羁押期限,争取把这些案子搞透。” “你放心吧,林书记。明天去上课,要不要给你准备点什么?” “你带去的烟酒还在我宿舍里,够一周的口粮。” “我再给你准备点,放到车上,和松送你吧?” “你们都忙,我让和松送我。” “如果需要,我亲自去送你。” “算了吧,你这个局长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会是武康议论的焦点。不要翘尾巴。” “有人会猜到这是你的杰作,和你在西陵刚当局长时候很像。” “不说了,有事电话联系。” 回到宿舍楼,楼上静悄悄的,礼拜天没有人待在这里。 天越来越热,找出几件夏季要穿的衣服,晾在阳台上。 屋里没有文件,这时候不能去办公室,真去了,最近的文件不一定会放在他的办公室,康书友明确说了,近期纪委工作他直接负责,文件肯定直接送给他了。 午休一会儿,起来,给鲁高山打了电话,让他来一趟。 没过多久,就有人敲门,鲁高山进来。 “林书记,你啥时候回来的?” “上午回来的,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回来拿点换洗的衣服。” “一直想去看你,你不让去。你走以后,我感觉有人一直盯着我,所以哪里都没有敢去。” “最近都忙啥?” “不忙,康书记亲自安排工作,多数时间是学习。县里开展了一系列反腐倡廉教育活动,全县科级以上干部及其家属去监狱里进行现场教育,听了几个腐败分子痛心疾首的发言,每人写出心得体会。” “这不是很好吗?” “整天搞教育,开大会。教育不是万能,一直这样搞也不行。康书友明确要求,案件初查都要报他批准,他把纪委常委的活儿都干了。 谁都清楚咋回事,他要保稳定,保和谐,怕拔出萝卜带出泥,不想让纪委搞案子,就是有线索,也给压下去,初查都不进行。” “康书记真是精力旺盛啊,全县这么多事情,他一直关心着纪委工作。” “搞的都是花架子,台上一套,台下一套。说的一套做的一套,武康人谁看不出来,不过有些人这些天春风得意,干的可欢实了,康书记不但搞花架子,还在背后封官许愿,有的常委想挪挪位置,去其他单位当一把手,年轻的想当书记镇长,年龄偏大的想当局长,估计康书友都答应了,就等下半年调整干部。” “可以理解,封官许愿,我林恒做不到,跟着县委书记跑是对的,只要别跑偏,别被某些人拉下水。原来给你交办的几个线索查证的怎么样?” “立案留置没有问题,证据都固定了,比较扎实。只是这些天没有大的进展,我怕自己的行为别具一格,康书友发现,随便找个理由把我开除纪委队伍,甚至把我搞进去。” ‘保存好证据,不要走漏风声。武康不会一人只手遮天,省委的下一轮巡视要开始,武康还没有接受过巡视,上次延伸巡视出来那么多问题,正式巡视了不搞出来几个人交不住差。’ “林书记,你赶紧当书记县长吧,当个副书记没有实权,处处受掣肘。” 林恒一笑:“老鲁,话可不能这么说。” 又聊了一些其他事情,鲁高山告辞。 林恒给和松打电话,让他送自己回省城。 武康是非之地,自己的权限康书友拿走了,待在这里惹人嫌。不如去党校清净。 打过电话以后,和松还没有来。唐菊打来电话。 “林书记,你在你哪里?” “有事吗?有事了说吧。” “我想见见你。” “电话上说不行吗?” “还是见你一面吧,你是不是见我有心理阴影,不想见我?” “总觉得有点不方便。” “裴元杀人的事情听说坐实了,不是我给你提供的线索?你不能立即把我忘了啊!” “你在哪里?” “武康家里。” “去你家不方便吧。” “你说一个地方,我过去。” “你等一会儿,我给你联系。” “好,林书记,你不要骗我啊!” 和松来了以后,林恒收拾了衣物,提着包下楼。 上车后,和松问:“去哪?” “回省城” 出武康境没多久的交界处,路旁有一个指示牌,往里面走几百米有个农家院。林恒让和松把车子开进去,给唐菊发了位置。 “一会儿唐菊过来,你给招呼着点。”林恒说。 “你咋又见那个娘们?宋建楼不是好东西,他娘们也好不到哪里,别再给咱们使阴招了。” “我想不会的。” 这时候院子里还没有客人,林恒在角落里的一个房间坐下,房间是个茶室,可以打麻将,人少了也可以在这里吃饭。 林恒让和松从车上拿来茶叶,和松要泡茶。林恒说:“你去车上看着,唐菊来了给我发信息,看她车上有没有其他人。” “好。” 和松出去,林恒烧水洗茶泡茶,这地方幽静,离武康不远,还不在武康境内,没有人注意这里,是个好地方。 不到半个小时,唐菊就来了。 天气转暖,唐菊打扮的妖艳,半老徐娘了,穿着露大腿的裙子。 “林书记,你咋这么悠闲?在这里喝茶。” “本来回省城去上课,你打电话,车子就停在这里,刚好发现这个农家院。” 唐菊在林恒对面坐下,胸前的饱满凸起,两坨几乎放在了茶桌上,一不留神要掉下的样子。 “啥事,你说吧。” “看你,接到你信息后,我慌慌张张赶来,气还没有喘匀,茶水没有喝一口,你像问犯人一样 的逼问。” “看来事情不急啊!” “也急也不急。林书记,裴元杀人的事情已经坐实了,在他家门口、他的矿上,都挖出来人骨。他们给你汇报了吧?” “给我说了。” “你见宋建楼了吗?” 林恒心里一惊,草,这些天只顾忙活,把去号子里见宋建楼的事忘了。唐菊要把他提供的线索移花接木按在宋建楼头上,好减轻追责,当初林恒答应过她。 见林恒迟疑,唐菊脸色拉了下来:“林书记,你是不是把这事忘了?” “没忘,一直记着呐,裴元的事情坐实,我和欧局长商量着本周内去见他。” “你去见他,我还有事情拜托。” 这女人,该不会又提无理要求吧? 第1235章 给你定个贫困户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见宋建楼?’唐菊说。 “这个不行,老宋还没有判决,家属不能会见,这是规定,我不敢破坏,再说,我也没有能耐把你带进去。” “裴元家煤矿前挖出来的尸体是不是黑六的?” “基本可以确定。” “黑六就这样死了,家属能不能得到赔偿?” “唐姐,你是不清楚黑六为什么被杀?” “是他把阮枫从楼上扔下来的?” “就是。” “我那侄女怪可怜的,黑六活着的时候胡作非为胡吃海喝,没有管过家,没有给家里拿过钱,死了不能得一部分补偿?” “他是共犯啊,如果活着,一样会进号子掉脑袋的。” “你给想想办法,能不能让裴家补偿点钱,我那侄女讨可怜了,家里还有孩子。” “我想想办法吧。” “黑六的老婆来了,在我的车上,让她过来,你们见一面。” “这个------我还没有想好怎么给她解决这个要求,见了也是不好说。” “见一面,让她心里有个数,黑六杀人,然后被杀,是罪有应得,但这个女人确实可怜,那时候我就看着黑六人不行,小唐非要跟他,跟上他以后,几乎没有过过好日子,林书记,我知道她的这个要求有点过分,既然提出来,你说什么帮她一点,以后会记你一辈子的。” 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以此为借口,来和林恒见面,还是真的过不下去了。你唐菊老公虽然进去,家里依然富裕,随便支援她一点,能让她舒舒服服的过好几年。 ‘如果真的困难,我可以让民政人员去核实一下,把她纳为贫困户,以后每月有钱,她的孩子上学免学杂费。’ “那也可以。我打电话让她过来。” “那好吧。” 林恒真的不想见她,只是她曾经提供过案件线索。 唐菊打了电话。 手机“叮”的一声响,和松发来信息:唐菊的车上又下来一人,手里还扯着一个小男孩,我要不要过去? 林恒立即回信息:没有必要。 黑六的老婆刚一进门,就跪倒地上,还拉着小男孩往下面跪。 林恒赶紧拦住:“小唐,你这是干什么?不起来你的事我不管了。” “林书记,你救救我们家。” “刚才都说了,已经给你想办法了,把你家的情况写下来,发到我手机上,看能不能给你们认定为贫困户。” 唐菊在一旁也是劝:“赶紧起来吧,刚才我和林书记啥都说了。黑六做的事真的不敢提,你是犯罪分子家属,按说谁都不该管你,能给你认定为贫困户,以后小孩上学不用拿钱,家里谁有病了,医院全部报销,这比给你一笔钱好。” “谢谢林书记。” 黑六老婆说了家里的情况,唐菊在手机上记着,然后发给林恒。 这家确实困难的,黑六失踪以后,他的老爹可能意识到黑六出事了,到处找也找不见,整天以酒解闷,不久查出来肝癌,治疗费把家里掏空了。这种情况符合贫困户的标准。 林恒立即给黑六家所在乡镇书记发去信息。 书记立即回应:马上就办。 让唐菊看看手机,说:“明天村里写上证明,去镇扶贫办申请。” “好,好。” 唐菊说:“你在外面等着吧,我和林书记再说点事儿。” 黑六老婆出去 。林恒说:“你找我就为这事?其实你一个人就可以解决。你家那么多钱,给她一笔,够她花好几年。” “家里哪里还有钱,宋建楼进去,还被罚的倾家荡产,只剩一个空架子了。其实找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宋建楼进去以后,裴元一直想要我家的厂子,出的价钱很低,他是看我家没有男人,急需用钱,趁此机会下手的。 在武康,裴元看上的东西,没有人敢和他争。我家的厂子蛮大,一般人也没有实力拿走。裴元也进去了,厂子已经停产几个月,一直空着不是办法,林书记,你门路广,我相信你,能不能找一个合作伙伴,把厂子重新盘活?” “唐姐,我这时候插手你们的生意,有趁人之危攫取利益的嫌疑,还是不插手好。” “我不说,谁会知道你插手了。” “你还是找别人吧。” “我给几个人打过电话,他们要么没有门路,要么出的价钱很低,等于白送。我是实心实意求你的。” “你准备怎么盘活?” “厂房入股合作也行,直接把厂子租出去也行。百十亩大厂区,几万平的厂房,一般的企业都可以入住。” “这事我记着,以后有机会给其他老板推介一下。” “我的价钱优惠,如果租房,比市场上的价钱便宜。” “行,来了老板你们自己谈,我不参与。” “谢谢林书记了。” “没有其他事情了吧?” “该吃饭了,我请你吃个便饭。” “不用,我要赶到学校去。” 唐菊走后,林恒从房间里出来,坐车上了高速公路。 “我不在武康这些日子你都在干啥?”林恒说。 “没有干啥,偶尔去县委转转,其他司机都忙,没事了就回家。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等候你的命令。” “想不想换个位置?” “林书记,我哪里都不去,一直跟着你。” “我总有离开武康的时候,到时候不一定能带动你。” “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你想换司机?” “不是,不是,你不要领会错了。我只是觉得你一直跟我当司机,埋没你了。这样,把我送到学校,你不要回去了,咱们在省城转转,咨询一下政策。” “听你的。” 从京城回来后,林恒一直有这个想法,三人把华老找了回来,立了一等功,自己提拔当县委副书记,欧宝当了局长,就和松一动不动。 先咨询一下组织上的政策,给马睿联系,马睿说正准备去武康。 “你不要去了,今晚我请你吃饭。” “感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说吧,啥事?” “真的想请你吃饭,今天高兴,你定个地方,我马上赶过去。” 第1236章 活动活动 车子来到省城,在饭店门前停下,和松说:“林书记,我就不进 去了,在外面随便吃点。” “也好,你不进去也行。” 林恒直接说道。 和松微微一愣 ,看来书记今天晚上确实有内容,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走进包间,马睿已经在座,上了两个凉菜 ,一瓶酒打开。 “你已经喝上了?” “我一个人从来不喝酒,听说你要请客,拿了酒店最好的酒,打开闻闻。” 林恒看看酒瓶,这瓶酒得大几千。 “你是宰我哩,今晚一个月的工资没有了。” “舍不得了?反正已经打开,退不了了。” “闻着味道不错,应该正宗。” 马睿倒上酒,给林恒端过来一杯:“给你祝贺。” “我有什么好祝贺的?” “我知道你今晚为什么高兴。” “为什么?” “武康地下组织部长、首富,也是最大的黑恶势力头子裴元被你成功拿下。” “那是欧宝他们干的。” “你瞒不过我、刚来党校就让我帮你请假,目的是溜出去悄悄搞案子。前几天你们抓到了裴元,这几天又挖到了尸体,裴元的案子大功告成,所以你高兴。” “再高兴也是欧宝他们的功劳,我不抓政法,裴元团伙被打掉,我和武康其他人一样的心情。你不高兴吗?” “当然高兴。” “其实当初请假的目的是搞毛自立兄弟,给你报仇。谁知道毛家兄弟很快被攻破,顺便把裴元带了出来。” “您真行啊,什么都不耽误,照常上课,偷偷摸摸就搞了大案。干杯。” 林恒干了一口,味道醇香,这年份酒地道。 “向你咨询一个事儿。” “说。” “你在组织部多年,什么情况下可以直接进公务员?” “帮谁解决终身大事?” “我就咨询一下。” “你不说谁的事,不给你说。” “和松。” “和松目前什么身份?” “事业编。” “不好说,他刚刚进入体制内,不经过考试真的很难进去。” “你只管给我说说都哪些情形。” “第一是选调生,包括中央选调生、定向选调生、和‘三支一扶’的非定向选调生。第二是军校警校生,然后是特殊人才引进,事业单位调任,事业单位调任是领导之间的调任,和和松没有关系。这些情况,欧宝都不符合。” “如果立过一等功,算不算特殊人才?” “勉强算。只是审批流程很复杂,你县委副书记不一定搞定。” “只要有渠道,我想试一试。” “跟你当兵真是幸福啊,欧宝跟你当过兵,你硬是跨区域把他调到武康来当局长,和松一个司机,你准备把他转为公务员,下一步是不是要提拔当纪委副书记? 你这样很危险,这是搞裙带关系,上级已经发现这种情况,会被人诟病的。” “你不懂,我们不是裙带关系,和松跟我出生入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我如果突然调离武康,下一任纪委书记不一定用他,人才就埋没了。” “他晋升公务员后,还跟着你当司机。” “我想让他去警局,跟着欧宝。和松的才能当司机可惜了。” “他啥时候立的一等功?” “给你说了也无妨,我被免职后,一直在京城,帮着京城警员找到一位重要失踪人员,我们三人都是一等功。欧宝是靠功劳晋升的,不是我林恒的托举。我自己的帽子差一点保不住,哪有能量提拔他来当局长。” “知道你闲不住,以为你被免职后跑着活动哩,想不到你们整出来个一等功,要是这样的情况,可以作为警局的特殊人才引进。明天我给你一套表格,你找公安厅长审批,厅长若是批了,组织部门的手续我帮你跑。” “要厅长直接签字啊!” “咋,听说你和陶厅长关系不错,陶厅长要离开江北了,这时候找他正合适。” “陶厅长要去哪里?” “具体不清楚,听说要提拔。” “你口风挺紧。” “在没有下文之前,所有的传闻都是传闻,所以打听也没有用。” “我不打听,明天你帮我弄套表格,我去找陶厅长。组织部门的印章你能不能先盖上?” “能把表格给你就不错了,实事求是的讲,警局引进的特殊人才,不走程序,领导直接签字办理的不多。你这是找到我了,就是找到副部长,他也不会把表格给你。” “谢谢马县长。” “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叫你林书记,你觉得不舒服?” “舒服。舒服,你叫我老林最好。不叫你马县长叫你什么?” “直接叫名字就行。” “谢谢马睿同志。谢谢马睿同志的帮忙,代表和松敬你一杯。” “你也会油嘴滑舌了。” 喝了几杯酒,吃了点饭,两人出来,结账的时候,才知道酒是马睿从家里带来的。 看见和松在不远处,马睿说:“你还不让和松回去,都什么时候了?” 这个马副县长,今晚是不是想整点花活,正求她办事,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走到车子旁,和松落下车窗:“吃好了吗?头儿。” “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 “你回去吧。” “来的时候不是说今天不回去,明天还有事吗?” “找个地方休息也行。” “你咋回学校?” “你个晕子,我跑步回去好不好。” “好的,头儿。有啥事给我打电话,我立马就过来。” 发动车子,林恒突然想起什么,说到:“你现在回武康,带上你的一等功证书和奖章,明天一早赶过来。” “带那干嘛?” “让你干嘛就干嘛?” “好的,头儿。”和松做了一个鬼脸,开车跑了。 在暗影里找到马睿,说:“你去哪里?” 马睿在林恒胳膊上拧了一把:“你是真笨蛋还是故意装的。我吃饱了撑得慌,你说咋办?” “活动活动?” “你说干啥就干啥。” 吃饱撑的,搞啥活动呢? 两人都喝了酒,不能开车。顺着昏暗的步道往前走。 刚开始还保持着距离,有做贼的感觉。 到了一处街心公园,只有照不见脸庞的地灯,马睿从后面赶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第1237章 这里只负责授衔 林恒站住,感受到背后的挤压和温暖。 天热了,衣裳单薄,那种感觉很是强烈。 转过身,马睿立即凑了上来。 一阵晕眩。 不知道过了多久,看到不远处有手电灯的光亮,还听到有职业性的盘问声。 是警员在巡逻。 林恒拍拍迷醉的马睿:“那边有人。” 马睿恋恋不舍的松开林恒。 “这帮人闲的没事,这时候巡逻什么?” “害怕有人在这里行事。有人受到侵害。” 马睿在林恒腰上掐了一下。然后挽着林恒的胳膊往前走。 “这是一个悖论,既然怕人在这里苟且,为什么不装上亮一点的路灯。” “路灯太亮,就没有人来这里了。” “昏暗的地灯,是让人来还是不来呢?” “当然是欢迎人来,没有了昏暗,就没有了隐私,若有若无、若即若离才是最佳境界。适合发酵发情,有人在这里做生意,有人在这里寻梦。有人在这里工作,找点补助。” “什么事情到你嘴里就变味了。” 走了不远,果然看见两个制服,手里拿着电棍和电灯,有点煞风景。 两人走过,制服职业性目光扫过来。黑暗掩盖了他们审视的目光。 一道光柱从胸部扫过,没有照两人的脸,马睿本能的往林恒身边贴靠,抬起胳膊遮住面庞。 光柱随即消失,眼前一片黑暗。 这时候巡逻的估计是协警,不远处的路上有一辆电瓶警车。有人在里面坐。 马睿的家在这附近,不一会儿,走到了一个高档小区。 林恒停下脚步。 “上去坐一会儿?”马睿的眼睛忽闪着,有点羞涩的说。 “以后会去的,我--------”林恒找不出来合适的词语。 马睿生气的扭头就走。 站在原处,看着马睿消失在楼道里,然后看见上面一扇窗户的灯亮了。 在微风里站了好久,才讪讪离开。 ······ 第二天一大早,和松就来了,把自己奖章和和证书交给林恒。 到了上课的时候,林恒去教室里打卡,然后悄悄的溜出来。 来到马睿家楼下,给马睿联系,马睿说她在省委组织部。 两人调转车头去了省委,发现马睿手里掂着一个袋子在门口站着。 “我以为你还没有起床呢,直接去你小区了。” 马睿面色阴沉,没有说话,递过来袋子。 “一会儿你去哪儿?送你过去。” “你不要管。”说了,马睿扭动着柳腰,走进了省委大院。 上车后,林恒点上一支烟。 马睿生气了,一个女人主动示好,遭到无情拒绝,她会恨你一辈子。 “林书记,马县长有点不高兴啊!昨天晚上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你懂啥?” 和松笑笑:“领导艺术不如你,看人我看得清楚,肯定是你哪里错了。我分析虽然生气,心里还是原谅,理解,不然不会在这里等咱们。要不,你再给她打电话解释一下,或者我拉着你们爬爬山划划船,一会儿就好了。” “开车走。” “去哪里?” “公安厅。” “林书记,电视上有句名言,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花开的季节。来的时候我看见高速公路两边的山上有人,你应该邀请她去踏青,花开了,该采只管采······” “你还有完没完?” “马县长挺好的,她是武康的女神,我们司机班流传着一句话,要是能给马县长上司机,不要工资都行。” “你去给马县长当司机吧?” “林书记,你开玩笑,我是说马县长真的很优秀,不光因为她是领导,长得漂亮,还温柔大方,没有从基层出来领导的霸气和刁蛮,没有坏心眼,对人一碗水端平,嫉恶如仇······” “打住,打住。” 不远处就是公安厅,从袋子里抽出文件,是几张表格。组织部一栏里有大红印章,虽然没有领导的签字,有了印章,至少说明组织部门是默认了。 来到省厅后,林恒拿着文件袋上楼,直接去陶厅长的办公室。 楼道里碰见一个熟人,以前跟着陶厅长下基层见过面,林恒问陶厅长在不在。 那人说不在,开会去了,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见厅长真的很难,就算住在这里十天半月不一定见上面。 郑凯副厅长在楼下办公,林恒来到楼下。他的秘书在,林恒以前见过, 打听到邓凯副厅长在办公室。 秘书让林恒在接待室里等,郑凯副厅长如果有时间,愿意接见,一会儿来叫他。 在接待室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快中午了,秘书过来叫林恒,说郑副厅长只给他五分钟时间。一会儿要出去,有接待活动。 来到郑凯的办公室。 “郑厅长,冒昧来打扰你。” “啥事,说,省委那边要听一个案件情况,我马上要赶过去。” 林恒简单说了和松的情况,顺便把解救华老的一些细节说了。 “这个转业兵这么厉害?是在干私活吧?” “绝对不是,我拿党籍做保证,我们并肩战斗,亲眼所见。” “京城警方为什么不把他留下?” “首都警方确实有那个意思,我不想放他走,以后还得为江北警界做贡献,所以就回来了,我想让他进入警队,以后会有大用场。” “林书记,转公务员是组织部门的事,我们这是负责授衔。只要他的公务员手续办好,授衔的事交给我好了。” “正常的手续行不通,能不能作为特殊人才招进来,身份和警衔问题都解决了。” “那要等,系统招收特殊人才一年一次,有时候一年也没有一次。” “我把手续放你这里,什么时候办理,您通知我一声。” “你让牛老师给陶厅长打个招呼,特殊人才引进要陶厅长最后把关的。” “好,好,一会儿我就给牛老师打电话。” “先说好,成不成我不给你保证。让这个和松跟着你好好干。” “他就在外面,还不知道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啊,怪不得有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你。给他们办事你真操心,从来没有见过你为自己的事情这样费心过,直接找到我的门上,还要给牛老师陶厅长打招呼。” 第1238章 一百多的烩面 郑凯副厅长急着走,林恒就告辞。 走的时候,郑厅长把奖章和证书还给了林恒,说是已经记下名字。 下楼,立即给牛老师打电话,说了情况,牛老师说:“这个忙我得帮,当初有意把和松留在京城,你们非要回去,我给陶厅长说,这事他要是不给你办,我把和松调到京城来。” “谢谢牛老师。” “最近忙啥?” “不忙,在省委党校青干班学习。” “是不是要提拔了?” “哪里会有提拔,在县里从副处到正处,又是一道坎,多少人到退休不一定混上去。” “让你留在京城你还不愿意。” “我习惯了基层生活,不习惯京城按部就班的日子。” “啥时候来京城看看我。” “肯定去的,就怕打扰你。” “找到华老,你立了功,老师也跟着沾光,你帮了我大忙。” “都是你领导指挥的好。” “惭愧,我感觉学生已经超过老师了。” “老师谦虚,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师给的。苏畅跟着你还好吧?” “还好,马上要毕业了。解救华老她虽然没有立大功,表现沉着,提供了有价值的线索,上级也满意,是加分项,按照她的意愿,准备留在科研所。” “以后你多了一个得意门生,向你祝贺。” “你也该来看看苏畅了,我虽然不完全清楚,也知道因为她父亲的事,心理受到很大创伤,时间能愈合一切,你多开导她。” “我给她联系,她不搭理我。” “你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吗?” “没有,真的没有,对天发誓。” “她在自我封闭,你多联系几次,她会感动的。” “抽时间我去找她。” “好了,就这样说,我这边还有事。” 上车后,林恒说:“找个有好吃的地方,你请客。” “林书记,请你好说,要么烩面,要么羊肉汤,你给马县长联系一下,咱们一起吃饭。” “昨天晚上刚吃过,和她一起吃饭,你觉得不自在,还是咱们一起吃吧。” “只管联系一下 ,吃不吃让到了,吃的不是饭,是心情,是态度。” “好,好,你教训起我来了。” 给马睿打电话,马睿没有接。 “人家不接咱的电话,咱两个吃吧,听说省城有一碗烩面一百多的,你吃过没有?” “没有,我连超过二十的烩面都没有吃过。” “走,去尝尝。看是什么做的。” 那家有名的烩面馆离省委不远,直接走很快过去。 其实每个城市好饭店都离离政府不远。 “林书记,我感觉在武康县委政府班子里,最支持你工作的就是马县长,你刚来的时候查办腐败案件,马县长分管业务口查处的人最多,为此还受到了报复,于公于私你都应该和马县长搞好关系。 她虽然是挂职干部,在县里很有影响,她是省委组织部下来的,很多人想走她的路往上爬,但马县长不和武康干部吃吃喝喝吹吹拍拍,不接受他们的宴请和礼物,不进他们的圈子。 马县长不支持你的工作了,你的处境会更难。” “这些你都给谁学的?” “你们在一起开会商量事,我们司机聚在一起经常议论,县里有啥大事,我们司机最早知道。” 车子到了那家烩面馆门口,来人还不多,在大厅的角落里坐了。 想到和松的话,真的不能得罪马睿,她是自己在武康最坚定的支持者。不能辜负了人家。 又打电话,这次马睿接了:“林书记,什么指示?” “你还在省委吗?” “是啊!和单位的同事早就没有聊过了,回原单位坐坐。” “我在省委不远的烩面馆里,请你吃烩面,江北做好的烩面,一百多一碗。” “我们正商量去哪里吃饭,也准备去吃烩面。不过我们人多啊!” “多少人都行,刚好有机会接触一下省里的大领导。” “没有大领导,官最大的是我。你不要殷勤过头了。” “今天不是大领导,以后是大领导。多多益善。。” “你说的啊,定个大包间吧!” “好,好的!要不要去接你们。” “也行,我们一辆车坐不下。” 叫来老板,定了最大的包间。然后让和松去省委门口接马睿她们。 没过多久,进来七八个俊男靓女,能进省委组织部的,不是一般人,要么高学历高智商,要么有背景,外在形象还要好。 林恒亲自领着来到包房。 和松拉住林恒:“要不要在外面搬来烟酒?” “估计他们不会喝酒,你只管准备。” 和松走了出去。 一群人坐下,一个女孩说道:“马处长,这位就是武康的县委副书记?” “是,副书记兼纪委书记。” 那女孩上下打量林恒:‘我以为马处长是全省最年轻的处级干部了,想不到林书记也这么年轻,啥背景,说来我们听听。下个月去你那里,请县委副书记谈谈如何抓好组织工作,培养新时代年轻干部,给你在组工信息上整一篇文章。’ 林恒笑笑:“县里的组织工作有组织部长具体抓,上面有县委书记重点抓,我这个副书记是个边角料,哪里需要缝缝补补派到哪里。” “你这个副书记,这么看不起自己的身份。老爹是扛过枪的?” “扛过,当过村里的民兵排长。” “不严肃,看在你今天饭菜的份上,不给你纠缠,改天我们原班人马杀到武康,看你在武康的口碑怎么样?不行了回炉深造,去乡镇挂职一段镇党委书记再说。” 马睿嘴角一丝微笑,也不做解释,低头扒拉菜单,专捡硬菜点。 “林书记,你说今天吃一百多一碗的烩面,要不要点啊!” “吃,吃,能请到各位,是烩面最好的归属。” “别说我宰你了。” “你们要不要喝点酒?” “幸亏现在是中午,若是晚上,一定再扒你一层皮。”马睿狠狠的说道。 “晚上我继续安排。” “你说话要算数啊,别以为我们不敢赴宴。” 林恒笑笑,马睿心里有火气,真要在晚上搞一条龙,得打电话借钱。 “马处长,一碗烩面就行了,别把林书记吓跑了。你说晚上继续安排,我看他脸都白了。”刚才那位女孩说。 第1239章 提审宋建楼 虽然没有喝酒,一顿饭还是花了不少钱。 马睿说要回武康。 林恒让和松送他回学校。 车上,林恒说:“今天中午花你的钱是不是心疼?” “跟你这么长时间,没有给你送过礼送过钱,你一直照顾着我,花钱高兴。” “你等着通知。上午见了郑凯副厅长,又请组织部的客,准备把你的身份转换一下,你现在是事业编,转为公务员。以后进入警局,就有警衔,可以提拔。在警局能施展开你的拳脚。。” “林书记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再丰盛的宴席,总有散场的时候,我得为你长远打算。” “我哪里都不去,一直跟着你。” “别傻了,跟着我是可以,你不能永远当一名司机,应该走上更大的舞台。” “你就是把我手续弄到警局,我还得跟着你。” “以后的事再说。” 回到学校后,林恒没有让和松立即离开。 答应唐菊的事情,要安排上。给欧宝联系,让他抽时间一起去见见宋建楼。 如果宋建楼真心悔过,给他一次减轻处罚的机会。 第二天上午,欧宝回过来电话,说已经和临县看守所联系了,今天可以去提审他。 宋建楼一直在外地羁押,马上要进入审判程序。 林恒依然在上课后打卡,然后悄悄的溜了出去。 叫上和松,一起往羁押宋建楼的地方去。 在看守所外面,和欧宝汇合。 欧宝来到林恒的车上,和松立即下去了。 “咋想起来见宋建楼了?是不是想从他那里获得纪委的办案线索?” “不完全是。办理裴元的案子,唐菊提供了很有价值的线索,当时我答应过她,在力所能及、在法律的框架内帮助宋建楼。” “你的意思是唐菊提供的线索移花接木到宋建楼头上?” “不完全是,唐菊提供的线索多是听宋建楼说的,如果宋建楼证实这个情况,也是立功表现。” “林书记,我和宋建楼不熟悉,我提审他,他不一定给我说。” “你办理一下手续,我来问他。” “好吧。” 欧宝有点忐忑,这事操作起来有点难度,搞不好有徇私舞弊的嫌疑。 跟着欧宝进入看守所,来到审讯室。 宋建楼被提进来的时候,见是林恒,愣了一下。在号子里大半年,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马上要审判了,林恒突然进来,是几个意思?难道要追究其他方面的犯罪? 本来好好的生意,每年能进大几百万,林恒来了以后,原来赚的钱退了出来,自己又身陷囹圄。林恒是他的仇敌。 “林恒,你来干什么?” 林很没有立即回话,点上一支烟。 抽了几口,说道:“你的事心里有数吗?” “我没有命案,枪毙不了我。” “能判几年?” “无所谓。只当来进修的。” “没有想着早一天出去?” “我早一天出去,你早一天睡不着觉。” “宋建楼,假如我不来武康,你非法生产的有毒添加剂会不会主动停下来?” “那不一定。” “你做非法生意,早晚会给你清算,我不给你掀开,越往后你的罪孽越深重。” “哼,林恒,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吧,反正我落到你的手里,能拿走的尽管拿,我的律师说了,我也就五六年的样子,出来以后再找你算账。” 林恒瞪着面前这个家伙,真想一走了之,然后继续收集这家伙的罪行,给他怼到十年以上。 “你老婆找我算过账,这事你还不知道吧?为此我丢了官职。” 宋建楼一愣,随即嘴角一丝微笑:“你罪有应得。” “你高兴的太早、你老婆唐菊的小把戏被拆穿,被拘留了多日。我又官复原职,还提拔当了县委副书记。” “你不是政法人员,为什么进到这里,你在滥用职权。” “老宋,你肯定不知道,裴元也进去了。” “是不是你捏造证据,把他送进去的。是煤矿上偷税漏税了吧?” “还真不是。裴元杀人的事漏了。” 宋建楼更是瞪大眼睛,裴元是个老狐狸,想抓到他的把柄不容易,再说,他杀人是多年前的事儿。裴元杀人,武康好多人都猜到了,但是没有证据,也不敢胡说, 在武康好多人怕他。 “裴元杀人和我什么关系?” “有关系,有直接关系。” “林恒,你不要胡来啊,裴元的事是裴元的,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之所以和他来往,是害怕他在武康的位置,害怕他心狠手辣。生意上我们不来往,没有人敢和他合伙做生意,私下里来往,也是逢年过节给他上供,然后是他号召商户乱七八糟的捐款,谁敢不捐?这些钱,一部分用于县里的各种活动,他巴结领导用。一部分流进了他的腰包,对裴元,我们心里恼恨,但是不敢言语,更不敢参与他的生意,他家的事儿。” 宋建楼以为林恒认定他参与了裴元的杀人,吓得腿肚子发软。 “你不要害怕,我不是说你参与了裴元杀人案。裴元杀人的线索你老婆提供的。” “不可能,她为什么要给你提供这些,裴元知道了还不把她碎尸万段?” “裴元不会出来了,永远不会出来的。裴元家老宅前面的机井里挖出来一具尸骨,是多年前的事情。几年前他派黑六把他生意的合伙人阮枫从楼上扔下来,然后又把黑六骗回来处理掉,埋在煤矿旁边的深沟里,上面有煤矸石盖住,尸体全部挖出,裴元供认不讳。” 这下,宋建楼相信了裴元的话。裴元家前面的机井里有尸体,村里年龄大的人有怀疑,因为夏季的时候,有人闻见机井旁边有难闻的气味。杀阮枫,好多人也是怀疑。黑六失踪,黑六的老婆找过他,也是怀疑裴元。 “我老婆为什么要给你说这些?” “你在号子里,裴元一直想要你的化工厂,出价很低,几乎白拿。不把裴元弄进去,你的化工厂保不住。” “谢谢你,林书记,刚才错怪你了,你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我不是人。” “唐菊还有一个想法,想让你检举揭发,减轻你的罪责,从轻处理你。” “我------我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我再想想--------” “多日前,你老婆我们见面,她有几句话想给你说,你听听录音。” 拿出手机,点开播放键,传出唐菊的声音。 第1240章 火灾真的有猫腻 宋建楼听了录音,先是一阵激动,进来以后这是第一次听到家里人的声音。 如果林恒肯帮忙,家里的厂子能保住,保住了厂子,出来以后能东山再起。 短暂的兴奋后,宋建楼眼睛一骨碌,说道:“林书记,不是我不相信你,我那女人耳根软,听说风就是雨,她的话你不能全信。”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老婆?” “我能不能给除了我老婆之外的人通话?” 林恒犹豫一下,说道:“通话可以,但是不能涉及案情。” “我就问一下外面的情况。” “你怀疑裴元是不是真的进去了?” 宋建楼一笑:“林书记,进到这里,考虑到事情就多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自己的事,也不乱打听别人的事。” 林恒给欧宝打电话,让他把监控室里面的摄像头关了,刚才说话的镜头也删了。 “你准备给谁打电话?”林恒问。 “我一个表弟,他在体制内,是个小职员,没有参与我的生意,也不参与家族活动。人很老实,我就和他说几句话。” 林恒让欧宝拿来一个警员的手机。 “你说号码,我给你拨。” 宋建楼说了一组数字。 林恒拨过去,那边立即有了声音:“哪位?” “兄弟,我是你哥建楼啊。” “建楼哥,你在哪里?”对方立即警觉起来。 “不要问我在哪里?我问你几句话。裴元是不是进去了?” “是,进去了。警员在他老家、他的矿上挖出来尸体,全县群众都知道。哥,你在哪,我立马过去。” “你嫂子在家吗?” “一直在家,前不久裴元找她,想收购化工厂,给的价钱很低,裴元说如果把厂子给他,他能很快把你弄出来,嫂子嫌给的价钱低,也不相信他的话,裴元说厂子早晚是他的,还说如果不听话,你在号子里出不来了。” “县里还有啥事?” “毛自立又进去了,还把他弟弟毛红立业带了进去,不久前县里大抓一批人,很多小混混进去,几个酒店茶楼业封了。新来的局长叫欧宝,从西陵来的,据说是林恒把他弄来的,哥,这个林恒厉害,现在是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敢在常委会上和康书记拍桌子。遇见这样的人,认了吧,该来的迟早要来,躲不过去的。” 宋建楼还想再说什么,林恒伸手按下了关闭键。 把手机还给林恒,宋建楼愣怔了好久。 “林书记,我老婆说的不能算我立功吗?” “勉强,我如果移花接木算在你的头上,是徇私舞弊,什么时候提起来,我可能会进来。” 宋建楼低头不语。 林恒判断这家伙还有掌握的情况,不愿立即抛出来。 林恒点上一支烟,插进宋建楼的嘴巴里。 宋建楼大口的吸了几口,烟雾遮盖了他的脸面。 “我要检举,你一定要给我保密。” “肯定的,咱们两人的谈话,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所获得的证据,我让检察院单独提交给法庭,在法庭上不会宣读的。” 一支烟不几口就抽完了。林恒又插上一支。 这一支抽完,宋建楼吐出烟蒂。 “林书记,你记吧!” “我听听再说。看有没有价值。” “你来武康以前的事情调查吗?” “当然,我们现在调查的事儿多是我来武康之前的。” “你在纪委的司机小朱为什么不用了?” “感觉小朱太精明,在办公室里历练一下也可以。” “林书记,你的感觉很厉害,不用小朱是对的,不然会有严重后果。” “什么意思?” “你来武康之前,省里对武康开展巡视,中间失火,纪委书记李刚强被烧伤,据说现在生活不能自理,好多材料也被烧了。这事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 “你可知道什么原因造成的?” “警局不是给结论了吗?线路老化起火,酒店的房间是软包,火情很快蔓延,李书记不幸被烧伤。” “情况不是那样的。是小朱故意放的火。” 林恒心里一颤,自己的第六感觉真的超人,还有小朱,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不舒服,幸亏把他换了下来,办公室的钥匙也给收了,不然,他在自己的茶杯里放上老鼠药,自己早一命呜呼了。 “小朱为什么要放火烧李刚强?李刚强是他的顶头上司,他服务的对象,应该抱紧大腿的人。” “李刚强来武康以后,想有一番作为,一直不得要领,不但没有抓到腐败分子,还把自己弄得很孤立。省委来巡视,收集了很多线索,他想大干一番,这些线索里有吕奇功指使焦化厂保安打死附近一个村民,然后从楼上扔下来的事。这事儿牵连很多人,包括警局的副局长等。 小朱是李刚强的司机,省委来巡视的时候,吕奇功就给小朱交代,注意那些案件线索,有没有告吕家的事儿。 小朱是吕奇功的外甥,工作是吕奇功给安排的,还在县城里给他买了房子,小朱自然听吕奇功的。 在帮李刚强整理文件的时候,他见到了举报吕家的信息,还有涉及武康其他几个家族的线索,小朱立即把情况告诉了吕奇功。 吕奇功吓了一跳,思来想去没有应对之策。 就找到丁根柱,添油加醋的说有好多告丁根柱,告丁健、毛自立等他家庭成员的。 省里来巡视,丁根柱一直坐卧不宁,他知道武康好多人想扳倒他,巡视组没有来的时候就有人举报。对吕奇功的话自然深信不疑。 经过小朱的侧面打听,李刚强收集了这些线索后,还没有梳理,没有正式向巡视组长汇报,目前知道那些线索的人很少。 丁根柱把李刚强约出来喝茶,侧面问了情况,想让李刚强把那些举报给抹了。李刚强原则性很强,说没有丁根柱的任何负面消息,让他放心好了。丁根柱知道,李刚强笃定要收拾武康的几大家族。于是给吕奇功交代,让他尽快策划把巡视组赶走。 后来他们利用小朱,利用他出入巡查组驻地的便利,制造了火灾,把材料烧了,李刚强也被严重烧伤。” 林恒吐出一口烟雾:“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有。”宋建楼信誓旦旦的说。 第1241章 郝松春召见 “说来我听听。”林恒说。 “你为什么不直接提审吕奇功?” “肯定会提审的。” “吕奇功直接参与了火灾的策划,他会把事情说清楚。”宋建楼说。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情况的?” “当初吕奇功找过我,想办法一起对付李刚强。我没有命案,不会有多大事,所以对他提议搞李刚强兴趣不大,也没有什么好的意见建议。没过多久,巡视组驻地失火,我就知道是吕奇功干的,有一次喝茶的时候,我侧面问了他一句,这事干的漂亮,吕奇功脸色立马阴沉下来,说知道多了没有好处。 我就再不敢多问。 后来打听到小朱是吕奇功的外甥,我在丁健那里偶尔听到一句,小朱这孩子不错,我们不能亏了他,丁健让我拿了五万块钱,说是做善后工作的 所以就笃定是小朱放火烧了李刚强。” “我要的是直接证据。” “这还不算证据吗?你把小朱抓了,把丁健抓了,一审就会知道。林书记,我这算不算重大立功表现?” “也算。一旦查实,会立功赎罪。” 林恒不能打消他的积极性,就说道。 “你们尽快调查,丁健这家伙不是省油灯,这些年仗着他爹的位置,在武康为所欲为。裴元都让他几分。” “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能不能给我老婆带个话,我在这里很好,不用担心。你告诉她一句话,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厂子不能卖,卖了以后就永远搞不起来了,各种手续复杂,土地指标要等好几年,让他等着我,只要有厂子,我会东山再起的。” “我一定给她带过去话。” “谢谢林书记。” 从审讯室里出来,林恒没有一点兴奋,却有莫名的失落惆怅,纪委出了内鬼,一个司机竟然谋杀县委常委,纪委书记,以后这事传出去,武康纪委要出名了。 来到监控室,欧宝在那里喝茶。 “问完了?”欧宝问。 “问完了。” “有啥重大收获。” “还是唐菊说的那些东西,唐菊的线索本来是从宋建楼这里得来的。” “这家伙不老实,如果之前他检举,标准的重大立功表现,这时候才想起来立功,效果大打折扣了。” “只要真心悔过,现在也不晚。” 欧宝觉得林恒有点反常,面色凝重。 林恒不想立即把小朱参与放火烧李刚强的事说出来,他不知道宋建楼说话的真伪,目前也没有证据,警方如果立即介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很可能会把案子搅黄。 巡视组驻地失火,是邓喜来当局长时候发生的,当时的勘验很混乱,没有有价值的线索。 “你认识丁健吗?” “丁根柱的儿子?” “是。” “见过面,那小子一直想请我吃饭,我没有答应他,这家伙在社会上散布说,我就是个傻蛋,用不了三个月会乖乖的从武康滚回去。” “这家伙有没有涉案线索?” “有,还没有查证,他是丁根柱的儿子,所以暂时没有动他。这家伙是不是牵涉有其他案子?” “在他身上下下功夫,他的案子不小。” “到底是什么案子?” “你先固定一个案子,能把他长期羁押的案子,然后再搞突破。” “是不是忌惮丁根柱?” “是。之前抓了毛自立,这家伙反应很大,再抓他儿子,就彻底撕破脸,他会和咱们赌上的。” “这家伙在背后不少捣鼓,好几个案子是他捣鼓黄的,警局里有他的人。” “所以要慎重。我们走吧。” 林恒回到学校,老老实实的上课。 一晃学习课程进行了多半。 忽然接到省委第八巡视组组长郝松春的电话。 “林书记,忙什么?” “我在省委党校学习呐!” ‘正好,你抽时间来省委一趟,咱们见个面。’ “我马上过去。”省委巡视组长召见,必须得立即马上过去。 巡视组在省委大院,和纪委一栋楼办公。 林恒匆匆赶去,郝松春在办公室里等着。 一番寒暄后,郝松春说:“省委已经决定,立即开展新一轮的巡查巡视,有几个省直单位,对武康开展提级巡视,巡视的暗访阶段已经结束,明天开始正式进驻武康。” “你们已经悄悄的进入县里了?咋没有提前打招呼。我在武康安排好接待,悄悄的接待。” 郝松春一笑:“你不是不知道巡视的流程。前期暗访绝对不能走漏风声。从暗访情况看,武康总体情况是好的,尤其是最近大半年,干部作风明显改变,县纪委处理了一批人,群众反应很好,一些热点难点问题在逐步化解。县委政府也做了几件群众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事好事。” “看来武康会顺利过关了。”林恒笑着说。 “不能说过关,有群众反映,虽然抓了一批人,但是武康的水很深,还有大鱼在水下,武康的政治生态是有好转,不能说彻底的好转,是在纪委和警局的高压下产生的短暂平和,如果不继续深入,会很快反弹,就像你被免职那会儿,武康的不正之风很快又吹起,有人更加肆无忌惮。” “是有这样的情况。” “我希望你全力配合好巡查巡视工作。” “郝组长,在我学习期间,武康纪委工作由康书记亲自抓,我学习还没有结束,康书记在常委会上宣布的决定,我不好回去啊!” “还有这事?康书友对纪委工作太重视了,重视的不可思议。明天我去武康,听听康书友的意见,是不是让你回去参加巡视工作。” “我估计他不会让我回去,我这里不好请假。我在这里认真学习。你们在武康辛苦。” “你不要想着偷奸耍滑,饶不了你。上次你见我的时候,本来想抽个时间专程去一趟武康,给你撑撑腰,后来给省委请示,省委觉得不合适,就没有去。这一段时间你们工作开展的不错。” “慢慢撑过来了,主要是警局那边给力,抓了一批小地痞,顺便带出了一些官员的违纪线索。” “你手里肯定有线索一直没有动,没有用,不要藏着掖着了,都给我吧!”郝松春伸出手掌说。 第1242章 巡视组进驻 “郝组长,你得让我准备一下,梳理一下,如果我给你提供的线索不属实,冤枉了好同志,于心不忍,巡视是两个半月的时间,前期是听取汇报、个别座谈,、走访了解,离真正的收集线索还为时尚早。 等我把线索梳理好了,会及时给你送去。”林恒说道。 “不会是被某些人收买了吧?对我还有隐瞒?”郝松春笑着说。 “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你去武康了,怎么敢有隐瞒?” “好,就这样说,我们武康见。” “郝组长,来调训是省委组织部确定的,不一定会放我回去啊!” “你先回学校,要不要你回去,等候通知。” ······ 武康,接到市委通知,省委巡视组将要进驻,康书友的菊花都紧了。 别看某些领导在会议上侃侃而谈,私下里谈笑风生,听到巡查组这几个字,多是脊背发凉,在他们主政的地方,没有一点不和谐音符是不可能的,全部一个声音也是不可能的。没有一点问题本身就是问题,查出来问题,主官领导肯定有责任,没有直接责任,有间接责任、领导责任、监管责任,有履行职责不认真不彻底不深入的责任。 巡查巡视是一次大考,一次体检,只发现问题,不会发奖状,不会发奖章。近年来,很多官员倒在巡查过程中。 康书友立即召开紧急常委会扩大会,今后的两个多月要全力以赴配合好巡查巡视工作。 几句开场白后,康书友说道:“关于巡查巡视工作,我认为应该做好一下工作。 第一关于接待和住宿,巡查组人员全部住在贵宾府酒店,目前这里的条件是县里最好的,整个酒店县里全部征用,巡查组所住酒店的一层由县委办牵头,从全县选拔年轻优秀的干部职工,主要从学校卫生警局系统选拔,会后确定名单,连夜培训。做好内围工作。 餐饮食材选购县食品药品管理局负责把关采购,厨师由县机关事务局负责选拔确定。 外围有警局二十四小时负责,不得麻痹,不得懈怠。去年延伸巡查巡视的时候我们有过这种教训,类似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不能再重演。 第二警局、城管局、园林局、交通局等单位做好县城管理,要整洁要清洁要有序,不能有堵车乱摆摊点的情况。更不能有酗酒滋事打架斗殴情况的发生,一旦发现,顶格处理。 第三今夜开始,对各自分管范围内的不安定因素进一步排查,要化解得了,稳定得住,不能化解的要看得牢,二十四小时不能脱离视线。非常时期可以采取非常措施。 第四从现在开始,所有公职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喝酒打牌,包括礼拜天节假日,违者先免职后处理,一般人员开除。窗口单位不得缺岗不得迟到早退,要熟悉本职工作流程,熟悉业务知识,对待办事的群众要热心细心真心,在最短的时间内办理完手续。 第五对巡视组所有人员实行一对一的服务,只要他们外出,只要不影响他们的工作,都要贴身服务,什么需求都要满足,比如半夜加班累了,想找个地方偷偷的喝两口,一定要满足,这种情况下喝酒不违纪。” 说到这里,康书友咧开嘴笑了。不过会场上没有人笑,他们清楚,接下来的巡视,会有人落马,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概率,有人算过,巡视组走后,班子里有人落马的单位占一半左右。 具体谁会落马,很难讲,某一项工作没有做好,群众有意见,干部有意见,得有人负责,有人挡枪。如果协调的好,查处干部的级别越低越好,越往上,对主官领导越不利,如果实在封不住,干部群众对主要领导的意见很大,某项工作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或者某项工程预算明显偏高,质量明显瑕疵,主官就逃不脱了,即便不会在任上落马,换个地方,依然逃不脱。 每个常委都在盘算自己的工作,自己的部下、辖区的群众会不会在关键时候背刺自己,他们手里有没有证据,会不会诬告等。 康书友尴尬的笑,没有人回应,显得更尴尬。手不自觉的伸到衣兜里,平时口袋里总是揣着香烟,刚才从办公室里出来怎么就忘了?是不是太紧张了? 身边的丁根柱看见,从自己的兜里掏出烟,给丁书友一支,自己也点上。 丁根柱最近更紧张烦躁,毛自立二次被抓,还牵出了杀人案。女婿是外人,进去就进去了,反正自己的女儿闲不住,家里有钱,以后再找个小奶狗不成问题。裴元被抓,大大出乎他的预料,更出乎预料的是他几十年前老家门前的机井里塞进去的人也挖了出来,阮枫被杀,黑六被杀,这些都是积案,武康人怀疑了多年,都没有捯饬出来,欧宝来武康没有多久连续破坏多起无头案,这个欧宝厉害。 一个林恒已经很难对付了,欧宝和林恒在西陵就是搭档,很难说着背后没有林恒的影子,两人联手,一个负责纪检,一个负责警局,早晚会刨到他的脚下。 儿子丁健的做派他清楚,他几个狐朋狗友进去了,下一步会不会把他也送进去,儿子进去,他这个武康官场的不倒翁离监狱的门也不远了。 省委来巡查巡视,上一次延伸巡视的时候失火,这次来,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武康,有人要为上次事件负责。他偷偷瞄了一下康书友,发现康书友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颤抖。 把还有大半截的香烟插在烟灰缸里,康书友继续说道::“第六,县委办和纪检委准备好汇报材料,要把近年我们做的各项事业呈现出来,同时要自查自纠,存在的问题,下一步的纠正措施要到位。成绩不隐瞒,问题要找准找透找到位,要诚恳,要谦虚,武康这些年的成就有目共睹,百姓心中有杆秤。 这是大考,不是小考。对我们在座人员履职尽责的一次彻底检验,大家要认真反思,查漏补缺,思想上要高度重视,行为上语言上要谨慎,要实事求是,巡视的时间长,程序多,届时要公布举报电话,公布信访途径,我们要正视。 电视台要播放正能量的题材,展示武康正面积极向上的正面形象,展示武康几年来的发展成就------ ······” 第1243章 风沙弥漫 康书友讲了很多,讲的很细,面面俱到,要求的也严格。 其他人员默默的听,默默的记,都知道巡视工作的重要性严肃性,都不想让自己分管领域内出事。 会后,常委们散去,连夜安排自己的工作。 康书友没有立即起来,在位置上坐着,拿起了丁根柱留下的烟。 县长翟勇也没有立即起身。 等与会人员走的差不多了,翟勇说:“是不是通知林恒回来?” “他能回来吗?” “他是副书记纪委书记,不管是党务还是纪委工作,他都是主要责任人,应该参与到巡视工作中来。” “党校的培训是省委组织部定的,要求全脱产,他的组织关系都转走了,你去省委组织部给他请假?” 见康书友这样的态度,翟勇不再说什么。 “这两个多月,你要多负责巡视工作。” “政府还有一摊子事。” “不是还有几个副县长吗?政府除了应对日常工作,不要有大的动作,防止出现不和谐的声音。” “好吧。” 翟勇清楚,康书友不相信林恒,林恒回来参与巡视工作他不放心,这一年来,林恒的好多事没有汇报就直接做了,康书友心里很窝火。 ······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考斯特轿车停在县委院子里,县委办主任给巡查组的联络员通话以后,知道他们已经从省城出发,康书友领着一帮常委上了考斯特,车子向城外开去。 到了县界处,还不到九点钟。 估计巡视组的车半个小时以后过来。 康书友拉开车窗,盯着外面,外面是呼噜噜的车流,这里是他的领地,每次从侯家口回来,踏进自己的地盘,他就有一种自豪感轻松感,有时候夜间走到这里,会让司机停下,站在路边沟旁,解开腰带。 尽管雄风不再,他依然凹住腰,努力的把那股水往最远处喷洒,只有当过一把手的人的能体味到这种感觉,那是宣示、是自豪。是凛然不可侵犯。 和动物世界一样,狮子老虎每占领一块领地,要在周边撒上自己的尿液。 而今、他觉得春天的风格依然寒冷,麦子已经泛黄,公路两旁的麦穗沉甸甸的,不久前抗旱的时候,康书友特意交代,所有在公路上能够看到的地方,机井要到位,要修缮,要确保粮食产量,尤其是边缘结合部。 和侯家口的交界处,更是用心进行了打造,两旁有巨大的宣传牌,公路两旁是绿化带,田间小路都修的笔直。 车子里的人都不说话,康书友的心情和这这春天一样,焦躁、风沙弥漫。 县委办主任给联络员通了电话,再过十来分钟,巡视组的车就要到了。 忽然觉得内急,康书友从车上下来,走到路边沟子里。 解下腰带,站了好久,才有几滴黄色液体滴滴答答的下来。 系上腰带,上坡的时候,脚下一滑,身子趔趄,咕噜噜的从半坡上滚落下来。 通讯员连忙跑下,把他搀扶起来,帮他扑打掉身上的草屑。 爬到公路边上,康书友没有再上车,站在路边等候。 其他常委见状,赶紧从车上下来,站在康书友的背后。 一阵风吹来,黄土弥漫,常委们有的扭头,有的用衣袖遮住脸面,有的咳嗽起来。 风沙过后,都拍打着自己的衣衫,有的摘下眼镜,拿出纸巾擦拭。 一辆考斯特中巴从远处驶来,应急灯也闪着。 康书友往前走几步,后面的人跟着往前凑。 考斯特到了跟前,只是减速。 康书友拉拉衣襟站在应该停车的位置。 考斯特点了一下刹车,又是一股尘土飞起,康书友立即灰头土脸。 车子没有停稳,一个车窗打开,里面有人冲康书友招招手,车子继续往前开去。 康书友连忙上车。 其余常委跟上。 车子慢悠悠的跟着前面的车子走。 “你是属鳖的?超过前面的车子,带路。”康书友暴喝一声。 司机吓的抖了一下,车子跟着晃悠。 一加油门,车子超过前面的考斯特,快速的往前奔。 一直到贵宾府酒店停下,康书友一行人再次下车,列队站在酒店的廊檐下。 巡视组的车子缓缓开过来,车门打开。康书友迎接上去,伸出双手。 郝松春从车上下来,和康书友握握手,然后冲后面想握手的常委挥挥手。 两个女服务员引领,来到小会议室。 这两个女服务员一个是机关事务管理局的科员,一个是县直幼儿园的老师。 机关事务局原来叫接待办,后来上级不允许县级有接待办,接待办的就改名为机关事务管理局,职能也有调整。 人员落座以后,康书友说:“欢迎巡查组各位领导的到来,我给介绍一下武康的领导班子。” 郝松春摆摆手:“以后都会认识,你现在介绍我也记不住,以后有机会单独见面谈话的。开始吧!” 巡查组的副组长主持会议。 会议的程序是固定的,副组长宣读了省委关于对武康等单位开展常规巡查巡视的决定,就巡查巡视的程序阶段做了安排。 然后康书友代表武康县委汇报工作。 展开稿子,康书友一字一句抑扬顿挫的汇报。 汇报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郝松春做了总结讲话,提出了要求,明确提出,县里所有工作正常进行,巡查组不干涉不影响县里的各项工作,不参与县里各项重大决策的制定,不对重要事项重大支出重要人事调整发表意见等,县里在提供必要的工作环境工作条件的情况下,不得干扰巡查组的工作。 从即日起,县电视台公布巡查组举报电话。在显要位置钉举报箱。接受群众的举报投诉。 会议结束后,已经中午,其余常委回去,康书友跟在郝松春的屁股后面来到房间。 房间是酒店唯二的总统套房。 郝松春一踏进去,立马站住。 “康书记,我一个人住不了这么大的房间。” “这里有小型会议室,有司机和秘书的房间,还有厨房。你们开小型会议、晚上加餐方便。” “不行,给我换了,换成标准间。” “县里的房间便宜,闲着也是闲着,这是从工作角度安全角度考虑安排的。” “康书记,我就不信还会有人烧巡查组。”郝松春脸色阴沉下来。 第1244章 窃听巡查组电话 康书友尴尬的笑:“郝组长,绝对不会再出现那样的情况。” 郝松春坚持,没有办法,给他换了一个标准间。 门口站着一个女子,女子优雅的给开门关门。 来到房间,郝松春说:“门口不要有巡视组成员以外的人。” “她是服务员,我们把过关训练过,绝对不会干扰咱们的工作。” “全部撤出去,这里不需要。” “也就是打扫一下房间,整理一下内务。” “那也不要,我们自己会整理。” 康书友无奈,给办公室主任安排,楼层内不要其他服务员。 其实这个漂亮的服务员是县电视台刚招录的记者,五官端正气质优雅。 “康书记,你忙。有事情了我会通知你。” “我陪你吃午餐。” “不用,不都是自助餐吗?我一会儿下楼。” “给你送到房间吧!” “你们知道我爱吃什么?” “那好,你们先忙,等稳定住了,我来陪你们吃饭,再来汇报。” 康书友准备走,郝松春问:“咋没有见你们的纪委书记?” “他在省委党校学习,不让请假。” “哦------”郝松春明白了,康书友不乐意林恒回来。其实在党校学习,必要的情况下,是可以请假的,看主要领导的态度。 从酒店里出来,康书友有虚脱的感觉。 接下来是查看资料,个别谈话环节。 查看资料主要是常委会会议记录,履行党建主体责任情况,‘三重一大’集体协商情况。以及县委中心组民主生活会情况。 整体来说,会议记录还可以,每一项工作都记得很详细,常委会按时召开,有时候一周几次常委会,紧扣上级中心工作,有部署,有督导,有验收。 民主生活会坚持的也很好,每一个参会人员都能认真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 会议记录就像考试的送分题,会议上的情况是一回事,记录又是一回事。有的记录是会后补上去的,补上的记录如果不能过关,说明这个班子真有问题,县委办主任及一帮秘书不称职不合格,是糊涂蛋。 个别谈话的对象包括乡镇党委书记镇长,局委的一把手,个别代表和委员,以及少数老干部。 谈话是闭门谈话,一般是两个巡视人人员对一个谈话对象,一人记录,一人询问。重点谈问题,谈不足,谈县委每一个领导存在的问题,不管是作风问题还是生活问题,围绕德能勤绩廉,有结论,有事实,有群众反映。也就是给县委和县委领导提意见。 座谈更考验被座谈人,不光要提意见,还要接受巡视人员的问询,比如目前的大政方针,新时代特色理论的内容等,这些内容对于学生来说不算难题,对于整天在事务堆里的基层领导,也有难度,尽管平时开会都要用,也经常讲,脱开稿子,阐述一种理论,一紧张,什么都忘了。 这些平时在会场口若悬河的人物,不得不把一些资料放在车上,放在家里,有空的时候就拿出来背几句,车上假寐的时候默念几句。 谈话开始后,相互打听问询的内容,那个询问人要求的严,问的问题刁钻,想办法避开那个人。 给领导提意见更有难度,提的意见轻了,自己过不了关,提的问题严重,领导知道了,怕以后给自己小鞋穿。 接受谈话是技术活。 县里的领导心里也是没底,平时对下属苛刻,从来没有笑过的,这时候也会笑了,甚至暗示嫡系给被谈话人打打招呼,不要在询问的时候把没轻没重的话说出来。 举报电话和举报信箱挂出来以后,康书友专门把政法书记叫到自己住室。 政法书记叫王金友 。 “王书记,这两天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吧?” “没有啊,一切正常,警局负责安保,很尽心,不但酒店里有警卫,酒店外面的麦田里也安排有人值守,得知酒店要接待巡视组,警局临时安装了一批摄像头,您绝对放心,酒店出入人员严格管理,不会有不明身份的人混进去。 另外,警局安排了各个派出所和交警巡警治安大队等,加强街面巡逻,村庄巡逻,主要路段路口巡逻,近期不会发生大的刑事案件。”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巡查组公布的举报电话,每天的通话情况,咱们能不能掌握?” “康书记,接听电话的是巡查组的专门人员,咱们接近不了。” “你误会了,现在科技发达,能从其他渠道得知内容。” 王金友迷糊一下,忽然明白,康书友是要对举报电话采取措施,确切的说是要监听。 王金友对政法业务不熟悉,对政法口的几个副县级官员的掌控力有限,但他清楚,敢窃听巡查组的举报电话,一旦被发现,第一个进去的就是他这个政法书记。 虽然没有参与武康的地下势力,最近端掉的几个团伙都具有黑恶性质,一旦追究背后的保护伞,他这个政法书记难辞其咎。尽管没有主动参与,从中获取利益。保护伞有有形的伞,也有无形的伞,有形的伞好理解,无形的伞就是在其位不谋其政,主动或被动放任黑恶势力的滋生和蔓延。 这样算来,给他头上扣一顶黑恶势力保护伞也说的过去。他才不会愚蠢到主动跳出来,往巡查组的枪口上撞,你有高科技窃听,省里有更高的科技反窃听。 “康书记,咱们对电子东西不在行,别弄巧成拙。” “咱们不懂,警局里有专门研究这个的,他们清楚。” 操,你康书友不直接安排给警局,转个弯让我王金友给警局安排,被发现了肯定要追究参与者的责任,他们把我供出来,我说是你安排的,你会认吗? “康书记,有个情况不知道你清楚不清楚,警局局长欧宝来武康后,基本不听我这个政法书记的,在武康,他只抬举林恒,只听林恒的。如果林恒给他安排,他肯定照办。” “林恒不是在学习吗?”康书友不悦道。 “这事你给欧宝安排一下,他会屁颠屁颠的执行,他在武康没有根基,您发指示,是他表现的机会。” 康书友狠狠瞪了一眼王金友,给你个球,转了一圈又给我踢回来了,以后还在武康混不混?巡查结束就把你踢的远远的。 第1245章 封官、许愿 “巡视组钉的几个举报箱在哪里,你清楚不清楚?”康书友板着脸说。 “巡视组人在县里钉的,咱们不能跟着他,不知道在哪里?” “都在显要位置, 你派人给我找,一个一个找到,安排人在旁边盯着,看谁敢往里面投举报信?” “好,我立即落实。” 查看举报箱在哪里,这个好说,都在大街上,只要留意,不难发现。至于派人盯守,这个也好说,派几个便衣在远处看着就是,没有说要二十四小时守候,至于会不会有人 往里面投举报信,巡查组的人不说,康书友不会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责任,也不会受到追究。 “巡查还有一项内容,要暗访。咱们的人在酒店值班。巡查组的人一旦出来,要立即报告,可以适当的跟踪,但不要被发现。”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就说是为了巡查人员的安全,实施的安保措施。” “我明白。” “去吧,巡视成败,你这政法书记多半因素。林恒一人身兼两职,不会长久,巡察结束后,很快会进行人事调整,你心里要有数。” “谢谢康书记关照。” 康书友这是封官许愿了。林恒让出来一个职位,不管是纪委书记还是县委副书记,对于他这个政法书记,都是重用。 王金友走后,康书友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拿起手机 ,给马睿打电话。 巡视期间,都不敢乱动,他知道马睿在住室,还是先打去电话,一个女孩子的房间,不能贸然进去,万一她在洗澡,或者穿着清凉的衣服看电视。 “康书记,什么指示?”马睿立即接了电话。 “你在房间吗?” “在。” “我去你那里,方便吗?”康书友客客气气的说。 “方便,方便。康书记,有什么事儿,我去你那里吧!” 对方电话挂了。 很快传来敲门声。康书友端着茶杯在门口站。 “康书记,请进,请进。” 一般的,上级很少主动到下级的房间或者办公室里去。到对方的地盘,如果说事情,有低人一等祈求的意味。就像两个交战正酣的国家,要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去另一个国家谈判,等于国家的君主到另一个国家纳降称臣。 马睿到武康后,康书友第一次到她的住室。 在他的心目中,马睿虽是处级干部,一直没有接触过基层,是一个涉世未深的丫头,干劲很高,但没有政治经验,不懂官场潜规则。不久前她分管的系统抓了几个人,康书友认为是愤青、傻白甜的表现。 她和林恒走的近,康书友知道。只是觉得一个女人,看到年轻俊朗男人的基本反应。压根不知道两人来武康之前就有密切接触。 康书友坐在屋内的沙发上。 马睿拿过去香烟。 “马县长,你从省城来武康,孤零零一个人,工作生活上很不方便。我这个老大哥关心的不够,过问的不多,给你检讨啊!” “康书记说哪里了,我在这里很好的,班子里都很关心我这个小妹。” “听说你出车祸是人为的?” “都过去了,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怨我,都怨我,怨我这个老大哥没有当好,让你受惊了。” “没事的,当时我都没有感觉出来。” “有些人看不透,不知道他们内心那样阴暗。” “也是我大意,好在那帮人都抓起来了。” “最近你的工作开展得很不错,大健康活动有声有色,在全县影响很大,健康理念逐步深入人心。” “都是在您领导下开展的工作,有成绩也是你的,是县委的。” “哈哈哈------马县长,省委组织部出来的精英就是不一样,适应环境快,进入角色快,取得的成绩耀眼,前途无量。” “康书记,您过奖了。” 康书友突然来造访,马睿心里纳闷。巡察组进驻以后,康书友变了一个人似的,看见谁都笑眯眯的,特别的亲热,甚至有点慈祥。 “上次你给我提出来,想多分管点具体工作,当时我没有同意,主要考虑到你刚出院,身体还不舒服。再就是考虑到你是女同志,家在省城,来往不方便。 这几个月的观察,我发现你很成熟,适应很快。对基层工作能游刃有余。综合考虑,下一步让你负责更重要的工作。” 这般时候,康书友突然提出来调整班子分工,不由令人警惕。按照规定,巡察巡视期间,冻结干部调整,班子分工也不能动。 “我感觉现在挺好的,不是很累。领着群团工会老干部们搞点活动,增强班子活力,活跃群众生活,还经常上上电视,很愉快,玩儿一样。”搞不清康书友真实意图,马睿虚与委蛇。 “不能一直这样,在舒适的环境里,人会慢慢废掉。我考虑了,等巡视结束后,农口交给你,其他口你随意选。政府这一年马上过去了,下一年是县委常委,你当常委,县委政府的业务口随便挑。” “这可不行,我是挂职的,来熟悉县里的情况,业务口不能太多,多了顾不过来。” “马县长啊!我看你是常务副县长的人选。等挂职结束后,我也该走了,到时候你想回省委就走,不愿意回去,直接当县长,其实我真心希望你留下,基层需要你这样有干劲有闯劲、敢负责有担当的年轻人。” 马睿被康书友搞迷糊了,正在巡查巡视,你来给我封官许愿,换做其他人,会被捧晕的。你这是空头支票。是留下还是回省委,你说了不算,当常务副县长,你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 “康书记,我感觉自己做的还很不够,还需要历练,至于当常务副县长,我压根没敢考虑。挂职的目的是学习历练,这两年认真学习,你们多批评指导。有什么任务你只管交办,我尽最大努力完成。” “关键时候,林恒副书记不在岗位,给他说,他也不回来,我压力很大啊。最近见过林恒吗?” “他在党校学习,好像一直没有回来啊!” 绕来绕去,康书友的目的在林恒身上? 第1246章 巡察组长被跟踪 “哦,这个林恒,在学校真的认真学习啊,这么长时间,也不回来看看,对县里的工作这么放心?”康书友说道。 “纪委工作你直接负责,他回来没有事做,换作我,我也不会回来,男的清闲几个月,还不好好休息休息脑子,充充电。” “你们就没有联系过吗?” “几乎没有。”马睿直截了当的说。 见马睿这样的态度,康书友不好说什么,喝了两口茶水,问道:“你在省里工作,和郝组长熟悉吗?” “在省委,副处级干部是一个大头兵,郝组长是多年的厅级干部,我和他没有交往,不熟悉。” “其他人员有熟悉的吧?” “一个都不认识。” “即便不认识,也能打听出来,都是一个大院里的,至少面熟。” “巡视很严格,巡查组的人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纪律性很强,保密性也很强,就是别人介绍,也是一般的认识,工作上的事不一定会说。再说,我感觉武康这些年的发展可以啊,尤其是近期的抗旱工作,有的地方出现了严重干旱,麦子绝收了,咱们这里,还是一片金灿灿。” “人都有脸面之情,多交流沟通有好处。他们在这里活动不方便,礼拜天肯定会有回去的,你在省城约他们,请他们吃顿饭,送点土特产,不会怪罪的。约上他们给我打电话,我也去见他们。” “我争取完成 任务。” 康书友亲自来访,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不知道这个丫头不黯官场规则,还是真的在大机关里习惯里,对于下面的情况不熟悉,总之他觉得马睿面上恭敬,里子里对他这个县委书记不怎么在乎。 掂起茶杯,悻悻的走了。 ······ 贵宾府,夜。 郝松春召开了一次碰头会,从各小组汇报的情况来看,武康总体情况是好的,自从上次延伸巡察后,武康做了大量的工作,尤其是在干部正风肃纪方面,处理一批干部。社会上抓了一批小混混,破了几起大案积案,群众满意度明显增强。 举报电话几乎没有响过,举报箱里也少有举报内容。 郝松春强调了几点,要求进一步深入下去,查阅资料,走访群众等。 会议结束后,郝松春叫上联络员,相当于他的秘书,想出去走走,散散步。 出酒店没走多远,发现背后有人跟踪。 郝松春有点不悦。又走了一阵,发现后面跟踪的不止一人,两人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 往往自己还没有到达,前面就有人探路,还和商户们说悄悄话,郝松春走近以后,商户们格外的热情。 康书友的工作做得也太细了吧?自己刚一出来,身边就有这么多人围着。举报箱附近还不到处是便衣。 在街边站了一阵,一辆出租车过来,郝松春伸手拦住。 上车后,发现后面有车子立即跟上来。 “老板去哪里?” 郝松春想了一下,在武康,一定你会被全程盯梢,我去别的地方,看你还一直跟着我? “去侯家口。” 车子出城。 “师傅,跑车几年了?” “七八年。” “生意还可以吧?” “马马虎虎,勉强能养家糊口。” “武康这几年发展不错,你们的生意肯定好。” “怎么说呢?要是几个月前我是不拉你去侯家口的。” “为什么?” “路上不安全,出城要交钱、” “给谁交钱?” “武康原来有大户,开的有出租车公司,出武康要报备,他们有提成。” “现在不用报备了?” “总老板裴元进去了,听说杀了好几个人,以后不会再出来了。武康的商户们能喘口气了。” “武康以前就那么乱吗?” “当然,外地来的老板莫名其妙的失踪,你就能想象。新来的警局局长是个牛人,来了没有多久狠抓了一批小混混,街上安静多了。你是外外地来的吧?” “是,来看看市场,能不能投资。” “如果是以前,你站在街上不久,会有人盯你,非给你掏干净不可。” “我什么都不做,他们掏我什么。” “出租车司机一笑:“你不当家,他们有很多办法,不是碰瓷,就是仙人跳。反正不会让你囫囵着回去。” “抓了一批人,武康以后要平稳好多年的。” “不一定。有大鱼在水下,如果是一阵风,或者警局局长换了,还是那样。现在县里的副书记叫林恒,他刚来的时候抓了几个腐败分子,武康的环境好了一些,后来被人算计,丢官罢职,武康又翻腾起来。上级英明,调查出来林恒是被诬陷的,林恒又回来了,加上警局的一系列动作,武康才有现在的局面。” “稳定发展不容易啊!” “听说林恒在县里被架空了,好久没有见他露面了。” “你们对县委副书记挺认可,县委书记县长呢?” “县委书记康书友是个狐狸精,只会做花架子,不清楚县长啥做派,在县里都不显他,是个老好好,估计能力一般。” 车子出了武康的地界,回头看看,觉得还有车子在后面尾随。 我都不在武康了,你们还跟着干嘛?是为了我的安全,还是有别的心思? “说明康书友有魄力,能掌控局势,副书记牛逼,把他架空,县长是政府一把手,不让他出头露脸。再过两年,武康肯定又是新景象。” “切,林恒要是被康书友捣鼓走,警局局长也不一定干长了,武康还是那样。” 出租车司机知道的多,对武康形势看得透。他们知道林恒和欧宝是一个地方来的。 进入侯家口市区,司机问:“老板去哪里?” “这里什么地方好玩?” 司机笑笑:“我拉你们去个地方,保证你们满意。” 车子在一家娱乐中心前面停下。 走进里面,郝松春对秘书说:“你发现没有,后面一直有车子跟着我们,你注意着,看他们是不是进来。” 经常在外面巡视,对于被巡视单位的小动作,郝松春摸得清清楚楚。 秘书站在门口,不一会儿过来一辆车子,下来两个人,车子迅速离去。 果然是一直在后面跟踪的车子。 郝松春在漂亮的迎宾小姐带领下,进了包厢。 第1247章 今晚你把他拿下 让服务员出去,郝松春打电话。 电话是打给省委巡察办主任的。 “武康情况怎么样?”主任问。 “还算正常,不过这个康书友对我们监视太严格,我和秘书出来散步,一直有人跟随,我打车到侯家口,有车子一直跟过来。” “是负责你们安全的吧,去年有那事,康书友谨慎了。” “如果是负责我们安全的好说,后面跟踪我们的人鬼鬼祟祟的,不像是负责安全。我怀疑他们有其他目的。” “什么目的?” “要抓我们的把柄。” “老郝,你会有什么把柄抓?是不是有点紧张过度?” “上次延伸巡察的时候,反映出来康书友有问题。中间失火,终止了巡察,我想看看康书友真实目的是什么,有可能做点擦边事,先给你汇报一下。” “只要别陷进去。” “能不能让人查一下跟踪我的车子是谁的?我心里有个数。” “好。” 打开门,叫来秘书,让他去下面查看一下车子的牌子。 秘书戴着口罩出去,不一会儿发来车牌号的信息。 郝松春立即转发给巡察办主任。 没过多久 ,巡察办主任回来电话:“车子是武康的私家车,车主是县委办公室一名工作人员。” “县委办的人学会跟踪了。咋办,主任,我试探他们一下吧!” “你身边还有谁?” “就秘书我们两个。” “我不放心,你稍等,我让侯家口巡察办去两人,摸摸他们的底细。” “好。” 安排停当后,郝松春叫来服务员,喊过来两名公主,公主殷勤的倒酒递烟。郝松春礼貌的应对。 “大哥,你在等人吗?”一个女孩问。 “是,在等人。” “何必呢,良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该玩只管玩,你的朋友来了我们重新开始。” ······ 包间的外面,两名男子鬼鬼祟祟的上来,在郝松春门口听了一会儿,走进对面的包间里。 趁服务员没有过来,给县委办主任打电话,说明这边的情况。 县委办主任正在康书友的住处,听到这个情况,康书友不自觉的笑了一下,这个老郝,身为巡查组长,在武康待几天就憋不住,跑到侯家口打野食去了。 “给这两人交代一声,一定要盯紧,不能被发现,想办法获取老郝花花事的证据。证据在手,就不怕他在武康找事了。” “康书记,还是你高,料事如神,没有几天,他们真的忍不住了。” “老郝对咱们还是不放心啊,酒店里给他安排那么多美女,他看都不看,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想不到带着秘书去侯家口潇洒。” “康书记,郝组长只是在夜总会里唱唱歌,就是给他拍照下来,没有多大违纪,他如果不在乎,依然对咱们苛刻咋办?” “别急,老郝出去,一定会放出来。只要盯紧,不被发现,不说按住屁股,也能拍到屁股。” “办公室的两个小年轻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跟踪起来费劲。如果让警局出人,情况会好得多。” “那个欧宝,不是咱们的人,让他去盯梢郝松春,他会反水给郝松春报告。” “康书记,刚才两个小年轻说了,他们不能近距离接触郝松春,取证困难啊!” “你当主任的,我印象里你对那家夜总会很熟悉啊,那个小叶应该还在那里吧?” 办公室主任的脸微微一红,你康书友还说我,我在那里熟悉,还不是经常给你安排接待活动,才在那里熟悉的?那个小叶,是夜总会 的头牌,康书友每次去,都让她服务。 “我好久没有去过那里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你给她联系一下,如果还在夜总会,让他给老郝服务,一定会拿到证据。” “小叶不一定愿意干这事啊!” “多给她点票子,她不就愿意干了。” “上次她提出来,想来武康工作,你没有答应。她有点冷淡咱们。” 康书友瞪了主任一眼。这是个人隐私,办公室主任直接说出来了。 和小叶混熟了,小叶说不想在夜总会里干了,当公务员挺牛逼,她想来武康当公务员。康书友一听,这不是开玩笑吗?你在夜总会,不知道有多少武康人点过你的台,来武康成为同事,你让武康人怎么看我,自此疏远了小叶。 “赶紧给她打电话。” 办公室主任在手机上拨拉几下,拨出一个号码。立即有个银铃般的声音传出:“哥,我还以为你把小妹忘了,是不是喝多想起小妹了?” “你在哪里?”办公室主任一本正经的说。 “夜总会,来啊!” 主任捂住话筒,对康书友说:“她在夜总会。” 康书友稍一沉吟:“你马上赶过去。” “小叶,等着我,我马上赶过去。” 挂了电话,办公室主任说:“康书记,我这就走。” “多带些票子,只要能完成任务,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她。” 主任叫上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武康。 来到夜总会的一个包间,叫来小叶。 小叶穿着暴露,一进门就坐在主任的大腿上。 “哥,想死小妹了,你咋这时候才来,我以为你有了新欢,忘记这里还有小妹等着你。”小叶楚楚的说。 “你坐好,我给你商量一件事。” “这样说事有什么意思,我给你上来红酒,边喝边谈。” “不用,这件事很急,也很重要。今晚这里来了一个客人,在777 包间里,有点谢顶头,你今晚把他拿下。” “哥,我只给你一个人,你怎么把我往一个糟老头子怀里推?” “不要问为什么,这事以后谁都不能说,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不但要把他拿下,还要给我录下来。” “这个-----老板知道了会开除我。” “你不是想上班当公务员吗?这件事办好了,把你安排到武康。” 小叶撇撇嘴:“老康都不敢办的事,你敢办,你能办?” “今晚的事就是康书记安排的,刚才我们在一起。你信了吧?”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叠钱,塞进小叶的怀里。 来这个地方都是寻欢的,小叶是头牌,主动投怀送抱,没有几个男人抵挡得了,真要是不上钩,在他酒杯里茶水里放点催情粉,会疯狂的。 第1248章 被下套了 “既然是这样,我去准备一下。”小叶捂着鼓囔囔的胸部说。 “好,去准备吧。我在这里等你好消息。” “给你叫过来一个小妹,你先玩着,一会儿我过来陪你。” “不用, 我在这里喝会儿茶水。”尽管心里痒痒那个,主任知道这事意义重大,做好了,以后就是康书友的铁杆。 ······ 郝松春在房间里喝着茶水,听着音乐,旁边的两个女孩见老头子不那么热情,低头看手机。 秘书推门进来,在郝松春的耳边说:“刚才我看见一个人上来,很像武康的县委办主任。” “武康的主任?来了几个人?” “就他一个人,房间里进去了一个漂亮女孩。” 县里那么忙,作为县委办主任,会有时间来这里寻欢作乐?林恒不在武康,县委办主任是联络员的角色,按说这时候他应该在县里,整理巡查组给他发去的几个问询报告。 “你看清楚了没有?” “就是武康的县委办主任。” “你盯着他的房间,看他要干什么。” “郝组长,要不咱们走吧,我感觉今天晚上这里怪怪的,真有事儿咱们处置不了。” “没事,刚来,屁股没有暖热就走人,房间费不是白掏了。” 秘书出去。郝松春给省巡察办主任发去信息:武康的县委办主任也来了。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装扮性感,浑身香喷喷的女子,她是小叶。 小叶挥挥手,其他两个女孩站起来走了。小叶是头牌,在夜总会里是大姐大的存在,没有人敢和她过不去的。 郝松春看了一眼小叶:“谁让你来的?” “大哥,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你看我不行吗?刚才那两个小妹刚来,不懂规矩,不会讨人欢心,还要培训,所以就让我来了。” 小叶说着,往郝松春跟前凑。 郝松春做出阻止的动作。 小叶一笑:“大哥,既然来了,就要玩高兴,我敬你一杯。” 打开酒瓶,给郝松春端过来,郝松春接住,放在茶几上。 “大哥,喝一杯吗?我给大哥喝个交杯酒。” 软绵绵的身子往前凑,郝松春身子往后缩。突然换了一个更加风骚的女子,一上来这么热情,他有了疑心。 “我不会喝酒。” “那就唱歌,大哥喜欢什么歌曲,我给你点。” “给我点一个老歌,乌兰巴托的夜。” “大哥好有风情啊,这种歌曲一般人唱不出来,也领会不了。大哥是干大事的人,有高度的人,重情义的人。” 小叶扭动腰肢站起来,微微撅起丰臀,在点歌器上鼓捣。 不一会儿音乐声响起。郝松春拿起话筒,独自唱了起来。 一曲终了,小叶拍打着葱白似的手指鼓掌。 时间渐渐流逝,小叶说道:“大哥邀请的朋友咋还没有来?” “估计都喝多了,这时候在路上。” “咱们跳舞吧?” “对不起,我不会跳。” “会走路就会跳舞,没事的,只要觉得舒服,随便扭扭就是舞。” “老了,扭不动了。” “大哥正当年,老当益壮,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 小叶很会说话,使出浑身解数,在朦胧的灯光里,把开胸很低的裙子纽扣又松开一个,几乎全蹦了出来。 郝松春不是坐怀不乱,心说这个女人是武康办公室主任派来的?他的行动也太迅速了,是在背后默默服务,还是要下套? 不行,再坐一会儿得离开这里,这个风情女子把自己搞得心绪混乱,万一把持不住,半辈子清白没了,还会被武康人拿捏。 小叶也是纳闷,这个糟老头子来这里到底干什么?不喝酒,不跳舞,甚至不喝水,就唱了两首歌。难道真的在等人? 如果他的朋友来,就不好下手了。还是尽快完成任务,主任答应了,以后去单位上班,办理了手续,凭着和康书友的关系,上几天班,以后想干什么还干什么,吃空饷也没有人敢管。 小叶去了卫生间。 郝松春给秘书发信息:外面没有什么情况吧? :没有,武康的主任要了一个小姐在房间里玩,跟踪过来的两个人也没有动静。 :都在房间里? :是,看来他们真的要搞点事情,这么晚了,也不回去。 :肯定在等咱们,一会儿继续跟踪咱们。 :过一会儿咱们就回去。 :对了,侯家口巡察办来了两人,我们在一起。 :你们等着,再坐一会儿就走。 :有啥情况你给我发信息,我们马上过去。 :好。 小叶从卫生间里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还是迷幻剂。这老头不喝酒不喝茶,只有用这一招了。 “大哥,你让人等的好难受啊,刚才我在卫生间里都-------嘻嘻------” 女人坐在好松春旁边。 “我那朋友估计不来了,多少小费?” “这才多长时间,大哥什么都没有做,我怎么能要你的小费?你朋友不来不正好,反正钱花出去了,不做白不做,一做忘不了。大哥------” 小叶撒娇,往郝松春身上贴靠。 一团绵软放在胳膊上,浑身顿时触电一般。 “走,我要走了。” 推开小叶,站起往外走。 “大哥-----再坐一会儿吗?不然老板会批评我的,肯定是我没有服务好,让您生气了。你一走,老板开除我,我没有饭吃了。” 小叶拉住郝松春的衣襟。突然抬手,朝他的面部喷出来一股怪异的气体。 郝松春立即感到天旋地转,歪倒在沙发上。 小叶连忙用一个手帕捂在自己面部。 过了一阵,房间里的气味消散了一些。便拖着郝松春的身子往卫生间里拉。 卡拉oK的房门不能在里面反锁,但卫生间的门可以。 她准备把郝松春拖进卫生间里,剥去衣服,然后一起拍照,估计也就三两分钟的时间。再把他拖出来,放到沙发上,神不知鬼不觉。男人就是醒过来感觉异样也不敢说什么,这地方就是玩的,你刚才昏迷了一会儿,不是我又按又压,嘴对嘴吹气,说不定你一命呜呼了。 衣衫凌乱是那时造成的,你能说什么? 终于把郝松春拖进卫生间,慢慢解开他的衣服,同时松开自己身上不多的布块。 第1249章 奸佞的笑 郝松春虽然迷糊,还有一丝残存清醒,知道自己被下套了。趁小叶宽衣解带的功夫,用尽最后的力气,拿起手机,给秘书发去信息:快快快------ 然后扔掉手机,昏睡过去。 小叶把自己的衣服剥的差不多了,扶正郝松春的身子,举起手机-------- 卫生间的门“嘭”的一声被撞开,几个彪形大汉进来。 小叶吓得赶紧缩回手机,套上衣服。 “你们是干什么的?”小叶惊恐的说。 “你在做什么不清楚吗?”上前拧住小叶的身子。 小叶没有挣扎,她以为是警员扫黄打非,就是被带到派出所,老板会出面保她,很快会回来,这里混不下去,大不了换个城市,继续从事自己的老本行,凭自己的身段脸蛋经验技术,依然会是头牌。 给郝松春穿好衣服,秘书背着他匆匆下楼。 小叶被两个大汉押着往外走。 有服务员看见,通知了保安,保安过来阻拦,一人出示了证件,保安吓的后退。 情况报给老板,老板出来,小叶已经被带走。 叫来一辆车,秘书把郝松春送到了医院。 在急救室没有多久,郝松春清醒过来。 “刚才咋回事?” “你给我发了一个信息,我和侯家口巡察办的人冲进去,见那个女人正给你拍照,立即制止了” “那个女人呢?” “被巡察办的人带走了。” 看看手机,有省巡察办主任的未接电话,回了过去。 “老郝,刚才好惊险,你差一点失身了。” “谢谢主任关键时刻的搭救。那个女孩弄哪里去了?” “还在讯问,问完以后移交警方。” “她拍到我什么东西没有?” “刚拍了一个图片,照在你的胸部,看不见脸面,没事。就是照到那个地方,我会给你盖住。幸亏你警觉性高,不然就陷在武康了。” “这个康书友,真他妈的扯淡。主任,我建议立即对康书友采取措施。” “还在讯问,那个女人不交代,只承认准备行事,用身子换几个钱,其他的不认。” “她来我房间之前去过武康县委办主任的房间。” “你被背出来后,武康县委办的人就逃走了,目前证据不足。老郝,我的意见,把巡查工作进行完,上次延伸巡视,没有进行到底,半途而废。这次你坚持住,先固定证据,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招,适当的时候再采取措施。” “这样的环境,巡察人员如履薄冰。武康一班人我看不透谁可以依靠。纪委书记林恒在党校学习,我建议你给省委党校打个招呼,让林恒回来牵头巡视工作。” “既然康书友不让他回来,你们坚持一把,把主要程序进行了,后期看情况要不要林恒回去。” “好吧!” ······ 县委办主任徐杰慌慌张张的回到武康。立即去敲康书友的房门。 康书友本来等着徐杰的好消息,他认为今天晚上的行动天衣无缝,抓到郝松春的把柄绝对没有问题,一直等到零点,还没有徐杰的消息,喝了两杯小酒睡下了。 听见有敲门声,很是生气,迷迷糊糊不想起来,手机又响,是徐杰打来的。 康书友一阵欣喜,肯定是成功了,这家伙真存不住气,成了就成了呗,半夜三更还敲门。 “徐主任,咋样?” “康书记,有点情况。” “什么情况?” “进去给你说吧!” 康书友穿着大裤衩子起来,打开房门。 见徐杰一脸惊恐,说道:“你半夜三更,哭丧着脸,家里死人了?到底啥情况?” “康书记,本来一切安排的挺好,那个小叶进了郝松春的房间,过了好久,忽然有几个人冲进了那个包房,郝松春被秘书背了出来,小叶被两个男人押着下楼,中间保安阻拦,男人出示了一下证件,保安赶紧闪开了。” “哈哈哈-------徐主任,你慌什么?郝松春被警察带走,涉嫌嫖娼,不是更好吗?他本来应该在武康巡察巡视,夜间偷偷跑到侯家口寻欢作乐,被警察按住屁股,没有咱们的责任,还打乱了巡察工作,大好事啊!你是昏了吗?” “我咋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头,郝松春的秘书和那两个男人一起进的包房,如果是警察,会让他的秘书一起进去?还有,郝松春衣衫不整的被背出来,是不是小叶下手过重,郝松春顶不住昏死了过去?” “这样更好,老郝为老不尊,得了马上风,快活死了,也不枉来人间一趟。” “他们正在苟合,咋会有警察突然冲进去?咱们没有报警啊!” “先前跟踪过去的两个小年轻会不会报警?” “没有,当时我就问他们了,他们没有报警,也是觉得奇怪。” 康书友摸着没有一根胡须光溜溜的下巴,说道:“会不会还有人盯着郝松春,见郝松春一个人在包房,肯定不会干好事,然后报警,警察去了,抓了正着。” “郝松春咋会被背出来?” “他的秘书和两名警察咋进去的?是一前一后进去的,还是同时进去的?” “当时我没有看见,他们在包房,我不能坐在门口一直盯着。听到他房间里有动静,才出来观察。 如果还有人盯着郝松春,这个人是谁?” 康书友点上一支烟,给徐杰扔过去一支,沉思一会儿说:“会不会是老丁?老丁这些天坐卧不宁,他的女婿进去 ,儿子公司的人进去几个,他一直害怕警局抓他儿子,那小子不是好货色,武康人早就有反应,我就接到过反映他儿子的举报信。 警局一直没有动他儿子,估计这次巡视会有人举报他儿子,而且不会是一两人。正常情况下,他儿子在劫难逃,老丁是不是悄悄行动了?” “有这种可能。” “你打听一下,看老郝回来没有,现在哪里?如果-----嘿嘿------”康书友奸佞的笑。 徐杰给县委办副主任打电话,副主任在酒店值班,说是负责酒店安全和随时接受巡察组临时安排的任务,其实是在监视巡察人员的一举一动,今天晚上郝松春从酒店出来溜达,就是他报告的。 第1250章 小猴玩老猴 副主任立即接了电话,不知道睡着忽然惊醒,还是没有睡觉,几个人在玩牌。 “徐主任,我们一直在等着郝组长回来,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见影子,要不要出去找一下,别出什么事了。” “郝组长是厅级干部,有秘书跟着,不会找不到回去的路。你们盯着就好,他什么时候回去,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 “好,好的,徐主任。” 挂了电话,徐杰说:“郝松春还没有回来。” “估计他得一段时间回来,要么在医院,要么在警局。你关注着,如果明天上午不回来,你直接报告给市委省委。” “这样合适吗?” “当然合适,郝松春如果失踪,咱们没有责任,让市委省委找去,找到后看他怎么解释。别没有抓到武康的辫子,他自己先进去了。” “好的,康书记。” “那个小叶,你打听一下在哪个派出所。派出所抓她,肯定是罚款,替她把罚款交了,把她保出来,小叶会感激你一辈子,以后更殷勤的给你服务。” 徐杰的脸微微一红。见康书友打哈欠,就回了自己的住室。 ······ 郝松春在急诊室输了一瓶液体,感觉身子正常了。又给省巡察办主任打电话,问小叶的情况。 “那女人交代了,是武康县委办公室主任徐杰指使她勾引你,你一直不上钩,女人急了,用麻醉剂把你迷幻,拖进卫生间里准备给你拍照,你给秘书发了信息,他们及时冲了进去。” “妈的,真是这小子干的!” “你要冷静,目前只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不要感情用事,要把巡视巡察工作推进下去,至于怎么处置这个徐杰,等巡察后期再说。” 郝松春点上烟,吸了一口,说道:“目前了解到,这个徐杰在武康的口碑一般,没有明显的违纪线索,单凭他个人因素,不应该对巡查组下手,他不会有这个胆量。背后肯定有人。县委办主任直接给县委书记服务,我怀疑康书友是主谋。” “老郝,不管什么因素,康书友是县委书记,武康各项工作的第一责任人,要牵头配合巡查巡视,巡视只发现线索,不直接查办人,你整理好线索就可以了。” “你放心,我不会感情用事。武康的巡察工作会圆满进行到底。那个女人怎么处理?” “交给警方秘密关押起来。” 天马上要亮了,郝松春两人打车从侯家口回到武康酒店。 一夜没有睡好,赶紧迷糊一会儿。 ······ 天亮后,徐杰得知郝松春已经回来了,很疲惫的样子,估计会在派出所留下案底。 通过各种关系打听郝松春和小叶昨天晚上被哪个分局或者支队带走的。打听了多人,都说昨天晚上没有抓人。 徐杰很是迷糊,给夜总会的老板打电话,问他的头牌小叶在哪里,昨天晚上到底咋回事。老板说他也在打听,一直没有打听出来。据保安讲,他们拦住那两人的时候,他们出示的不是警官证,是纪委的证件。 “徐主任,你去纪委打听吧?我听服务员说那老头很呆板,一眼能看出来是体制内的人,肯定被纪委盯上留置了,过几天会官宣。” “我打听的不光是那个老头,我问小叶的下落。到底在哪里?” “肯定在纪委接受询问。你放心徐主任,我这里的姑娘都培训过,不管到什么时候不会咬客人,被抓了只承人一次,咬出来其他客人只会加重处罚。小叶是个聪明姑娘,不会乱说的,心放肚子里吧。” “你设法把她弄出来,不管交多少罚款。要是没钱,我给你。” “怎么会要你的钱,罚款有上限,我按照上限给他们就是了。以后还请您多关照夜总会的生意。” 夜总会老板以为徐杰关心小叶,是怕她供出来自己。 徐杰把情况给康书友汇报了,康书友也是疑惑,纪委怎么直接去按郝松春的屁股呢?难道真的有人一样痛恨郝松春,比自己下手还要狠? 这个人是谁? 会是丁根柱吗?拿起电话,给丁根柱打了过去。 丁根柱立即来到康书友的办公室。 两人面对面坐着。康书友说:“丁主任,昨天晚上可睡得好?” “老了,睡五六个小时就睡不着了。还行,昨天晚上喝了几杯,一直睡到七点多。”丁根柱波澜不惊的说。 实事求是的讲,最近他对康书友很不满意,毛自立毛红立进去,他公司几个人进去,康书友一点没有阻止警局和林恒。毛红立名下的公司,背后实际控制人是他丁根柱。 丁根柱怀疑康书友在借林恒和欧宝的手铲除自己的势力。康书友才来武康的时候,丁根柱不少拿捏他,不是康书友圆滑,丁根柱就把他怼走了。 看丁根柱的脸色,老家伙真是狐狸精,难道昨天晚上的事不是他指使的? 在武康,除了这个坐地虎,还会有谁能策划如此完美的局。估计这时候郝松春躲在房间辗转反侧,从侯家口回来不一定没事,现在纪委办案,不怕你跑,不怕你串供,只要被盯上,随时随地可以留置你。 “康书记,你要保重身体,省委在巡视,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不在家,翟县长不怎么管事,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你的肩上。当领导难啊!尤其是当一把手。我想给你分担,只是老迈。” “我没事,巡察巡视多是程序性的东西,没有外界传说的那样神秘严肃,需要我的时候我只不过念念稿子。辛苦的是下面的同志,他们连夜写稿,连夜整理档案、整理账目。想给他们发点福利,政策不允许。 丁主任,昨天晚上有个情况,很是蹊跷。郝组长带着秘书从酒店出来,天快亮的时候很憔悴的回来。中间怕他有闪失,打电话一直联系不上,你说怪不怪?”康书友继续试探丁根柱。 “一个大活人,夜里出去一趟,天亮回来上班,不是很正常吗?我年轻的时候经常这样,晚饭后出来,天亮的时候回去,你嫂子也是没有办法。男人吗?天黑了就有想法,理解,老郝我们年龄差不多,我是前些年喝酒喝的,那方面基本不想了。老郝身体好,出去活动活动很正常。我当老大哥的给你提提意见,这种事不能让郝组长提出来,你应该主动安排上。安排好,有档次有品位有风情。 郝组长夜里活动的高兴,睡得安稳,白天看什么都顺眼。巡视结束后流连忘返,写总结的时候找不出毛病,最后不痛不痒的找几性共性问题上交,咱们就过关了。” 康书友笑笑:“丁主任,姜是老的辣。你在武康熟悉、人脉广,想办法打听一下郝组长昨天晚上的行踪,万一有事,咱们及时给他摆平。” 丁根柱没有立即答应,喷出一口浓烟,脑子里飞快的旋转。一上班你让我过来,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原来让我去查巡察组长的脚后跟,是几个意思? 莫不是画圈圈让我往里面跳? 小猴玩老猴? 第1251章 审计县委办 “应该不难查的,武康就这么大地方,让警局给他定位一下就知道了。”丁根柱说。 “我不想动用警察力量,你知道的,这个欧宝不怎么可靠。” “也是,我设法打听一下。” 康书友之所以一直不给他说郝松春去侯家口,就是让丁根柱打听,万一郝松春知道了,不会怀疑他指使人跟踪。因为他康书友连郝松春离开武康都不知道。 “丁主任,毛自立的案子进行到哪一步了?” 丁根柱气愤的说:‘我和这个孽子没有关系,不问。’ “欧宝太嚣张了。本来运作他回来了,等过了风头,准备提拔他当副县级。一个好苗子就这样毁了。 这个欧宝。有机会我让他滚出武康。” 丁根柱没有说什么,类似的话康书友已经说过多次。 领命以后,丁根柱离开。 回到自己办公室,丁根柱点上烟,面前烟雾弥漫。 康书友把他叫到办公室,到底是几个意思? 一种给自己示好、关心自己身体,关心毛自立的案子。 第二对他很信任,郝松春一夜未归的鸡毛小事都给他讲,让他打听郝松春的作为。 他身边那么多人,可以动用的资源多,为何推给自己呢? 隐隐的,丁根柱觉得昨天晚上郝松春出事了,具体什么事情不得而知。 第三康书友应该大致清楚郝松春的事情,只是知道的不详细,他给自己说,是不是挖坑,让自己往里面跳。 本不想踩这个坑,你有千条计,我有老主意。 但好奇心忍不住,拿起了电话。 县委办里有自己的嫡系,电话打过去,确认了郝松春昨天晚上一夜未归。 然后给警局的嫡系联系,让他查查好松春的昨天晚上的行踪。 一查不当紧,果然有蹊跷,郝松春先是去了侯家口的夜总会,然后在医院里呆了半宿。 给夜总会的老板打电话,老板含糊的说昨天晚上有人在这里玩,好像喝酒多了,被人背了出去,其他没有啥。夜总会老板也是精明,县委办主任打电话询问过,牵涉到自己的头牌小叶。丁根柱又打电话问,是不是在查县委办主任徐杰的行踪?暴露了徐杰,以后自己少一个金牌客户,对生意没有好处。 打听完以后,没有立即给康书友说,他在等,看情况的发展,巡查组在武康驻扎,牵涉巡查的事都不是小事,牵一发动全身,有人会掉进去。不明敌友的情况下,多观察少说话。 ······ 郝松春起床以后,立即召开了全体会,要求所有人员在酒店不得随意外出,外出必须请假,且不能单独外出。另外巡查组内部实行值班制度,尤其是晚上,确保有一人不能睡觉,时刻观察酒店里的动静,不管是何人,下班以后,不得擅自进入巡查组内部房间。 郝松春敲着桌子说:“我们来巡查巡视,有很多眼睛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心事各异,有真心为巡查工作服务的,有想来举报说明情况的,还有害怕被举报被查处,恨不得我们立即全部死掉的。 去年的悲剧,我不希望今年重演。” 郝松春话说的很重,组员感到冷飕飕的,武康又发生了什么?组长一起床就召集全体会,严肃的重申纪律。 短会结束后,郝松春把审计小组长留下。 这几天只是面上的工作,审计小组还没有深入进去。等组长的发话。 一般的,审计对象包括财政局大额资金的使用,预算外资金的拨付,涉及民生的优抚补助、项目资金是否到位,有没有挪用侵占等情况。 “审计了几个单位?” “财政局报来了近三年来的总体情况,我们在查阅审核。” “再加上一个县委办,查查财政局拨付给县委办的资金使用情况。” “郝组长,以前我们很少查县委办和政府办的账目,他们的收入是财政拨款,主要用途是加油、办公耗材等,没有多少,查不出大问题。” “查不出大问题,查不出小问题吗?你带人现在去县委办,直接把他们的账本掂了。” “这样不好吧,县委办每天给我们服务的。” “先从自己人身边下手,防止灯下黑。查县委办的账目,对其他单位是震慑。巡察巡视无禁区无死角。” “好,我这就带人过去。” ······ 徐杰在办公室里忐忑不安,一直没有打听到小叶的下落。郝松春起床后,饭都没有吃,关起门来开组员会议,他怎么都觉得要发生啥事。 抬头,从办公室的窗口看到外面进来一辆车,是巡查组带来的车子。今天上午从省城来了两辆小车,巡查组的人说用着方便,副主任立即把这个情况连同车牌号报给了他。 车上下来几个巡查组的人。徐杰以为是来沟通工作的。便把桌子上的高档香烟放到抽屉里,拿出来一包中档香烟摆上。 提前没有接到通知,徐杰也不出去迎接。 巡察组的人来后,直接去了县委办,问会计在哪个房间办公。 县委办有专门的会计,房门上没有牌号。 一个小年轻把几人领到一个门口,敲门。 房门打开,露出一张明媚的脸。会计是个少妇,这时候正关着门整理以前的账目,虽然被查的几率很低,徐杰要求一定把账目做好。 做好的意思很清楚,就是把不能入账的凭证挑出来,用其他票据冲抵。不能显示的内容变更处理。 见来了几个严肃的陌生人,少妇很是惊恐。 一人出示证件:“巡查组的,请把最近三年的账目提交出来。” 少妇一听,红润的脸庞立即煞白。磨磨蹭蹭的说:“今天来的匆忙,柜子上的钥匙忘带了,我回去拿钥匙。” 巡察人员看看屋子里的几个铁皮柜,说:“不用回去拿了,你看着,我们帮你打开。” 一人手里拿出专用的螺丝刀,就要撬柜子上的锁。 少妇慢慢的把桌子上的账本合上,归拢。忽然抱起来,夺门而出。 第1252章 女会计抱着账本跑了 巡察人员追出来,已经不见少妇的影子。 少妇叫田素素,老爹曾经是县里实权部门的正科级干部,上班以后一直在县委办。 不要小看了单位的会计,虽然没有职务,或者职务很低。却是领导的红人,在单位里甚至比副职还牛逼,领导的小秘密她都知道,班子里其他人不清楚的她清楚。副职到他面前也要让三分,不然领导签过的字他说没钱,不给你报销,你啥也干不成。 会计什么时候对领导最恭顺,是在新领导刚就位的时候,这时候会计对领导格外的热情,该买不该买的都给你买了,要不要的都给你添上,平时会主动送上去几个小钱,说是领导刚到位,很多事情需要协调,很多单位需要沟通,就不自觉的收下了,至于钱花到哪里,是办公花了,还是揣进了自己的腰包,那是领导的事。 过不了三个月,他就不那么殷勤了,在单位依然二蛋的不行,因为领导几个月的花费他清楚,等于拿到了领导的小把柄。 有领导看会计不顺眼,或者民意很差。但是动不了,也不敢动。想动可以,除非按照我的要求,提拔到重要岗位上来。本来看你不顺眼,想到更重要的岗位上,还是算了吧! 有血气方刚的领导坚持要换会计,和会计杠起来,他会面对面赤裸裸的威胁你。想找理由硬拿下,对不起,你还没有调整人员,这边的举报信就飞到了纪委,举报的内容非常准确。 所以有的会计一干大半辈子不挪窝,除非背着领导有严重违纪被人举报,当领导的还要给你跑事,最后达成折中,免去会计职务,提升一级,到清闲的地方养老。 会计是最贴身的人,甚至超过司机和办公室主任。如果会计是异性,会发展成更亲密的关系。这个田素素就和徐杰的关系不一般,办公室的人都知道。 田素素抱着几个账本跑到其他办公室,立即给徐杰打电话。 徐杰一听,头皮发麻,这个女人,早几天就安排把账目做好,咋这时候还磨磨蹭蹭的鼓捣账本,被巡察办的人撞个正着。 赶紧来到会计的办公室,巡察办的人在撬柜子。 徐杰一脸堆笑的敬烟,没有人搭理他。 “这是咋回事?小田呢?让小田把柜子打开就行了。” 还是没有人搭理他,铁皮柜子很快打开,一人录像,一人把账本放进一个大袋子里。装好后,对徐杰说:‘这是调阅账本手续,你签个字。’ 徐杰无奈,在扣押物品清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给你们的会计说,今天中午之前到巡察组驻地说明情况。” “好,好,我这就派人找她,一个女人,没有见过世面,不懂规矩,我替她给你们检讨。” 巡察组的人搬着几个大袋子下楼了。徐杰一直跟到楼下,几人上车后扬长而去。 徐杰转身给田素素打电话,得知她所在的房间后,怒气冲冲的上去。 田素素没有跑远,就在县委办其他人的办公室里。 徐杰进去,其他人看见,起身离开,还把房门拉上。 “跑什么跑?不就是正常的巡视吗?把账本给他们看看不就行了?” “我----我还没有整理好。” “早就给你交代,让你晚上加班整理,你到现在还没有整理。”徐杰大声的说。 “白天办公室里人来人往,没法整。下班后家里有孩子,我哪有功夫加班?” 徐杰无话可说,这时候怎么训斥她也晚了。她刚有一个孩子,那孩子到底是谁的难说清楚。有次亲热后,田素素说那孩子是徐杰的,徐杰吓了一跳。田素素一笑说,就算是徐杰的,她会更好的养大,永远不会黏上他。 田素素说到做到,从来不主动和徐杰联系,上班时候也不主动到他办公室。徐杰很是感动,觉得亏欠这个女人。 “账本上都啥东西?” “就平时的一些支出,没有大额的。” “你说明不就是了,就算支出不合理,说明情况,给你个处分,过一年自动撤销,什么都不影响,你怕啥?” “你没有提前给我安排,忽然来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当时怕账目上有问题,牵连到你,脑子一热,抱着账本就跑了出来。” 面前放着抱出来的账本,徐杰说:“把这几个账本整理好,巡察组要你中午之前去驻地说明情况。” “我害怕,我不去。”田素素梨花带雨,可怜楚楚。 “你先做账,我去见见康书记。” 来到康书友的办公室,说了刚才发生的事,康书友脸色立即变了,抓起茶杯,猛地砸向徐杰。 徐杰偏了一下脑袋,茶杯落在肩膀上。 滚烫的茶水到了肩头热乎乎的,上好的毛尖一根根贴在衣服上。 徐杰不敢整理衣服,垂着脑袋站在康书友面前。 “早就给你们安排,这时候还在做假账,被抓个正着,县委办是全县的核心枢纽,会计这样的素质,你让其他干部怎么看,传到社会上,对你徐杰什么看法,对我老康什么看法?管不住自己的人,做不好自己的事,还怎么协调全县,服务县委?” 康书友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一是对昨天晚上的事情有不祥预感,徐杰办事太刺毛,现在还不知道小叶的下落。 巡察办突然调县委办的账目,正常情况下,会提前打电话。会计把整理好的账目送过去,巡查组审计后,提几个不疼不痒的问题要求整改,整改后就没事了。 不打招呼的突然袭击,还把档案柜撬了,明显是给县委难堪的,给他康书友难堪的。 他隐隐觉得郝松春已经知道昨天晚上有人给他下套,怀疑是县委办做的局。所以一大早来了这一招。 “康书记,我检讨。” 康书友真想再给他几个耳光。正是用人的时候,把徐杰踢走,还真的找不出来这么忠诚听话的下属,尽管这家伙贪财好色,办事能力一般。 喘了几口粗气。康书友说:“你马上去酒店见见郝松春,给他解释一下,争取把事情封住,不行了咱们主动点,狠狠的处理那个会计,杀一儆百。 “我这就去巡查组。” 徐杰狼狈的从康书友的办公室出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换了衣服,叫上车子很快来到贵宾府。 第1253章 田素素要逃 到了巡视组所在的楼层,楼梯口有人把着、 徐杰像以前那样往里面进,被拦住:“你干什么的?” 把守的年轻人说话态度生硬。 “我找郝组长。” “郝组长正忙着, 你在外面等候。” “你给他通报一声,我是武康县委办主任徐杰。” “郝组长说了,这时候谁都不见。” 徐杰下楼,来到县委办开的房间。有一名副主任在值班。 郝松春避而不见,是不是昨天晚上被人捉奸的时候挂彩了,不好意思见人。 “今天你见过好组长吗?”徐杰问。 “没有。” “里面有没有巡查组以外的人?” “刚才通知了两个局长,在里面座谈。” “知道郝组长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 徐杰给郝松春打电话,郝松春接了:“有事吗?徐主任。” “我来见见你。” “电话上说吧。我正忙着。” “来给你解释一下办公室会计的事。” “她来了吗?” “没有。” “让她过来吧。” “我想见见你。” “审计是正常程序,按照正常程序进行吧。审计小组的人在等着呐!”说了,郝松春挂了电话。 看来田素素不来拖不过去。给田素素打电话:“账簿做好了没有?” “还在做。” “快点,巡查组的人必须见你。” “你给他们说说不行吗?就说我有病了,在医院里。” “他们没有拿账本之前这样说他们或许会相信,刚才他们见过你,说不过去。” “我还是不想去。” “没事,过来吧,我陪着你。” “等会儿,这边还没有完。” 快到中午了,田素素没有来。 康书友打来电话,问和郝松春沟通的怎么样。 徐杰说还没有见到郝组长。 康书友骂了一句笨蛋。 不一会儿,康书友亲自来到。依然被挡在楼梯口。 通报以后,才允许他进去。 见到郝松春,康书友仔细观察了一下,脸上没有什么印迹,身子也正常。 “郝组长,你们在这里辛苦,我在办公室坐不住啊!” “康书记是干大事的人,我们在这里主要是学习,总结经验,你跑来跑去,我们也不好意思,你总不能让我们去其他地方办公吧?” “不是,不是,我是怕你累着,有什么要求,我好去执行。” “放心,我累不倒,不会讹上你。 康书友尴尬的笑:“郝组长,刚才才听说咱们的人去了县委办公室,还有点不愉快。县里的干部没有见过世面,总怕出错,承担不了责任,你们去调账本,她没有接到主任的安排,脑子一热,跑了。真是可笑,您不要生气啊!” “我会生什么气,让她来说明情况就是了。为了防止灯下黑,这次巡视的时候,省委有要求,要对关键部门进行审计审核,你们怕什么,办公室是领导的服务机构,会有多大油水,真有油水,不会从办公室里刮取,立个名目,把财政上钱转出去,转一圈再回到自己腰包里,神不知鬼不觉,你说是不是?” 郝松春这样问,康书友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尴尬的笑。 “审计小组的组长给我说,中午前让县委办的会计过来说明情况,马上中午了,一直不来是什么意思,非要我们去请吗?是心里有鬼,还是根本不鸟我们巡察组?还是觉得人在县委办,背后有大靠山?” 见郝松春很生气,康书友说:“我还不知道这个情况,我马上通知人让她过来。” 给徐杰打电话:“你的会计为什么不过来?” “她的小孩突然有病了,现在医院,我马上再通知她。”徐杰随口就说出来谎话。 挂了电话,康书友说:“马上就过来,让咱们的人久等了。” “如果没其他事,你过去吧,有事了会叫你。”郝松春下了逐客令。 郝松春尴尬的走了。 见田素素一直不来,徐杰返回县委办,却找不见田素素。 打电话,田素素说回家了。 这个女人,莫不是有什么事情? 县委办每年经手的账目大几百万,还有县委书记要用钱的时候,有部分资金在这里过账,财政每年拨付多少钱,他这个主任都不清楚。 多年来,县委办没有经过审计,一直由田素素会计兼出纳,据说外面还有很多欠账。 田素素当会计多年,该不会有其他问题吧?想到这里,徐杰后背发凉。 立即驱车到田素素家,那个家他熟悉,偶尔喝多的时候,会戴着口罩溜进去。 到田素素家,田素素在收拾衣物。 “你这是要干什么?”徐杰问道。 “巡查组来武康,哪里的账本不掂,偏偏把咱们的账本掂了。什么意思?是不是你们得罪了巡查组,他们从我这里开刀了?” 田素素虽然是个会计,对机关里的曲曲弯弯很是清楚。突然来几个凶神恶煞的人,进门要账本,还撬了柜子,不是存心找事的吗?县委办平时的开支你清楚,真正用到工作上的有多少?有多少摆不到桌面上的开销? 我不当这个冤大头,不当替死鬼,我不去巡查组,去了就回不来。 “素素,就是正常的巡视,把一些开支解释清楚就是了。” “怎么解释清楚?帮你们去还夜总会的钱能解释清楚吗?” “那是接待费用。” “上级三令五申,县级机关不允许产生接待费,上级来人,有机关食堂。还有你每次掂走的那么多现金,我从哪里补票?做账做账,每天都是做假账,账目好做,经得起查证吗?好多票据是从皮包公司里开的,一查就清楚。 解释好解释,会经得起调查吗?这些钱是我田素素装进了腰包吗? 你们花钱的时候大手大脚,出事了谁来承担?我这个小会计不当炮灰。我都想了,去到巡查组,账目上的事好说,他们稍一调查会漏马脚,到时候我说钱装进了自己口袋,还是交给你了。” “素素,不是你想的那么严重,全国各地都在巡视,留置县委办会计的有几个。” “是没有几个。但留置县委书记的不少。” “你一直不去能拖的过去?” “过一天算一天。” “你到底想干什么?” “等你们协调好了,我自然会回来。” 田素素嘴上说着,手里还在收拾衣物。 这女人,是想逃! 第1254章 不速之客砸了徐杰 田素素收拾好衣物,提着皮箱要下楼。 “你去哪里?” “去我妈家住几天。” “你不要远去,也不要担心,我们协调好后,你去巡查组一趟,把这事画个句号。” “好,我等你的消息。” 田素素走到徐杰身边,徐杰拦住:“你是不是想逃走?” “徐主任,你怎么弱智啊。这个时候 你应该巴不得我死了,死无对证,你和康书记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头上,说我贪污,巧立名目,把钱装进了自己的腰包。你们只是领导责任、监管责任不到位,不影响你再选拔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会计,也不影响你的仕途。我出去避风头,是给你们避的,落下骂名,也是替你们背的。” 田素素说完关门。 徐杰出来,不敢跟她太近。 等田素素下楼后,把皮箱扔到车里,开上车出了小区,徐杰从楼道里出来,坐上自己的车,回到了县委楼。 楼上静悄悄的,已经下班了。 他不想吃饭,一个劲的抽烟。 这几天这么不顺劲,两个女人平时都乖巧可爱,言听计从,小猫一样的温柔听话。小叶一直联系不上。田素素更是决绝的不去巡查组。 不去也好,真要被留置,她肯定扛不过去,会把自己供出来。算算这两年,每年都要从办公室里拿走大几十万用于自己的开销,加起来不是小数目。被留置完全够格。 以前一直认为康书友有胆略有魄力,关系硬,是市委常委的不二人选,跟上他会步步高升。咋连巡察组都摆不平?很明显,巡察组已经盯上了县委办,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针对的是康书友,自己是躺着中枪了。 给田素素打电话,想安慰几句。田素素关机了。 抽了几支烟,失魂落魄的从办公室出来,还得去找康书友。县委办是为你服务的,有事了你不能撒手不管。 康书友心里也是焦躁,在餐厅吃了一碗面条,回到住室。 徐杰推门进来。 “咋样,会计说完了吗?” “康书记,我从巡查组回来后,找不到田素素了。”徐杰哭丧着脸说。 “什么?一个大活人怎么不见了?巡查组是不是暗度陈仓,把女会计悄悄带走了。” “不会, 我从巡查组回来还给她通话,她说回家了,我找到她家,家里没有人,手机也关机。” “是不是跑了?真混账,徐杰,看你带的什么兵,这要是打仗,枪炮没有响,你的人全部跑完了,能打胜仗吗?我真是看走了眼,咋会推荐你当我的办公室主任。” 这般时候,徐杰反而理直气壮了。 “康书记,田素素不见或许是好事,她不去巡查组说明心里有鬼,自己身子不干净。去了巡查组,肯定会被深究,有些票据不清楚,她顶不住,全部说出来实情就麻烦了。” “会有什么麻烦?” “康书记,咱们平时的一些支出摆不到桌面上啊!” 康书友忽然醒悟,自己平时不经手钱,但不少花钱,家里的黄脸婆喜欢钱,花销也大,徐杰经常给她送点,家里的卫生纸都是办公室给买的。虽然数额不大,总算是把柄,抓到了小尾巴,会摸到大腿,最后拧住脖子。 “你准备咋办?” “看看巡查组的反应,您再出面协调,如果能软下底最好,到时候内部给田素素个纪律处分,这事不声不响的到底。” ‘万一协调不住呢?’ “田素素一直在逃,所以的责任是她的,我承担监管不严的责任,给我什么处分都中,这事和你无关。田素素主动失踪,换个角度讲或许是好事。” “徐杰,这是不是你给田素素支的招?” “康书记,我真的没有找到她。” “这两年你在办公室的财务上不少拿钱,是不是?” “有过,但都是用于咱们平时的开支,我一分钱没有往口袋里装,若是说谎话,天打雷轰。”徐杰信誓旦旦的说。 康书友气的脸色发青,却无话可说,这个狗奴才,真不会办事,一件事都办不好,还会戳窟窿,他手下的人也是,怎么就养了一群这样的废物呢?平时看着挺好的,挺聪明,小算盘拨拉的啪啪响。 “不要总指望我帮你们协调,一个科员级的会计,我说多了有嫌疑。当然我不会不管。不管以后怎样,你给小田说,把所有的事情扛下来,她是科员,归咱们处理,黑不黑抹一道,以后提拔到其他单位任职,如果说的多了,省市纪委插手,咱们就被动了。” 康书友模模糊糊的知道,徐杰和那个女人不清不楚,女人逃走,一定是他的主意,徐杰还能和他联系上。 徐杰不知道如何回答。 ······ 巡察要问询的人竟然失踪了,郝松春很是生气。审计中也发现了问题,记账不规范,大额支出去向不明,胡乱列支。 巡察只发现问题,不直接办案。郝松春把情况报告后,省里指派侯家口纪委直接查处。 市纪委立即来了人,把田素素有可能藏身的地方找了一个遍,一无所获。 县委办的会计跑了,武康很快沸沸扬扬,各种传言都有。其他单位的头头和财务人员噤若寒蝉,县委办的会计巡察组一点不给面子,何况其他单位。 各个单位更加谨慎的整理账目,有长期没有归还的借款赶紧归还了。手里有票据的也不敢追着报销了,票据上是不是有问题他们清楚。 街上打牌喝茶的少了,都老老实实的按时上下班。 都在等着事态的发展,都在掐着手指算巡察组什么时候离开。 接访处的门口渐渐排起了队,几天前被各个部门压下去的信访人员行动了起来。举报箱里经常塞满了信件,举报电话也经常占线。 武康 ,多年被压下去的情绪爆发了。 ······ 田素素一直没有消息。对县委办的财务情况仍在调查。 徐杰感到度日如年,真他妈的想像田素素一样背上行囊一走了之。 这天刚上班,门口站着一个老者,老者精神尚可,衣着得体,一看就有多年体制工作经验。 徐杰进门后,老者紧跟着进去。 “你找谁?” “你是徐杰吗?” “是。有事你去办公室说去,我还有事。” “我有事跟你说。” 徐杰看着老者,有点面熟,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啥事,你说吧!” 徐杰准备回到办公室后面,坐在那个椅子上,有居高临下的感觉,谈话舒服,能给对方压迫感。不想老者突然挥拳,重重的砸在他的鼻梁上。 第1255章 我去接你 徐杰立即暴怒,上班期间,竟敢袭击一个县委常委。 挥起拳头,却没有敢砸下去。正在巡视,还是克制一点。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打我?” “我叫田丰收,田素素的爹。” 徐杰立即蔫了,田素素的爹,这是编外老丈人啊! “你-------为什么要打我?” “素素给你们鞍前马后服务,帮你们抹平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支出,她有事了,你为什么不管不问?” “你坐下说。”徐杰看看房门,房门关着,外面不会没有人看到。 田丰收坐在沙发上。 “叔,我不是没有管素素,素素不见以后,康书记都非常操心,正积极的协调。” “一个小会计,会有多大事情,值得我家门前天天有便衣溜达?他们根本不是为了找素素,是想通过素素查你们的事,这个道理,老百姓都懂。” “这几年反腐抓的严,我没有什么事,如果素素有啥问题,主动给巡察组说明,最终的处理由武康决定,不会有多大事。” “哼,你骗老百姓啊?以为我什么都不懂,素素要是进去,你们也跑不了。” “叔,你给素素说,我们在积极协调,让她不要急,巡察巡视就是个过程,一阵风,过去就好了。” “我给你个期限,三天以内,你把事情摆平。素素在外面藏不了多久,现在的手段,想抓一个人轻松的很,我那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吃不了苦头,后果你考虑。” “素素在哪?我见见她。”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外面有人敲门,田丰收站起来,撂下一句话:“素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老命给你们赌上。”然后气呼呼的走了。 敲门进来的是机要局的人,传阅一份文件。徐杰看都没有看内容,签上自己的名字。 机要员走了,徐杰摸出烟,平时他很少吸烟,这几天抽的特别凶。 田丰收曾经当过大局的局长,清楚官场潜规则。来找徐杰,等于找到了根子上。说徐杰在财务上没有一点问题,鬼都不信。巡察组追着田素素不放,肯定是县委办主任和康书友没有协调好关系。 巡察巡视没有定指标,就是有指标,也轮不到县委办会计的头上,全县所有财务人员全部进去,也轮不上她,这里的财务人员只要不过分,等于进了保险箱。 想起田丰收走时撂下的话,徐杰后背发凉。 田素素是个包袱,也是一道防火墙,没有田素素在前面挡着,巡查组就对自己下手了。 怎么摆脱目前的困局,凭自己的能力不可能摆平。康书友亲自出面也是不行。肯定是那天晚上搞郝松春被发现了,如果真是这样,他和康书友在劫难逃。 假如田素素真的失踪,永远不再回到武康呢? 巡察结束,抓不到自己的把柄,郝松春也是没有办法,再过两年,郝松春就退休了,这次巡察的恩怨也就结束了。 想到这里,徐杰心肝乱颤,杀人,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想起自己的大好前程,和冰冷的铁窗相比,值得赌一把。 田素素在逃,肯定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隐蔽,切断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真的失踪,不会有人发现,即便有人发现,也是畏罪自杀。 以前他和田素素之间有秘密号码,拨过去,联系不上,说明她把手机卡抠了。 于是发过去信息:急事,方便时候回话。 一天时间恍恍惚惚过去。 吃过晚饭后,陪着康书友在县委院子里散步,巡察之前的晚上康书友很少在武康,这时候像个敬业的老板,一直坚守岗位。 康书友心里紧张,白天看不出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有他,明白康书友的内心的焦虑。 “今天没啥特殊情况吧?”康书友问。 “没有,都正常上班。” “去巡察组了吗?” “没有,他们不叫我,我也没去,去了他们也不见。哪里有人值班。” “还是经常去看看。这个老郝,马上要退休了,还认真什么?杀人多鬼多,回去抱抱孙子,遛遛小猫小狗,颐养天年,能多活几天。” “我去了他都不见我。” “你的会计还是没有影子?” “没有。” “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怕什么呢?” “康书记,那天晚上郝松春去夜总会,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又能怎样?他在巡查巡视期间寻欢作乐,被人下套,有苦也不敢说。” “就是,那天晚上应该多派去人手,找个理由,把他打个半死,躺在床上起不来,看他怎么巡视。” “有小叶的下落吗?” “没有。” 康书友不再发火,往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步伐更快了,像要甩掉什么。 走了半个多小时,气喘吁吁,康书友上楼,徐杰跟着上楼。 这是要夜以继日的工作啊,其实也没有什么事,翻翻旧文件,发发呆。 徐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书记加班,主任要陪着。 手机忽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本来不想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按下接听键,里面没有声音。 徐杰小心翼翼的问:“是素素吗?” 对方沉默了一阵:“是我。” “素素,你在哪里?这几天我担心死你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康书记去了一趟京城,把多年没有敢用的老关系搬了出来,给省委巡察办打了电话,今天去见郝松春,老家伙客气多了,说到你的事,他说就走一个程序,不要怕。你在哪儿?” “等巡察组走了我再回去不行吗?” “那会行?人家也是工作,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你一直不回来,写总结报告的时候整上去,省委知道了,更不好封住。你若是害怕,我去接你回来。” “我------” “别怕,在我见你之前,你不要开机,这个电话是用别人的手机打的吧?” “嗯。” “就这样,不能露面,被抓住和主动去巡查组说明情况,性质不一样。” 田素素终于说了自己藏身的地方,是个寺院,距离这里一百多公里。 “你待在那里不要动,不要接触任何人,我马上赶过去。” “好。”田素素弱弱的说。潜逃的这几天,估计在精神和肉体上都遭受了极大的折磨。不是那个在县委很牛很雅致的小少妇了。 第1256章 长途奔袭 康书友还在办公室里,徐杰不能立即离开。 做这种事情,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回想这两年跟着康书友,他的做派他的为人他的贪婪,隐隐感觉他早晚会出事,如果进去,会乱咬一通,自己已经自觉不自觉的和他捆绑,肯定会把他咬出来。 于是就在手机上搜索完美犯罪。 看了一通,渐渐明白,完美犯罪有这么几点,一是有不在现场的证据。二是现场不能留下痕迹。三是无限期的推迟被发现尸体的时间。第一项很重要,其次是第二第三。如果三项齐备,永远是无头案。 康书友的房门有动静,徐杰出来、康书友在办公室是作秀,这时候要回住处。 跟着康书友到了宿舍楼,徐杰说:“康书记,最近要召开全县三夏工作会,我去看看准备的材料。” “让杨伟把关就行了。” “您要亲自参加,我不放心。” 康书友进了自己的房间,徐杰又匆忙回到了办公室。 秘书还没有走。见徐杰又回来,说道:“许主任,您还不休息?” “政府那边报过来的三夏会议材料修改完了没有?” “和往年的差不多,都看了,可以开会。” “今年和往年不一样,康书记要亲自参加会议,要突出在大旱之年取得粮食大丰收的政治意义现实意义,突出今年未雨绸缪,提前布局,打井修渠,清查涉农案件,为国家挽回损失,严厉惩处群众身边的腐败分子,保证今年粮食持续增长打下的政治基础和物质基础。 其次,为下一步的三农工作提前规划,三夏期间要抢打抢种抢收,现在依然干旱,要落实好夏秋极端天气的应对措施,春旱严重,夏秋季节强降雨的可能性很大,相关部门要做好好防汛的思想准备物质储备。思想到位人员到位措施到位。 要做好秸秆禁烧,严禁公路上打场晒粮,严禁无证车辆进入麦田收割,要保证安全,火情安全和人身安全等。 最后要以这次省委巡视为契机,抓好下半年各项工作,调整农业种植结构,大力发展特色养殖种植,引进资本力量进入三农行业,农民增加收入、带领群众致富奔小康。 其他事项你看着安排。康书记的讲话要突出政治引领,强化措施落实,强化督导检查,强化结果实现,有高度有深度有力度,贴近现实贴近三农等。” 你再滤一遍,成稿以后放到我办公室里。” “徐主任,你回去休息吧,整理完后我放你办公室就是。” “我在办公室里等着,早晚给我送过去。” “好。” 回到自己办公室,徐杰把煮茶器打开,放上茶叶,放到保温状态。然后在手机上下载打呼噜的声音。把手机放在套间的被窝里,在被子里塞进衣物,有人在被窝里的状态。。 换了衣服,锁上套间门,从县委后面的小门溜出去。 宿舍楼后面,徐杰的私家车放在那里。晚上经常有活动,开单位的车不合适,车子放在那里,便于随时取用,天亮之前再悄悄的返回,神不知鬼不觉。 换上一个套牌,带上口罩,车子出来,没有走大路,上了一条乡间小水泥路。 顺着大致方向开去。 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把车子藏好,往那座古庙里走。 小庙不大,经常有居士在此居住。田素素之前来过这里,所以这次化装成居士进来,没有人怀疑,也没有人发现。 朱漆大门紧闭,徐杰看看四周,到处黑乎乎的,便在偏门上拍打了三下,这是给田素素的暗号。 拍门以后,徐杰把身子藏在门外的草丛里。 偏门轻轻的打开,探出一个脑袋,是田素素。 徐杰拍了三下手掌,田素素的身子出来。徐杰也从草丛里钻出来。 “素素,我在这里。”徐杰轻声说。 偏门无声的关闭。 田素素走过来:“徐主任。” 徐杰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拉住她的小手。 “你瘦了。” “你咋来的?” “车子在下面。” “县里到底啥情况?” “庙里还有其他人吗?” “有,一个老和尚,两个居士老太太。” “这里说话不方便,上面能去吗?” “能上去,往前是山的最高处,下面是悬崖,没有下山的路,一会儿要原路返回。” 徐杰心里暗喜,山顶下面是悬崖,这不是最好的场所吗?衣兜里有一截尼龙绳,如果田素素从崖顶坠下,就不用尼龙绳了,少很多麻烦。 顺着台阶往上走。 很快到了崖顶,小庙本来就在山顶建。 “你来这里有人知道吗?” “没有人知道。家里人也不知道。” “康书记去了一趟京城,都协调好了。回去说说情况就没事了。” “我还是害怕,你不害怕吗?” “当然害怕,但是我相信康书记,也相信你。你在巡察组那里不会乱说。有些支出虽然不规范,是纪律范围内的事,最多是纪律处分。只要不往兜里装。” 田素素垂下头。 徐杰相信她之所以这么惊慌,肯定挪用了账户上的资金,一时还不上。 “账上资金有多大缺口?” “没,没有什么缺口,你们不签字,我一毛都没有动。”田素素说。 “那就好。和你爸有联系吗?” 田素素摇摇头。 “老头很关心你,我见过他。” “什么时候见的?他身体好吗?”出逃的这几天,她最担心的是父母能否经受这种打击。平时乖巧可爱、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忽然成了贪污犯,成了人人唾弃的逃犯,压力最大的是年迈的父母。 “身体还行,他很担心你,我怕他想不开,专门去了你家。他也希望你回去, 我给他保证你不会有事。他知道咱们之间的关系吗?” “不知道。” “素素,这几晚上,我几乎没有睡着,闭上眼睛就是你的脸庞,你的笑容,你的身子。夜里还冷,不知道你在哪里栖身,不知道你吃的什么,会不会挨饿。我就想,当时为什么不和你一起出来,有我在,可以照顾你。 如果回去给巡察组说明问题,不能过关,你把事情都推到我头上,就说我把钱花了,我替你住进去。” 徐杰说的感人,黑暗里的田素素几乎落泪。 “徐主任,以后我们断了那层关系吧,县城太小,你当更大的官走了,我还要留在小县城,以后怎么见人?” 山顶有风,风很凉,田素素背靠围栏,不自觉的裹紧身上的衣服。 徐杰凑上去,揽住她的腰。 “最后一次。” 田素素没有挣扎,任凭徐杰上下其手。 忽然,徐杰手上的力度加大,把她抱了起来,高高的举起。 这家伙要玩什么新花样? 身子超过围栏的时候,徐杰把她的身子猛地推了出去! 第1257章 心里有鬼 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田素素的身子不见了。 徐杰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到山下,找到自己的车子,喘息一阵,大口的喝了几口冰冷的矿泉水,开上车子,原路返回。 到了武康,天还没有亮,把车子放回原处,车牌重新换上。 看看四周无人,走后门到县委楼上。 打开房门,煮茶器里的水还是热的。桌上放着一叠材料。 徐杰胡乱翻动几下,打开套间的门,钻了进去。 浑身筛糠,好久才冷静下来, 天亮后,徐杰起来,洗漱一阵,换上板正的衣服,坐在办公桌前,看看文件,改动了无关紧要的几处。 然后叫来秘书,给他交代,重新打印出来一份。 “徐主任,你脸色不好,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睡好?” “还行,最近事情多,夜里经常醒来。” “昨天晚上我来送材料,见套间门锁着,里面传来鼾声,没有敢惊动你。” “以后我睡着了,不要打扰我,不管在车上还是住处。好久睡不着,你把我叫醒,一夜不能睡了。” “您要保重身子,这些天,你既是县委副书记又是纪委书记,他们的活儿都让你干了。” “什么办法呢?让林书记回来配合巡查巡视,他不回来,说是请不来假。纯粹扯淡,康书记直接给学校领导说了,学校领导同意他回来,林书记以种种理由拒不回武康。 人家会当领导啊,他在武康时间短,知道没有人会举报他。巡查巡视是得罪人的活儿,肮脏事全让我干了。” “徐主任,我感觉林书记不会在武康多久,到时候这两个位置你随便挑。” “不要乱说,传到林书记耳朵里了不好。” “办公室里的人都这么议论。林书记来武康虽然做了几件事,但是不成熟,不懂规矩,会议上敢和康书记叫板,对一些老同志不尊重,迟早还会出事。您稳重,顾全大局,领导赏识,以后必定是大人物。” 徐杰笑笑。每个秘书都希望自己的领导飞黄腾达,能跟着青云直上。办公室里的人怎么议论徐杰的,他清楚,但是不敢说,尤其是和田素素的关系,更是被诟病。 “赶紧把材料准备好,我要去见康书记。” 秘书拿着材料出去,不一会儿又进来,把改好的材料送过来。 徐杰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说:“很好,辛苦了。” “领导辛苦,昨天晚上您陪我们了一夜,才有了今天的速度,不然再有两个晚上也做不好。” 看来秘书是笃定徐杰一晚上就在办公室里。 徐杰来到康书有的办公室,把材料递上去。康书友看了,很满意。 “一夜没有睡觉?”康书友关切的问。 “睡的时间较晚。” “不要玩命工作,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看你脸色憔悴。你会计的事我想办法给平住,如果能和她联系上,尽快让她回来,老郝对咱们很不满意。” “我见过她爹,老头子不知道是真的没有田素素的下落,还是故意装的,往我要人,说咱们没有尽力给她协调,我是老鼠钻进风箱里,两头受气。这个田素素肯定不少贪污,还没有去巡察组就吓跑了。” 徐杰开始放风了。 “真要携款潜逃,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看巡察组和警方的行动吧,抓到她霉气,该怎么判怎么判。一个女人,如果一辈子不被抓到到,也是本事。” “康书记,三夏会什么时候召开?” “下午开常委会,中心组理论学习,把会议情况和议程通报下去,另外巡视期间必须召开中心组民主生活会。这次的会议不能走过程,一定要红脸出汗,每个成员必须对两名以上成员提出意见,要中肯要刺刀向内,要有切实效果,如果火力不够,没有硝烟味道,要推倒重来。我在会上做安排,每人要写出发言材料。会议结束后,要提交巡察组。” “我这就通知。” 接下来的几天,徐杰像个陀螺一样的工作,他不敢停下,不敢独自在一个房间里,睡觉的时候把手机的声音调的很大,听恐怖小说,用强刺激占据整个大脑,一旦静下来,耳边就响起田素素惊恐的叫声,做梦的时候会梦到田素素血呼呼的从悬崖下爬上来,伸出利爪向他索命。 看到警车,心里发颤,怀疑是警察来抓她。 一直没有田素素的消息,田素素坠崖,几天时间过去了,该有人发现报警,天气炎热,这个时候肯定是巨人状,再过几天,估计就白骨了。 没有人发现她的尸体,说明那地方很是隐蔽,人迹罕至。尸体早就被小动物吃完,骨头也被老鹰叼走。 徐杰盼望时间快点流逝,好掩盖他的罪行。 三夏会开的很成功,按照会议安排,相关部门成立了组织,田间小路上村口有标语横幅,麦子还没有收割,巡逻车,消防车开始行动了。 巡察组不叫他,徐杰也不去那里,你们不可能一直在武康,田素素跑了,其他的事你们抓不到我的把柄,就这样耗吧,耗过去两个半月就结束了。 这天下午,突然接到巡察组的电话,让他去一趟。 作为县委主要成员,去那里很正常,但徐杰心里咚咚跳,是不是田素素的事儿被发现了? 打电话问值班的副主任,副主任说可能是座谈,已经开始对县级干部座谈了。 “今天有没有外人去巡察组?”徐杰问。 “外人进不去的。” “那好,我马上过去。” 来到巡察组,一切和以前一样,信访接待处有人排队,旁边有人在跟着,那是乡镇的接访人员,他们在劝说上访者回去,讨价还价,答应他们的要求。 先来到县委办值班的房间。 点上烟吸了几口:“你确认没有外面的人来这里?”徐杰问。 “应该没有,楼梯口还有他们值班的人。”一名科长回答道。 吸完两支烟,提着公文包上楼,在楼梯口做了登记,往指定的房间里走。 楼梯口的房间门突然开了,走出来两个彪形大汉,一脸冰冷的向他走来。 第1258章 徐杰被带走 徐杰腿肚子发软,勉强保持镇定,敲了指定的房间门。 “进来!” 推开门,郝松春在里面坐。 “郝组长,我来了。” 郝松春的眼睛如刀,冰冷又有怒火。 “徐杰,你真不是人!” 徐姐立即如五雷轰顶,郝松春说出这样的话,说明露馅了。 刚想反驳,后面两个壮汉跟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徐杰,我们是侯家口纪委的,因涉嫌严重违法违纪,你被留置审查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其中一人出示证件。 “你------你们肯定是搞错了,我来向郝组长汇报工作的。” “咱们找个地方谈,郝组长很忙。” 后面两个壮汉把门堵得死死的,天热,窗户开着,这是三楼。 徐杰忽然跃起,几步跑到窗台前,要往窗台上爬。从郝松春椅子后面窜出来一个人,一个横扫,把徐杰踢翻在地,后面两人过来,把他死死按住。 一人从屁股后面摸出铐子。“咔”的给徐杰戴上。 押着徐杰往楼下走。 楼上有动静,值班的武康干部从房间里出来,见几个大汉押着徐杰往外走,眼睛都直了。 刚才徐杰衣冠楚楚的上楼,不到几分钟的时间,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戴着铐子出来,这是怎么了? 想上前问,看到院子里忽然来了一辆防爆车,车子下来几个黑衣服的人,跑过来给徐杰戴上黑色头套。 车子离去,一切恢复寂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值班的县委办副主任慌了,得赶紧汇报,汇报给谁呢? 正常情况下,工作上的事先汇报给主任,主任不在,汇报给县委副书记。两人都不在,壮起胆子,直接拨打了康书友的电话。 第一次没有接听,又拨了一次。 这次,康书友接了,不耐烦的说到:“哪位?” “康书记,我是县委办副主任,刚才徐主任被几个人抓走了,手上还戴着铐子。” “哪里的人把他抓走了?” “不知道。” “你在哪里?” “巡察办驻地。” “我知道了。” 没过多久,康书友慌慌张张的赶过来。 县委办副主任赶紧迎接住。 来到楼梯口,依然被拦住。 “我是武康县委书记。我要见郝组长。”康书友大声道。 “我知道你是康书记,郝组长房间里有人,稍等一会儿可以吗?” “他房间里是什么人,武康的人吗?” “康书记,你不要激动,我只一个小兵,奉命行事。” 吵闹声惊动了房间里的人,一扇门打开,郝松春一脸嗔怒的站在门口。说道:“让他进来!” 康书友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到门口:“郝组长,我有事汇报。” 来到房间里,康书友说:“郝组长,徐杰是不是被带走了?” “是。” “他是我的办公室主任,协调巡视巡查工作,有什么事不能等到巡查结束吗?” “是侯家口纪委和警局在办案。你给他们说去。” 康书友被噎的脖子梗了一下:“郝组长,听说徐杰是从这里带走的。” “不错,是从这房间里带走的,就在你坐的地方。” “他-----他有什么事情?” “康书记,你不知道办案纪律吗?他是你身边的人,平时的作风你最清楚,有什么事你可以想象。” “巡查工作正在进行,他走了,谁来配合你们的工作?” “武康没有人了吗?还是常委班子里没有人了?” “徐杰是不是因为会计的事?” “你怎么答非所问呢?” “徐杰要是一时回不来,让宣传部长当联络人吧?他从基层出来,对武康工作也熟悉。” “饭我们自己吃,觉我们自己睡,工作我们自己开展。要什么联络人,这里不是一直有值班的吗?给我们留一个人就行,其他人员没有必要一直在这里。我们是正常的开展工作,不是过去的巡案老爷。” 其实最佳的人选是让林恒回来。康书友有点胆怯林恒,那家伙根本牵不住,他要是回来,有事情不汇报,会把自己毫无声息的搞进去。 郝松春不要联络人,也就算了。你们随便折腾,反正外围都是我的人。 “康书记,我希望你认清形势,配合好巡察工作,配合好对徐杰的审查调查。” “是,是,一定配合好,这家伙平时纪律性很强,工作也认真,真有严重违纪的事实,说明是个双面人,把我给蒙骗了。” “听说当县委书记的,手里除了没有军队,在地方上 是个土皇帝,皇帝坐久了,听不到真实的声音,看不清真实的人品,我希望你多在群众中走走,多倾听群众的声音、基层干部的声音,不要忘记初心,迷失了自我。” “郝组长教育的对,我们马上要开民主生活会,认真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刀刃向内,刮骨疗毒。” “那是你们的事,刮骨疗毒很疼的,希望你能咬牙顶住。” “一定顶住,哪怕这个县委书记不干了,也要把腐败分子清除干净。” “但愿如此吧,没有其他事,咱们就聊到这里。” 郝松春撵人了,康书友只得出来,在车里点上烟,对司机说:“去市委。” 来到侯家口,打听到市纪委书记没有远去,就在办公室里。 康书友打电话,纪委书记不接。就直接去纪委,在接待室里等。 焦躁的等了半个多小时,纪委书记的门打开了。有人从里面出来,接着纪委书记也走了出来,看到康书友,愣了一下。 “我来给你汇报工作。” “我还有事情,马上走。改天再约。”纪委书记不耐烦的说。 望着纪委书记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康书友更觉脊背发凉。 县委书记不说封疆大吏,至少一地霸主,到那个地方都给面子的,纪委书记这样的态度,明显感觉对武康工作很不满意,他一定清楚徐杰违纪的事儿。 呆了一会儿,心一横,去找市委书记胡新发,哪怕他把自己骂个狗血喷头,只要能把徐杰保回来也心甘。 徐杰进去,等于身上捆了一个炸药包,随时会爆炸,徐杰知道他的事情太多了。 第1259章 康书友行动 胡新发倒是接见了康书友。 听了康书友的诉说,胡新发打电话问了纪委书记,纪委书记说确实把武康的县委办主任带走询问了,是省委巡察办交办的。 省里交办的,市纪委不敢不办。 “不会有多大事儿吧?” 县委办主任,主要工作是服务和协调,直接经手拍板的事情不多,应该不会有大问题。所以胡新发才这样问。 “主要是账目上的事儿吧。”纪委书记含糊的说 “有控制的调查。武康这几年的工作不错,要保持大局平稳。” “好的,胡书记。” 有控制的调查,是就事论事,不扩延更多的人和事,县委办主任有事,如果深挖,会牵涉县委书记,县委书记出事,会涉及市委书记,一直挖下去,会刨到他的脚下。 “康书记,这事儿你有责任,县委办会计是你身边的人,平时就没有察觉到她的作风有没有问题,党性是不是强,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是祸害,抱着账簿逃走,太不严肃,没有修养,没有定力。一定要引以为戒,举一反三,以此为教训,好好整肃一下身边的人,整肃一下县里财务人员。 老郝这个人省里都知道,爱较真,脾气倔,你要服务好,马上要退休了,思想有点变态,多沟通。基层好多事情他不清楚,基层不是机关,很多事要变通处理,多汇报一下这几年的成绩。 这两天我抽时间去武康,见见老郝。” 胡新发的态度倒是和蔼,康书友心里宽慰了好多,他给纪委书记打了电话,徐杰的事情应该会控制在他本人,最多牵涉几个老板,自己过关问题不大。 “谢谢胡书记。” “回去吧,巡查巡视就是要处理人的,在你们那里两个多月,没有发现一点问题,老郝也不好交差,问询甚至留置几个人也正常。不要慌乱,沉住气,给其他常委做好榜样。” “我会的。” 出了市委,康书友感觉天气不错,其他地方不能逗留,赶紧回了武康。 ······ 徐杰被带到车上,脸依然被蒙着。经过短暂的慌乱后,这时候淡定了。 到底哪里出了事情?肯定是账目,田素素一直没有消息,巡查组生气了,抓不到田素素,就抓你办公室主任。 估计老郝他们也怀疑田素素的出逃和他有关。 单纯的账目问题,徐杰不怕。田素素不在,所有的问题都是她的。对于问询,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承认自己监管不严,用人不当,逢年过节有发放补助的情况,秘书加班没有加班费,吃加班饭有超标的情况,自己知道,考虑到秘书们都比较辛苦,就没有纠正,愿意接受纪律处分。 至于怀疑自己有贪污挪用公款的嫌疑,好解释,平时是常务副主任签的,资金田素素经手,找不出自己多大毛病。 就是留置自己,是对武康其他干部的震慑,或者给省委的交代,说明他们认真工作了。到最后抓不到实质内容,要放人,大不了把职务给免了。免了就免了,开除不了,想在仕途上发展,换个地方蛰伏三两年,可以东山再起。 不想在体制内混了,瞅机会出来做生意,说不定换个赛道跑的更快。 来到市留置基地,徐杰被带下,来到一个房间里,房间拉着厚厚的深色窗帘,头顶一个大灯泡。 房间里两个小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估计是新招收的‘看护’队员。 徐杰想说什么,两个小年轻一脸冷漠,根本不搭理他。 几个小时过去,没有人来询问。 “你们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县里有很多事情,我们马上要召开民主生活会。” 小年轻不予理睬。 “你们知道什么是民主生活会吗?” “考虑你的问题。”一个小年轻冷硬的说。 “你肯定不是党员。如果是,肯定知道这是党内制度,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增加团结,治病救人,自我革新,自我革命的有益举措------” 说了很多,无人回应,想抽烟,身上的东西早被搜走了,包括手机,香烟火机,身上不多的现金。 慢慢的有些焦躁,到底哪里出事了?不会是田素素的尸体被发现,怀疑到自己头上。应该不会,田素素尸体被发现,会进行尸体检验,她没有喝酒,没有吸毒,胃内没有毒药。身上的外伤是坠崖造成的,是畏罪自杀造成的。 不会怀疑到自己,再说,自己有不在现场的证据,秘书可以为自己佐证,就连康书友也是证人。 不知到什么时候,进来两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男子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端着大茶杯,一副打持久战的样子。 “说一下你的基本情况?”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 “徐杰,三十七岁,汉族,党员,大学毕业后在学校任教,后来到侯家口市委政研室工作,先后任副主任科员,主任科员,两年前任武康县委常委,办公室主任。” “说你的事情吧!” “刚到武康县委的时候,我严格要求自己,工作上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后来看到社会上不正之风。某些官员的做派,思想渐渐有了扭曲,有大吃大喝接受宴请的情况,对自己要求渐渐放松,对下属的要求也逐渐放松,尤其是对财务制度,没有很好的监督把关,认为多年的会计,平时有常务副主任把关,放松了管理。以至于出现会计带着账簿出逃事件的发生。 对此,我深刻检讨,请求上级给与处分。” 徐杰说的冠冕堂皇,说的顺溜。态度诚恳,痛心疾首。 “徐杰,你这两年在财务上拿走多少钱?” 闻听此话,徐杰更是坦然,看来和自己预想的不错,把自己叫到这里来,是郝松春的报复。账目上的事,会计死了,死无对证,你能从我身上炸出来多少问题呢?我什么都不认,能奈我何? “刚才我说了,办公室的财务由常务副主任具体负责,我本人不经手不签字,会计潜逃,我有领导责任,没有具体责任,你们可以去单位调查。” “徐杰,不要兜圈子耍花招了,之所以来问你,是看你的态度,我多年办理案件,像你这样证据扎实的案子不多。你看看这是什么。” 眼镜男“啪”的扔到徐杰面前一打复印件。 第1260章 扑朔迷离 徐杰瞄了一眼,是一个小账本,不是正式的账本,是手写的记事本,流水账,上面清晰的写着某年月日谁拿走了多少钱,其中徐杰拿的最多。 拿走的这些钱,后来都用其他票据冲抵了。 字迹是田素素的。 怪不得巡察组找自己,原来是因为这个流水账,字迹可以辨别,每一笔都用在了工作上,之所以要提前支取,是因为事情紧急。 先借支,后完善票据,虽然不符合财务规定,但不至于犯罪。 何况田素素已经不在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徐杰淡然的说道。 “徐杰,我已经说过,你的案子是我办案以来证据最扎实的,几乎不用讯问,你一个字不说都可以,我们按照这上面的内容给你认定。” “这是谁写的?” “你不认识吗?” “不认识。” “装腔作势,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是田素素的流水账,她就是怕你们这些腐败分子过后不认账,一直留着后手。” “这钱是田素素用了,所以记这样的账本。等田素素回来我可以给他对证。” “你是不是觉得田素素永远不会回来了?” “账目上这么大的窟窿,除非你们抓到她,换做谁都不会主动回来的。” “哈哈哈-------徐杰,你聪明过头了。” 这笑声把徐杰震的五脏六腑悸动。难道-------不可能,这是审讯者惯用的招数,在吓唬他,我徐杰是被吓大 的吗? “既然不愿意说,我让你看一段视频。” 眼镜男打开手机,找出一段画面。 徐杰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 田素素真的没有死。那天晚上,徐杰把他推下悬崖,好在那段悬崖不是很陡峭,山壁上有树木藤条,田素素的身子被树木枝条格挡,咕噜噜的滚下了山沟。 一阵昏迷,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浑身疼的难受,脸上血糊糊的。 慢慢爬着出了山沟。 傍晚的时候,遇见一个放羊老头,老头把她救下。 田素素用放羊老头的老年机给父亲打电话。 田丰收立即带着儿子来到了这里,把田素素送到医院,问了情况,动员田素素立即投案自首。 其实这几年田素素没有在办公室的账上贪污,父亲是大局局长位置上退休,母亲是教师,都有不菲的退休金,丈夫也在体制内,家里根本不需要多少钱。 之所以逃避,是账目确实混乱,混乱是徐杰造成的,徐杰经常拿钱,却不完善票据,发票管理越来越严格,假账不好做,有些账目明显一看就是假的。 逃避是为了徐杰,让徐杰有时间去协调,然后稀里糊涂的过关。 给个处分也无话可说。两人有那种关系,内心深处,田素素心理有微妙的变化,她慢慢喜欢上了徐杰,甘愿为徐杰背锅。 那天晚上,当徐杰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莫名的激动,为了她,徐杰连夜驱车而来,为她的安危她的将来奔波。 当徐杰把她往外推的时候,田素素简直不相信面前的会是徐杰,那不是失手,是切切实实的力道,力道很大,要把她往死亡里推,她想抓住围栏,但是徒劳。 父亲接到她后,整个意识才全部清醒,终于看清了徐杰的面目,他想她死,她死了,万事大吉,徐杰就安全了。 父亲动员她投案自首,她立即答应。不但答应,还让父亲从家里找到一个笔记本,上面记着这两年徐杰从她那里拿走的钱,加起来一百多万,都是用其他票据冲抵的,少部分还没有来得及做账。 找到账本以后,父亲拉着她直接去了省委,动用以前的关系,找到省纪委的一个熟人,那熟人一听,赶紧给郝松春打电话,郝松春亲自回了省城,在医院里见到田素素。 田素素说了那天晚上的情况,把手里的笔记本交了出去。 听了田素素的诉说,郝松春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多年培养的干部吗?简直是人渣,猪狗不如。 回到武康后,立即对徐杰采取了措施。 ······ 眼镜男放出的视频,是田素素在医院里的镜头。 田素素没有死,自己所有的一切崩塌。 徐杰就是徐杰,不愧在官场上混了多年。微笑着说道:“你们抓到田素素了,这下我解脱了,你们对她严加审讯,这女人很狡猾,很贪婪,自己多年贪污,被你们抓到了辫子,往领导身上推,这种人不但没有党性,基本人性都没有。” “哈哈哈-----徐杰,你还有脸吗?还是个人吗?那天晚上你哪里去了?” “哪天晚上?” 眼镜男说了一个时间,是和田素素见面 的那天。 “我哪里都没有去,那天晚上一直在办公室里,筹备全县三夏工作会,秘书可以作证,他写完材料以后,我进行了修改。上班后去见康书记,康书记也可以给我作证,那天晚饭后我们一起散步,然后把他送到住处,回来修改材料。 田素素是个犯罪分子,她在为自己辩解,为自己洗脱,你们不要相信她的话。” 徐杰坚信,在那个小庙后面,自己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上去的时候戴着口罩手套,没有撒尿,没有拉翔,没有抽烟,甚至没有吐痰,更没有和田素素亲密接触,没有留下体液,找不到留在现场的一点生物残留,凭什么说我见过田素素。 眼镜男没有想到徐杰的心理素质这么强,人证物证面前,依然面不改色,极力狡辩。 徐杰的辩解不是没有道理,审讯进入僵局。 ······ 几天时间过去,徐杰一直不开口,连贪污都不承认,只承认接受过他人的宴请,吃了不该吃的,徐杰清楚,承认了贪污,自己就出不去了,纪检和警方有大量的时间来挖他杀人的事。 郝松春一直关注着案子的进展。没有想到徐杰这么强硬耐折腾。 徐杰信誓旦旦,秘书给他作证,那天晚上徐杰确实一直在办公室里,还有其他旁证也是这样,案情扑朔迷离,难道真的冤枉了徐杰? 巡视到了后期,线索不少,到啃硬骨头的时候了。 康书友活动的厉害,省里京城都有人给他打电话,要他在巡视的时候多关照,适可而止,差不多就行了。 胡新发来过一趟武康,专程来看他,言谈之中,也是在给武康讲情,说武康几年的发展成就,说武康以前的基础差,民风彪悍等,言外之意,也是要高抬贵手,用发展的眼光对待以前的事情。 讲情的不但到他这个巡视组长这里,还有好多电话打给了巡察组的其他人员,个别组员的情绪有些许变化,工作不那么积极,有些线索不敢深挖。 郝松春站在窗口,再过一个月,巡查要结束,难道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结束? 该有人登场了,他想到了林恒,林恒这家伙在学校学习,倒是凉快。康书友不想让林恒回来,这家伙倒是逍遥,星期天也不回武康。 不能让他太舒服了,必须把他弄回来协助开展工作。 第1261章 林恒归来 林恒下课回来,打开房门,见里面坐着一个人。是郝松春。 “郝组长,你怎么在这里?” “巡视无死角,我来看看你在这里学习怎么样?是否遵守纪律。” “不会吧,郝组长,我在学校很好的,准备冲刺优秀学员的角逐。今年的巡查这么严格吗?” “哈哈哈------不要害怕,我来看看你。” “你是巡查组长,不是组织部长,你来这里,学校肯定以为我犯事了,要接受调查。” “真是这样,刚才我见了副校长,他真的以为我来找你核实情况的。” “房门是副校长让开的吧?” “当然,我来突击检查,看有没有金屋藏娇。”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不敢在党校玩花活。” “一直没有回武康?” “回那里干嘛?有人不欢迎我回去,在学校多好,充充电,锻炼锻炼身体,吃的饱睡得香,不是一直坚持跑步,至少会重二十年。” “收拾收拾行李,跟我回去。” “郝组长,你开玩笑吧,我是省委组织部通知调训的,偷偷的回去,不请假,会给处分的。我不回去。” “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给谁请的假?” “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主管教学的副校长。” “这样不好吧。巡视进行多半了,我回去还有啥用?康书记把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我不在武康,各项工作进展顺利,我回去没有事情做,有人不待见,还是这里好,我已经习惯了学校有规律的生活。” “听说武康的事情吗?” “一心读书,不闻窗外事。不打听,不参与,不议论,不传谣不信谣。” “徐杰被留置了。” “县委办主任不是实权部门领导,水不深,挖不出来多大的蛤蟆。估计也是一般的违纪。”其实武康的情况林恒清清楚楚,马睿和欧宝鲁高山等经常和他通话,县里的情况比一般常委都知道的早。 “贪污,涉嫌杀人。这家伙一直不供,市纪委和警局都有点挠头。怀疑我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对林恒,郝松春没有隐瞒。 “徐杰跟康书友很近,康书友肯定会保他,说不定打通了上下关节。那家伙是个很聪明的人,怎么会杀人呢?” “狗急跳墙。别说了,跟我回去。” “郝组长,我这样回去也是尴尬,康书记没有要我回去,我突然回去,县里不给安排活儿,我总不能待在巡查组吧?是帮你们工作,还是负责联络。如果是帮你们工作,过后处理一大批人,以后我在武康不好混,不在巡查组,康书记肯定给我安排轻松的活儿,不让我靠近你们。 我的意见你给市纪委和市警局打个招呼,我悄悄的回去,直接上案子。这样可以吧?” 郝松春思索一阵:“这样也好,你先给我把徐杰拿下,然后再说其他。” “除了徐杰,还有谁的线索比较集中?” “给你说了是违反纪律,这些情况我跟康书友都没有交流过。徐杰的线索不是很集中,之所以从他身上搞突破,这小子搞跟踪,设计陷害我,我老郝一辈子清名差一点丢在侯家口。 相对线索比较集中的有丁根柱,副县长杨伟,还有农业农村局、自然资源局等。康书友的举报材料也不少。” “和武康纪委掌握的差不多。” “这个康书友,最近抗旱比较积极,获得省市领导的好评,自我感觉良好,一直想再上一个台阶,我们的到来,他在心底里不乐意,把我们当敌人对待,对我们封锁消息,搞跟踪搞围猎,搞花架子,营造和谐发展环境。” 林恒一笑:“郝组长,你去过武康真正的麦田吗?不是在在公路边上,不是在地头,真正走进去,看看武康的麦子一亩能收成多少,是不是康书友吹嘘的那样,又是大丰收。” “我还真的没有实地往麦田深处去过,回去的路上就走进去。” 到开饭的时间了,林恒说:“我请你吃饭,学校的小食堂,味道不错,也有档次。” “我不在这里吃饭,你赶紧收拾东西走。” “我得给司机打个电话啊!” “叫一辆车送你到侯家口。” “我带来有换洗衣服,还有这么多书籍,没法拿。” “好,我先走了,你马上动身。”郝松春又催促,恐怕林恒赖在这里不走。 “到侯家口我和谁联系。” 郝松春沉吟一下:“你和武康警局的欧宝联系吧,市警局一直没有进展,我推荐欧宝上了,听说你们是老搭档,以前不少搞案子。” “好。” 郝松春走后,林恒给和松联系,让他来党校接自己。 然后去餐厅吃饭,回来睡了个午觉。 和松来了。林恒让他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了。 “林书记,毕业了?” “我毕业了。” “其他人没有毕业,你咋提前毕业了?” “别问那么多,我回去的消息不要对其他人说。” “我知道。” 东西都装到车上后,从党校出发,往侯家口方向走。 给欧宝联系,欧宝给发来位置,是侯家口留置基地。 “和松,最近省厅有人给你联系过没有?”林恒关心着和松的警衔问题。 “公安厅政治部有人给我联系,要了我的一些资料,包括在部队的简历和荣誉证,我都送过去了。这是要干啥?” “好事,等着吧!武康现在啥情况?” “县委办的会计失踪,徐杰进去了。听说巡察组已经瞄住了好几个人,县级干部和大局委的头头噤若寒蝉,据说有的在家里摆上了香案,每天磕头祷告,求神仙保佑。” “那么夸张吗?” “应该有,一个领导司机说的,他去接领导,亲眼看见领导家里的储物室偷偷摆上了神像,香炉里还有冒着烟的香烛,不是领导在求神拜佛干什么?” “平时没有敬畏,恣意妄为,临时抱佛脚,有用吗?” “林书记,这一段时间你不在武康正好,不然会卷进去,不卷进去别人也会说是你把武康搞乱了。” “这不是搞乱,是拨乱反正,是大扫除。” “但愿巡查过后,那些鱼肉百姓,蝇营狗苟的家伙都进去。你这个纪委书记的使命就完成了。以后提拔当大领导也静心。” 很快到了市留置基地,经过通报后,见到了欧宝。 - 第1262章 与你为伍,是耻辱 欧宝已经在大门外等候。 来到房间,林恒说:“这一段时间辛苦了。” “不辛苦,除了在贵宾府值班以外,几乎没有其他事情,武康的小地痞好像也知道巡察组在,不敢出来捣乱。” “郝组长让我给你联系,徐杰的案子到底咋样?” “你看看卷宗吧!” 欧宝递过来案卷。 案卷里除了田素素和田丰收的陈述,就是勘验报告,没有多少东西。 “徐杰的材料呢?” “这家伙什么都不供,没有形成材料、” 看过案卷后,林恒说:“从田素素的陈述看,不像在说谎话,你见过田素素吗?” “上午刚见过,在省城医院里,我觉得田素素的陈述是可信的。市局负责案件的警员讲,徐杰说那天晚上他一直在办公室里,秘书作证,还有其他证言说徐杰那天晚上陪着康书记在院子里散步,他办公室的灯一直没有关。 县委门口的监控也看了,没有他出去的影像。” “往那座寺庙路上的监控查了没有?” “查了,没有徐杰的影像。徐杰的车子一晚上都没有动。” “哪辆车子?” “县委给配的公务车。” “徐杰有一辆私家车,你们查到没有?” “我也是刚接手这个案子,没有听市局警员说有私家车。” “你现在就问市局警员,看他们查到过这辆车没有。” 欧宝立即打了电话,市局警员说不知道徐杰有其他车子。 “跟我走吧。” “去哪?”欧宝问。 “回武康。” 坐上欧宝的车子,回到武康的时候,天已经昏暗。 常委宿舍楼里好几个窗口亮着灯,来到楼后面,果然见一辆车子停在那里。 “这就是徐杰的私家车,我经常在这里散步,知道他的习惯,夜里经常拉着康书记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反正第二天早上车子还在远处。 你让技术员过来,对车辆勘验一遍,尤其是是看前挡风玻璃处有没有明显标志。” “林书记,还是你英明。” “少放屁,赶紧安排,把车门打开,后备箱也打开,看有没有可疑物品。” 欧宝叫来技术员,对车子进行了拍照,打开车门,里面有一些文件,还有伟哥之类的东西。有口罩手套等。 后备箱里有高档烟酒。前挡风玻璃处有年检标志。 林恒一直没有下车,林恒拿着拍照的图片让林恒看。 “安排警员在所有去那个小庙的路上进行排查,注意发现摄像头,不管是大路小路都要看,徐杰如果有杀心,在办公室里就想好了应对措施,肯定会戴着口罩手套,注意有这些特征的人。” “好勒,我马上安排,连夜排查。” 安排停当以后,欧宝问:“你要不要回住室?” “不去,碰见康书友没法说。” “去哪?” “回基地,在附近酒店开个房间,我要睡觉,估计后半夜会有成果。” “林书记,咱们监控到徐杰的手机当晚一直在他办公室里,几乎没有动过。” “没有动过才可疑,你的手机一夜不动吗?我有习惯,去卫生间都带着手机。” 两人又返回侯家口留置基地,在附近一个小酒店开了房间,吃过饭后回屋睡觉。 天没有亮,手机响了,是欧宝。 “有消息了?”林恒迷迷糊糊的说。 “有,大有收获,徐杰在劫难逃了。” “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就在你门口。” 林恒起来,打开房门,欧宝在外面。 进屋后,欧宝打开手机:“果然如你所料,在小庙下面一个路口的超市里,发现了这个东西。你看看。” 手机上是一辆车子的图片,或许是前面有车子经过,照到驾驶这辆车子的人脸,脸上蒙着口罩,露出一双眼睛。 林恒在武康的时候,和徐杰几乎朝夕相处,清楚他的面部特征。 县委办主任不但服务县委书记,副书记的工作也要照应。 前挡风玻璃上有车辆年检标志,和停在武康常委楼后面车子上的一模一样。 肯定是徐杰无疑了。 “咱们警员的行动速度很快,警局的工作作风值得表扬。” “他们都是一夜未眠,沿着所有往小庙方向的路径搜索,一路搜索到了小庙下面,看到了这个画面,立即给我传了过来。” “徐杰送进去了吗?” “应该没有,送进去把他提出来不就行了。” “咱们两个审讯,你有心理障碍没有?” “会有什么障碍?” “他是常委,你在武康的领导,是不是放不开?” “无所谓。” “那就行动。” 来到留置基地,徐杰迷迷糊糊的被提出来。 看到前面坐着林恒,欧宝在一旁站,徐杰说道:“林书记,你咋来了,学校上课不忙。” “不忙,专程来看你。” “林书记,我冤枉啊,你不在武康不知道,郝松春来巡视,就是来报复的,去年驻地失火,他一直耿耿于怀,这次又来,明显是来找茬的。县里的情况你清楚,武康抓多少人也抓不到我徐杰的头上啊!” “站起来!” 徐杰的屁股还没有挨着椅子,又赶紧站直。 “林书记,我来这里,县里的巡视工作没有人具体负责,把你叫回来好,当时我就建议县委给你请假,你回来全面负责巡视组的工作,我当你的助手,咱们一定能圆满完成任务,武康顺利接受巡视。” 林恒的眼神逐渐冰冷,最后阴鸷。忽然站起,对着徐杰的肚子就是几拳。 徐杰疼的蹲在地上,但不敢大叫,叫也没有用。头上的汗珠很快渗了出来。 “真他妈的是个人渣,和你这样的渣子为伍,是我林恒的耻辱!” “林------林书记,我----我怎么了?我是冤枉的,是为别人挡枪的,不留置我,武康会有其他县级干部被留置。我落得这样的下场,你们都安全了,郝松春不会把武康所有的县级干部送进来。” “徐杰,我来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吧?” “知道,我做了不该做的事,给县委抹黑,给武康抹黑了。” “那就好好说吧!” “我不该和田素素有男女关系,有那层关系后,明知道她在账目上有问题,不敢多说。前不久,她一直逼着我离婚,和她结婚,我没有答应,她恨我。查账后东窗事发,她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的头上了,还诬陷我要杀她,我受教育这么多年,会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吗?” 徐杰在狡辩,那种痛苦的样子,真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怪不得市局警员一直没有突破,这家伙的反侦察能力就是强。 忽然起脚,对着徐杰的腮帮狠狠踩了上去! 第1263章 你辛苦了 徐杰疼的吱哇乱叫,嘴角渗出血液。 林恒起脚,跺跺脚上沾染的灰尘。 “林恒,你他妈的到底来干什么?你是个干部吗?这是刑讯逼供,我什么都没有做,你和郝松春在报复我。 你不是人,在单位我鞍前马后伺候你,我落难,你不伸手施救,还落井下石,陷害同僚,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就不是人,干的禽兽不如的事情,这一脚是代表武康常委惩罚你的,你给他们抹了黑,丢了脸,口口声声冤枉,哪一点冤枉你了,你小聪明不少,机关算尽,不要误了小命。” 徐杰趴在地上装死,从林恒和欧宝两人进来。他就感觉要坏大事。林恒当警局局长时候的做派他听说过,尽管不全信。可以确定的是,他在侦查上有一套。 没有扎实的证据,没有必胜的把握,两人不会来见他,除非是通过私密渠道来给他通风报信,带来康书友的暗示或者口信。 没有铁证,林恒也不敢这样对待他,万一徐杰出去,以后还怎么在一起做事。 “不要装死狗了,起来。否则我代表武康群众,一人给你一脚。” 徐杰慢吞吞的挪动身子,林恒起脚,徐杰身子本能的一缩,这家伙的心理防线在坍塌,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林恒是个二蛋,这时候他彻底的领会了。 艰难的爬起来,感觉浑身哪里都疼。 “坐下吧!” 徐杰勉强的坐在椅子上,擦擦脸上的血液,眼睛恶毒的瞪着林恒,但是不敢和他对视。 “徐杰,有点过了,自己把自己玩死了,上了别人的老婆,可以理解,年轻气盛,无处发泄。公款吃喝也能理解,毕竟这一块之前把的不是很严,上级来人,有接待,要处理各种关系。 钱往自己兜里装,就不对了,装了,主动承认,把吃进去的吐出来,还可以原谅,有好的态度,还可挽救。你他妈的把钱装进自己的衣兜里,诬陷会计贪污。她可是鞍前马后不少伺候你啊,一直把你伺候到床上。是人不? 武康人要是知道你这样的行径,会不会生吞活剥你? 诬陷也就算了,还要她的命,让她彻底消失,掩盖你罪恶的行径。 打你亏吗?说你是人渣,还有比这更渣的人和事吗?” “林书记,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徐杰在办公室里两年多,伺候你了一年,我什么秉性你清楚,真的没有那么多,我没有装兜里多少。” “说吧,说清楚。” 徐杰眼巴巴的盯着林恒拿烟的手。直咽口水。 林恒丢过去一支,徐杰连忙扑上,捡起来塞进嘴巴里。 林恒却不给他火机。 “其实我拿钱是陪着康书记出去,有时候去侯家口,有时候去京城省城,不管去哪里,都是咱们结账。这些花销没法入账,就安排田素素做了假账。” 然后徐杰说了几笔数目不大的资金用途。 林恒漫不经心的听着,他要的不是这些数字,是杀人的口供。闭上眼睛,似听非听。 徐杰说了一阵,停住了。 “说完了?” “说完了。” “说其他的吧!” “其他的事我没有干,咱们在一起一年,我每天准时上下班,偶尔陪着康书记出去,不是开会就是招商,没有和乱七八糟的人在一起,我虽然是常委,其实就是一个大通讯员,出门没有多少人抬举,就是接触有大老板,也不过吃顿饭喝喝茶,我手里没有项目,再有钱的人,不会抬举一个毫无用处的人,就是偶尔透露一下康书记的行踪,最多嘎吱窝里夹两条烟送我。” “不说这些事,我知道你身上有多少灰。”林恒眼睛都不睁的说。 “其他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林书记,我这事是市里处理还是县里处理?” “你想要谁处理?” 徐杰无语,林恒是纪委书记,关心的是纪检上的事,其他的事他会参与?这是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徐杰,看看后面站的是谁?” 不用回头,徐杰知道欧宝一直在身后。 欧宝是警局局长,他明白了,两人还是要杀人的口供,那事,打死都不能承认。 “那天晚上你都去了哪里?” “哪天晚上?” “你清楚的很,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林书记,这两天一直有人问我那天晚上的事,我不知道他们是哪里人,什么身份。我多次说过,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办公室里,修改三夏会议的材料,后来在办公室里睡了。 秘书给我作证,通讯员也可以作证,还有县委其他单位加班的人员,他们只要抬头看看窗户,能看到我在办公室的身影。” “徐主任,你挺敬业啊,我在武康一年,还是第一次见你通宵达旦的工作,令人肃然起敬。” 徐杰苦笑一下:“巡查组在武康,我也想表现一下,有做景致的想法。” “康书记都回住处了,你不陪着?万一他夜里睡不着,想让你陪着出去活动活动,你在办公室里不方便啊!” “康书记的秘书司机都在,随时可以叫他们。” “有些事情秘书和司机跟着不方便,开单位的车目标太明显,被人拍照了不好解释。” “我送康书记回住处后,他说要休息。所以我就回到了办公室。今年天旱,麦子成熟早,再不开三夏会就来不及了。” “以前的三夏会都是副县长杨伟主持召开的,最多我这个副书记参加。康书记亲自参加三夏会,不常见。康书记对三夏工作这么重视?要你这个大内总管连夜加班?” “你在学习,不清楚武康的情况,郝组长工作认真,所以每一项工作都不敢马虎。今年天气反常,估计接下来会有强降水,要布置防汛工作,所以康书记很重视。” “你们辛苦了。你更辛苦,看完材料后不惜驱车往返贰佰多公里办一件神秘的事儿,回来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车子放在原处,钻进办公室里睡觉,你是我们班子里的榜样,都应该向你学习。” 徐杰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小子那天晚上在常委宿舍楼里一直盯着我? 不会,他在诈我! 不由一笑,小儿科,我徐杰不是街头混混,什么都不懂,能被你唬住。 - 第1264章 徐杰招供 “林书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杰依然抵赖。 林恒从档案袋里掏出几张图片,拍在徐杰面前。那是徐杰戴着口罩在车上的镜头。 “这是谁的照片?” 林恒一杯茶水没有喝完,突然泼在徐杰的脸上。 “看你能抵赖到什么时候,看看你的眼神,你以为戴上口罩、换了车牌就可以蒙混过去?看看前车挡风玻璃上的年检标志,不是你徐杰是谁?要技术鉴定吗?” 徐杰轻蔑的一笑:“是我又能怎样?风沙大,戴上口罩出行的人多, 至于用假车牌,你林恒经常坐别人的车出去,不一个道理吗?不想让别人看见,毕竟我们是有身份的人,有些活动和我们的身份不符。坊间会议论,会猜测,会污蔑。” “你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谁没有一点隐私呢?” “你不能有,你正在接受审查调查,所有的一切必须透明。” “夜间睡不着,出来嫖娼了,这样可以吧?” “在哪里嫖的?” “野地里。” “和谁?” “不认识,站街女,我把她拉到小山上放了一炮,然后回来了。”徐杰放浪的笑。 “具体地点。” “武康的后山上。” “知道照片是从哪里获取的吗?” “那是你们的事。” “徐杰,我告诉你,你有预谋,有实施,有行动,有后果,有物证,有当事人的陈述,这一切是完美的证据链,你什么都不交代,警方就认定了,故意杀人,造成被害人严重伤害,要你的脑袋。 要不要让田素素给你说几句话?当你驱车百余公里去看她的时候,她和感动,很激动,本想最后成全你一次,你把她举起来,不是亲热,是要杀人,只可惜那地方你选错了,坡度不大,她被藤条拦住,没有摔死,如果再往旁边几米,就遂愿了你的心愿,那地方陡峭如斧劈。 苍天有眼,害人者终害己。” 徐杰目光呆滞,终于确认,田素素还活着,自己的一切林恒掌握的清清楚楚。 作为处级干部,他知道零口供也会被判刑,而且判的相当重。 “噗通”一声,徐杰趴下。 “林书记,你救救我,我真的没有想杀田素素,当时心里紧张,把田素素抱起来的时候,手一抖,田素素滑落,没有想到后面是那么深的悬崖!” 既然证据扎实,赖不过去,就把事情说了。但是我没有主观故意,没有杀人动机,是在亲热的时候不小心把田素素丢到悬崖下的,就算是田素素死了,也是过失杀人,何况她没有死,是过失伤害。过失伤害判不了多少年,很快会出去的,这是最后一步了。 “说详细点。” “田素素逃走后,郝组长很恼火,康书记也生气,都给田素素的家人做工作,让她回来,主动说明问题,承担责任。我也是这样想的。 那天晚上,突然接到田素素的电话,她在一个小庙里,扮成居士,逃过了警方的抓捕。 我说立即去见她,目的是劝说她回来投案自首。于是就开车去了那小庙,怕有人听见我们的谈话,于是往更高处走。 来到一处有围栏的地方,我抱住田素素,之前我们有那层关系,田素素没有反抗,配合的抱着我。由于太激动,围栏又低,田素素一个后仰,跌了下去。 我怕其他人知道说不清楚,就赶紧回来了。” 猛一听,徐杰说的有点那么回事,但是经不起推敲。 和欧宝对视了一下。丢给徐杰一支烟。林恒提着茶杯走出审讯室。 先让欧宝完善笔录。 笔录固定后,再挤具体细节。 徐杰赖不过去,他把手机放进办公室的床上,给秘书说一直在办公室等他。然后换上假车牌,走小路去小庙,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有预谋,不是去劝说田素素投案,如果那样,应该给巡察组及时报告。给巡察组报告有顾忌,应该给康书友说一声。 整个环节徐杰有规划有预谋,事后及时赶回,一大早叫来秘书核对材料,这是完美的犯罪,根本不是过失。 来到一个空房间,重新沏茶,喝了几口,给郝松春打电话。 “郝组长,你交给的任务已经完成。” “完成了什么?”郝松春不解的问。 “徐杰已经供了。” “供了?杀人的事也供了?”郝松春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侯家口纪委和警局抽调的最精锐最有经验的审讯专家,折腾了几天,一无所获,你林恒刚回来,估计案情都没有吃透,徐杰就供了?不可思议。 “整个事实供了,不过他承认是失手把田素素推下去的。对案件影响不大,整个过程形成了链条,到法庭上不会按照他的供述定罪的。 欧宝他们在记笔录,下一步挤挤其他细节,案子可完美收官。” “太好了。你在哪里?” “侯家口留置基地。” “你等着,我过去看看。” 一个小时后,郝松春来到。 欧宝刚把笔录记完。 看完笔录以,郝松春说道:“你们两个真是黄金搭档,一上来就拿下了这块硬骨头。我马上安排侯家口纪委官宣对徐杰留置。” “这不算硬骨头,受害人活着,能清晰的说明当时的情况。我们不过给他谈了一次话而已。” “飘了!林书记,就不怕我把你挖走。” “可别,我林恒习惯在地方上悠哉悠哉的活着,真去了巡察办,天天和腐败分子打交道,会崩溃的。” “哈哈哈-------林书记,我知道我没有这个面子,不会强要求,你不要害怕。”看看欧宝,说:“欧局长,你先忙。” 欧宝出去,把门关上。 “林书记,徐杰的事情能不能再挖挖?” “当然可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两次来武康,上次是失火,这次是杀人。情况报上去后,省委主要领导很生气,武康官场要整顿。 从省城回来后,我去偏远乡镇的麦田深处看了,很多地块绝收,群众意见很大。现在看来,省里树立起来的抗旱典型,全是作秀,是假的。 我知道你手里还有线索,是时候给我拿出来了。”郝松春伸着手说。 - 第1265章 画圈让他往里跳 “郝组长,我不能把纪委掌握的违纪线索带在身上啊,会有人割我脖子的。”林恒笑着说。 “在哪里,赶紧给我拿来。” “我打个电话,让他送过来行吗?” “也好。” 林恒给鲁高山打了电话,让他带着近期掌握的线索资料来侯家口。 之所以让鲁高山把材料送到这里来,巡查组驻地眼线太多,人也杂乱。送到这里安全。 鲁高山在纪委已被边缘化,他突然出现在那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郝组长,给你提供出来线索,你是准备一个一个点名抓呢?还是采取其他措施一锅端?” “看线索涉及人员情况再说。我想借徐杰的案子在全县开一个副科级以上干部警示教育大会。” “准备在会上带人?” “没有这个必要,如果涉及的人多,会引起混乱,场面不好把控。还是一个一个来吧,这样稳妥。” “郝组长,你在武康一个多月了,去年失火的事情有没有线索反映上来?” “当时警局认定的是线路老化造成的,我不懂刑事案件。这次座谈包括设立的举报箱,没有人提到这件事。” “我想设计解开这个谜团。” “你有线索?” “有,一直没有证据。前纪委书记李刚强的司机小朱有重大嫌疑,牵涉到人大主任丁根柱和他的儿子丁健。丁根柱是正县级干部,级别高,不是县级纪委管理对象,所以一直没有动他。你来了,我想试试老家伙的能耐。” “丁根柱?有好多线索指向他。好多人检举他在武康多年,没有干多少好事,是武康的坐地虎,他当县委副书记的时候架空县委书记,现在好多在职的科级干部是他提拔上来的,在企业里有暗股,插手重大工程等。” “郝组长,武康情况复杂,我想把我的司机借给你,你在武康期间他来负责你的安全。” “有那么严重嘛?” “小心无大碍,我的司机和松以前是部队的特种兵,在武装部挑选的,政治素质过硬,功夫了得,荣立过一等功,你放心使用。” “我用你的司机,你回来后自己开车?” “我好说。你把我秘密的带回来,既然以前没有参与巡视工作,以后我还不参与,平时程序性的工作他们都会做,我还在暗处,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你这家伙,把我们的巡视搞成地下工作了。” “这样做,我身子自由。不陷在事务堆里。下一步按照你的部署,重点搞案子。行吗?” “行不行你都说了。你不回去上班,待在哪里?” “不远去,要么在侯家口,要么悄悄的回武康。或者在武康和侯家口交界处的一个农家院里,那个地方不大,干净,人也不多。期间我最多回老家看看。” “好,按你说的办。” 鲁高山来了,带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里面是武康干部的违纪线索。 郝松春看后,眉头紧皱:“这么多线索,以前咋没有采取行动?” “前段时间主要精力是收拾境内涉黑案子,这些线索多是和官员有牵连的嫌疑人供出来的,然后进行了秘密查证。还没有下手,康书记把我发配到党校学习去了,然后他直接负责纪委工作,明确要求大局为重,稳定第一。纪委成了宣传部,只搞宣传,搞花架子,谁敢提案子的事?你来了,这帮家伙的末日到了。” “材料我带走。” “好,我正要送给你。” “今天大有收获,我回武康。” “你见见和松,以后给你服务。” 打电话让和松过来。说道:‘这位是郝组长,以后你给他服务。要低调。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学习,你没有事做,在巡查组打杂。’ “好的。” 郝松春上下打量和松,很是满意。 欧宝给徐杰记完笔录以后,想再挤出来其他事情,徐杰什么都不说了,这家伙心存幻想。就把他送号子。 各自离开。 林恒让和松送他到武康交界处的农家院,这里僻静,后面是个小山,可以活动,不久前在这里见唐菊的时候来过。 在车上,林恒说:“知道为什么把你派到郝组长身边吗?” “你是怕郝组长在武康不安全。”和松说。 “对,徐杰进去以后,还有人要进去,怕有些人狗急跳墙。吸取去年的教训。” “能到郝组长身边,和郝组长接触,很牛逼的。听说康书记想见他都要预约。” “你在郝组长身边,肯定会有人给你打电话,打听巡查组的情况,一定要遵守纪律,巡查组的情况一个字不能往外说,包括郝组长的行踪。” “知道, 我就是个打杂的,给郝组长整理一下卫生,倒茶递烟。其他的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 “还有一件事儿。你和纪委的小朱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本来小朱是你的司机,我来纪委后你把小朱的车钥匙收了,小朱嫉恨我,好像我抢了他的位置。我们两个平时不怎么说话。他不搭理我,我更不搭理他。” “小朱最近在干什么?” “没有多少事。巡查组没有来的时候,他在纪委晃悠,偶尔帮人开开车,喝点小酒。巡查组来了以后,他在驻地经常值班,这家伙很少回家,谁有事了他主动替班。很活跃。” “你和他搞好关系。” “为什么,我觉得小朱人品不正,流里流气,和社会上小混混很熟,出来就说自己是纪委干部,别人摆不平的事他能摆平,骗吃骗喝,还经常参与赌博。” “去年延伸巡察的时候,巡察组驻地失火,这家伙有嫌疑。” 闻听此话,和松不自觉点了一下刹车。 “林书记,你让我探小朱的底子?” “不是探他的底子,和他搞好关系,便于监视他在巡察组的一举一动,同时,你画个圈,让他往里跳,我借机收了他。一直想抓他,找不到理由,把他收了,慢慢盘。” “具体怎么操作?” “我没有想好,你见机行事。” “好,情况我随时给你汇报。” 到了边界处,何松登记了一个房间,林恒住了进去。 这是个好地方,去武康县城半个小时左右,到侯家口也是半个多小时,真有事,很快能到达。 第1266章 铤而走险 徐杰被留置后,虽然没有官宣,街头巷尾已经开始议论了。 谁都不会想到留置的第一个县级干部会是徐杰。徐杰是康书友的红人,贴身人,是嫡系。徐杰在县委办主任的位置上不会捞多少好处。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田素素的失踪?一个会计失踪,是坏事又也是好事。徐杰应该很快建立起自己的防火墙。他和康书友就安全了,不会因为账目上的问题牵涉到自己。在账目上翻车的非财务人员是非常愚蠢的。 没有不透风的墙,徐杰涉嫌杀人的事情还是有人透露出来,一时间武康上空又是阴云密布,县级干部人人自危,都清楚,省委巡查组不会善罢甘休,会严查每一个县级领导和实权部门的一把手。 和松回到武康,来到巡察组驻地,武康人在外围值班,值班的主要是警员和纪委人员,还有少量信访局干部。 值班的多是在单位比较清闲的一类人。 比较清闲的人有两类,要么在单位都不待见,个人素质不行,也没有管理实质工作,可有可无。还有一种是小朱和和松这样的人,小朱是没有车开,其他委室不要,和松是林恒不在家,车子闲着,司机也就闲着。 外围管理相对宽松,只要有出入证就可,门口的警员对值班人员也熟悉。 到纪委的值班室,几个家伙关着门打扑克。 和松站在一旁看,偶尔给几个家伙散散烟。 一个年长的纪检员说:“和松,你咋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这里热闹。” “林书记没有要你去伴读?” “学校有规定,不允许司机秘书长时间留在那里。” “林书记不经常回来?” “很少,回来过一次,拿了换洗衣服又走了,他星期天回西陵。” “林书记才是大智慧的人,县里鸡飞狗跳,他在学校修身养性。”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等武康乱够了,下山摘桃子的不一定是谁。”另一个纪检员说。 “和松,你要抱紧林书记的大腿,跟着林书记干活,刺激!” 和松继续散烟,说道:“我也感觉林书记不会在武康呆多长,以后全仗哥哥们关照了。” “这话你说对了,林书记是干大事的人,咱们不过是抬轿子的,纪委书记走马灯一样的换,我们这帮人要呆在一起半辈子。就像小朱,以前给书记把方向,多牛逼,林书记来了,把你换上,小朱很落寞。再换一个纪委书记,说不定你也要交钥匙,和我们几个一样。官是他们的,兄弟才是一辈子。” “是,是,大哥说的对,我以前在部队,对地方情况不了解,以后你们多指导。” 年长的纪检员看看表,要到下班时间了,说:“今晚你请客,吃羊肉去,不多喝,最多两瓶。” “咱们都走了,谁在这里值班?” “没事,县委办和警局的人在这里,门口有警卫,很快回来,值班也要吃饭啊!” 几人出来,来到离酒店不远的羊肉馆里,要了几斤刚出锅的热羊肉,几个小菜。 两瓶酒倒在各自的碗里。 “来,为和松老弟入伙干一杯。” 和松以前很少和他们吃吃喝喝,今晚做东,自然要听几句好话。 几个人喝了,匆匆吃了饭,回到酒店,一切井然,有人歪倒在沙发上要睡觉,有人要接着打牌。 正吵吵嚷嚷,房门突然推开。 郝松春站在门口。 和松忙笔挺的站着,叫了一声:“郝组长。” 其他人根本没有机会靠近过郝松春,见突然来了大人物,有的想站起来,脚步不稳,有的手里拿着扑克牌,不知道往哪里塞。只有和松很标准的站着。 “你过来帮我拿点东西。”郝松春指着和松说。 跟着来到里面,郝松春的房间里有些纸壳子,纸篓里也塞满了。 旁边有碎纸机,把废旧纸张粉碎,倒进纸箱子里掂出去,倒进垃圾桶里。 回来,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开水烧开,和松问喝哪个牌子的茶。 “都行,最好红茶吧!” 和松洗茶泡茶,跟着林恒时间长了,见过林恒沏茶,学会了几道程序,茶水沏的很好。 倒上茶水后,和松说:“郝组长,您还有什么指示?” “你休息吧,没事了。” “我在外面的房间里休息,有事叫我!” 回到值班的房间,几个人围过来:“郝组长叫你干啥?” “清理了房间的垃圾,擦了座椅,泡好茶就走了。” “郝组长看上你了,伺候好老头子,说不定走的时候把你带到省里。” “不要忽悠我了,我才不去,省城的房子那么贵,我去了住的地方都没有,一月的工资不够房租,到那里还是伺候人,还是咱们在一起舒服。” “和松,你胡说,巡视组那么多人,会没有人给郝组长收拾房间?他肯定给你交代什么事情的吧?” “会给我交代什么事情,武康县委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我资格老,级别高,会给我交代什么事情。” “我们几个在这里一个多月了,谁都没有去过郝组长的办公室,你刚来,就把你叫去了。好事都轮到你的头上了。” “愿意服务你去啊,郝组长还说每天早上让我帮他收拾一下房间,我还不愿意干呢,那样我就被栓在这里了。” 小朱用艳羡的目光凝视着和松。 ······ 巡察组通知,要召开全县领导干部会议,对前一阶段的巡察工作进行反馈,对下一阶段的工作进行安排,下一阶段主要工作是整改。 一般的,巡察巡视结束以后才进行反馈,要求整改事项。这一组怎么和其他人不一样? 有传说,要在会场上带人,带走的还不止一人。 武康各单位看似平静,私下里议论纷纷,掰着指头算谁可能是第二个被留置的人员,会带走几个人。 几个平时嚣张跋扈的人,每天都在算着日子,算巡察组什么时候走。巡察组要开大会,他们都听说了。更是坐立不安,相互打听,有的往上面活动,但没有一点准确消息。 有人要铤而走险了! 第1267章 小朱拉拢 第二天晚上 ,巡察组开会。 小朱叫和松去吃饭,和松犹豫一下,跟着出来了。他要看小朱要做什么勾当。 来到一个小饭馆,小朱要了几个菜,几杯酒下肚以后,无限感慨的说到:“和松,凭你的功夫,呆在这里可惜了。” “可惜什么,能到纪委来,多少人巴不得,和我一起转业的,有的去了企业,有的是差补单位,工资都没有保证。纪委是热门单位,能进来不容易。” “再过几年你就知道了,没啥意思,你是事业编制,提拔不了。林书记现在器重你,再来一个纪委书记就不一定了。 林书记一走,估计你和我一样,在单位像个丢蛋老母鸡一样,很是尴尬。走吧,没有好地方,不走,每天就这熊样,靠工资根本不够花。 等结了婚,有了孩子,你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所以,趁年轻,多搞钱,钱是男人的底气,有了钱,在单位牛气,你不鸟我,我也不鸟你。” “谁不想搞钱,可是往哪里搞钱,做生意没有本钱,又当不了官,就是当官了也不敢乱收钱,被抓了全盘皆输,一下子都赔进去了。” “我给你说个挣钱的门路,你不会给林书记说吧?” “朱哥,你当我傻啊?林书记看上我,是因为我刚从部队转业,比较单纯,还有一副蛮力,他是官,咱是民,他当多大的官,咱还是一个司机。我给我说个挣钱的门路,挣钱不挣钱是咱们弟兄的事,八小时以外的事,又不要他帮忙,赔钱了他不给咱垫一分,凭什么给他说。” “这就对了,老弟。其实最开始你来当司机的时候,我对你还有成见,以为是你抢走了我的车钥匙,不过现在想通了。咱们是一路的人,说不定再来个纪委书记,会把你的钥匙收了交给我。彼此彼此,同命相连。干杯!” 小朱举起酒杯,干了一大口。 和松也干了。 “知道今天晚上巡察组开会的内容吗?” “我哪里会知道。” “据可靠消息,今天晚上巡察组开会要确定留置人员名单,武康要大抓一批人。上到县里领导,下到普通老百姓。” “你怎么知道的?” “别问我咋知道的,消息可靠,现在武康好多人睡不着觉。” “要抓谁,也抓不到咱们头上啊,咱就一个抬轿的,在以前就是个衙役。谁轻谁重我清楚。” “会后你要去郝组长办公室打扫卫生,瞅机会能不能看看他的笔记本,看上面的名字都有谁。” “朱哥,这是违反纪律的,再说郝组长开了会,不会把笔记本放到桌子上。肯定会收起来,我就在那里一小会儿,不一定看的到。” “你只管留意,不会让你白操心。” 说着,小朱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过来。 和松推迟一阵,就收了。不收,小朱会怀疑。 吃过饭后,两人又回到酒店。 巡察组还在开会。 和松瞅机会给林恒打电话,说了刚才和小朱喝酒的情况。 林恒说:“你处理的很好,钱收下,今晚适当给他透个消息,就说上面有丁根柱丁健的名字,名字下有个大大的圈,好像是重点人员。 引蛇出洞。” ‘我按你说的做。” “我把情况给郝组长汇报一下,你要时刻盯着小朱的动静。郝组长如果外出,想办法跟着他,注意保护郝组长的安全。” “是。” 会议结束后,和松给郝松春收拾房间。 郝松春狐疑的看着和松,估计林恒给他打电话了。郝松春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人要偷看他的笔记本。 简单的收拾完以后,和松从房间里出来。 回到值班室,小朱立即把和松拉到了卫生间。 “看到郝组长的笔记本没有?” “看了一眼,郝组长一直在房间里,没有敢多看,更不敢翻动。” “都看到啥了?” “我看到笔记本上有丁主任的名字,还有一个叫丁健的名字,丁健是谁?” 小朱愣怔一下,说道:“我也不清楚。除了名字,还有啥?” “没有看清,丁主任和丁健的名字下有大大的圈,估计是谈话的重点对象,县级干部还没有座谈完,是不是明天通知丁主任来座谈?” “可能,你再注意点,瞅机会看看其他内容。” “机会不好找,郝组长不管到哪里都带着他的笔记本,出来不让别人给他拿包。” “只管瞅机会吧?有机会就看,没有机会就算。” 从卫生间里出来,小朱抽了一支烟,然后就走了。 第二天是礼拜天,巡察组一般每周休息一天。 巡察组少数几人留下,其余的人回省城。 郝松春是从酒店的后门出来的,和松开车接住,出了酒店后,直接向省城奔去。 本来郝松春不想让和松送他,是林恒一再坚持才这样做的。 一路上郝松春几乎不说话,和松专心致志的开车。 车子到省城后,天完全黑了。 在一个老旧小区停下,郝松春下车,让和松回去。 和松不敢回武康,来之前林恒一再交代,不能和郝组长分开。 给林恒打电话:“郝组长不让我在这里住,让我回去。” “他不让你住他家,你就在车子里睡觉。” “郝组长咋住在这破旧小区?” “他一直就在那里住。” “我在车里一直盯着他家房门吗?” “是。” “有这么严重吗?” “你要是坚持不下来,我赶过去。” “不用了,我看着就是。白天有人来吗?” “明天再说。今晚没事,你白天休息,要么我过去,要么派其他人过去。知道他家在几楼吧?” “知道,你给我说过。” 和松调整好车位,把自己的车隐藏在暗处,同时能看到郝组长家的窗户和门洞。 郝组长家的窗户亮了,有抽油烟机的声音,肯定在做饭。 一直在酒店里吃饭,会吃腻的,回到家,老婆子做两个可口的饭菜,喝两杯,估计要温存一番,自己没法在他家里住。 夜越来越深。 一辆车子停在和松车子前面,车子里有人抽烟,一直没人下车。 停了十几分钟,车子开走。 这车有点怪,和松用手机拍了那辆车的牌子。 第1268章 抓了现行 夜越来越深,小区里没有了动静。 和松迷迷糊糊,觉得林恒有点反应过度,正想迷糊一会儿,林恒又来了电话。 “还在那里吧?” “没有敢动。一直在这里守着。” “我咋听着你睡着了?” “绝对没有睡着,就是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眼睛发困。” “坚持一把,我在路上,马上过去了。” “林书记,你好好休息吧,我一人就够了。” “睡不着,不放你的心。” “那好,我等着你。” “有啥可疑情况吗?” “没有,刚才有一辆车子在郝组长门洞口停了十来分钟,车子里没有下来人,然后车子又走了,我觉得奇怪,拍下了那辆车子的牌子。” “哪里的牌子?” “省城的。” “发给我。” “好。 发了信息后,和松不敢大意,打足精神盯着郝组长家窗户。 一个小时后,车子后来闪过来一个人影,轻轻敲了车窗。 是戴着口罩的林恒。 推开车门,林恒钻进来。 “林书记,你真的来了。” “躺在床上,心里烦躁,感觉今晚有事,就过来了。这两天在那家酒店憋得慌,出来透透气。你要是瞌睡,迷糊一会儿。” “不瞌睡,不瞌睡。精神着呐!” “要你睡就睡,明天郝组长有事,你还要陪着。” “那行,我迷糊一会儿。” 和松把座椅放平,迷糊起来。 林恒盯着前面,想抽烟,但是忍住了。 老旧小区里,路灯很少。到处黑乎乎的。 之所以从侯家口赶过来,真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哪里会有事。 拿起电话,给欧宝打过去。 “在哪? ”办公室里,准备睡觉。你还没有睡?” “不要在办公室里睡了,带几个人去巡察组驻地值班。” “巡察人员多回家了,那里没几个巡察组的人。郝组长回省城了。” “我知道,你带人亲自去值班。另外巡特警交警治安警派出所全部行动,来一场大盘查。” “是不是有啥事?” “没有啥事,正常的巡逻行动。今晚心神不宁,眼皮一直跳。” “林书记,你也信这个?哪只眼皮跳,我跟你算算,说不定要升官发财了。” “不要胡咧咧,这是命令。” “是,林书记,马上行动。” 郝松春家窗口的灯早就熄了。老两口应该已经就进入梦乡。 凌晨过后,空气越来越凉。 林恒抱着膀子,依然不敢怠慢。 忽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不知道从何处过来,在对面楼道口左右张望,此人脸上也蒙着口罩。 林恒忙推醒和松:“有情况。” 和松忽然坐直身子。 “不要发声,看前面。” 黑影张望一阵,在楼梯下面蹲下来,停了一会儿才上楼。 刚才的一切,两人看的清清楚楚。 “林书记,你在这里等着,我跟过去看看。” “小心点,尽量不要惊动那人,看他是干什么的。我在楼道口等你。” “好。” 两人下车,轻轻地合上车门。 和松蹑手蹑脚的上楼,林恒在下面等候。 上楼以后,不见了黑影。耳朵贴在墙上,没有听到有开门的声音。 这栋楼总共六层,以前的小高层。 从一楼到六楼,没有找到那个黑影,通往楼顶的地方有一个小门,小门锁着。 这就怪了。 林恒在下面看着,整个楼栋没有一扇窗户开灯。 如果是这里的住户喝酒打牌会情人回来,肯定要开灯的。 不会是小偷吧?小偷踩好点以后,撬门也要时间,不会像回自己家一样的方便。 郝松春家在三楼,在门口听了一阵,没有异样的声音。 轻推一下房门,门竟然开了。 怎么会是这样?郝组长睡觉竟然不关门? 忽然,感觉一股浓重刺鼻的气息传来,是液化气。 正要推门进去。忽然一个黑影从里面窜出来。 ‘谁?” 和松大叫了一声。 黑影愣了一下,旋即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刺过来。 和松赶紧侧闪,黑影趁机兔子一样的窜出。顺着楼梯往下冲。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黑影矫健,眨眼之间到了二楼。 和松三两步跟上。叫道:“散开,他手里有刀。” 这话是给林恒说的。 其实和松的第一声叫的时候林恒就听到了。正要往上冲。黑影“呼”的就下来了。 林恒往后躲闪,黑影到了跟前,伸腿一绊。黑影踉跄。和松像从楼梯上飞下来一样,在后面又补上一脚,黑影重重倒地,和松踩上。 对着黑影脑袋,左右开弓几拳,黑影昏死。 “好了,别打了。”林恒叫道。 再打,黑影估计就一命呜呼了。 从黑影手里取下刀子,翻开身子,揭开口罩。是小朱! 这小子的身手也够可以的,差一点让他跑掉。 抽出腰带,把他结结实实的捆起来。 “林书记,你等一会儿,郝组长家里煤气味很重,估计这小子把液化气打开了。” 说了,转身上楼。 “小心点。” “知道。” 来到郝松春家门口,煤气味更加浓烈,和松脱掉鞋子,避免鞋子和地板产生的摩擦引起火星,猫腰,捂着口鼻,用手机上的灯光照着,来到厨房,关了液化气阀门,然后迅速的打开窗户。 推了一下卧室的门,里面锁着。 狠狠的擂门,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但是房门依然没有打开。 用力一撞,卧室的门开了。 两口子都在地板上。 他们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想去开门,没有走到门口就倒下了。 一手抱起一个,把郝松春两口子抱到下面。 放在一处平坦的地方。 120 来的时候,郝松春两口已经清醒多了,只是胃里难受,想呕吐。 见林恒在一旁,问道:’这是咋回事?” “郝组长,一两句话给你说不清楚,先去医院。” “我没事了,你给我说明情况。” “回头给你说,我车上还有人。让和松陪你去医院。” “你们真有事情,谁都不要去,我给儿子打电话,他在另外的小区,很快能过来。” “也好,我给欧宝打过电话了,一会儿会有警员在医院里陪着你。” 120 车拉着郝松春两口子走了。 林恒来到车上,和松一只脚踩着小朱,没有让他露头。开车,往侯家口方向走。出城没有多久,林恒把车子开上了一条小道。 和松狐疑,但是没有敢问。 第1269章 直面较量 车子往前开了不久,来到一段河堤上。 把小朱从车上拎下来,“噗咚”一声扔在地上。 此时的小朱早就清醒过来,刚才挨了和松的几记重拳,头肿得猪头一样。 林恒对着他的肚子又是狠狠的几脚。 这家伙也真能挨,咬着牙不吭声。 林恒更怒,抓住他的一只手,两指狠狠的夹着他的小指头。 小朱龇牙咧嘴,这狠命的夹,一截小指估计碎了。 “说,谁派你来的?” “没有人派我来,听说巡察组长是个肥缺,来寻点好东西。” “妈的,这般时候还糊弄我,给你说,我来的第一天就看透了你。之所以没有抓你,是放长线钓大鱼。说不说我都清楚,武康之所以抓这么多人,就是因为你。知道吗?” “不知道。” “好,我让你知道知道。” 抓住小朱的腰带,腰带捆着他的胳膊。 “咕咚”扔进了小河里。 小河里水不深,自己小朱两手捆着,“咕咚咕咚” 喝了几口浑浊的水。 再次拎起来,小朱只打喷嚏。 ‘不说也好,把你扔到这里,回去报告说你畏罪潜逃,掉进河里淹死了。你说省了里会不会调查这件事。你阴谋杀害巡查组长,会有人同情你吗?谁会给你查案?” “林书记,你是领导,没有必要和我这个小混混一般见识,我的命不值钱,纳米把我弄死,现在没有人查,不等于以后没有人查。武康人不查,省里人不查,京城人不会不查。有能耐,你痛快点,把我弄死算了。” 这家伙不见棺材不掉泪,见了棺材也不掉泪。 林恒更怒,抓住小朱的一只脚,头朝下,丢进水里。 污浊的河水里”咕嘟咕嘟”冒泡泡。 一旁的和松看愣了。 心说,你县委副书记,下手真狠啊!要是出了人命可咋办? 其实林恒有把握,这家伙不会死。 要尽快拿下小朱的口供,不光是为了给他定罪。还要赶紧找出他幕后的策划者。 如果把小朱带回警局或者放到留置基地,这家伙嘴巴严,几天时间不一定拿下来。等这家伙开口了,背后指使者早就远走高飞,或者订立攻守同盟。折腾下来 ,要几个月甚至时间更久。没有了时效性,没有了震慑,没有教育意义。 这次巡视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林恒这样做,是非常危险的,很难说他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出了事情没有人给兜底。 往水里丢了几下,小朱坚持不住了,口鼻里往外冒黄水,黄水里夹杂着沙子水草还有血丝。那种痛苦的滋味无法形容。 “林书记,好了,好了,求求你,不要往水里丢了。” “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丁健。” “那个丁健?” “丁主任的儿子。” “丁根柱的儿子吗?” “就是。” “为什么要这样做?” “听说很快要抓他父子。” “丁根柱知道这个情况吗?” “我不清楚。” “郝组长家的钥匙哪里来的?” “丁健给我的。” “丁健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 刚才林恒专门跑到郝松春家门口看了,房门没有撬动的痕迹,是用钥匙打开的。 小朱不知道钥匙哪里来的,说明巡察组里还有内鬼,有机会接触郝松春,偷配了他家的钥匙。林恒想不出来这个人是谁? “丁健现在哪里?” “我不清楚,今晚他把我送到那个小区就走了。”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今晚和松看到那辆可疑的车辆,会不会是丁健开的? 如果丁健没有走远,几人在楼下抢救郝松春,他肯定看到了,也看到了小朱被抓。 赶紧给欧宝联系,要他锁定丁健的位置,立马抓捕。 过了一会儿,欧宝打来电话,不能锁定丁健的位置。 林恒忽然感到寒冷,折腾这么长时间,还是晚了,让这家伙知道了情况。 “今晚你和丁健咋约定的?”林恒问。 “约定什么?” “你打开液化气阀门以后,咋和丁健接头?” “打电话呗,打电话告诉他进展顺利,他把余下的二十万给我。” “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就说一切进展顺利,看去哪里找他拿钱。” 和松把小朱的手机递给他。 小朱拨了一组数字,里面好久没有反应,然后是联系不上的声音。 “你们一直用这个号码联系?没有其他联系方式吗?” “没有,就用这个联系。” 看来,今晚只有这样了。 此地不宜久留,万一被巡逻的瞅见,不好解释。 如果丁健一伙跟踪过来,来个鱼死网破,更是麻烦。 和松开车,回到侯家口留置基地,黎明了。 把小朱交给看押人员,又给欧宝联系。 “找到丁健没有?” “正在找,刚才一队警员去丁根柱家里寻找,丁根柱态度很坏,拒不配合,不让警员进院子。 ”警员还在那里吗?” “在,丁根柱不让进屋,警员就在外面守着,把他家给包围了。” “很好,就这样做。一直围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撤。” “是。” 天亮了。点上一支烟,狠吸了几口,把烟蒂重重的摔在地上。 和丁根柱面对面交手的时候到了。 你和老狐狸,你以为你在武康就是天,就是法。我让你死的很难看。 给郝松春打电话。 “郝组长,身体好些吧?” “我没事,你嫂子也没事。幸亏你们去的及时。到底咋回事?” 林恒简单说了情况。郝松春根本不信。全国大大小小多少巡视组,有对巡视组有意见的,不过背后搞黑状搞点小动作而已。像武康这样的情况还没有听说过。 “你们搞清楚了吗?” “小朱已经供了。我现在去你那里,详细汇报,往下深挖,你要大力支持。” “你不必赶过来,我现在就去侯家口。咱们见面说。” “你咋回来?” “武康警局的车在这里,你放心,绝对安全。” “好,我等你。” 第1270章 你是法盲吗? 郝松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光是对他本人的阴谋加害,他也害怕丁健对其他巡察组人员也动手,立即通知巡察组人员取消礼拜天,立即赶赴武康巡察组驻地。 然后坐武康警局的车往侯家口赶。 ······ 武康,警局副局长房卫东带着一班人在丁根住家门外。 丁根住的家在城郊,是自建房,多年前建的。周围几百亩是花卉林地。丁根柱身在官场,一直没有停止做生意,这几百亩林地是以租代征从农民手里拿来的。然后种上了苗木,对外,他吹嘘绿化山丘,改良土壤,洁净空气,为武康做了大贡献。苗木长成后,儿子丁健承揽市政工程,绿化工程,从这个院子里取树木,也赚了不少钱。 反腐的力度越来越大,丁根柱年龄即将到站,已经萌生退意。准备以后在这个园子里养老,然而反腐的风声不断在耳边呼啸,离自己越来越近。 尤其是知道自己已经上了郝松村的黑名单,必须最后一搏 。 黎明的时候,院子里的大狼狗一直狂叫,保姆起来以后 ,发现有人跳进了院子,保姆吓了一跳,赶紧叫丁根柱。 丁根柱起来,门外立即进来几名警员。看样子不是劫匪。才稍微松口气。 “你们是干什么的?”丁根柱喝问。 “警局的,奉命搜查。” “那个警局的,奉谁的命令?” 一名警员拿出证件。丁根柱一看,把证件远远的扔到门外。 “你们知道我是谁不?懂法吗?给我滚出去!” 几个年轻的警员被唬住了。他们几个刚入警没有多久,真的不知道面前的老头就是大名鼎鼎的丁根柱。按照法律规定,采取强制措施必须经过上一级代表机关批准。 年轻警员给房卫东打电话,方卫东让警员撤出来,在院子外面待命。要求不管是谁,不能随意进出这个院子。 丁根柱给欧宝打电话。 “欧局长,你派人来我家的?” “是!” “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力来搜查一个主任家,不要说我是主任,就是一般代表,你也不能这样做。” “我们搜查嫌疑人,我想你最好配合。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上班后我提交过去,看你是否审批.” “欧宝,别忘了你的局长是谁批准的。” “那是法律给你的授权,希望你不要拿公权为自己当保护伞。” “你混蛋,在武康,还没有人这样教训我。就不怕罢免了你的局长职务。” “你请便。丁主任,你就没有问问警局找的嫌疑人是谁?” “你们找谁?” “丁健,你的公子。如果有他的消息,请你劝他投案自首,或者给警局报告,是你丁主任大义灭亲,展现老干部风采的时候了。武康人看着呐,希望你这棵政坛不老松最后能结出来一颗坚果。” “你------你-----” 尽管已经知道是宝贝儿子出事了,这话从欧宝嘴里说出来,丁根柱还是觉得天旋地转。 老婆子在一旁不解的看着丁根柱:“到底怎么了,警局的人咋跳墙进来了?你当多年的领导,快要二线了,他们就这样欺负你?找康书友问清楚,是不是他的主意,多打电话,你几十年用钱砸出来的关系这时候该派上用场了。” “你懂什么?回里面去.” 老婆子走后,丁根柱拨了康书友的电话。 ”康书记,武康到底咋了?一伙暴徒竟然跳墙进入家中,还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不会吧,丁主任,谁吃了豹子胆,敢去你家捣乱?” “还会有谁?欧宝。” ”这小子太狂妄了,是法盲吗? 稍等,我问问咋回事。” 康书友接到丁根柱的电话后,知道有大事情发生,徐杰进去,够他恼火的了,丁根柱又被困,肯定有原因,不是一般的原因。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一个人给他汇报。” 打欧宝的电话,欧宝倒是接了。 “丁主任家咋回事?” 欧宝不想与他啰嗦,道:“你问问郝组长就知道了。” 康书友被噎得喘不过来气,但是不敢发作。徐杰的案子在欧宝手里,欧宝如果有点歪心事,能把他送进去。 “好吧,我了解一下情况。” 挂了电话,康书友思前想后,没有敢给郝松春打电话。又给丁根柱打回电话。 “丁主任,非常时期,一定要撑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暂时的,不要和警局闹僵,我这边正和有关人员协调.” 康书友说了等于没说,这种官话他太清楚了。 又几个官员打电话,他们要么说不方便询问 ,要么说帮助问问,言语里满是应付。丁根柱一阵悲凉,预感自己好日子不多了。 ······ 郝松春来到侯家口巡视基地。 欧宝也赶了过来。林恒给他提供了在郝松春门口那辆可疑的车牌号。天亮后循着车子的轨迹查找,林恒他们抓到小朱的时候,车子在小区不远的地方停着,估计是接应小朱的。 小朱被抓后,这辆车子很快离开,往武康的方向走,到了半路,车子被丢弃在一条小路上,车里没有发现可疑物品,但是一直等不到人,估计是有另外的车子接应走,也可能司机逃进了山里,目前警员正在搜捕。 林恒给郝松春汇报了抓捕小朱的过程和小朱的供述,以及警员在丁根柱家的遭遇。 郝松春稍一犹豫,拿起电话,对巡察组人员交代,立即亲自去丁根柱家里请他到驻地谈话。 你是主任,我不抓你,不留置你,请你去喝茶,你不能有理由拒绝的。 欧宝走了,去指挥搜捕丁健。 ”林书记,谢谢你。武康的复杂超出了我的想象。”郝松春说。 “郝组长,我有个疑问。小朱是怎么得到你家房门钥匙的。你和他有过亲密接触吗?” 郝松春沉思良久,说:“我和丁根柱有一次单独接触机会。那天我单独给他谈话,他说了很多,说了武康的以前,这些年的发展,对县委政府主要领导的看法。因为是老同志,我没有打断他。 其他的县级干部,都不想和我们多说,不问的内容绝对不说,问了敏感的话题闪烁其词。丁根柱一直说了一下午,总之一句话,武康是好的,武康几任县委政府领导是真心给群众办事的,但是也有问题,谈的比较深刻,比较中肯。这家伙情商很高,有点自来熟。不是要吃饭,他能讲三天三夜。” 正说着,郝松春手机响了,看到来电号码,禁不住皱了眉头。 第1271章 请你去喝茶 电话是康书友打来的。 丁根柱给他打过电话后,康书友越想越觉得不对头,还是给郝松春打了电话,试探他的反应。 “郝组长,今天休息了吗?”康书友说。 “几个礼拜没有休息了,巡察组的同志有意见了,回来带点换洗衣服。” “我准备去省城看看你,这一段时间你在武康辛苦,给武康解决了很多问题,代表武康人来看看你。” “你不要来,我不在省城,一个多月来,是给武康解决了不少问题,但有武康人想解决我。不是你康书记的指示吧?” “郝组长说笑。感激还来不及,想让你喝两杯,你一直不给机会。我酒量不行,在武康被人解决过多次了。”康书友故意含糊的说道。 “没有其他事吧?康书记。” “没,没有。”康书友想问问丁根柱的事,郝松春不愿说,他也不敢问。 ······ 丁根柱在家里,如坐针毡,知道儿子犯事了,但又打听不出来消息。想出去,不知道去哪里。警员已经明确说了,这个院子里不得随意出入人。丁根柱没有敢硬往外走,和年轻警员发生冲突,说出去,他的老脸没地方搁。 在房间里喝茶踱步,老婆子在一旁不断的唠叨。丁根柱很是恼火,把她骂了一通。 骂了一通后,忽然觉得以后以后见面的机会肯定少了,这些年,女人就像个老妈子一样,多年没有和她同房,说是嫁了一个有本事的男人,其实过的不如一个普通农妇,丁根柱平时横眉冷对,没有关心,没有体贴,不拿她当人看。 沦落之时,才觉得老婆子是可以依靠的对象,唯一可以托付的人。 把黄脸婆叫到书房,关上门,郑重的说到:“你坐下。” 女人有点惶恐,第一次感觉眼前的男人不是那样可怕,眼神里有些许温柔。 “老丁,到底咋了?出啥事了?” “最近县里在巡视,有人陷害我。也陷害健儿。我可能过不了这一劫。不过现在你放心,外面那些人不敢怎么着我。万一我出去回不来,地下室的暗间里有几个箱子,你立即转移了,千万不能对第二人说,藏在可靠的地方,这个时候不要放在老家,不要交任何人保管。” “我放在哪里?” “开上那辆越野车,东西装到里面,把车子放到哪家酒店的停车场里。” “那会行?” “只要不让第二人知道,就是安全的,酒店停车场里有值班的,有监控,等我和健儿的事情结束后,再把车子开出来,找地方藏好,过几年我回来后,咱们在陌生的城市买个大房子,我带着你到处走走看看,以前我亏欠你太多,余生补上。” 女人的眼睛发红,这时候也不敢埋怨。 “老丁,不管怎样,花钱能处理的事,多花钱,没钱一样过日子,老家有几亩地,我还能种庄稼,粗茶淡饭也能过日子。” “现在退出来晚了。记着我的话,只要他们找不到家里的钱,我什么都不说,给我定不了罪,那钱一定放好,就是把你弄进去,也不能说,说出来罪加一等。” “我知道了。” 有人敲门,通过门口的监控看到是几个陌生人,有点面熟,蓦然想到其中一人是巡视组的。 “老婆子,我要走了,保重好自己的身子,等着我回来,等着健儿回来,等着我回来带你周游世界。” 丁根柱穿上板正的西装,还扎了一条红色领带,像是出席重要活动。 女人拉着他的衣服:“你要去哪里?” “有人 请我去喝茶。” “你早点回来。” “争取早点回来。” 丁根柱拉住女人粗粝的手掌。磨挲了一阵,多年没有拉过这粗糙的手了,平时拉的都是白皙嫩滑的小手。 然后大步往门口走。 “回去,不要跟着我。”丁根柱又暴喝了。 女人没敢出门。 打开房门,几个年轻人面色严肃。 “你是丁根柱吗?” “我是。” “巡察组请你去座谈。” “我已经座谈过了,给郝组长座谈的。” “那就去喝茶嘛!” “礼拜天你们也不休息,真辛苦,武康遇见你们这样的巡视组,会越来越好。” “走吧,郝组长等着你呐。” 丁根柱上车,车子开动,丁根柱回头看看,大门敞开,不见一人,老婆子也没有出来。 越过县城,车子奔侯家口去。 “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在巡察组喝茶没有氛围,找个好地方,你懂的。” 丁根柱无语,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一辆辆收割机经过,他们从南边过来,收割小麦的。 车子开到留置基地,进了一个房间,是工作人员办公的地方。初来,给他还算客气,倒上茶水,却把随身携带的手机收去了。 一个三十多岁戴眼镜的男人说到:“丁主任,你的儿子丁健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最后见他是什么时候?” “好多天了,记不清具体日子。丁健小时候我忙于工作,很少管他,不知道学习,长大以后还是不少让我操心,他不服管,经常和我吵架,我对他很失望,就差没有断绝父子关系。他如果犯事了,你们尽管收拾,我不袒护。” “再问你一遍,丁健在哪里?” “真的不知道。 你们请我喝茶怎么来这个地方?我要见郝组长。” “我来见你就足够了,想见郝组长的人多了。上一轮巡视,有两个市委书记落马,其中一人是我们巡视的对象。” 言下之意,你一个县里的主任,小的很。 丁根柱不再争辩。 眼镜男的眼神透过镜片,锐利的盯着他。 “丁根柱,从上车的那一刻,我想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归宿,你是老干部,政策不用给你多讲,何去何从自己选择。” “你们叫我来,是要我说事的,还是找丁健的?” “说丁健的事?” “我和那小子这两年很少来往,他干啥事都不给我说,我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眼镜男站起来,撂下一句话:“你慢慢考虑吧!” 房门打开,“嘭” 的一声又关上。 丁根柱身子猛的一抖。 第1272章 转移赃物 房间里寂静,面前站着一个小伙子,背后站着一个小伙子。 两个小子都是一脸严肃,眼睛冰冷的盯着丁根柱。 端起面前的茶水,故作轻松的喝了一口,苦涩。不知道还是茶水的原因,还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 一连吸了几支烟,丁根柱站起来。 “你要干什么?” “上厕所。” 一个小伙子打开室内的卫生间,丁根柱走进去,习惯性的把门关住。 “不要关门。”背后传来冰冷的声音。 丁根柱没有敢言语,解下腰带,站在马桶旁边,好久才滴下来些许黄色液体。 提上裤子,刚坐在椅子上,小腹又有鼓胀的感觉。 停了一会儿,还是不自觉的站起来。 “你又干啥?” “去卫生间。” “憋住!” 丁根柱瞪了一眼面前的小子。 两人都是二十出头,比丁健还小好多岁。他们两个就像机器人。不管你以前的职务多高,多牛逼,在这里都是一样的待遇。 丁根柱无奈坐下,不久,感觉裤裆里湿漉漉热乎乎的。 妈的,该出来的时候不出来,不该出来的时候出来了。 一阵悲凉袭来,自己牛逼了半辈子,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到底是哪里出了事?他们上门后直接问丁健在哪里,一定是这个不肖子出事了。从小到大,这个儿子不少让他费心,上学时不好好学习,打架干仗拉小姑娘的辫子,这都好说。长大后不少戳祸,仗着自己在县里的威望,丁根柱都给他摆平了。 可自从林恒和欧宝来了以后,自己在武康的威名不灵了。 毛自立的事情上上下下运作后,已经摆平,毛自立从号子里出来,没有受到一点处理,他还巴望着升任副县级,林恒回来后,不但把他重新收回,还增加了一项故意杀人的罪名,顺带把家族的几人带了进去。 林恒和欧宝年龄和丁健差不多,栽在小辈人手里,真心不甘。长江后浪推前浪。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是大意,还是宿命,或者兼而有之。 中午了,有人送来饭菜,丁根柱一下都没有动。 饭菜放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凉了,来人又端走。 丁根柱终于爆发了,忽然把面前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大声叫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么?这是非法拘禁,我正县级干部,你们这是犯罪。犯罪,非法拘禁------” 两个小子冷静的看着他叫嚣,只要没有过激的肢体动作,他们不理会。 叫嚷了好久,眼镜男进来,喝到:“丁根柱,你是老干部,应该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叫嚣是没有用的,认清形势,争取好态度是唯一出路。” “我一辈子清正廉洁,在武康工作几十年,武康人都知道我做了多少贡献,你们这是卸磨杀驴,是报复,是铲除异己。 这不是混乱年代,可以随便打棍子扣帽子,你们要有证据,我要申诉,我要反映,这里谁负责?把他给我叫过来,我丁根柱不是什么都不懂,那些玩法,我见多了,想治我老丁,你们还嫩点。 时间会给我公正的评价,百姓心里有杆秤,你们将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为自己的草率买单-------” 眼镜男一笑:“丁根柱,可以了。论级别,这里比你级别高的人多了,论资历,有退休十多年的老干部,来到这里痛心疾首。 你或许做过贡献,或许给百姓做过好事,上级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为发展稳定做贡献是应该的,我提醒你一句,你当技术官僚时间太长了,迷失了自我,好好反思吧,不好意思说就写下来!” 眼镜男把一叠稿纸和一支水笔放在桌上。 房门“咣”的一声又关上。 丁根柱的小心脏猛地一震。 时间过得很快也很慢,转眼外面昏暗,面前的稿纸丁根柱翻都没有翻。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供认自己一丝错误,更不要说罪行。 ······ 夜,丁根柱家里。 丁根柱的女人把保姆打发出去后,吃力的把一个个箱子从地下室里拉出来,装到院子里的越野车里。 老家伙放了这么多宝贝,女人竟然一点不知道,如果不是被围在家里,想必丁根柱不会告诉女人这些。 下午的时候,女人曾经出去了一趟,没有人拦她,她认为是安全的。 夜越来越深,打开门往外看了一阵,确认外面没有人监视。女人发动车子,准备出去。 已经想好了地方,自己一个闺蜜的儿子开着酒店,把车子放在他酒店的停车场里应该没事。听说贪官被抓后,第一时间会被抄家。 不知道为什么,丁根柱走后,进来几个人,只是简单的看了他家的房间,确认没有藏着其他人,就走了。 也许丁根柱的事情不大。 还是小心为上,万一再来抄家就麻烦了。 丁根柱说的对,等风头过去,再把车开出来,把箱子放到安全的地方。 车子出了别墅,走过一段幽静的小道,上了大路,走到大路上没有多久,感觉后面有车子跟过来,女人跟丁根柱几十年,年轻时候也不是一般人物,泼辣胆大,像她这样的年纪会开车的不多,女人已经开了几十年,从第一辆普桑算起,已换了好几台车子,越来越高级。 一加油门,车子加快速度,后面车子紧紧跟随,根本甩不掉。 前面就是县城,女人没有往县城开,其实自己选好的酒店在县城里,离自己家不远,每天能去看看车子的情况。 往一旁的小路开,这条小水泥路能通到自己的娘家,以前经常走,路况熟悉。 后面的车子忽然响起了警报,传来喊话声。 “前面的车子立即停下,接受检查。” 看来自己一直被跟踪,后面的箱子是丁根柱半辈子的积攒,不能白白扔了。女人不管不顾,把油门踩到底,疯狂的在小路的疾驰。 后面车子想超越,根本没有机会。 想打电话找人接应,她知道自己的电话肯定被监控了,这时候谁都救不了自己救不了丁家,唯有自己拼上。反正自己是个半老婆子,被追上肯定玩玩,放手一搏,或许有一线生机。 过了十几公里的小道,前面是大路,还没有到大路上,忽然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堵住了去路。 女人没有踩刹车,直挺挺的撞了上去。 第1273章 小池养大鳖 车子没有到跟前,从路边黑暗处‘哗啦啦’冲出来一条阻车带。 越野车碾过,被阻车带黏上,车子失去方向,扭转几下,最后被车轮下的链条锁住。 警车里冲出来几个人,手里掂着家伙。 女人还想顽抗。把车门锁死。 “砸了!”有人指挥道。 在闪烁灯光的影子里,女人看到指挥者是警局的副局长房卫东,心里一喜,她认识房卫东,房卫东以前经常去家里,丁根柱当县委副书记主管组织的时候,把房卫东提拔为副局长。 还没有开车门,车窗玻璃被“嘭”的砸开,伸进来一只手。 女人也是泼辣,对着那只手狠命的咬了一口。 外面一声惨叫、 接着另外一侧的车玻璃被砸开,一个男人对着她的面部“噗”的开了一枪,一股辛辣扑面而来,呛的喘不过来气。 女人还有反应,拔出车钥匙,扔到路边的草丛里。 男人一把把她从车子里拉出来。 女人蹲在地上,好久没有起来。 有“嘭嘭”的砸车声。 女人缓过劲来。尽管看不清周围的人,却在大叫:“房卫东,连你老娘都不认识了?我是你根柱婶子。” 过来两个男人,架着她往警车里推。 房卫东肯定知道车子里的人是谁?他在装聋作哑,还是落井下石,于是破口大骂:“房卫东,你个小子,你的副局长是怎么当上的,那些年你一口一个阿姨,叫的比亲娘都亲。不是老丁,你他妈的还是一个片警,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猪狗不如。老丁待你亲儿子一样,你就这样对他老婆?你不得好死-------” 还要叫骂,嘴巴被一团东西堵上。 有警员在草丛里找到了车钥匙。警车开道,越野车跟随,一路来到警局。 “车上什么东西?”警员问道。 “不知道。”女人还是强硬。 “不说就硬开了。” “你们没有这个权利,那是我个人的物品。” “也好,我们给你开具搜查证和扣押物品清单。” 法制室警员从楼上拿来法律文书,房卫东“唰唰”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般的,分管副局长有权签发各种法律文书。在法律上是局长的授权。 车子里大大小小十几个箱子。箱子很沉重,使用特殊材料制成,很结实,上面是密码锁。 一个箱子被撬开,从里面哗啦啦掉落出来黄灿灿的东西,是金条。 警员都看傻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黄货。 房卫东赶紧叫停继续撬锁。躲在一旁给欧宝打电话。 “欧局长,发财了。” “咋回事?” “丁根柱的老婆开出来的越野车上的箱子打开了一个,里面全部是金条,其余的箱子没有敢开。” 欧宝也是惊喜,说道:“把车子开到地下车库,无关人员不要靠近,我汇报后确定清点人员。” “丁根柱的老婆怎么办?” “一会儿当着她的面清点赃物,完善手续。” “好。” 欧宝把情况报告给了林恒,林恒把情况报告给郝松春。 最后决定,由巡查组、纪委和财政局各派两名人员前去清点,然后到专门机构做鉴定,确定黄货的成色。 人员到齐以后,把车上的箱子一一打开,除了黄货,还有大量现金,加起来大几千万。 丁根柱的女人见到这些东西,也是眼睛发直,这个老东西,地下室里藏着这么多宝贝,她竟然一无所知。 得知这些东西要被扣押,女人大喊大叫,拒绝在扣押物品清单上签字。 整个过程被录像,扣押物品暂时移交财政局保管。 与此同时,郝松春命令市县纪委对丁根柱几处住宅、办公室等处进行了搜查,搜出一线城市的房本近百套。还有字画古玩名烟名酒等。 初步算来,丁根柱的资产接近十个小目标。 丁根柱的女人也被送到了留置基地。 一夜未眠,望着传送过来的扣押物品视频,郝松春不无感慨的说:“武康真是富得流油啊!不大的池子养了这么大个的鳖。” “武康虽然名声在外,翟勇县长一直哭穷,这下够财政宽松一阵子的。”林恒说道。 “不知道康书友和翟勇有没有运气花上这笔账款。” 林恒没有接茬,郝松春掌握的线索全面,巡视结束反馈问题的时候,对武康班子会提出来自己的看法,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他对书记县长都不满意。 扣押物品经过认证后,作为赃款赃物予以没收、上交财政,财政部门作为非税收入账后可以使用。这一过程短则几个月,长则得几年。 “郝组长,你休息一会儿吧,马上天亮了。” “我也是睡不着啊!不是见钱眼开,是丁根柱把我震惊了,地方政府治理任重道远。小官巨贪不断爆出,说明历任纪委书记都没有尽职尽责,我座谈几个县级干部,部分代表和委员,还有退休老干部,提到丁根柱,都是三缄其口,不愿意多说,只说他是个能人,是个牛人,很聪明,从村里起步,混的八面玲珑风生水起,说起来有艳羡的滋味。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想发财,不要当官。想当官,必须严守底线,不说红线,黄线都不能踩,初心使命经常挂在嘴上,有几人能够坚守呢?” “是,郝组长。您当多年的厅级干部,还住在老旧小区里,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不信。” “我也有新房子,给儿子做婚房了。我们老两口又回到了旧房子里,也好,老房子有感情,方便。” ‘还是换一套房子,新小区安保到位,物业规范,住着也舒服。’ “我是不会再买房子了,马上退休,回老家去,老家的房子收拾一下还能住,养几只鸡,种点菜,遛遛弯,和村里老伙计聊聊天,这辈子足够。我农民的儿子,不过来城市赶了一场大集。不管输赢赔赚,总要回家的。 接下来武康纪委和侯家口纪委要忙一阵子的。” “郝组长,我建议省纪委自己参与这个案子,牵头也行。侯家口纪委是我的上级,我不应该这样说。丁根柱在官场几十年,不光在武康呼风唤雨,在侯家口也很有关系。就目前的线索和证据,已经是一个大瓜,如果省纪委参与,还可以往下再挖挖,也许会有不小的收获。” “你的建议我考虑,回去给纪委领导汇报一下。那个丁健有消息没有。” “我打电话问问,看啥情况。丁根柱这边的情况暂时就这样了,审讯要费一番功夫,慢慢盘。我去搜索现场去。” “注意安全,一定要抓到这个王八蛋。” 第1274章 再审小朱 给欧宝打电话,问搜索情况。 欧宝说:“上了技术手段,目前分几个小组全力追捕,这家伙只要一露头,肯定会把他抓了。” “你在哪里?我过去。” “林书记,你不要过来了,你来了警员们紧张。你肯定一夜没有睡觉,睡一会儿。我建议再接触一下丁根柱两口和小朱,从他们身上挖挖丁健的社会关系,有哪些比较私密的朋友,有可能的藏身地点。” 林恒沉思了一下,觉得欧宝说的有道理。 对郝松春说:“欧局长的意见是咱们在这里继续提审丁根柱夫妇和小朱,获取他的社会关系,进一步扩大搜索范围。” “可以,按你们的意见办。” “您休息,我也休息一会儿,然后提审几个嫌疑人。” 睡了一觉,醒来时过了中午。 洗漱后,泡茶点上烟,又给欧宝联系,依然没有丁健的消息。 看来必须提审涉案的几人了。 从丁根柱身上下手找丁健的线索,恐怕很难,他清楚,找到丁健肯定定罪。丁根柱夫妇宁愿自己坐牢也要保他的儿子,宁愿自己死也不会供出丁健的下落。 这是动物界的生存法则,动物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持生命的延续。何况是人。 丁根柱不管在职场上多么狠辣,多么无耻,对待儿子肯定和多数人一样,虎毒不食子。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很难。 那就提审小朱了。 小朱不过见钱眼开,关键时候肯定要保全自己。能打开突破口。 出来,看见和松在院子里。 给和松摆摆手,和松跑过来。 “郝组长在哪里?”林恒问。 “刚才吃了一点饭,刚睡下,不知道睡着没有。” “咋这时候才睡?” “你睡下以后,郝组长一直在屋里踱步,给巡察组的人打电话安排工作,又给老伴打电话,听话音他老伴也没有大碍。忙完这一切,快中午了。林书记,你还没有吃饭吧?” “刚起来,哪会有时间吃饭,伙上还有饭吗?没有了泡方便面。” “有,司务长有交代,厨师等着你 ,你啥时候起来,啥时候给你做饭。你想吃啥?” “随便,什么快做什么。” “一会儿给你端过来?” “我去餐厅。” 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儿,来到餐厅的一个小房间,桌上两个菜,师傅在下面条。 吃完后问和松:“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没事,随时听候指示。” “咱们两个提审小朱。” “我去合适吗?” “你觉得呢?如果过不了人情关就算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小朱交代的问题肯定涉密,我一个司机不好在场。” 林恒一笑:“昨天晚上你什么都做了,你是秘密的源头,是保密对象,还怕你泄密。再说我相信你不会乱说。” 为政的最高境界是无情。只有无情,才不会被各种势力裹挟,只有无情,才不会被亲情友情爱情羁绊,投入到工作中去。 作为执法者,不但要无情,还有过心理上个各种关,面对鲜血的时候不能退缩,面对嫌疑人伪装的可怜相时不能手软,面对烧焦的溺亡的巨人装的散碎的尸体时候,不能有强烈的身体不适感,看到这些,应该立马肾腺素飙升,像拳击手戴上拳套一样的兴奋,投入到工作中去。 让和松参与案子,慢慢培养他的审讯能力,也过一个执法者的无情关。 来到审讯室,小朱被提出来。 看见两人,禁不住身子发抖,这家伙平时偷偷的习武,自以为身手了得,可是前天晚上一交手,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 被和松胖揍了几拳,脸上还有淤青,一个手指包着,林恒把他一节手指夹断了。 医生检查过,身体没有其他毛病,只一些皮外伤。 规规矩矩的坐下,耷拉下脑袋。 林恒坐在小朱的对面。和松在小朱背后站。 林恒“滋溜遛”的喝茶。 几分钟过去,没有说一句话。 小朱有点惶恐,抬头说道:“林书记,对不起。” “你在纪委办公室很勤奋,做的很好。没有对不起我。” ‘我------我是党员,对不起党的培养,对不起你在会议上对我们的谆谆教导。’ 这话还有点靠谱。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认识到自己错了,我不应该经常和社会上混混在一起,不应该接受他们的宴请,接受他们的小恩小惠。您经常教导我们,作为纪检干部,要慎独慎行慎言,和企业老板保持亲清的关系,严守底线,不踩红线,都怪我一时糊涂,贪图钱财,上了他们的贼船。” 小朱痛心疾首状,还抹起了眼泪。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是好同志,知错就改,法律纪律不是不给出路。我问你,丁健平时都和谁关系好,他最好的朋友,而且是不为人所知的朋友都有谁。” “我得想想,其实我和丁健的关系一般,我是一般员工,他根本看不上我。他接触的圈子至少是正科以上的官员,或者是资产上亿的老板,现在我清楚了,他之所以拉拢腐蚀我,不过是看上了我给纪委书记当司机的位置,想探听消息,帮他干私活。” 接着小朱说了几个人的名字,多是武康街上有头有脸人物,其中有人已经进来了。 林恒觉得这帮人只是丁健的狗肉朋友,关键时刻不一定会收留丁健,丁健也不一定认可他们。 再说,丁健从省城出来,就是有人接应,不一定会找他们,也不会藏在武康。 但依然记下了他们的名字。 “其他还有吗?比如在省城附近的。” 和松思索良久,说到:“其实我们多次去过郝组长家的小区,在那里观察,看郝松春什么时候回来,他和老伴的生活习惯,生活规律。 最开始的时候想用车撞他,毛自立的事情出来后,觉得开车撞人风险太大,到处是摄像头,说不定会被录上。 后来又想装成小偷去他家里行窃,故意弄醒他,然后把他痛打一顿,把他打的住院,不能上班。如果是这样,警察肯定会盯住不放,风险也是大。 最后才想到打开他家的液化气,然后偷偷的溜走,液化气泄露,肯定会造成他两口中毒,神不知鬼不觉,不想被你们发现了。” “你说的这个情况能证明你真心赎罪。会被记录在案,我问你的是丁健在省城附近有关系特别好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小朱想了一会儿,喃喃道:“他会不会藏在那里?” 第1275章 套近乎 “藏在哪里?”林恒问道。 “我和丁健去郝松春家里看过以后,丁健让我送他到不远处的一个高档小区里,第二天早上去接他,我怀疑他在那里有房子,或者有相好的。” 小朱说了一个小区的位置。 “哪栋楼,门牌号?” “我只送他到小区门口,丁健没有让我去里面。” 小朱提供的这些情况应该不会是胡编。 林恒立即把几个地址和丁健关系比较好的人做了整理,发给欧宝,让他派人立即去搜索。 停了一会儿,小朱转过头,说道:“和松,能不能给我一支烟?” 和松板着脸,点上一支烟,插进小朱的嘴巴里。 一支烟抽完,小朱说:“林书记,我什么都交代了,以后咋处罚我?” “肯定会处理的,不过处罚有轻重,主要取决于你的态度。” “今天我的态度可以吧?” “有进步,不过还有事情你没有交代完,我早就掌握了。说出来你不要怪我绝情,来武康当纪委书记之前,我在武康活动了好几天,见了很多人,遇见好多蹊跷事,你应该懂的,后来抓宋大虎他们,都知道是咋回事儿。” “知道,宋大虎敲诈你了。” “不光是这些。我还见了一个人,前纪委书记李刚强。 巡察组被烧,自己受伤,他心里清楚咋回事。李书记来武康想做点事,想打开局面,想把武康境内几个团伙打掉,只是他身单力薄,过于理想化,防范能力不足。出师未捷身先伤。” 小朱低下头,过了一阵才说:“李书记是个好人,我没有照顾好他。我要是有和松这样的功夫就好了。” “你要是有和松的本事,心思没有放正,刚强书记会更糟糕。” 小朱有点不自在。 盯着小朱一会儿,小朱眼神飘忽,不敢和他对视。 掂起大茶杯,给和松使了一个眼色,林恒走了出去。 和松赶紧把门关死。凑近小朱,小声说道:“哥,你咋干这事啊!” 小朱摇摇头:“别说了,上当了。” “前天晚上我真的不知道从郝松春家出来的人是你,把你打疼了吧?” 说着,上前摸了几下小朱的脑袋。 小朱疼的龇牙咧嘴。头皮上有一处开裂,手指抚过,钻心的疼。 “要不要给你换换药?”和松关心的问。 “不用,还能坚持。” 和松给小朱递过去一杯水,然后递上一支烟。更加小声的说:“朱哥,你给我一万块钱的事,千万不要在这里说出去,林书记知道了,肯定会把我开除了。” 小朱狡黠的一笑:“老弟,放心吧,我不会胡说的。” “回去我把那一万块钱转给嫂子。” “家里有钱!”小朱说话的时候,腰杆挺直了些。 “给嫂子两万,只当是前天晚上不知道情况,误伤了你,给你赔罪的。” “和松,你给我说实话,当时你真的看到郝松春笔记本上有丁主任和丁健的名字?” “绝对不会错,下面还有两个大圆圈。实话告诉你,郝老头笔记本上好几个名字,听说马上开全县领导干部会议,要在会场上带人,带走的不是一人,听说还有主席台上的人。” “那是当官的事,和咱们这些抬轿子的人无关。” “你还不知道吧?丁根柱也进来了,在他家里搜出来好多黄货和现金,听说北上广有房子一百多套,加起来至少十个小目标。” “这么多?” “丁家有的是钱,要不为啥怕被查,一旦进来,钱没了,人没有自由,活着还有啥意思,所以丁家父子才破釜沉舟一搏。” “妈的 家里这么多钱,只给我三瓜俩枣。” “丁家人不是东西,我在武康早就听说了,吃人不吐骨头,好多人都恨他,宋家和吕家出事,丁家父子就打上了他们家产的主意,要低价收购,两家人都不愿意,背地里一直告他们,丁家早晚会出事。要彻底和丁家划清界限。 你觉得丁健会跑远吗?” “肯定跑不远,现在有天眼系统,杀人犯都跑不脱,何况这是省里挂牌的案子。” “这就对了。纪委和警局早就盯着他们了,告他的人提供了很多证据,之所以没有抓他,是想在巡查整改阶段后再动手,不想你蹦了出来。” “和松,你说实话,巡查组的人是不是一直防范着我?” “朱哥,你说哪里去了,要知道巡查组的人盯着你,我还会给送情报。我是这两天才听说的。丁根柱被抓后,社会上的传言很多。林书记在车上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听到一些情况。” 小朱看看门口,说道:“林书记是不是不过来了?” “他的事儿多,接个电话要立马出去,巡察组好多人在这里,随时会叫他开会。你有啥想法?我能帮忙的还给你帮忙,只是你别把我撂出去。” 小朱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了,我没有其他的要求,几天没有好好吃饭,能不能给我搞来一只烧鸡或者猪脚。” “带骨头的东西不让送进来,刚才我和做饭的师傅喷了好久 ,有他的电话,看能不能悄悄的送进来。” 和松站起来,拨了电话,电话是打给林恒的。 “师傅,能不能给准备一只烧鸡或者猪脚?” 林恒一听,禁不住发笑,和松也慢慢上路了,在和小朱套近乎。犹豫一下;“这个------我看情况。” “你只管准备,送进来了,我把后备箱领导的酒给你搞一瓶。” “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林恒吩咐人去买烧鸡猪脚。 没过多久,一个胖胖的家伙手里托着一个托盘,盘子上有稀饭,有馒头和蔬菜。 送进来后,胖师傅看看没有其他人,从腰里摸出一个塑料袋子递过来。 “还热乎,赶紧吃,骨头不要丢在这里,装好带出去。” “好,好,一会儿领导睡了,我给你拿酒。” 胖师傅走了,小朱抓起来猪脚,大口的啃起来。 一顿猛造,一只烧鸡和一只猪脚不见了踪影。 和松帮着把骨头收拾干净,放进空档案袋里。 递过去纸巾,让小朱擦擦油乎乎的嘴。 手机响了,是林恒打过来的。 “松哥,忙啥哩?” 和松一愣,林书记怎么叫自己哥,是不是打错了?也不对啊,他明明叫的是松哥。 老板在开什么玩笑? 第1276章 抓了丁健 “不忙,在侯家口哩。你忙啥?”和松从容应对。 “在省城,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终于抓到了那小子。” “抓到丁健了?” “抓到了,往回走的路上。今晚没事喝点?” “恐怕不行,你们带回来人,领导要忙了。我不敢远去,喝酒也放不开。” “那好吧,改天我约你。” 挂了电话,见小朱瞪大眼睛望着自己。 “刚才谁的电话?”小朱问。 “警局一个伙计的。抓到丁健了,从省城往这边走,估计要不了一个小时就会过来。如果允许,你能和丁健见面。” 小朱的脸色阴沉。 “朱哥,有啥话你给我说,这时候我看着你,等一会儿林书记有事,我不一定能见到你了。” “丁健会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小朱喃喃道。 “丁根柱和他老婆都被抓,巡查组会放过丁健吗?我跟着郝组长几天,他打电话我也能听见,还能听到巡察队员的谈话,巡察之所以对武康这么苛刻,还是去年李刚强书记被烧的事,他们一直怀疑是有人故意放火,吕家和宋家、包括裴家检举丁家,其中就有这一项,他们说是丁家人防火烧的巡察组驻地。而且有证据。丁健抗不过去,必须得全部吐干净。 朱哥,林书记刚才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话,说到李刚强的事,我觉得他在敲打你啊!你是不是参与了去年的事。” 小朱仰头望着天花板,眼睛死鱼一样。忽然说道:“给我一支烟。” 和松把半包烟放到他的面前。 小朱一连吸了几支。幽幽的说道:“兄弟,我这辈子可能完了,一辈子甭想出去了。” “你还干过大事?” “不是多大的事。” “天大的事,都有回旋的余地,要争取主动,抢占先机。怎么说你在纪委几年,伺候了两任纪委书记。会给你网开一面的。” “我觉得不可能放我一马,也不会给我网开一面。” “既然躲不过去,不如坦坦荡荡,硬撑会被判重刑的,你在纪委多年,没有见过态度不好腐败分子的下场吗?” “老弟,我给你说句真心话,不是贪图几个小钱,我不会走到这一步。 刚强书记刚到武康的时候,和林恒书记一样,想打开工作局面,丁健经常请我吃饭,有时候送点烟酒,打听纪委的事情。我把知道的都给他说了。” “不对吧,丁根柱当着人大主任,他会不清楚纪委的事儿?” “刚强书记不给他说,对丁主任很是防范,往丁主任身边使劲。时间长了,我和丁健熟悉,有天晚上,丁健找到我,说那天晚上李刚强书记有客人,估计会喝几杯。晚上在巡查组驻地睡,让我半夜把一个燃烧烟头放到他屋里的材料堆里,还说事成之后在给我二十万。 我想不就是丢一个烟头吗?就是查出来也没有多大责任,于是就照做。谁知道发生了大火,刚强书记被烧伤,巡察的材料也烧毁了。 后来警员勘察的时候肯定觉得吸烟引起大火,传出去不好听,说是线路老化引起的。” “就这些?” “千真万确,要是隐瞒王八做的。” “你给林书记把情况说明就是了。” “我不敢,林书记会揍死我。” “林书记就那样,看见违法纪律的人就眼红,平时人挺好的。刚才不是对你很好吗?” “我这样说算不算自首?” “应该算吧?要不我给林书记汇报一下,看在你给他当过司机的份上,怎么减轻你的处罚。” “我给他当了一个多月的司机,没有开过几趟车,他讨厌我。” “不是讨厌你。林书记是警局局长出身,他看出来你有问题,所以不敢用你了。他是个心肠很软的人,我给他说说,把你当做胁从犯处理。你就说,不那样做,丁健举报你泄露巡察组机密。” “丁健确实这样说过。” “这不就好了吗?你是被迫的,只是丁健的一个工具。我去叫林书记,一会儿你详细给他汇报。” “好,老弟,拜托你了,我估计很长时间回不去,你嫂子也拜托给你了。” “放心吧,家里的事我照应。” 让两个看护队员看着小朱,和松出来。 找到林恒,说道:“林书记,很有收获。” “我都看到了。你是年轻的老弄家,小朱被你忽悠瘸了。” 和松还不知道,那间房子里有微型摄像头。 “真的抓到了丁健?” “没有,我看你一直没有突破,就给你打了那样的电话,你应付的挺从容。” “我是特种兵,在部队里学习过这些东西。小朱已经供了,你要不要见他。” “你答应他的事,我得见他。给他完善笔录。” 林恒站起来,提着茶杯,悠哉悠哉的来到审讯室。 和松已经把工作做到位了,林恒只是听了一遍,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叫来警员给他做笔录。 把小朱送进去后,林恒给郝松春做了汇报,郝松春很高兴,终于把一年来压在巡察组头上的阴云拨开了。 吃过晚饭后,欧宝打来电话,说抓到了丁健。 丁健从郝松春所在小区旁逃走后,意识到小朱很快会交代,就弃车而逃,没有敢回武康,走小路返回城里,用公用电话给小情人打了电话。 小情人开车过来接住他,然后一直在那个高档小区里隐藏。 警员通过小区的监控和物业找到了那个女人,然后让物业骗开房门,把躲在里面的丁健抓了出来。 欧宝随着押送丁健的车子也回到了留置中心。 见面后见欧宝很是憔悴。 “辛苦了!” “林书记辛苦,没有你提供的几个重点地方,我们还要排查几天,说不定到那时丁健早带着小情人远走高飞了。” “郝组长在这里,你去见见他。” “情况都给你汇报了,我还见他干嘛?” “你个傻蛋,这是庆功摆好的时候,你不吹嘘,至少把情况详细给组长汇报汇报,郝组长会记住你,给省委领导汇报的时候会夸奖你几句,省委领导脑子里有你的印象,等着一路飞升吧!” 林恒给郝组长汇报,说欧宝回来了,想把详情汇报一次。 郝松春一连说了几个好。 见面以后,郝松春拉着欧宝的手,晃了又晃。 第1277章 你会拿捏人了 郝松春对欧宝一阵表扬,这是他来武康后第一次表扬人。 欧宝走后,郝松春说:“我要回武康,筹备巡视转段会议,你要参加。” “郝组长,我学习还没有结束呐!” “你不要耍滑,我给省委组织部请的不是一两天的假期,你整个学习活动结束了,最多到最后结业的时候去照张合影像。” “我以前在哪里学习都是优秀学员。” “你需要,我给你弄一张优秀学员证。” “不敢,那是弄虚作假。郝组长,都知道我学习是三个半月,突然回来,武康人会不会觉得奇怪,说我无故不参加学习。” “我让康书友给你打电话,请你回来,这样可以吧?你小子会拿捏人了。” 林恒一笑:“我不是拿捏巡查组啊,康书记明知道要巡查了,让我去学习,就是想把我支走,不让参加县里的重大活动,在常委扩大会上明确提出来,县委书记直接分管纪委工作,我中间跑回来,康书记依然直管纪委,我就是一个闲人。” “从这方面看,康书友不成熟,哪有一把手分管具体业务工作的,看似认真负责,一杆子插到底,实际上没有格局,对同志不信任,把一根绳子套在自己脖子上。” “那我就等着康书记的电话通知?” “等着吧!” “会议准备咋开?没有我什么事吧?” “你回去具体筹备会议。巡察入驻后,应该有动员大会,当时没有开。这次会议作为再动员和转段一起开,康书记汇报一年来县委总体工作,巡察组副组长通报前段时间巡查巡视情况,指出问题和下阶段的工作,我最后说几句。” “武康一直传说要在大会上带人,有没有这回事?” “你的意见呢?” “我们意见没有必要这样做,会场上带人,主要是震慑教育,武康已经进去了好几个,足够震慑,会场带人不好把握,万一有人受到强烈刺激,做出反常表现,不好收场。 再者,几个腐败分子不是一直就腐败,他们年轻时候努力过,奉献过,真心的为百姓做过实事好事,有了一定权利后,没有好好把控自己,逐渐丧失理想信念,一步步滑进腐败的深渊。 仕途的终结,还是给他们留点面子,保留最后的体面。” “你这家伙,对腐败分子还保留着温情,我原来有个想法,在会场上点名。点一个站起来上主席台,让他们都亮亮相,给武康党员干部上一堂生动的廉政教育课。” “郝组长,有的人线索很多,但还需要查证印证,在全体会上亮相,是有教育意义,刻骨铭心,如果审讯不顺利,或者有其他变故,会造成下一步诉讼的麻烦。 我还有个想法,您在最后强调一下,限期到巡察组说明情况。会有人撑不住,主动去交代问题。 只要是违纪问题,哪怕接受过服务对象的宴请烟酒茶,都应该给巡察组交代出来,这样更有教育意义,更能把巡视工作引向深入。 如果已经掌握了线索,情节比较严重,拒不主动说明问题的,你们再采取措施不晚,反正他们不敢逃,也逃不出去。” 郝松春沉思一阵:“你的建议我可以考虑。” “那我就等康书记通知我回去参加会议。” “好。” “我不远去,有事你指示。” 从郝松春房间里出来,见欧宝在外面站。 “站在这儿干什么?”林恒说。 “等你啊!” “等我干什么?” “进屋说。” 来到欧宝临时所在的房间。欧宝说:“丁健带回来了,很嚣张,你要不要指点一下。” 林恒脸一黑:‘欧宝,你这个局长不要干了,什么事都指望着我。’ 欧宝讪笑,递过来一支烟:“不是一直指望着你,逮到一条大鱼,先紧着你品尝。 对您来说,和嫌疑人切磋是一种享受。” “享受也有歇息的时候,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和松那小子不但四肢矫健,脑子也挺管用,去年李刚强被烧的案子是和松磨出来的,这小子精明的很,不在你之下,把他交给你,好好培养一下,以后是你的得力干将。” “他是你的司机,一直跟着你的,我怎能夺人所爱。” “和松的关系马上办到警局,他的警衔也很快得到解决,以后是你警局的人。” “和松给了我,以后谁给你开车?” “我在武康期间,他依然归我使用。” “头儿,是不是找好下家了,马上要离开武康。我提前给你申请,你去哪里,我跟到哪里。” “去球吧,我找到下家,我在武康才一年,武康这样的情况,我就是想走,上面也不会放我。你在武康好好干吧,三两年不会给你挪窝。” “你真不想参与丁健的审讯。我在这里给你找一间房子,你好吃好喝。想问人了我给你提出来。” “我不在这里住,这里太压抑。找人把我送到武康交界处。” “和松呢?” “和松跟着郝组长,郝组长要是不用了,你把他拉过来。” “也行。” 林恒又被送到武康交界处的小酒店。这里僻静,走后门能上后山,春暖花开,山里漫步很是惬意。 丁根柱的案子是省市纪委办理的,他们不要求,林恒不去介入。 让酒店炒了两个菜,林恒独自喝了几杯,然后蒙头睡觉。 这一觉睡得瓷实,醒来后,在后山跑了一圈,神清气爽,几天的紧张松弛下来,浑身恢复了活力。 马睿打来电话:“一直在学校?” “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咋不信呢?” “信不信由你。” “此处静悄悄,必定在作妖。武康快翻天了,我就不信你能在学校安心学习。” “翻天了关了什么事?书记县长都在,巡察组也在,谁敢翻天?” “丁根柱进去了,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听说了,不稀奇,坊间早就有传闻,丁家早晚会出事。” “你是纪委书记,还坊间传说,你纪委书记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是正县级干部,不归我管,我哪里会清楚?” “啥时候回来,给你接接风。” “明天是星期天,你不回省城吗?” “康书记通知了,县里所有机关人员不休息,星期天正常上班。县级领导也要坚守岗位,不得远去,出武康必须请假。听说马上要开全县领导干部会,议题是巡视整改工作,武康人人自危,听说有人后事都安排好了。” “没有那么严重吧?” “真的,听说有人给老婆交代,万一开会回不来,要照顾好老人,把子女抚养大。有在半夜抱头痛哭的。” “肯定是段子,取笑某些人的。”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正闲聊,手机“叮”的一下,康书友来电! 第1278章 兔子急了咬人 林恒只当没有看见,和马睿闲聊了一会儿才挂断。 没有立即给康书友回电话。 康书友的电话又打了回来。 “林书记,下课了?” “下课了,接了两个电话。” “刚才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一直占线,我就知道你下课了。上课挺紧张?” “是,挺紧张。你有啥指示?” “县里的事情听说了吧?” “我一直在学校,县里的情况不很清楚,听说丁主任和徐主任叫去谈话了?” “不是一般的谈话,估计很快要官宣。你回来吧!” “课程还没有结束,不好请假啊!” “你先回来,我帮你请假。” “康书记,我回去没有啥事啊!学习很快要结束了,后半个月是观摩学习,到时候我再回去吧。” “后天要召开全县领导干部大会,郝组长点名要你参加。” “参加完会议我就可以回来了吧?” “郝组长的意思是你回来就不要走了,一直参与县里的工作。” “这个-------” 林恒故意忐忑。康书友恐怕林恒不回来,一直打着郝松春的旗号。 “你不在武康这些日子,我忙的吹响器一样。纪委工作很重要,所以我在常委会上要求,你学习期间,我具体负责纪委的工作,你再不回来,我吃不消了。你收拾一下,县委办的车马上去接你。” “既然县里的事情紧,不要来车了。我在这边找辆车,立马回去。” “回来后你给我联系,咱们先见见面,有关情况给你通报一下。” “好。” 林恒真怕康书友派车去党校接他,那样就露馅了。 磨磨蹭蹭好久,叫了一辆车,回到武康,先去了自己的住室,打开窗户通风换气,天气热了,换上清凉的衣服,给康书友打电话。 康书友在办公室里。 掂上公文包,信步往县委大院走。 进了院子,碰见下属,都热情的给他打招呼。 敲门进去,康书友本来装作看文件,这时候从宽大的椅子上站起来。 拉住林恒的手:“林书记,你回来的挺快的。” “接到你的电话,立即叫了一辆车,中间没有耽搁,直接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回来的好啊!要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放你去学习。省委组织部定的名单,我不好意思更改。坐,坐。” 康书友一反常态,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一段时间不见,康书友憔悴了许多,头发早该染了,鬓角的花白很是明显。 亲自倒上茶水,递了过来。 点上烟,狠狠的吸了几口:“你要是早点回来,或许就没有这么多事,徐杰真他妈的不是人,简直就是猪,猪狗不如,和一个小会计好上,还要去杀人家,你说,咱们班子里怎么出来这种熊货。以前咋就看不出来呢?要知道这样,我他妈的县委书记不干,也要把徐杰撵走,他不走我走,武康不会这么丢人。” 康书友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林恒不以为然,心说徐杰是你的办公室主任,你的心腹,在武康,徐杰眼里只有你,县长翟勇他都不放在眼里。徐杰出事,你立马和他划清界限,你们之间的勾当我会不清楚? “识人识面不识心,画人画皮难画骨。徐杰蒙蔽了很多人的眼睛。不过徐杰进去,以后你身边清凉了,再选一个合适的主任协助你工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还选什么主任,我都想好了,巡视结束,我请求市委,把我调离武康,你和翟勇一个书记,一个县长,你们共同执掌武康。我在武康几年,一心一意谋发展,却忽视了干部的廉政教育。灯下黑,眼皮子底下出现了腐败分子,我有责任,愧对省委市委,我给郝组长也是这样谈的。” 看康书友痛心疾首的样子,也许是真心,意识到在武康继续待下去可能也要被请去喝茶。也许是以退为进,摆出一副可怜相,通过这次巡查巡视。 “康书记,班子里出现腐败分子,这不稀奇。吸取教训,认真整改是目的。你是班长,班子里出了腐败分子,最多是领导责任。谁家儿子不精气,不能追究当爹娘的责任。” “说是那样说,我心里很自责,这些天睡不好觉。郝组长定了,后天开全县领导干部会议。议程也定了。几个人给我打电话,都害怕会议上要带人,我现在摸不清郝组长的意图,真要是在会场上带走几个人,咱们两个,一个是班长,一个是副班长,没法给全县人民交代啊! 我的意见,尽量稳妥,内紧外松。你不在的这些天,接访大厅里人满为患,有的是有真实的诉求,由于各种原因,以前处理的不公,有正当上访理由。一部分人纯属胡闹,无理由上访,故意制造事端,给基层干部难堪,此风不可长,不然武康以后的政治生态会越来越乱。 会场上带人,不可取。” “郝组长说要在会场上带走人了?” “没有说。” “没有说就正常开会呗!” “郝组长是个好人,有时候太认真,我怕他把事情做过了。” 康书友说这话,不光是为武康干部说话,他最害怕的是自己做完报告,临近会议结束时,冲上来几个夹克男,把他给拉起来。 “回来后还没有见郝组长吧?”康书友问。 “没有。一回来就直接给你报到。” “去见见郝组长,郝组长点名让你回来。对你比较认可,你探探他的口气,是不是真要带人,准备请谁去喝茶?” “这事绝对保密,他肯定不会跟我说。” “言谈之中,会有指向的。” “我只管努力。” “去吧,今后的巡视工作你扛起来,我康书友全力支持你的工作。顺利结束巡视,还是刚才那句话,我老康要求调走,你们上马。如果武康班子里再带走人,说明班子出了问题,对谁都不好,也会影响到你这个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如果我老康进去了,说明班子烂透了,谁都别想再进一步。 兔子急了要咬人。 我老康平时收你们点烟酒,到时候就是罪证。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都应明白这个道理。” 康书友说话的时候,眼神阴冷。 什么意思?威胁人吗?意思是你一进去,会把武康班子里的人全部咬进去,包括我林恒。我来武康后没有给你送过礼,你意思我处理不好,第一个就咬我? 好你康书友,真歹毒! 第1279章 风向在变 林恒不动声色的说:“康书记,你这话说出去,让班子里的伙计寒心啊!” 康书友忽然一阵狂笑:“哈哈哈-------林书记,你当真了?我只不过说说而已。我是班长,是班子里的老大哥,出卖朋友的事我不会干,出卖自己弟兄的事情更不不会干。 我康书友向来光明磊落。真需要堵抢眼炸碉堡的时候,我老康第一个上。” “是,康书记,一个班子的凝聚力向心力执行力是战胜一切困难的法宝。 郝组长不过是召开一次全县领导干部会议,又不是开公捕公判大会。真就是公捕公判大会,又能怎样?我们班子里多数同志很是好的,主流是好的,巡查巡视帮我们清除了害群之马,清除了蛀虫,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康书友站起来,拍着林恒的肩膀:“老弟,你说的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回来了好啊,我早就给上级要求,你回来我就轻松了,好好干,过了这次巡视,像刚才我说的,再有调训学习我去,或者请假休息一段时间,你来主持工作,造成县委一把手的既成事实,上面会考虑你下步职务安排的。” “康书记,我可没有那样想,就是你不在武康,也是翟勇县长主持全面工作,我配合协助。” 有人敲门进来,是副县长杨伟。 杨伟看见林恒,愣了一下:“林书记,你回来了?” “回来了。” “学习结束了吧?” “还没有,康书记非让我回来参加会议。最近你很忙吧?我走以后,一直没有下雨,三夏工作你们操心的。” “还行,好在咱们及时打了很多机井,有效的缓解了旱情,今年依然大丰收。” “那就好,你们聊,我先过去了。” 林恒往外走,康书友亲自送到门口。 以前来汇报工作,康书友在宽大的椅子上,屁股动都不动。 从县委院出来,林恒去了贵宾府,答应康书友的,来见见郝松春。 来到郝松春的房间,林恒说:“刚从县委出来,见了康书记,康书记这一个多月憔悴多了,可见他压力很大。” “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我们还没有走,还没有到正式反馈问题的时候,班子里先后有人落马,作为班长,肯定有责任。” “郝组长,真的要在会议上带走人吗?” “你也担心?” “我怕有人狗急跳墙,弄出来动静。” “刚才我和副组长商量了,你的意见很对。还是给那几个贪官们最后的体面,照顾他们的情绪,仕途句号不那么难堪。” “康书记也是怕你在会场上带人,作为班长,他脸上挂不住,没法给伙计们交代,给家属们交代。” “康书友是不是也心虚?”郝松春问。 林恒一笑,作为在官场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老运动员,身上没有一点灰是不可能的。表面光鲜,用力搓搓,肯定会有四两土落下。 “只怕现在好几个官员都悔不当初了,后悔不应该进入官场,不如当一个教书匠或者医生商人甚至农民。吃进去的时候顺溜美味。往外吐的时候就困难了,那些闻起来香喷喷的饵料里藏着钩子,吐的时候会勾住心肝肺,疼,哇哇的疼!” “议程上您还有什么安排?” “转段会议,不准备开那么长,主要就三项。你想讲几句?” 林恒赶紧摆手:“这样的会议,轮不上我说话。” “那行,以后有你讲的,你刚回来。去办公室熟悉一下近期的工作,上面有很多新的指示,新的提法,尽快领会精神。” “好。” 全县领导干部会议也在贵宾府召开的。 林恒去了会议室,会议室能容纳五百人,是全县最大的会议室,两会也是在这里召开的。 几个工作人员在里面打扫,布置会场。 望着空荡荡的空间,干净的座椅,新换的窗帘,林恒忽然有一种不踏实感。 给欧宝打电话。 “还在侯家口。” “是啊!” “丁健交代了吗?” “交代一些鸡毛蒜皮小事。” “你们接触丁根柱没有?” “那是省市纪委办的案子,我们没有资格接触。” “把丁健交给其他人审理,你回来。” “不是后天开会吗?我后天早上回去。” “会场的安保谁负责的?” “一名副局长具体负责。” “你回来亲自负责。” “是不是有啥不好的信息?” “没有。小心无大碍。回来后,带着技侦人员对会场认真检查一遍。不留死角,不留空档。会议期间,无关人员一律不准入内。” “你怀疑会场里有爆炸装置?” “欧宝,你当局长的,这点敏感性都没有?处处让我提醒。”林恒生气的说。 “我马上赶回去。” “会场检查以后封闭,留专人值守,直到会议开始。” “是。” 从贵宾府回来,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办公室人员抱着很多材料往这里送。 这些材料以前在康书友的办公室里,康书友阅示后归档,就没有想着再让林恒看。 武康的空气越来越压抑,风向在变。刚才康书友专门交代把材料送到林恒的办公室里。 材料很多,堆了半个办公桌。 很多材料是保密的,多是内部通报,和近期反腐新动向,尤其是高层几个大老虎的查处背景等。林恒看了一会儿,几个副书记过来汇报工作,这帮家伙的嗅觉都很敏锐,知道林恒中途回来是郝松春特意要求的,汇报工作都小心翼翼,很详细,极力表现林恒不在期间的任劳任怨兢兢业业。 这样听工作汇报,三天三夜听不完。 干脆临时开个纪委常委会。 人员都没有远去,不到十分钟,都到了会议室。 没有寒暄,林恒提了几条要求:“第一近期的工作按照康书记的安排进行。没有完成的任务抓紧时间完成。 第二协助县委办开好全县领导干部会议。协助巡察组开展好各项工作。 第三进一步严肃工作纪律和生活纪律,重申几项规定。 第四没有要紧的事,工作汇报等到全县领导干部会议以后进行。 开完会后,到了下班时间。但是没有一个人率先离开工作岗位。 下楼,见县委办好几个人在。 问了一下,康书友一个人在办公室好久了,不让别人打扰,也没说今晚有什么活动安排。 第1280章 康书友不见了 林恒拿出手机,拨了康书友的电话、 里面有声音。 “喂!”声音很是沧桑。 “康书记,我在你门口。” “哦,好。” 办公室的门打开,里面就康书友一人,烟雾腾腾的。他平时烟瘾不大,看来自己刚才从这里走后他一直在抽烟。 “康书记,该下班了!” “是,我就是准备回去。见郝组长了吗?” “见了,郝组长在准备后天的会议。我侧面问了一下。,后天不会从会场上带人。” 康书友依然脸如死灰。 “他是巡查组长,不一定说实话。” “你听到啥了?” 林恒才明白过来,自己从这里走的时候,杨伟过来,他是不是给康书友说了什么,把康书友吓得出魂了? 康书友摆摆手:“老丁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具体情况不清楚,这事没法问啊!” “老东西家里藏着金银财宝,他老婆往外转移的时候被抓了正着。早干什么去了?老丁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咋就那么自信?放在哪里不行,非要全部放在家里。” “丁主任亦官亦商,他家的钱财多是经商赚来的。” “领导干部不允许经商办企业,他会不知道?身为公务人员,哪有时间精力做生意,别人挖空心思不一定赚到钱,他搞点副业就能千万上亿的发财,说白了还不是利用职务之便获取的不义之财。平时看起来都很聪明,咋都办蠢事? 都他妈的什么玩意!” 林恒不想和他讨论这些,说道:“康书记,最近你不少操心,该吃饭了,身子重要。” “你去吧,我在这里静一会儿。” 下楼,不自觉的回头张望,见康书友站在窗口吸烟。 他该不会从楼上一跃而下吧! 徐杰进去,没有人一直跟在他左右,这时候的康书友,看起来挺可怜的。 回到常委宿舍楼,在餐厅里吃了饭,回来的时候碰见马睿。 “刚回来,没有人给你接风吗?马睿说。 “赶紧去吃饭。吃饭的时候碰见了几个常委,一个个灰头土脸,如丧考妣,谁会给我接风。” “我一会儿去你屋里喝茶。” “吃了饭还是少活动,待在房间里学习上级文件精神吧!” “听说你回来要弄大事。看不上我这个无职无权挂职副县长了?” “好吧,我泡上才等着你。” 烧好水,洗过茶,听见敲门声。 马睿进来,天气热了,穿着单薄的鹅黄毛衣,像个单纯的高中生。 “怎么舍得回来了?” “想你了嘛!”林恒笑着说。 “混蛋,你会想我?就是想街上卖饺子的小妮,也不会想我,听说是康书记求你回来的。” “康书记巴不得我在他面前消失,会求我回来?” “此一时彼一时,康书记按不住盘子了,求你回来救火的。” “这时候救火?可能嘛?已经烧到眉毛了,谁能救的下来。” “你让我给你请假,经常不在课堂,是不是搞武康案子的?” “你不要胡说,有人听见了会在街上打我闷杠。” “徐杰被留置后,我就知道你在背后悄悄的行动。放心吧,我不会说,你相信我给能你请假,就相信我不会胡说。” “这期间都忙啥?” “我一点不忙,康书记让我负责巡察组的接待工作,安排了好多美女服务,巡察组的人根本不接触酒店的服务人员。他们自己打扫房间,自己叠被子,自己烧水泡茶。除非座谈,基本不和武康人接触,有事了多是电话联系,我很逍遥。最近看戏一样。 有人是热锅上蚂蚁,半夜还从这里往外跑,吃饭的时候都默不作声心事重重。” “都在掰着指头过日子,期盼巡察巡视早点结束。” “林书记,凭我在组织部门多年的经验,我判断巡视结束后,武康的班子会大动。” “肯定的,目前缺一个县委办主任,缺一个人大主席,肯定要补缺,你提前进常委最好。” “我才不趟这个浑水。我当常委不占武康的职数,时间到了,自然会给我公布。你心里应该有数,这是难得的机会。” “我会有什么机会,我来武康不过一年,一年之中被免职一次,恢复职务一次,重用提拔县委副书记一次。难道你让我去当人大主任?” “你弱智啊!我说的班子大动,可能会动书记县长或者两人都要动。” “咋,你说他们会进去?” “我对纪委工作不熟悉。多名县级干部进去,作为一二把手,在武康呆下去不合适,就是不进去,肯定会被平调到市里当个局长,仕途止步,如果背景深,会被调到其他县区当书记县长,还有冲刺副厅的机会。” “书记县长都动,会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班子出了问题,一二把手有责任,其他班子成员也会背亏,提拔的可能性不大。” “你的情况特殊,和郝组长搞好关系,他给省委汇报的时候,对干部的任免很有话语权。” “喝茶,我的茶是免费的,不必言语贿赂我。” “你个傻蛋,这是我多年组织工作的经验,全部无偿给了你,你还不领情。换做别人,你准备几箱台子,几条华子,不一定给你点播这么透。” “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我当纪委书记不过一年,在副县级岗位上至少三年才有可能得到提拔。” “你当警局局长不也是副县级吗?” “那是虚职。” “虚职也是副县级,组织条例上没有说虚职不是职务。” “马县长,咱还是现实点吧,人还没有死,咱不能就吵吵着吃油炸丸子蛋。” “那你也要空着肚子准备吃大餐。” “好,我空着肚子,准备搂席。” 又扯了一阵闲篇,时间不早了,马睿没有离开的意思。 手机响了,是县长翟勇打来的。 “林书记,你在哪?” “在宿舍里。” “你过来一下,有要紧事,我也在宿舍。”翟勇的言语平和,但流露出一丝不安。 合上电话,林恒说:“翟县长叫我,他肯定知道你在我屋里,所以没有过来。” “你去吧,翟县长知道你回来了,找你聊聊,他可能也怀疑你参与了武康前期的一些事儿。” 马睿走了,林恒穿上外套,提着茶杯,优哉悠哉的上楼。翟勇在他上面住。 翟勇的房门虚掩着,进去后,翟勇立即把房门关死。 房间里也是烟雾腾腾,翟勇一直在抽烟。 “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给你报到。” 翟勇挥挥手,说道:“给你说个情况,康书记不见了!” “啥?”林恒立即石化。 第1281章 书记夫人 “康书记不见了,一直联系不上。”翟勇说。 “不会吧,今晚下班的时候我还在办公室里见他。” “刚才我给他联系,一直打不通电话。问了他的秘书,秘书说,下班时候他自己开着车出去了,没有说去哪里,也没有人陪同。” “今晚他回来吃饭没有?” “当然没有回来。” “会不会是手机没电了?” “不会,他总是二十四小时开机。想给他商量一下下周的工作安排,打了几次电话,手机在关机状态。丁根柱进去以后,这几天他神态有点不大正常,人很萎靡,心事重重。” “该不会是--------” “我也担心他思想过不去,巡察组在这里,他压力很大。” “要不要给市委汇报一下?” “我找你就是商量这件事的。” 林恒点上烟,以前在西陵的时候,县委书记黄建林有过失踪,那是潜逃。康书友失踪,不会也是潜逃,或者撑不住自挂东南枝了吧? 按说一个人突然联系不上,作为普通人不算什么,就是十天半月不开机,不会有几个人牵挂。康书友不一样,他是县委书记,他的一举一动牵动整个全县。 按照县里的规定,巡视期间,副县级以上的干部离开武康要请假。市委也有规定,县里主要领导外出,也要报备。 就算康书友有紧急事情,也应该给翟勇打个招呼。不管是公事私事,不应该一人悄悄的出去,作为一个习惯了前呼后拥日子的人,没有司机秘书,相当于没了胳膊腿,几乎寸步难行。 很多领导出门不会打车,不会坐高铁,不会用电脑。当领导时间长了,成了半个废人。 “要不要问问市委秘书长?他有事外出,或许给秘书长请假了。”林恒说。 “再等等,过一会儿看他会不会给我联系。” 翟勇也是担心,给市委汇报后,市委把情况反馈给巡察组,巡察组再汇报给省委。今天晚上甭想睡觉了。 万一他一会儿回过来电话,闹了乌龙,都不好看。 过了半个小时,给康书友打电话,还是联系不上。 不能再等了。马上就是深夜,半夜给秘书长打电话,惊醒了大人物,肯定生气。 翟勇拿起手机。 “秘书长,康书记你们在一起吗?”翟勇小心翼翼的说。 “老翟,什么时候了,我和老康在一起,你是让我弄他屁股哩?”秘书长很生气。 “我给康书记商量事,一直联系不上他,以为你们在一起。” “废话,联系不上,你找他老婆啊!找他小情人也可以。真是的,我刚迷糊着,你一个电话,我大半夜不能睡了。” 秘书长挂了电话。 翟勇摊摊手说:“他没有给秘书长请假,市委也不知道他哪里去了。要不要让警局查查他的电话?” “查询定位个人电话,需要层层审批的。一般只对有证据的嫌疑人才能使用这种手段。” 刚说完,秘书长的电话又打了回来。 “翟县长,刚才你说老康联系不上?” “是。” “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两个小时。” “没有和他的秘书司机在一起?” “没有,下班时候还在办公室,后来自己开着车出去了。” “你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我在办公室里等你。”翟勇说。 秘书长肯定是回过来味。翟勇没有明说,意思很清楚,康书友失踪了。一个县委书记失踪,放在哪里都是大事。 “咱们一起去办公室等秘书长吧!” 两人来到县政府翟勇的办公室。 翟勇让自己的秘书唤来康书友的秘书和司机,又问了一遍,两人还是那样说。 让司机给康书友老婆联系,也说没有见他。 康书友有车子的钥匙,以前也经常单独行动,不过手机一直开着的。今天不一样。 让秘书和司机不要远去,在其他房间里等候,两人在办公室里抽闷烟。 政府办主任听说县长去了办公室,也匆匆赶过来。 推开房门问是不是有啥事,翟勇挥挥手让主任出去了。 办公室主任秘书咋回事,秘书照实说了。 政府办主任也是吃惊。 平时康书友不怎么待见政府办主任,政府办主任对书记自然有意见。 一般的,书记在一个地方提拔起来,会对政府办主任很好,有机会会提拔副县级。康书友是直接任县委书记的,因此对政府这边的人都不怎么感冒。 政府办主任打了几个电话,询问康书友的下落。当然不会有人知道。但是康书友失踪的消息很快传开,尽管已经半夜,这种消息还是像夜空的幽灵一样到处乱窜。 一个女人推门进来。 是康书友的老婆。康书友老婆听说情况后匆匆赶过来的。 翟勇见过她,是市里一个部门的科长,很泼辣。她老爹原来是市里的一名副厅级官员,康书友前期进步很快,主要得益于老丈人的关系。 “翟县长,老康还没有消息?” “我刚才问了秘书长,也说没有见他。秘书长一会儿过来。” “翟县长,老康你们两个搭班子的,为了武康的稳定发展,老康一月回家不了两次,把全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了,回去也是换换衣服就走,工作上的事从来不和我说。在市里我听别人说,老康在武康过得不愉快,武康人处处挤兑他,你们这是干嘛?就不能和平共处,就那么急于上位?” 翟勇的脸色立即变了,这话太明显。好像康书友这段时间的不愉快,是他翟勇在背后做手脚,暗中挤兑康书友的。 换做别人,就爆发了。 翟勇为人老实,脸红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嫂子,武康正在接受巡视,今晚我有事给康书记汇报,没有联系上他,第一时间把林书记叫来商量咋办?武康是巡视出来一些问题,是我翟勇的责任,我不会推脱。没有外面传说的那样,一二把手不和。” 女人转向林恒,上下打量一番:“你是林恒?” “是,嫂子。”林恒和平淡的应对。 “在侯家口就听说,武康来了个搅屎棍。把宏昌和西陵搅和的鸡犬不宁。听说你来武康后,这里没有过一天平稳日子。 做人,实在点好,背后捣鼓人不会有好下场。老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跑不脱,不要以为俺家里人老实好欺负,逼急了我一个女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林恒强忍怒火,妈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康书友摊上你这样的女人,这辈子不会多好过。 第1282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翟勇也是一脸愤怒,但在办公室里没法发火,也不能发火,说道:“嫂子,康书记不过一时没有开机,作为班子的同事,我们出于他安全的考虑,才找他的,你不要有其他想法。” “老康是你们的班长,他有个三长两短,看你们的脸往哪里搁?” “这样吧,你去康书记住室等着,康书记有消息了我们马上通知你。” 不管女人是不是愿意,翟勇让秘书把她拉走了。 看看时间,估计秘书长该来了。 两人下楼,在院子里等。 有值班人员见县长和副书记在办公室里一直没有走,里面还传来大声说话,打开窗户往下看。不一会儿都知道了消息:康书友不见了。 没过多久,外面进来一辆车,是秘书长。 秘书长脸色阴沉,跟着翟勇来到楼上。 “到底咋回事?”秘书长劈头问道。 翟勇又重复了那段话。 “家属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不知道,他家属刚才还在这里,现在住室里等。” “这个老康,太没有组织纪律性了,出去给伙计打个招呼就不行吗?刚才来的时候,我把情况给市委书记汇报了。书记的意见现在是八小时以外,他没有开机是他的自由,让我在这里等着,如果到明天上午八点还是联系不上,立即报警。”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 “胡书记的意见是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不要吵得沸沸扬扬。现在的科技水平,想找到一个人不难,但要平息舆论的关注很难。听说你们明天要开全县领导干部会,他不会远去。” 已经过了零点。 “秘书长,时间不早了,咱们去酒店吧,你休息一会儿。” “巡察组知道这个情况吗?” “我只给您一人汇报了,没有对第二人说。” “好。” 三人来到酒店,登记了三个房间。 不管再生气,觉得睡。说不定康书友在温柔乡里呐! 林恒回到房间,悄悄的给欧宝打电话。 “回来了吗?” “回来了,都睡下了。”欧宝声音含混,像在梦中一样。 “在哪里睡的?” “贵宾府。你让我加强安保,我就睡在这里了。” “你清醒一下,告诉你个情况,康书记不见了。” “啥?啥时候的事?”欧宝的声音立即高亢了。 “你不要激动,这事没有几个人知道。你让网警查一下他的行踪,立即报给我。” “好,好。” 过了没有多久,欧宝回来电话:“刚才查了,晚上六点多钟的时候,他从县委出来,一直去了机场,到机场后信号消失,估计上了飞机。” “去哪里的飞机?”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康书友会不会坐国际航班潜逃国外了? “让我一个警校同学查了,坐的是往京城的航班,这时候肯定在京城。我估计他不会出逃,肯定是办一件比较要紧私密的事。” “哦!要是这样,继续睡吧。” 有了康书友的大致情况,林恒也安心的睡下了。 还没有起床,听见有敲门声,是翟勇。 “秘书长叫咱们过去。” 来到秘书长的房间,见他的眼睛红红的,肯定是一夜没有睡好。 “马上要上班了,还是没有康书友的信息。我请示了胡书记,立即报警,并把情况报告给郝组长。” “看来只有这样了。”翟勇在一旁说。 “胡书记还交代。在康书友不在的时间,翟勇同志暂时负责武康全面工作,林恒同志协助。尤其要做好近期的巡视巡查工作。等情况确认后,市委将召开常委会,专门研究武康的事情。” 翟勇没有说话,心里不知是喜是忧。 “把你们警局的局长叫来,我亲自给他安排。”秘书长说。 翟勇掏手机,手机响了。 看看来电显示,翟勇吓了一跳,连忙接听。 “康书记,你在哪里?” “有要紧事吗?” “没有,想给你商量一下下周的政府工作。” “老翟,我就关了一会儿手机,你一夜给我打十几个电话。多大的屁事,我以为武康发生爆炸了。咋就这么沉不住气?” “不是、康书记,你啥时候回来。” “该回去的时候就回去了,不耽搁明天的会议。” 秘书长听到了康书友的声音,一把夺过手机。 “康书友,你一夜未归,不请假,不报备,到底去哪里了?” 康书友愣了一下,听出来是秘书长的声音。声音立即低了八度:“秘书长,这一段时间比较累,我几个月没有回老家了,回老家看看八十多岁的爹娘,想着多陪老人说说话,就把手机关了。这么早,你就和翟县长在一起啊?” “我们不但现在在一起。昨天晚上就在一起,一夜都在一起。” “秘书长,你去武康了,要知道你去,我就不回老家了,陪你喝两杯。”康书友打趣道。 “喝,喝,你还有心思喝酒。武康人都以为你失踪了。我正准备报警。” 那边的康书友立即石化。喏喏的说道:“我马上回县里了。” “回来后你立即向市委检讨。” “是,秘书长。” 挂了电话,秘书长生气的走了。 两人从酒店出来,翟勇去了政府,林恒去了县委。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出两会期间的材料,上面有康书友老家的地址,他老家离武康有几十公里的另一个县。显然,康书友没有说实话。 县委院子里有一种诡异的气氛,都在传说康书友失踪的事。 有人喜有人忧,喜的是康书友终于离开了,武康要翻开新的一页。忧的是有人已经提前走了路子,钱都花出去了,马上要得到提拔或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康书友失踪,之前的投资全打了水漂。 更多的人是看热闹的心态,这些天武康真的热闹,你方唱罢我登场,处处精彩,一场比一场高潮。 一辆小车从外面“呼”的开进来。 车子停在廊檐下,康书友板着脸钻出来,然后“嘭”的一声关上车门。 “噔噔噔”的上楼。 秘书看见,一阵惊喜,赶紧开门。 康书友进屋,把房门“嘭”的关上。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气呼呼的说:“翟勇,你过来!” 第1283章 被失踪 翟勇急匆匆的从政府赶到县委。 路上,也是生气,康书友给他打电话的口气很是不屑。为了他的安危,自己一夜没有睡好觉,你大清早回来,颐指气使,喝来喝去,拿我翟勇当县长了吗? 推开康书友的房门,见康书友一脸嗔怒。 “回来了,康书记。” “我还没有死,,也没有潜逃。你们就开始造谣我失踪,什么居心,什么目的?” “康书记,你误会了,昨天晚上没有联系上你,我就给林书记说了,没有对其他任何人说。” “秘书长怎么半夜来武康了?” “我以为你和他在一起,打电话询问了他,他就来武康了。康书记,平时你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突然联系不上,我和林书记都很着急,往你家里打电话,嫂子匆匆的赶来,给你联系不上,我一夜没有睡好觉。” “是高兴的一夜未眠吧?开始主持武康全面工作了!”康书友嘲讽的的说道。 翟勇平时为人厚道,这时候也是憋不住:“康书记,我就给林书记商量了一下,看他知道不知道你的行踪,我哪里错了?难道一直联系不上你,就不管不问?不打听,没有一点行动?” 翟勇的声音提高了。 “你和林恒商量,商量什么?等着对我康书友宣布死亡,你们怎么分享武康,谁当书记,谁当县长?你们是关心我的行踪吗?是借机造谣,说了康书友跑了,我康书友畏罪潜逃了,我康书友畏罪自杀了,唯恐天下不乱,唯恐武康不乱。 我就一夜不在武康,你们就这样兴风作浪,党性在哪里?纪律在哪里?法纪在哪里?核心意识大局意识在哪里?” 康书友一连串的诘问,翟勇嘴笨,一时答不上来。 憋了好久,说道:“康书记,我向你检讨,不该在八小时以后打你的电话,给你汇报工作,不该在联系不上你的时候对第二个人说,不应该向上级打听,不应该向秘书司机询问,我检讨,做出深刻检讨,我要求在下一次常委会上做出检讨,或者向巡视组检讨我的无组织无纪律擅自做主寻找你。” 康书友“啪”的拍了一下桌子:“翟勇,我警告你,我才是武康的老大,我康书友不死,你别想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就是死了,你也不一定能够坐上。” 翟勇气的胸脯一起一伏。摘下眼镜擦擦。 “康书记,还有事吗?” “通知立即开常委会。” “那是县委办的事。”说完扭头走了。 康书友只得让县委办常务副主任通知开会。 康书友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昨天晚上他联系上了京城的一个大佬,要求见面,大佬说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说了约见的地点。 康书友来不及跟任何人打招呼,开车去了机场,下飞机后,赶得匆忙,没有打开手机。 见到大佬后,康书友简单说了武康的情况和自己的担心。 大佬淡淡一笑,说一个电话的事儿。 当着康书友的面给江北省委主要负同志打了电话。 电话上江北省委主要负责人说武康这几年搞得不错,Gdp进入全省前十,可喜可贺,至于巡视中出现的问题,很正常,说明县委书记对纪委工作抓的紧,对反腐工作很重视,不要有思想包袱,继续干好各项工作。 还说会打电话给郝组长,正确处理武康的一些事情,要允许试错,客观看待发展中存在的矛盾和问题。 听了江北省委主要领导的话,加上大佬鼓劲打气。康书友的担心没有了,斗志昂扬,精气神十足。 不敢在京城停留,连夜坐飞机返回江北,下飞机后,天已经亮了。看到有翟勇的十几个电话,回了过来,得知秘书长到了武康。康书友没有敢说实话,糊弄了过去。 还有自己老婆的好多电话,给黄脸婆打过来,女人很是惊喜,接着哭泣起来。 康书友很是生气:“大清早的你嚎什么?我就出来一趟,又不是找小三去了?” “你出去一趟不打紧,武康都翻天了,都说你跑了,有说你跳河了,有说你上吊了,有说你领着小三跑国外了。我怎么会不担心?除了我,谁还这么关心你。 昨天晚上我从家里赶来,去政府找翟勇,刚好听见他们两个在议论以后咋开展工作?你就是死了,尸骨未寒,他们也不能这样急着上位。 还把秘书长叫来,说你最近情绪不好,一定是想不开了。秘书长明确翟勇主持县里大局,林恒协助,主要分管政府工作。 你看看,你想想,他们什么用心,根本就不是关心你,不是担心你,是盼望你早点完蛋,急着分权。一个是书记,一个是县长。你从武康县委离开不到二十四小时,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说不定下一步还会清算你,把武康的脏水污水全部泼到你的头上,以后他们可以轻装上阵,可以开新篇了!” 康书友本来挺高兴,尽管几乎一夜没有睡觉,很是疲惫。 女人连珠炮的一番话,说得他心烦意乱,昨天晚上下飞机后忘记开手机,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县委书记失踪不是闹着玩的。 “你不要瞎逼逼,老翟不是那样的人。这个人老实,不会处理事,可能是弄巧成拙。” “翟勇老实?那是你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这个人会表演,会装,比你城府深。我亲眼看见,亲耳听到,秘书长他们几个嘀嘀咕咕。我打听了市委的人,秘书长明确交代要翟勇主持全面工作,不信你问问。” “好了,好了,这事我知道了。马上就回武康了。” 挂了女人的电话,拨拉手机,今天凌晨,有几个官场比较要好朋友的未接来电。 级别最高的是市里一个没有实权的副厅级领导,康书友以前当过他的下属。 打过去电话,那名老领导很严肃的说:“你昨天晚上哪里去了?” “哪里都没有去,回了一趟老家。” “回老家怎么把手机关了?全县上下都找你。” “最近太累,想静一静。” “书友啊!想静一静得看什么时候,巡察组在你那里,几个班子成员进去,你要警惕了。这个时候再累,都得撑住,不能喊累,要保持良好的工作状态。站的稳站的正,才能不被风吹倒吹歪。 你关了手机是清静。但别人不会清静着。今天一早听说你失踪了,我根本不信,一直联系不上你,我也是着急。 要防止个别人无中生有、借题发挥,造谣污蔑。 一定要冷静,一定要沉住气。 就这样,你赶紧回单位去,堵上那些人的嘴。” 从一个副厅级官员的嘴里得知自己被失踪的消息。康书友不淡定了,胸中无名业火窜起! 第1284章 奉劝一句:好自为之 回武康的路上,康书友又接了几个电话,得知他已经回来了,隐晦的说:“回来了好!” 个中滋味含义康书友清楚的很,有关心的,有幸灾乐祸未遂的。有看热闹的。 一直到县委,还有人打电话,康书友怎么会不生气,这一切都是翟勇造成的,包括那个林恒,林恒在里面也不会起好作用。 ······ 翟勇回到办公室,心里一肚子火气,直想骂娘,好心落个驴肝肺,割老二敬神。 给林恒打电话。 林恒接到电话后来到翟勇的办公室。 见翟勇脸色不对,林恒说:“怎么了,翟县长。” “林书记,我问你,昨天晚上咱们找康书记,有错吗?” “当然没有错啊!” “哪里做的不到位或者做过了吗?” “没有啊!” “康书友一回来就叫我,我以为是说工作上的事。一进屋,他对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说咱们别有用心,散布谣言,制造混乱,没有大局意识核心意识,没有组织纪律性,故意抹黑他,急于上位。老康怎么谁这样,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真是这么说的?” “我刚从他办公室里出来,会给你说假话吗?” 林恒心里也是窝火,没有多说话。副书记夹在书记县长中间,很难处。说多了都是错,和哪一个领导走的近了都是搞小圈子,搞团团伙伙。 沉默一阵,翟勇说:“我这个人官欲不强,一会儿去就去市委说明情况,巡视结束后把我调出武康,安排职务不安排都行。我走后你和康书友搭班子,和他共处两年多,我受够了!” 刚才通知有常委会,快到时间了。林恒说:“马上开会,会后再说吧。康书记最近压力大,可以理解,估计他听信了某些人的谗言,一点小误会,大局为重!” “你去吧,我不去。” “怎么着也要参加会议。不管这事咱们有没有错,无故不参加会议就是错,会落下把柄。” “这个县长我不干了,还能把我怎么着?” “正是巡视期间,就算咱们之前没有错。班子里那么多人看着,矛盾就公开化了,为了整体利益,为了班子里的团结,翟县长,你委屈点,过后康书记会明白咱们的用心。” 翟勇狠吸了几口烟,把半截烟插进烟灰缸里。拿上笔记本,下楼往县委走。 已经过了开会时间,其他人员早就到齐。 康书友面色阴沉,孤零零的坐在会议桌中间, 林恒跟着翟勇进去。分别坐在康书友左右两侧。 康书友阴冷的目光扫视一周,该来的都来了。 “现在开会,本次会议的主要议题是通读一下明天会议材料,安排部署明天会议各种事项,对下周工作进行安排,以及其他需要在常委会上研究的事项。 下面逐项进行。” 县委办常务副主任通读会议上康书友的报告。 报告的草稿已经放到各位常委以及副县长的桌子上。 这活儿本来是县委办主任徐杰的,徐杰进去,康书友没有指定谁来具体负责县委办工作,这很敏感,几个副县长包括统战部长都盯着这个位置。就有常务副主任撑着。 常务副主任没有坐在会议桌上,他级别不够,在会议桌后面的椅子上坐,拿着稿子念。 一般的,这样的稿子上常委会是走个程序,会前需要收集的材料,需要的数字,县委办都进行了收集,有的还提前征求了分管县领导的意见。 副主任念的很快,没有人打断。 不到半个小时,稿子念完了。 “对这个发言你们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 没有人发言,康书友一一点名。 多数摇头摆手,有人觉得场面太冷静,为了显示自己的专注,提了几个小问题,诸如标点符号,语句的表述,个别数字的调整等。 副主任一一记下。 都询问完,轮到林恒翟勇了,康书友没有说话,直接开始了第二个议程。 书记真是霸气了,一旁坐着县长县委副书记,竟然当做空气一样视而不见。 林恒估摸昨天晚上他肯定是跑关系去了,见到了真人,得到了真实的信息。 信息里有几个元素:明天会议上不会带人,这次巡视他康书友能顺利过关,还有进一步的空间。 得到了确切消息,康书友又恢复了以往的做派,目空一切,我说了算,看见哪里不爽就开怼。 第二个议程是会议上的安保等工作。 以前重要会议有过安排,交通畅通、会场警卫严格、严防信访人员到会场闹事、有备用电源,会场信号要屏蔽、卫生系统派一辆救护车到现场,以备不时之需等。 安排过后,分管领导各自领命。 关于下周的工作,主要是夏播工作、防火、秸秆禁烧、以及教育、农村环境整治等。 议程进行完以后,康书友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说道:“同志们,目前我们在接受省委巡查巡视,这是净化武康环境,净化武康政治生态的绝佳机会,作为县委书记,我全力支持巡查巡视工作,旗帜鲜明的拥护省委市委个别人员的查处,他们是社会的蛀虫,是可恶的背叛者,腐败者。 在此,我明确表态,对越过了红线,越过了底线者,定斩不饶,不管你资格多老,背景多深,丁根柱徐杰就是例子,就是下场。 前车之鉴,引以为戒。 需要提醒的是,个别人在巡察巡视期间还在耍小聪明,使阴谋诡计。唯恐天下不乱,造谣生事,搬弄是非。 昨天晚上我有急事,回了一趟老家,手机电池耗尽没有及时充电。有人造谣我失踪了,跑路了,上吊了!搅得满城风雨,市委都知道我康书友顶不住,窜了。 声明一下,我在武康一天,全心全意为武康奉献一天。 扪心自问,我康书友在武康两年多是干净的,是经得起组织考验、巡查巡视的,那些故意破坏团结,造谣中伤,试图从中鱼利者趁早收手,不要聪明过度。 法纪面前,人人平等,奉劝个别人,好自为之!” 林恒瞥了一眼翟勇,翟勇白净的脸已经涨红,像充饱了起的皮球,马上就要爆炸! 第1285章 翟勇怒了 林恒用眼神制止马上要跳起来的翟勇。 正在讲话的康书友看到了林恒的表情。忽然停止了讲话。 两人一左一右,相互使眼色,什么意思?两人要是联手,以后自己在武康的日子不好过。就像这会议室,虽然自己一言堂惯了,以后有事情要表决的时候,两人都投反对票,再带动马睿等跟着投反对票,自己有可能把控不住常委会。 静默了几秒,康书友突然说道:“散会!” 这一声突兀,没有象征性的征求其他常委有没有要研究的事项就戛然而止。 常委们收拾笔记本茶杯,站起来往外走。 康书友也往外走,秘书赶紧过来拿上他的杯子和笔记本。 翟勇一动不动坐在那里。 “翟县长,走吧!”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翟勇忽然站起来,拿起笔记本在桌子上狠狠的摔了一下:“扯淡!” 准备打扫卫生的通讯员吓了一跳。 翟勇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去了宿舍。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饭都没有吃,直接睡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餐厅里依旧死气沉沉,没有了以前的热闹开玩笑。 林恒匆匆的吃了一碗面条,回屋里睡觉。 马睿打来电话:“是不是要睡觉?” “当然。” “昨天晚上你们干了什么?康书记那么生气。” “你听不出来吗?” “听不出来。” “他怀疑有人造谣说他失踪了。” “他会知道是谁造的谣?” “翟县长联系不上他,打听了一圈,还准备报警。康书记就生气了。” “就这,也值得生气?翟县长也太窝囊了,好心落个驴肝肺,是不是还有其他隐情?” “没有,就这些。” “康书记说的有点过了,估计哪一天他真的失踪了,不会有人找他。” “肯定有人找他。” “都这样了,谁敢问他的事?” “有负责专门找人的人。” 马睿吃吃的笑,明白了林恒的话意。 “瞌睡死了,我要睡觉。” “睡吧,昨天晚上的功劳有你一份。” 下午很晚才起床,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来到贵宾府。 会场已经打扫好,门锁着,林恒没有进去。 给欧宝打电话,欧宝说所有的安保措施全部到位。 既然来了,给郝组长联系,看他有什么安排。 郝组长说,听说你茶艺不错,刚好现在没事,你来泡茶。 “有好茶叶吗?” “我对茶不懂。” “我给你带来两提,看你喜欢哪一种。” “我来武康第一次收受礼物啊!” “烟酒茶不分家,何况我也要喝的。” 让和松以最快的速度去自己住室,提来茶叶。 掂着茶叶,来到郝松春的住处。 郝松春端着茶杯喝茶,茶叶是放进茶杯里的。 “郝组长,你这样喝茶,再好的茶叶也是浪费了、我来给你泡茶,你慢慢的品,看和你茶杯里的茶水有什么不一样。” 屋子里有简单的茶具,林恒拿出一盒红茶,烧水煮杯子,泡茶洗茶。 一道茶全部倒掉,二道茶的时候给好松春端过去。 郝松春抿了一口,说口感不错。 “平时你那么忙,手艺从哪里来的?” “当年我当驻外办事处副主任,为了讨好老板,特意习练的。” “不错,谁当你的老板也是有福。” “要不,以后我跟着你,专门为你泡茶?” “我倒是想,只怕省里市里领导不会放你。” “我适应不了巡视工作,我这人较真,有时候二蛋,一般领导都不喜欢我。” “我马上要退了。如果早几年,一定给省委建议,把你拔走、县里不忙了?” “县里的中心工作就是配合好巡查巡视,上午开了个常委会,通了一下明天的会议材料,下午没有具体事,来会场看看,知道你不好见,抱着试试的态度打了电话,没想到你平易近人。” “在武康,我很少见地方主官的,你刚回来,还没有参加座谈,只当我请你来座谈的。” “郝组长,你不会给我挖坑吧?你说是要茶叶,其实是请君入瓮。” “你也防范着我,有话掖着藏着。” “我把当纪委书记以来所获得的线索都交给你了,还有什么掖着藏着。” “先说班子吧?” “郝组长,我真的无话可说了,再说就重复了。” “不愿意说班子,就一个人一个人的说。先说康书友,再说翟勇,依次往下。” “我好不容易轻松一点,,还是不要让我说了,我给你泡好茶水。” “听说昨天晚上康书友失踪了?” 林恒一愣,这事郝松春怎么知道了。看来康书友生气不无道理。 “没有的事,只是手机关了,他说是回老家,手机刚好没电,没有及时充,上午早早的回来了。” “不会吧,市委秘书长都赶来了,还说没有。” “昨天晚上翟勇县长找康书记商量工作,他的手机关机,打秘书长的电话,看是不是和市委领导在一起,秘书长就匆匆赶来了。 估计是司机和秘书把这事传了出去,我也接到电话,打听康书记的事。 上午常委会上,康书记很生气的说了这件事,说有人造谣,搬弄是非。” “哦!你确认康书友真是回老家了?” “不确定,康书记自己说的。” “康书友上面有人啊,昨天半夜接到省委主要领导的电话,询问巡查情况,我如实说了,领导语重心长的给我交代了几句,你说是不是有点奇怪?” 林恒明白了,自己猜的不错,康书友真的去京城活动了,找的不是一般人物,此人能直接和省委领导说上话。 “领导个人的私事,我不好发表意见。” “有人坐不住了,半夜不睡,还在跑关系,如果跑关系管用,巡察组解散算了,都往上跑去。” 显然。郝松春对康书友的做法很反感。 “郝组长,明天会议上需要我们做哪些工作,我好准备一下。” “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其实不需要什么准备,就两个发言,副组长的讲话稿很好整理,和其他地方的大同小异,不过武康有特色,有有特点,我们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我个人的讲话列个提纲就行。你们不必紧张,开会就是开会,不能和你们的书记一样,上蹿下跳。回老家,什么时候不能回,是回老家请列祖列宗保佑的吧?” 林恒一笑,郝松春对康书友不是一般的反感,那次在夜总会被算计,徐杰是急先锋,背后策划的一定是康书友,论公论私郝松春都不会放过他! 第1286章 我要掀桌子 到下班时间了,林恒说:“我请你吃饭。” “今天不行,有机会我请你,你救过我的命,这个情我一定要还,但是不能涉及工作。” “也好,我就不打扰了。” 走的时候,郝松春把林恒送到门口。 出来,在酒店外围转了一圈,碰见几个巡逻的便衣,看到林恒,都亲热的叫,林恒挥手致意。 欧宝安排的挺全面,林恒还是放心的。 天暗下来,竖起衣领,戴上口罩,步行回常委宿舍楼。 街上倒是安静有序,车辆很规矩,路边的夜市摊已经出来。 既然步行了,就在城区转一圈。 路过小吃一条街,看到田翠翠的饺子店开着,生意还可以,一个身材臃肿的妇女给田翠翠打下手,没有看见小瑶,这个女孩哪里去了,是继续上学,还是去往其他地方打工了? 好久没有吃过这里的饺子了,却没有进去,在武康时间长了,好多人都认识他。 正要走过,手机响了,翟勇打来的。 “翟县长,有什么指示?” “没有什么指示,你吃饭了没有?” “正准备吃呢!” “别吃了,过来喝一杯。” “在哪?” “我房间里。” “菜准备好了吗?” “牛肉、花生米,泡面,足够。” “你当县长的,没让食堂给准备几个菜。” “不想打扰任何人,你来,就咱们两个。” “我在街上,带回去几个菜吧!” “快点。” 翟勇郁闷了一天,心里有话无处说,有气无处发。 正好,从田翠翠这里带回去点饺子。 走近摊位,叫道:“老板,买两斤饺子,不要煮。” “好的。” 田翠翠只顾忙,没有看清林恒。 打包好以后,交给林恒的时候才猛然认出来,叫道:“林书记!你咋来了?” “生意还可以吧?” “还行,你还没有吃饭?我给你煮了吃吧?” “不用,有领导要吃你包的饺子,我带回去煮。” “这点哪里会行,你多带回去点。”说着,把刚包好的饺子撒上面粉,全部装进了打包盒。 “你们光吃饺子吗?我这里有卤菜,你带回去点。” “不要多,够两个人吃就行了。” 田翠翠装了一次卤鸡,还有卤豆腐,水煮花生米,几个凉拌菜,装了满满 一大袋子。 “林书记,卤鸡是我老爹在山里养的小土鸡,我家那口子身体好点了,能帮着喂鸡,刚开始做的,顾客吃了都说好,你尝尝。” “好,以后给你宣传宣传。” “咋没有见小瑶?” “小瑶考上了乡镇的特岗教师,上班了。” “哦,很不错。” “她星期天回来给我帮忙,我给她点零花钱,教师的工资太低了,还不够我几天摆摊的钱,小姑娘花销大,来我这里帮忙,不违反纪律吧?” “只要不影响上课就行。” “她还不知足,在考研究生。” “年轻人多学习好。” 林恒给钱,田翠翠说什么不要。 “别人举报我吃拿卡要怎么办?” “好久没有见你,想给你送饺子,怕打扰你,以后来这里不方便,我给你送去。” “好,好。” 来到常委宿舍楼,敲开翟勇的门,翟勇一人在房间里,面前放着一块没有切的牛肉,一袋花生米,一瓶打开的酒。 “翟县长,让别人看见你这样俭朴,武康人会心疼的。” “有酒有肉还俭朴吗?你掂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本来想着买两斤饺子,结果被老板娘认出来,一下子装了这么多。” “吃拿卡要了。” “老板娘不要钱,我硬是给他扫了贰佰,她不吃亏。” “一定是老板娘看上你了。” “翟县长,你要是去街上转一圈,所有的妇女都会给你献殷勤。” 把菜掂进厨房,放到盘子里。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翟勇倒了两大杯酒。 “干了!” “明天要开会,不要喝了吧?”林恒说。 “你明天准备在会上发言?” “哪里会轮上我发言?” “那就好好喝酒吧,只要不耽搁明天会议。” 两杯酒下肚,啃了一个鸡腿,味道不错。 “也是睡了一下午?” “睡到后半晌,刚才去会场看了看。” “这是县委办主任的事。巡查组不叫我,我从来不去那里,去多了,有人忌惮,别人会说闲话,好像我翟勇在接受审查一样。” “你倒是安心,有人不这样想,想去套套近乎,郝组长不见。” “会场都布置好了吧?” “应该都布置好了,门锁着,其他人不让进,我没有进去。欧宝他们安保措施很到位。” “你是怕有人在主席台的椅子下放炸弹,蹦了某些人的屁股?” “不得不防啊!武康还有人坐不住,真怕再出其他事情。” “喝酒,喝酒。最害怕出事的不是咱们,有人更害怕。” 翟勇不断的劝酒,也不断的喝酒,不一会儿,脸色涨红。他的酒量一般,平时也不怎么喝酒,今天是实在憋屈,才放开喝了。 “老----老弟,给你说句实话,我看过俺家家谱,往上溯,祖辈八代一个村长都没有出过,我当了一任县长,祖坟冒紫烟了,想想也够自己的。 叫你来喝酒,说句真心话,这个县长我真的不干了。现在送礼的五花八门,无孔不入,防不胜防,真怕什么时候一不小心掉进去,我没什么能耐,也没有强烈的抵抗力,没有金刚钻,不拦这个瓷器活。” “翟县长,武康人对你评价很高,你顾大局,待人亲切,政府的事安排的井井有条,这几年的发展离不开你的贡献。” “老弟不要给我上眼药,武康有油水的地方全被一个人把持着,我当县长的是个擦屁股的角色。是个垃圾桶,什么污水脏水都往里面倒,有成绩了是姓康的,有问题了是我翟勇的。” 妈的,老子不干了,老子要掀桌子。” 翟勇把酒杯往茶几上狠狠顿了一下,红着眼睛说。 “翟县长,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何尝不是。大局为重,单位里的一二把手就像一个家,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想过好日子,性格互补的最好。” 翟勇把一杯酒倒进喉咙里。 “你说的是扯淡,我是男人,不是可以随意拿捏家暴的小媳妇。把老实人逼急了后悔都来不及。 你来武康时间短,很多事儿不清楚。奶奶的,明天开会我想说几句,我要在武康副科级以上干部面前,在巡察组领导面前说几句实话,这几年姓康的都干了什么?干成了什么?造成了什么恶果。 我要揭他的画皮。” 第1287章 我要说几句 “翟县长,你喝不少了,不要再喝了,我煮饺子。”林恒说。 “我一点没有喝多。来武康后我就一直憋着,其他事好说,我不言语,昨天晚上的事咱们一心一意为了他,妈的,落了个这。” 林恒给翟勇满上茶水,去厨房里煮饺子。 饺子端出来后,发现翟勇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瓶酒,两人几乎是平分,林恒没有一点事,翟勇的酒量真是不怎么样。 林恒吃了几个饺子,然后把翟勇扶到床上。 叫来通讯员,让他把房间收拾一下,同时招呼着翟勇。 回到自己宿舍,下午睡得时间长,这时候睡不着。 起来,上街溜达一圈,又到贵宾府看看,里面静悄悄的,房间亮灯的不多。 准备走的时候,看见欧宝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一个警员,可能是秘书,估计也是睡不着起来转转。 林恒在黑暗处,叫了一声:“欧局长!” 欧宝四处瞅瞅,终于发现了林恒,走过来才看清是林恒。 “林书记,你咋在这里?” “来查岗的。” “就是想给你汇报,看哪里不到位,走,去里面看看。” “我就不进去了,随便走走。” 欧宝对后面的警员摆摆手,警员往后退了几步。 “我陪你走走?” “你这是要干啥?” “酒店里面我放心,在酒店外围转转。” 两人一起在昏暗的步道上走,秘书后面远远的跟着。 “丁健啥情况?” “供了,今天下午才供,还没有给你汇报。” “指使小朱烧李刚强的事也供了?” “供了。” “指使小朱去郝组长家里也供了。” “丁根柱怎么培养出来这样一个家伙。” “丁家数亿的资产,如果被查处,整个家族会受到牵连,资产被没收,丁健肯定铤而走险。” “丁根柱知道丁健杀人的事吗?” “丁健把所有的事拦在自己头上,不说他爹的事。” “这对父子感情挺深。他还不知道丁根柱也进去了吧?” “知道,警员告诉他了。这家伙彻底崩溃,指望不上他爹保他,所以全部交代了。” “案子办的不错。” “是你在背后指挥有方。林书记,昨天晚上你要康书记的行踪干嘛?” “翟县长找不到他,以为失踪了,很着急,我让你秘密查了他的行动轨迹,不要对别人说。康书友对外说是回老家了,手机没电,所以没有开机。” “今天武康好多人说他畏罪潜逃了。” “没有的事,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说曾经查过他的行踪,他会给你翻脸。” “你以为我傻啊,这是干私活,只有你林书记的指示我才敢这样做。康书记有事让我查谁的行踪,我不会给他查。” 绕着酒店转了一圈,碰见有巡逻的。其他一切正常。 回到常委宿舍楼,见翟勇房间的灯熄了,估计秘书收拾完后也走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早早的来到酒店。 通知八点半的会议,不到八点,已经有人往会场里走。 林恒在县委办的值班室等了一会儿,康书友过来后,林恒才到会议室旁的休息室里。 相比昨天,康书友精神焕发,神采奕奕,估计来之前整理了一下头发,油光水亮的大背头,苍蝇落上去要翻跟头。 会议开始前十分钟,郝松春领着巡察组一班人进来。 康书友连忙迎接上去,拉住他的手摇了又摇。 “人都到齐了吧?”郝松春问。 “基本到期,武康这边就差翟县长了。” 郝松春掀开会场旁边的帷幔,往主席台上看了一眼,发现巡察组所有人的会签都在会议桌上。 “主席台上就我和副组长。其他巡查组成员坐下面。” “郝组长,你们都是领导,应该在主席台上坐。”康书友说。 “哪有那么多领导,他们来是干活的,是一般同志,把他们的会签全部撤下去。” 郝松春说的认真,康书友赶紧让县委办副主任调整座位。 会议马上要开始,还是不见翟勇、 林恒出来给他打电话。 “翟县长,就差你一人!” “到门口了。” 刚把手机揣进衣兜,翟勇一脸惺忪的进来。 康书友的脸色立即阴暗。 翟勇给郝松春打招呼,郝松春礼节性的点点头。 提前五分钟进入会场。 会场里已经坐满了人,深色西装,打着领带,和两会期间的着装要求一样。 会议要求提前十五分钟进场,一个个面色严肃,没有交头接耳打电话听歌曲的。 前排是没有坐到主席台上的副县级干部和巡察办工作人员。 会议很特别,由巡查组副组长主持。 第一项议程,康书友代表县委汇报一年来党建和反腐败工作。 康书友声音洪亮,抑扬顿挫,汇报的很是全面,党建引领促发展,党建引领促稳定,党建引领促脱贫攻坚,促各项工作齐头并进。 反腐败工作更是成绩斐然,因为一年来,在林恒的推动下,武康查处了一大批干部,上到县级干部,下到村民小组长,中间有科局长。 报告绘声绘色,有理论句,有数目字,有典型事儿。闭上眼睛听这个报告,文采飞扬,一班人是想干事能干事干成事,有凝聚力战斗力向心力团结务实向上的班子。 对于存在的问题,康书友讲的比较笼统,比较含蓄,占的分量不重。 康书友讲完,站起来鞠躬致谢,会场上响起掌声。 会议第二项由巡查组副组长对前段时间的巡查巡视工作小结,对下一步工作安排部署。副组长照着稿子念,有些话虽然严厉,有些耳熟,是惯用的词语,诸如持刀见红,刀刃向内,刮骨疗毒等。 听得多了,威慑和震撼力就弱了。 副组长讲完,郝松春最后讲话。 讲话之前,郝松春礼貌的征求主席台上其他人的意见,有没有人要发言的。 都摇摇头或者摆摆手。 这时候,林恒发现翟勇忽然把面前的话筒开关按开了。 笔记本上记得不是会议内容,而是自己的发言提纲。 林恒吓了一跳。 两人紧挨着坐,见翟勇忽然挪动了一下屁股,像要站起来。 林恒一把按住他的大腿,另一只手把话筒开关关了。 这样的场合,他翟勇真的要说几句?开玩笑吧! 第1288章 第一句话 翟勇怪异的动作,有台下人发现了,投来不解的目光。 好在郝松春没有发现,继续说到:“对于武康,我不陌生,去年我来过,和在座的很多人见过面,只可惜,那一次的延伸巡视时间很短,中间出现了一点情况。 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 不清楚的是,那次事件不是意外事故,是有人故意为之。” 郝松春几句平和的话,会场里几乎炸开了锅,尽管都刻意保持着会场纪律,有人还是禁不住交头接耳。 会场里一阵嗡嗡声。 主席台上的人也听出了郝松春的话意,有的诧异,有的懵逼,有的禁不住左右打听。 在这个会场里,只有林恒和欧宝知道,去年巡查组驻地火灾,是小朱放的。郝松春不知道从什么途径知道了。或许他已经得到正式报告。 康书友一脸震惊,去年巡查组驻地是有人故意纵火,导致李刚强被烧伤,资料焚毁。不是早就有结论了吗?郝松春怎么这么说,这话要负责的。 县里出现纵火事件,目标对准巡查组,在全国还是首例,作为地方一把手的康书友应该承担什么责任? 从京城回来后信心满满,这时候好像被人捅了一下,瘪下去好多。 翟勇本来要一鸣惊人,发言提纲都写好了,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从自己的想象快感里回过来,也是愣怔。 欧宝在台子前排坐,后面的人看不到,主席台上少有人注意他。 林恒的表情倒是很多人盯着。 稍微愣神,郝松春怎么在大会上讲了出来,看到台下炸锅一样,扭头悄声问翟勇:“去年啥事?” 翟勇不好回答,主席台上说话太明显,就在笔记本上写了:巡查组被烧! 林恒故作惊诧的点点头。 康书友见会场混乱,敲了一下话筒,会场立即安静。 郝松春继续说道:“首先说明一点,对于去年的事儿,我不做评价,但我要感激感谢武康县委政府,感谢武康警局,对已经定性的案子,依然不屈不挠的查证,还社会一个明白,还当事人一个清白。” 郝松春说了这话,康书友和翟勇都松了一口气,敢情他不是带着观点来巡查巡视,对武康的行为是认可的,只是欧宝这家伙口风这么严,这样一件极具影响的事,立了大功,却一直守口如瓶。 失火变成了纵火,谁是纵火犯?不久前抓了一群社会地痞,还抓了丁根柱父子和纪委的小朱,难道是他们做的案子?丁根柱如果涉嫌纵火杀人,老家伙太阴毒了。 “刚才,康书记对全县抓党建及反腐败工作进行了汇报,副组长对前期工作进行了小结和下步工作安排。 康书记的报告很全面,对武康几年来的发展进行了全面的总结,成绩斐然,这里我不再重复。关于反腐败工作,康书记也进行了回顾。 实事求是的讲,武康一年来的作风建设力度很大,一批危害乡里,危害邻里和商户的害群之马被绳之以法。过去没有人敢招惹的大佬进去了。一批侵害群众利益,吃拿卡要,官商勾结的公务人员正在号子里反省。 看目前的形势,我们取得的反腐败成果,对于作风建设工作是不是可以高枕无忧了,可以歇一歇了,重心可以转移了?巡查巡视工作是不是取得了预期的效果,可以圆满收官了? 不尽然。 可以说,离上级的要求,群众的期盼相距甚远。离巡察巡视的终极目标还相差十万八千里。” 郝松春开始和风细雨,最后一句话震惊整个会场,相差十万八千里,那得有多少人往里面填啊! 喝了一口水,郝松春看了一眼笔记本。 “这次会议我不多讲,每一个巡查组的会议发言都有成文的稿子。我没有按照稿子念,只想随便讲几句,有的人可能不会喜欢,有人会睡不着觉。 去年延伸巡视本来只有一周的时间,是对侯家口市委巡视的延伸。目的是对市委贯彻落实大政方针的检验考核,当然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我们也获取了大量的信息线索。 有人坐不住了,使出卑鄙的手段赶我们走。 前纪委书记李刚强被严重烧伤,现在还不能正常工作。刚强书记是个好同志,不是之前认定的失火肇事人。他遵守巡查纪律,坚守原则,某些人想用金钱贿赂,获取我们的将要查办案件的信息,被刚强书记一口回绝。 于是他们就导演了一出吸烟失火的事件,整个事件几乎天衣无缝,刚强书记为此遭受了很大委屈,所有的责任都归到了他的头上。 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黯然的离开了武康。 这一年来,估计那些人做梦都会发笑,笑我们的无能,笑他们的精明能干不择手段。 有句古话,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苍天饶过谁?天道好轮回。党纪国法面前,岂容尔等宵小胡作非为? 今天,在这里,我讲三句话。第一句话,武康不是报告中写的那样晴空万里,一派祥和。少数腐败分子依然在嘚瑟,不收手不收敛不知止不知敬畏,自以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自以为有关系有能量,谁都不敢动你。试图蒙混过关。 这里,我敬告少数人,去年我们就掌握了你大量的违法违纪线索,之所以没有动你,是没有腾出手来,也是给你自我反省,主动说明问题的机会,一年来,你不但不收敛,还变本加厉,在自己分管的领域继续捞好处,侵害群众的利益,国家 的利益。 这些人,多部分就在会场里,在我们中间,是谁,你自己清楚!” 会场里静谧,静的能听见相互的呼吸声和麦克风轻微“吱吱”声。 对照检查,有多少人是干净的?有多少人是问心无愧的?有多少人听到这番话不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 是不是有人屁股下有热乎乎的感觉,不得而知。 主席台上的人正襟危坐,端着姿势认真的记录。 台下的人木偶一样,努力保持着庄重的姿势。 这才是第一句话,往后的话估计更难听,更振聋发聩,更触及灵魂。 炒热思想以后,会不会趁热打铁······· 有人往门口张望。 第1289章 第二句话 “我要讲的第二句话,认清形式,打消侥幸心理。 刚才已经谈了,去年的延伸巡视,到今天的常规巡视,我们掌握了大量有关人员的违法违纪线索,本来,在这次会议上,我要点名的。 点到谁的名字,请你去喝茶。 你们中的好多人喜欢喝茶。当然我也喜欢喝茶,还有领导也喜欢喝茶。个别人的喝茶不是养生,不是陶冶情操,而是打牌赌博,搞利益输送,有些领导的牌技相当可以,牌场上的常胜将军,呸!不是 你的脑袋瓜子聪明,是有人给你输送,把你当傻子,当儿子一样的养着,他们要的是你手里的权力,是你手里的项目。 一旦离开这个位子,你问问,还会有几个人愿意和你坐在一起,你的牌技还剩多少? 反腐的风声紧,个别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接受礼品,就在牌场上收,变着花样收,入干股,让亲戚亲属收。有人写的字鳖爬一样,竟敢收润笔费。掂出来一个破瓦罐,敢说是一级文物,高价卖给开发商,让亲属在私营公司里任职,吃空饷。 花样翻新,不胜枚举。 这中间都谁干的,我希望你能主动说明问题。 今天是个好天气,也是个坏天气。好天气是艳阳高照,坏天气是几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我们武康今年的麦收情况怎么样? 大家都觉得这个问题可笑,两个月前,有关部门已经报道了我们的抗旱保苗经验,农业报的头版有咱们的经验介绍,还有大幅图片佐证,今年又是大丰收。 是的,只要站在公路上看,到处是繁忙的景象,颗粒饱满,农民喜笑颜开。我问一句,有谁真正的去偏远的乡村,远离公路的地块看过,访问过? 他们的收成怎样,对县委政府的态度? 这些地方才是粮食主产区,这些地方的农民才是大多数。 我不否认,武康县委政府近期确实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抗旱保丰收。但你们是在绣花,在做盆景,真正需要水井的地方一眼都没有,真正需要扶持的地方看不见地方官员的影子。 你们会说,县里财政资金紧张,时间紧,任务重,一下子不可能把全县几十万亩耕地变成水浇田,要循序渐进,要逐步推进。此话错了,我专门看了这几年上级对三农的投入,土地平整的项目有机井项目,高标准良田有,老区扶贫项目有,黄开项目有,所有的项目加起来,完全可以覆盖武康的耕地。 为什么会出现大面积减产,大面积绝收的情况? 如果放在一百多年,就是大灾,老百姓要背井离乡去讨饭,去流浪,逃离故土。 有人会说是危言耸听,谁有质疑,会后我可以让他看看巡查人员拍出来的录像,采访的群众。” 康书友有点坐不住,刚才他汇报材料里大吹特吹了近期的抗旱工作,因为最近的工作没有什么亮点,抗旱工作电视上有影,报纸上有名,最贴近民生,就作为抓党建促发展的典型事吹了,想不到郝松春一下子把他的底裤扒了下来,县域内麦子大面积减产他是知道的,减产到何种程度,他真的没有实地去查看,这些情况,分管领导不说,乡镇领导更不会汇报,麦子总有收获的时候,过了季节,地里全是秋庄稼,谁都不会知道去年粮食产量的真实数字。 至于以后,多少年不一定有今年这样的大旱,三农工作中的漏洞谁都不会清楚。 台下的分管副县长和几个局长,有的脸色发白,有的用手支着脑袋。 被巡查组长点名,相当于点名请喝茶了。 “还有扶贫领域,一个塑料大棚,农民自建,不过两万来块钱,我们扶贫的招标,一个大棚十万还出头,就这样资金投进去,冬天下雪会压塌,你们一个一个去看看,有几个在使用,有几个有效益? 这不是浪费,说你是官僚主义形式主义太侮辱群众的眼睛,个中有没有猫腻? 扶贫车间在村头孤零零的建一个厂房,动辄一百多万,一百多万带来了什么?有多少贫困群众在里面打工?村集体没有能力办厂,没有生产经验,为什么没有老板愿意租?什么配套设施都没有,一个厂房,用那么细的钢筋,不要说人进去,养猪都不安全。 你们是怎么应付检查的?就那一条路线,线上的几个点是临时布置。 可笑吗?可悲吗? 我们在座的这么多人,一个个衣冠楚楚,浓眉大眼,都是大专以上学历吧?竟然打不出来一眼能出水的井,建不好一个塑料大棚。 还有,我们一高的操场哪里去了? 一高搬到新址后,规划的三十多亩操场哪里去了? 一高是县里唯一的一所重点高中,数千名学子在里面读书上课,却没有活动的地方,我们的学生三年苦读,够压抑,够勤奋了。青春年少,正是长身体长知识 的时候,去学校看看,有多少眼睛近视的,有多少豆芽菜,有几个学生能一口气跑下来三千米? 是囚犯还有放风的地方,还有放风的场所,我们数千学生整天三点一线,三年下来,不说成绩如何,身体肯定会垮。 武康这几年的经济是发展了,教育为什么一直在全市垫底? 我问一下,在座的有多少孩子在县一高读书的? 为什么舍近求远把孩子送到其他地方读书? 孩子是我们的希望,是我们的明天,如果我们的明天有乌云,某些人就是罪魁祸首。” 县一高原来的操场在前年被开发商开发成了小区,因为是学区房,卖的相当不错。 这中间是谁拍板卖地,谁调整的土地性质,都清楚。 因为卖操场,开发商还和一高老师发生了冲突,一高校长愤而辞职,现在省城一家私立学校当语文老师,据说薪资是当校长时候的好几倍。 “这是看得见摸得着的问题,我只举例说明一二,还有群众看不见摸不着的,这样的问题更隐蔽,却更具破坏力。” 郝松春停顿了一下。 台下,更多的人紧张了。 第1290章 最后一句话 郝松春微笑着扭向一旁的康书友:“康书记,我要不要继续说了?” 康书友尴尬的一笑,没有言语,巡察组长要不要继续讲下去 ,他左右不了,说讲也不是,不讲也不是。 郝松春这句话,像猫戏老鼠:我要不要咬你,从哪里下口你的痛苦小一些。 脸色突然一变,郝松春说:“既然都想知道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我就说了。在巡视武康期间,有人想要我的命!而且已经付出了实施。” 此言一出 ,全场炸裂。 会场上剧烈的骚动?都在打听怎么回事。知道这件事的除了警局的少数人,没有几个人知道。 主席台上的人也是震惊,郝松春怎么说出来这样的话?对巡察巡视敬畏,胆怯,可以理解,不至于要杀人吧? 刚才的纵火是故意杀人的话,又是一起谋杀,针对的直接是巡察组长,有没有搞错,是不是危言耸听,还是有迫害症? 怪不得郝松春对武康下手这么狠,对武康官员这么不待见,据说康书友求见都不能。 一阵“嗡嗡”声后。郝松春敲了一下话筒。 “机关算尽,可是天不随人缘,有人早就看出来个别人的阴谋企图,我老郝不该死,以后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的。 其他见不得人的事 ,我不一一列举,其他地方有的,武康有,其他地方没有的,武康也有。 因此,我讲第三句话,凡是在五年内有违法违纪情况的,限三日内到巡查组说明问题。” 郝松春看看表,说:“从今天中午十二点算起,往后延伸三天。 巡查组设立接待房间。可以电话预约,可以打巡查组的办公电话,也可以打副组长和我的电话预约。 我的电话号码外面巡查巡视公式栏里有,我二十四小时开机,当然,最好不要赶在后半夜。” 郝松春喝水停顿,会场里又是一阵压抑的静寂。 估计都在掰着指头算,这几年自己有没有违法违纪行为,有没有人发现,会不会受到举报,如果去自首了,会给什么处分。自己的仕途还能走多远。 忽然,台下中间位置“咕咚”一声响。 有人往后张望,见参会的一人一头栽倒在前排的椅子靠背上,身子往椅子下面出溜。 刚开始没有人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那是瞌睡,或者是酒喝多了,不能把控自己的身子,栽倒了。 这时候不应该瞌睡,上午的时间,不可能早上起来就喝酒。 身边的人拉了他一下,看到一张苍白的脸,嘴角流着哈喇子,身子在抽搐。 不好,他病了。 会务人员见状,看了一眼主席台,主席台上的人没有表态,也是愣了,不知道这是把戏,还是突发意外事件。 直到身边人吃力的把他拉起来,抱着他要往外走。会务人员才赶紧过来。 七手八脚的把人抬出去。 外面有120 车执勤,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一阵骚乱后,会场安静。 郝松春说道:“请大家记好,从今天中午十二点算起,三天时间。记好接待室的房间号,记好工作人员的电话号码。 这不是运动,但是要刮骨疗毒。这不是战争,却决定着一个政党的长久执政问题,要刀刃向内,要自我革新。只有这样,才能解决长期执政内部问题,才能真正的实现两个一百年的奋斗目标,才能无愧于我们的群众,无愧于我们的子孙,无愧于我们自己。 今天我就讲这么多,通过这次活动,我想以后我会成为大多数武康人的朋友,武康多数人会认可曾经有个老郝在武康待过几个月,他不是个坏人!” 会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郝松春站起来鞠躬致谢。 副组长最后总结,简单重复了郝组长的讲话精神,然后宣布散会。 会场里人很多,走的时候秩序井然,都不说话,面色凝重。 有人从椅子上站起来都困难 ,有人走的时候,两腿飘忽。 台下的人走之后,主席台上的人才开始往下走。 郝松春不动,其他人不敢动。郝松春把笔记本夹在腋下,往外走,其余人跟着下了主席台。 武康官员出去了。 康书友跟着郝松春一直来到他的房间。 秘书进来倒上茶水,关上门出去。 “郝组长,今您讲的真精彩,说出了好多人一直想说没有说的话,武康会以此为契机,全面整顿公务员队伍,实现新的发展,新的飞跃。” 郝松春一笑:“那么神吗?好多人以前想讲的话,谁想讲,谁敢讲?我老头子了,以前说过口是心非的话,做了不想做的事,老了,要说几句真话,说几句不怕得罪人的话。 武康好多人会恨我。恨不得今天我从主席台上下来的时候栽倒,再也爬不起不来。” “郝组长开玩笑了,巡查巡视的目的是治病救人,轻装上阵,你的讲话句句到肉,句句蚀骨,我一字不落的全部记了下来,下午准备召开常委会,再次学习您的讲话。把会议精神落实到实处,落实到每一个干部身上,不光是科级干部,所有干部都要学习,一直到村组干部。贯彻到每一个党员,甚至普通群众。” ‘有这个必要吗?’郝松春严肃的说。 康书友这番话完全是扯淡,是阿谀奉承的,巡察巡视期间的讲话是保密的,尽管今天的会议规模很大,按照要求,不印发文件,不做公开报道。康书友这样一级一级往下传,明显是违背原则的。 “我认为你的讲话精神应该传达下去,如果以您的讲话下发文件不方便,我们把材料整理一下,提取精神要义,以两办的名义下发。” “康书记,讨论这个没有意义。我的讲话很随意,上级的文件总结的都很到位,更有实践性实效性操作意义,你们把上级文件精神领会透,落实好就行了。比谁的讲话都管用。 我问你,三天时间够吗?” 康书友愣了下,什么三天时间。忽然明白是指三天的自首时间。 略微思考一下,说道:“三天只是个时间感念,有问题的干部如果真心说明问题,现在去巡查组,一个人两个小时,多安排几个人接待,半天的时间足够。看某些人是不是有勇气,是不是真心说明自己的问题。 如果还有侥幸心理,观望心理,三年的时间也不够。” 郝松春笑笑:“康书记,你有什么要谈的吗?” 谈,谈什么?要我谈自己的问题,来向你自首? 康书友僵了! 第1291章 郝松春请喝茶 康书友就是康书友,眼睛一骨碌,旋即脸上堆满了微笑: “郝组长,我一直想来给您汇报工作思想,你不给机会。” “离开饭还有时间,咱们就拉呱拉呱。” 郝松春也学会了泡茶,在简易茶台上鼓捣些茶具,泡好茶水后给康书友一杯。 “从小开始谈吧,我老家在临县的小山沟里,小时候家里穷,一直到上初中,我没有穿过袜子,那时候上学不知道怎么坚持下来的,初中离我家七八里路,每天往返几次,早上兜里揣一块馒头,下课后啃了就是早饭,有一次早上起来外面下大雪,一直到学校的路上,除了野狗的足迹,就是我康书友的。 不过我学习好,高中毕业顺利考上省内一所本科学校,毕业后分到了市委,在市委一直混到正处级,然后来到武康。” 郝松春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端着小茶盅,慢慢的品茶。 “说来我挺幸运,也挺顺利,赶上了好政策,大学毕业国家分配,然后在市委几年一个台阶,几乎没有耽搁。现在想来,得感谢党,感谢身边的人。” 康书友说着,抬眼看看郝松春,郝松春不言语,像是沉醉在茶香里。 “到武康后,我才知道当地方的一把手不是那么容易,不是那么的光鲜,要处理上上下下的关系,要维护好县里的稳定,要找好的项目带动武康发展。在武康快三年了,三年里我没有在家过过一个春节,老婆有意见 ,儿子大半年不见面。 武康一年来出现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武康经济虽然上去了,但是武康几任县委书记的结局都不怎么好。 长期以来,地方有一股势力,很排斥外地干部,把控县里的核心部门,把控重大事项的决策,人事任命,重大项目实施。为首的就是丁根柱,丁根柱深耕武康官场三十多年,大批中层干部是他提拔上来的,和几个大家族都保持着密切的往来。 为了打破这层关系网,我费劲了心机,有过妥协,有过怀柔,不得不和他们保持着明面上的关系。 刚强书记出事后,我给市委给省委强烈要求派来一个有担当有能力的纪委书记,上面充分考虑了我的意见,派来了林恒和欧宝,在县委的领导下,纪委和警局做了大量的工作,抓了县里的几个有组织犯罪团伙,丁根柱父子也被留置。” 武康出了这么多事情,总得有人背锅。刚好丁根柱父子进去,要把责任全部推到他的头上,把丁根柱批臭批烂,作为巡查巡视的挡箭牌,自己就安全了。 之所以拉上林恒和欧宝,他知道郝松春对林恒的关系不错。郝松春说自己被人暗算,有人察觉,及时施救,警方出了不少力,欧宝也是立了功的。 把他们两个拉进自己的战壕,两人开展的活动,取得的成绩都是在县委的领导下开展的,在我康书友的领导下开展的,这话没毛病。和丁根柱划清界限,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身边有林恒和欧宝两员猛将,我县委书记的形象就树立起来了。以后不管到哪里,这段经历都可以大书特书。是为自己仕途加分的。 尽管林恒和欧宝一直和自己唱反调,根本驾驭不了,这般时候,也要厚着脸皮往两个下属身上贴,至于两人认不认。不认是不讲政治,不服从党委领导,认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至于以后,过了这一关,林恒和欧宝还和自己唱对台戏,对不起,我是县委书记,有机会收拾你们。 听到康书友厚颜无耻的话,郝松春笑笑。说道:“康书记,假如现在是民主生活会,需要你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你如何对照规定,进行自我剖析,自我批评?” 郝松春点出了谈话的目的。 康书友不能再装糊涂,会议上讲的,三天以内到巡查组说明问题,也包括他康书友。 给你时间,给你机会,给你点到,你若依然装聋作哑,等到找你正式谈话的时候就不要怪我郝松春不讲面子了。 康书友心知肚明,前天去京城见过大佬,大佬给他吃了定心丸,他怎会束手就擒?怎会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题?我康书友在官场摸爬滚打,是吓大的吗? “其实,这些年随着官职越来越大,我不断的反思自己,我是农民的孩子,我的发小多在外地打工,多是泥瓦工,他们风吹日晒,每天最多的五六百,少的一百多,还不一定有连续的活儿,相比他们,我在天上了。 每回一次老家,就是心灵的一次洗涤,一次净化,一次自我检验。这些年,有过违纪行为吗?有,还不少。 前些年,受大环境的影响,接受过企业和下属的宴请,接受过他们的烟酒,出差的时候享受过超标准接待,住过高档酒店,坐过头等舱,自从最高会议以后,我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思想的堤防一旦出现渗漏,哪怕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出现渗漏,会毁了多年坚守的思想长堤。 到武康任书记以来,我更是每时每刻检讨自己,对照规定,时时提醒自己,不踩红线,不越底线,牢记使命,永葆初心。 我的坚守肯定得罪了一部人,尤其是丁根柱,徐杰等,他们阳奉阴违,表面上顺从,背后诋毁我,污蔑我。 郝组长,这次巡视中肯定有我不少举报件,不少举报电话。我早就想到了。但我于心无愧,人正不怕影子歪,不管何时何地,经得起组织的调查,经得起党性的考验,经得起良心的拷问。” 说到这里,康书友停了,看看郝松春。郝松春依然在慢悠悠的喝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郝松春这样,弄得康书友心里没了底。老家伙到底什么目的?是正式跟我谈话,还是试探,还是纯粹的喝茶闲扯? “郝组长,我知道自己做的还很不够,还年轻,经验不足。虽然在农村长大,对地方治理依然缺乏经验,有时候感到力不从心,甚至有撂挑子的想法。好在您来了,帮武康整顿了官场,清除了害群之马,纯洁了队伍,以后可以轻装上阵了。 哪里做的不对,您指出来,以后的工作中我加以改正。” 郝松春没有接康书友的话茬,看看表,说道:“该吃饭了,你谈的很好,很好!啊,哈哈哈------” 郝松春爽朗的笑声,康书友觉得毛骨悚然! 第1292章 硬杠到底 没有摸清郝松春的意图,康书友不想离开,说道:“郝组长,你在会上说武康有人想害你,是咋回事,我了解一下,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以后你会知道的。” 秘书过来叫郝松春吃饭,康书友不得不站起身来。 ······ 会议后,武康官场暗流涌动,有的往上面跑关系,有的不断打电话,试探巡查组的真实意图和底线,林恒也接到不少电话,询问去巡查组说明问题的边界。 吃过别人的饭,收过一箱酒两条烟一提茶叶算不算? 和朋友间的相互拜年的礼物算不算,谁家老爹死了去随礼算不算,谈恋爱期间不小心擦枪走火,算不算权色交易等等。 林恒没有正面回答,他清楚,有人在试探他,试探武康纪委是否掌握了他的线索,下一步会不会从他身上开刀。其实他们背后做的事情,远不是一条烟一箱酒的问题。 就让他们去巡察组说明,让巡察组认定。 短暂的骚动以后,各种传说和谣言开始在武康上空飘荡。 有说上一次的火灾本来是烧郝松春的,让他侥幸逃过,这次是他主动要求来武康巡视,目的就是报仇。这次要血洗武康。 有的猜测到了,说丁根柱父子设计要杀郝松春,郝松春身边请的有保镖,被抓了正着等等。 康书友回到办公室,副县长杨伟早就在等候。 来到房间后,杨伟关上门:‘康书记,郝组长在会上咋那样讲?把武康说的暗无天日,乌鸦一般黑,好像我们这里到处是黑社会。年后我们投入了多大物力财力打井修路挖渠,保住了多少麦子实现了大丰收,主流媒体都做了公开报道。 郝松春几句话,把我们全部都否定了,好像我们都在弄虚作假,都在欺骗群众,就他一人是青天。 今年的旱情百年不遇,实事求是的讲,是有减产。如此天灾面前,我们没有大的损失,没有大的群体事件,群众能安心生产打工,已经不错不错了,在以前百姓会给您立碑。 我想不通,还定下三天以内去自首,吓唬谁呢?’ 杨伟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康书友的脸。在会场被不点名的批评,他差一点晕倒,涉农项目,基本都是他分管的,武康再抓一个县级干部,就是他杨伟。 来找康书友,就是让他拿主意的,要不要去说明问题?去了都说点啥?巡察组席下留客怎么办? 康书友从郝松春那里回来,心里翻腾着一万个草泥马。 喝了一个小时的茶水,郝松春几乎没有正眼看他,言谈之中,是不屑甚至厌恶,旁敲侧击的敲打他,让他说自己的事。 我康书友什么问题都没有。按住屁股不认账,你郝松春按住我的屁股也不会认账。主动坦白,你以为我傻啊! 有京城大佬撑腰,他准备和郝松春死磕到底。 扔给杨伟一支烟,说道:“你怕了?” “我-----我倒是不怕,只是郝组长在会议上那样讲,农口的几个局长坐不住,他们都是你的嫡系啊,平时不少干干活,关键时候总和县委保持一致。 会后,他们一个一个找到我,问咋办?” “都下软蛋了?” “不是下软蛋了,如果这是县委的号召,要求他们去堵窟窿,堵枪眼,他们义无反顾没有二话。心里都没底啊,不知道郝松春这样讲,是巡察组的意图还是县委的意图。” “我会把自己的弟兄往火坑里推吗?” “其实我们也知道,您是爱护干部的,是关心他们的,不管是政治上还是生活上。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聆听您的指示,你说咋办就咋办,永远跟你走,你说进去,他们一个个屁都不放,如果扛住,他们咬牙撑着,一个都不会拉稀。” 康书友长出一口气,他完全清楚杨伟的目的,这家伙能干是能干,积极跑项目,争取不少涉农资金,紧抓实施,在武康,除了康书友和丁根柱,其他人甭想染指这些项目,翟勇也不例外。 康书友太清楚项目中的猫腻,如果这帮家伙扛不住,他很难独善其身。 “郝松春这次巡视,程序还没有进行完,已经进去了好几个。他一个巡查组长,能把武康的班子全部送进去?武康境内无好人?这不是否定县委的领导嘛,否认组织培养考核。全盘否定武康,等于否定了侯家口市委,省委会怎么看?难道我们以前的工作白做了? 一个班子里有蛀虫,有堕落者,很正常。要说一个班子全部有问题,不正常,等于机制有问题,背离了巡察巡视的目的。 巡察巡视是一项很严肃的工作,不是某些人发泄私愤乱打棍子乱扣帽子的工具。这种不正常的现象不会长久,扛过目前的不正常,武康的发展稳定还需要我们。” 杨伟明白了,说道:“康书记,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康书友本来愤怒的白净面庞忽然一笑:“杨县长,郝组长会上的讲话我们要认真贯彻落实哦!” “落实,落实,一定落实下去。” 得到了康书友的真实意图,杨伟回到自己办公室,办公室里农口的几个局长在焦急的等候。 杨伟一一谈话。 相互鼓劲打气,把以前的工作又梳理了一遍,确保账目和施工人员中没有漏洞。 下午,召开常委扩大会,会议的主题是学习贯彻落实巡察工作会议精神。 会前,康书友专门给好松春打电话,让他派人来督导会议。 郝松春说不干涉县里的活动,婉拒了康书友的要求。 会议全程录像。要求会后及时播出。 会上,康书友侃侃而谈,说到动情处眉飞色舞,双手挥动,说到徐杰丁根柱等人,咬牙切齿,恨不得骂娘,不断的拍桌子,大骂这些人的无耻贪婪,败坏了风纪败坏了武康形象。 康书友一口气讲了两个多小时。 散会后,好多人摸不清他的真实意图,以为康书友急了,要下决心纯洁队伍,清除害群之马。 巡察组的人在驻地里等候,一直到下班,没有一人主动来说明情况,坦白自己的违纪问题的。 有点不正常。 第1293章 不一样的敲门声 第二天有几个副科级干部去了巡察组驻地,痛心疾首的交代自己在工作中曾经收受过管理对象的红包,最大金额的不过两万,最小的收了两条中档烟,价值四百元。 还有一个老同志,马上要退休了,检讨自己二十年前当包村干部,帮一个寡妇打麦子,在麦秸垛里和寡妇做了那事,多年来,心里一直有愧,听了郝组长的讲话后,决定来自首,诚恳接受组织的处理。 一天半时间过去了,远远没有达到会议预期的效果。 郝松春看了报告,又好气又好笑。 看当时会议上的情况,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这里面有问题。 确实有问题,杨伟摸清康书友的真实意图之后,回去给分管的几个局长安排,局长书记镇长们都是人精,相互打听,很快摸清了老板的意图。会议上不点名批评的几个单位一把手,本来顶不住了,准备去自首,得到消息后,相互打气,都不去投案,能撑多久是多久,就是被请去喝茶,也要坚持到底。 会议不能没有一点效果,在杨伟的授意下,几个单位的头头安排了几个副职去投案,副职要么年龄大了,没有提拔的希望,杨伟许诺,等巡视结束后,提拔一级,长两级工资,光荣退休。有年轻的副科级有生意,无意于仕途,做个顺水人情,投案一次,不超过三万,认定不了受贿罪,给个纪律处分不疼不痒。 晚上,郝松春给林恒打电话:“你在哪里?” “办公室,正准备下班。”林恒说。 “找个僻静的地方,不要在武康,也不要离武康太远,请我喝一杯。” “我马上安排。要不要过去接你。” “不用,你找好地方后我过去。” “好,好的。” 林恒清楚,郝松春绝对不是想喝酒,肯定有事商量,目前的情形,两人在公开场合见面不合适。 想了想,就去武康和侯家口结合部的那个农家院,那里僻静,一般的官员不会去。离武康县城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农家院的半山坡上有一个单独的小房子,可以吃饭喝酒,不会有人打扰。 林恒去后,给好松春发了位置。 点了几个菜,让老板炖一只土鸡。然后在小房子后面的树林里等。 天黑了,和松开车拉着郝松春过来。 进屋以后,郝松春说:“你咋找找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 “你把我从党校叫回来,我就一直在这里躲着。离武康和侯家口都是半个小时的车程,有事能及时到达现场。” 拧开酒瓶,给郝松春倒上:“郝组长,您来武康,没有喝过几次酒吧?” “这是第一次。” “作为第一个和组长喝酒的人,很荣幸。” 郝松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擦擦嘴巴说道:“巡视快要结束了,我们准备收尾。” “就这样结束了?接下来的几天肯定有大瓜吧?” “昨天的会议白开了,会场上的气氛在预料之中,会议结束一天半,出乎意料的平静,本来以为巡查组人手会不够,我都给省委巡视组长报告了,准备调人来支援武康,结果这两天只有几只小虾米蹦跶了出来。有点可笑!” “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昨天下午你们开常委扩大会了?” “开了,康书记慷慨陈词,讲的很严厉,决心要把你的讲话精神落实到实处,落实到每一个角落。” “你觉得康书友的讲话是真的吗?” 林恒笑笑:“作为副书记纪委书记,我和他保持一致。” “你又耍滑头。” “昨天上午会议结束后,我接到好局长镇长书记的电话,他们都有点顶不住,想去自首,问我有关政策,来武康纪委说明情况行不行,我没有接受。让他们去巡察组去。敢情他们是虚晃一枪,现在还没有行动。估计在观望。” “一部分人观望能理解,所有人都观望就有问题了。我怀疑背后有人开小会。你觉得呢?” “如果是开小会,肯定是秘密的小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在极少数信得过的人中开。” “昨天上午会议的最初打算是要在会场上带人,形成震慑,把巡察巡视活动引向深入,后来考虑到多种因素,也给武康县委面子,给那些腐败分子最后的体面,没有带人。 看来我给他们面子,他们不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了!” “郝组长,我到纪委以后,深切的感触到,反腐工作也是你死我活的斗争,相比较而言,面子不算什么。” “干杯!” 郝松春端起。 两人喝了不到半斤,上来清炖小土鸡,味道鲜美,郝松春吃了好多。 “这里也能睡觉?”郝松春问。 “可以,前面的小楼 可以休息。” “你给我开一间房,我不想回贵宾府睡觉。那里的眼睛太多,说是康书友给我们提供服务的,其实是在监视我们。那里太压抑,睡不好觉。” “好,这里的房间便宜,我给你开个套房。” 给和松打电话,让他去安排,要求把床单等物品换一遍。 和松答应。 晃晃酒瓶,郝松春倒出来几杯酒,一一干了。 “我在这里陪着你。”林恒说。 “你在这里不合适,我估计你的一举一动,武康好多人盯着,你回宿舍休息,不要对任何人说我在这里。” “你在这里我不放心。” “ 有和松在,没有事。” “我让欧宝再派两名便衣来警卫。” “不要,绝对不要,你要是给和松说,我就回去了。” “那好,开的是套房,和松陪着你。” “你咋回去?” “叫一个代驾。没有代驾,这里的伙计也能把我送回去。” ······ 翌日,尽管暗流涌动,好多人彻夜不眠。班还要照常上,而且上的很准时,很规矩。 副县长杨伟躲在办公室里,把房门关上,心里七上八下。康书友和他谈过话后,他又动用自己的关系进一步打探情况,得到的答复是巡察纪律严,得不到确切消息。 没有确切消息就说明消息对自己很不利,康书友信誓旦旦,在会场上慷慨陈词,给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经意的时候能看出康书友内心的矛盾和软弱,假如康书友自身不保,自己肯定躲不过去。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忽然瞅见一辆外地牌照的车子开进院子,里面出来几个行政夹克,面色严肃的走向办公楼。 经验判断,来者不善。会不会是------ 杨伟赶紧把房门在里面锁了。 心脏“咚咚”的跳,强烈的不祥预感袭来。 有急促的敲门声,这种声音和平时的敲门声不一样。平时多是下属敲门,声音柔和,间隔时间长且有规律,现在的敲门声像小鬼催人上路一样。 完了!完了! 第1294章 被堵在办公室 手机响了,是秘书打来的。 杨伟赶紧躲在房间的角落里接听。 “杨县长,有几个人找你,我说你不在,他们非要敲门。” “哪里的人?” “他们说是纪委的。” “哪里纪委的?” “不知道,不认识,不是武康纪委的。” “我知道了,不要给他们说我在屋里,也不要开门。你最好躲起来。” “好。” 敲门声依然,见一直没有人开门,有陌生的声音:“秘书呢?叫秘书打开门。” “我,我派人去找他。”是办公室主任的声音。 敲门声停止了。 一阵慌乱后,杨伟给康书友打电话:“康书记,外面不知哪里纪委的人找我,我没有给他开门。” 康书友愣了一下,说道:“不要给他们开门,想办法离开,后续我帮你运作。” “我-------” 杨伟看看房门,门口肯定有人看着,一旦打开房门,肯定会被按住。 “杨县长,你要坚持住,不然过去的一切都没有了,想想你的孩子,你的老婆,你的父母,你在城里的别墅。” “我,我想办法。能不能把外面的人劝走,我出去避避风头。” “我让人过去。你一定坚持住,千万不能被他们 带走。进去后你扛不住。” “我知道······” 康书友挂了电话。 杨伟走进房间的小卫生间,坐在马桶盖子上,点上烟。 一支烟没有抽完,又接上一支。 看看天花板,除了有一个很小的通风口,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出去,通风口根本钻不出去。 这个时候想到了父母,想到了儿子,想到了那个黄脸婆,还有相好几年的小三。 侯家口有两套房子在黄脸婆名下。省城有一套别墅,一线城市还有几套房子,在其他亲属的名下,自己如果进去,这一切都化为乌有。 父母一直在老家,几年前杨伟就想把他们接到城里来,老妈同意,老爹说在城里待一天都难受,说什么不愿意来。 老家的房子依然是旧瓦房,杨伟想翻盖一下,老爹不同意,说是盖了楼房,院子里的空间小了,没法种菜养鸡。 给老爹打电话。 “爸,我妈你们两个都好吧?” “好啊!你准备回来了?” “这一段时间较忙,没打算回去。”以前回老家,总是提前打个电话,老爹闲不住,七十多了,还跟着村里人打小工,有时候拉着母亲去田间捡花生玉米麦子,杨伟不让他干,他说是锻炼身体的,杨伟就顺其自然了。 “你妈俺俩都好,今年麦子不好,有的人家没有用收割机,我和你妈捡了好多麦子,你妈喂的鸡下了回多蛋,你赶紧回去带走,不然就坏了。” “你们吃了吧,不要太节俭。” “我们吃不了那么多。” “我妈在家吗?” “帮你婶子家晒麦子去了。” “爸,以后我可能回去的少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老爹沉默了一会儿:“伟,是不是有啥事了?工作上的事能干就干 ,干不了回来,你妈俺俩身体好,能养活你。” 知子莫若父,老爹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工作好好的,我可能要调到很远的地方去工作。” 泪水已经流了下来,杨伟不敢再多说。父亲已经明显感觉到儿子的异样,不知道说什么?他是个沉默的人。 “爸,就这样说,抽空我就回去。” 挂了电话,发现泪水已经流到了嘴角,用手掌擦了擦,又点上烟。 师范毕业后,由于文笔出众,被借调到乡里当通讯员,一干就是二十年。二十年里,从通讯员变成了副县长,刚上班的时候在乡政府楼梯下的半间房子里住,现在自己的房产十多处,每天台子华子,出门前呼后拥。二十年里,由一个帅气小伙,变成了油腻大叔,有了三高,每天要吃药,体能早早的下降。 假如当初不走上仕途,自己会是一名优秀教师,或者是中小学校长,昂首挺胸的走在村里,永远受人尊敬。 如果当初没有考上学,在村里种上几亩地,农闲的时候打个零工,陪伴着父母,也是一种幸福。 外面有滋啦滋啦的脚步声,有语气严肃的说话声。 纪委的人肯定一直堵在门口。 想给儿子说几句话,儿子正上高中,成绩名列前茅,他的理想是军事院校,毕业后报效祖国。 如果自己进去,儿子的国防梦破灭,考公都不可能。 这辈子对不起儿子。 给黄脸婆打个电话吧!这时候忽然想起她的好,她的任劳任怨。 电话接通以后,杨伟问:“在哪?” “上班哩。你好久没有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儿子马上要放假了,咱们一起去接他。” “我可能回不去了!”杨伟沉重的说。 “伟,到底咋了?出啥事了?”忽然想到武康一直在接受巡视,又说:“是不是纪委找你了?” “嗯!”杨伟蚊子一样的哼哼,这么多年,第一次在媳妇面前无比的软弱空虚。 媳妇愣了好久,说:“把自己的事情都交代了吧?家里的房子存款都交了,你在里面住多少年,我等你。” “不!”杨伟突然大叫了一声,他被自己的叫声吓了一跳,不知道外面的人听到没有。 “你收拾一下,照顾好儿子。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家里的存款房子,够儿子和这个黄脸婆体面的过完下半生。 “伟,你不要这样--------” 杨伟生气的挂了电话。 电话震动,是媳妇打来的,杨伟没有接。 想起小三雪白的肌肤,曼妙的身段,妖媚的脸,想给她打个电话,他在小三那里放了几百万,小三打着他的旗号在武康揽了几个项目,转手二包,也挣了不少钱。 按了几个数字,想想还是算了吧? 一个小自己近二十岁的女人,不可能陪你殉葬,你要她的青春妖艳,她要你的金钱地位。今天以后,她会极力和你撇清关系,两不相欠,一拍两散,罢了! 有激烈的敲门声,一个声音吼道:“杨伟,我们知道你在房间里。赶紧开门,不然要强行开门了!” 杨伟身子猛地一抖。 第1295章 杨伟要跳楼 是打开房门,束手就擒,还是------- 如果打开房门,进去后就算自己再抵赖,自己名下没有什么财产,近亲属名下有,他们多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经不住纪委人员的询问,全部招供,自己的犯罪税额数千万,至少判刑十年,所有资产被没收,出来后什么都没有了。与社会脱节,如同行尸走肉,那样的余生没有一点意义。 不如就此一了百了。 法律规定,当事人死亡的,不再追究刑事责任。能保全自己的财产,甚至自己的名节。儿子不受到牵连。 自己死后,官方会发布通告,xxx不慎坠楼身亡,一段时间的议论后,不会有多少人记起自己。 杨伟慢慢走向窗口,外面天空晴朗,天热了,院子里没有什么人。踩着椅子,上到办公桌上。 往下一跃,一切就都解脱了。 “杨伟,开门,开门。”外面的声音很大,拍门的声音也大。 一定有好多人在外面看着,他们是自己的下属,这一刻之前,见到自己都是毕恭毕敬。 喝了一口茶水,把身子往外挪了挪。背后是窗台,半个屁股已经坐到窗台上。 见没有反应,房门上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有人在强行开锁。 杨伟点上烟。 半支烟没有吸完,房门“嘭”的一声被推开。 几个行政夹克冲进来。看到窗台上的杨伟,愣了。 “不要过来,不然我从这里跳下去。”杨伟幽幽的说。 为首一人赶紧拦住其他人:“杨县长,你这是干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我是武康副县长,你们怎么破门而入?” “我们是市纪委的,有情况需要向你核实。” “核实什么,说吧。” “你下来,咱们慢慢谈。” “在哪里谈?” “哪里都可以。” “哈哈哈------我信你个鬼。不就是想把我骗下来,然后留置吗?你们不会得逞,我死也不会去那地方,去了,连死的权都没有。” “杨伟,你在窗台能呆多久,外面有人看见,你不觉得有失颜面吗?” “颜面算什么。我知道你们早就盯上我了。我什么都没有做,工作兢兢业业,于心无愧,是有人诬告我,你们偏听偏信。” 为首夹克男对另外一人使了一下眼色,那人出去。 “杨县长,你冷静点,我们只是来核实情况,你太激动了。”为首夹克男戴着眼镜,边说边往杨伟面前走。 “站住!再往前走一步我跳下去了。既然是核实情况,你说个地方,我马上过去。” “巡查组驻地你清楚的,贵宾府,212 房间。” “我知道了,你们走吧!半个小时后我就到了。” 眼镜男肯定不会上当,如果离开,杨伟要么逃走,要么孤注一掷,做出其他过激行为。 “杨县长,我们来了,一起去不好吗?车子在下面。” “不好。我自己去是投案自首,你们把我带去是我态度不老实。” 眼镜男一笑:“前天的会议郝组长说了,三天之内主动说明情况的都是投案自首。” “还没有过三天。” “所以你也算是投案自首。” “哈哈哈-----出去,给我滚出去------”杨伟咆哮。 双方僵持! ······ 情况报告给郝松春,郝松春很是恼火,两天了,只有几个小虾米前来投案自首,主动出击的第一炮遇见了杨伟这样的主儿。传讯留置杨伟是要形成震慑,敦促观望者主动到巡查组去。杨伟的事情处理不好,会直接影响到下步其他工作,甚至巡查结果流产。 给林恒打电话:“杨伟的事儿听说了吗?” “刚听说,我还没有问具体情况。” “纪委传讯杨伟,这家伙坐在窗台上不下来,扬言要跳楼。” “他要是真想跳楼,早跳下去了。这般时候,玩这种小儿科,就不觉得丢人?” “最好不要发生意外事件。你能不能劝说他从窗台上下来。” “有难度,我来武康后,杨伟几次给我套近乎,我都没有搭理他。有次开现场会,我不指名的骂了他,他对我很抵触。我安排警局做好防护措施,在楼下铺上充气垫,看从其他的窗户能不能把他拉进来。” “好,你安排警局。” “能不能给康书友打个电话,让他劝说杨伟下来。” “我怀疑杨伟这的举动,是康书友的点子。他们在联合抵制我们。” “如果是康书友的点子,能劝他下来的只有康书友。” ······ 康书友接到杨伟给他打的电话后,也是焦躁。关上门,在办公室里踱步,徐杰进去了,丁根柱进去了,又进去一个副县长,下一个会是谁? 徐杰进去他没有多少担心,徐杰虽然一直跟着自己,最多能检举自己的生活作风问题,喝酒打牌。权钱交易权色交易都是背着徐杰干的,他没有掌握自己的大秘密。 丁根柱进去他也不怕,来武康后他一直防范着丁根柱,维持着表面的和气、丁根柱要走的项目,他没有收他大额的贿赂,丁根柱也不会给他多少好处。在他眼里,县委书记是可以随意拿捏的。 杨伟不一样,农口的项目,大额的他康书友说了算,数额不大的交给杨伟办理,杨伟不迷瞪,项目中的收益按照一定比例给康书友送来,两年多来,经手大大小小的项目,综合起来,是一笔巨款。 杨伟如果下软蛋,自己大麻烦。 县委办常务副主任气喘吁吁的跑来,报告说杨伟要跳楼,康书友心里咯噔一下,继而一喜。杨伟跳楼了好,跳楼一了百了,既保全了家人,也保全了他这个县委书记。 立即对副主任吼道:“真是乱弹琴,杨县长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带两个人,去把他拉下来!” 副主任面露难色:“康书记,杨县长就在窗台上坐,稍微晃动就会坠楼。” “他是吓唬人的,你们不要怕,只管上去抓就是了。” “万一没有抓好,他-------怎么办?” “我派你们去的,只管去执行好了,就算没有拉好,他掉下楼,你们没有责任。” “是不是通知他的家属,或者让消防员过去施救。” “你咋这么婆婆妈妈,关键时候,不要说让你们救人,就是跳楼,也得无条件服从。等他们过来,黄花菜早就凉了,滚--------” 副主任转身出去,从办公室里喊出来两个小年轻,往政府院跑去。 第1296章 各怀心思 副主任跑出去没有多久。市纪委书记打来电话。 “你在武康吗?” “在,书记什么指示?” “你的一个副县长要跳楼,你知道不知道?”市纪委书记语气很严厉。 “刚得到消息,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你亲自去,绝对不能让他跳楼,注意事件影响。” “好,我马上赶过去。” 挂了电话,康书友没有立即去县政府,点上一支烟,他在思考对策。既然杨伟有了跳楼的想法,一定要成全他。 想来想去,不知道怎么处理合适,见机行事吧!于是步行去了县政府。 县政府和县委一墙之隔。 政府院子里站了好多人,对着上面窗口指指点点。 康书友阴沉着脸,从人群面前走过,来到楼上,杨伟门前聚集了好多人,有市纪委的,几个楼层的人过来看热闹。 “有什么好看的,回屋上班去。” 康书友一声喝,楼层里的人呼啦啦钻进了不同的办公室。 进屋,眼镜男还和杨伟在对峙。 “杨县长,你这是干什么?赶紧下来。” 见康书友进来,杨伟眼睛一骨碌,这个康书友,几年来,项目上的大头让他拿走了,不是看他如此贪婪,杨伟不会那样肆无忌惮的贪腐。 事情要露馅,这家伙到处活动,自己站在干地方,让下属替他背锅,想到他在常委扩大会上的慷慨陈词,有点被愚弄的感觉。 自己纵身一跃,最大便宜的是他康书友,康书友很狡猾,一般不接受科级及以下干部的贿赂,也不直接接受老板的贿赂,在武康,他只接受关键几个人送来的好处,比如农口上,他只接受杨伟的好处,局长和老板给的好处和分红,都集中在自己的手里,然后转交康书友。有的老板摸清了道道,送礼的时候,直接说明有大老板的多少,杨伟中间不敢打漏,一分不少的奉上。 康书友不收他们的礼,不等于和他们没有交往,中间如果说透,他会被边缘化,甚至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果自己死了,康书友就安全了。 假如农口几个局长落网,康书友也落网,自己索贿行贿的证据链条形成。死了,不能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会不会追究他的民事责任?房产存款会不会被没收?那样,自己死的毫无价值。自己的死就是一个笑话,死后还要被鞭尸。 如果把康书友一起带走,家里的财产就是安全的,因为证据链条上少了关键一环。 想到这里,杨伟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 康书友往前走。 到了办公桌前,见杨伟死灰一样的脸上,绽出一丝凄厉的微笑,像坟墓里爬出来死人的笑。呆滞的目光冷飕飕的。 康书友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这家伙的魂早出窍了,面前的是个活死人。 “康书记,你也来了?”杨伟说话了。 “你这是干什么?弄得整个院子里的人 都无法正常上班。” “我给你单独说几句话,让他们都出去。” 康书友看看眼镜男,眼镜男犹豫一下,给康书友使了一个眼色,然后退到门外。 康书友跟出去。 眼镜男说:“你和他聊着,稳定他的情绪,不要刺激他,他有什么要求尽管答应。警方在行动,楼顶上会下去人把他给抱住,实在不行,下面在布置充气垫。” “好,好,我一定配合好。” “康书记,不是你在配合我们工作,是你要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他是你的副县长,处理不好,是你武康的事。” 眼镜男的话很清楚,我们来带人,出了意外你县委书记要兜底。 康书友苦笑一下,点点头。 回到屋里 ,康书友说:“杨县长,有什么话下来说。” “这上面凉快,挺舒服。康书记,要不要喝一杯,也许这是咱们最后一次喝酒了。” “喝酒可以,我让办公室的人去街上弄几个菜。” “不用,干喝很好,这样能喝出酒的真实品质。办公桌后面的柜子里有,麻烦你给拿来打开。” 康书友心里暗喜,喝酒我成全你,一会儿你下去也得下去,不下去我助你一臂之力。 柜子里有两瓶台子,拿出一瓶,打开,倒进两个茶杯。 “杨县长,是要在桌子上喝酒吗?” “当然。这里很爽,武康县城尽收眼底,这几年你干的不错啊!乍一看,像繁华大都市的一角。” 康书友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把门关上。” 康书友顺从的去关门,伸头往外看看,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员在门的两侧随时准备出击。 给眼镜男使了一个眼色,轻声说:“他想喝酒,我瞅机会把他拉下来,你们不要刺激他。” 眼镜男点点头。 康书友把门虚掩上。来到桌子旁,端起酒杯,说道:“杨县长,这几年,你为了武康的三农工作,不少付出,武康才有了连年增产,我代表武康五十万农民,代表武康县委政府敬你!” “哈哈哈-----康书记,我坐着,你站着。你是书记,我是副县长,这样不合适。最后一杯酒了,能上来吗?在这里看着你的江山,享受自然的微风,何等快活。” 康书友看看,杨伟虽然坐在窗台上,一只脚勾着桌子的一角,一只手把着窗户,真要推一下,杨伟不一定下去。 于是搬来一把椅子,笨拙的爬上办公桌。 面朝窗户,夏天的风吹来,确实惬意,如果踹出去一脚,一定能把他踹下去。 他要抱住了自己的腿怎么办?那不同归于尽了! “康书记,这样也不合适,我挡住了你的目光。窗户宽,你过来,咱们并排坐。” “杨县长,那样太危险。” “无限风光在险峰,要死的是我,不是你,你怕什么?” “老弟,我知道这几年你不少辛苦,干活越多,闲言碎语越多。你思想压力大,我理解。不管多大的事情,终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不能这样以死明志,一死证清白。你还有父母妻儿,想想他们,无论如何不能往别处想,即便真的犯了错误,不干这个县长了,人生的路千万条,换个频道,也许更精彩。” “哈哈哈-------理解万岁,能得到你这句话,我这个副县长干死无怨无悔。干一个。” 杨伟一口干了大半。 康书友轻轻的舔了一下酒杯。 “康书记,难得你在最后一程陪我,谢谢你。” 杨伟伸出手。 康书友目测一下距离和杨伟的坐姿,拉住他的手,能不能把他推下去! 第1297章 抛物线 康书友伸出手,杨伟拉住。 猛然觉得杨伟的手发力,往自己怀里拉。康书友的身子不自觉的往前移动,前面是空荡荡的窗户,赶紧扒住办公桌的桌沿,才控制住自己的身子没有继续往前。 突然的一惊,加上风吹,浑身冰凉。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来:这家伙是不是要带着自己一起走? “杨县长,你喝多了。” “哈哈哈------我才喝了二两,我的酒量你清楚,去农业厅跑项目的时候,我替你挡酒多少?最多的一次替你挡了八九两,效果不错,争取回来个亿元项目,那个项目你拿走了七八个点,想想那七八两酒真值。” “你胡说什么?” 康书友吓了一跳 ,外面有纪委的人,他们听到要坏大事。 “康书记,你杯中酒还没有喝完呢!” “上班时间,咋能喝那么多酒,我酒量不行,你知道的。” “我知道你的酒量,去年,你和一个老板的秘书喝酒,喝了差不多一斤,才把那个女秘书放倒。秀色可餐,秀色可饮。据说那夜你发挥的不错,一夜做了几次。不错吧?” “兄弟,不要胡说了,下来吧!”康书友故意大声说,让外面纪委的人听到,他是真心实意做工作的。 “康书记,你说钱多的花不完,女人召之即来,时间长了,有意思吗?” 康书友不回答,再说这些事情,杨伟指不定会嘣出来什么。拿起酒瓶,给杨伟又倒了一杯,心说,这杯酒下肚,就送你走。 一手把着办公桌沿,一手端着酒杯:“杨县长,什么都不说了,我再陪你喝一点。”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书记,我不是副县长,咱俩痛痛快快的喝两个。” “好,咱们兄弟两个痛痛快快的喝。” 杨伟注意到了康书友刚才的动作,自己操之过急,没有把他一把拉走。 再有一杯,估计康书友的防范意识就弱了。 “这次你先喝,干了,不能像以前那样哄我们。”杨伟板着脸说。 “好,我先喝,先干为敬。” ······ 楼下,有警车开进来,120 急救车开进来。林恒和欧宝在一起站着。 林恒几乎和康书友一起过来的,上去看了情况,布置好警力,又在杨伟办公室的上一层布置了几名消防战士,准备下楼控制杨伟。 充气垫已经摆好。 从下面能够看到杨伟的背影。 一切准备妥当。欧宝说:“他们在干什么?” “杨伟和康书记在一起喝酒。” “这个时候哪有心情喝酒。” “康书记主动请缨,要劝杨伟下来。” “杨县长也真是的,跳个楼磨磨唧唧的,到底是跳还是不跳啊,大街上的人都看到他了,真丢人。”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一定确保万无一失。上面的消防战士准备!” 欧宝对身边的消防队长下达指令。 消防队长往楼上跑。 这样的应对,应该万无一失。杨伟背对窗口,消防战士从上面下来,一脚能把他踹进去,就算个一脚不能踹进去,同时下去的另一名战士能抱住他。如果康书友在里面拉住,更稳妥。 退一步讲,就算杨伟从上面坠落,掉在气垫上也无碍。 点上一支烟,看着上面的动静。 ······ 康书友正端着酒杯,忽然看见窗户的上方垂下一个脑袋。 是消防战士的脑袋,倒挂金钩观察里面的动静,伺机采取行动。 康书友连忙挥了挥手。 上面的脑袋瞬间不见。 杨伟看到康书友脸上的变化,扭头往后看。 时间不多了,康书友意识到再耽搁下去,上面的人突然跳进来,会把杨伟控制住。从他刚才的言语里,这家伙要是进去,一定会把自己供出去。 “康书记,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没,没有-----一只小鸟,挺漂亮,刚才飞到了窗口。” “是叫我的吧?我该走了。康书记,谢谢你!咱们一起走吧!” 杨伟又伸出了手。 康书友往后看看,房门虚掩着,不会有人看到他们两个。 抬起手,故作要和杨伟握手,手腕突然翻转,一把推向杨伟的胸口,杨伟本能的要抓康书友,奈何康书友的力道很大,他的一只手还扒着桌沿。 一声凄厉的惨叫,杨伟的身子腾空,在康书友力道的加持下,呈抛物线形飞了出去。 上面的人见状,飞身而下。 但是已经晚了,消防战士的手指划拉到杨伟身上,没有抓住。 与此同时,房门“咚”的被撞开,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员冲进来。 看到呆愣的康书友,有人一把抱住。 这时候听到“嘭”一声的钝响。 警员伸出脑袋往下看。 心说,不好。 ······ 林恒手里夹着香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口,盯着杨伟的背影。 忽然见杨伟的身子飞了出来,感觉哪里不对劲。 往前跑了几步,“嘭”的一声,杨伟的身子重重落地。 一条腿落在气垫上,其余大半个身子落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林恒冲过去,扶住他的脑袋,脑袋下面一个大洞,血液咕咕往外冒。 杨伟的眼睛微睁,身子痉挛,看到林恒,笑了一下,立即有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想说什么,却没有声音。 胳膊往上举,终于没有举起来。 几个白大褂抬着担架跑过来,抱着杨伟往担架上放。 急救车“嗷呜嗷呜”的开走。 不远处的欧宝气的脸色都青了,对着几个警员大发雷霆:“猪,都是猪,这么宽的气垫子,你们咋放的,就没有一点物理常识!严重失职失责。咋没有落在你们的头上,砸死你们------” 欧宝真是气疯了。那么大的气垫子,竟然没有接到杨伟。杨伟是副县长,省市关注的案子,咋就办成了这样? 欧宝气的吹猪一样。林恒让人把他叫过来。 “林书记,这样的结果是我们警局的责任,我检讨,接受任何处罚。” “别说了,安排人抓紧勘验现场。” “现场明明白白的,有什么可勘验的。”欧宝嘟囔着。 林恒也是生气了,忽然大吼:“我让你勘验现场,你明白,我不明白。上级不明白,勘验不清楚,你这个局长立马滚蛋!” 欧宝怔了一下,没有见林恒发过这么大的火。 第1298章 杨伟死了 赶紧召集人勘验现场。 林恒上楼,来到杨伟的办公室。 康书友面色苍白,瘫坐在沙发上。 “杨县长怎么样?”康书友问。 “送医院了。” “不要紧吧,我看见下面有垫子。” “还不确定。”林恒没有明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康书友喃喃。 “康书记,你脸色不对,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我没事,刚才吓了一下。想抓住杨县长,没有抓牢,让他摆脱了。我真没用,真没用。”此时的康书友祥林嫂一样的低语。 “把康书记扶到住处休息。” 县委办副主任和两个小年轻搀着康书友往外走。 林恒对市纪委的眼镜男说:‘这里要勘验现场,咱们能不能去其他屋子里说。’ “好,好。” 此时的眼镜男萎靡了好多,来传讯一个人,造成这样的事故,他有责任的。最起码是执行不力,预判失误。 叫来一个刚才参战的警员,问了情况,那名警员说按照欧局的安排,他们一直埋伏在杨伟的门口,等待命令。 后来听到两人在里面喝酒说话,说的具体内容听不清楚,偶尔听到一两句康书记劝说的声音。 怕惊扰刺激两人,虚掩的门一直没有敢推开。 直到听到里面传来“啊”的一声,几个人冲进来,不见了杨伟,康书友愣怔的趴在办公桌上。赶紧上前抱住了他。 情况就这些。 “你看到康书记的时候,他的具体位置?”林恒问。 警员比划了一下。 “我看不大明白,你上来。” 警员爬到桌子上,做出康书友在桌子上的状态。 林恒拍照了一下。 屋子里充满了烟酒气,桌上的酒杯被打翻,半瓶酒也倒了。 现场勘验不复杂,林恒在走廊尽头站。 欧宝上楼,走了过来。林恒问道:“杨伟咋样?” “死了。”欧宝小声说。 “人在哪里?” “准备往医院太平间里送。” “直接送到殡仪馆吧!” “家属正在往这里赶。 “要赶在家属来之前把人送到殡仪馆。” “我这就安排。” 欧宝打电话。 之所以要尽快把人送到殡仪馆,是怕杨伟的家属来了胡搅蛮缠,用尸体做要挟,为难巡查组和武康县委。 技术中队长跑过来,叫了一声林书记欧局长,说勘验基本结束,问有什么新指示。 “感觉这个现场有什么疑点吗?”林恒问。 “这个--------”技术中队长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一起明显的自杀案件,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严格的讲,刑事技术勘验是多余。 “大胆的说。” “很多人都看到了,杨县长从楼上坠落的,死因是受了强刺激,一时想不开跳楼。只是-------”技术中队长欲言又止。 林恒挥挥手:“你过去吧!” 推开旁边的一扇门,是政府办的后勤科长,见林恒欧宝进来,赶紧倒水。 “你出去一下。” 后勤科长从柜子里拿出两包烟放在桌子上,出去后把门拉死。 打开烟,扔给欧宝一支。 两人对着抽了一阵,欧宝憋不住了,说道:“林书记,刚才我测量了一下地面现场,可算了一下楼层高度,发现杨县长的坠亡地点有点蹊跷。” 说着,看看林恒。 林恒眯着眼睛,面前青烟弥漫。 “继续说啊!” “自然坠落,坠楼地点不会距离墙根那么远。警员布置的充气垫没有错,正常情况下,人会落在垫子上。但杨县长的尸体明显远离了垫子。 有三种情况会形成这样的结果,一种是杨伟跳楼的时候,腿部发力,跳跃下来。当时他坐在窗台上 ,对面是办公桌和康书记,没有脚蹬的地方,难以产生身体往外弹射的加速度。 第二种可能,是杨伟跳的的时候狠狠的推了一下康书记,形成反作用力,身子也会往外抛射。最后的情况是康书记狠狠的推了一把杨伟,把杨伟推出了窗外,也能形成这种结果。” “哪种情况的可能性大?” 欧宝看看房门,房门紧锁。然后平静的说道:“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大。我问了第一个冲进房间的警员,警员说他进房间的时候,康书记呈匍匐状趴在桌子上,他怕康书记有意外,就抱住了他。 康书记是匍匐状,说明杨伟坠楼的那一刻,不是脚踹康书记形成的加速度。只能是康书记在关键一刻推了他一把。” 林恒微微点头,欧宝的分析和他的判断一致,康书友为什么要推杨伟,动机很清楚,杨伟活着对他有威胁。 这种判断能说出来吗? 推理很正确,如果真的讯问康书友,他会说我拉他的时候他拼命拉我,才形成那样的姿势,或者干脆说当时紧张,什么都不记得了。 武康还需要人主持大局。动一个县委书记,得省委批准。 即便真的要动他,也得在合适的时候。巡查巡视没有结束,县里少了几名县级干部,对一个地方的稳定很不利。 有一个市的市委书记,突然失踪,传说被留置,几天后他高调回来,不断的在镜头前露面。还主持召开了两会,把代市长变成了市长,三个月后,才正式进去。 坊间分析原因是市长刚到任,还是代市长,直接任命市委书记不合适,所以就让原市委书记留任了几个月。 康书友的情况会不会也是这样,先剪除他的党羽,外围材料扎实了,直接拿下。 “再勘验一下现场,看有没有遗漏,注意发现杨伟有没有遗属等。找个秘密的地方,多做几次模拟现场试验,检验你的判断是否正确。” “好。” “就这样说。现场试验不一定在武康做,找个僻静的地方,带上信得过人做。” “我带上和松就可以了。” 模拟试验,要找一个和杨伟体重差不多的袋子,在同样的高度往外抛或者自由落体,检验杨伟坠楼的时候是不是真有外力。 高层抛物,只有去找高层烂尾楼,在武康试验怕会引起怀疑。 “有事随时联系。我去看看康书记。”林恒说。 来到康书友的住处,门口好多人,有常委,有县委办的人,还有穿白大褂的。 走进房间,县长翟勇在。康书友眯着眼睛躺在床上,床头一个吊瓶。 把白大褂拉出来,问咋回事。 “康书记回来后,说头晕,刚才量过,高压180,低压120.他有高血压史,要休息。刚才我们劝他去医院,他不去,说县里有好多事要安排。林书记,应该给康书记做个全面检查,他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再工作了,随时会引起心脑血管病,一旦发病,后果不堪设想。”白大褂说。 再次走进康书友的卧室。康书友睁开了眼睛,看看左右,说道:“其他人出去,翟县长,林书记留下。” 这是要托孤吗? 第1299章 康书友躺了担架 房间里就剩林恒和康书友翟勇三人。 康书友吃力的把身子往上挪挪。无力的说道:“今天的事情真想不到,想不到杨伟会被传讯调查,想不到他这么激动,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对抗审查调查。唉,都怪我,一把没有拉住,他就下去了。如果我再往前挪挪,抓的牢一点,他可能不会下去。” “康书记,你已经尽力了,我听当时的情况了。如果你拉住他不放,会把你也带下去。”翟勇在一旁说道。 “翟县长,林书记,咱们三人是武康的前三把手。徐杰进去,丁根柱进去,杨伟以这种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作为班长,心里有愧,想不到平时好好的,咋是双面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我康书友被他们蒙蔽了,没有擦亮眼睛,对不起省委市委,对不起组织,对不起武康几十万百姓。” “他们的事情不是发生在这两年,也不一定全是武康的事。康书记,你没有必要过于自责。他们有今天,是自己为的,是咎由自取。出了这档子事,县里干部肯定人心惶惶,杨伟的家属很快会来,我们要做好善后工作,还要给巡察组做好解释沟通。你看,有没有必要再开个常委会,统一一下思想,对下步工作做出安排。”翟勇又说。 康书友眼睛咕噜了一下:‘这样吧,五人小组就差组织部长不在,咱们三人商议以后,就算五人议事议定了。回头你们给通报一声。 说句心里话,我来武康后心理压力一直很大,怕干不好工作,怕工作落后,怕出事情。这几年,工作是上去了,Gdp上去了,这一年,武康一直出事,林书记被免职后差点回不来,我吃不好睡不好,还要协调方方面面的关系,喝酒熬夜,把身子搞垮了。刚才在杨伟屋里是强撑的,中间和杨伟对话时看到楼下的景象,差一点晕倒。 我知道老毛病犯了,几年前我就查出来三高,刚才医生的话我听到了,想着再坚持半个月,等巡查巡视工作结束了再调养,现在看怕是不行了。 栽倒在工作岗位上没啥,累死了应该。只是真发生了这种情况是给你们添麻烦。’ 康书友说着,咳嗽了几声。 翟勇想上去捶两下,但是没有做出来动作。不久前因为两人还闹过间隙,那种佯装关心的动作他真做不出来。如果不是死人的大事,翟勇一定不会来康书友的住处。 翟勇没有说话,林恒也没有说话,康书友点子多,谁知道会不会在给两人下套。 “杨伟突然不在,刚才我想了好久。干不完的工作,武康不是我的武康,也不是你们两个的武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咱们都是过客,只有伙计是永远的,友谊是永远的,能在一起工作生活几年,是缘分,是前世的修为。 我能当上县委书记,不是水平比你们高多少,我比你们年长几岁,之前在市委工作,运气好而已。山不转水转,过几年,或许你们是我的领导,我给你们服务。我们还是战友,还是同僚。 我这个人脾气臭,有时候说话没谱,容易得罪人,但我心底不坏,没有害人之心,之所以有时候说话难听,是上面安排的工作太紧,压力太大,以前有过得罪的地方,你们两个多包涵。我当哥的给你们赔不是了。” 康书友停顿。翟勇有点感动了,搭班子两年多,这是康书友说过最掏心掏肺的话,最中肯的话,应道“康书记,你多虑了,我们以前有过争执,都是为了工作,没有别的意思,有时候我们说的话做过的事有过不妥,应该向县委检讨。” 康书友挥挥手:“你们没有必要检讨,是我做的不好。”从床头上拿出烟,给翟勇和林恒各一支。 “康书记,你还是不要抽烟了,抽烟对心脑血管不好。” “一时半会死不了。”康书友苦笑一下。 一时间,屋子里烟雾腾腾。 吸了几口烟,康书友接着说:“我准备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肯定有毛病,准备歇息几天,输几天液体,把血管冲刷一下。 武康是关键时候,我不在这些天,翟县长负责全面工作,林书记协助,重点做好巡查巡视工作。 不管以前有过多少纷争,有过多少不愉快。我当老大哥的必须说句实在话,武康真的折腾不起了,班子出现这种情况,我康书友负主要责任,大家都有责任,再有事情,几年以内,谁都别想提拔,如果涉及到违纪问题,哪怕以前曾经和徐杰丁根柱喝过酒打过牌,有可能给个纪律处分,一旦被处分一次,几年翻不过来。 所以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想必都清楚。 关于杨伟的善后工作,你们和巡察组沟通,听听郝组长的意见。” “康书记,应该不会有啥事的,你安心养病,有事了我们及时给你汇报。”翟勇说。 “你们看着办吧,你办事我放心。” 又咳嗽了几声,康书友把烟蒂掐灭,说道:“把医生护士叫来,我这就走,为了不打扰你们,我去省城检查,如果情况严重,就去京城大医院做全面检查。” 白大褂进来,后面跟着进来一个担架。 把康书友扶到担架上。上电梯。 两人跟着下楼,一辆急救车在外面等。 担架上去后,急救车快速的离开。扬起的尘土荡了两人一脸。 看着远去的急救车,翟勇又点上烟。说道: “刚才忘了问康书记给市委和郝组长请假了没有?” “现在不请假,到了医院也会请假,已经躺担架上了,市委和巡察组能说什么?” “咱们是不是开个常委会?” “议程呢?” “统一思想,还有就是杨伟的后事安排。” “咋安排,如何定调。副县长坠楼,会引起社会的关注,怎样应对媒体,是不是要发一个通稿?” “你考虑的全面,应该发个通稿,咋定性呢?说畏罪自杀还是--------” 一个中年男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是政府办主任。 “翟县长,林书记,政府院里去了几个人,一个女人呼天抢地,非要跳楼。康书记在住室吧?” 操,刚送医院一个,又有人要跳楼,今天是怎么了? 第1300章 是个泼妇 “哪里来的女人?” “杨县长的老婆。”政府办主任说。 “康书记突然病了,去了医院,你不要去找他了。”翟勇说。 “杨县长的老婆要在哪里跳楼?”林恒问。 “杨县长的办公室。” “她怎么在哪里?” “她来到武康,直接来办公室找杨县长,杨县长的门刚好开着,她就进去了,不知道谁给他说,杨县长在医院里,人可能不行了,这女人就要跳楼。” “杨县长在医院里,她不去医院,在县政府跳楼,这是给县里找难看的。” “你过去吧,她不是真心要跳楼,找几个女干部,把她控制了。” “这------你们不过去了?”政府办主任有点为难。 “我去看看。”翟勇说。 “翟县长,你过去看看可以,最好不要露面,她会缠上你的。”林恒冷面说道。 “毕竟同事一场,她就是缠上我,我也要去见见他家属。”翟勇有点迂腐。以为杨伟还是副县长杨伟。其实从市纪委敲他的门那一刻开始,杨伟就不是副县长了。 “你去吧,我去巡察组看看,这么大的事 ,不知道巡察组什么意见。” 翟勇去了政府。林恒给欧宝打电话,让他派人去政府维持秩序,要带几名女警,如果杨伟老婆闹得太过分,可以采取约束措施。 然后给郝松春打电话,郝松春还在那个农家院。 开车过去,和松在一个小山坡上站。 来到郝松春的房间,屋里也是烟雾腾腾,郝松春平时很少吸烟,今天是破例了。 “郝组长!” “坐吧!”郝松春递过来烟。 坐下,林恒说:“情况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市纪委那几个小子真不会事,刚才我逮住他们骂了一通,大白天去办公室传讯一个人,竟然没有带走,还让他跳楼了。” “杨伟的老婆到了县政府,听说在闹腾。” “闹腾什么?过分了马上派人把他家和他的近亲属财产全部查封了。” “还是把她稳住,把杨伟的后事办了再说吧?康书记有病,去了医院,给你请假了吧?” “刚才打过电话,是真有病还是假有病?” “有病肯定有病,早听说他血压高,刚才和杨伟对峙,一惊吓,血压肯定会升高,至于要不要住院,看医生怎么说了。” “他就这样撂下这个乱摊子,一个人去医院了?能躺的下去吗?” “临走的时候,给我和翟县长开了一个小会,委托我们负责县里的工作,翟县长负责全面, 我协助。” “你们两个提前上位了,真是康书友的本意吗?” “可能是真的撑不住了,身体撑不住,心理也撑不住。郝组长,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杨伟坠楼,媒体肯定关注,怎么给他定性?” “你们不是发布为了逃避纪委的审查调查,畏罪自杀吧?” “肯定不会,纪委只是去找他询问情况,没有定性,也没有进入诉讼程序,没有经过法庭的审判,不能认定为有罪。” “这不就好定性了?” “就说是坠楼死亡。具体情况不公布,也不说明原因。” “林书记,你去县里忙吧,这里有和松跟着我,你放心就是。” 林恒走后,郝松春打电话给副组长,询问武康干部自首情况,副组长说今天一个没有来,据说都去县政府看热闹了。 不能因为杨伟事件影响整体工作部署,郝松春下令,直接给几个掌握重点线索的科级干部打电话,请他们到巡查组喝茶。不管交代不交代,谈话完后,立即送侯家口留置基地。 命令下达后,第一个被请去喝茶的是农业局长彭水和,其次是规划局长等。 巡查组请喝茶,他们不敢不去,也没有杨伟的勇气纵身一跃。 一般的,科级干部的职务犯罪五年左右,因为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别人吃肉,他们能喝上汤水,犯罪数额一两百万左右。态度好的,认罪积极,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态度不好,数额较大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为了人生的三五年,没有必要葬送后半生。 到了巡查组才知道这不是一般的询问,几句寒暄之后,直奔主题,然后点题。抵赖不过去,有的顺利交代了自己的问题,有的在观望,试图顽抗。 直到被送到留置基地,才知道巡查组是要来真的,郝组长在会议上的讲话不是走程序。 ······ 林恒回到县委,却进不了门,大门紧闭,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聚拢了好多人,有的拿着手机拍照,有的举着长枪短炮瞄着县委院子,有的在采访过路的群众,还有的坐在地上嚎啕。 他清楚,杨伟事件肯定发到了网上,附近的大小网红和记者已经来了。这种情况林恒不陌生。没有一丝胆怯,杨伟坠楼,严格的说武康县委政府没有责任,跳楼是他自己跳下去的,尽管存疑,但好多人看到了。 嚎啕的人肯定是杨伟的家属,不光是杨伟的老婆来了,其他近亲属也来了。 为了避免麻烦,林恒从后门进了县委。 手机响个不停,有宣传部长的,有政法书记的,还有马睿的。 都知道康书友养病去了,没有人打扰他。明明是翟勇主持工作,却都打林恒的电话。 刚进办公室,宣传部长进来。 “林书记,情况你看到了,附近大小媒体都来了,要县委对杨伟事件做出解释。” “知道会有麻烦,想不到这么快。背后是不是有人煽风点火?” “杨伟老婆不是善茬,刚才她来找康书记,泼妇一样,在康书记门前打滚。” “引以为豪的老公突然不在,行为失常,可以理解。他老婆现在哪里?” “过来了几个女警,把她架走了,不知现在哪里。林书记,网上又开始炒作了,我们必须做出回应,不然舆论会更加发酵。” “我给翟县长打个电话,有必要开个常委会讨论一下。”知道了郝松春的意图,还要在常委会上通一下,他是副书记,拍板的事让翟勇定。 翟勇在政府里焦头烂额,杨伟的家属闹,几个媒体记者直接去了政府,在他的门口堵着,询问案件情况。翟勇清楚,这不是他表态的事,一句话说不好,会满城风雨,造成下步工作的被动。 接到林恒的电话,在政府办几人的护送下来到了县委。 第1301章 望嫂子三思 经过简单商议,决定临时召开常委会。 除了康书友,武装部政委,其他常委都在。 会议由翟勇主持。 翟勇简单开场白:“大家都知道了,康书记在阻止副县长杨伟坠楼过程中,遭受惊吓等原因,血压急剧升高,目前在医院治疗,走之前,专门召集我和林书记,要我们全力以赴做好近期工作。 大家看到了,由杨伟副县长坠楼引发的连锁反应正在发酵,我们必须及时做出反应。 会前我和林书记,宣传部长等简单进行了沟通,就今天的事件决定采取以下措施。 一是关于事件的对外宣传口径问题。一句话:武康县原副县长杨伟不慎坠楼身亡。 不管任何媒体,任何个人询问追问,就这一句话,其他问题等待上级调查认定,我们不做其他答复和认定。 二是善后工作,政法委警局做好安全稳定,时刻准备应付各种突发事件。 常务副县长,‘两办’做好死者家属工作,绝对避免次生悲剧的发生。同时筹备杨伟副县长的治丧委员会,康书记为治丧委员会主任,我和林书记为治丧委员会副主任,其他常委为成员,两办和民政等单位具体承办。 大家有没有意见?” 肯定都没有意见,杨伟的案子没有定性,能不能开追悼会还不一定,翟勇这时候安排成立治丧委员会,推康书友为主任,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开追悼会,家属肯定会闹,开追悼会,范围大了,巡查组和市纪委肯定有意见,他们定的严重违法违纪的留置对象,武康县委政府大张旗鼓隆重的开追悼会,好像和他们对着干一样。 把康书友做为主任,能当挡箭牌,可进可退。翟勇为人实在,关键问题不迷糊。 “第三个问题,目前康书记休假,县委办主任和一名副县长空缺,不利于工作稳定,我建议由统战部长临时负责县委办工作,马睿副县长代管大农口。有没有不同意见?” 有的点头,有的摆手。 这两人的分工调整,是林恒的建议,没有县委办主任,他这个县委副书记的任务重的多,统战部长也是常委,平时事情不多,负责县委办工作轻车熟路,能减轻林恒好多日常工作。 马睿一直没有分管具体工作,农业是大口,这次巡查巡视中问题最多,马睿临时负责,是救火队长的角色。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最近的工作就这样安排,如果中间有变化,我们随时开会议定。” 会议以后,各自开始工作,宣传部发了通稿,围在县委政府门口的媒体记者和所谓的网红见从官方得不到想要的东西,逐步散去。 这期间,接到几个电话,反映几个局长被巡查组叫去后一直没有回来。想让林恒打听一下。林恒一口回绝,把委托说情者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们让我去巡查组问?不清楚组织原则和巡察纪律吗?你们怎么不去找巡查组问?我去问,不是自投罗网吗?想让我去巡查组喝茶? 林恒这样的态度,无人再敢走他的路子试图捞人。 乱七八糟的事情忙活了一天,中午饭都没有吃,傍晚的时候,翟勇打来电话:“林书记,你能不能去见一下杨伟的家属?” “怎么了?” “杨伟老婆一直找康书记,康书记在医院,他们找不到,就找上了我,我见了他们,杨伟老婆提出了很多无理要求,说他之所以跳楼,是在武康受到了迫害。要求追认他为烈士,隆重的开追悼会,给子女安排工作等等。” “这个女人,狗屁不懂吗?还是不知道杨伟在武康都干了什么?追认为烈士,亏她想得出。” “你去见见她,原来考虑到杨伟跟我当副职,尽最大努力给她解决实际问题,女人不理解。” “她在哪里?” “政府前面不远的小旅店里。” “好,我过去看看。” 叫上鲁高山,两人来到旅店。 房间门口有两个女警,还有政府办的一名女同志。 走进房间,见一个女人目光呆滞,披头散发的坐在那里。 “你是杨伟的爱人?”林恒说。 “你是谁?” “林恒,武康县委副书记。” “你不光是县委副书记,还是纪委书记吧?” “是。” “杨伟是怎么死的?” “好多人都看到了,坠楼身亡,县委已经发了通稿,给所有关心关注前副县长的人做了答复。” “你们糊弄他们可以,糊弄不了我。纪委去找杨伟,应该提前给县委书记通气,你说康书友在哪里,我去找他,杨伟跟着你们没有白天黑夜,没有礼拜天节假日的干,落得这样的下场,你们没有责任吗?你们说杨伟违纪违法,他只是一个副职,吃肉也是啃你们剩下的,巡查组来了,查出来你们的问题,你们把杨伟推出去背锅挡剑,杨伟有问题,你们身上就干净了?” 女人连珠炮的诘问。 “杨县长比我年龄大,我叫你一声嫂子,今天上午,康书记因为要救杨县长,差一点从楼上落下来,他身体一直有病,血压上升,心脏狂跳,去了医院,不知道现在啥情况,你说康书记或者翟县长有问题,可以去巡察组反映。武康近期不光问询了杨县长。县委办徐杰,人大丁主任都被问询,现在还没有回来,我们县级干部,都一一进行了座谈,其实也是问询。 除了县级干部,一批科级干部也接受了巡查组的问询,说武康县委政府让杨县长背锅不成立,如果有问题反映出来,巡查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对级别越高的领导干部,查处的越严格。” “你不要给我讲大道理,我懂,哪一个班子里没有猫腻?杨伟平时很开朗,绝对不会寻短见,你们肯定给他吃了迷幻药一类的东西,他才这样的。” “可以进行尸体检验,如果对武康的法医不放心,你可以聘请任何第三方机构来鉴定。” “反正杨伟死了,你们不给个说法,不妥善处理,我一直上告,不管是武康县委政府还是巡察组,我家人没有了,你们也不能好过。” “通过正当途径反映可以,如果违法违纪,法纪面前人人平等,到时候别怪武康没人给你说话。” “哼,我抬着杨伟的棺材进京告状去,看你们能枪毙我?” “嫂子,我是纪委书记,给你透露一点别人不敢说的事,杨伟不止你一个女人,他的钱也不全拿给了你。 人死为大。 人死了,无法追究刑事责任,民事责任一样可以追究。要不要让纪委去你家搜查一下,查查你的近亲属朋友的存款房本?纪委既然上门去找他,是有了铁证, 作为杨县长曾经的同僚,我送你几个字:节哀,慎言谨行,望嫂子三思。” 女人愣了! 第1302章 杨伟的女人 林恒继续说道:“嫂子如果配合,听我的劝,把其他无关亲属打发回去,留下至亲办理丧事。 如果对杨县长的死因有怀疑,还是刚才我说的,可以聘请第三方机构解剖检验,也可以请上级警局调查。如果怀疑有关部门滥用职权,可以反映,但必须经过正当途径,经过正当程序。 武康县委可以给他举办一个追悼会,规模有控制,不会隆重。让杨县长平安离去。 其他的诉求,武康县委政府暂时不会答应。” “不能认定工伤或者烈士吗?” “你觉得可能吗?实话告诉你,上级机关依然保留对杨伟事件进一步调查的权力,能妥善办理杨县长的后事,是武康县委政府为死者争取的最大利益。 听与不听,你自己斟酌,我们都不希望武康再乱下去,杨县长既然决绝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请让他安静。” 女人沉默一会儿,说道:“杨伟的另一个女人是谁?” “嫂子,这个世界上恐怕你是最后一个人知道。杨县长的工资卡在你手里,不说她和杨伟有没有真爱,她手里的那点钱,肯定不是杨伟的合法收入,查出来应该上交国库,还是不要问是谁了,你们两个曾经共同拥有一个男人,但是没有共同拥有财富,别问她是谁,只当那个女人不存在。” “这个鳖孙,我差一点给他殉葬,他背着我在外面养小三。死也不亏他。” 看来女人不会再吵嚷着跳楼了! “刚才我给你说的几个条件你是否答应,如果答应,我们就研究杨伟的后事,成立治丧委员会,如果不答应,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你们要不要办理杨伟的后事,怎么办理,武康县委政府不再过问了。” “你等等,我和他们商量一下。” “我在这里等着,半个小时内给我回话,不然我就走了。你见过翟县长,我亲自来了,如果你不能给我们两人明确答复,在武康不会有人再过问你们的事情,他们也没有权力就杨伟的事情做出决策。” “林书记,谢谢你。”女人温柔多了。 林恒来到隔壁的房间。女人打电话,来武康的近亲属十多人,他们有的在街上,有的在县委政府门口。 电话打出去以后,一个气势汹汹的男人回来。他是杨伟的表弟。 女人说了当时的情况。男人也是无语。杨伟外面有女人,有人知道,而且不止一个女人。杨伟一个副县长,每月就那几个工资,却拥有十多套房产和存款,不用别人调查,用脚后跟想都知道咋回事。 “嫂子,我看这事愧就算了吧,哥死的憋屈,谁都难过,我们何不想把逼死哥哥的家伙都送进去,可是这些年你知道的,哥哥给家里不少帮忙,吃喝用度,都是哥哥拿大头,哥的工资没有工地上一个焊工的工资高,那些钱的来路咱们都清楚,胳膊拧不过大腿,真要查起来,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表弟说。表弟乖巧,原来是工地的小包工头,这些年跟着杨伟做工程,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老板,是杨伟最信任的一个亲戚,除了生意上赚钱,杨伟在他那里放了三百万,名下还有杨伟的一套房产。杨伟突然死了,这钱不会有人知道,过了风头,钱就是自己的。杨伟的事最好不声不响的处理了,折腾起来对自己没有好处,如果通过蛛丝马迹查出来,要退钱,说不定还要进去。 女人不是傻子,忽然想到这些年杨伟的钱不都交给了自己,见表弟的态度突然转变,疑窦丛生,说道:“兄弟,这些年你跟着杨伟不少干活。武康人说杨伟不少划拉,你那里放有他的钱吗?” “嫂子,你咋这样说,我是帮表哥做了工程,以前赚了点钱,过年以后,县里查农口的事,返工了几个工程,光打井修路就倒贴回去几百万,以前赚的钱全部回去了,想着表哥有麻烦,我当兄弟的穷囊相助,不信你在武康打听一下,看有没有这回事。” “你干活县里会不给钱?谁信啊!” “真是这样,几个月前就有风声,说是要调查农口的项目。有人举报打的机井不出水,修的路多是沙子,水泥比例低。县里让全部自查自纠,进行整改,否则纪委立案查处。那时候表哥就很紧张,给所有原来的承建方开会,要求全部按照合同规定返工。原来赚的钱一部分走了路子,全部返工,肯定赔钱,还赔的不少。表哥说过了这一关,以后从其他项目中弥补过来。所以就掏自己老腰进行了返工。” “全部返工,几百万不够吧?” “肯定不够,是有选择的返工。临近公路边,离城比较近的地方重做了。偏远的地方做的少,有的地方没有做,听说巡查的时候又有人举报。嫂子,表哥的事怪不得县委政府,是不止一个群众举报的,也怪不得康书记,听表哥说,返工的事康书记也很生气,康书记的亲属承揽的也有项目,他们做的项目也返工了。” “你表哥在你那里放的钱呢?” “嫂子,真的没有。表哥走了,以后家里花钱肯定不如以前,我给你准备五十万,权当的给随了大礼,以后我继续做工程,嫂子有困难,尽管说话,我会一如既往的帮助支持嫂子。” 表弟能吐出五十万,超出女人的预期。但她依然不依不饶。 “你哥的女人是谁?” “嫂子,我真的不知道。哥是领导,是领导就有风言风语,嫂子不要听信外面的传言。” “哼,你们男人什么德行我会不知道?那女人说不定就是你介绍的。” 还真给表嫂说对了,他确实给杨伟介绍过一个女孩,两人关系很亲密,在省城有房子。 “嫂子,不能开这样的玩笑,表哥很注意自己的声誉,而今他走了,不要给他抹黑了。” “我给他抹黑?这些年不是为了照顾你们这些穷亲戚,他会违法违纪,是你们害了他。你说不说,如果不说,我去纪委举报你,就说杨伟贪污受贿的钱都交给你了,你会进去的。我没有了男人,孤儿寡母什么都不怕!” 第1303章 我不参加 “嫂子,其他的事不要再说了,把表哥的事办了,以后的事再说,林书记还在等着,你是不晓得,这个林书记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他当纪委书记以来,武康进去了好多,包括原来在武康很牛逼的人物。表哥的死很难说和他没有关系。咱们惹不起。” “我看他不过一个毛头小子,毛不一定长齐,会有多大能耐。” “你千万不要招惹他,听说在宏昌,在西陵,他把当时的县委书记追的粉身碎骨。去吧,你主动去找他,主动点,不要让他再来找你。” 女人终于听了表弟的劝,来到林恒在的房间。 这一天很累,林恒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林书记,刚才我们商量了,就按你说的办吧!你们办到哪里都行,人没有了,就是再隆重,杨伟看不见。他在武康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你们的兵,你们的同事,办到哪里,武康人看着。家里剩下我们孤儿寡母,以后我------” 女人说着泪水涟涟。 “既然这样,按照当地的风俗,后天举行追悼会,会议的规模和程序我们说了算。” “好,办到哪里我们什么都不说啥。” 女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从旅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书记,去哪里吃饭?”一直等在外面的鲁高山说。 “我回住处,房间里有面条,对付着吃点。你把我送回去,这两天注意观察县里的动静。” 上车后,鲁高山说:“巡查组叫去的几个人,听说送留置基地了。” “给他们机会,给他们时间,不知道珍惜,这下连投案自首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接了好几个人的电话,他们很是慌乱,问我咋办?我说自己权衡,自己拿主意,巡查组这回动真格了。” “明天是最后一天了,看有多少人去主动说明情况,如果还是软磨硬泡,下一步你们的事情就多了。” “多也不怕,巡查组认定的事,谁都阻挡不了。” 回到住处,给皓松春打电话,简单说了情况,然后说道:“我们准备简单给杨伟举办一个追悼会。” “为什么?” “杨县长的家属闹得厉害,我怕炒作起来,对巡查组和市纪委有不好的影响,占用你们的精力。” 郝松春思考一会儿,说道:“一定控制范围,走一个程序就可以了。” “好,我们拟定后天举行追悼会,悄无声息的把杨伟送走。” “后续工作你们办理吧!” 显然,郝松春不想让武康给杨伟举办追悼会。 挂了电话后,林恒找到翟勇。 “见杨伟家属了?” “见了,经过工作,她不再闹,也没有提出过分要求。作为同事一场,县委政府的大度宽容些,咱们给他举办简单的追悼会。我的意见是县级干部都不参加,让马睿代表县委政府去一下就可以了,马睿临时负责农口,又是下派干部,影响小。其他干部严格控制,政府办去一名副主任,他的秘书和通讯员等看他们的心情。” “杨伟老婆会同意?” “同意不同意就这样。” “你咋给那个女人做工作的?她像个泼妇一样,一点道理都不讲。” 林恒一笑:“主要还是你做的工作到位,在你那里没有得到任何答复,知道了咱们的强硬态度。我稍微讲了几句,她就答应了。” 县长没有做成的事儿,副书记轻松完成了。换成谁,心里都酸酸的。 “今天的情况给康书记说了吗?”林恒问。 “刚才他打来电话,问了情况,我简单说了。” “康书记的病情真的很严重?” 翟勇笑笑:“等武康稳定,巡查组走了,估计病就好了。高血压很好控制,一片小药就降了,他这是心病。” “如果是打仗,他病的很是时候,我们打下了山头,他会回来打扫战场,要么给我们收尸,要么收获战利品。” 翟勇扔给林恒一支烟:“市委都看着呐,不管怎样,武康不能瘫痪了,咱们要撑起来。” “今天肯定很累,你早点休息吧!” “你给马县长交代一声,明天上午让她具体负责杨伟的善后工作。” “好。” 上楼的时候,路过马睿的住室,敲了一下房门。 房门打开一条缝,露出马睿明媚的脸。 “林书记,欢迎欢迎。”马睿大大方方的打开房门,请林恒进去,然后随手把房门锁了。 再看马睿,刚沐浴过,身上香喷喷的,穿一件丝绸睡衣,两团突兀,若隐若现。 “有点冒昧了,明天给你说吧!”林恒想走,马睿拦住去路。 “林书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第一次来我房间吧?” “男女授受不亲,不敢随意来打扰,以为天还早,就-------” “康书记不在,你当二把手了,是不是怕关键时候有人说闲话。” “我是怕有人说你闲话。” “说吧,啥事?关键时候,不会坏你好事。” 林恒的目光无处放置,看着墙上的一幅油画说:“刚才在翟县长房间说了一下,杨伟的追悼会后天开,你参加。” “可以啊,会上不是说康书记是治丧委员会主任,你和翟县长是副主任,你们参加,其他县级领导都要参加,我肯定也会参加。” “不是那样,县级领导就你一人参加,其他干部原则上不参加,你带一名办公室副主任,一切从简。走个程序,给杨伟最后的体面。” “就我一人参加,会上出现意外我咋处置?” “不会有啥意外的。我见过杨伟的老婆,她听从县里的安排。” “是不是上面对杨伟的事有了定性?” “没有,我和翟县长这样商量的。” “为什么让我一个挂职干部参加他的追悼会,其他常委和副县长去不行吗?他们熟悉本地情况。” “你接任杨伟的副县长,所以就是你了。” “你们都怕担责任,所以就把这事甩给我了。” “不完全是。” “我临时分管农口,是不是你的主意?” “你不是一直想分管农口吗?” “农口几个局长都被叫去谈话,乱糟糟的,人心不稳,都没心思工作,这时候接任,是让我灭火的?” “不破不立,会很快好起来的。” “你们欺负女人,杨伟的追悼会我不参加。”马睿嘟起嘴巴说。 第1304章 神秘 的手 “这是命令,你如果不服从。我建议明天上午开常委会,常委会确定的事项,你必须得执行。”林恒说。 “你还没有当二把手,就这样以势压人。” “县委确定的事项,都讨价还价,拒绝执行,武康以后怎么运转?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 马睿媚笑:“条件很简单,抱我一下。” 林恒看着马睿,她的胸好像更高挺了一些。 “就这些吗?” “就这些。” “你这个条件,不如在常委会上提出来,有人做个见证,我不是以势压人。” “也好,明天开常委会吧!会议上落实。” “如果抱你,也是翟县长代表县委政府第一个执行,我紧随其后。” “你混蛋,是不是要每个常委都要抱我一下?不玩了,以后我还当逍遥副县长,什么都不管,或者直接不来上班了,看你们能怎么着我?”马睿的脸阴沉起来。 “我执行还不好吗?” 扳过她圆润丝滑的肩膀,马睿的大眼睛盈盈,忽然扑进林恒的怀里,软糯在怀,香艳无比。 林恒的手不自觉的放在丝绸一样的背部······ 马睿突然推开他:“好了,交易完成。回去吧,一会儿我就联系政府办和民政局,商议具体流程。” 林恒红着脸,怀里空落落的,心里也空落落的。 马睿的脸更红,用手提了一下睡裙,遮住刚才往下滑落的胸口:“你还不走?估计你最近有好事,好事之前不要乱碰女人,这是老辈人的话。” “好,我走,有事了联系。” 林恒逃也似的上楼。 ······ 第二天上午,巡察组驻地忙活开了,昨天叫去的几个科级干部没有回去,观望的干部坐不住了,纷纷去巡察组说明情况,也可以说是投案自首。 半天下来,去驻地大大小小领导有几十位。巡查人员问明情况后,又都回到了工作岗位,等待后续进一步调查处理。 杨伟的追悼会也如期举行,殡仪馆里人影寥落,没有几个人给杨伟送行。经过简单的仪式后,杨伟的家属抱着他的骨灰回了老家。 按照时间规定,巡察巡视到了收尾阶段,巡察组开始写巡察总结报告。 康书友在医院里,经过多项检查,一根血管有堵塞,医生建议下支架,康书友经过多方咨询后,决定保守治疗。心脑血管病不是一两天形成,也不会短期内医治好,关键要按时用药,改变生活习惯,戒烟戒酒,情绪稳定。康书友也清楚,主要是最近太忙,太累,输了几瓶液体后,血压降了,感觉浑身轻松,一点毛病没有。 人在医院,却一直关注着武康的一举一动,除了和翟勇经常联系之外,还和其他几个常委保持着密切的通话。 杨伟的事情算是平息了,进去了几个科级干部,他也是担心,虽然直接收受他们的财物很少,不是没有,逢年过节,有几个嫡系也去拜年,其中就有被留置的干部,加上徐杰和丁根柱,康书友还是忐忑,夜里经常做噩梦,尤其是梦到杨伟那一声凄厉的叫喊,醒来浑身湿漉漉的。 期间他又去拜访了那位大佬,大佬信誓旦旦的保证,巡察巡视绝对不会查到他的头上,放心就是。 这天晚上,欧宝打来电话,要面见林恒,有重要事情汇报。 林恒在酒店里,立即把欧宝召了过来。 欧宝最近也很忙,见到林恒,说道:“有个情况,必须立即给你汇报,你决断。” “说。” “你看看这段录像。” 欧宝打开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放出一段视频。 视频刚开始很混乱,有嘈杂的声音,画面最后定格在一扇窗户上,窗户上有一个背影,对面好像有人,两人在说着什么。 林恒看明白了,这是杨伟坠楼之前的影像。 没过多久,背影往后挪挪,还扭头往外张望,看清是杨伟的脸。 突然,杨伟的身子猛地往后移动。杨伟试图要抓住什么,终因对面来的力道太大,身子从窗台飞出。 看了几遍,没有看清杨伟对面的力道从哪里来。 慢放以后,看到了杨伟往后仰的时候,胸前晃过一个拳头,拳头一闪而逝,可以断定,杨伟的身子之所以呈抛物线形往下坠落,是对面的蜷着的手狠狠的推了他一下。 “视频从哪里来的?” “当时政府院子里来了一辆消防车,一个消防战士在车顶无意录的。” “他看出问题了吗?” “应该没有。不然早就提供出来了,警员在走访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视频,要了过来,不放大看,仔细看,放慢速度看,根本发现不了杨伟从窗口飞出来的那一刻,是受到了一只蜷着的手的推力。 这只手肯定是康书友的,康书友推了一下,用力过猛,人趴在了桌子上,门外警员冲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趴在桌子上的康书友。 林书记,咋办?” “把视频给我,这个视频不能再有转发,咱们的发现绝对保密。” “好。” 翟勇打来电话:“林书记,下午有重要事情吗?” “目前没有。” “老康在医院几天了,咱们去看看他吧?” “都谁去?” “其他人不带,我和你,还有政府办主任。速去速回。” “行,什么时候走,我等你电话。” “吃过饭休息一会儿就走。” 翟勇就是实在人,康书友那样拿捏他,关键时候还是大度的去探望。也是给班子里其他人做了表率,团结最重要。 欧宝走后,林恒去了一趟郝松春的房间,郝松春正和几个巡察组人员说事,林恒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几人出来后,郝松春亲自出来喊林恒进去。 看得出来,郝松春对这些天的工作比较满意,能完美收官,给省委一个圆满的交代。 “有事吗?”郝松春递过来一杯茶水。 “没啥重要的事,来看看你有啥指示,茶叶喝完了没有。” “还真不多了,这几天来我屋里的人比较多,煮茶器就没有停过。” 晚上我再给你送来两提。 “不用了,马上就结束,我要回省城了。” “翟县长打电话,下午我们准备去看望康书记,很快就回来,给你请个假。” “我不干涉你们的事儿。去看看老康也可以。给他说,我老郝祝他早日康复,巡视结束有反馈会议,他能参加就参加,真回不来就算了,翟勇你们完全可以代表武康县委接受巡察反馈意见。” 听得出来,郝松春对康书友抱病躲避巡视很是不满。 第1305章 松了一口气 听说翟勇和林恒要来看自己,康书友本来把将要输完的液体停了。等林恒他们快要来的时候,才重新输上。 三人在医院门口买了水果鲜花,来到病房。 康书友很痛苦的坐起身子。 “康书记,你不要动,这种病要保持安静。”翟勇说。 “没事,已经好多了。”康书友故意有气无力的说。 “本来早该来看你,县里的事太多,今天才抽出时间。” “我知道你们忙,医生说控制的不错,我就是准备出院的。” “没事,你在医院里多待几天,县里基本稳住了。昨天我见了郝组长,郝组长的脸润泽多了,对近期的工作应该比较满意,再有几天,巡察结束,结束之前有个反馈会议,反馈以后我们进行整改,然后写出整改报告,这次活动圆满结束,下一步我们腾出手来做自己的事情。”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做的不错,上上下下应该都满意。县里的事以后你们多操心,我给你们打好下手。” 说这话的时候,康书友心里酸溜溜的,关键时候,自己临阵脱逃,二三把手做的很好,预示着他这个老一该挪位置了。 “康书记,武康离不开你。有啥要求,有啥活儿,你尽管安排,我和林书记回去落实。” “干部们的情绪怎么样?老郝到武康,一下子处理这么多人,干部肯定有想法。不能影响下一步的工作。” “有想法的是个别干部和家属,多数干部是理解支持巡视工作的。处理一个人,比我们开十次会议的效果都好。” “杨伟家属这几天没有再提其他要求吧?” “没有,火化以后,开了简单的追悼会,他们都回去了,再没有和武康人联系。咱们买对得起他了。” “唉,让我们说什么好呢,杨伟在武康确实不少干活儿,谁知道他私心那么重,被纪委盯上,采取这样极端的手段走了。想想在一起的日子,为他感到惋惜,感到不值。想到他的堕落,也是活该,为此把我也差一点带下去,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在关键的时候离开工作岗位。” “康书记,你不必自责。杨伟去意已决,拉都拉不住,咱们对得起他了。” “巡察巡视要是早开展几年,能挽救好多同志,平时大会讲小会讲,扯着耳朵讲,就是不听,拉清单的时候就慌了。咱们以前抓廉政的力度还不够,等巡查结束后,要认真的反思,建章立制,从制度层面堵塞腐败的漏洞。不能腐不敢腐不想腐,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工作上,三五年以后,武康会再上一个台阶,那时候我老康就给你们鼓与呼了。” 康书友说着,尴尬的笑。 林恒没有笑,他笑不出来。康书友真会表演,这个伪君子,听他说话像听相声一样。 又聊了一阵,三人告辞,康书友笨拙的从病床上起来,要送几人出门。被翟勇拦住。 回去的路上,都没有说话,没有康书友的武康,尽管繁忙,心里轻松,干活有劲。康书友在的日子,处处得小心,搞不好就会惹他生气,工作的每一步也要小心,分不清康书友在哪里布雷,在哪里挖坑。 ······ 过了两天,马上要开反馈会了。康书友从省城回来,没有去办公室,直接去了郝松春的住处,因为马上要离开,郝松春没有再给他闭门羹。 关上门,两人说了半天。康书友的目的是想知道反馈的具体意见,尤其是要整改的事项。有些东西,是不敢写到文件上的,写上就得整改,而问题是由多种原因造成的,根本没法整改。对存在的问题能少就少,能模糊就模糊,问题多了,问题具体了,整改起来难度大,还要处理人。 康书友给他打太极,没有让康书友看反馈意见书,把共性的问题提了出来。康书友受宠若惊,以为郝松春对自己的成见解,自己这一关过去了。 反馈会如期举行,参加会议除了巡察组的人员,其他的是武康副县级以上干部,需要反馈的内容很多,有认识方面的,学习方面的,会议贯彻方面的等软目标,然后是存在的问题以及具体事项,这些问题有的在上次会议上提过,总的来说,反馈会议比较中性,没有剑拔弩张很严肃的问题,整改起来难度不大。 最后巡察组给了期限,要求限期整改完毕,有关整改情况,要和巡查组保持联系。对整改不彻底或推诿应付的,巡察组可能会回头看,那时候要问责的。 会议结束后,巡察人员要走,康书友拉住郝松春等人的手久久不放,那样子像送别多年生死与共的战友,场面很是感人。 挥手送别考斯特,康书友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其他人员也是如释重负。 接着是礼拜天,几乎所有的县级干部早早的离开了武康。这两个半月,几乎没有咋回家,一个个提心吊胆,恐怕被叫去喝茶,怕自己分管的单位突然冒泡,被抓到典型。 回宿舍的时候碰见马睿,马睿问:“你回老家吗?” “回,好久没有回去了。你回去吗?” “回省城也是我一人,不回去了。” “你在这里挺孤单的。” “要不我陪你一起回西陵?” “我家在农村,家里穷,乱七八糟的,你去了不方便。” “我不在意。” “你不在意我在意。” 马睿撇撇嘴:“知道你什么意思,怕人家说你带回去个女朋友,丢你的人。” “你真去西陵,会亮瞎他们的眼睛。” “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回去。” “我要看望几个老领导,你跟着不方便。” “我在酒店里等你不行吗?” “以后吧,以后有机会了带你去西陵,西陵你不陌生,没什么好玩的。” “反正我是讨人嫌。不去就不去,我在这里睡觉不舒服吗?问你个问题,康书记回来了,我还分管农口吗?” “没有不让你分管,你只管工作,有调整再说。” “我趁这两天的时间去田间看看。” “玉米长高了,小心有人把你按在玉米地里,让和松给你开车。” “不要你管,谁敢把我按在玉米地我就嫁给谁。” 林恒坚决拒绝马睿跟着去西陵,是他心里有事,要去省城一趟。 第1306章 太阳很毒 回西陵后,林恒没有敢抛头露面,见过父母,在家里吃了一顿饭,给郝松春联系。 “郝组长,休息了吧?” “当然要休息了,在武康两个多月,你们不轻松,我更不轻松。你们也都休息了吧?休息了,我在老家。” “好好休息一下,虽然前期你没有参与巡视工作,背后做了不少功课,巡视之所以能圆满结束,获得省委主要领导的表扬,你功不可没。” “我想去见见你。” “我刚从武康回来,有什么事情当时为啥不说?是不是来给我送礼,说整改的事,如果是这样,免谈,你也不要来。” “绝对不是,有个情况,在武康说不方便,就趁礼拜天单独去给你汇报的。” “很重要吗?” “是,很重要。” “你来吧,我找好地方给你发位置。” 林恒不敢怠慢,开车直奔省城。没有到省城,郝松春发来个位置。 是一个偏僻小巷里的茶馆。领导都喜欢茶馆啊! 后来又发来一个房间号。 找到那个地方,林恒提着笔记本电脑敲了房门。 里面就郝松春一人。 “你手里掂的是什么?”郝松春警惕的问。 “不是给送礼的,是电脑。” “拿电脑干什么?” “汇报工作,” “先别说工作上的事,喝口水再说。” 林恒倒了一大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我们走后,武康什么反应?” “百姓拍手称快。干部思想有根本转变,认为早就应该开展这样的巡视,再不整治,以后官场更乌烟瘴气,更会失去民心。对您的评价更高,说您刚直不阿,腐败分子的克星,当代包公,应该提拔到更高岗位上。” 郝松春哈哈一笑:“小林,你在取笑我,给我戴高帽。我马上要退休,这是最后发热,哪里会有提拔的机会。” “群众不知道你的年龄,多年没有遇见你这样的清官,老干部作风又回来了。” 几杯茶水后,林恒打开电脑,放了那段视频。 郝松春看了好久说:“是杨伟跳楼的视频?” “是。” “你让我看这个干嘛?莫不是还有什么后遗症需要我处理?” “你再看看。” 林恒慢放。 郝松春看了几遍,没有看出来问题,一是眼睛有点花了,再者他没有搞过专门的刑事技术,捕捉每一个关键点的能力不足。 林恒只得把自己的怀疑说了。 郝松春端着茶杯,愣了好久。 “你认为杨伟不是真心要跳楼,是康书友把他推下去的?” “我认为是这样。纪委的人突然敲门,杨伟吓坏了,情急之中上到了阳台,想一跃而下,还缺点勇气,康书友进来,两人聊了一阵,杨伟慢慢的打消了跳楼的想法。这时候康书友有了歪心思,杨伟不少帮他干私活,也不少帮他搂钱,杨伟活着,对他是最大的威胁。所以康书友,明着是来拉他,关键时候变成了推力,把杨伟从楼上推了下来。” “这是你的猜测吧?” “郝组长,我是警院毕业,当过警局局长,任何一个案件首先要讲究证据,没有证据的事我不来给你汇报。 本来警局已经在下面铺好了充气垫,正常的情况下,杨伟应该落在充气垫上,但是他的坠落点比预想的远离了两三米,头部落在水泥地上,导致了死亡。我们有勘验报告,警局做了多次现场试验,杨伟的坠落时绝对受到了外力的冲撞。” 郝松春点上烟,久久不语。 “郝组长,康书友是我的顶头上司,按说这件事我应该回避,或者把这件事压下来,永远烂在肚子里。但是不汇报上去,我下半辈子不得安宁。” “给你透露一个情况,武康留置的官员中,有多人的供述指向了康书友,康书友也知道这种情况,他在治病的期间不少活动,省委有人帮他说话。给省委汇报的时候,有领导袒护他,所以对康书友的调查没有立案。 如果康书友涉嫌杀人,谁都包庇不了他。 你的这个视频能否给我?” “当然可以,您要妥善保管,千万不要泄露出去,丁健敢对你下手,不排除还有人负隅顽抗拼死一搏。” “我知道的。” 林恒录制了一个U盘,交给郝松春。 “郝组长,你还有什么吩咐,回武康后我们积极落实。” “该说的我在会议上都说了。近期把工作做好,配合好康书友的工作,不要刺激他。动一个县委书记,不像警员抓小偷,随时可以下手,前期还有工作要做。” “我理解。” “好吧,你这就回去,你难得来一趟省城,不请你吃饭了。” ······ 从省城直接回了武康,走到武康的地界,林恒把车子开进了偏远的乡镇。整个春季几乎没有下雨,麦子收割以后,勉强种上秋庄稼,浇上水的地方绿油油的,没有浇上水的地方光秃秃,即便有秋苗长出来,也蔫不拉几。 有群众用最原始的方式抗旱,开着三轮车,三轮车上放着水袋水桶等,一点一点的往田间送,一桶水浇下去,被焦渴的地面立即吸的干干净净。 群众不知道他们的田间曾经作为高标准良田被设计过,被实施过,被验收过。望着晕黄的太阳直骂娘。 马上进入雨季了,雨水不会长远,只是在毒辣的太阳下,秋苗三两天就会被晒干。 巡察组走了,乡镇干部估计也都休息了,没有人在田间地头组织抗旱,哪怕只是应景。 形式主义和官僚主义没有从根本上医治。 开车来到县城北部的大柳河,河边有不少人,河坡上摆着一根根抽水的管子。河水倒是丰盈,这条河发源于山区,终年没有断流。 除了浇水的农民,河边还有一把把太阳伞,太阳伞下坐着各式的人,他们是钓鱼的。 一样的天空下,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心情。 河堤上过来一辆奥迪车,河堤上放着浇水的机械等,奥迪躲避的时候,一只轮子悬空,马上就要落进几十米深的河床,河床里还有蓝盈盈的水。 第1307章 我爱啃嫩玉米 林恒跑过去,把旁边的一辆三轮车挪开,指挥着奥迪车打方向。 车子颤巍巍的从路边开上来。 司机落下车窗,递过来一包华子:“老弟,谢谢你。” 林恒没有收司机的香烟,问到:“你们要去哪里?前面路不好走,河堤上有很多浇地的车子。” 从车子里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男人白净文雅,一看就是个成功人士。 “小伙子,你是附近村子的?” “就算是吧!” “今年春季收成怎么样?” “一般般,水浇地可以,一部分地方出现减产甚至绝收。你们是------” “我们随便来看看。” 男人不想说自己的身份,林恒不再问。 “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天旱,河水少多了,丰水时候,这里风景很美。” 男人往前走,林恒在一旁跟着。他的气场很足,应该是个人物。 顺着河堤往前走了一阵,司机调整好车子,男人拐了回来。然后上车,去了下游。 回到武康,天黑了,接到县委办的通知,明天恢复县委政府议事会,需要在会议上提交的问题提前准备。 家在外地的县级领导陆陆续续回来,吃过晚饭后,林恒在附近溜达一阵,回宿舍睡觉。 早上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碰见康书友,康书友红光满面,精神焕发,一场类风暴过后,衣服没有淋湿,以后都是艳阳天。 康书友热情的给林恒打招呼,林恒抱以微笑。 饭后,都早早的进入会场,康书友最后一个进来,身后秘书一手掂着公文包,一手拿着他的茶杯,坐下以后,康书友看看表,离开始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掏出一个精致的烟盒,打开,抽出香烟,一一散发,轮到马睿的时候,康书友说:“马县长,你越来越漂亮了,真不舍得让你分管农业,玉米长高了,以后要钻玉米地的。把你晒黑了,我没法给省委组织部交代啊!哈哈哈-----” 康书友爽朗的笑。 “不分管农业,你看分管什么?要不还把我养在县委楼,一年后,我白白胖胖的回去。” “其实我想让你当县委办主任,咱们一起钻玉米地。” 马睿脸一红,你个老流氓,巡察巡视刚过,自以为万事大吉开新篇了,在会场上大放厥词。前些日子,你的老脸皱巴的像芥菜疙瘩。 班子分工是很严肃的事,在你这里就是玩笑。不过康书友这样说,估计班子分工不会变了。 “康书记,老玉米还能啃的动吗?”马睿说。 “我老康最爱嫩玉米,刚灌浆的玉米,掐一把出水的那种。” “康书记还喜欢喝水水啊!” 一句话噎的康书友搭不上话。 其余人笑而不语。 看时间到了,康书友掐灭烟蒂,其他人也把烟掐了。 “今天是例会,巡查以来,这项工作我们没有很好的坚持,以后工作恢复正常,没有特殊情况,每周例会雷打不动。 今天的会议主要有这么几项,一是巡查巡视要求整改的事项。第二是关于抗旱工作,第三是关于进一步加大招商引资力度。最后是其他县级干部研究提交的事项。下面依次进行。” 统战部长临时负责县委办的工作,他把巡察组反馈需要整改的问题进行了分解,把任务落实到每一个局委,甚至具体人,每一项的牵头人是县级分管领导。 农口需要整改的事项最多,马睿的任务就最重,马睿没有说什么。农口刚发生过地震,其他县级领导不愿意趟浑水,不会有人和马睿争着分管。马睿之前就提出过要分管农口,康书友就给了个顺水人情。 其他口需要整改的事项也不少。既然明着提出来要求整改,巡察组认为里面存在的问题不大,靠自查自纠就能完成,如果问题严重,肯定会提交上级纪委介入,因此就愉快的接受了任务。 第二项是抗旱,是抗击春旱的延续,没有过多实质性意见。尽管巡察反馈意见中提到抗旱过程中有形式主义,有弄虚作假,但是不否认,武康县委政府还是做了一些工作的。现在主要任务是抗旱保苗,确保秋苗不至于旱死。 关于招商引资,康书友说:“前一段时间,吕家宋家丁家等相继出事,相关企业停产的停产,查封的查封,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民营经济的发展,因为查处虚开增值税发票,有的企业停了,有的走了,我们要进一步解放思想,进一步增加招商引资优惠政策,扩大招商引资范围,补齐短板,盘活闲置资产,把民营企业做大做强,今年时间过半,下半年不趁势发力,我们刚进入全省十强县会很快跌出来。 具体政策只加强不削弱,优惠力度只大不小。大个头有意向的企业,可以一事一议,有针对性的签订引资合同。” 康书友说完,看看众人,说:“今天的议程就这几项。其他领导有需要研究的事项吗?” 武装部政委接着说:“高考结束,录取工作正在进行,今年的征兵办法有所调整,要求大专以上的征兵比例大幅度提高,对考上大学,有志于投身国防职业的,保留学籍,兵役结束后可以继续上学。对在校大专以上学生,军队退还几年的大学学费,大学生们能安心在部队工作。 这项政策已经进行了宣传,各位领导督促一下联系乡镇、分管业务口的兵役宣传工作,把优质兵员输送到军队。” “这项工作很重要,征兵工作开始后,要排出名次,加强督导,哪个单位落后,分管领导要做出检查。” 政法书记就最近的反诈宣传进行了部署。 都没有人讲了,康书友转向翟勇:“你讲几句吧!” 翟勇摆摆手,之前主持了几次常委会,康书友突然回来,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康书友安排的全面,翟勇没有什么要讲。康书友在医院休养期间,翟勇忙上忙下,累的够呛,康书友回来了,他想歇歇。 “都没有新的议题,今天的会议-------” 不知道为什么,康书友没有征求林恒的意见,就要散会。 “有个问题,我想讲一下自己不同的意见,占用大家五分钟时间。”林恒慢悠悠的说。 第1308章 未雨绸缪 林恒说完,康书友没有言语。林恒是副书记,巡视的时候,他还求过林恒,关键时候,自己临阵脱逃,是他和翟勇撑住了局面。 “刚才康书记说进一步强化抗旱保苗力度,我都赞同,也应该这样做、但是,抗旱的同时,我们要立即制定防汛预案,并且尽快的贯彻实施。” 林恒话没有说完,正在喝水的康书友一口浓茶差一点喷出来。外面艳阳高照,毒辣的能把人嗮的冒油,半年没有降水,田间龟裂,河床见底,不要说近期没有降水,就是有,下三天三夜,地里不会有积水。 其他人听了,也是憋不住笑。会议要结束了,你林恒没有在会议上发发声,是不是觉得冷落,弄几句不着边际的话刷刷存在感? 见常委们这样的态度,尤其是康书友的嘲笑,林恒的脸色变了,敲着桌子说道:“各位领导,武康的大小老爷们,我不是危言耸听,不是没话找话。大半年没有下雨,在武康的历史上没有过。天气预报上说近期没有大的降水,天气预报只是预报,不是十拿九稳,十拿六稳都没有。干旱是极端天气,会不会有极端的强降水?有备无患,我们思想上要有这根弦,要绷紧这根弦。 昨天下午我提前回了武康,回来的路上,去田间看了,也去河堤上看了。本来是看旱情的。但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情况,因为浇地,沟渠被破坏了好多,如果有强降水,肯定会发生内涝。 更为可怕的是,几乎所有还有水的河道,破坏很严重。村民为了浇地方便,有的挖开了河堤,有的在河堤上打洞,便于水管能插进去取水。 一旦河水到了一定高度,会通过这些小洞往外满溢,形成管涌。北面的大柳河的河床高出县城近三十米,一旦决口,洪水顺流而下,瞬间会淹没大片良田和县城,公路被冲毁,房子被冲塌、机井被埋没,庄稼被淹死,甚至人员有伤亡,想想都可怕。 我的建议,立即对全县所有河道进行排查一遍,被填埋的沟渠要通畅。一旦强降水来临,立即启动应对预案。” 林恒说完,没有人敢再笑,一是林恒说的确实有道理,二是林恒刚才拍了桌子。敢在常委会上拍桌子的只有一人,就是康书友。翟勇都不敢,有时候翟勇生气,脸都发白,但是一直克制着,不敢吭声,更不敢拍桌子。 林恒拍了桌子,康书友竟然没有什么表示。巡视以来,康书友内心深处有点忌惮他,丁根柱等人进去,他怀疑林恒在背后使了横劲。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康书友轻声问。 “没有了。” “好,刚才林书记的发言很好,这不是杞人忧天,是居安思危,未雨绸缪。相关部门拿出预案,应对有可能的极端天气。不过目前首要的任务依然是抗旱为主,抗旱防汛兼顾。散会!” 回到办公室,马睿跟了过来。 “你昨天下午就回来了?” “是。” “回来为什么不和我联系?我也在田间地头看旱情。” “回来的时间比较晚,顺路看的。”林恒没有敢说实话。 “分明是不想见我,我是分管农业的副县长,你县委副书记在我分管的领域内活动,应该知会我一声。” “下一次,下一次一定叫上你。” “刚才你拍桌子的时候真潇洒,副书记在常委扩大会上拍桌子的真不多。牛逼。” “我说要防汛,某些人发笑,我就是要拍桌子,有人麻木了,抗旱几个月,一直盼着下雨,真下雨了还不喜笑颜开,让他们去防汛抗洪,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帽信球。” “就是,我也觉得你是信球。” “信球就信球吧,但愿不会发生洪涝灾害。不过防汛工作得做,下午你就召集应急局、水利局、农业农村局、财政局以及各乡镇分管副职开会,把工作布置下去,明确责任、压实任务。思想上重视,落实措施,未雨绸缪。” “通知开防汛会议,武康人会不会骂我神经病?” “骂你也要开会。” “我只分管农口,应急局财政局不归我分管,咋通知他们开会,干脆以县委的名义开会,你亲自参加,显得县里重视,有力度。” “你是抓住我不放松啊!” “当然,你在会上提出来的工作,不抓住你抓谁?” “行,我参加。” “下午开会是不是太仓促,材料没有准备,文件没有拟定,咋开会。” ‘具体时间你定,不要太耽搁,就在这两天把会开了,下一步狠抓落实。’ 会议材料很好准备,把往年的材料稍微改动一下就成了。 马睿拿着材料找到林恒,让林恒对材料最后把关。 林恒简单看了一下,还行,自己的讲话材料没有必要准备,列个提纲,在会议的最后强调一下就行。 原计划以两办的名义出台意见,材料中没有。 防汛意见的材料很重要,是会议的核心,里面牵涉到思想重视,措施落实,突出重点,强化责任,严肃问责等内容。整个会议是为这个决定服务的。 “加强防汛工作的意见咋没有出台文件。” “按照规定,两办意见需要康书记签字,我们已经做好了,让康书记审阅签字,康书记给扔到了一旁,说出台这样的文件老百姓看了会骂娘,等等再说。” “等到什么时候?” “他没有说,肯定是现在不同意出台这样的文件。” “非要等到天降暴雨,河水暴涨的时候才想到防汛吗?既然两办不愿意发,就以应急指挥部的名义下发,我来签字。” ‘两办’是指县委办和政府办,两办的文件是一个地方的最高指示,是党委和政府的联合发文,一把手工程,一般都很慎重,需要在最高会议上议定。应急指挥部是协调机构,效力比两办文件弱些。 文件拟定后,很快开会,县直相关部门和乡镇副职参加了会议。 例行的工作会,尽管林恒在会议上讲的很严厉,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 天气闷热起来,热的不一般,天地像处在一个火球之中。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吗? 第1309章 下乡调研 会议结束以后,林恒和马睿到县直机关和乡镇进行督导。 从督导情况来看,防汛工作根本就没有引起重视。 会议的规格不高,文件的力度不大,县委主要领导的心思根本没有在防汛上。书记镇长对县里情况很清楚,防汛是要花钱的,镇里财政紧张,能拖就拖。 林恒很是生气,在对大柳河沿线乡镇的督导中,书记镇长的思路一直在抗旱中,提到防汛,有的笑笑,有的压根不知道县里已经布置了防汛工作。认为这是例行会议,是县里往下甩包袱推责任的会议。 会议我开过了,如果防汛出现漏洞,追究责任就追究乡镇的责任。 全县防汛任务最重的是大柳河,大柳河段防汛最重的是麻店镇。 大柳河在麻店拐了一个弯,拐弯的地方河堤很薄,历史上曾经有过决口。 正因为河堤较薄,堤坝损毁严重,有村民把河堤往下挖了几米,便于从河道取水方便,还有大小不一的洞,都是为了取水抗旱。 看了这些河段以后,两人都觉得触目惊心,真要是来一股洪水,冲破河堤,武康县城就完了。 来到镇政府,下午刚上班没有多久,镇里没有几个人、 党政办值班人员见副书记和副县长一起来了,赶紧给书记镇长汇报。 书记睡眼惺忪的从办公室里出来,这家伙午休还没有起来。 镇长从外面回来,面色涨红。 来到会议室,党政办主任端茶倒水。书记镇长忙着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做出要认真记录的样子。 “防汛工作你们如何落实的?” 书记镇长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一般县委主要领导来,由书记汇报。政府部门的领导来,由镇长汇报,因为县委和政府领导分管工作的侧重点不一样。 防汛抗旱日常是政府工作。 镇长拿起笔记本,认真的汇报起来,几个月来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抗旱浇地多少亩,确保了麦子大丰收,确保了秋粮顺利播种,目前秋庄稼长势良好,不出意外,粮食依然是大丰收等等。 “我问的是防汛,你们的副职参加会议以后没有给你们汇报吗?”林恒高声说。 书记反应快,明白两人来镇里的重点是督导防汛工作的,赶紧说:“汇报了,汇报了,县里会议结束后,我们立即召开了党委会、班子会,全体机关干部会议,全镇支部书记会议,两委班子会议,把县防汛工作会议精神立即贯彻到村,每一个村民组,每一名群众。 炒热思想,突出重点,强化措施,落实责任。 目前我们已经准备了xxx条麻袋,xx公斤钢丝,对河道沿线的水闸进行了检修,沿河道各村成立的巡河队,昼夜不定时不定点的巡逻。 ·······” 镇书记对着笔记本念。 林恒打断:“把你的笔记本给我看看!” 镇书记捂着笔记本,不想人让林恒看。 “把笔记本给我!”林恒的声音高了。 镇书记双手捧着,把笔记本递了过来。 林恒一看,最新的一页是两天前镇里开会的发言提纲。 “啪”的一声,林恒把笔记本摔在镇书记的脸上。镇书记没有敢躲,笔记本掉落在地上。 弯腰捡起来,翻到最新的一页,镇书记依然准备记录。 “给我讲实话,你们安排过防汛工作没有?” “没有。 ”分管副职给你汇报过会议情况没有?” “汇报了,镇党委没有引起重视,认为这时候开防汛会有点早。责任在我。我检讨。” 镇书记叫张建华,当书记三年多了,是名老书记,见林恒发这么大的火,不敢再说谎话。 “你去河堤上看过没有?” “看过,主要是指导抗旱。” “河堤上多处破损,还有坑洞,知道不知道?” “知道,镇里阻止过群众破坏河堤,抗旱形势严峻,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张书记,今年天气反常,一旦上游泄洪,目前的情形,肯定会溃堤,洪水一泻而下,武康县城就没有了。知道吗?” “林书记,我对形势预判不足,检讨,我们马上通知开全体会,两委班子会,贯彻落实防汛会议精神。” 林恒两人说着,镇长一手托着脑袋,吓得不敢抬头。 “镇长同志,抬起头来。” 镇长一激灵,赶紧抬头,脸色依旧红扑扑的。 “中午是不是喝酒了?” 迟疑了几秒钟,镇长还是说道:“喝了一点点。上午几个外地老板回来了,想着把他们在外地的企业引回来------”望着林恒能杀人的目光,镇长不敢隐瞒,如果否认,林恒会不会把他带走,去纪委用测酒仪量一下,那时候非抓他典型不可。 “你不要解释了。” 拿起电话,给纪委一名副书记打电话,让他带人立即来麻店镇,对书记镇长进行问责。 打完电话以后,林恒站起来就走。书记镇长跟在屁股后面,张建华一个劲的检讨,做出保证,镇长不敢靠林恒太近,怕酒气飘进他的鼻子,更刺激他。 林恒什么都没有说,拉开车门进去。 出了镇政府,马睿说:“你刚才太凶了,麻店是偏远乡镇,他们两个在这里坚守几年,够辛苦的。” “在其位谋其政,不能因为偏远,就放松要求。今天在河堤上你看了,情况非常严重,一个在镇里睡大觉,一个喝酒,不处分他们处分谁?” “你准备咋处分他们。” “全部党内警告,分管副职行政记大过。这是我最高权限了。” 再上升一级,就严重警告,党内严重警告一般伴随着撤销党内外职务。林恒只是副书记, 没有权利撤销镇书记职务。 “如果在以前,你肯定是一个酷吏。” “不能那样讲,兵不斩不齐,麻店的防汛任务最重,轻飘飘的批评几句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其他乡镇也不会引起重视。” “河堤破坏那么严重,一个镇的财力物力根本恢复不了,那几处被挖开的地方,加上几处险段,全部修复,没有几百万下不来,你照蛋子上踢他们,书记镇长也给你完不成任务。” “回去我找翟县长,拨出专款,水利局牵头,全部进行修复。” “河道防汛应该由水利局牵头,乡镇配合,这才是正儿八经的途径,乡镇主要解决小的排涝沟渠,预防内涝。” “你进步很快,快成三农专家了。” 第1310章 一说话想骂娘 林恒立即给水利局长打电话,要他把县域内所有险工险段统计一下,做出修复的预算。 水利局长立即答应。平时往县里要钱很难,县委副书记提出来做预算,肯定会拨钱,工程做了,是自己的政绩,把工程发包给谁,不说从中揩油,至少能交上几个商界的朋友。 ‘马县长,我建议成立防汛应急联席会议制度,办公地点设在应急局,每天收集情况,做出通报,定期不定期的开会。’ “当然可以了,你当组长,我当副组长。” “巡查巡视整改内容有好多,那一块我有很多事情,不是每次会议我都能参加。” “你不忙的时候我再通知开会不就行了。” 林恒笑笑,这姑娘是黏上自己的。 “好吧,让应急局通知一下,今晚开第一次会议。应急局长主持,各单位汇报一下防汛会议后落实情况,你通报一下今天我们看到的情况,麻店镇书记镇长做检查,纪委副书记宣布对麻店镇主要领导的处分意见。 然后你做总结讲话。” “你不强调一下?” “我就不说了,一说话想骂娘。” “应急局长主持会议合适吗?” “当然合适,他兼任县应急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还是县委办副主任,可以代表政府主持会议。” “什么时候开会?” 林恒看看表,现在五点多了,马上要下班,匆忙开会,估计好多单位没有准备。说道:“晚上八点开会,行吗?” “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太阳老高,两人又看了两个乡镇,几乎都没有行动。 回到县城,简单吃了饭,林恒回办公室,马睿准备发言提纲。 会议要开始的时候,纪委副书记肖明山回来,带回来麻店镇书记镇长的检讨,以及简单的情况汇报。 “你什么意见?”林恒问。 “书记镇长检讨很深刻,对防汛工作的认识也到位,他们已经通知,明天上午开全镇干部会议,进一步传达县里会议精神,沿河段的村成立义务巡河队,定期不定期的巡逻,对汛情隐患排查治理。我的意见给他们诫勉谈话,全县通报,推动防汛工作。” “肖书记,你的认识也没有上去,我建议你明天去河堤上走一走看一看,先把自己的认识提高上去。书记镇长全部党内警告,副镇长记大过处分。” 肖明山愣了一下:“是不是严重了?” “一点都不严重,特事特办,一会儿就宣布处分决定,有关程序下次纪委常委会上补。” “行,我记着这件事,本周纪委常委会研究通过。”尽管肖明山觉得林恒有点小题大做,还是答应。去乡镇一趟,出了一身臭汗,什么时候能下雨呢?如果一直不下雨,就是下雨,河沟里没有积水,田间依然焦渴,这样兴师动众大马金刀的搞防汛,是不是劳民伤财搞形式主义?但是不敢明说。 会议按时举行,林恒坐在椅子上,面色冷峻,木偶一样,不说话,眼睛扫过某一个与会人员,阴冷。 来开会的时候,很多人有意见,甚至背后骂骂咧咧,说县里真是扯淡,这么晚了来开防汛会,纯粹是折腾人。 林恒也知道他们的心事,该说的都说了,再说多余,听得多了会麻木。 宣布对麻店镇领导的处分决定以后,与会人员不淡定了,敢情县里一个光棍汉,一个单身女,不是夜里睡不着来折腾弟兄们,是要动真格。警告处分,一年半内不准提拔,扣除绩效奖,算来算去,不管是政治上,还是经济上,损失老大了。 会后,水利局长拿着报告进来,他们平时的工作就在河段上,对河段的情况很清楚,拿了一个初步的预算。 林恒一看,共计一千多万。 让县里拿这么多临时预算,是不可能的,财政政策不允许,根据视察的情况,划去了多部分危险程度较弱的多处,保留了几个必须加固的地方,就这,还有五百多万。 “今年的水利项目用完了吗?”林恒问。他的意思是如果有其他项目,临时把项目调整一下,优先保证这几处险要地段。 水利局长叫孙丰州,上来没有多久,之前的局长进去几个月了。 “林书记,我刚接手水利局,以前真的乱,上次行动,还处理了几个中层干部,去年人心惶惶,没有人有心思跑项目,今年在积极运作,武康不是水利重点地区,项目给的少,也不大,今年项目还没有批复。” “没有项目要组织包装项目,怎么能说武康不是重点县?今年大旱,缺水缺井,这几天我看了几处地方,河堤损毁严重,桥梁老旧,车子走上去晃晃悠悠,水闸是上世纪兴修水利的产物,估计都是危桥危闸了。水利局不是没有工作可做,是大有文章可做,看你们 的主管能动性了。” “是,林书记,以前对水利业务不熟悉,上级领导也不熟悉,通过这几个月的工作,深切的感受到水是生命的源泉,水利是农业的命脉。水利是民生大事,是惠及子孙的百年工程。” “你还要清楚,水也是洪水猛兽,驯服不了,会酿成灾难性后果。” “是,是。” 回到宿舍楼,见翟勇的房间亮着灯,敲了一下房门,通讯员开门,里面坐着两位副县长,说是来汇报工作,其实是夜里睡不着来喝茶的。 见林恒进来,赶紧起身让座。 巡视结束后,康书友的作风像是变了好多,不再那么专横跋扈,见人也有了笑脸。有要决定的事情,会提前跟翟勇商量一下。侥幸过关以后,他依然心有余悸。 相对而言,翟勇轻松多了,反馈的情况涉及不少政府工作,但涉及他本人的几乎没有,康书友平和了,感觉压力小了许多,以前的时候,他很少召集副县长到自己屋里开会说事,更不会喝茶打扑克甚至组织酒局。会引起康书友的猜忌。 “本来想喊你打会儿扑克,听说你在开会,还是防汛的事?” “是,就是来给你汇报的。”说着,林恒把今晚的会议材料递了过去,其中有水利局长的报告。 副县长见两人要正式说工作,告辞走了。 第1311章 康书友推诿 翟勇看了材料,说道:“林书记,防汛形势就那么严峻吗?” 虽然支持林恒的工作,但对于他这种偏执性的要迅速恢复防洪设施,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翟县长,有备无患,未雨绸缪。” “是不是得到什么内部消息,今年一定是前旱后涝?”翟勇笑着说。 “我要是和龙王有亲戚,得到内部消息,早就告诉你了。” ‘正常的防汛是可以,多出来这么多临时预算,几乎是不可能解决,上半年抗旱,县里支付了一大笔临时预算,你是知道的,下半年再多出这么多临时预算,违反财政纪律,最近县里很是紧张,几个纳税大户多进去了,税收有影响,新的税源没有培植起来,要过一段紧张日子了。’ “县里再紧张,不至于几百万拿不出来吧?我圈定的几处,是近期必须立即修复的,不说强降雨,就是正常的年份,那几个地方如果不修复,也有溃堤的危险。” “道理都懂,事情要有轻重缓急。巡查内容反馈意见上、武康抗旱工作中有弄虚作假,制造盆景,偏远地方机井少的情况,现在还在整改,正打机井,你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思想资金都跟不上,不能缓一缓?” “正常年份,现在都进入雨季了,这种鬼天气,随时会有强降水。” “要不,你给康书友再说说,你知道的,县里规定,超过五万以上的临时预算,都要上会。我这个县长只有五万以下的权限啊!” 翟勇也真是可怜,当县长后,康书友就规定,超过五万的支出上常委会,常委会康书友说了算,五万以上的支出也是他说了算。 “好吧,明天上午我见见康书记。” 又聊了其他方面的工作,然后回去睡觉。 第二天上午,林恒让水利局长完善修改了报告,去找康书友。 康书友看了报告,微微一笑,心说你上半年开了个抗旱现场会,把武康的底裤都给扒下来了,为此县里投入,项目老板投入,前前后后花了大几千万,老板答应给我的分红都打了水票,现在又搞防汛,还言辞凿凿的未雨绸缪,在常委会上拍桌子。心里很是不悦。 “林书记,防汛工作是系统工程,全面工程。一条河道流经多个县区,开展河道治理,不是咱们一家能够做的,还是等着上级的项目吧!没有项目,单靠我们武康,一条河沟都治理不好。 有这劲头,不如跑部进厅争取项目,项目下来,能解决大问题,靠我们小打小闹只能造个盆景。” “康书记,已经七月份了,随时会有大雨,再有劲头,项目也不可能立即跑下来。” “有大雨好啊,有了大雨,我们的旱情就缓解了。至于水利建设,还是等到秋后再说吧!冬春是兴修水利的时节,到时候,你牵头,我们大干一场。” 说来说去,康书友还是不同意立即对防汛设施维修养护和危险堤段修复,那是要花钱的,把钱投到这方面,如果不发生洪涝灾害,上级根本看不见。 县里做的项目,预算普遍较低,自己在中间捞不着多少油水。 就是有油水,这个时候也不敢捞,巡查巡视刚过,自己的屁股能不能干净还不一定,留着钱,有其他用场。。 “康书记,县里如果不给钱,不立项。能不能给政策?” “什么政策?” “让镇里牵头,镇里组织,村里实施水利工程。县里负责制定标准,负责监督施工验收。所需费用,县里补偿一部分,乡村筹集一部分,个人捐助一部分,先把急需修复的地方做一下。” “以工代赈,向农民集资摊派早就不允许了,那样会犯错误,会被抓典型。” “先把工程做了,等以后有了项目再补上。” “你是纪委书记,红线在哪里你清楚。” “既然这样,我想办法吧。” 再给康书友说也是没用。天气预报没有说近期有大雨,自己只是担心,以莫须有的洪水让康书友重视起来很难。这种环境磨破嘴跑断腿,不会有多大效果,除非水淹到他脖子上。 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看看外面燥热的天空。叫上和松,又去了麻店镇。 到了镇里,镇里在开会,镇委书记张建华的声音很大,几乎是拍着桌子在布置防汛任务。 车子停下没多久,通讯员看见跑过来,说道:“张书记正在开会,我去叫他。” “不用,我在这里等一会儿。” 麦克风的声音很大,院子里能听得清清楚楚。 讲话中的安排的头头是道,看得出来,这个镇委书记思想是真的重视了,如果讲话中的意见真能落实,防汛应该无忧。 半个小时后散会。 出来,见林恒在院子里,张建华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林书记,你啥时候来了。” “我听你讲话半个多小时了。” “不知道你来,说的时间长了。你有啥新指示,干部们都没有走,我立马贯彻。” “没有新指示,跟我上车吧!” “进屋喝点水再走。” “不用,我车上有水。” 张建华上车,车子上了大柳河河堤。 在一次被挖断的河堤前停下。 “这样大的缺口有多少?”林恒问。 “有五六处。其他有小的空洞,我们进行了一一排查,要求村里今天就开始全部封堵。这几个地方豁口较大,需要机械,需要砂石,恐怕-------”张建华不敢往下说了,怕林恒生气。 “是不是需要钱?” “是,这么大的缺口,浇水的挖开河堤后,有人趁机在河堤上取土卖土,有人在河道里挖沙,还有好几处河堤单薄了,我让派出所进行调查,锁定了几个人。” “哪里的人?” “附近村里的几个地痞,他们和外县的地产商有勾结,河堤河道里上多是细沙,卖给地产商当沙土和水泥用,还有的卖给了附近建房的村民,用来填地基和当沙子用。” 林恒心里一喜。妈的,终于找到有出钱的人了! 第1312章 向白玫借钱 林恒给欧宝打电话,要他成立专案组,专门对付近期盗挖河沙、破坏河堤的行为。 盗挖河沙构成非法采矿罪,要追究刑事责任,并处罚金,如果能恢复河堤原状,可以从轻处罚,这帮龟孙,以盈利为目的的犯罪,要罚他倾家荡产,罚没收入上交国库,作为非税收入,经过一定程序后,会按比例返还给地方政府,县财政再把这部分资金提出来用于河道修复,资金问题就解决了。 办案需要过程,资金周转也需要过程,眼下得有资金尽快启动修复河堤。 找谁借钱垫资一下呢?要镇里垫资,镇里不会有这笔资金,书记镇长不会有这么多钱,就是有钱,不一定愿意拿出来。林恒想到了白玫。 早就没有和她联系了,听说厂里一直运行的不错,给她张口应该不会被拒绝。 给白玫打电话,好久没有接到林恒的电话,白玫有点惊喜:“林书记,是不是喝多了,咋想起来给我打个电话。” “一直都想给你打电话,只是这边太忙,也不想打扰你工作。” “我这边不忙,厂里生产正常,我偶尔去一趟西陵,你在哪里?回西陵了?” “没有,在河堤上,武康一直干旱,几个月没有下雨,在准备防汛。” “哈哈哈-----林书记,天气一直干旱,应该抗旱才对,怎么防汛了?是不是在做盆景,或者搞什么形式主义劳民伤财的工程。” “还真不是,河堤破坏严重,想办法修复。” “说吧,找我啥事?我知道没事你不打我的电话。” “想请你来武康看看,看看武康的发展,武康的优势,看上什么项目咱们可以合作。” “我是不敢去啊,去了,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把我当敌人,恨不得吃了我。” “我是武康的不安定因素,谁敢靠近我这个半生不熟的家伙,” “需要多少钱,你说个数。”白玫说道。林恒不直接说,是不好意思。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张口,这家伙有时候很要面子。 “你猜到了?白姐,马上汛期,这边河堤上有很多隐患,必须立即修复整改,以前的项目用完了,重新跑项目来不及。县里的今年的预算资金额度用完了,你不能给个三两百万,把工程启动起来,很快会还你。” “修复河堤,三两百万能填几个窟窿,这样吧,给你五百万。有钱了就还我,没钱了就算。” “不是我个人用钱的,镇里用钱,你把钱打给镇政府的公户,给你签订协议,约定利息。” “什么利息不利息的,把账户给我,我手下现有二百万的流动资金,先给你打过去,两天以内,再给你三百万。不够了你说话,不要兜圈子打哑谜,直接说个数字。” “好,好,白总潇洒,白总漂亮,白总永远年轻。我让镇里财务人员马上给你联系。” 挂了电话,把白玫的电话号码给张建华,让他安排财政所立即给白玫联系,借支二百万。 “张书记,有这二百万,什么时候开始动工?” “林书记,刚才会上我安排过,今天就动工,原来计划各村自己行动,把自己地段的河堤给修复了,然后从村级经费中给他们补偿。有了这二百万,一定高标准完成任务。” “不能应付,水利局马上派来技术员,按照技术员的要求施工,那几个较大的豁口,仅用黄土填埋是不行的,洪水过来,很快会冲毁,要有沙子水泥石料,结结实实的 封堵。这几天你们的中心工作就是复堤。昼夜不停,一定要赶在洪水来之前,把所有隐患全部排除。” “是,林书记,保证完成任务,这几天我就吃住在河堤上,完不成任务你撤了我。” 张建华打电话安排。 “给你一个警告处分,是不是特恨我?” “林书记,你说哪里了,河堤上的险情,其实我早就发现了,给县里有关部门反映过,一直说没有项目,没有资金,我也有麻痹思想,有侥幸心理,大柳河多年没有出现水患,想着今年这样的天气,不会有强降雨,就是有,也被地表吸收了。你处理我们,我们都诚恳的接受,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有为难情绪,你这么关心麻店,一定把下一步的工作做好。” “我关心的不是一个麻店,还有武康县城,武康的大片良田。” 走下河堤的时候,看见一辆警车过来,车子在河堤上路口停住,欧宝从车子里钻出来,后面依次下来几个警员。来到林恒身边,欧宝说:“林书记,你果然在这里。” “你行动挺迅速。” 张建华在一旁呆愣,林恒挥挥手说:“你赶紧回去安排施工的事。” “林书记,天快黑了,一起吃个饭吧?” “不要磨磨蹭蹭,赶紧去,否则再给你追加个处分。” 张建华走后,林恒和欧宝又上了河堤。 “河堤损坏这么严重,你以前知道不知道?”林恒很严肃的说。 “我还真的不清楚这回事。” “水利局设立的有派出所吗?” “有,这几年水利项目基本是机械作业,以前那种大哄大翁全民搞水利的事情少了,派出所的职能弱化,目前有两名将要退休的警员在所里,实际作用发挥有限。” “既然有这个机构,就要发挥作用,再配上两名协警,平时加强巡逻,发现有盗挖河沙,破坏河道的从重处理。” “下一步调整一下,再充实进去两名正式警员。” “你看这河滩,有多少河沙被盗走,他们不是小打小闹,是有组织有规模的盗采,还破坏了河堤,让你成立专案组,不要以为仅仅是吓唬人,开着警车拉着警报往这这里转转就万事大吉。按大案办,重案办,就像侦查杀人案一样的办理。不管是实施者还是明知是盗挖的河沙又低价购买的,一律按照共犯处理。”林恒指着远处说。 “要如果这样办理,牵涉的人员不会少了。” “除恶务尽,这么多人盗采,里面会不会有黑恶性质的团伙犯罪?初步掌握的情况,他们多卖到临县了,卖给外地的地产商,这帮家伙很狡猾,以为这样做查处起来难度大,河水上涨,证据灭失,他们就歇业享受了。 专案组的人不能少,你直接任组长。盗采河沙,是暴利行业,他们为什么能够做,背后要么有保护伞,要么拳头硬,要通过面上的线索,深挖其他犯罪。” 欧宝看着林恒,他清楚林恒的作风,这是要大弄,弄大啊! 第1313章 要下雨了 “案件过程中注意执行财产。他们破坏了河堤,不能让政府买单。”林恒又说。 欧宝明白了,敢情林恒这么关心案件,原来是修河堤没有钱啊! “林书记,你放心,过不了一个月,我给你凑够修河堤的钱。” “近期局里经费怎么样?” “不怎么样,上半年的预算资金还没有到位。财政局说钱都保证民生项目了。” “这个案子办好了,给你解决一部分经费,到时候我给翟县长说。”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后面是我带来的一名副局长和队长副队长,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开始工作,这不是凶杀案,好办。” “也好,你们在这里办案,我回去了。” 往回走的时候,看见有村民在河里面捉的有大鱼,还有黄鳝泥鳅,林恒让和松全部买了。 然后给翟永打电话:“翟县长,在宿舍里吗?” “是,刚从办公室里回来。” “还没有吃饭吧?” “没有。” “今晚如果没有其他安排, 请你吃饭。” “有啥好吃的,你请客吃饭的机会不多啊。” “搞来了好东西,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等着,我马上就回去了,在我办公室整两个小菜,请你喝两杯。” “早听说你厨艺不错,今天晚上尝尝。你没有叫康书记吧?” “没有,专门请你的。” “好吧。” 翟永答应。听得出来,他不想和康书友一起吃饭。同在一个楼上,如果叫县长吃饭,不叫县委书记,书记知道了会生气。 到了县城,在一个卖鱼的地方把黄鳝泥鳅等收拾干净。回到常委宿舍楼,林恒亲自下厨,干炸泥鳅鱼块等很快做好,把大鱼头放进锅里炖。 听见有敲门声,开门一看是马睿。 “闻见你屋里有香气,做啥好吃的?” “你闻不出来吗?” 马睿来到厨房,捏起鱼块放进嘴里。 “嗯,味道美极了,哪里来的?” “我在河里摸的。” “你不防汛,去摸鱼去了,咋不叫上我?” “下河摸鱼,半身赤裸,你看见了晚上会做梦。” 马睿撇撇嘴:“你肯定在忽悠我,河堤上的缺口没有堵上,会有心情下河摸鱼?被村民拍到放在网上,你林书记又出名了,上班期间摸鱼,也是典型。” “给你说,今天去麻店,解决了大问题,今天晚上镇里组织人员,开始全面复堤。” “你又去吓唬他们,把书记镇长逼急了吧?没有钱,没有机械,镇里怎么组织施工,靠群众的双手去做,估计到秋天了。” “钱到位了两百万,后续资金马上跟上。” “你用啥办法忽悠住了康书记翟县长?” “还真没有用县里的资金。” “你自己掏腰包?” “我腰包里哪有那么多钱。” “那是谁支持的?敲诈谁了?” “你是副县长,注意说话用语,我什么时候敲诈过别人,是有人主动送来的。” “林书记真是牛逼,关键时候总是有人帮你。” 林恒之所以没有说的太明白,是不想让马睿知道钱是从一个富婆那里借来的,她会胃酸的。 做好了几个小菜,林恒说:“康书记在不在?” “你准备请康书记吃饭?康书记来,我还是回避吧,你们书记谈论大事,我这个副县长回避。”马睿是不想和康书友一起吃饭。 “你出去看看康书记房间窗户亮着没有,要是没有, 叫一下翟县长,我请翟县长吃饭。” “你什么时候学会小心翼翼,偷偷摸摸活动了,康书记在,就不敢请翟县长吃饭?” “我无所谓,是怕翟县长有顾虑,他一直小心翼翼,康书记在房间,估计他来了也放不开。” “好吧!我成你的通讯员了。” “屋里有好酒了掂过来一瓶。” “没有。吃你一块鱼,想忽悠我一瓶酒,你谁的便宜都占。” 不一会儿,马睿回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两瓶酒,说道:“我给你问了,康书记下午半晌的时候出去,这时候还没有回来,估计今晚不会回来了。翟县长马上到。” 话音未落,翟永就到了,看着桌上的几个小菜很是精致,拿起筷子尝了几口,味道不错,说道:“林书记,我看以后把小灶开到你这里好了,想吃什么我们自己做。” “当然可以,就怕我做好以后没人来吃。” 翟永笑笑,林恒来武康后班子里很诡异,尽管知道林恒确实能干,有政绩有能力,都自觉不自觉的和他保持着距离,其中原因都清楚,康书友不喜欢林恒,其他官员不敢和他走的太近,怕被穿小鞋。 几杯酒后,林恒说:“翟县长,今天我筹集了一笔资金用于大柳河的复堤,同时让警局对盗挖河沙的违法犯罪进行打击。警局以后的罚没收入能不能用来归还我这笔借款?” 翟永愣了一下,原来林恒请吃饭是有目的的。 “手续一定要合规,即便特事特办,复堤工程肯定不是小数目,要有规划有立项,有招投标手续,然后进行拨付。” “我已经让水利局做了。我知道这样做不符合财务纪律,但是没有办法,防汛任务要紧。下一次常委会上这件事要提出来,你得支持啊!” “我肯定支持,马县长分管农口,最好让马县长提交常委会研究通过。” “只要你赞同,谁敢在会上哔哔,我林恒不答应。” 这话很明显是针对康书友的,林恒很是三把手,三把手提议的事情,其他常委不会反对,翟永同意,就看康书友的态度了。 “还是提前沟通好,会上顺利通过。沟通不好,会上有分歧,其他常委会看笑话。” “如果会前沟通不好呢?是不是就不做了?” 翟永笑笑:“喝酒,喝酒,今晚你的菜都不错。” “轰隆”一声,外面响起了炸雷声。 “是不是要下雨了?下吧,下吧,终于不用抗旱了,好雨好雨啊!”翟勇兴奋的叫道。 马睿打开窗户,风吹进来,格外舒爽。 第1314章 现场指挥 “林书记,走两个。”翟勇兴致高涨。 一瓶酒很快喝完,要下雨了,终于不用抗旱,翟勇的心情格外好,打电话叫来两个副县长,又喝了一瓶。 结束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哗啦啦”的雨水声。 和松收拾完房间走了,林恒给麻店镇书记张建华打去电话,问开始施工了没有。 张建华说预定了水泥石料,挖机铲车到位,正在施工,还发来了图片。 从图片上看是一幅战天斗地挑灯夜战的场景,林恒嘱咐几句,不管下多大的雨,施工不能停,还要加快进度。 张建华答应。 洗漱一番,准备睡觉,欧宝打来电话,说已经抓了几个挖沙的嫌疑人,是附近的村民,他们平时用拖拉机往河道里取沙,拉到河堤外面后,再装到大卡车上。现在正对几个嫌疑人进行询问。 “好,很好,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初步掌握情况,几个村民是附近地痞无赖,对举报和阻止他们拉沙的群众进行殴打恐吓,去年春节前还掀翻了一辆水利局的执法车辆。” “这不是有黑恶团伙性质了吗?有组织犯罪是大案,一定要用心经营。今天晚上我专门请了翟县长,翟县长答应,案件办下来,优先保证警局的经费,还有一定比例的奖励返还。” “谢谢林书记,为警局考虑得长远。” “翟县长来,喝了两瓶好酒。” “林书记,案子办下来,我还你两箱好酒。” “加快进度,往外地的几个地产商身上靠靠,这帮家伙,都不是什么好鸟。” 欧宝笑笑:“林书记,你先别急,先从麻店开始,证据固定后再找他们,那帮家伙不会跑,也跑不了。” 尽管外面雷声滚滚,闪电不断袭来,但是雨水不大,天气依旧闷热。 这雨,一时半会不会结束,也许今晚只是开始。 第二天天气依旧闷热,天空乌云密布,却没有下来多少雨水,天气预报上说,大柳河上游区域昨天晚上连续暴雨,现在还在下。 来到县委,干部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笑:终于下雨了,终于不用抗旱了,这些天,县里分了好多工作组,下乡指导抗旱工作,把县里干部折腾的够呛。 再看看天气预报,未来多日武康有大雨。 只是大雨,还没有到暴雨的程度,降雨量和往年大致持平,甚至略低于大部分年份。雨是好雨,有效缓解旱情,补充地下水,有利于补种秋苗和秋苗的生长。 林恒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心里不踏实,昨天的情况还没有给康书友汇报,打电话问统战部长,问康书友是不是在办公室。统战部长说康书友有会议,今天可能回不来。 “哪里的会议?” 统战部长笑笑说:“肯定是市里的会议。” 从统战部长不置可否话语里,林恒听出来,康书友不知去哪里了,所谓开会,不过是个个幌子。 打康书友的电话,电话通了,有上一次的教训,康书友不敢关机,除非是在开会的时候被屏蔽。 “康书记,你在办公室吧?”林恒故意这样问。 “我在市里,给领导汇报工作,有事吗?” “想给你汇报一下这几天的防汛情况,不知是否方便。” “我回去再说吧,现在下着小雨,旱情缓解,让武康人喘口气吧!”康书友有点不耐烦。 “那好,我等你回来。” 到下午,康书友也没有回来,太阳在乌云里偶尔露头,天气湿热难耐。 林恒坐不住,叫马睿过来,马睿今天换了职业套裙,衬托出凸凹的身材。 “你给水利局长,应急局长打电话安排,立即赶到大柳河施工工地。” “需要带什么人,什么物资吗?” 林恒想了想:“让应急局准备几套帐篷,调一部分应急物资过去。” 马睿打电话,水利局长就在大柳河河堤上,应急局长马上会赶去。 林恒又给武装部长打电话,让他派一批民兵预备役过去,参加大柳河的封堵工程。 “你觉得还要有哪些准备工作?”林恒问。 “你安排的已经够全面了,我想不出来还要准备什么。这雨真的能下大吗?”马睿也是怀疑。 “就是不下雨,我们也应该举行防汛演练。” “要不要通知一下电视台去两名记者,跟着去宣传一下。” “去也可以,不是宣传,是去督导,从新闻角度进行督导,不但去大柳河,还要在全县范围内排查,发现问题,电视曝光。让记者跟着你,去大柳河后,你带着记者到其他地方看看,路上注意安全。去的时候带上政府办督查室的人。” “咱们不一起走?” “我这就走,你随后跟上。” “本来想和你一起拼车去,你倒是先溜了。” “回去换换衣服,你在河堤上走一趟,影响工程进度,工程质量。” “我穿什么衣服和工程啥关系?” “你懂的,工地上多是半大小子,看见你,他们会幻想洪水什么时候来,好英雄救美,然后浮想联翩。” 马睿微微红着脸走了。 叫上和松,往大柳河上赶。 河堤上人不多,有村民穿着雨衣在修整去河堤的路,河堤太窄,施工机械上不去。其他地方几乎没有动静。 见到张建华,林恒劈头就问:“就上来这些人?机械在哪里?” “石头水泥马上拉过来,这时候上再多的人没用?” “几辆拉石料的车?” “总共找了两辆货车,几辆自卸车,还有几辆挖机。石料和水泥拉来,所有机械全部上。机械昨天晚上就来了,现在那边待命。”张建华指指远处。 “机械太少,继续找。” “好。” “把镇里干部组织起来,统统赶到河堤上,帮助施工。” “是。” 雨水淅淅沥沥,一个镇干部给林恒披上雨衣。 来到河堤上,河道里的水几乎没有变化,依然是一股细流。河床裸露。 县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亲自到了现场,其他各路人马陆陆续续的到来。石头和拉混凝土的车也过来了,由于河堤单薄,拉石头的车不敢上去,就把石块卸在河堤下面,然后人工往上搬运,整个场面很红火。 下午的时候,最险峻的堤段的地基出来了,往上施工就快了。这时候乌云更重,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暴雨来了。 第1315章 夜宿大柳河 林恒站在河堤上,任凭狂风暴雨。 施工的人见林恒不动,不敢停下手里的活计,继续往上垒石块。 一直到天黑,所有的人都没有休息,都是浑身泥水。 身边过来一个人,是马睿,马睿说:“去帐篷里吧!你站在这里不动,恶鬼一样,他们都不敢歇。” 天黑漆漆的,雨水打在脸上冰凉。 “你咋还在这里?赶紧回县城去,这里不需要女人。” “别大男子主义了,我一直在这里,给调度帐篷雨衣雨伞,安排人往这里送饭。” “好吧,机械不能停,人员可以休息。等雨水小点的时候继续施工。” “这里黑漆漆的,人员出来施工不安全,还是等天亮后再增加人手吧,河水还没有上涨,我们应该有时间。” 回到帐篷里,书记镇长几个局长都在。林恒不走,谁敢回去? 镇里送来了饭菜,杂烩菜馒头,吃过饭后,林恒召集人简单开了一个会议,不打疲劳战,大部分人回去休息,少部分人留在这里值班,机械不能停,可以多准备几个司机。手机保持畅通。 今晚林恒留下,镇书记张建华留下,另外留下几个巡河人员。明天天亮后迅速回来,需要准备的物资继续往这边运送。同时动员其他乡镇做好防范,城区及时疏通下水道,防止出现积水倒灌。 大部分人走了,林恒又看看天气预报,依然有雨,大雨,未来几天都有降雨。 帐篷里安静了,发现马睿还在一张简易床上坐。 “马县长,你咋还不回去,再晚了,有路段会被雨水冲毁,你就回不去了。”林恒说。 “我就没有打算回去,今晚回去,明天还要回来,一来一回折腾一个多小时,干脆住在这里。” “再给你搭个帐篷?” “这个帐篷这么大,容不下我吗?” “这里都是男人,你在这里不方便。” “我无所谓。” “你无所谓,他们有所谓。” “咋了,我是副县长,谁敢有非分之想,看我怎么收拾他。” “一会儿睡觉你就知道了,男人睡觉打呼噜放屁磨牙,还有蚊子跳蚤,指不定外面会进来什么怪物来避雨。”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拼床呗!” 林恒不敢再说了,当着几个下属的面,说的肯外了会落下话柄,成为干部中间的笑谈。 张建华在一旁说:“林书记马县长,要不你们去镇里睡觉吧,住我和镇长的房间里行,住镇上小旅馆也行。这里确实不适合居住。你们睡不着觉。” “让马县长去吧,我习惯这种声音。去镇里我反而睡不着觉。”林恒说。 “我就是要听一下雨打玉米叶子的声音。雨打芭蕉闲听雨,道是有愁又无愁。只是这雨打玉米叶子的声音听来,不知道是愁还是不愁。” 林恒一笑,敢情这位省委组织部下来的副县长把防汛当旅游了,她是来体验风景的,尽管外面风吹雨骤,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谁说黑暗不是另一种风景?风声雨声不是另类的音乐。 看来是劝不住马睿了,张建华让司机找来一个床单挂在马睿的床边,隔开一个单独空间。 其实天气还早,哗啦啦的雨声睡不着觉。张建华递过来一支烟:“林书记,晚上吃好了吗?” “对付着吃点就行,又不是出来旅游的。” “我让司机在镇上买来了猪蹄,还热乎着,你尝尝,麻店的猪蹄很有名的。曾经上过央视。” “你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拿出来尝尝。” 司机早有准备,从旁边一个小保温桶里取出来冒着热气的猪脚,一次性手套,戴上手套,抓起一只啃了一口,软糯喷香。 啃了半只,张建华说:“林书记,天冷,白天你在河堤上大半天,别让感冒了,喝两口暖暖身子?” “草,你这是引诱我喝酒呐,叫叫马县长,看她啃猪蹄不?” 没有等张建华说话,马睿就走了过来。这边说话,那边能听得到。刚才那边窸窸窣窣,原来她在换衣服,穿上了一件睡衣。 “怪不得你们想把我支走,原来是想吃独食,你这个镇书记不地道,刚才开饭的时候为什么不拿出来?” “刚才人多,书记县长和基层干部同甘共苦,我不能破坏了你们的光辉形象,马县长你来一个,全是胶原蛋白,吃了润泽皮肤,更加光彩。” 张建华递过来一个猪蹄,马睿接住,矜持的啃了一下:“不错,高手在民间,好吃的也在民间,你们可以开发包装,做成品牌,在网上销售,一定能打开市场。” “马县长 要是代言,肯定会爆火。” “吃你一个猪蹄,想让我卖给你啊!” 几人笑笑。 司机又端出来卤花生豆腐片,俨然一个小酒局,酒是不能多喝的,各自抿了两口,上床睡觉。 许是白天真的累了,很快进入梦乡。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响起炸雷,雨水更大,瓢泼一样。 林恒坐起来,拉开小窗户往外看看,河堤上的还有亮光,“轰隆隆”的声音依旧。 披上雨衣,拿起手电,上了河堤,河道里的水涨了许多。但远没有达到警戒水位。 河水肯定会上涨,天气预报上游区域比这里早下两天雨,雨量也比这里要大,是不是上游泄洪了? 回到帐篷,地面湿漉漉的,帐篷在高处,但是架不住瓢泼大雨。 点上一支烟,靠在床头迷糊,这种声音多像几年前在老鸹苗水林站那间破庙里,如果苏畅没有去老鸹庙当镇长,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就此判定,永远的长眠在那个烂泥塘里,即便有人救起,说不定还在老鸹庙那个小地方,甚至在老鸹庙都待不下去,黄建林找个理由把他开销了,自己这时候是在大螺丝还是在流浪在桥洞里? 苏畅在干什么?这两年想过自己吗? 忽然听到“啊!”的一身。 声音是从马睿处传来的。林恒立即飞奔过去。 看到面前的景象,惊呆了! 第1316章 蛇吻 只见一条大青蛇缠在马睿白皙的颈部,脚踝处还有一条,都吐着红芯子。 林恒上前,一手抓住一条,狠狠的摔在地上。 马睿的身子蜷缩着,浑身发抖。这里怎么进来蛇了?帐篷封闭的很严,肯定是自己刚才出去的时候,没有关好门,蛇从门缝里钻进来了。 “没事,已经把它打死了。” “这里,有点疼。” 用手灯光照照,发现马睿的脖颈处有一个小红点,肯定是被蛇咬的,大青蛇在北方农村很常见,无毒,体型较大,是一道美味。小时候林恒和小伙伴经常捉蛇,各种颜色的都有,那时候看谁的胆子大,提着蛇到处晃荡,吓唬大人小孩。后来才知道那都是无毒蛇。 张建华也跑了过来。吓得眼睛都直了,这是在自己的地盘,美女副县长有个万一,自己脱不了干系。 “赶紧送医院吧!”张建华说。 “你安排车子,我给处理一下伤口。 张建华出去。林恒说道:“你忍着点,我帮你处理一下。” 说着,俯下身子,把嘴唇贴在马睿白皙的颈部。 猛地吸了一口,马睿“啊!”的一声叫。 “忍着点,一会儿蛇毒扩散,会要命。”吐了一口唾沫,林恒说道。 再吻上去的时候,林恒嘴下留情,轻柔多了,马睿闭上了眼睛,很享受的样子,真想往上一点,贴上红唇。 门口有动静,林恒这才住口。 有这一番操作,马睿无论什么都得感谢他,这是冒着生命危险帮她吸毒的。尽管林恒确认那不过是一个小红点,也许根本就不是蛇咬的,是蚊子叮的。这里的蚊子很大,今晚不是喝点酒,肯定睡不着。 进来的是和松和另一名司机。 “赶紧把马县长送到医院里,我给镇医院院长打过电话了,院长在那等着。”张建华说。 和松看看大青蛇,又看看林恒。想说什么。林恒赶紧说道:“还愣着干嘛?扶住马县长。” 何松上前,马睿勉强站起来:“我能走。” “你不要活动,一活动蛇毒就扩散了。” 马睿吓得不敢动。 看着马睿的软乎乎的身子,和松不知从哪里下手。 “看你的成色,还是当过兵的人。我来。”林恒蹲下。 当着这多人的面,马睿有点不好意思。 “快点啊,超过半个小时就没命了。” 马睿这才趴到林恒的背上。 出门,旁边有人打伞,有人往身上披雨衣。 把马睿放到车上,张建华要跟着过去。林恒说:“咱们去了没用,给医生交代好就行,明天派镇妇女主任伺候着。” “还是我去吧,他们对镇里不熟。” “你的司机跟去就行了,司机肯定熟悉。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不能擅离职守。” 林恒这样说,张建华不再坚持。 车子消失在雨水里,两人回到帐篷,浑身都湿透了。林恒干脆把衣服脱下,在外面洗了一个澡。 “你来的时候没有带衣服吧?林书记。我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去我办公室把我的衣服拿来。你穿上也合适。” “带了,在车子里,明天我换上。” “马县长不知道啥情况,其实我应该过去,如果没事,我立即回来。” “把那两条蛇挑出来,我看看啥品种。” 张建华打着手电,找到那两条蛇,蛇已经死了,林恒的力道很大。 用棍子拨拉了几下,确认是无毒蛇,沉甸甸,每条有一两斤重,估计是一公一母,出来幽会遇见暴雨,往这里躲清净了,偏偏碰见了马睿白皙娇嫩的身子,怎么不尝上一口。 “收起来,明天送到镇机关食堂,一顿美味。” “镇里师傅不一定会摆弄。” “我的司机会,让他煲汤,给马县长压压惊。” “她会敢吃这个?” “不说明就是。” “林书记,你是不是给马县长吸毒了?” “你看见了?” “马县长脖子下面有一个明显的红斑,看得出来,是吸出来的痕迹。” “是,蛇咬了她的脖子。我给吸了几口。这种事情,应该是你做的,你表现的机会,刚才情况紧急,我就吸了两口。” “林书记,这个问题考验我,作为下属,我应该立即冲上去,抱着她的脖子就吸。但马县长是大美女,好事应该紧着领导来。再说我这猪啃南瓜样,马县长很清醒,她会给我一耳光。” “哈哈哈-----张书记,在基层,两难的事情多的很,看你怎么做了。” “你嘴巴里有马县长的血液,会不会有毒?要不把你也送到医院吧?” “蛇毒进入血液才有威力,我嘴巴没有溃疡,不会有事。” 闲扯一阵,又困了,继续睡觉。 醒来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天空乌云密布,雨水小了些,还是有点闷,雨还没有完全下来,还憋着劲。 镇里职工和附近村组干部和群众不断赶来,张建华做了分工,热火朝天干了起来。 走上河堤,河水又上涨了好多。 水利局长孙丰州过来,林恒问:“下游水闸是不是要开启了?河道不能储存这么多水。” “汛期河水调度全省一盘棋,我们听从省抗旱指挥部的指令,命令什么时候下达我们什么时候提闸。” “哦,水位情况一直在上报吧?” “是,现在是一个小时报告一次,省指挥部决定要不要提闸,提闸多长时候,提几孔闸门。” 上游泄洪肯定会提前给我们打招呼吧?” “肯定的,省指挥部一直监测着洪峰什么时候形成,洪峰滚动情况,洪峰到来之前会有通知,要求做好预案。不是说我们这里到了警戒水位,就让立即提闸放水。这条河最终汇入淮河,淮河下游早我们这里半个月进入汛期,那边汛情比较严峻,会让我们这里最大限度的蓄水一段时间,等淮河下游水位下降了,才命令我们提闸。 有时为了确保下游大城市或主要经济区的安全,会牺牲小地方滞洪区的的利益,淹没良田甚至村庄,这是不得已的事儿。” “河堤有损毁,险段好几处,给上级汇报了吗?” “报告了,上级答复,河道是属地管理,谁的地方出问题,追究谁的责任。” “这种情况为什么不给县委汇报?” “早就汇报了,一直都是这样执行的。” 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林恒给张建华和孙丰州交代了几句,提上一个袋子坐车去镇里。有件事一直牵挂着他的心,中午必须过去一趟, 第1317章 大补 在车上,林恒问:“和松,吃过蛇肉吗?” “当然吃过,吃的最多的是活蛇,生肉。” “为什么要吃生的?” “部队经常搞野外极限训练,在山野,能捉到一条无毒的蛇是一顿美味,生肉吃起来滑腻,有股难闻的腥臊味,不要说吃,看起来就恶心。第一次吃的时候我吐了,好几天吃不下去饭。耐不住饥饿,后面慢慢适应。以至于后来看到蛇就想上去咬一口。野生的蛇味道很筋道,耐嚼,适应了那股腥臊以后,会有奇异的香味出来,这种香味是其他任何食物不能取代的。” “为什么不煮煮或者烤着吃。” 和松一笑:“极限训练或者演习的时候,不能冒烟不能生火,被对手发现,就被淘汰了。有时候潜伏几天几夜,不要说生火,撒尿都得尿在裤裆里,一动不敢动。饿了,就啃压缩饼干,饼干吃完,抓面前的昆虫吃,大蛇的味道比昆虫不知道强多少倍,还顶饥。” “会做蛇吗?” “会 ,没有任务的时候我们会去山里抓蛇。我认为蛇最好吃的有三种做法,一种是清炖煲汤,把蛇处理后,放葱姜白酒焯水,去掉腥味,然后小火慢炖,蛇肉炖烂,汤很美味。还有一种是红烧,焯水以后,加葱姜蒜等爆炒,味道也不错,很下酒,还有一种是烤,提前腌几个小时入味,烤熟后-----啧啧-------” 和松说的林恒直咽唾沫。说道:“你把袋子里两条蛇收拾干净,掂到镇政府食堂里做了,一条红烧,一条清纯,给马县长补补身子。” “马县长没事,我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她吵着要来河堤上,医生说还要观察,她才没有过来。” “你怎么不开窍啊,是我想吃的,昨天晚上看到那两条肥嘟嘟的蛇的时候我就有了食欲。” “林书记,那两条蛇是菜花蛇,无毒,个头大,成年能达两米左右,有七八斤的。这种蛇最受美食家的欢迎。” “我知道它无毒。” “那你------昨天晚上还给马县长吸毒。” “你看见了?” “没,没有,听马县长给医生说的。” “马县长是被吓迷糊了。” 和松一笑:‘是,马县长就是被吓迷糊了,到医院后脸色发白,浑身哆嗦,是中毒反应。你没有给马县长吸毒。’ “你越来越聪明了。” 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欧松提着袋子下车,取出两条蛇,掏出刀子剥皮,不到五分钟,处理的干干净净,在路边沟里涮了几下,重新装进袋子里。 来到镇卫生院,林恒下车,和松去了镇政府。 来到马睿的病房,有两个女人在房间里,估计是镇里的干部。马睿躺在床上,相比之前脸色更加红润,精神了好多。 其实医生检查过后,就知道是无毒蛇咬的,为了预防万一,还是用了点药,然后输了提高免疫力的保健药物,马睿好好睡了一觉,自然精神焕发。 “感觉怎样了?马县长。”林恒问。 两个女人认出是县委副书记来了,倒上茶水,搬来椅子后躲到了门外。 “好多了,没事。本来要去河堤上的,医生说还要观察,有些毒素的反应慢,几个小时后才开始发作。” 这里的医生真会忽悠的,难得来一个大人物,还不姑奶奶一样的伺候着,既挣钱又能给领导套上近乎。 “应该多观察,有些中毒有后遗症。会导致嘴歪眼斜,口齿不清掉头发半身不遂,想起来都恐怖。” “谢谢你救了我,你没事吧?” “没事,我好好的,身体没有伤口,就不怕毒素侵扰。” “那个豁口堵住了吗?” “快了,他们在积极施工,雨停了,施工会很快。” “我怎么感觉被蛇咬了一口,浑身反而有力量,神清气爽,比以前精神了好多。” “玄幻小说看多了吧?是不是毒液进入体内,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脉,以后就是个无所不能的女侠女王了?” “你胡说什么,我说的是真的?是不是------”马睿摸了下伤口,哪里有纱布缠着。 “是什么?我给你吸毒,唾液进入你体内,阴阳交合,打开了身子,要开花了?” 马睿脸一红,忸怩道:“确实有那种感受。” “我有特异功能了?” “我感觉是的。一会儿我就出院,感觉不适的时候你如法炮制。” “你再被蛇咬的时候我还挺身而出,不过下一次不一定这么幸运了。免费的理疗我不做。” “给你钱。” “多少?” “一次二百五。” “哈哈哈哈------” 笑到一半,戛然而止,外面两个少妇肯定在偷听屋里的动静,县委副书记和副县长在房间里嘀嘀咕咕,嘻嘻哈哈、很是暧昧,会有闲话的。 “中午咋安排的?” “他们说在农户家抓了老母鸡,给我炖汤喝。” “晚上你再喝吧,我给你做了好吃的,一会儿就送来,大补。” “比老母鸡还大补吗?” “你尝尝就知道了。” 打开房门,见两个少妇果然在窗户下,屋里的声音应该能听得到。 “你们给马县长准备了炖老母鸡?” “是的,林书记,农家老太太养了五六年的老母鸡,大补,很快会做好。” “你问下锅了没有,要是没有下锅,等晚上再炖,今天中午给马县长准备的有饭。” 一个女人打电话,然后说:“鸡毛刚拔完,还没有下锅。” “那就不要做了,你们回去吃饭吧,这里我招呼着马县长。” “我们分班照顾马县长,一会有人过来,我们再回去吃饭。” “没事,去吧,我给你们放假了,马县长没事。镇里工作忙,不能耽搁在这里。” 两个女人相互看看,会心的走了 ,待在这里是电灯泡,是不识时务。 看看天空,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里偶尔露脸,依然闷热。 张建华打来电话,说下午康书记来视察防汛情况,专门选了几个点,大柳河上是第一站,要各方面做好准备。问林恒什么时候回去,河堤上要开饭了。 “你们只管准备,晚一会儿我回去。”林恒淡淡的说。 第1318章 康书友视察防汛 和松送来了饭菜,几个小菜还有清炖蛇红烧蛇。 满屋飘香,马睿问:“啥好东西?” “河里抓的黄鳝。” 和松的厨艺不错,林恒吃了好多,马睿也吃了好多,还说以后要林恒经常来抓黄鳝。 饭后,院长来了,看马睿的精神头十足,气色很好,算是放心了。 “林书记,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有单独的房间,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休息以后你再去河堤上。” “也好。” 卫生院新建了一栋小楼,刚装修完,院长在里面设计了几个接待房间,作为镇里大人物来休息调养的地方。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吃饱喝足,睡得香。一觉醒来,三点多了,看看手机,好几个未接电话。张建华的最多,就回了过去,张建华说康书记已经从县城出发了,很快会过来。 林恒答应一声,洗了把脸,来到马睿的病房说:“康书记来视察河堤情况,我去接待一下。你在这边好好休息。” “我也过去。” “你去干嘛?好好躺在床上,他要是问起,就说你被蛇咬了,在输液。一会儿让院长再给你安排一瓶。” “我没有病,输什么液体。” “轻伤不下火线,带病坚持工作,你离开武康的时候,这是重重的一笔,很感人。给你加分,回去后马上副厅级。”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官油子的做派?” “康书记来视察防汛是搞形式,他压根没有想着要防汛,来这里走一趟,电视上露个脸而已,对付形式主义就用形式主义的方法。好好躺着,彻底养好了再出来。” 出来医院,见街道上已经有了横幅,电线杆上刷的有标语,诸如“坚决打赢防汛攻坚战。”“水利是农业的命脉”“水患无情,人间有爱”等。 这个这个张建华,面子活做的很好很到位,康书友喜欢这个。 再往前走,看到几辆铲车在整理路面,路面本来是可以过车的,只是有点坑洼不平,自卸车拉来碎石子铺上。 林恒有点生气,现在重要的任务是防汛,不是让你修路。 再往前,路两边红旗招展、彩旗飘飘。大红横幅隔几十米就有一条。 到了河堤处,河堤上一面红旗伫立,上面几个大字:青年突击队。 百余名身着迷彩服的青年男女在磨磨蹭蹭的搬运石头沙袋。显然这种场面不是让林恒看的。 彩旗迷彩服估计是镇里一直准备的,这次用了,下一次还可以使用。 镇委书记张建华和水利局长孙丰州站在路口。 见林恒过来,张建华迎上:“林书记,你看这样布置行吗?” “很好,很好,战天斗地的精神回来了。排场,真排场,咋没有推来礼炮、铺上红地毯?” 张建华听到表扬,大嘴一咧,最后听出来林恒是讽刺他的。地下全是泥水,怎么铺红地毯?脸微微一红,说道:“以前都是这样的,今天康书记来的匆忙,如果提前通知,县委办说不定真的让这样安排。” “封堵住了口子,不要忘记立一个石碑,让群众都铭记着县委的好。” “康书记以前在会上说过,没有形式就没有内容,必要的形式还是要搞的,这是正面宣传,弘扬正能量。” 林恒没有再搭理张建华,走到豁口处,豁口封堵的多半,不出意外,晚上这个豁口能竣工,可以转战到其他地方。 远处有警灯闪烁,警车开道,后面跟着一辆考斯特。 警车在垫好的临时停车场停下,车上下来警员和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考斯特跟过来,书记镇长局长在门口迎接,林恒在一旁没有动。 车门打开,康书友下车,有人立即撑着伞过来,天上飘起了小雨,康书友把伞巴拉到一旁。 林恒注意到,康书友的裤脚早就挽了起来,脚上是普通的回力鞋。 地面有积水,康书友一脚踏了进去。记者的镜头从康书友的脚下扫到脸上。 后面几个常委跟着下车。 顺着挖好的台阶往河堤上走,机械和百余名穿迷彩服的人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红旗在风雨中猎猎飘荡,场面很是感人。 在豁口处,水利局长介绍了全县防汛形势,正在做的工作,康书友面无表情。 其实这两天他焦躁的很,种种迹象表明,自己的屁股没有擦干净,巡查组走后,他发现很多领导对他说话的语气和有关事情的答复不一样了,本来和自己关系融洽有时候能开几句玩笑的领导,突然对自己客气起来,礼拜天回市里,经常约自己喝茶的二线领导不听声音了,康书友主动约他出来吃饭被婉拒。 这不是好现象,几乎所有的领导被查之前都有预感,能从方方面面中感受出来,康书友也是一样,这些天他很少在武康,去京城省城打探,尽管京城大佬依然信誓旦旦打包票,康书友一直心神不宁。 约了几次,见了市委书记胡新发,汇报了近期的工作和巡视反馈情况整改情况,胡新发没有以前那么热情,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 “胡书记,我在武康三年了,年底是不是挪挪位置,翟勇当县长三年,也该接任书记了。”康书友试探的问。 “你想去哪里?” 康书友噎住了,说平调一个单位,心有不甘,说争取副厅级,好像是要官的,胡新发会反感,突然眼圈一红:“胡书记,这几年我在武康怎么干的你清楚,就因为去年巡查组失火的事,郝松春对武康产生了仇恨,这次武康留置了一批人,明显带有报复的成分,是不想让我在武康呆了。既然这样-------” 说着,康书友女人一样的揉起了眼睛。 “好了好了,武康的情况我清楚,回去把工作干好,团结住同志,不要再放卫星了。” 从胡新发处回来,康书友心里还是没底,看到外面哗啦啦的下雨,才想到了防汛,打电话问了一下情况,决定来个现场办公。 水利局长丰州给他汇报的时候,他的脸色和头顶的天一样阴沉。 孙丰州汇报完,康素有做指示,无非是思想重视,上升高度,落实措施,突出重点,落实责任,严格奖惩,举一反三等。 有人一直认为领导的水平就是高,出口成章,句句珠玑,其实这是套路,讲的多了,无论到哪里指导哪项工作,都是这几句,只是他们听领导的讲话少,见领导的机会少而已。 面对涛涛河水,黑黝黝的镜头,康书友手指远方,忽然来了兴致,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从大禹治水,一直讲到98抗洪,要弘扬一种精神,体现一种情怀,落实一种责任,最后确保万无一失。 康书友讲的起劲,河面上忽然滚起一道火龙,火龙快速游走,一直钻到康书友的脚下。 “咔嚓”一声,一团火球升起。 第1319章 天雷滚滚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再看康书友,眼前闪亮过后,一阵晕眩,好在身边有人扶住。 回过神来,都没有受伤,都好好的站着,只是一脸呆愣。 康书友就是康书友,短暂的惊魂以后,大谈起了安全问题,交通安全,施工安全,用电安全,饮食安全等,最终确保河堤安全,全县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讲完以后,有点虚脱,勉强走下河堤,上了考斯特。 本来安排还有几个观摩点,经过雷电惊吓,康书友取消了其他视察活动。 回到县里,天还早,康书友直接回了宿舍,吃了一片稳定心脏的药,喝了两杯茶水,“咚咚”狂跳的心才平复下来,今天是咋回事,平生年第一次遇见,如果雷电从天空劈下,自己是不是玩完了? 康书友不迷信,这种心思没法对别人说。最近黄脸婆很关心自己,只要是回去的晚一点,电话会打过来 ,不忙的时候必须让他回侯家口的家。 关键时候,还是黄脸婆最关心自己,虽然容颜不在,摸上去早就没有了那种感觉,康书友还是乖乖的听话,晚上推掉不必要的应酬,以前热衷的一条龙项目,也不再参与了。她做的家常饭菜,也挺可口。 无处诉说只有给黄脸婆说了。打过去电话:“还没有下班吗?” “没有,这时候你不忙了?”黄脸婆有点惶恐,半天不晌的,康书友忽然打来电话,会不会有不好的事情?最近她也听到了风言风语,说武康的事,说康书友估计难逃一劫。 “刚才去看防汛,突然一个闪电在自己脚下炸响,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康书友苦笑着说。 “外面下着雨,你看什么防汛,不是折腾人吗?” “不在下雨的时候看防汛,什么时候看?你是不懂。” “要紧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心跳的厉害,吃了一片药,好多了,现在宿舍里休息。” “回来吧,回来检查一下,不能为了工作,把命丢在武康。” 康书友犹豫一下,拉开窗帘往外看看,天色昏黄,后面肯定还有大雨。但还是叫上司机,回侯家口去。 还没有到家,黄脸婆打来电话:“你在河堤上的时候,身边有其他人吗?” “当然有,还不少,当时我正在讲话。” “有记者跟着吗?” “有。” “你问问记者是不是记录了当时的情形,如果有,让他传给你,你发给我。” “你要这个干嘛?” “不要多问,我有用途。” 尽管对近期神神叨叨的黄脸婆有点不耐烦,康书友还是给广电局长打了电话,广电局长询问后,还真的给发来了一段视频,视频里自己在河堤上一手叉腰,一手指向远方,很是威武,突然一道亮光,画面成了白色,镜头急剧抖动,然后就没有了,隔了一段时间,画面上自己重新开始指点山河。 康书友给老婆发了过去。 回到家,黄脸婆嘘寒问暖,又是量血压,又是测心跳,一切正常。然后扶着康书友去了卧室。 “你等一会儿,有人来给你看看。” “我没事,看什么?” “不是你身体有没有事,是你以后的仕途有没有事。我请了个大师,正从省城往这边赶,估计要一个多小时能过来,你休息吧!” 康书友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最近这婆娘迷信上了 风水八卦,把家里的储物间改了个神龛,天天祭拜,初一十五更是隆重,房门一关,半天不出来,在里面喃喃自语。 康书友说了几次,黄脸婆依然如故,还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是帮他祈福的。 迷迷糊糊睡着了,忽然一声炸雷,康书友一个激灵醒来,心脏狂跳。 听到外面有说话声。不一会儿黄脸婆进来:“你醒了?” “嗯!” “大师来了,在客厅里,我把你的生辰八字给他了,他给你看了好久,要单独见你,看你的面相,有话单独给你说。” 康书友起来,来到客厅,见一个年轻帅小伙在客厅里坐。丝毫没有传统意义上大师的仙风道骨银须飘飘鹤发童颜。 康书友立即一个念头涌上,黄脸婆是不是被这小子给迷住了,供养了一个小白脸? 大师双手合十,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康书友阴沉着脸,从桌上拿起一包香烟,说道:“来吧,”说了,转身进了书房。 大师跟着进来,也是一脸阴郁,丝毫没有巴结的意思。 “先生相信因果吗?”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康书友点上烟,喷出一口浓雾。他一直认为,这些张口传统文化,闭口阴阳奇门遁的,不过江湖骗子,很是不屑。不是黄脸婆请进了家门,不是最近经常噩梦,他会立即把这小子轰出去了。 “善恶之报,如影随形。福祸无门,唯有自召。今日之天雷,是警示,是提醒,天雷又称天谴,天罚,先生之前一定做了不妥当的事儿,内心焦虑彷徨,如不排解,天雷滚滚,去而复返,依然会有天报。” 康书友脸色泛白,妈的,黄脸婆请你来,是诅咒我的?平时听惯了阿谀奉承巴结言语,哪里听得如此刺耳之言。想到最近的事情,强忍怒火,没有发作。 “忠言逆耳,良药苦口,我观你面相,印堂发黑,如乌云压顶,黑暗还没有到来,暴风骤雨在路上,先生不得不防。” “怎么预防?”康书友终于应答了。 “先生如果信,我就推演一下你的生辰八字,然后看看你住处和办公室的风水走向。如果不信,也就算了。” 康书友摆摆手。 大师掏出八卦镜,在书房里看了,然后出去,看了各个房间。黄脸婆陪着,过了一阵,两人在客厅里嘀嘀咕咕。康书友喝茶抽烟,不想听这小子的摆话。 不一会儿,黄脸婆进来,脸色阴郁,看来情况很不妙。 “大师说了,要去你办公室看看。”、 “去我办公室合适吗?县委好多人在值班。” “你不说,谁会知道他是大师?” “都给说了什么?” “回来再说,你最近不顺还有原因的,找到原因,大师有破解之法。” “忽悠人的。”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看看不会少你一根毫毛,万一灵验了呢?” 康书友坐着没动,黄脸婆过来拉着他的衣领,硬是把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第1320章 马上封侯 又返回武康,这时候雨下的很大,整个楼上没有几个人。 来到办公室,大师拿着罗盘,到处晃晃。然后打开窗户,往外面看了一阵,说到:‘你办公室的方位应该改一改。你身后有半扇窗,虽然窗外有山,但是距离靠山太远,鞭长莫及,怕是救不了你。’ 办公桌一直就是这样放的,怪不得前几任县委书记都没有好结局,问题原来在这里。康书友虽然不全信,每每坐在这里,有半个身子悬空的感觉,把办公室挪到对面也好。 “康书记,再提醒你一句,近期不要去低洼的地方。” “什么低洼的地方?” “比如河道坑塘矿井等。” “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去?” “三个月以后。” 三个月后快到阳历年底了,一般的年底之前会调整干部,自己有可能进一步,最低能平安离开武康。最近正在防汛,是不是少往河道里跑,少去坑塘的地方去? 康书友没有任何表示,没有任何表示说明他认可了大师的说法。 雨越下越大,大师从怀里摸出一个金灿灿的物件,放在办公桌上,是一个小马,马上一个豆大的猴子,这叫马上封侯。 “康书记,这个你带上,我师父开过光的。一定随身携带,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不要取下,取下要要放在身边三尺以内。” “哦!”康书友捏起金马,仔细端详,做工考究,马上的小猴栩栩如生,做着鬼脸,很是喜人。 “私人物品,不要轻易示人,康书记收好。” 康书友打开抽屉,把金马放了进去。 大师要走,康书友让司机把黄脸婆和大师一起送回侯家口。 至于黄脸婆怎么感谢这个大师,康书友懒得问,家里有钱,随便给他几捆就是。信则灵。 ······ 大柳河河堤上一直紧张的施工,一个豁口封堵后,再去另一个豁口。雨一直下,河水在上涨。 这一夜,林恒几乎没有睡觉,不断询问水位情况,黎明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早上起来,接到报告,水位上涨了两米多,接近警戒水位。叫来水利局长问什么时候开闸放水,水利局长说刚请示过,下游淮河段积水严重,防汛压力很大,要咱们坚持住。 “林书记,我查过资料,以前每年水位最高的时候都超过警戒水位五六十公分,不会有事的。”局长孙丰州信誓旦旦的说。 不久,有地方报告,河堤上出现管涌,要尽快采取措施,不然会有崩塌的危险。 问明具体地方后,林恒派去十多人赶紧去封堵。没过多久,又有地方报告,河水已经漫上河堤,又派去一拨人赶去。 一旁的马睿不淡定了,说道:“林书记,这样的情况,应该提闸放水了,咱们提一孔闸门,下面发现不了。” 林恒一个劲的抽烟,最后说道:“还是大局为重,我看新闻了,下游城市的积水严重,地铁和途经列车停运几个小时了,咱们放水能缓解这里的压力,下游要遭殃了。” “河堤一旦崩塌,武康县城也不保。” “必要的时候我们要做出牺牲。” “康书记昨天来这里信誓旦旦,今天这种情况,他躲得不见影子。” “昨天一声惊雷,他怕了。” “有什么可怕的,当时现场不是有好多人吗?难道遭雷劈也要论级别,领导先来?”马睿昨天在医院里,以为康书友会去看她,车队经过的时候,马睿在病床上都看到了,去的时候车子没有停,很正常,因为要赶赴现场,走的时候应该停一下吧,十分钟的时间可以来看看轻伤不下火线的美女县长,直到车队走了,康书友没有去医院,连个电话都没有打,马睿有点生气。 “我给康书记报告一下这里的情况,真要决口了,不是你我的责任。让他给上面交涉,请求放水,他是老一,力度大。” 马睿拿出手机,拨了康书友的电话:“康书记,大柳河上情况很有很严峻,马上到警戒水位了。” “我知道,刚接到过报告。你也在河堤上?” “我在河堤上几天了。” “哦,昨天我去了大柳河,咋没有看见你?” “我受伤了,在医院里躺。” “怎么了?严重不严重?”康书友故作关切的问。 “好了,没事。” “你们辛苦了,林书记也在河堤上吧?” “他在这里两天两夜了。河堤上几处豁口,他负责指挥封堵的。” “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有什么需要,人力物力,我立马负责调度。” “所需要的东西,林书记都负责考虑了,现在需要你县委书记亲自来指挥抢险。” “马县长,你来武康时间晚,大柳河每年汛期都超警戒水位,等上游一声令下,打开水闸,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可是现在上级一直没有下令提闸。” “我问一下,把武康的情况反映一下。不要慌、沉住气,注意安全。”说完,康书友挂了电话。 望着气鼓鼓的马睿,林恒说:“算了吧,他不来咱们一样抗洪,只要他把后勤供应做好,对全县人民发出号召。提高防汛意识就行了,他来要布置会场,插洪旗,警车开道,浪费资源。等洪水过后,他再来讲讲话就行了。” “过一会儿,他要还是不来,我给省委组织部干部监督处打电话告他,告他懒政惰政。这不是来不来的事,出了问题谁负责?如果形势进一步恶化,要强行提闸,他不说话,以后追究责任谁来承担?总不能板子打在我们干活人的屁股上吧?” 马睿说的有道理,大员上前线,不光是为了鼓舞士气,关键时候必须表态承担责任。 天气预报上显示,大柳河的上游和下游降水都比武康大,比武康集中,上级肯定是考虑到武康降水较小,最大限度的滞洪,给其他地方腾出时间抢险。 电话不断打进来,已经达到警戒水位,多处出现管涌和漫堤。 林恒给孙丰州打电话:“还没有接到命令让我们提闸?” “没有。” “你把情况报告清楚了没有?真要淹了武康全境?”林恒暴怒的说。 “林书记,往年这样的水量一直安然无事,我说这里的情况,他们不相信,以为我们故意扩大汛情,推卸责任。” 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不断传来的炸雷。林恒待不住了,说道:“你在这里指挥,我带孙局长去水闸上。” “你想干嘛?要擅自提闸吗?是不是不想干了?”马睿严肃的说。 第1321章 大柳河告急 “我就去水闸上看看。”林恒说。 “你等一会儿。” 马睿拿出电话,拨了抗书友的号码、 “抗书记,河水已经超过警戒水位,多处管涌,多处漫堤,很是危险。省委组织部干部监督处来暗访了,你赶紧过来吧?” “消息准确吗?” “我一个同事打电话告诉我的。”马睿之所以这样,还是对昨天下午康书友来这里,没有看她,没有打电话安慰而生气。 “好,我马上过去。” 马睿收起电话说:“关键时刻到了,等康书记的决断。” “你谁都敢骗啊!” “我怎么就骗人了,要不我给省委组织部打个电话,他们真的会很快过来。” “还是不要他们过来,来了添麻烦。既然康书记要来,我就去水闸上,随时准备提闸放水。” “我也去。” “水闸上有什么好去的,还是待在指挥部安全。” “你走了,我一个人心里没底,不知道怎么指挥。” “我去看水闸准备的怎么样,一会儿就回来。” “我也一会儿回来。” “你真是个跟屁虫,到那里去看看就可以了,不能去水闸上,太高,危险。” “我去过几次,知道那里的情况。” “好吧。” 两人出来的时候,碰见翟勇急匆匆的过来,他是接到汛情后赶往这里的。 “翟县长,你过来了?” “你们这是干嘛?” “你来了正好,我们去水闸上看看。” “是不是要提闸了?” “还没有接到指令。” “尽快提闸,我看快撑不住了。” “康书记一会儿过来,等他说话,他要是说立即提闸,我们就提起闸门,水位就下降了。” “你们去吧,我在这里招呼着,路上注意安全。” 上车后,发现路上已经积水 ,水深的地方淹了大半个车轱辘。 “和松,慢点,不行了,我们下来。”马睿有点担心。 “车速不能慢。慢了会抛锚。” 没有走多远,康书友给林恒打来电话:“你在河堤上?” “在往水闸上去,翟县长来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林恒问。 “省委组织部要来暗访,注意外地牌子的车辆。” “马县长刚才给我说了。这么大的雨,不知道他们会在哪里。” “既然翟县长在河堤上,我也去水闸上。” “好,我们在那里等你。” 来到水闸前,有值班人员在河堤上,看着不断涌起的滔滔河水,一脸漠然。 走近,是水利局的一名副局长,林恒对他不熟,副局长认得林恒和马睿。 匆匆忙忙的跑进值班室,林恒问:“水闸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往年水位比这高都没事。” “如果现在提闸也没有问题吧?” “没有,这个电闸往上一推,闸门就提上来了。” 林恒心里稍稍松口气。天空忽然黑乎乎,本来是上午,却像到了黑夜,狂风吹起,黑云压顶,又是一波狂降雨。 几分钟后,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 这一波降雨真的狂,狭窄的值班室外,就是一堵雨墙,浑浊的河面上像开了锅,又像是有万千小鱼小虾在跳跃。河堤两旁的树木一个个都被吹得弯腰,有碗口大的杨树被连根拔起,地面上滚动着不知何处吹来的树枝木板薄铁皮,天空飞舞着塑料薄膜塑料袋子,呼呼啦啦,好像末世来临 门外不断吹进雨水,马睿抱着膀子,浑身发抖。 “你去车上吧,让和松打开暖风,好受些。”林恒说。 马睿瞪了林恒一眼,没有动。 点上一支烟,吸了两口,又扔进外面的雨水里,烟蒂红红的光亮一闪就不见了。 “再给市指挥部打电话,请求提闸。” 值班员拿起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上级答复,等候命令,现在全河段的防汛形势都很严峻,其他县区更严重,大柳河下游有村庄全部被淹,上报失踪人员激增。为了全域利益,要坚持住。 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让泄洪。 林恒给翟勇打电话:“翟县长,施工是不是暂停,这样的天气不适合作业,安全重要。” “我已经命令县乡人员撤下。机械在安全的地方施工。准备提闸了吗?” “上级让坚持住,下游情况更糟,有整个村庄失联,失踪人员激增。今年的防汛和抗旱一样,百年不遇。” “是,刚才我和几个局长镇长简单碰了一下头,以防汛指挥部的名义责令大柳河沿线群众立即撤离到安全区域,目前他们在行动。” “县城也要做好预案,河道一旦崩塌,会顺流而下,一直到武康县城。低洼地方的群众都应该转移,学校立即放假,商场关门,所有营业场所应该暂停,全力以赴应对极端天气。敬老院幼儿园应该关注,专人负责······” 一声炸雷,通话中断,手机信号也受到了影响。 再次通话后,翟勇说:‘林书记,不要慌乱,要镇定,你千万不要有冒险举动,水火无情,别到最后群众是安全的,反而我们防汛的人员出了问题,我们的人意外也是事故,也要追究责任。’翟勇担心林恒信球劲上来,有冒险行为。 “这边没事,我和马县长在水闸值班室。” “你照顾好马县长,待会儿雨小了,把她送回去。如果真要工作,让她去应急局指挥中心负责防汛调度······”翟勇啰里啰嗦。 “好,好,我知道了。” ······ 康书友和马睿通话后,很是生气,一个丫头副县长,给县委书记说话的口气像对待下属一样。不过看看外面天空乌云滚滚,确实应该去防洪一线,叫上司机秘书下楼,上车的时候见一辆省城牌照的小车开进院子。 康书友心里咯噔一下,会不会是------- 应该不会,这般天气,谁还出来办案,不要命了。 车子出了县城,往大柳河方向走,雨越来越大,雨刷器疯狂的摆动,依然难以看清路面。有车子从对面小心翼翼的行驶过来,有车子干脆停在路边,应急灯鬼火一般的不断闪烁。 到一处低洼的路面,积水几乎淹没了引擎盖子。好在车子快速的开了过去。 秘书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座,脸色都变了,不住的回头看康书友,康书友一脸冷漠。 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康书记,前面太危险,中间要经过两座桥,估计桥面上已经积水了。是不是拐回去?或者------” 秘书的话没有说完,手机响了,是县委办常务副主任打来的。 “康书记,有几个人找你。” “哪里的人?要干什么?” “他们不说,要见你本人,现在接待室里等着。” 康书友心里一紧,说道:“我在抗洪,让他们等着吧!” 难道是省委组织部暗访的,暗访到了单位应该报上自己的名号啊! 第1322章 要不要提闸 康书友本来想拐回去,雨水太大,路上不好走。大师说过,不要去低洼的地方,出发的时候,她只想去水闸上看看,水闸很高,不会触犯大师说的禁忌,但是办公室里有人等,且是不明身份的人,他不想回去。同时有深深的恐惧感,便打了两个电话,询问有可能是谁来武康了。 终于到了水闸的地方。被秘书和司机护送着来到值班室。 林恒和马睿都在。 “河道上什么情况?”康书友问。 “翟县长在那里指挥,情况不容乐观,有几处管涌,几处漫堤,再不泄洪,后果不堪设想。” 康书友亲自给市防汛指挥部打电话,得到的答复依然是等待。 “我们等不了了,大柳河马上就要溃堤,武康县城被淹了谁负责?”康书友对着话筒大吼,别看康书友平时对下属横眉冷对,常委会上一言堂,在上级面前永远是小绵羊,唯唯诺诺,永远是讨好的笑脸。今天不一样,一是形势确实严峻,再就是他有隐隐不好的预感,在县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对上级他要牛一把,为了武康群众的安危,他要豁出去一把,无论什么时候,不能说我康书友是个彻彻底底的坏人,我也是有功德信的,也为武康群众拼搏过的。 对方不过一个办事员,听到康书友的咆哮,连忙解释,说马上给领导汇报大柳河段情况,请康书友理解,再坚持一下。 雨水瓢泼一样的往下倒。水利局长打来电话,一处堤段崩塌,口子在扩大,河水在往外奔腾,如果不泄洪,河水晚上就到武康县城。 康书友从值班室里出来,站在值班室外面的河堤上。 秘书赶紧过来给他披好雨衣。 这时候雨衣是多余的,一露头浑身就被浇透了。 林恒也走出值班室,和康书友并排站在河堤边,一股狂风吹来,康书友的身子趔趄,林恒扶了一把,康书友赶紧抓住护栏。 “康书记,回值班室吧,这里太危险。” 康书友忽然转过身:“林书记,你给我说句实话,在省委党校的的时候,你是不是经常回武康。” “几乎没有回来过。” “徐杰和丁根柱是不是你送进去的?” “康书记,我是上级任命的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我以为任命副书记后,会很快被免去纪委书记。直到现在,我依然兼任着纪委书记。纪委书记的职责你清楚,我做了应该做,必须做的事情。” “为什么要遮遮掩掩,不敢敞亮的回来,协助巡查组工作。” “你亲自主管了纪委工作,我回来也是没有事情做,回来干嘛?武康很多人盯着我,武康很多人恨我,巴不得我早点死。康书记,如果我规规矩矩的回来,规规矩矩的参与巡查组的工作,徐杰和丁根柱杨伟的案子会不会不一样?或者根本就没有他们的案子?” 不知道康书友为啥突然问这些问题。从他这些天的行为来看,康书友不会不知道自己依然处在调查之中。把杨伟坠楼时候的那段视频交给郝松春,他就在算着省里什么时候对康书友采取措施。多日过去了,依然没有动静,难道是康书友这些天上下活动,成功的化解了危机? 不,不可能,郝松春的党性人品他清楚,不会把案情泄露给其他人,更不会答应对康书友的审查调查不了了之。 也许就在这两天,康书友会随时再失踪,然后官宣被查。 康书友这时候问自己这个问题,是不是已经清楚自己的案子了?他要潜逃或者自杀? 这时候自杀是好机会,往下纵身一跃,进入波涛汹涌的河水里,瞬间不见踪影,说不定还能弄个抗洪烈士当当。 如果要对自己报复呢? 就他那样的小身板,林恒不会让他近身。 “林书记,如果我在抗洪中出了意外,希望你能给上面说句话,我康书友依然保持着初心,没有变色,有些事是不得已而为。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武康进去了多名干部,杨伟也坠楼,这些天,我一直很自责,我没有带好队伍,没有看清一些人的嘴脸,被他们蒙蔽,被他们带偏。悔不当初啊!你和翟勇接手武康,我放心。” 康书友有点哽咽,白净的面孔在风雨中发紫。 “康书记,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抗洪是第一要务。如果我近期的工作哪点做的不对,回去后你批评我,在常委会上批评也行,我这个人脾气臭,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我检讨。 巡查巡视期间,我的确协助巡查组做了一些事情,没有给你汇报,这是纪委工作的范畴,有保密性质。请你谅解。” 林恒就是这样的脾气,康书友今天很反常,很诚恳,也就诚恳起来。 猛然发现,警戒桩显示的水位好像下去了一点点。没有提闸,说明河水从溃堤处在往外奔涌。 “康书记,部分堤段已经溃堤了,你要做出决断,要不要提闸!” 康书友手扶栏杆,望着滚滚河水。 如果他这时候跳河,林恒能一把抓住他。 “提闸,所有的责任我来承担,你们拍个视频,如果上级追究,就把视频转给他们。” 说完,迈着沉重的脚步往值班制里走。 狂风吹来,康书友脚下一滑,跌倒在地。 林恒赶紧上前扶住。 康书友拍拍林恒的手背:“老弟,我这辈子要栽了,不会有人扶了,也扶不起来,希望以后你迈好步子,不要走小路,小路虽然近,容易跌倒,鬼魅太多。” 林恒笑笑。 来到值班室,康书友询问哪个是提闸的开关,副局长给详细介绍,墙上好几处电闸,对应几孔水闸。以及先提那个水闸,提到什么程度,对堤坝的损害小。 “你们都闪开,我要推电闸了,记录好这一刻。”康书友说着,很灿烂的笑了一下。 ‘康书记,上面没有指令,不敢推闸的,造成严重后果,要追究责任的。’副局长阻拦。 “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康书友来到电闸前,正欲举手,忽然“嘭”的一声,值班室里陷入了黑暗。 没电了! 第1323章 扭曲 的康书友 ”咋回事?”康书友生气的问。 “肯定是哪里断电了,我问一问。”水利局副局长说。 打了一通电话后,副局长说:“其他地方都有 电,肯定是水闸上的线断了。这里有发电机,我马上打开。” 每个水闸上都配有柴油发电机,以备不时之需。 副局长带着几名值班人员去发动发电机,却怎么都打不着。这么紧急情况,副局长的脸都吓吧白了。 “你们整天是干什么吃的?防汛会早就开过,早就人让你们检查设备,你们到底做了没有?如果在战场上立即拉出去枪毙。” 康书友越是训斥,几个人越是摆弄不好。 “发电机已经十多年了,早就打报告要更换,一直没有给资金-----”副局长嘟囔着。 林恒从值班室里出来,雨水吹打得几乎睁不开眼睛,来到河边,看到警戒桩上的水位标志急剧的下降,说明河槽里的水在快速往外流淌,决口肯定越来越大。 走了一圈,没有一点办法,闸门没有动力,不可能提不上来。 马睿也走了出来:“林书记,咋办?” “我会知道咋办?这帮家伙,真应该拉出去枪毙里面!关键时候掉链子。” 雨水顺着马睿的长发往下淌,雨衣贴在身上,衬托处她单薄的身子。 “你不能从其他地方找来发电机送到这里来。” “河堤上滑唧唧的,送来到什么时候了。” 说是这样说,林恒还是给镇委书记张建华打电话,让他给电管所打电话,尽快派人来修复电线,同时找发电机送来。 打完电话以后,见马睿还呆呆的在河边,林恒怒吼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小心风把你吹到河里,进屋去。” “你也回屋吧,这里确实不安全。” 林恒扶着马睿的身子,把她送回到值班室,抬头,见水闸上一截电线耷拉着,一定是线路被风吹断了。 进屋,见康书友脸色铁青,恨不得一口把几个修机器的员工给吃了。 高亢的音乐声响起,是康书友的电话:“康书记,河堤崩塌豁口越来越大,不可能堵上了,所有人员全部下河堤了 。情况非常严重,河堤下面村子里积水达到两米多,有老旧房屋倒塌。河水正在往县城方向滚动。” “有没有人员伤亡?” “目前没有接到报告。正在统计。武警中队战士和政法机关人员已经先行到达低洼村庄,在疏散转移人员,其他单位人员在集合,随时接受调遣。” “我知道了,老翟,注意安全,我们这边在想办法打开闸门,洪水很快会退去。” 关了手机,康书友点上一支烟,烟头的红光里照出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林恒上前说:“‘康书记,我看见水闸上面垂下来一截电线,应该是被风吹断了。电工来了会很快修好。” “我过去看看。” 还没有出门,“叮铃铃”的电话响了,副局长连忙接听,是市防汛指挥部打开的,要求立即提起闸门,所有闸门全部提起,最大限度的放水。 “妈的,早干什么去了?”康书友骂了一声,然后冲向雨中。 林恒跟着出来,马睿也跟着跑出来,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往外跑。 “都跟着干什么?把电闸全部推上。” 副局长扭头拐了回去。 穿过狭窄的楼梯,上到水闸的平台上。 平台上有一截断了的电线,应该是这边的,没有电,康书友捡起来,缠在栅栏上。 这里距离水面有五六米高,水闸的高度都远远的高于水面。 不远处又有一截电线,耷拉在地面上,康书友继续往前走。 “康书记,那边电线有电,不要靠近,危险。”林恒叫道。 “你们不要跟我过来,我大学学的是电气化,我知道怎么摆弄。” 林恒拦住还要往前走的马睿,低声说:“不要靠前,他神态有点不正常。” “会中电的。” “所以咱们不要靠近。” 康书友走到那根电线前面,徒手捡了起来,电线有绝缘包皮,最前端有两公分裸露,只要把这根电线接上,闸门会提起。 有舒缓的音乐声响起,是康书友兜里的手机响了。 掏出手机看了看,赶紧接听。 “小康啊,你做事太过了?”一个阴沉浑厚的声音传来。 “王老,怎么啦,我正在抗洪,准备提闸门,武康淹了,很严重。” “小康啊,本来给你运作好了,这次巡视不但不会有事情,还给你运作一个反腐先锋的荣誉称号,下半年继续进步,进入地级市的常委班子。” “谢谢王老。” “你先不要谢我。我问你,你的一个副县长到底怎么坠楼的?” “武康人都知道,压力大,想不开,心理素质差,自寻短见。我拉都拉不住,当时好多人看见了。” “是,是有好多人看见杨伟从楼上落下来了,但有人看的更清,做了录像,他不但录下了杨伟坠落的过程,还录下了你们在办公桌上的情形,杨伟不是自己坠落,是你把他推下去的。” 闻听此言,康书友的身子晃悠了一下,差一点栽进浑浊的河水里。 “你做的太过,太绝,老夫我实在是帮不了你,刚才我问了,去武康县委找你的是省纪委和公安厅的人,好自为之吧-------” 往下话筒里说的什么,康书友一句都听不下去了。手一松,手机落到河水里,瞬间没有了影子。 “康书记,手机掉了。”马睿在这边大叫, 康书友缓缓转身,对着林恒二人邪魅的一笑:“林书记,马县长,曾经我想过,有一天能主持你们的婚礼,所有的班子成员都参加,所有的科级干部,有意愿的群众都参加,如果贵宾府的礼堂里盛不下,就在市民广场里举办,那时候武康是欢庆的武康,是幸福的武康。全县放假三天,张灯结彩,广场上摆上礼炮烟花,放上三天三夜,为你们庆祝,也为武康庆祝,为我康书友庆祝,我们胜了,武康是我们的武康,我们因为在武康相遇相逢相知相杀而欢欣鼓舞----- 哈哈哈-----” 康书友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忽而狂笑,声音在呼啸的冷风里空灵恐怖,随即被狂风卷走。 许是风雨太烈,康书友脸庞扭曲,瞪着血红的眼睛,手里捏着电线,一步一步向二人走来。 第1324章 都是浮云 “康书记,你都说些什么?赶紧把手里的电线扔了,一会儿有电工过来。”望着恶魔一样的康书友,马睿惊恐的说道。 “马县长,你在武康这一年,照顾不周,差一点让你去了那边,那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想不到毛自立兄弟会做出那样无耻的事情。” “康书记,现在不是说那事的时候,都过去了,你亲自来现场指挥,已经做的很到位,回去我让省委组织部宣传处专门来一趟武康,对你进行一次专访。” “哈哈哈-----谁还稀罕那些东西,都是浮云,什么都是浮云。你们两个,我早就看出来了,有点那个意思,真有那么一天,一定要告诉我一声,给我送杯喜酒喝。” “康书记,抗洪要紧。河水下降的厉害,说明河堤崩塌的豁口很大,河水都从那里流走了。咱们不但要在这里抗洪,还要负责县城的防汛,县城好几处地方倒灌,估计这时候积水已经很深了,咱们赶紧下去吧,专业人员一会儿就来。” 康书友依然往两人跟前走,林恒护着马睿往后面退。他看出来了,刚才康书友接的那个电话有问题,康书友清楚自己被查了,很快会被留置。 一辆小汽车从远处奔而来,腾起的水花像一条船飞驰在海面。 小汽车直接开向水闸,近了,康书友看清是去县委找自己的那辆车。 他们来了,来了,自己的仕途将戛然而止,人生马上断崖式的转折。 车子下来几个人,去了值班室,然后从值班室里出来,往水闸上走。 林恒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仔细一看,有个戴眼镜的人面熟,在省留置中心见过面,忘记了名字。 “你们不要过去。” 对方也认出了林恒,说道:“他是康书友吗?” “是,我们在检修线路,上级指令提闸放水,前面决口了,情况很紧急。他手里的电线通着电,千万不能靠近。” 眼镜男用手擦了一下镜片,说道:“康书记,知道你很辛苦,让林书记他们负责这里的事情,咱们找个地方说点事。” “你们是干什么的?没看我们在忙吗?什么重要的事情也要等抗洪以后再说,耽搁了抗洪你们承担不起责任。” 康书友头发被吹得散乱,贴在苍白的脸上,雨水从头顶浇下,眼睫毛上都是水珠。 眼镜男犹豫了,林恒说道:“你们往后退吧,情况确实紧急,闸门提上来以后,我负责把他送给你们。” 几个男人往后退,有两人的手一直插在衣兜里,林恒清楚,这里面有警员,如果康书友做出失去理智的行为,很可能会遭到枪击。 “马县长,麻烦你打开手机,给我录一段视频,省委组织部不是要抗洪宣传材料吗?你保管好,一定给省委报过去,我康书友不是孬种。我不是从一开始就坏,二十年前,我和你们一样,嫉恶如仇,公平正义,玩命的工作,后来我发现简直就是傻蛋,这个世界,我来过,我没有给祖宗丢脸,我康书友在武康是有贡献的,包括今天,此时此刻。” 马睿不知道康书友要干什么。但从刚才来人的表情上看出来,他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整个人崩溃了 ,胡言乱语,不知所云,行为怪异,他不会跳河吧,要是跳河早就跳下去了。 拿出手机,对着康书友。 “林恒,你胜了,我他妈的太小看 你了,丁根柱,徐杰杨伟都太小看 了,我知道武康一年来的大事,你是背后的推手,你在背后操纵,借助郝松春的手办你的事。 不过我不恨你,这些天我都考虑了,不是你林恒来当纪委书记,还有马恒驴恒来,进去是早晚的事,或许会牵涉更多的人。 前天我见过胡书记,说了我的想法,我想离开武康,推荐你和翟勇接任书记县长,你们会是很好的班子,会做好我在武康想做没有做,想做不敢做的事儿。 武康在你们两人的手里会更好。 求你一件事,我的事情和家人无关,我做的事情黄脸婆都不知道。我是收了几个钱,也没有给黄脸婆过,求你不要殃及我的家人。” “康书记,把电线扔了,咱们下去吧,你是受了风寒,肯定在发烧,胡言乱语了。你是书记,我是副书记,辅助你工作,我哪里做的不对你批评,说这样的话,我林恒真的承受不起。” “哈哈哈-----我康书友不是孬种,我真的想干好工作,我付出了,但愿武康人骂我的时候留点口德。我先去了------” 康书友 说了,一把抓住缠在围栏上的另一截电线,徒手往一块拧。 “嘭”的一声,一团火球升起,再看康书友,浑身炭黑,但两手依然紧紧的攥着电线。 闸门徐徐开启,昏黄的河水喷涌而出,隆隆的声音回荡,巨大的冲击力使水闸颤动。 所有人都震惊了,眼镜男要往前冲,被林恒一把拉住:“有电,你也会被烧焦的!” 马睿拿着手机的手颤抖,手机差一点落地,不得已拉住了林恒的胳膊。 闸门继续往上走,康书友焦黑的身子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终于,闸门到顶,康书友的身子在闸门停顿的撞击声中,陡然倒地。 这时候,电工赶来,看到地上的康书友,吓了一跳。 “你小心点,去把电线接上。” 电工拿着工具,穿着胶筒靴,把电线从康书友焦黑的手掌里抽出来,接上,缠上胶带。干呕了几下,跑下水闸。 眼镜男在一旁不断的打电话,然后对马睿说:“把刚才的视频转给我行吗?” 马睿看看林恒,林恒微微点头。 视频转给眼镜男后,林恒说:“咱们都下去吧,我让派出所警员过来封锁现场,等领导的指示,要不要进一步勘验,如何处理尸体。” 眼镜男漠然的答应一声:“好。” 雨小了些,天空明亮了许多。 马睿突然跑到河边,狂呕起来,林恒跟过去,拉住她的手,恐怕她一不小心掉进去。 滚滚东逝水,麦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一页过去,新的一页开始,就像吹过来的树叶,枯叶飘零煞人秋,寒风瑟瑟育新枝。 第1325章 派秘书长负责武康 警员到来,封锁了现场,其实现场没有什么好封锁的,把上水闸的楼梯封住就行了。 林恒来到车上,关上车门,给郝松春打电话。 “康书友死了。” “我知道,真是把自己作为导体,链接了电线,中电死亡的吗?”肯定有人早给郝松春汇报了这件事。 “是,死的很惨烈,整个人被电流击穿,人被烧焦了。” “唉!这个康书友,最后还有一丝党性,一丝良心没有泯灭。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知道自己涉嫌杀人,难逃一死,所以从那么决绝。”林恒说。 “也许,这是他最好的归宿。” “郝组长,康书友的死怎么定性?我们怎么处理他的后事。” “看侯家口市委的意见吧。” “好,有事情我继续给您汇报。” “武康的巡查巡视结束,最近报来的整改情况我看了,基本满意、康书友不在,你和翟勇肩上的任务更重,稳住大局,稳住干部情绪,不能因为康书友的死影响工作,把工作思路理顺一下,关键时刻考验人,你和翟勇要有正确的认识,思路要清。” “谢谢郝组长。” 出来,见翟勇等人赶了过来。 水利局副局长正给他汇报当时的情况,翟勇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雨水小了,风依旧,多数人的衣服都湿漉漉的,站在河堤上很冷。 闸门提上来后,河水狂泻。水面急剧下降,已经到警戒线以下。 周围的群众听说县委书记在这里触电死了,赶往这边赶看热闹。 人越积越多,河岸上站满了人,河水虽然下去了好多,依然在涛涛奔涌,河岸上也是危险。 林恒在人群里找到翟勇,两人来到车上。 翟勇好像惊魂未定,面色苍白,很是憔悴。 “翟县长,下一步咋办?” “我已经给市委汇报了,胡书记和市委秘书长正在往这边赶。” “路上不好走,到处都是水洼,胡书记准备来这里还是去县城。” “没有说。” “咱们去县城等他吧,把这里的情况汇报一下,看他要不要来这里。” “康书记的尸体咋处理?” “听市里的安排。眼下大柳河的水位下降,不能说抗洪的任务就结束了。溃堤要赶紧修复,低洼地方的水要排出去,县城估计情况也严重,我知道有几处地方的下水管道的排水能力很弱,雨水大了会倒灌。这里几个县级干部关键的几个局长书记在,咱们简单开个会,再明确一下分工,各自奔赴岗位,应对下一步可能更大的洪涝灾害。” “好,一会儿你讲,我强调几句。” “也行。” 人员在狭窄的空间里集合,林恒说道:“同志们,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康书记为了及时提起闸门,用自己的身子当导线,连通了电闸,水闸及时提起,避免了更大的 损失。” 在上级没有对康书友的死定性之前,林恒客观的说明了情况。不管康书友之前如何,最后他徒手连接电线,这种做法勇气可歌可泣。 其他人员面色凝重,静静的等着林恒讲话。 “刚才和翟县长沟通了一下。目前防汛形势严峻,我们不能都聚在这里,按照之前的分工,各自到分管 的区域,做好排水和群众安置等工作,大柳河上复堤由工程队,麻店镇、水利局具体负责,马县长牵头。 这种情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所以,下一步的安全工作第一,要对各种防汛设施进一步检查。 我就说这么多,请翟县长讲话。” 翟勇讲的不多,重复了林恒安排的工作。会后,各自到自己的防汛位置。 欧宝也来了,林恒交代看护好现场,等上级的命令。 简单碰头以后,林恒和翟勇往县城赶。 到县委不久,胡新发等人来了。 翟勇汇报了这里的情况,胡新发说:“我给省委汇报了康书友的事情,省委很重视,要求处理好康书友的后事,他的行为是新时期涌现出来的好干部好领导,要大力弘扬他的先进事迹,以康书记的精神做好下一步抗洪抢险工作。 未来几天仍然有强降雨,武康近期的工作一言难尽,为了持续开展工作,稳定武康形势,市委决定由 焦平军同志临时负责武康县委工作,翟勇林恒同志要积极协助-------” 焦平军是市委常委,秘书长。秘书长兼任武康县委书记,看来胡新发对翟勇和林恒都不信任,秘书长是市委书记的大秘书,是嫡系,把嫡系放到武康,说明对武康之前的工作不满意,下一步市委要直接操盘武康。 翟勇和林恒都没有说什么。 碰头以后,胡新发和焦平军去了大柳河水闸,又去了决口的地方,发表了讲话、 天色昏暗的时候,胡新发留下焦平军,坐车走了。 降雨停止了,林恒和翟勇陪着焦平军去了防汛指挥部,听了几个河道的情况汇报,开闸放水以后,水位都在慢慢的下降。各乡镇报的情况多是内涝,转移出来的群众多集中在村里中小学校,饮食有保障,有几处地方的公路冲毁,倒塌了几座小桥。如果降雨暂缓,总体情况可控。 然后去了城区,城区几处低洼地方的积水依然很深,小车不能通行,城管局在积极排涝,今晚如果不降雨,明天上午能全部恢复通车。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很晚。 简单吃过饭,洗漱了一下,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手机铃声把他吵醒,是县委办打来的电话,要求一个小时后参加常委会。 看看表,夜里十一点了。 一个小时后,不就是凌晨十二点吗?什么重要的会议要在凌晨召开?就问道:“开啥会?” “没有说,焦秘书长让通知的。” “好,我准时参加会议。” 起来,见翟勇的房间亮着灯,过去敲门。 估计翟勇也是接到电话后刚起来的,面色绯红,一个劲 的咳嗽。 “你是不是感冒了?” “有的,刚才量了一下体温,有点发烧,刚吃过药。” “有病了不能硬挺,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今天在河堤上受了风寒,坚持一把就过去了。” 虽然咳嗽,翟勇还是给林恒一支烟,自己也点上。 “这时候开会,有啥重要事情?”林恒问。 “不知道,秘书长没有给我说。” 两人一阵沉默,都明白各自的心思。上次康书友失踪一晚上,胡新发让两人负责县里全面工作,康书友不在了,派秘书长来,把两人晾了起来,是几个意思?难道下一步调整武康主要领导,没有两人的米? 林恒无所谓,刚当副书记不到一年,翟勇当县长马上三年了,如果这次接任不了书记,以后就难了,即便当书记,也不会在武康,从经济强县大县,调到落后偏僻的小县,说明上级不看好你,仕途基本到顶。 ” 第1326章 盖棺难定论 不一会儿,有人过来敲门,是其他常委,半夜开会的时候不多,都过来想打探一下具体是啥事,心理上好有准备。 翟勇说不知道会议的内容,其他常委都觉得不可思议。 时间快到了,人员陆陆续续的往会议室里走。 会议是常委扩大会,副县级以上领导干部都要参加,常委会议室里人员满满的。 离零点差五分,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很多人认识,是市委组织部长,后面跟着焦平军,焦平军的后面跟着一个秘书,秘书是市委办公室的,手里拿着两个茶杯,焦平军和部长坐下后,秘书把茶杯放在两人的面前。 组织部长主持会议。按说康书友不在了,这个会议应该由翟勇主持,哪怕就几句开场白也可以。会议之前,秘书长没有和翟勇沟通,翟勇也没有主动去找焦平军,询问下一步的工作安排,要不为啥都说翟勇实在,政治意识不强呢? 组织部长扶扶话筒,说道:“让大家这个时候集合开会,是市委的决定,目前武康防汛形势严峻,康书友牺牲在抗洪一线,为统一思想,保持工作的连续性和战斗力,决定今晚开会。 我传达一下市委的决定,经过市委常委会议研究,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焦平军同志负责武康县委工作,主持全面工作。 希望各位领导要在焦秘书长的带领下,打赢防汛攻坚战,取得全面胜利。 第二市委已经全面了解了康书友同志最后时刻的表现,他是为了及时提起闸门,徒手把两根电线拧在一起的,他的行为堪比战争年代的英雄,我们要大力弘扬康书友同志的先进事迹,收集整理康书记生前工作的片段,取得的成绩,让武康人民永远记住这样一位好书记,好同志,好领导。 书友同志去了,我们要接过他未完成的事业,把武康建设的更美好,武康群众更富裕更幸福。在此,我提议为书友同志默哀。” 组织部长率先站起来,其他人员赶紧站起,会议室里响起‘哗啦啦’椅子挪动的声音。 “礼毕,都坐下。 关于下一步的工作,希望各位领导在焦秘书长的带领下,做出更大的成绩,具体分工,如何落实,我不多讲,焦秘书长会在以后的工作中做出安排。” 组织部长说完,和焦平军低语几句,说道:“你们继续开会,我的任务完成了。” 焦平军带头鼓掌,其余县级干部跟上,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组织部长拿起自己的茶杯站起来,焦平军跟着站起,被部长按在位置上:“你们继续开会,不要太晚了,明天他们都有很多任务。” 部长走后,焦平军接着主持会议。 “同志们,耽误大家休息时间,我知道好几名同志是从防汛一线赶回来的。 今天中午,接到武康县委打去的电话,胡书记亲自来了武康,对武康的抗洪抢险工作总体是满意的,书友同志为了及时排洪,减少群众损失,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对此市委已经明确了意见,下一步要大力弘扬书友同志的大无畏革命精神,他是和平时期的英雄,是和平时期的楷模。 关于书友同志事迹的宣传工作,下一步我们将按照市委的总体安排进行。 眼下的工作,一是进一步做好防汛排涝,今天下午我和胡书记看了武康的几处抗洪县城,灾情是比较严重的,防汛任务依然艰巨,天气预报近期依然有持续降雨,大家要有长期作战打硬仗的思想准备。这项工作按照书友同志生前的安排进行。重申一下,书友同志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和水利部门不作为慢作为思想消极懈怠有关,再有这样的安全事故发生,严肃追责。 二是安排好书友同志的后事,康书记为了武康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作为生者、后来者,一定给他举办一个隆重的葬礼,彰显对英雄的追思怀念,届时市委主要领导参加,估计省委也会派人来吊唁。 建议今晚我们就成立治丧委员会,我任主任,翟勇和林恒同志为副主任,其余同志为委员,治丧委员会成员明天就开始工作,追悼会的日期等市委的决定。 其他工作暂时不研究,按原来的分工进行。” 焦平军说完,看看众人,征求有没有不同意见,都摇摇头。 凌晨一点多了,焦平军来的匆忙,县委办没有收拾出来办公室和住处,他就去了酒店休息。家在县城的回家,其余人员回宿舍睡觉。 林恒刚才睡了一会儿,这时候不瞌睡,给马睿打电话。 “大柳河上的决口堵住了没有?” “今天水流太急,路上不好走,运送石料的车子进去困难,今天下午合拢了一部分,要全部合拢至少还得一天。” “明天你还去吗?” “秘书长刚才说了,不去咋办。” “身体能扛住吗?翟县长都感冒了,发烧。刚才会议的时候我见他萎靡不振,你要注意点。” “今天下午我就吃了感冒药,现在还行。应该能扛住。” “实在不行,明天你休息一下,我去河段上督导复堤。” “市委咋考虑的,康书记刚走,让秘书长来主持工作,是不信任武康干部了。” “市委有市委的考虑,秘书长是常委,他的决定代表市委,咱们跟着走就是了。” “秘书长没有基层工作经验,不知道以后咱们的日子是不是好过。” “谁的日子不好过,你的日子不会差了。分管农口是你要求的,你如果不要求,不会让你分管这么大的口,抗洪抢险的工作不会把你推到第一线。下一步你该进常委了,不想分管具体工作就协助其他人工作,清闲,没有责任。” “你和翟县长应该长个心眼了,康书记以前和胡书记关系不错,不是他一直保着康书记,巡视期间他不一定能过关。能有这样的机会,这样的结果,是康书友最好的结局了。” “最近你不要多说话,康书友触电的时候,武康就咱们两个在场。对于他的死,武康有多种说法,咱们保持沉默,看省委市委咋定调。” “康书友是标准的畏罪自杀,难道市委和省委不知道?还要举办隆重的追悼会,什么意思?” “你说话小声点,这话传出去,会说你不和市委保持一致,是诋毁英模人物。” “康书友临终说的那几句话,你是否动了恻隐之心,别忘了,你是纪委书记,死者为大,康书友在最后时刻确实是壮举,盖棺定论我们要看全面,你要是不敢说话,我说。省纪委的人都来了,难道他们不回去反映情况?侯家口市委这样做,给省委汇报了没有?胡书记难道不知道他是一个被立案审查调查的对象,如果知道,不是和省委对着干吗?” “睡吧,时间不早了,明天尽快把决口堵上,以后的事再说。”林恒说道。 第1327章 翟勇病了 吃早饭的时候,听说翟勇发高烧,今天一早送医院了。 饭后,林恒打听到他所在的医院,去了一趟,翟勇做了检查后正在输液,看得出来,他很疲惫,脸色泛白,嘴唇干裂。 见林恒进来,翟勇勉强笑笑:“你怎么来了?我没事,普通的感冒,输点水就好了。‘ “这几天确实辛苦,昨天那么大雨水,你在河堤上站了好久。” “年龄大了,身体大不如前,想着不会有事,扛一扛就过去了,今天早上秘书叫我吃饭,竟然喊不醒我。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能以为年轻,就破命干,防汛任务还艰巨,秘书长对武康情况不大熟悉,你多操心,劳逸结合。” “我就是要去河堤上的,听说你来医院了,来看看你。‘ “来的时候我给司机交代,不要说我在这里,你们都来看我,影响工作。老康的事咋进行的?” “刚才听说尸体转移到了殡仪馆,家属都来了。” “康书友的老婆很彪悍,肯定接受不了这种现实,会不会来闹腾。” “她有什么好闹腾的,这种结局是老康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市委给他定调很高,不会提出什么无理要求。” “度过防汛,把老康的事顺利办了,我得休息一阵,身体做个全面检查,最近老是失眠。” 其实翟勇才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估计最近压力大,操心多,身心俱疲。 问医生情况,医生说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要观察一段时间,还说翟县长来的时候人处于半昏迷状态,必须休息。 可能是药物作用,翟勇的眼皮打架,直想睡觉。林恒没有再打扰,走出病房,给秘书交代,不要让人打扰他休息。 来到大柳河,河里的水下去了不少,豁口处正在紧张的施工,预计晚上豁口能合拢,镇党委书记镇长都在,一个个浑身泥水,头发蓬乱,两眼布满血丝,估计夜里也没有睡好。 把书记镇长召集过来,说道:“河水平稳了,你们两个不要聚在一起,分开指导工作,要注意休息,不能打疲劳战。” 书记镇长很是感动,说:“昨天晚上一直监工,河堤上的机械一点没有停,就怕上游再泄洪。刚修好的堤坝会再次垮塌。” “村里群众怎么样?” “还好,这股水流主要顺着低洼的田地下去了,村里积水不大,转移出去的村民都得到了妥善安置,目前情绪稳定。” “大灾之后有大疫。要做好群众安置点的防疫工作,村里积水退去以后,立即安排人消杀病菌,道路清淤工作要提前安排上,确保道路,水电的畅通,洪水退去后尽快恢复正常工作生产秩序。” “是,是,林书记,你放心吧!” 准备走的时候,看见马睿从车上下来。 经过几天雨水的浇灌,马睿像一个村姑,穿着朴素衣服,这时候裤脚挽起,露出白嫩的小腿,脚上是普通的凉鞋。 “你干啥去了,像抓鱼的一样。”林恒说。 “顺着水流去田间看了一下,有的地方积水淹没了玉米,太阳出来,水温升高,秋苗会很快枯死。” “你成专家了,确实是这样,所以我们要赶紧把决口堵上,不让河水再外流。” “我发现一个情况,很多的地方的积水不是很多,就是排不出来,小河外堤的地方就有积水,只要打通一条几十米的水渠,几十亩甚至几百亩上千亩地的积水能排到小河里。村里干部干什么吃的?” “马县长,你对农村还不了解,多年没有这个大 的汛情,田间地头的排水沟渠早被封住,种上了庄稼树木甚至盖上了房子,想打通万难,占地的农民不想人让挖开,水能排到河里好说,如果长距离排不到河里,要经过很多地块,淹没很多庄稼,一块地有一百户,99户同意挖沟,一户不愿意,水渠就通不了。”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大片大片的庄稼被淹死?” “回去后以防汛指挥部的名义发文,要求解决内涝问题,打通田间地头的排水沟渠,如果有人阻拦,追究法律责任。纪委跟踪督导,电视台曝光。村里的人形形色色,个别人素质低,尤其是是每村都有泼妇,会跳出来提出无理要求,抓典型,不管是谁,电视上也给曝光。” “我这就让人写,文件下发至每个县直单位,乡镇下发到村组,在电视上公布指挥部的命令。文件你来签发?” “我签,你只管发,晚上见面我补签。你不要瞎胡跑了,田间的情况你不清楚,有地方是大坑,别掉进去了。” “有人跟着,我怕啥。想英雄救美的人多了,如果不放心你跟着我。” “我要回县城。翟县长在医院里。老康的追悼会啥时候办还没有确定,问问秘书长有啥指示。” ‘去吧,这时候多给秘书长套套近乎,不会吃亏。要放下姿态,秘书长跟着市委书记习惯了,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说话肯定难听,你包着点。’ 路上不好走,再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中午,在街上简单吃了饭,想去殡仪馆,眼皮打架。 反正没有要紧的事情,就回宿舍午休。 睡了没有多大一会儿,手机响了,是统战部长打来的,统战部长是县委办主任的角色,估计是受焦平军的委托打来的。 接听后,统战部长说:“林书记,你能否来殡仪馆一趟?” “我就是准备过去的。马上就到,啥事?” “来了给你说吧。” 驱车来到郊外的殡仪馆,里面苍松翠柏,很是潇洒,大中午的,天气闷热潮湿,外面看不到人。 正准备去办公室里问问,一个小伙子跑过来,说部长在那排房子后面。 见到部长,部长说:“林书记,防汛任务不忙了,你多往这边来指导吧?” “不是都很好吗?灵堂搭好了没有?” “搭好了。” “康书记的家属来了吗?” “早就来了,刚才秘书领着他们去吃饭,估计这时候在午休。” “什么时候举行遗体告别仪式了?” “不知道,我没有接到通知。” “你让我来干嘛?” “给你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这活我没有经验,你在这里坐镇指挥,防汛如果真忙,我去防汛一线。咱们两个换防。” “把我的副书记也给你,我当统战部长?” 统战部长苦笑一下:“不是那个意思。林书记,你给秘书长说说,我还继续干我的统战工作,县委办的事让其他人来干吧!” “你这熊货,耽误我午睡,把我叫来就这事?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然我走了。”林恒生气的说。 统战部长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 第1328章 八分不论理 憋了好久,统战部长说:“林书记,我真的不适合办公室工作,在这里呆了半天,秘书长训斥我了几次,还有市委来的那个秘书赵斌,在这里指手画脚,颐指气使,我就不明白,一个小秘书,不回市委,在这里干什么?再说我也是一个在基层摸爬滚打二十年的老兵了,值得他来对我发号施令?孙子一样的训我?” 林恒一笑:“老兄,这不是很正常吗?秘书长是市委常委,现在兼任武康县委书记,武康工作千头万绪,他不摸情况,心里焦躁,发点脾气,可以理解。” “那个赵斌算什么东西?轮得上他在这里吆五喝六?” “人家虽然是个小秘书,衙门大,他是市委的秘书,可以代表市委,也能代表秘书长,年轻人 ,在大机关里时间长了,有点职业病,正常。” “林书记,康夫人也不是好说话的主儿,不好打交道,伺候不了。我给你请个假,前两天抗洪,闪了老腰,我去拿几副膏药,晚一会儿过来。防汛任务大,你最好把我派到村里去,我对村子里熟悉,抗洪有经验。” “老熊,康书记生前想让你接任县委办主任的,关键时候掉链子,这不是你的个性。” 统战部长叫熊广辉,从基层上来的,年近五十,如果能干上两年办公室主任,退休之前能到人大政协谋个正职,如果一直是统战部长,正县恐怕有难度。 “老了,不想了,谁想干谁干,伺候不了。” 看来,老熊真的要罢工了。既然这样,林恒说:“你去吧,我在这里顶替你一会儿。” “林书记,我有个建议。马县长是女同志,一直在抗洪一线不方便,她是省委组织部下派的,有个万一,不要说武康,侯家口市委都承担不了责任,我看让马县长回来,我去大柳河上抗洪,你觉得怎么样?’ “你觉得合适,我也觉得合适。秘书长觉得不合适,不还是搭球了?” “你是副书记,你说话有分量,马县长来武康一年了,马上就是常委,当县委办主任合适,只要马县长提出来,秘书长不会不同意,不敢不同意。” “老熊,老腰不疼了?” “疼,疼,疼的坚持不住,我走了。” 老熊一手按着腰,一扭一扭的走了。 林恒躺在沙发上,想迷糊一会儿,外面传来一个声音:“老熊,老熊-----” 没有人回应。房门“咣”的被推开。 “老熊,你干啥屌吃的,一会儿人都来了,咋安排的?” 林恒坐起来,见是市委的秘书赵斌。 赵斌见林恒在沙发上坐,问道:“老熊呢?” “回去了,回去看他的老腰。” “这老家伙,他那老腰,就是装的。这都啥时候,到处乱糟糟的,上级领导来了可咋嘟哝。” “赵秘书,啥事这么慌慌张张?” “一会儿康书记几个生前好友要来,省报的记者也要来,具体接待方案一直没有出来。” “县委办的几个副主任不都在吗?” “”级别太低,接待不对等。我给秘书长说,调几个县级干部回来,负责接待工作。’ “他们都在抗洪。” “防汛也就那样了,目前武康的首要工作是安排好康书记的追悼会。”正往外走,又站住了:“林书记,你不忙,一会儿你负责接待吧?” “我很忙,刚从村里回来,来这里看看情况,一会儿还要走。具体接待让办公室的人安排就行。” 赵斌的脸一黑,不高兴的出去了。 其实林恒负责接待也可以,他是看不惯赵斌的嘴脸,一个毛头小子,对老同志一点不尊重,张口闭口老熊,老熊能当你叔叔了,有事应该商量着来,要听武康的意见,按武康的规矩走。你一个秘书在这里指手画脚,肯定招人嫌。康书友生前的好友各行各业的都有,既然提前来,肯定关系不错,或者在追悼会上现身不方便,来看看康书友的家属。不是官方接待,要什么对等? 省报的记者来,省报多了,到底是哪一家?来这里的目的是干什么?是来发个简短的消息,弘扬一下武康的抗洪精神,还是全面收集康书友生前事迹,来个长篇报道。 康书友为什么死,林恒最清楚,他不想瞪眼说瞎话,所以不想见媒体人。 赵斌走了没有多久,进来一个女人,林恒认识,是康书友的老婆。好像叫梅香。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八分不论理,康书友联系不上的那天晚上,林恒见过她的彪悍。 此时的女人,头发蓬乱,双眼红肿,穿一件黑色裙子。 “林书记,老康的追悼会是咋安排的?”女人生硬的问道。 “秘书长在常委会上已经安排了,成立了治丧委员会,秘书长任治丧委员会主任。” “其他人都哪里去了?就办公室来了几个小秘书,你们县级干部都在干什么?康书友活着的时候,有人恨不得一天给康书友打八遍电话,他难得回家一趟,回家了有人跟到家里,哈巴狗一样,老康尸骨未寒,一个个都不见了影子,人心就这样凉薄?还是你们没有安排到?” “嫂子,县级干部都在防汛,追悼会的具体日期没有定,他们来了也没有事。再说武康的防汛形势依然严峻。” “哼,我算是看出来了,没有一个有良心的。翟勇到现在没有露面,你来了在这里睡大觉。” “翟县长有病了,在医院里输液。” “什么病?我看是心病,他一直巴望着老康早点死,好接任县委书记,老康不在了,市委让秘书子负责武康全面工作,他有意见,有想法,装病的,这是对抗市委,对老康的不尊重。” “嫂子,话不能这样说,翟勇县长在河堤上两天连夜,风吹雨淋,确实是病了,我去看过他。这里你有啥不满意,我们可以商量。” “昨天晚上这里没有一个县级干部,我要求每天晚上至少三名县级以上干部来给老康守灵。” “恐怕有难度。多个县级干部抗洪是硬撑的,身体受不了,晚上再来这里守灵不现实。” “哎呀,我咋就这样命苦啊!康书友,你真傻啊!抗洪就抗洪,哪里会轮得上你去上水闸?那么多县级干部,他们在不上?他们咋不去死,难道只有你县委书记的身子能通电吗? 你死了,百姓安全了。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夜里偷笑,你死了,没有一个人来看你,他们喝酒打牌庆祝,哎呀-----我也不活了,你等着我----咱们一家在那边团圆,让他们笑去吧------” 女人嚎啕起来! ’ 第1329章 来了个认爹的 林恒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一阵厌恶。心说不是康书友把自己的身子当做了导线,只怕你们一家会在留置基地里团圆。 “嫂子,我只是副书记,这里有秘书长,有县长,你说的情况我可以反映,但是我没有决策权,你要是这样,我也走了。” 现在林恒明白了老熊为什么突然走了,真的受不了这样的女人。 女人揉揉眼睛,突然说到:‘林书记,老康的最后一刻你也在现场吧?’ “在。” “他在最后一刻都说了什么?” “让我们照顾好他的家人。” “就这一句话。” “是,就这样一句话,当时情况很紧急,谁都想不到他会那样做,他说大学学的是电气化,他能处理。” “我不信,不信,老康在最后肯定说了什么秘密,你是不敢说,怕有些人会进去,会丢了乌纱帽。你告诉我,老康还给你说了什么?” 女人上来,要抓林恒的衣领,林恒不把把她的手推开,转身要走。 女人蹲下,突然抱住了林恒的腿。 “林恒,你说,是不是你害了老康,你咋使的计谋,把老康弄死,又在他身上缠上电线?” 林恒真的愤怒了,女人怎么会这样想?难道是我杀了康书友? “嫂子,我如果说了,你受不了,还是好自为之。” “你什么意思?说,说吧,看你能把老康说成什么样的人?” “你松开我!不松开我是不会说的。” 女人松开林恒,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 “你觉得康书记会在什么情况的决绝的离开?” “他这个人我知道,天大的事情不会想不开。” “只有一种可能,你最好不要逼我全部说出来。说了,对你不好。你要是再闹腾,对不起,我什么都说了,对着媒体说,我是副书记,也是纪委书记。” “你-----你-----” 女人想说什么,望着林恒冰冷的目光,没有说下去,仿佛明白了什么。 “老康老家好多亲戚来了,你能不能给陪一下。” “不能。除非是县里的统一安排。” 见林恒这样的态度,女人悻悻的走了。 林恒也准备离开,常委会上没有说追悼会之前一定要有县级干部在这里值班。 手机响了,是焦平军打来的。 “你在殡仪馆?” “是,上午去大柳河上看了看,刚来到这里。” “防汛也就那样了,既然你在那里,今天就在那儿值班吧,老康的女人受了刺激,说话不照路,咱们负责给他把后事办好,他好多亲戚朋友还有媒体记者来了,咱们负责好接待。我的意见,从今天开始,每天派几名县级干部在那里值班。” “秘书长,天气预报还有降雨,防汛事大,县级干部不能都待在这里,再说这里没有什么事。” “林书记,你懂不懂,把康书记的后事办好,是最大的防汛,弘扬康书记事迹,是对防汛的最大宣传,他的影响力不光在武康,还在全市甚至全省全国。这是命令,今天你值班,一会儿有一名副县长,一名政协副主席配合你。” “那-----好吧。”林恒没有再争执。 既然接受了任务,就在这里耗着吧,林恒哪里都没有去,在房间里喝茶吸烟。 天色昏暗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吵闹声。林恒不想过去,打电话让和松看看咋回事。 不一会儿,何松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林书记,有热闹看了,外面来了个抱孩子的女人,说怀里的小男孩是康书友的,来认爹。康书友老婆和那女人打了起来。你过去看看吧!’ 林恒心里一惊,想不到这时候出来个来认爹的。他知道康书友就一个女儿,原来外面还有儿子。老康这家伙,做的绝,以前没有听到过一点风声。 林恒犹豫一下,还是出来了,有好戏看,谁会憋得住。 来到灵堂前面,见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在地上哇哇大哭。一个穿白连衣裙的女人躺在地上,脸上被鸡子挠过一般,一道道血印子。 康书友的女人梅香两手叉腰,对着女人在谩骂,一旁站着几个彪形大汉。 旁边有人拿着相机要拍照,被两个彪形大汉夺过。把那人推进了房间。 这种事不好管,还是离得远远的,看他们怎么处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鸟。 林恒给和松交代:“你看着点,有情况了汇报。” 转身进了旁边的车子里。 躺在地上的白衣女人忽然站了起来,对着康书友的灵堂一头撞了上去,幸亏有人拉住。 “康书友,你起来,说好的,你要娶我,你要负责到底,你说要把咱们的儿子培养好,以后当县长当市长,你咋就这样狠心?你走了,我们孤儿寡母可咋办啊!” 一个男人上前要捂女人的嘴,女人低头咬住男人的手,男人疼的大叫,旁边其他人对着白衣女人拳打脚踢,旁边的小男孩跑过去,“妈妈,妈妈,不要打我妈妈。不要打我妈妈!” 有人把小男孩抱走。女人疯一般的去追那个抱小孩的男人,怎奈旁边人多,被拦住。 一辆车子从外面“呼”的开进来,焦平军从车子怒气冲冲的出来。 梅香跑上前:“秘书长,来了一个疯女人,说给康书友生了个儿子,来这里要钱,要分老康的遗产。你说句话,咋办?” 焦平军没有立即回话,点上一支烟,吸了两口,然后把香烟狠狠的摔在地上:“既然是疯女人,就送她去精神病院好了。” “秘书长,没有手续,精神病院不会收的。” “你派人把她拉走,我给你安排。” 焦平军说完,坐上车又走了。 这家伙没有一点城府,他们说话的时候,白衣女人在不远处,不知是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焦平军走了不一会儿,林恒的手机响了,是焦平军打来的。 “殡仪馆前面闹哄哄的,你没有听见?”焦平军诘问道。 “没有啊,没有人给我说。”林恒故意装聋作哑。 “你值班是干什么吃的?有人大闹灵堂,没有人制止。成何体统?” “我去看看。” “算了,已经处理结束了,你在那里不要只顾睡觉,你是副书记,我不在的时候,你代表我,代表县委处理各种事务,明白吗?关键时候不要糊涂,市委在考虑武康的主要领导人选,你这样的状态,我很失望。”焦平军居高临下的说。 “好,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林恒没有从车子里出来,眼睛一直盯着外面,他才不会趟这浑水,你焦平军已经说话了,我去那里干嘛? 得到秘书长的指示,几个男人拉着白衣女人往一辆车子上推,女人奋力挣扎,怎会是几个彪形大汉的对手?一人拿着胶带,把女人的嘴巴封住,几人抬着,把女人装进了面包车里。 面包车打了一把方向,呼啸着出了殡仪馆的大门。 第1330章 这招太损了 林恒叫来和松,问道:“你记住刚才那辆面包车的车牌号 了吗?” “记住了。”和松说了一个号码。 给欧宝打电话:“刚才一辆面包车从殡仪馆里出来,你负责调查一下,车子往哪里去了。” “好,出去多长时间了?” “五分钟之前。” “还能拦截,我派人立即追击。” “不要拦截,跟踪上去,看车子停在哪里,车上有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嘴巴好像被胶带封住了。” “这是非法拘禁啊!应该立即解救。” “只跟踪,不要采取任何措施。明白吗?看他们把女人送到哪里,或者关在哪里,注意不要暴露自己,对部下不要说那么多。” “既然是被人劫持,应该立即解救才是。” “欧宝,你是猪脑壳吗?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是,是,林书记。” 经过刚才的闹腾,灵堂前的人少了,小男孩在他们手里,估计他们不敢对小男孩怎么样,毕竟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好多人看到是他们把男孩抱走了。 来了一名副县长和一名政协主席。见到林恒,都嘟嘟囔囔,不愿意来这里,康书友生前刻薄,一言堂,独断专行,对其他县级干部几乎不正眼看,更不要说听下属的意见和下属交心。康书友为什么死,多数人心里是清楚的,都不愿意说破而已。 为他守灵,县级干部一百个不愿意,只是焦平军亲自打电话安排,他们才不得不来。 “林书记,让我们来干啥的?”副县长说。 “秘书长没有给你们交代?” “没有,就说是来值班的,夜里值什么班?到处阴森森的,我心里发怵,睡不着觉,睡着了会做噩梦。” “你是怕鬼吧?” “就是,我从小胆小,不敢走夜路,还是让我去防汛去,在玉米地睡觉都比这里舒服。” “你说那是球,秘书长让你来,你不能回去,我在这里一天了,身上黏糊糊的,要回去换衣服,你们两个今晚在这里。康书记生前不爱听你们啰嗦,现在有机会了,有啥话给康书记说去。” “他答应我下半年进常委,还算数不?”副县长笑着说。 “今晚没有别人,你去问问康书记。” “听说烧的不成样子了,我才不会去看他。” “当初给康书记的好处看来是不能要回来了,打了水漂。” 副县长的脸微微一红,连忙否认:“没有的事,没有给过他什么好处,他答应帮我进常委,酒后的话,我没有当真,估计他也没有当真,说着玩的。” 天黑以后,康书友大部分家属去了酒店,林恒也从殡仪馆出来。没有立即回宿舍。被焦平军看见,肯定会不高兴。 在街上吃饭的时候,欧宝打来电话,说那辆车去了二百公里外的一家精神病院,女人被人抬着走了进去。问林恒咋办? “派人在那里盯着,确认进了精神病院再回来。” “他们送进去的是精神病人?” “不要多问。” 吃过饭后,林恒悄悄的回到宿舍楼,进屋,灯都没有开。听说这里在给焦平军准备房子,在最高层,把两套房打通,做了一个大间,里面健身房、乒乓球室,小会议室,看来焦平军要在武康长期奋战了。 市委常委兼任下级一把手的情况多了,武康全市经济发展第一名,市委常委兼任县委书记很正常、在卸任县委书记后,常委会得到很好的安置,一般会是副书记,或者直接提拔当市长。秘书长在市里没有实权,是书记的大秘。兼任县委书记就不一样了,有级别,有实权,对下一步的任用很有好处,焦平军巴不得这样。 打了几个电话,今天降雨较小,几个小组的防汛情况大有进展,大柳河上的决口已经堵上,其他低洼地方正在复堤。被淹地块的积水在往外排,田间的沟渠打通了好多,内涝问题也有一定缓解。 抽了两支烟,天气还早,睡不着,又从常委楼宿舍楼出来,坐车来到医院,走进翟勇的病房,里面有一名县级干部,两名科级干部在* 和翟勇说话,林恒进来,几人知趣的走了。 “好点吗,翟县长。” “好多了,我准备明天出院,你们都在忙,我在医院里待着不是戏,别人以为我在躲任务。” “别那么急着出院,今天的防汛进展很大,大柳河的决口堵上了,低洼地方的田地在排水,经过排查,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倒塌了一些旧房子,如果这两天没有大的降雨,防汛最艰难的时段估计过去了。” “不能大意啊,天气预报近期还有连续降雨,啥时候给老康举行追悼会?时间定了吗?” “我要是不知道我更不知道。” “市委不知道咋考虑的,该定下来日期了,一个死人一直放在殡仪馆不是办法。” “秘书长要求县级干部轮班给老康守灵,你知道吧?” “真是扯淡,多大的官,要所有县级干部给他守灵?拿一个死人做文章,市里咋想的?” “有个情况你知道了吧?今天下午,不知从哪里来了个女人,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来给老康哭灵,被康书友老婆打了一顿,把女人的脸都挠烂了。” “啥样的女人?” “看样子不到三十岁,长得白净,大眼睛,身高估计在一米六八左右,很漂亮,你知道吗?” “老康这方面的头儿不是一个两个,谁知道是哪一个,说不定明天还有女人来哭灵,这些女人不是什么好鸟,想老康遗产的,有人说老康走了,留下的不止一两个小目标。最后咋处理的?” “康书友老婆叫人把她打跑了。”林恒没有说实话。 “老康走了,武康依然消停不了,看吧,好戏在后面。” 又闲聊了一阵,林恒告辞出来,回到宿舍睡觉。 欧宝打来电话,说那女人住进了精神病院。 “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对外说。” 第二天早上吗,还没有到上班时间,欧宝打来电话,说一对老夫妻去城关所报警,他们的女儿领着一个小男孩昨天下午来武康,之后再也没有联系上,怀疑被人害了。 “林书记,我怀疑老夫妻要找的女儿是昨天下午被送进精神病院的那个,要不要告诉他们实情。” “先不要告诉他们,让我想想。” 沉默一会儿,说道:“给他们说失踪时间不到二十四小时,不予立案,然后------” 那边的欧宝笑了:“林书记,这招是不是太损了?秘书长知道了会扒我的皮。” 第1331章 来了个爹 武康街头,一对老年夫妻茫然的走着。 忽然,从一条小胡同里出来一个戴墨镜 的男人,男人把老汉拉到一旁,低语了几句。老汉一脸的震惊。 墨镜男随即离开。 第二天上午,老年夫妻出现在武康县委门口,硬要往里面闯,保安拦住:“你们找谁?” “找二军。” “二军是谁?” “大名焦平军。” 保安不清楚焦平军是谁?问了一旁的保安队长,才知道是兼任县委书记的秘书长,赶紧报告了县委办。县委办的小年轻听说是秘书长的爹来了,赶紧下去迎接。 这是巴结新来大官的机会,秘书把老夫妻安排到接待室,说秘书长还没有来,估计很快会到,问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老汉说不用,就是来这里看看他工作情况。 秘书端茶递烟。没过多久,焦平军来了。 秘书打开办公室的门,给焦平军倒上水以后,轻声说:“秘书长,你爸妈来了,在对面接待室里。” 焦平军一愣,亲爹死了好几年,哪里又蹦出来个爹? “胡扯!”焦平均吼道。 秘书吓了一跳:‘他说是你爹娘,还知道你的小名叫二军。要不你过去看看。’ 焦平军随机站起身,怒气冲冲的来到接待室,果然有一对老年男女,自己根本就不认识。 “你们找谁?” “你是焦平军?就是来找你的。你把我女儿弄到哪里了?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老妇人说着,上前就挠焦平军。秘书赶紧拦住。 “哪里来的神经病,保安是干什么吃的?啥人都放进来?你女儿是谁?” “我女儿叫白萍,昨天是你派人把她拉走的,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焦平军心里咯噔一下,昨天下午有一个女人大闹康书友的灵堂,他命人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难道这是她的父母,看模样,有点像。昨天把那女人拉走,没有几个人知道,知道的都是康书友的近亲属,这一对老男女咋知道的,一大早找上门来了? “轰走,轰走,神经病!”焦平军说了,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秘书推着老年男女往外走,妇女在走廊里大喊大叫,提着焦平军的名字大骂。 正是上班 的时间,每个办公室里都有人,不明白是咋回事,都出来看。 有人给门口保安打了电话,保安急匆匆的上来,推着这对男女往楼上走。 老年夫妇一直在吆喝谩骂,整个大楼都听得见。妇女更是在地上撒泼打滚,任凭怎么劝说就是不走。 谁家女儿突然不见了,还不豁出命来? 折腾了好久,几个保安合力,才把老年夫妇控制住,抬着往外走。 老年夫妇嘴里不停的叫喊,提着焦平军的名字要女儿,走过大院的时候依然如此。 焦平军在楼上看得清楚,怒火万丈,多少年了,直接叫他名字的人都很少,更不要说提着名字骂他。尽管有无明业火,但是不敢发作,他是市委常委,负责武康全面工作,不能和泼妇一样的对骂,更不敢上前殴打。 老年夫妇怎么会找到这里?难道是昨天下午那个女人给家里打电话了?有可能,如果是这样,自己有麻烦了,想着把女人弄走,她会消停,等康书友后事办了,让康书友家人和她交涉,没自己什么事了。想不到昨天下午的女人不是善茬,豁出去了。这对老年夫妇更是不好惹。 保安把老年夫妇弄到大门外,没有了其他措施,只有把他们推到街对面,吓唬一番就放了。 老夫妇在地上坐了一阵,站起来走了。 保安松口气,以为他们不会再回来了。没过多久,老夫妻又来了,这次他们不哭不闹,在县委对面的一棵大树下坐了,手里扯着一块白布,白布上写着:还我女儿。 老人就这样静静 的坐着,开始没有多少他人注意,后来有人发现,好心人上前送瓶水,问是咋回事,老妇人说焦平军把她女儿弄丢了。 武康人还不知道焦平军是谁,一番打听后,有人赶紧走了,有人在一旁看热闹。 保安见人越来越多,又过来驱赶老夫妻。 老人站起来,也不争辩,也不谩骂殴打,往闹市区去了。走在大街上,木呆呆的举着横幅。 焦平军在办公室里听几个业务口的汇报,眼睛不断的往外瞟,见老人走了,心里宽松了些,老人又回来,他的心一直悬着,怕他们再来堵门谩骂,后来见他们举着横幅,慢吞吞的走了,不规避车辆,也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目光,他们出了车祸咋办?昨天下午送走的女人,终究要放回来的,如果老年夫妇有个意外,女人绝对不会放过他。 心里焦躁,给欧宝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欧宝很开到来,焦平军说:“刚才来了一对老年男女,说他们的女儿丢了,向我要人,胡搅蛮缠,你问问咋回事,如果是无理取闹,拘留。如果他们的女儿确实丢了,稳定情绪,设法寻找。刚才闹腾的厉害,如果不是看他们年龄大了,早让你过来把他们带走了。” “秘书长,昨天晚上,确实有一对老年夫妇去城关所报案,说他们的女儿丢了,要求立案。” “他女儿什么样子?” 欧宝故意犹豫一下,说道:“秘书长,事情有点蹊跷。老人说他们的女儿叫白萍,原来在省城一家私立学校教学,不知道咋和康书记有联系。白萍来的时候给她母亲说来武康找康书记,母亲知道他们的关系,没有阻拦。 后来听说康书记早就死了。她母亲不放心,打她的电话,电话一直联系不上,他们就坐车匆匆来了。 到武康后还是联系不上白萍,就到城关所报警,当时失踪时间不到二十四小时,没有立案。因为这件事可能牵涉到前任领导,所长给我汇报了,我想白萍可能因为康书记的意外,感情上一下子接受不了,关掉手机在哪里清净,就没有给您汇报,想不到今天一早他们来县委了。” “刚才他们去街上了,你派人找找,好好做做工作,如果是因为老康的事,估计追悼会以后他女儿就回去了,稳住他们,最好不要让他们在武康,送回老家去。’ “好,好,我这就去落实。” 到了楼下,欧宝回头看看,见焦平军办公室的窗户开着,窗口一个人影,有浓雾从里面喷出。 欧宝心想,没有金刚钻不要揽瓷器活,你以为县委书记是那么好干的?还没有来几天,就遇上挠头事了,也许好戏还在后面,自己千万不要掉进这旋涡。 第1332章 我很不满意 欧宝领命回去后,派人在街上找到两位老人,天气闷热,还下着小雨,老人浑身湿漉漉的,很是狼狈。但是不卑不亢。 老头说:“是要拘留我们的吧?” “如果真要拘留你们,不会把你们叫到这里来,我是局长。” “不就是焦平军的一条狗吗?” 欧宝气的脖子梗了一下,终于没有发作。 “老先生,把你叫到这里,是询问你女儿情况的,我们准备立案,总要掌握你女儿的基本情况情况,什么时候失踪的,失踪前都和谁有联系,她来武康干什么,找谁,这些情况不问清楚,从哪里下手查找?”欧宝说的诚恳,两老人气息平缓了些。 “我女儿叫白萍,在省城最好的私立学校教学,当过康书友女儿的班主任,三年前,女儿怀孕了,我们两口气的不行,问是谁的孩子,女儿不让我们管,孩子生下来后她说是康书友的,还说康书友答应要娶她,我们都认为康书友骗了女儿,但是没有办法,儿大不由爷。昨天上午她说来武康找康书友,白萍走后,我们在手机上看到康书友已经死几天了,就给她打电话,她的电话打不通。 于是我们就坐车来到这里,依然联系不上白萍,就报警了。” “我们接受了你的报警,按照法律规定,经过一定时间后才能立案,你们怎么能去县委闹事呢?还骂秘书长。” “就是焦平军派人把我女儿弄走,不知道藏哪里了?” “你们怎么会知道?” “别管我们是怎么知道的,消息一点错不了,你们调查焦平军吧,绝对是他,我女儿和外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焦平军拼了。” 欧宝放心了,两个老人的口风挺严,没有说线索的具体出处。 “你们要冷静,如果真是你们说的,小孩是康书友的,你女儿或许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在那里躲清净,过几天会好的。这样吧,我派车把你们送回去,一旦有白萍的线索,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在这里不安全。” 两个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局长说的在理,于是往外走。 “我派车送你们。” “不用。” 从兜里掏出一把票子,塞给老汉:“路上你们花。” 老汉说什么不要,扶着老妇走了。 望着他们的背影,欧宝心里一阵酸楚,应该立即把白萍解救回来,尽管她是一个令人不齿的小三。道德和法律毕竟是两条线,她还有一个两三岁的男孩,不知道康家把小男孩弄哪里了。 过了几分钟,欧宝给焦平军打电话:‘秘书长,已经劝说他们回家了。’ “是真的回家还是去了别处。” “我答应他们立案,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他们怎么说是我把他们的女儿弄丢的?” “我问了,他们一口咬定就是你把她女儿藏了起来,估计是听说你主持武康工作,他们找最大的领导,于是找到你那里。” “关注着两个老家伙,不要让他们胡跑,等老康的追悼会开了再说。” “康书记的追悼会咋还不开?” “估计是上面在研究,如何大力弘扬康书记抗洪精神,所以一直没有通知开追悼会。” “要不要派得力人员查找她女儿的下落?” “一个大活人,丢不了。你要有政治思维,上面要树典型,突然出来一个疯女人成何体统?等定性后,康书友的形象树立起来,让康家处理这事,给她点钱打发了就是。” “是,秘书长。” 翌日,接到侯家口市委书记胡新发的电话,让他去市委一趟。 焦平军匆匆忙忙的赶到侯家口市委,见到胡新发,胡新发劈头问到:“你把康书友的小三藏起来了?” “胡书记------” “到底有没有?” “前天下午,殡仪馆去了一个女人,领着一个两三岁的男孩。说那男孩是康书友的。和康书友的老婆打了起来,康家人多,把女人按住拉走了。”焦平军小心翼翼的说。 “拉到哪里了?” “这个我不大清楚。” “你回去落实一下,如果他们控制了那对母子,立即释放。长时间控制一个人,是非法拘禁,是犯罪。康书友这熊货,死了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胡书记,他们放了那女人,女人依然去殡仪馆胡闹咋办?” “康家就没有一个清楚人?给他点钱哄住就是。她有康家的骨血,打起官司,一样有继承权,老康这几年在武康的行为我清楚,不是我一直罩着他,早就翻车了。老康媳妇肯定掌管他不少钱财,拿出来一部分给那女人,如果不同意,康书友的葬礼草草结束就是,我不要什么抗洪英雄了。” 胡新发这样说,焦平军心里有底了。回去应该好解决。之所以立即让白萍消失,就是想给康书友办一场轰轰烈烈的葬礼。焦平军和康书友没有多少交情,这样操心费力,是胡新发的需要,出了一个县委书记英雄,当市委书记的脸上有光,说明培养的好,侯家口的干部都是康书友式的。 焦平军知道胡新发的心事,才不遗余力的为康书友唱赞歌,唯恐中间出麻烦事,胡新发不高兴。 “回去我一定把这事办好,要给康书友办一个轰轰烈烈的葬礼。胡书记,具体啥时候开追悼会,人都死几天了,省委没有给康书友一个说法?给个烈士或者英模的称号?” 胡新发没正面回答:“明天有点仓促,后天吧!” “你去不去?给你准备好材料,都邀请哪些媒体参加?” “我不一定会去,你们只管邀请,媒体去多少算多少,不强求。” “主流媒体肯定会参加,下一步的宣传工作您是不是给定个调子,或者题词写几句话。” 胡新发不耐烦的挥挥手:‘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你就没问问我咋知道有人大闹了康书友的灵堂?” “胡, 胡书记,谁给您汇报的。我认为是小事一桩,怕打扰你,就没有给你汇报,信息倒流,我检讨。” “你检讨,你需要检讨的在后面。实话告诉你,你在武康这些天,我很不满意。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星期,门口就有人指名道姓告你。搞得市委很被动。你是常委,一直跟着我的,把你派到武康,应该清楚我的良苦用心!” 焦平军心里一凉,他妈的,我才去武康几天,谁这么大胆子,来市委给上眼药。 第1333章 我只待一天 “市委门口有一对老夫妻,一直嚷嚷着找你要人,把他领回去,妥善处理了。”胡新发说。 “是,胡书记,我马上派人领回去,好好做工作,圆满解决。”康书友明白了,原来还是那两个老家伙,不知道欧宝是咋做工作的,人从武康出来,直接来了市委,要知道这样,还不如把他们安置在武康。找人看着,过几天再说。 “防汛进行得怎么样了?” “河道上所有的决口全部堵上了,现在主要是排内涝,上下一心,众志成城,一定能取得全面胜利,确保秋粮大丰收。” “嗯!”胡新发阴冷的哼了一声。 “胡书记,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回武康了,有情况及时给您汇报。” 从楼上下来,焦平军一肚子火气,立即给县政法委书记打电话,要求立即带人来侯家口,控制住那对夫妻。 又给赵斌打电话,让他立即通知开常委扩大会。 打完电话后,焦平军坐车回武康。 ······ 政法书记接到焦平军的电话后,立即给欧宝和信访局长打电话,要他们带人一起去侯家口。 欧宝是不想去的,说他们的诉求警局已经受理,他女儿失踪的事正式立案。 政法书记不答应,说:“秘书长生气了,要咱们务必控制住两人,赶紧来吧,秘书长很生你们的气,要你们做好工作,平稳他们的情绪,不在党政机关里面闹事,你们可好,把他们从武康撵到了侯家口,从秘书长的办公室撵到了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听说胡书记很生气,把秘书长叫回去,狠狠的训了一顿。小心秘书长会把火气批发给咱们。” 政法书记这样说,欧宝带了两名警员一起到了侯家口。 已经下班了,老夫妻两人在门卫室里坐。 政法书记进去,对着两人一顿训斥。 老头不干了,一拍桌子,吼道:“你是哪根葱?我来找我女儿,管你们屁事?你们把女儿还我,我立马就回去。我来反映情况有错吗?焦平军把我女儿弄没影了,你们咋不去找他?不去讯问他,不对他立案,对我吼?我老家伙什么没有见过,你们官官相护,把老百姓当草芥。 我没有无理上访,我没有越级上访,我没有违法,有能耐你们把我枪毙?枪毙不了我,明天我就去省委,天下不是你们说了说了算,你们伸手能把天遮住?” 老头这样一说,政法书记无言以对,怕那句话不妥当,老头真的去了省委。 欧宝在一旁说道:“叔,阿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看他们都下班了,咱们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找个地方说,该吃饭了,咱们边吃边说。” “你们什么时候能找到我的女儿?” “已经有线索了,你的女儿不会有大问题,走吧。”说着嘛,上前扶起老汉。 老汉以前是乡村教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跟着欧宝几人出了市委。 上车后,欧宝准备把他们拉到饭店吃饭,老汉说什么不去。就在旁边的一家小宾馆开了房间,把两人安置住。 上楼的时候,政法书记拉拉欧宝,欧宝停下。 政法书记说:‘我看你说话他们听,我在旁边插不上话,你们谈,我在下面等你们。’ 政府书记也是狡猾,知道这里面有隐情,哪句话说不好,秘书长会生气,甚至会传到胡新发的耳朵里。 “你不要走远啊,我不一定能说通他们,如果有啥事,你来决策。” “好,好,你们上去吧,相信你能处理好。” 欧宝上楼。看这对老夫妻,老头比较明事理,便于做工作,就把老汉单独叫到一个房间。 到了房间,欧宝递上烟,老汉不接。又递上水,老汉接了,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叔,你们报警以后,警局很重视,我们积极进行了调查。你的女儿白萍和康书记确实有亲密的关系。” 欧宝说着,停顿了一下:“那是女儿的私事,我干涉不了。女儿没有了,还管她以前和谁关系好不好?” “毕竟是您的女儿,闹腾大了,对谁都不好。” “局长,我要女儿,你说,我女儿在哪里?” 欧宝犹豫一阵,说:‘经过查证,你女儿的手机信号最后在殡仪馆里消失。’ “果然是康家人干的,我小外孙在哪里?他们是不是给害了?”老汉咆哮了。 “你先不要激动,你去找秘书长,找胡书记,市县领导都重视了,办案需要过程,给我们时间,一定能找到你的女儿。” “什么时候,你给我个时间。” “这个我不敢保证。” “康书友的尸体在殡仪馆里,那里每天都有人,我女儿不会凭空消失,你们官官相护,分明是想让女儿母子消失,怕女儿玷污了他的名节。康书友不是什么好东西,康家人也不是好东西。康书友死了就万事大吉?康家人以后依然胡作非为?我老汉只要不死,会一直告下去。 告康书友和他的家人贪污受贿,告焦平军指使人害了女儿母子,告胡新发包庇袒护犯罪分子。” “不会那么严重,听我说,你们就住在这里,有人陪着你们,需要什么尽管说话。” “我在这里待多久?” “三天,三天以内应该会有消息。” “局长,你这样说,我就待在这里,三天时间太长,我明天在这里待一天,明天要是还不见女儿,后天我们拉上更多的人去省委,然后进京。” 欧宝思索了一下,能拖一天是一天,回去看焦平军咋说。 “好吧,你们先在这里待着,明天有啥情况咱们再联系。” 欧宝从楼上下来,见到政法书记说:‘刚才给老汉谈了,他们只愿意在这里呆一天,明天要咱们的消息,如果明天没有进展,他们会集体上访,去省委,去京城。’ 政法书记也是没有办法,说道:“刚才接到电话,要开常委扩大会,你也要参加,咱们回去开会,给秘书长汇报,看他啥意见。” 留下两名警员,其余人回武康。 第1334章 这事麻烦了 回到武康,会议已经召开,两人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会议的主题内容是康书友的追悼会,时间定在后天。追悼会分了几个小组,有安保组,主要负责会场及周边的安全,包括交通安全和人身安全,严防有人借机滋事信访等。 另外有接待组,宣传组。后勤组,文字组,综合组等。 分工很详细,不亚于一次大型会议。 焦平军说届时省市主要领导要来,大家一定要重视,这是展现武康形象,展示武康 干部精神面貌的时刻。是弘扬武康抗洪精神的时刻,是提升武康对外形象的时刻,是全面践行重要思想在武康落地生根开花的时刻------- 会议结束后,各小组安排自己的事情。 欧宝去了焦平军的办公室,说了在侯家口的情况。 焦平军对处理结果显然不很满意,说道:“两个老家伙在县委市委闹腾,不能把他们拘留了?” “秘书长,两人的女儿确实丢了,之前报过警,为了寻找女儿有些过激的言辞,如果拘留也是三五日,拘留结束以后咋办?白萍的爹是乡村教师,虽然通情达理,一旦把他们闭上绝路,肯定会纠缠这件事。恐怕日后不得安宁。” “你们查证出来什么线索,他们的女儿有下落吗?”焦平军明知故问。 “对白萍的手机定位,她来武康在殡仪馆出现过,然后就不见了踪影。白萍的爹也知道这个情况。” “他怎么会知道?” “肯定是打听出来的,白萍在殡仪馆出现,很多人见到了。他们不但要找白萍,还要找白萍 的儿子。秘书长,这事有点蹊跷,如果康家人冲动,把他们母子害了,这事就闹大了,要处理好多人。” 焦平军有点害怕,当时自己只顾耍威风,想把康书友的葬礼办好,谁知道后续会这么多麻烦事,白萍母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脱不了 干系。说道:“康书友老婆肯定知道白萍在哪里,你现在去找她,一定要打听到出白萍 的下落,妥善安置,只要她不搅和追悼会,其他的事情好说。” “好,我这就过去。” 来到殡仪馆,康书友的老婆梅香走了,在贵宾府住。欧宝又来到贵宾府,见到梅香,此时的梅香,已经没有了前几天的憔悴恍惚,人精神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一袭黑色连衣裙,衬托成熟的躯体更加白皙,脸上淡淡的忧郁有点古典美。 男人走了,留下一笔财富。以后还不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找那个男人就找那个男人?外面黄毛多了,想吃软饭的男人也多了,隔三差五出去看看,换着小白脸玩玩,人生不过如此,夫复何求。想通了,一通百通。 “你是------” “嫂子,我是武康警局局长欧宝。有个情况,不知道秘书长给你说了没有。事情有点麻烦,希望你能配合解决。” “啥事,你说吧,秘书长刚才打过电话,说后天举行追悼会。” “是这样,前天有个女人领着一个小男孩来过这里,现在那女人不见了,他的父母来武康寻女,在秘书长的办公室里大闹,今天又去了市委,市委胡书记很生气,逮住秘书长狠狠的批评了一顿。 刚才我和政法书记一起去侯家口见了白萍的父母,他父母态度很强硬,只给我们一天时间,如果后天见不到他的女儿,他们要去省委,去京城上访。” “不要脸的东西,女儿不要脸,一对老东西也不要脸,女儿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他们还好意思到处跑着宣扬。这样的人你们咋不拘留他。” “拘留也可以,不好放啊!他们出来后,肯定会变本加厉的搅和你们。嫂子,是不是想个办法,把这件事平息了?白萍来这里的目的是干什么?” “她是来敲诈勒索的,领着一个野种要继承康家的财产,可能吗?” “嫂子,说句实话,非婚生子和其他婚生子在法律上权利平等,如果男孩真是康书记的,他有权继承家产。” “一个野种,根本不是康书友的,她这是敲诈,你们应该把他抓起来,判重刑。”梅香歇斯底里的说。 “ 你应该冷静,如果怀疑男孩的身份,可以做dNA鉴定,如果不是康书记的, 我肯定会把她抓起来。如果是康书记的-------那个男孩在哪里?” “死不了!” 欧宝相信他们不敢随意处置了小男孩。 “具体怎么处理这件事,你和康家人肯定商量了。你给我个说法,我给秘书长回话。如果协调不成,只有公事公办,白萍不难寻找,她在殡仪馆消失的,当时谁在场,抓起来一问就知道了。如果够上非法拘禁,我依法办事,如果有殴打侮辱情节,加重处罚。你考虑吧,白萍父母去省委或者京城,上级批转下来,武康警局可能会回避,上级警员如何处理这件事,武康就说不上话了,你考虑好后给我个话。我走了。” “你等等,给那两个老不死的说,给他们二十万,如果答应了,签订协议,以后永远不再纠缠,我把女儿还给他们。”梅香说。 “嫂子,二十万恐怕说不好。是不是少了点。” “二十万是我看他们可怜,她一个小三,勾引别人的男人,还有脸来要钱?不是考虑到康书友的名声,我一分钱不会给她。把我逼急了,我让她全家消失。”这女人霸气,什么都敢说。 “好吧,我把你的意见给秘书长汇报一下,也给白萍的父母说一下,他们要是答应了,万事大吉,如果不答应,我只有按程序办,如果找到白萍的下落,会强行解救。” 出来,给焦平军打电话,焦平军很生气,骂道:“这个女人,太不拾趣、康书友留了多少钱,她会不清楚?二十万在他身上九牛一毛,非要到最后碧蓝秋色?你只管给两个老家伙打电话,看他们的意见,相差多少,最后来个折中。” 焦平军把这事当生意谈了。 欧宝有白萍父亲的电话号码,电话打过去以后,说明情况,白萍的爹立即恼火了 :‘我不要钱,白家不要康家一分钱,我要追究他们的责任,他们把我女儿弄到哪里了?如果是拘禁,两天多了,构上了犯罪,我坚决要求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你们警局不办理是徇私枉法,到时候你这个局长也跑不了!’ 得,这事麻烦了! 第1335章 必须放人 欧宝把给白萍父亲通话的情况告诉了焦平军,焦平军一阵茫然,原来以为兼任县委书记是很轻松的事,想不到第一次处理事情就要陷进去。 很多时候,处理事情的能力不是因为级别高低,对应有高低。往往级别越高的人,做出的事情更离谱,更不可思议,不但处理不了事情,还会添乱,闹成笑话,甚至酿成严重的后果。 根本原因是不接地气,颐指气使,听不到真话,又想显示自己的能耐。如果不是有威权的震慑,下属不会有一个人听他的。 空降的干部,会当官了,掌握两样东西,一是人事权,而是财政权。具体事务不要干涉那么多,让副职去干,给他们放权。下属干的起劲,还有成绩,显的自己很有能力。 不懂这些规则的领导,往往会陷进事务堆里,事情做不好,下属看笑话。干不了多久就得挪位置,到清闲的地方去养老。如果有歪心思,会早早的锒铛入狱。 焦平军属于后一种,兼任县委书记,应该笼络住翟勇林恒等人,让他们去干活,自己当太上皇,有机会了自己进一步,把翟勇林恒扶正,这种玩法才是高手。焦平军来后,不征求两人的意见就开常委会,常委会上一言堂。翟勇真的有病了,他一次没去医院看望,认为翟勇是对他来负责县委工作不满,两人早早的就有了间隙。 你焦平军是市委常委,惹不起你,我有病看病,没病休息。遇事你不征求我的意见,我保留意见,哪怕你把小车推进沟子里,我翟勇尽量不湿鞋,你能奈我何? 林恒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不会逆来顺受,现在他学滑了,尽量不给你硬钢,看你过分,背后给你一家伙,让你死了都不知道咋回事。 白萍来闹事,焦平军就不应该直接露面,让林恒或者翟勇来处理。焦平军小心眼,恐怕追悼会办不好,胡新发生气,所以亲自下场,结果粘住爪了。 想想没有合适的人直接跟康书友老婆继续谈判,焦平军直接给她打电话。 梅香不知焦平军的号码。问道:“哪位?” “焦平军。” 梅香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连忙说到:“是秘书长啊,书友的事让你费心了,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不要感谢我了。我问你,你准备咋处置康书友的那个小情人?” ‘你不是把她送走了吗?’ “送走只是暂时的,她的父母一直在找她,在闹腾,关不了多久就得放人,她如果出来,你们安宁不了。” “让她来呗,她一个小三,我不找她的事是宽容她,给死去的康书友面子。她再敢来骚扰我,我扒光她的衣服游街,看她知不知道羞耻。” 焦平军后悔了 ,后悔不该帮他们处理了白萍,不应该这么重视一场追悼会。白萍闹场子,大不了追悼会不办,康书友名誉受损,形象树立不起来,关他何事?胡新发会把他骂一通,或者把他调回去,不再负责武康全面工作。 还是权欲作祟,自己太想兼任武康县委书记了,太想抓实权。 “弟妹,我问你,你最多能给白萍多少钱?” “她想要多少钱?” 自己还真的不知道白萍的胃口,说道:“你要是愿意支付她一定的补偿,我派人和她沟通,尽量打消她狮子大张口的想法。最后给你们撮合一下,把这事平息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秘书长,按我的意思,一分钱不会给她。你是领导,你说话了,我听你的,只要不是太过分,我给她。” 焦平军的心放松了些,只要能撮合,这事还有圆满解决的希望。 挂了电话,派谁去和白萍说呢?武康没有自己信任的人,白萍的父亲报警,说女儿丢了,武康人要是知道是他把白萍拘禁了起来,严格的说是犯罪,我是市委常委,总不能成为嫌疑人吧? 手机响了,是卫生系统一个熟人打来的。 “秘书长,你送来的那个女人不行啊!精神很正常,医院不敢收治,要放人。” “过两天不行吗?” “你是领导,你知道的,卫生高层对这种事查处的很严格,观察以后,医生不敢签字收留,谁都没有办法,总不能为了给别人帮忙,砸了自己的饭碗。” “这样吧,你们先不要放,我连夜派人去做工作,只要她不闹事,就把她从医院里放出来。” “你们快点,医生不答应在他们那里住。” “好,好。” 打电话叫来赵斌,赵斌这些天一直跟在他身边。赵斌是副县级秘书,在市委办公室和焦平军的关系不错,人很聪明听话。武康缺一名县委办主任,焦平军想等自己公布武康县委书记后,把赵斌公布为县委办主任,空降到武康,身边不能没有自己信得过的人。 赵斌很快过来,焦平军如此这般安排,赵斌领会后,立即驱车到两百公里外的精神病医院。 到了那里,已经后半夜,在附近酒店登记房间睡下。第二天一早来到医院,经过一番交交涉后见到了白萍。 白萍的脸上几道血手印,已经结痂,在秀美的脸上格外显眼。阴郁的大眼睛里透着刚毅和倔强。 “你是白萍?” “你是谁?”白萍冰冷的反问。 “来接你回去的人.” 白萍一笑,笑容里一丝不屑:“你们准备把我带到哪里?是不是要杀人灭口?” “你考虑多了,真是接你回去的,” “你连自己的名号都不敢告诉我,凭什么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让我爸爸来接我,我才愿意回去。” “可以,一会儿我就联系人,让你爸爸来接你。” “谢谢。” “回去可以,但有条件,不能再去康书友的灵堂闹事,不能再骚扰康家人。看你一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作为补偿,康家愿意给你二十万。” “可以,”白萍答应的出奇顺溜,赵斌想好的说辞竟然没有用上, “要签订协议。” “你写吧,我签字就是。” 赵斌有点迷糊了。这女人在这里住了两天,医生给吃了什么药?立即痛改前非了? 第1336章 领导没来 赵斌给焦平军打电话,煞有介事的说自己如何的努力,如何的掌握技巧,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晓之以法,白萍终于答应不再闹事,并愿意签订协议。 “好,很好,你做的很好,立即写协议。我这就派人把她老爹送过去,让她老爹把她接回去。”焦平军很是兴奋,这件事情摆平,就像心里一块土坯抽了,格外的舒爽。 赵斌很快写了协议。一式三份。 写完以后,让白萍签字,白萍问:“我的孩子呢?” “放心吧,丢不了,他是个鲜活的生命,谁都不敢动他一根毫毛。” “我要听听孩子的声音,你们把我的孩子一起送来,我就签字。” 真麻烦,不过白萍的要求在情理之中,又打了一通电话,终于找到小男孩的下落,让白萍的老爹带着他一起来这里。 中午的时候,老两口和小男孩来到精神病院门口,见到了白萍,白萍顺利的在协议书上签了字,走出医院。 赵斌要送他们回去,被拒绝。就自己坐上车走了。 其他人走后,白萍让父母带着小孩回家。父母不放心,问女儿要去哪里。 “好几天没有去学校了,再不去,学校会开除我。” “我们和你一起去。” “放下吧,我不会想不开,康书友不是人,我不会陪他一起死。” “闺女,想开点,当初我们就不同意你和当官的来往,当官的眼里不是权就是钱,一肚子花花肠子,咱们斗不过他们。听说康书友老婆也是个小领导,他们有人脉,有关系。幸亏你在殡仪馆的时候有很多人看见,不然你们娘俩真的失踪了,我们往哪里找你。 算了吧,你还年轻,以后遇见合适的,赶紧嫁了,孩子我和你爹养着,不拖累你们。” “爸妈,你们回去吧,我去学校一趟,后天是星期天,星期天我回去。” “你脸上鸡子挠的一样,咋去学校?” “我找医院看看。处理一下。” “我陪着你。” “爸,妈,你们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下,烦死了,不要跟着我, 我走了。” 白萍叫了一辆车,坐上车走了。 老两口只有上车,领着小男孩回家了。 ······ 白萍没有去学校,到省城自己住的地方,整理了一份材料,附上证据,然后去省纪委,快要下班了,省纪委门前还有好多人,按照正常的程序,只怕两天也不会受到接待。如果被康家人发现,指不定会咋处置她。 打了一通电话,找了熟人,联系上省纪委的一名工作人员。白萍和他见面后,把有关材料交给了省纪委的那名人员。然后坐车连夜返回了武康。 武康街上打扫的干干净净,前几天强降雨,很多地方淹了,经过打扫,干干净净,门店前张灯结彩,节日一般的氛围。 之所以花大力气整治市区面貌,这是焦平军来武康后的第一把火,再就是明天可能会有很多领导来武康吊唁康书友,虽然是葬礼,也是展示武康形象的机会。 街上很多警员,夜里还在加班,他们的任务一样,预防有可能发生的任何意外。 白萍头上围着围巾,遮住半个脸面,在殡仪馆前面走了一趟,门前有警察把守,出入要接受严格盘查。还有很多人在出入,估计在布置灵堂等,准备明天的追悼会。 殡仪馆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家酒店,白萍登记入住。 夜深人静的时候,白萍去了楼顶,从这里可以看见殡仪馆前面的情况。这时候的殡仪馆依然灯火通明,不知道里面在搞些什么。 后半夜,白萍走出酒店,来到殡仪馆墙外面,想着翻墙进去,却发现不远处有两个男人在溜达,看他们的行为举止,一定是警员,白萍走过,两人想拦住询问,白萍匆匆的走开。 第二天上午,来了很多车子,车里出来的人都去了殡仪馆。 这是武康官员的车子,县委通知,副科级以上干部都要参加追悼会。 焦平军的意见,要把追悼会开成追思的大会,教育的大会,继往开来继续奋斗的大会。 好多人只在会议上见过康书友,和他没有任何交集,他在武康几年,除了扶持了几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企业,其他的几乎没什么作为,武康的治安形式,民风政风明显下降,百姓没有安全感幸福感,让他们来参加这种会,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那些给康书友走动过,送过好处的官员和商人,更是骂娘。事没有办成,钱搭进去了。 治丧委员会有要求,男的穿深色裤子,深色体恤,女人穿黑色长裙。 一天时间,县城里的黑色夏装全部清空,有的紧急从外面调运,今天上午才送到单位。 吊唁者每人胸前插一朵白花,在指定的位置站。 殡仪馆前面的小广场不大,这时候站满了人,还要保持队形。 预定九点举行仪式,九点半了,还没有开始的迹象,天气炎热,小广场上的人汗流浃背。 副县级以上干部八点半都到齐了,在狭窄的房间里,也是热的够呛。 焦平军不断的打电话,原来约好的媒体没有来几家,尤其是主流媒体,更是一个都没有来。 昨天晚上定好的,省委组织部来一名副部长,胡新发率领市委主要领导也要来。 刚开始是赵斌给市委省委领导的秘书联系,秘书说领导还在忙,估计马上要出发。 九点半了,市委省委的领导还没有动身,焦平军亲自打电话。 胡新发说今天突然有情况,去不了。焦平军觉得意外:“您来不到,让市长或者副书记来也行啊,省委领导很快回来。” “省委领导也参加不了,你们开始吧!” 焦平军心里咯噔一下,都不来,是什么意思?既然不来,为什么不早说,昨天晚上还说都要来?难道省里市里突然发生了什么大事? 人不来,送个花圈挽联也可以啊,花圈也没有。 “胡书记,你们都来不了。给准备几句话吧,会上我们读一下,是对市委是武康的肯定,对康书友抗洪精神的肯定。” “没有必要。” “那就给准备几个花圈,以省委市委的名义写上挽联?” “平军,你咋啰啰嗦嗦,这里很多事,人不去,其他的形式也不要搞。’ “是不是出啥事了?”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吧,以后你就知道了。” 焦平军无奈,调整了一下议程,原来省市领导的讲话环节删除。 主持人是翟勇。 翟勇从房间里出来,整理了一下队伍。议程开始。 对面的楼顶上,出现了一个黑衣女人,女人一直盯着这里。 第1337章 追悼会 追悼会按照调整后的议程进行。 作为家属代表,康书友的老婆梅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述说康书友就任武康县委书记以来,如何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工作,有时候几个月不回家,有时候三过家门而不入。 武康经济发展了,企业引进来,群众富了,康家却依然住着几十平方的旧房子,电视还是十多年前的大疙瘩,一件夹克衫穿了二十年,袖口都起毛了。为了工作,积劳成疾,却抽不出时间去检查,有次在家里面晕倒,送到医院检查,心血管堵了百分之八十,医生说必须休息,什么都不能做了。康书友只是一笑,输了几瓶液体后,第二天又投入了工作。他没有告诉同事,没有告诉下属,也没有告诉领导。 记得刚到武康后的第一个春节,武康一个老板去家里,汇报扩大生产的事儿,临走的时候,留下一个纸袋子,康书友追出来,那老板已经走了。老康立即叫来纪委书记,经过检查,袋子里是五万钱,他把钱交给了纪委书记,还让纪委书记立案查处那名企业老板。 从此,再没有人敢给康书友送礼。 有一次,我弟弟找到康书友,说武康有个项目,他愿意最低竞标价拿下来,而且保证质量,别人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而且做的更好。自己人做的项目,保证放心。康书友把我弟弟骂了一个狗血喷头,说凡是武康的项目他想不都能想,更不要说做了。如果打着他的旗号在武康承揽工程,帮人提拔说情等,断绝亲戚关系。 从那以后,我弟弟再也没有登过我家 门。 梅香说着,哽咽着揉揉红肿的眼睛。 还有一次,康书友老家的侄子,大学毕业了,想去武康找个工作,哪怕是临时的也好,康书友直接拒绝,说有本事考公上岸,没有本事,回家种地放养。几年了,他亲哥一直不搭理他,老家不让回。祖屋不让进。 ······ 老康走了,走的坦荡。老康死了,死的其所------ 麦克风的声音很大,殡仪馆外面好远都能听得到。 院子里的人在哀婉的音乐里,本来有一丝丝的伤悲。听了梅香的发言,有人撇嘴,有人想笑,觉得听相声一样。 县级干部作为治丧委员会的成员,一个个面孔肃穆,听到后来,倒是坦然了,相互看看,觉得不可思议,人死为大,也不能这么大吧?能遮住天上的阳光? 有人做了鬼脸。 梅香依然声泪俱下的述说,突然,身子晃悠,一下子晕倒在话筒前。 家属和县委办的人员一阵忙活,把他抬到外面的急救车上。 急救车“呜哇呜哇”的走了。 追悼会继续,其中一项是瞻仰死者遗容。康书友被烧的黢黑,脸上也严重烧伤。决定取消这项议程。 多人长出一口气,从早上八点半到现在,已经站了两个多小时,天气闷热,浑身湿漉漉的,再磨磨蹭蹭,恐怕还会有人晕倒。 最后是焦平军讲话,拿出稿子,抑扬顿挫的念了起来。说到动情处,掏出纸巾擦拭眼睛,说到激情处,慷慨激昂。 追悼会终于结束,人群一哄而散,跑进车子里吹空调。 殡仪馆里很快空旷下来,剩下几个家属和县委办人员收拾会场。 对面的楼顶上,那个女人收起录像工具,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开车离去。 焦平军如释重负,到武康来办的第一件事总算落幕,尽管上面没有来人,他自我感觉良好,对自己的发言很满意,这是一次追悼会,也是对干部的一次教育大会。 已经中午,给康书友家属打电话,得知梅香在医院里,一切正常,可能是悲伤过度加上天气炎热,出现短暂的晕厥。焦平军让一名县级干部过去看看,算是关心。 回到常委餐厅,餐厅专门给他准备了一个小包间,师傅炒了两个菜,赵斌端进来。 “来,来,一起坐下吃点。”焦平军说。 “我坐这里吃饭不合适吧,外面几个领导在。” “我说合适就合适。感觉今天的会议效果怎么样?” “很好,我看见下面很多人都哭了,尤其是您讲话的时候。这是一节很好的主题教育、廉政教育课。电视台全方位的进行的录像,下一步弘扬康书友事迹的时候,您肯定是第一报告人,说不定会走进大会堂,受到最高层的接见。” “小赵啊,干工作就应该这样,抓住机会,抓住闪光点,一点就亮。有的干部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兢兢业业一辈子,到老了才弄个副主任科员,有的领导看似很轻松,精神饱满、身体倍棒、该出现的场合一定有他,平时的工作很难找到他的影子,却上的很快。这是实干加巧干,能干加会干。这几天有点累,打开,整两口。去宿舍好好睡个午觉。’ 酒柜里有多种酒,打开一瓶53度倒上, 焦平均连喝几杯,然后红光满面的回到了宿舍。 洗漱以后,躺在宽大的新席梦思床上,很快睡去。 没有迷糊多久,手机响了,焦平军没有接,又有敲门声。 焦平军“呼”的起来,谁这么没有素质,打扰武康老一睡觉? 打开房门,赵斌站在门口。 “啥球事,你慌慌张张的,不能让我睡一会儿吗?” “秘书长,有紧急情况。” 赵斌进来,随手关了房门。打开手机:“秘书长,你看----” 焦平军接过手机,画面上是今天上午追悼会的情况。 “这有什么好看的?” 赵斌直接把视频往后拨拉。视频上出现一张女人的脸,脸上几道明显伤痕。 女人自我介绍,叫白萍,大学毕业,现在省城一家私立学校从事教育工作。 然后,女人晒出几张照片,是康书友和她的亲密照,还抱着一个小男孩,做出亲昵的动作。然后 出现几栋豪华别墅,别墅在康书友亲属的名下。 又一个画面,康书友晃晃悠悠,说话乌拉,显然是喝酒了。他答应白萍,很快会和黄脸婆离婚娶她,还炫耀说自己掌控的有九位数,再过几年,辞官享受二人世界等等。 焦平军没有看完,心里拔凉,坏了,康书友这家伙彻底社死,自己小丑一样,围着一个死人转了好几天。 身子往椅子上一靠,无力的说:“收起来吧,我知道了。” “秘书长,你往后看,后面,后面还有关于你的内容。你可别生气-------这疯女人胡言乱语。” 焦平军的身子坐直,关我什么事情?一个疯女人嘴里会蹦出来什么好话! 第1338章 白萍报案 白萍最后直接提名道姓的说焦平军指使人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还出示了精神病院的入院手续,检查单,以及最后被迫和康家签订的协议书内容。 “这个女人疯了,疯了,在胡言乱语。’焦平军从椅子上站起来说。 “秘书长,你赶紧想个办法,视频的阅读量,点击量在急剧上升。” “这个女人在哪里?” “谁会知道在哪里?你给警局打个电话,警局能找到她的位置,能把视频删了。” 焦平军给欧宝打电话:“欧局长,有关于武康的视频,确切的说是关于康书友的视频,现在点击量很大,你立即让网警把视频删了。” “秘书长,咱们删除不了她的视频,除非是她本人操作。” “你找一下白萍在哪里,就是一对老年夫妇前天寻找的那个女人。” “好,我设法查一查。” 其实欧宝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白萍的视频,网警在工作中发现有关武康的负面新闻,会第一时间给局长汇报。看了视频,欧宝没有做声,他知道白萍在视频上说的不会错,她展示出来的证据应该是可靠的。 如果白萍刚来殡仪馆的时候,康家人能够以礼相待,坦诚的交流,或许事情不会到这一步。康书友膝下只有一个女儿,白萍有了儿子,康家应该皆大欢喜,估计在整个事件中,康书友的族人说不上话,或者认为康书友有了儿子对他们不利,康书友的资产好多是在他们的名下。康书友没有儿子,女儿是外人,把康书友的赃款赃物据为己有心安理得。所以放任了梅香殴打白萍。 欧宝给网警安排了一下,让调查一下白萍的踪迹,然后给林恒打电话。 “林书记,白萍的视频你看了没有?” “看了,视频拍的不错。追悼会上的发言和白萍的检举形成鲜明的对比,很能抓住网民的心,所以点击量急剧上升。” “最后的一段话看了吗?” “关于秘书长的那段话,都看了,白萍不是农村妇女,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核心,问题的关键人物。懂点法律,秘书长下一步有麻烦了。” “林书记,这几天你很低调,今晚喝点?” “算了吧,少烦我,让我清净几天吧。” “只怕以后你清净不了。前几天抗洪,你最辛苦,立功最大,追悼会上秘书长的讲话一句都没有提到你。功劳全是康书友,全是他自己的。你心里会平衡?” “和死人争什么高下?” “晚上再说,如果不忙,我带几个菜去你住处喝酒。” “千万不要来,估计今晚消停不了。想喝酒,回西陵,在西陵随便喝。” “也行,最近西陵警局老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来看咱们两个,被我拒绝。他们说一旦在西陵发现你,要把你拿下。” “回西陵你不要胳膊肘往外拐,咱们是同一战壕的。” “行,无论何时何地,我永远给保驾护航。” 欧宝之所以这样轻松的和林恒聊天,他清楚的很,林恒看不惯焦平军的做派,有意放任了他胡求弄,以至于出现这种不可收拾的局面。 网警打来电话,说白萍在市警局。 “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在那里多长时间了?” “快半个小时了。” “好,我知道了。” 白萍在市局,难道是她的视频被人举报,市局把她传唤过去了?可能性不大,如果是这样,焦平军不会打电话让定位白萍。 过了一阵,欧宝才给焦平军回电话:‘秘书长,刚才通过各种关系,各种途径打听到白萍在侯家口市警局。’ “她在哪里干什么?” “不清楚。” “你立即带人去市局,把白萍控制了,让她立即删除视频,否则立即拘留。” “这个------” “这是命令,造谣污蔑武康,污蔑英雄人物。够不上处理吗?” “我立即就去。” 放下电话,欧宝叫了一名男警员,两名女警,一起去侯家口。 到了侯家口市局,经过打听,白萍在信访科。 欧宝没有下车,让警员去问问信访科,看白萍在这里干什么。 警员过去,不一会儿回来说:“那个女人在告秘书长,说他非法拘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要求追究秘书长的刑事责任。刚才我去的时候,副科长看见我,说是武康的案件,让咱们吧把人带回去处理。” “扯淡,千万不能接,如果你接了,回去你办理。” 警员一笑:“我才不会这么信球。” 点上一支烟,欧宝在车里慢悠悠的吸着,焦平军不打来电话,他不主动汇报。别看焦平军是市委常委,其实是个法盲,处理棘手问题的能力很弱,甚至不如基层的一名股长,没有解决问题,把一根绳子缠到自己的脖子上。 一支烟没有抽完,焦平军的电话来了。 “到市局没有?”焦平军问。 “刚到,已经打听到了,她在信访科接受讯问,估计是视频的事有人举报,信访科在处理。我在等结果。” “不是那回事,那个女人去市局控告我,说我非法拘禁。我刚才给市局领导交代了,案件移交咱们处理,你把人带回来。” “秘书长。带回去不好处理啊!我觉得市局处理比较合适。” “我说合适就合适,案件发生在武康,所有涉及人员都在武康,应该武康警局受理,我不是法盲。” “我给市局沟通一下,能在这里圆满解决最好。’ “要能解决早就解决了。我命令你把她带回来。” “好,好。” 欧宝嘴上答应,心里一万个草拟吗奔腾。焦平军,你真是个白痴,你以为官大局可以一手遮天?那种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是网络时代,法治时代。 市局也是图轻松,把热红薯扔给武康,焦平军竟然傻乎乎的接了。你官大,给市局局长安排一下,想办法摆平就是。大概市局局长不咋鸟秘书长。 正在发愣,手机又响,是信访科长打来的。 “欧局,有一名女子来投诉,涉及武康事情,刚才我见有武康警员在院子里,你给他交代一下,把人带回去,案件移交你们处理。” 草,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这事要是接了,到最后肯定里外不是人。 第1339章 带白萍回武康 “啥案子?’欧宝明知故问。 “把人带回去一问就知道了。” “有领导的批示吗?” “把人带回去就是,要啥球批示。” “科长,她是来你们这里投诉的,她不走咋办?不愿意让我们受理咋办?” “你球事真多,我给局长汇报一下,给你弄个批文。你让人快点过来。” “好,好的,科长。” 挂了电话,欧宝让司机把车子开出去,自己找个僻静的地方喝茶,让其他几位警员晚一点在过去。 和几个警员分开后,给林恒打电话。 “林书记,今天晚上估计请不了你喝酒了,接住活儿了。” “啥活儿?’ “白萍在市局,来告秘书长的。秘书长让我把人带回去拘留了。” “啥理由拘留?” “造谣污蔑,诽谤。” “诽谤是自诉案件,不归警局受理。” “反正让我带回来处理,至于罪名,他没有说,估计也不懂。如果懂了,肯定是寻衅滋事。” “没有调查取证,怎么就认定她是造谣。” “林书记,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我能有啥办法?你给出出主意,我该咋办?” 林恒沉默一会儿说:“你如果不带人,秘书长肯定不答应,说不定连夜开会把你的局长给免了。把人带回来,不要关在拘留所,安置在酒店里,给秘书长汇报说是监视居住,可进可退。” “就按你说的办。” “小心点,千万不要把自己绕进去。” “随时给你汇报,就不怕被绕进去了。” 等了一会儿,警员打来电话:“市局领导有批示,案件由咱们办理。欧局,这事不好办啊,她来告秘书长的,还涉及前县委书记康书友。当事人的态度很蛮横,不愿意去武康,说去武康就跳楼。” “慢慢做工作,尽量安抚住,千万不要让她有过激行为。” “欧局,你是不是来现场指导?” “我这边有事,暂时过不去。” 反正就是拖,能拖延多久是多久。人在市局,你市局中不能撒手不管。 快下班的时候,焦平军又打来电话:“人带回来没有?” “正在做工作,这个女人不好对付,听说是武康警局来带她,寻死觅活,要跳楼,要上吊,情绪激动,急不得。” “我看你这个局长有问题,一个女人,一个普通的治安事件都处置不了。实在不行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腾腾位置,愿意干局长的人多了。”焦平军真的生气了。 不能再拖了,欧宝来到市局,白萍在信访科的办公室里,科长和副科长躲得远远的,这是烫手的山芋,得赶紧扔出去,一刻都不能呆在这里,万一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出事,也是洗不干净,见欧宝亲自来了,迎接上去。 “欧局,你一来问题迎刃而解。赶紧吧,那个女人说了,要见局长,局长来了,让她干什么都行。” “她说的是要见市局局长吧?” “过不了多久,你就是市局局长。赶紧把她带回去吧,听说秘书长生气了,怼了市局局长。” 市局局长也是副厅级,是副市长兼任,不在常委,在班子排名里远低于秘书长,秘书长怼市局局长也应该。 见到白萍,白萍一脸冷艳,眼色坚定,要奔赴刑场的决绝。 警员见状,赶紧站起来,叫了一声欧局长。 白萍瞟了一眼欧宝,没有任何反应。 欧宝摆摆手,让两名警员出去。 屋里剩下两人。“我叫欧宝,武康警局局长。你父母去武康找你的时候,我见过。” 白萍把脸往上扬扬,还是不搭理欧宝。 “知道你父母为啥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你的踪迹吗?” 白萍愣了一下,她听父亲说过,去武康报警,当时城关所没有受理,说失踪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他们走在街上的时候,被一个戴口罩的中年男人拉到小胡同里,说自己被焦平军派人关起来了,想要女儿就去找焦平军,父母做了,果然很快找到了自己。 白萍一直纳闷,那个中年男人是谁?为啥对自己的事情那么清楚。难道面前的男人是------ “你们准备把我带到哪里?” “你发的视频,网络点击率很高,领导知道了,很生气,要抓你。能理解吧?” “有些人道貌岸然,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我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别人不会找到。你应该清楚目前的情况,你处于不安全状态,你的视频涉及的不光有官员,更多的是康家人,康家人的做派你清楚,我不希望再有悲剧再发生。” “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 “为了保护你。” “我能不能打个电话?” “可以,你是举报者,不是犯罪分子。” 白萍拿出手机,给省纪委的熟人打了电话说了自己的情况。省纪委的熟人沉思一会儿说:“既然警局让你去,就去吧!” “他们要拘留我?” “天空的云彩不都是黑的,有时候也会出彩,是彩云。” 白萍没有说什么,又给老爸打电话,说自己在一个同学家里,不要挂念,也不要寻找。 打完电话后,白萍说:“我跟你们走。” 欧宝带着警员和白萍,一路往武康走,没有到武康,在一个农家酒店里停下,这家酒店是林恒经常呆的地方,隐蔽。 开了几个房间,欧宝又调来两名女警,让几人看着白萍。 登记以后,欧宝和白萍警员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丝毫看不出来白萍是嫌疑人,以为是几个出来游玩的朋友。 默默吃完饭,回到房间,白萍突然说:“欧局长,我想给你单独说句话。” 旁边的女警看看欧宝,然后出去了。 “你说吧!” “是不是你派人给我爸爸捎信,让他去找焦平军的?” “刚才你话筒里有一个声音说的很好,天上飘的不都是乌云,有时候也会出彩。” “我知道了。谢谢你,局长。这辈子我忘不了你。” “康家不是给你了一笔钱吗?” “那是他们应该给的,孩子的抚养费都不够。” “如果康家愿意在给你一部分钱,你是否同意和解?” “不可能的,这几天我什么都想了,康书友没有儿子,他如果活着,谁都不敢怎么着孩子,他是康家的香火。康书友死了,孩子是康家所有人的眼中钉,能不能长大都难说。到这个份上,我只有豁出去了。我只要孩子应该得的,康书友当官多年,合法收入也不少,有孩子的一份。其他的账款给我一分不要。” “在这里不要有其他想法,配合好。我想事情很快会有反转。请你相信我。” 外面传来轰隆隆的雷声,起风了。今夜,依然不会平静。 第1340章 重启对康书友调查 手机响了,是焦平军打来的。 “人带回来吗?” “带回来了,已经采取了强制措施。” “为什么视频还没有删除?” “正在做工作。” “快点,越耽搁时间影响越坏。” “好。” 挂了电话,欧宝说:“把那个视频删了吧?一天了,该看到的都看到了,继续炒作没有意义了。” “是焦平军打来的电话?” “具体领导你就不要问了,为了你的事,我违反了很多规定,你应该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 “好吧,我相信你一次。如果你也忽悠我,下一次的视频上会有你。” “作为警员,我始终把公平正义法律放在第一位。” 白萍拿出手机,鼓捣了一阵。 “删了。”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这里不没收你的手机,但不要乱打电话,所有在这里的人都在为你承担责任。我还有其他事情,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合作愉快。” 欧宝伸出手,白萍看了他一眼,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的扣了一下欧宝的手掌。 给女警交代几句,回武康县城。 来到常委宿舍楼,想当面给焦平军汇报一下,焦平军不在,不知去哪里了。电话上汇报了一下。焦平军语气很是冷漠,只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不知道这一天他经历了什么,还是对自己的工作很不满意。 这种领导,跟着没劲,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也不知道谁在干活,谁在敷衍,甚至不知道谁是真心付出,谁在阳奉阴违。自己栽了都不知栽在谁的手上。 见林恒的房间亮着灯,过去敲门,林恒穿着大裤衩子打开房门。 “你咋这时候来了,事情办妥当了?” “办妥当了,还没有吃晚饭,看你这里有啥吃的没有。”刚才在酒店里没有吃好,想整点硬菜,抿两口。 “我这里有方便面火腿肠,你吃吗?” “ 我让司机去整点老胡家的牛肉,你屋里有酒没有,整两口。” “啥时候, 还喝酒?” “喝点晚上睡得香。” “你说请我吃饭,看来全是假的。一点准备都没有,要是有心,烟酒早就准备好了。” “别急,一会儿就好。” 欧宝给司机打电话,让准备几个菜,顺便带来烟酒。 “咋处理的?”林恒问。 欧宝说了情况,林恒说:“你越来越狡猾,谁都敢糊弄。” “你是老师,跟你学的。” “你把人带回来,白萍要求追究秘书长的责任,你敢吗?” “不敢。稳她几天再说,网上炒作的那么厉害,上级不会不管不问。等上面的指令。” “不需要侦查吗?” “赵斌去过精神病院,是他起草的协议,还用侦查吗?” “秘书长搞服务有一套,对法律是一窍不通啊!” “林书记,跟着这样的领导,会掉进阴沟的。” “你一个小小警局局长,敢这样议论市委常委,不想干了。” “你会给秘书长汇报我吗?” “以后不管在谁面前,嘴巴严一点,这不是你在西陵当侦查员的时候。” “我就给你说说,今天秘书长给我打几个电话催促。我按照他的要求把事情办了,他都不问问我这时候吃饭了没有。” 司机送来热乎乎的牛肉,还有几个素菜,另外一箱酒两条烟。 “林书记,这样行吧。” “咱们两个喝酒没有意思,翟县长今天出院了,咱们去看看他。” 翟勇就在楼上,欧宝搬着烟酒,林恒掂着牛肉,来到翟勇的房间。 翟勇这几天确实是病了,几天下来,人瘦了不少。见林恒进来,说道:“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又下雨了,河堤上怎么样?低洼地方的水都排完了吗?” “放心吧,今天下午我下乡转了一圈,总体满意,大面积的积水没有了,小片地方积水排出来困难,只有到了秋冬季,在此基础上规划沟渠线路,确保以后不会内涝。河道也没有大碍,大柳河决堤主要是为了保证下游安全,没有及时提闸。我看天气预报了,下游的近期没有降水,闸门一直提着,估计不会出现超警戒水位。 你出院了,来看看你,没啥好拿的,看你瘦了,送点牛肉补补。” “带酒干什么?” ‘整两口。’ 翟勇一笑:“林书记,这次做了全面检查,医生建议我戒烟限酒,” “不在乎今晚的两杯。” 酒瓶打开,每人分了一茶杯,喝的有滋有味。 没有人说白萍视频的事,其实都心照不宣,焦平军恐怕要摊上事了。事情虽然不很严重,他在武康甚至侯家口威信扫地,至少说明缺乏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基层经验不足,能不能兼任武康县委书记是未知数。 说到防汛,林恒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欧局,最近一直忙着防汛,破坏河堤,盗采河沙的案件进行的怎么样?” “案件正在进行,看你们一直忙,没有汇报,目前抓了二十多人,他们是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长期垄断临县的砂石运输生意,和大柳河沿线的几个地痞勾结,形成了一条黑色产业链,为首的是临县的一个地产老板,名下好几家公司,经营地产、修桥铺路,绿化、娱乐业。前天晚上抓了,还在审讯。他的态度比较蛮横,估计要几个回合才能下来。 我命令查封了他名下多家公司,查封账面资金几个小目标,房产一百多套。翟县长,案件下来,能修好几条河堤。” “这么大的事你咋一直没有汇报?”林恒道。 “还没有落地,万一中间有差池,你会说我吹牛。” “欧局,想不到你们在防汛的间隙搞了这么大的案子。”翟勇高兴的说。 “很多人都知道武康县委书记因为抗洪没了,以为我们的行动是单纯抓盗采河沙的,以前也打击过,罚几个钱了事,以为这次还是这样,所以在民间没有引起轰动,这次我们是按涉黑犯罪立案的,结果会使人大吃一惊。翟县长,你放心,防汛的支出给你挣回来还绰绰有余。” “敬你一杯,你为武康做了大事,不然我们今年复堤,到了秋冬季,还会有人盗挖。” “翟县长,警局的经费也要保障啊!不能光叫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林恒笑着说。 “少不了的,这笔临时预算我说了算,谁敢阻拦,我给他翻脸。”翟勇硬气的说。 “干杯!” ······· 三人酒酣耳热之际,省纪委在召开常委会,研究重启对康书友立案审查调查的决定,这是多年来为数不多在当事人死亡后,依然追责的案例。 第1341章 康家多人被留置 会议认为,康书友作为县委书记,在履职期间官商勾结、收受贿赂。在干部提拔使用中,卖官鬻爵,严重破坏当地政治生态。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谋取不正当利益,导致当地治安形势恶化,群众安全感满意度一度处于全省低位,在得知有可能接受审查调查的风声后,销毁证据,订立攻守同盟。 纵容家属亲属,承揽工程、参与地方项目建设,从中获取巨额回报。 私生活不检点,与多名女性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并育有子女。 尽管在抗洪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防汛工作做出了贡献。那是在省纪委人员到达现场后,用结束生命的极端方式对抗审查调查。 康书友的家属在康死亡后,依然不收手,不收敛,在治丧期间,依然向企业老板和相关利益人索贿。 为了掩盖康书友生前作风问题,对当事人殴打非法拘禁,社会影响极坏。 因此,决定对康书友老婆梅香、胞弟康x,司机刘x等相关人员采取留置措施,违法所得一并追缴。 会议结束以后,几个小组分头行动,对梅香等人的住所等地进行搜查,相关物品账户查封冻结。 关于白萍反映焦平军涉嫌非法拘禁的事情,没有在会议上讨论决定,纪委副书记和室主任商量后,决定先进行问询,然后做出处理。 焦平军之所以一直上下活动,他听到了风声,省纪委要重启对康书友的调查,自己苦心树立起来的旗帜,还没有飘扬就拔了。闹出了笑话,很是丧气。 他刚来武康,还没有来的及调整干部,也没有发包项目,没有接受不该接受的物品,经济问题上他不怕,怕的是白萍一直举报他滥用职权,非法拘禁。 第二天上午,有关康书友近亲属被留置审查的消息在武康传开。很多人觉得解气,对于贪官,不能一死了之。死了我一人,幸福我全家,死了我一个,幸福子子孙的想法已经过去。 早上起来,欧宝接到焦平军的电话。 “那个女人在哪里?” “哪个女人?” “白萍。” “从武康带回来后,她寻死觅活,没有放到拘留所,在一家宾馆临时关押,几个女警轮流看护,防止她逃跑串供自杀。秘书长,你放心,我让法制室进行了论证,白萍的行为最贴近寻衅滋事罪,我们在往这个方向调查取证。” 欧宝也听说康书友家属被查。作为当事人的白萍很快会得到释放,不然省纪委不答应。之所以这样说,是探探焦平局的意图。 “她反映的问题不都是凭空捏造,不是捕风捉影,有一定的合理性。不要对她太苛刻,生活上尽量满足她的要求。” 焦平军的态度明显转变了。 “秘书长,昨天晚上带回来的时候,她一直大喊大叫,指名道姓的骂你,我让几个女警给她上了上课,现在老实多了。”欧宝胡编道。 “不要这样,她虽然不是康书友的结发妻子,但给老康生了孩子。看在老康的份上,不要为难她。给她说,我抽时间会去看她,把她送到医院,是为了她好,避免和康家产生冲突,康家人多势众,她占不到便宜,她不理解,说我滥用职权。好人难当啊!希望她理解。” “秘书长,你是让我对她好点?还是继续强化措施,让她心服口服?” “欧局,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她是前县委书记实际上的家属,无论从哪方面讲,我们要善待她,如果她不再纠缠在医院的事,可以考虑解除强制措施。你给她好好谈谈。” “是----是,秘书长。” 给欧宝打过电话以后,焦平军又去了市委,找到胡新发。 看见焦平军,胡新发一脸不悦。 “胡书记,听说康书友的家属被省纪委带走了。怎么能这样呢?他是为抗洪牺牲的,很多人目睹了当时的情景,很是感人,省里办案应该考虑社会影响啊!” “平军,你就是个猪脑子,功是功,过是过。赏罚分明,功过分明,不能因为他在最后时刻的表现,折抵他对武康带来的损害。” “当初你一直想树立起来一面旗帜,我是按照您的思路进行的。谁知道康书友是个腐败分子?” “当初我也没有想到康书友在武康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武康几名县级干部进去,省纪委早就盯上他了。听说康书友两手扯着电线的时候,省纪委的人就在水闸下面,准备对他宣布采取措施,他是看到了省纪委的人,激情之下畏罪自杀。同时接通了水闸上的电线,闸门开启。 康书友到死还在算计。 省纪委的人估计是看到了这种情况,临时终止了对他的调查。谁知殡仪馆里蹦出来个带孩子的女人,你和康书友的家属都是猪脑子,头脑简单,处理问题粗暴,把人送到精神病院,导致那个女人破釜沉舟。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胡书记,我检讨,考虑问题不周,方法简单,以后吸取教训,不让类似事情发生。” “以后,还有以后吗?那个女人在视频中指责你滥用职权非法拘禁,证据在手,她要是不依不饶,让我咋办?咋处理你?” “胡书记,当时我没有说让康家人送她到精神病院,只说让人把她带走,不要在那里捣乱,谁知康家人做事太绝,要把她长期关押在医院,是我得知情况后把她解救了出来。我冤枉啊!” “康家多人进去了,当时在场的不止一人,他们会证明你当时说了什么话。” “当时我一心贯彻你的指示精神,随口说了一句,谁知他们当真了。胡书记,关键时候你要给我说话啊!” “说你没有脑子,你跟了我多年,以前不管是办会还是办文,都顺顺当当,还很出色,咋到了地方就找不到方向了?那个女人在哪里?” “酒店里,几个干部伺候着,恐怕有三长两短。” “给那个女人好好做做工作,只要她不一直告你,我去省委帮你协调。” “谢谢胡书记。” ‘平军,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你到武康后,我就给省委组织部打了报告,建议你兼任武康县委书记,过一年半载,卸任县委书记的时候,任命你市委副书记,基层工作经验有了,以后的路应该很顺遂。 省委组织部迟迟没有批复我的报告。你去武康才几天,有人死命告你,势头不对啊!’ “大不了我还回来当秘书长,鞍前马后伺候你。” “如果省委组织部认为你当县委书记都不合格,你在侯家口还有前途吗?” 焦平均一愣,想不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第1342章 省纪委问询焦平军 “胡书记,我在武康时间不长,不少做工作啊,成功组织了防汛,虽然遭受强降雨,上游泄洪,确保了武康没有遭受大的损失、没有人员伤亡,目前在组织开挖沟渠除内涝。 成功的举办了康书友的追悼会,进行了一次主题教育和廉政教育,干部群众反映很好。” “你还有脸说康书友的追悼会。那天我没有去,省委也没有去人,你就应该考虑到情况有变,草草进行一下,有个意思就行了,你却在那里长篇大论的演讲,听说有人热晕在现场,。干部不知道怎么骂你。 这是败笔,是笑话,是没有政治觉悟,没有政治敏锐性的表现,你还当做政绩,真是可笑。” “那天情况有变化,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平军啊,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官场上的东西一点没有悟出来?原计划省委要去人,临时决定不去了,连个花圈都没有送,这不是很蹊跷吗?唯一的解释是省委不认可康书友这个英雄人物。所以我才没有去。 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有些事情,做了不能说,有些事情,说了不能做。回去吧,把那个女人稳住,不要再制造负面新闻,如果他咬住你不放,你更被动。” 焦平军很落寞的出了市委,心里一肚子委屈,我哪里做错了?一个小三,一个没有廉耻的女人,送她到医院做了一次检查,能有多大的错? 走到半路,想起胡新发最后的那句话,又给欧宝打电话:“那个女人具体在哪里?” “酒店里。” “哪个酒店。” 欧宝说了酒店的具体位置。 “我去见见那个女人。” “秘书长,你千万不要见她,她情绪不稳定,万一发作,乱抓乱挠······”欧宝吓唬焦平军,是怕他到了酒店,看出来问题。白萍在酒店里能吃能睡,还和女警一起打扑克,圆润了不少,焦平军去见她,谁知道什么目的,万一把白萍惹毛的,再捅篓子,不好收拾。 “我会怕一个女人?” “这样吧,秘书长,我在警局,现在马上赶过去,你稍等一下,我陪着你见她。” “快点。” 打完电话不久,接到市委办公室的电话,说是临时有个会议,要他参加。 焦平军纳闷,刚才在胡新发办公室里,咋没有听说有会?估计是市长或市委副书记召开的会议。自己负责武康工作,需要县委书记参加的会议,会通知他。 调转车头,拐了回去。 来到市委办,有两个陌生人在等他。焦平军一愣,不是说要开会的吗? “焦秘书长,请到这边来,有个情况需要你说明一下。”来人彬彬有礼。 “你们是------” “就在你原来的办公室里。” 自己的还是市委常委秘书长,市委的办公室一直保留着。来到熟悉的办公室。秘书端过来茶水,关上门走了。 “你们是?” “哦!不好意思,秘书长,刚才通知你开会是我们的主意,我们是省纪委的,这是证件。”来人双手递过来工作证。 焦平军没有看,挥挥手说:“我很忙,刚从胡书记的办公室汇报工作出来,还没有到武康,你们用这种方式把我通知回来,不合适。 有事说吧,武康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防汛形势依然严峻,我哪里都不敢去,去了也是立马回去,自从去了武康,这间办公室就没有再进来过。” “是这样秘书长,我们也不想打扰你。是领导的安排,我们不得不执行。前天网上有一个视频,说你滥用职权,非法拘禁,省委领导很重视,要求我们落实一下。当然了,我们不会单方面相信女人的一面之词,需要你做出解释。” 焦平军故意轻松的一笑:“是这件事啊,刚才我还给胡书记解释,胡书记批评了我。”说着,拿起桌上的烟,扔给两人一支,自己点上,纪委的人接住,又放在茶几上。 “把我派到武康,很突然,之前我一直做办公室工作,基层的历练少,压力很大,去了以后,立即组织防汛救灾。康书友死的突然,据在场人说,他是为了及时提起闸门,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导线连接了电源,水闸提上来了,康书友的身子焦黑了。 闻听他的举动,我很感动,给市委汇报后,决定给他举办个隆重葬礼,开个像样的追悼会,省委市委都很重视,这是一面旗帜,新时期最可爱的人,我一面防汛,一面亲自安排康书友追悼会各项事宜。一切都很顺利。 那天下午,我去殡仪馆看会议准备情况,恰好遇见一个年轻女人大吵大闹,当时我有点不冷静,直接说道,把她带出去,冷静一下,有事以后再说。 后来听说康家人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院,我觉得不妥,让市委的秘书,也是现在跟着我的秘书赵斌连夜赶到精神病院做工作,双方达成了谅解协议。当时就放那个女人走了。 谁知她在追悼会附近做了录像,还在视频中历数康书友的种种违纪违法行为,我对康书友不很了解,不知他是个两面人,背后有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 情况就这些,我给胡书记也是这样检讨的,思想冲动,没有全面了解情况,方法简单,考虑问题不周,酿成了舆情事件,对此我给省委市委检讨,请求纪律处分。” 焦平军说的轻飘飘的,按他这样说,自己没有一点责任,就是有,是工作态度问题,方法问题,纪律处分都够不上。 ‘就这些吗?” “就这些,你们可以调查。” 手机一直响,是欧宝的电话,估计是到了酒店,一直见不到他,急了。焦平军打开手机,说道:“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去了。” “秘书长,希望 你实事求是,最好不要让我们跑第二趟。”纪委人员说。 “同志,我是市委常委,省管干部,会犯那种低级错误?那个女人背后一定有人,她是受了某些人的蛊惑,倒打一耙,栽赃陷害我的。我保留追究某些人刑事责任的权力。”焦平军气呼呼的说。 “请你把问题说明,如果真是受了诬陷,我们给你正名,还你清白。绝不袒护,不管他是谁,哪个级别的人。”来人很严肃的说。 焦平军猛吸了几口烟,白萍一直咬着他不放,不把事情搅浑,自己在侯家口的声誉就没有了。要翻转,翻转,只有翻转,才能洗清自己,洗白自己,自己要想白,有人必须得黑,这样才能衬托出自己的光明磊落,衬托出自己一心为公,衬托出自己处理疑难复杂问题的能力,驾驭全局的水平。 第1343章 小人之心 说被人诬陷,是在情急之中溜出来的,省纪委的人要他把情况说清楚。他不得不考虑让谁来背锅。 仔细想来,确实有点蹊跷,白萍的父母来武康寻人,咋第一时间就找上了他,?还在市委闹,如果背后没人指点,一个乡村教师,会直接找到问题的关键,找到关键的人物? 白萍父亲口口声声说是自己把他女儿弄丢了,不是信口开河,一定有人具体告诉他了什么。 联想到自己第一天去武康,县长翟勇就抱病去了医院,一直到追悼会结束以后才出院,还有副书记林恒,对自己的到来不冷不热,还听赵斌说自己不在武康的时候,林恒去翟勇屋里喝酒。 兼任武康县委书记,确实挡了某些人的路,最有想法的是翟勇,翟勇当了三年县长,该转正了。翟勇提拔当书记,林恒就有可能接任县长。 白萍事件中一定有翟勇和林恒在背后搅和,他们是推手。 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焦平军说:“其实这件事我是不愿多说的,既然省纪委过问了,我不说清楚对不起组织,处理不处理我,怎样处理我都行。 我去武康时间不长,深切的感受到武康官场的不平静,几个月的时间,多名民营企业老板进去,多名县级干部落马,县委书记殉职,这其中有老板违法经营,干部自身素质不过硬,相互勾结,侵害公众利益的情形。背后有推手,有人在做局,他们 出发点不完全是为了群众利益,为了净化营商环境,净化政治生态。还有私心,搞垮某些人,是为了自己早一天上位,培植自己的势力,攫取长远利益,更大利益。 林恒是副书记兼任纪委书记,这种设置不合理,上级早就明确纪委书记必须专职专责,他既然是副书记了,就不应该继续兼任纪委书记。林恒来武康一年,一年中武康怪事连连。 翟勇是县长,工作唯唯诺诺,没有开拓意识,没有进取心,平时笑呵呵的,人前一副老好人。其实心机很重,城府很深。他和康书友矛盾很深,武康人都知道。 本以为康书友死了,他会顺利接任书记,结果我去了,他们两个都很失落,经常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夜在常委宿舍里组织酒局,结成小圈子,在班子里影响很坏。 白萍事件背后的推手是翟勇和林恒。” “你有证据吗?” “林恒警局局长出身,知道纪委和警局办案的路数,更知道怎么不留痕迹的栽赃捏造诬陷人,你们调查好了,绝对能查出来问题。”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随意猜测,影响班子团结,影响战斗力凝聚力,不利于工作。” “会有证据的。”焦平军信誓旦旦的说。 “秘书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你看看记得对不对。” 刚才他们一人问询,一个记笔录。 纪委人员递过来几页纸。 焦平军一目十行的看了。 “没错,就是这样。” “那就按个指印吧!” 印油递过来,焦平军把食指捣进去,此时有杨白劳的感觉。 用纸巾擦擦手,纪委人员伸出手:“打扰你了,秘书长。你忙,我们回去汇报情况,没有多大事,当事人实名网络举报,我们必须查证,给当事人回复。” 两人要走,焦平均拉住,留他们吃饭,纪委人员婉言谢绝。 焦平军没有立即走,在熟悉的办公室里又点上烟。 通讯员进来打扫卫生,焦平军问:“胡书记还在办公室吗?” “出去了,出去有十几分钟了。” “去哪里了?” “不清楚,坐车走了,可能是去省城。” 通讯员走后,焦平军给胡新发打电话,还没有说几句,胡新发说:“我知道了,没事就好。” 言语里很是不满不耐烦。 自己一直是市委的红人,胡新发的嫡系。看来老板对自己不满意了,自己兼任武康县委书记的事悬了。刚去几天,灰溜溜的回来,真的不甘心。胡新发说的对,如果省委组织部认为你当县委书记都不合适,仕途就到顶了。 忽然想到欧宝还在等着自己。欧宝和林恒都是从西陵来的,两人的关系肯定不错。这个警局局长是不是翟勇林恒小圈子里的主要成员? 想到这里,焦平军觉得脊背发凉,县长、副书记、警局局长一个圈子,县委书记能玩得转吗?武康多人落马,没有落马的也被巡查组问询过多次,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问题,唯独这几人鳖蛋一样流光水滑,没有一点毛病。 对了,还有一个挂职的马睿,她是省委组织部下派的。一个小圈子,上有天线,下有掌控地痞小流氓的警局局长做地线,合起伙子跟县委书记作对,县委书记的日子会好过吗? 一丝悲悯上头,康书友是不是被几人做局套进去的?没有办法,在河堤上决绝的选择了自尽。 小人长戚戚,君子坦荡荡。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世间皆小人。 给欧宝打电话:“还在酒店里。” “秘书长,一直等着你呐!” “该吃饭了,你安排个小地方,喝点。。” 欧宝有点摸不着头脑:‘秘书长,是不是有客人?’ “没有,就咱们两个。” “这个酒店很偏僻,其实就是个农家院,农家饭做的很不错,自己养的大公鸡,炖的也到位。” “安排上,我马上就到了。” “好,好的。” 下楼上车,往武康方向走。焦平军不是闲得蛋疼,也不是想喝酒,他想试探一下欧宝,看白萍背后到底有没有人支招,也想摸摸欧宝和林恒翟勇他们的关系情况。 到了农家酒店,欧宝在院子里等着。车子进来,欧宝上前拉开车门。焦平军昂首阔步的跟着欧宝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子里。院子是徽派建筑,一株紫薇开的浓艳,房间里有茶室、棋牌室、餐厅、独立卫生间。相当于酒店的VIp大包房。 欧宝给焦平军端来刚沏好的茶水。 焦平军抿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欧局,来武康多长时间了?” “快一年了。” “这一年不少做工作啊,我都听说了,你来以后,武康治安状况明显好转。群众安全感明显提升。” “都是领导指导的好。” “最近还办了大案?” “破坏河堤盗采河沙的案子,还在侦办,所以没有汇报。” “很好,我不干涉你们办案,案子一定要办好,办扎实,破坏河堤会造成严重后果,严厉打击,绝不手软!” 服务员送来几个菜。 没有其他人,把麻将桌上的板子扣上,是简易的餐桌。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焦平军在寻找话题,寻找突破口,试探欧宝,决定下一步是拉进自己的阵营,还是想办法把他拍死。 第1344章 试探欧宝 酒瓶打开,焦平军给欧宝倒了满满一杯。 “欧局长,最近 你们辛苦了,要抗洪还要办案,代表县委敬你一杯。” “秘书长,那个女人还在这里,你要见她,咱们两个都喝多了,不好看。” “武康有句话,喝酒看工作,你工作能力棒,业绩突出,喝酒肯定也是一流。” “我应该先给你敬。在武康最危险最关键的时候你来了,是灭火队。你一来,武康的洪水就退去了,你一来,武康国泰民安,你不喝,我咋好意思喝?”欧宝学乖了,焦平军今天反常,本来是要见白萍的,突然要喝酒。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天我做东,请你的。最近安排个时间,我去警局一趟,防汛抗洪中你们不少出力,你拿一个名单,县里准备开抗洪防汛表彰会,你们是主力,也是表彰的主体。” 焦平军来武康后,还没有来得及到基层调研,如果第一站去警局或者派出所,然后给与高度评价,当局长的脸上有光,在局里有威信。这是焦平军抛出来的小小橄榄枝。 欧宝无言应对。 “咋,我的酒不能喝?” 见欧宝迟疑,焦平军笑着说。 “秘书长这样说,我当政治任务完成。提前报告一下,我酒量不行,喝多了会胡言乱语,万一那句话说的不妥当,请秘书长包涵。” 焦平军哈哈一下:“欧局,这不是工作会,是私宴,也是我到武康后第一次请伙计吃饭,你要有大局意识核心意识哦!” 欧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夹了几口菜,焦平军拿起酒瓶,又给欧宝倒了满满一杯。 “欧局长,这杯是代表市委给你敬的,一定要喝了。” “秘书长,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还没有给你接风,没有单独给你汇报工作,你这是批评我的。’ “我是市委常委,不能代表市委吗?不瞒你说,刚才我去市委见了胡书记,对武康的干部情况简单做了汇报,着重提到了你,对警局这些天的表现我很满意,胡书记对你的印象也不错。”反正是胡侃,欧宝不可能见到胡新发,就是见了,也不敢问自己有没有表扬他。 不要以为焦平军的话语很可笑。其实好多领导都是这样做的。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想拉拢下属,就这样给他灌迷魂汤。如果安排任务,就说xx事领导很重视,专门电话安排,耳提面命,拉大旗作虎皮,做不好工作不是对不起我,是对不起大领导,你不是给我干的,是上面在盯着。 如果处理一个人,明明是自己的主意,却说成上级领导震怒,要求严肃处理,要开除,要立案审查,是自己在领导面前好说歹说,保住了你现在的级别,调你去清闲的地方,你还有什么话说?还不感恩戴德,磕头谢恩? “秘书长,你这样平易近人,我很感动,不瞒你说,我来武康一年,没有和康书记吃过一次饭,不是不请他,是他除了工作,很少和我们这些下属一起吃饭。我敬你一杯。” “敬酒可以,国标,一起干杯。” 焦平军端起酒杯,欧宝只得端起来。焦平军喝了一点点,欧宝也喝了半杯。 “欧局长,不是康书友不和你一起吃饭,你心不诚。国标敬酒,我干了,你随意?” “我酒量不行。” “喝酒其实是一种态度。这种机会不多。” 焦平军说到这个份上,欧宝一饮而尽。 看来,焦平军今晚是要把他灌醉了。酒后吐真言,不把欧宝灌醉,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欧宝看出来焦平军的意图,故意晃动面前的酒杯,装作微醺 的样子。 一瓶酒,欧宝喝了大半,焦平军喝了二两。其实焦平军的酒量很大,负责办公室工作,没有酒量是不称职的。 “欧局长, 那个白萍你怎么处理?”焦平军渐渐切入正题。 “听秘书长的。” “她反映的有些事情是对的,康书友老婆、还有几个亲属,他的司机都被留置了,据说和白萍的举报有关系。” “部分是事实,肯定还有不是事实的,有需要进一步查证 的。您咋处理这个女人,我只听您一句话,即便违规,也无条件服从。” “你给我说实话,从法律角度讲,这个女人够上够不上拘留?” “这个------有点勉强。她在省城教书,有一定社会关系,做事虽然冲动。不是严重的违法。” “一个女人,虽然在省城工作,教师和社会上的接触面窄,会不会有人给她指点?”焦平军盯着欧宝涨红的脸说。 “这个------很难说,一般的,人在做出重大决策之前,会和相好的朋友闺蜜说,征求她们的意见。白萍举报以后,省纪委立即行动,如果背后有人,这个人不得了。” “会是啥样的人?” “没有证据不好说。” “殴局长,我来武康,干部们什么反应?”焦平军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不经意的说。 “您来武康好啊,武康人心不稳,经济有下行趋势。您是市委常委,站的高看的远,高屋建瓴,来武康是高职低配,在您的带领下,武康在不长的时间里,肯定又一番风貌。” 焦平军狡黠的一笑:“殴局长,你在给我打太极,没有说实话,我来武康,挡了某些人的路,他们嫉恨我,不想让我兼任县委书记。” “秘书长,你多虑了。武康目前是个烂摊子,康书友造成的不良影响要一段时间消除,经济增长乏力,只有你这样级别的领导来能镇住场子,收拾得了烂摊子,换做别人不行,市委眼光看的很准。” “不对吧,欧局长,我一来翟勇就躺在医院里,林恒不是在工地上,就是胡球转悠,不给我汇报工作,我知道他们的想法。” 欧宝盯着焦平军,终于明白了,他是来拉拢自己的,要建立自己的小圈子。要进入他的小圈子,就得纳投名状。什么投名状,焦平军点的清楚,和翟勇林恒保持距离,或者提供他们见不得人的事,把小辫子递到焦平军的手里。 刚来不几天,第一次坐下来喝酒,还没有说几句话,就这样赤裸裸的诱惑我,太嫩了吧! “秘书长,翟县长和林书记都是我的领导,他们有没有想法我不清楚,就是有想法也不会给我说。领导们之间的事,怎么会给下属交心呢?” “不对吧,你不是经常和林恒翟勇在一起喝酒吗?半夜了还在常委宿舍里推杯换盏?”焦平军直勾勾的盯着欧宝。 草,就昨天晚上在翟勇的屋里喝了几杯,他怎么就知道了?难道他在县委班子里安插的有眼线? 第1345章 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秘书长,昨天晚上去找你汇报白萍的事,你不在,刚好碰见翟县长,就去他房间里坐了一会儿,翟县长拿出酒,喝了几杯。”欧宝解释道。 心说你市委常委,就这度量,别的班子成员搞一个小聚会,你就盯着,要把武康打造成独立王国?把下属训练成克格勃? “没啥,以后想喝酒,我房间里有。随时欢迎你们。” “不敢去打扰你。” “只要我在武康,你们随时可以去。聊聊天,轻松一下,脑子一直在工作上,高度紧张,身体会受不了的。你们都聊了什么?”焦平军问道。 “没有什么。翟县长问了防汛情况。” “没有说康书友的事?” “没有,康书友是武康的敏感话题,都不愿意提起。” “林恒也在场吧?” “在。” “你和林恒以前都在西陵工作,关系一定不错。” “还行。林书记人比较直率,比较精通警局业务,我们之间经常有交流。” “这样好,有你们这样精通业务的下属,我感到放心。欧局长,交给你一个任务,查出白萍背后的人,谁在给她支招,有难度吗?” “应该能查到,不过不一定会是咱们认识的人,可能在省城,也可能是律师。现在有的律师很坏,法律上走不通,就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管是谁,名单提供给我就行。干杯。” 一杯酒下肚后,清炖大公鸡端上来,两人吃的不多. “秘书长,你不是要见白萍吗?我先过去看看,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不用,咱们一起过去。” 走出小院子,来到楼上的房间,欧宝已经交代过,打开房门,两名女警在里面,白萍蒙着脑袋在床上躺。 “白萍,起来。”欧宝很粗暴的说。 白萍一动不动。吃饭的时候,欧宝给女警打过电话,要白萍装出受虐待的样子。 “起来吧,秘书长来看你来了,不要错过这次机会。”欧宝补充道。 白屏依然没有动。 欧宝上前就要掀被子。秘书长挥挥手,示意几人出去。 欧宝和女警出来后,随后把门关上。 “白萍,我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负责武康工作,特意来看你。”焦平军把自己介绍的 很详细,显示自己的居高临下,爱民如子。 白萍“呼”的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望着披头散发,一脸疤痕,眼神倔强阴郁的女人,焦平均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所有的人都敬畏权力,再说自己也管不到她。 “你来干什么?” 焦平军尴尬一笑:“白萍,前天不知道原委,我说话语气有点粗暴,如果对你产生了伤害,我道歉。” “你是说话粗暴吗?你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如果不是我父母找的及时,我在那里住上十天半月,肯定会神经的。你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不是那样的,我只是让他们把你带出殡仪馆,没有说要把你送到那里。” “你还狡辩,很多人都听到了,你亲口说的,这时候不承认了?” “白萍,都是误会。我知道你和康书友的感情,书友出了意外,谁都不愿意看到。老康生前我们关系不错,他死了,我要给他办一场隆重的葬礼,风风光光的送他最后一程。本来省委市委领导要去的。中间有点情况,但我依然顶着压力,尽最大的努力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当时情况你应该看到了。” “你们什么目的我不清楚?你们是给康书友办葬礼吗?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没有想到康书友会是那样的人。听说他的家属被留置了好几个。事情总有结束的时候,你还有儿子,还年轻,要开始新的篇章。我来这里的目的,一是看你在这里的情况,生活上是否适应,再就是看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给我提出来,在武康,没有我办不了的事儿。” “我被关进精神病院,差一点就成了精神病人,以后要在精神病院里度过余生,这事就算完了?你当领导的,得主持公道吧?” “说个条件。” “把送我进精神病院的人也关进精神病院里,否则,我和你们没完。” “误会,那是一场误会。按照法律规定,办错案子了,要赔偿,你说个数字,我让康家人赔你,他们不赔,我想办法给你解决。” “也好,谁指使人送我到精神病院的,给我道歉,在媒体上公开做出检讨,我的误工费、回来的交通费,精神损失费按规定赔偿。这条件不过分吧?” “康家人都留置,他们咋给你道歉?” “这不关康家人的事,谁指使把我送到精神病院,你会不清楚吗?” 公开道歉,作为普通人不算什么,如果是市委秘书长公开给一名当小三的女人道歉,那是笑话,人设崩塌,官帽肯定不保。 焦平军点上烟,眼前这个女子,看来是无法沟通了。 本来不关自己的事情,咋狗皮膏药一样的贴在自己身上?真后悔当时一时冲动。 “白萍,你要清楚,你现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所以没有把你送进号子里,是我给警局打了招呼,让他们生活上照顾你,不要像对待犯人一样。” “我犯罪了吗?” “你大闹殡仪馆,已经构上寻衅滋事罪。” “那就治我的罪好了。我脸上的伤是怎么形成的?康家多人围殴我,康书友的老婆借机挠我,你看到没有?” “他们已经被追究。’ “那是康书友的事,他们帮康书友转移账款,和康书友沆瀣一气,侵吞公款,获取不当利益,应该得到的处理。” 这个女人不好对付。焦平军喝了几杯酒,恨不得上前给这个女人几耳光。 “我来这里的目的给你说了,希望你把握机会。我刚来武康,是清白的,不会像康书友一样。对你不恰当的处理,是有缘由的,就是上面调查,最多给我一个警告处分,什么都不影响。你就不同了,我知道你在哪家学校教学。 你这样出格的行为,学校还会聘任你吗?你这种偏执的性格,会教出来什么样的学生?家长知道了,会放心的把孩子交给你?想想以后,打开格局,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愉快,老康生前我们关系不错,你有他的孩子,无论从哪方面讲,我都应该照顾你。 这事适可而止,以后你的孩子我会视如己出的照顾。” 白萍鄙睨的一笑:“你在威胁我,还是在利诱我?我抓住了你的小尾巴,你才这样乖顺,我把这口气咽了。谁会搭理我,康家人出来后会报复我。既然这样了,我要抗争到底。所有对我不公正的对待都要付出代价。” 第1346章 县委书记人选 看来,谈话不会有任何结果。再谈下去会谈崩。 焦平军气呼呼的从房间里出来。欧宝一直在外面等着,这时候走了过来,问道:“秘书长,那女人什么态度?”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那以后咋办?” 焦平军走进一个空房间,坐到沙发上,点上烟,女警赶紧端来茶水。 过了好久,焦平军说:“没有其他办法收拾她?” “秘书长,不敢再关押了,她的父母要是知道女儿在武康,肯定还会找你闹。” “只要她不乱折腾,就放她回去。” “我再给她谈谈。这女人吃软不吃硬。慢慢哄着也许效果好些。” “现在就给她谈。她态度好点立即放人,但是要保证不再闹事。给她说明,是我把她放回去的。” “刚才喝了那么多酒,这时候和她谈,不大合适吧?” “咋了,你看上这个女人了?控制不住?” 焦平军说到这个份上,还能说什么?硬着头皮去呗。 来到白萍的房间,白萍站在窗前,眼睛望着长空。 “秘书长刚才给你谈话的目的清楚吗?”欧宝说。 “当然清楚,他想让我闭嘴来换取自由。” “其实你没有必要和他这样面对面的硬钢。”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以势压人居高临下的官僚嘴脸。” “他能来,说明后悔这件事了, 不应该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 “既然后悔了,为什么不给我道歉?” “碍于身份和面子。” “我的安危,我的后半生不比他的身份面子重要?” “作为一个有级别的官员,面子很重要,没有了面子,多年搭建的人设会瞬间崩塌。官员的人设就是前程。是考核时候的得票率,你应该能明白的。他以实际行动向你道歉了。” “他的命比我的命金贵?他的人设比我的人设重要,给我道歉,他人设没了。我住过精神病院,以后那个学校会聘请的当老师,他毁了我的一生。” “你这样的态度,我很为难。不能一直把你放到这里。如果送你到拘留所,对你不公平,不送,某些人会不答应。其实出去后有些问题可以慢慢解决。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你做的不是很好吗?” 欧宝说的是和赵斌签订的和解协议。 白萍盯着欧宝:“你今天晚上喝酒了。” “是,秘书长请我喝的酒。” “他是领导,为什么要请你喝酒?” “喝的酒难以下咽,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我不会在武康待多久。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处理你的事,我是在走钢丝。稍微不注意,会掉进去,不是怕告我,是怕------官场很诡谲。” “你一直在暗中帮助我,为什么?” “我是执法者,接到命令必须开枪,我不能不开,但会把枪口抬高一寸。你听到枪声,应该知道躲避了。” “好吧,我答应不再纠缠精神病院的事。” “这不就对了。一句话的事儿。” “你是真心劝我还是-------” “白萍,再次提醒你一下,我是执法者,只能帮你到这里。” 看看时间, 总共交谈了不到十分钟,这时候回去给焦平均复命有点太急,磨磨蹭蹭一会儿,才回到焦平军在的房间。 “秘书长,她已经答应不再纠缠精神病院的事。” “你咋给做工作的。” “我是警员,以前调解的民间纠纷多了。把自己的姿态放低些,他们会接受咱们的意见。” “把她叫过来,我再问问。” 欧宝出去把白萍叫来,焦平均依然是那副盛气凌人的嘴脸。 “如果放你回去,还到处发视频胡说吗?” “不了,以前针对的是康家,康家得到应有的处罚。这件事就结束了。” 焦平军一笑:“早这样说,何至于让你待在这里,过去吧,以后有事找我,也可以找欧局长,如果你说话不算数,还会去找你的。包括你背后的人物。” “是。”白萍低眉顺眼的说。 白萍被带走了,焦平军站起来,伸伸懒腰:‘欧局长,你酒量不错,有机会咱们再喝,较量一番。’ “秘书长,我是硬撑的。不是你在这里,早就倒下了。” “哈哈哈----我走了, 你再给那娘们交代几句,让她滚蛋。” “好。好,我再给她做做工作,不行了办个取保候审,按上一条尾巴,让她随传随到。” 焦平军拍拍欧宝的肩膀:“还是你们执法者,坏起来比谁都坏。” 焦平均走了,欧宝又见了一下白萍,给她宣布已经解除了强制措施。快到半夜了,要她在这里住下,明天回家。 白萍坚持要走,欧宝派车把她送回了省城。 ······ 一场闹剧看似要结束了,武康表面上风平浪静。 其实白萍回去后根本没有闲着 ,不断的给纪委和组织部门发邮件,控告焦平军,还附上在酒店里受到威胁的录音。 省委组织部正考虑武康县委书记的人选,按说市委常委兼任下级单位的一把手,无可厚非,一个副厅级的官员干正县级领导的活儿,怎么着也是绰绰有余游刃有余,正常情况下会很快得到批复,考核都不用。 康书友事件和不断接到的举报,省委领导终于下了决心,否决了侯家口市委的建议。焦平军依然回侯家口任秘书长,武康县委书记人选重新考虑。 胡新发接到省委组织部领导的电话后很是沮丧,自己推荐的人选省委不用,不光是对焦平军的否决,也是对他这个市委书记的否决,说明市委在干部使用中缺乏眼光,缺乏考察,间接的否决了他胡新发。 既然焦平军不行,谁当武康县委书记合适呢? 单位的党委领导不能长期空缺,时间长了,是履行党建工作不力。必须在自己分管的干部中筛选提拔,如果从外地调入,或者空降个县委书记,侯家口本地的干部会被压制,威信降低,外地来的干部不一定鸟他这个市委书记。 权力只对权力的来源负责! 第1347章 接地线 对此,焦平军一无所知。 胡新发也没有告诉他,组织工作是保密的,泄露组织意图是违反纪律的行为。 武康没有正式县委书记之前,总要有人主持工作。翟勇是主持工作的第一人选,但胡新发看不上他,觉得翟勇太软,平时给他汇报工作少,逢年过节不懂事。 就让焦平军在武康耗着,焦平军的能力有限,但对自己忠诚。 焦平军不知道省委组织部已经把他否决,白萍没有在公开场合闹事,他很快把这件事淡忘。抽出时间,到机关,到乡镇进行调研,走到哪里前呼后拥,溜须拍马的不在少数,很快适应了这种感觉,享受这种感觉, 调研不过一种形式,像他这种长期在机关、主要从事文字工作的人,对基层工作只是表面上 的认识,不懂经营,不懂农业,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楚,指导工作是不可能的,只要不乱挥手是百姓的福。 调研过程中,不断放出风声,近期要对干部大调整。 巡视期间,处理了好多干部,有的进去,有的被免职,有的背着处分。空缺要填补,不合自己口味,不合自己保持密切联系的人要边缘化。 就算他不说,武康干部早就看出来,县级干部要大调整,科级干部更要大调整,这是多数人的机会,年轻人想及早上位,中年干部想到实权单位,年龄偏大的干部要保住自己的位置。 一时间,焦平军门庭若市,不管是在办公室,还是在住处,还是回到侯家口的家里,门前总有人等着,往往还没有到回到家,小区楼下已经有多辆车子在等候,打开房门,还没有进去,背后有声音叫道:“秘书长。” 多数人似曾相识,刚到武康,除了班子成员,其他干部多是有印象,对不上号,来人就自我介绍,叫什么,任何职务。 焦平军板着脸点点头。来人说要汇报工作。不能不让进屋,进去以后,都懂的,汇报时间不超过十分钟,然后匆匆离开。 这种诡异的气氛,好多人都感觉到了,有人给翟勇打电话,有人给林恒打电话,言语之间隐晦的说出自己想要的职位等等。 一两人这样说,都没有在意,慢慢的人多了,主要领导就在意了。 武康空缺干部,谁都看得到,按照正常程序,先定县委书记,然后是县长副书记,把常委副县长班子配齐,接着才是科级干部。县委主要领导没有确定,谁来主持考核干部研究决定干部? 焦平军来武康是临时负责,省委没有下文。难道他兼任县委书记板上钉钉了? 有人给翟勇暗示,不到最后时候,不能就此认输,康书友的事是他个人的事,不能连累武康整个班子,还是活动活动好,生命在于运动,干部在于活动。翟勇淡然一笑,对于职位、他不很看重,秘书长是市委常委,兼任不会很长时间,他在等。 马睿几次提醒林恒,作为副书记,应该走动一下,这是个机会。林恒淡然一笑。 到武康后,一人身兼两职,很忙很累。下次调整干部,肯定会卸去纪委书记职务,当专职副书记也不错,只要自己不主动往前跑,工作很轻松。 歇歇,在副书记的位置上熬上三年,看下一步有没有机会。 对省委组织部而言,武康书记人选还真犯难了。几任县委书记不是翻车,就是灰溜溜的离开。经济发展了,武康的干部素质干部作风没有一起提升,治安更混乱,大案要案频发,虽然最近一年好转许多,却出了康书友丁根住杨伟这样的败类。 按说让一名市委常委兼任书记是不错的选择,可焦平军去了没几天就出了舆情事件,他的事情虽然不是罪大恶极,把好端端的人送进精神病院,也够典型了。省纪委一直没有拿处理意见,省委主要领导否决了焦平军,谁是合适的人选? 从外地调入一名县委书记,真担心他玩不转。从省直单位下派一名县委书记,武康多年的风气、对外地干部很排斥,省直单位的干部普遍缺乏基层工作经验,上去就是一把手,会不会不接地气, 酿出乱子? 部长忽然想到,在武康不是有一根地线吗?何不听听她的意见? 礼拜六上午,马睿接到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电话,问她回省城了没有?马睿说在省城。 “来我办公室里坐坐。” “好,马上赶到。” 常务副部长打电话,肯定不是简单的坐坐。马睿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风风火火的赶到副部长办公室。 休息天,省委大院静悄悄的,大楼里没有几个人。敲开副部长办公室的门,部长一个人在看文件。 见马睿过来,副部长从办公桌后面站起,坐在沙发上:“马县长,好久没有见你,瘦了,也黑了。” 说着给马睿端过来茶水。 “你们当领导的,把我扔到县里,从来没有去看过我。再不去,我就变成一个村姑、你认不出来了。” “哈哈哈------当初你非要去县里,是不是后悔了?” “不后悔,难得的经历,很充实。” “整天都忙啥?” “ 分管大农口,水利,农业农村、粮食扶贫农机农技都归我管,前些天主要是防汛。” “你权力不小啊!” “是啊,手下的干部加起来一千多,比你管的人多吧?” “多,要是把农村干部和农民加起来有几十万吧?不简单,巾帼不让须眉。” “部长,你这样算就少了,我还管着好多鸡鸭鹅马牛羊呢,这些加起来,比市委书记管的人都多。”马睿笑着说。她不明白部长不休息,叫她来这里的目的,自己在武康一年了,下一步要进常委,会不会有变化? “县里工作总体感受怎么样?” “充实,痛并快乐着。” “我说你对武康的感受,具体点。” ‘是说人还是说事?还是人文地理、优势短板?’ “都可以说,反正我今天上午没有其他安排,专门陪你聊天。” 马睿明白了,副部长把自己叫来,不是自己的事,他关心的是武康的整体情况。常务副部长分管干部工作,最关心的还是人事。省管干部在县里就一人,是县委书记。 他在物色县委一把手。 第1348章 马睿进言 “武康的基本情况你清楚,大县,人口近百万,平原丘陵山地各占三分之一。自从下面发现了矿藏,这几年经济发展很快,出现了几个家族企业,为了争夺资源,他们相互争斗,相互妥协、相互勾结。官场上也出现了几大派系。 一是以丁根柱为首的本地派,他们深耕武康多年,相互之间以姻亲干亲为纽带,结成利益联盟,利用手中的权势,霸占矿产,长期非法生产违禁物品,对上巴结,对外地干部总体排斥,触犯他们的利益,会以极端手段解决。 还有是外地干部,外地到武康任职的多是县级以上干部,他们初到武康,不了解当地情况,有的很快被各种手段俘获,成为他们圈子内的人,有责任心自律意识比较强的干部,和他们保持着距离。这部分干部要么被架空,要么被驱逐,武康几任县委书记,总体是好的,到武康后都想干一番事业,但处处受本地干部的掣肘排挤,被架空,或者被驱逐。甚至有生命危险。 前纪委书记李刚强就是这样,他当纪委书记,一直想扭转武康干部作风,始终没有效果,省委延伸巡查到武康后,以为机会来了,收集了武康部分官员的证据后,准备移交巡察组,结果当天晚上被人放火烧伤,资料焚毁,勉强保住性命后,再不敢提武康官员违法违纪的事情。” “听说你也曾经被他们暗算过,差一点出大事情?”副部长问。 “我到武康后,分管的是民政残联等几个单位,民政局长因为贪污受贿强奸幼女,被纪委查处,后来纪委书记林恒被设计免职,林恒出走,他们找不到林恒,把我这个分管领导作为报复目标,在高速公路上用大货车撞我,幸亏我车速较慢,车子翻了几个过。我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好在没有留下后遗症。” “你脖子上有一道疤,是不是那时候留下的?” “你看出来了?现在不明显了。就是那次留下来的。” “当时听说你出了车祸,想不到是这种情况。我失职啊!” “当时我以为司机疲劳驾驶,超过我的时候打方向急了。是林恒通过高速交警取得当时的录像,坚信货车司机故意别我的,后来调查,司机承认是受原民政局长弟弟指使撞我的。不然我的到死也不明白咋回事。 还有一类干部,他们基层工作经验丰富,坚守初心,作风扎实,执行力强,不畏权势,抗得住诱惑,业绩突出。其中以副书记林恒为代表。” 副部长一笑:“有那么好吗?” “给你说你不信,我给你说林恒在武康一年都干了什么------” 马睿列举了林恒在武康的几件事。这些事情,副部长有的听说过,有的没有听说过,听说过的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中间马睿亲身参与了大部分,说起来绘声绘色。 副部长听了挠着下巴,林恒是跨地区到武康任职的,而且全省唯一副书记兼任纪委书记的,所以对他有印象,据说这个林恒在省委有关系,主要领导很器重他。他刚任纪委书记一年,直接提拔县委书记行吗?资历有点浅。 如果在二十多年前可以。现在破格提拔上面很关注,如果干的好,慧眼识英才,都有光彩。如果出了事情,作为组织部门,是要追究责任的。 “翟勇什么情况?” “翟县长在武康存在感不强,有人说他太软,老好人,没有魄力、我不这样认为,前不久的抗洪抢险,他组织的井井有条,力度很大,效果明显,思路也清。 之所以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是康书友太霸道,一言堂,翟勇顾大局,很多场合是憋着气的。重大项目康书友不让他插手,不给他商量。翟勇落个清净。 部长,我有个想法,如果翟勇任书记,林恒 当县长,会是一对很好的搭档。” “他们私人关系怎么样?” “很好,翟勇在武康受了几年气,林恒看得清楚,经常在他屋里喝茶,交流工作。” 副部长那又问了其他几个常委的情况,马睿一一做了回答,和他平时掌握的情况相吻合。 眼看中午,马睿说:“部长,今天礼拜天,我请你吃饭。” 副部长看看表说:‘你难得回来一次,在家好好休息,办点自己的私事。对了,你去县里一年了,个人的事有眉目吗?’ “啥事?” “你老大不小了,我不能只关心你们的工作,还要关心你们的终身大事。你们这一代啊,真是让人操心,我们那一代像你这样的年龄,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三十不结婚,在单位会认为不正常,人前抬不起头。” “你看我正常吗?” 副部长摇摇头:“有合适的赶紧定下,争取今年把大事办了,到时候我当你们的证婚人。” “部长,这种状态不是很好吗?我要是两个孩子的妈妈,能去县里工作吗?你一个电话,我能立即飞奔过来?” “要什么条件的,你说说。咱省委大院青年才俊多的是,我给你穿针引线。” “用你部长的眼光帮我物色吧?成了你是大月老,不成,我请你喝酒。成不成四两平嘛!” “哈哈哈-----好,我把这事给你阿姨说一下,让她帮着物色。” 副部长执意不出来吃饭,马睿就走了。 拿出全省的处级干部花名册,副部长翻了好久。真没有适合武康的县委书记。不是没有,是放在那里不放心。 马睿的建议有一定合理性。县里主要领导出事,多名干部进去,正常的情况下,这个班子完了,塌方式腐败。不要说就地提拔,能独善其身不被牵连就是万幸。 想起了郝松春,两人多年前就认识,还是党校的同学。电话打过去:“老郝,在哪里?” “在家。” “出来喝两杯,我请你。” “你嫂子在擀捞面条,来这里吃吧。” “你有一个好老婆,每天定点给你做饭,有福之人。出来换换口味。” “部长请我吃饭,肯定有好事。只是外面的饭我吃不习惯了,都是科技与狠活,还是吃你嫂子做的饭放心,不会给我下毒。” “你要不出来,我就去了,去吃捞面去。”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我让你嫂子多擀一些。” 副部长收拾一下,驾车真的去往郝松春家去。 第1349章 黄金组合 郝松春搬到了儿子家里。上次被人暗算以后,老两口差一点丢了性命,老伴说什么不在那里住了。 儿子儿媳不在家,副部长提着两瓶酒来了。 郝松春从外面带回来几个下酒菜。 坐下以后,郝松春说:“你是常务副部长,你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好事情,要是再年轻几岁,你掂着酒来我家,够我吹上好一阵子的。” “现在也可以吹啊!就说我来考核你了。准备让你再上一个台阶。” “算了吧,从武康回来后,老伴说以后再也不让我出去了。本来已经二线,只等着抱孙子了、” “我看你不一定能歇得着,巡视一轮又一轮,逐步深入,逐步规范,你只是二线,离退休还有好些日子,省委不会放过你的。” “让年轻人去干吧!年轻人成长的很快。你这个常务部长,应该树立正确的用人导向,多提拔培养年轻人,在老家伙圈子里物色人,不符合组织用人政策。不是来给我布置新任务的吧?” “看把你吓得,礼拜天没事,早就没有见你,想喝两杯。” “那好,我就陪你多喝点。” 两个老友,你一杯我一杯,很快面红耳赤。 郝松春的老伴早养成了习惯,只要单位来人,倒茶递烟以后,要么躲进卧室,要么出去在小区里遛弯,擀好面条后,给副部长打了招呼,出了家门。 屋里就剩两人。 “老郝,听说你这次去巡视,发生了很多事情,能否说来听听?” “部长,巡视工作是保密的,你想听,喝酒两杯,我给你说说、”副部长登门,郝松春猜出他一定有事,还是组织上的事。巡视结束后,已经给省委做过汇报,不过省委领导很忙,汇报的简要,副部长来,可以畅所欲言,那些事情多部分已经公开了,不谈具体细节,还是可以吹吹的。 “老郝,你得寸进尺了。我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想请我吃大餐的排队,我掂着酒过来,想听你吹嘘,还要罚我酒。行啊,别忘了,你的巡视员晋级在我手里攥着,到时候别说我刁难你啊!” “哈哈哈----那就一杯,我再陪你一杯。” “我不还是两杯吗?” “要不我陪你两杯。” “算了吧,我喝一杯,你愿说就说。要是不愿意说,等上了班,我让办公室通知你去组织部汇报去。就说是受省委主要领导的委托,要你如实汇报武康巡视详细情况。” “哈哈哈------我搞巡视的还是搞不过组织啊,组织的方法多,我服。你想听那一段?” “全部给我说,一点不剩。” 喝着小酒,郝松春娓娓道来,把两次去武康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说了。 副部长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以为巡察巡视是很牛逼的事,到地方上,会大爷一样的被供着,想要什么提供什么,看谁不顺眼,提出了问询一下,对方立即尿裤子。想不到和平时期的常规工作,如此惊心动魄,刺刀见红、针锋相对、你死我活。 “你对林恒怎么看?”副部长问。 “他是我参加工作以来,难得见的有勇有谋、作风扎实、嫉恶如仇、保持初心有担当想干事能干事,干成事的青年才俊。” 副部长一笑:“在省城,你的倔脾气、目光挑剔是有名的,没有见你对哪位同志如此评价过。” “我再年轻二十岁,也不及他的皮毛,尽管我也一腔热血,但在方法上、胆略上真的自愧弗如。部长,这样的同志,你们应该悉心培养,不要辜负了年轻人。 林恒身上也有毛病,不合群,看到不公正的事情会直接提出来,座谈中提到他在常委会上拍桌子,硬钢康书友,这样的同志一般领导不待见,不是我在武康几个月,下决心要搞透武康,很难发现这样的人才。” “林恒不少给你送茶叶吧?你把他夸的,要是有女儿会嫁给他。” “给我送过茶叶,是我索要的。不算受贿吧?” “你如此欣赏他,给他这么高的评价,是不是因为他救过你的命?” “那只是一方面。没有救我,我一样会实事求是的给省委汇报巡察情况。林恒救过我,我更发现他思维缜密、知行合一,有勇有谋。” “翟勇这人怎么样?”副部长问。 郝松春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端起酒杯:“‘部长,你再喝两杯。” “老郝,别人想给我推荐干部,约我多次,我不一定见面,今天我亲自上门,你要罚我酒?” “不是罚你酒,这些情况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无偿端给你,你总得有个态度吧?” “好,我喝。不过你要陪我两杯。” 刚才的一番交谈,他心里已经有了数,心里轻松了,要放开喝点。 几杯酒下肚后,两人脸上都挂色了。 “这个翟勇,有点佛系。到武康后不显山不露水,康书友强势,他这个县长一直在康书友的影子里。这人原则性比较强,对自己要求也严。武康县级干部进去几个,其他的或多或少有点问题,翟勇没有发现有违纪行为。他不打牌,很少喝酒,不拉小圈子,和武康本地干部保持着距离。 总体来看,思路比较清晰,也有执行力,为人比较随和,关键时候能上得去。在武康的口碑不错,是个稳健性干部。” “有没有当县委书记的潜质?” 郝松春摸摸下巴,喝口茶水说道:“如果给他配一名得力的县长,形成互补,能成为黄金组合。部长,今天你来,明说了吧,是不是在物色武康的一二把手?” 副部长笑而不语。 “这里就咱们两个,你是老组织,我是老纪检,现在搞巡视。组织和纪检都有保密性。你在全面收集情况,给部长和省委提供参考。咱们两个说话都不是一锤定音,只当是酒后闲扯。我说一下我个人的看法,说的靠谱,你做参考,觉得不靠谱,当我这个老家伙放了一个闲屁。 武康现在是市委秘书长临时负责。 焦平军这人我对他了解不多,不过从他到武康这段时间来看,觉得这人能力水平有限,缺乏工作基层工作经验,临时主持工作,过渡一下可以,但不能时间长了。 他长期在领导身边工作,沾染了些大机关的很多弊病,难以伏下身子,急功近利,不利于武康长期发展,组织部门如果不负责任的话,可以这样运行,等哪位县级干部在以后的角逐拼杀中显露出来,你们再任命新的县委书记,当然你这个常务部长不吃亏啊,会有很多人请你喝酒的。” 郝松春不知道省委已经否决了侯家口市委的提议,笑着这样说道。 第1350章 放你的气 “既然焦平军兼任武康县委书记不合适,谁合适?”副部长说。 “我直接说了,根据我掌握的情况,武康党政班子最好的搭档是翟勇和林恒,翟勇当书记,林恒当县长。他们共同点是务实、人品端正、党性强,作风扎实,思路清,有责任心有担当。不同点是翟勇内敛沉稳,包容,低调。林恒棱角分明,执行力强,有进取心,相对比较高调。 他们两个组合,过不了两年,武康会是又一番模样。” 郝松春的观点和马睿一致,副部长心里有数了。 省委否决了侯家口市委的提议后,组织部门确实有点犯难,几任班子在武康出事,要么不团结,要么爆出丑闻,这次最严重,几人进去,书记命丧黄泉,再选不出合适的人,组织部门就失职了。 “郝组长,敬你一杯,你的建议很好,我会上报到部长办公会。” 两人都举起了酒杯。 郝松春的老伴从外面回来,下了捞面条。副部长吃的很香。 ······ 马睿从省委回来后,觉得副部长叫他过去,肯定有原因,经过打听,焦平军兼任县委书记的事黄了,立即给林恒打电话。 “休息了没有?” “回老家了一趟,准备回武康。你呐?” “我在省城,来省城好吗?” “有事?” “没事你就不会来看看我?” “啥事你说一声,我心里好有准备。’ “好事,你愿意听吗?” “当然愿意听啊。” “想听就过来。” “是你的好事吧?要订婚了还是要嫁人了?” “我要嫁人了,要你当伴郎?你愿意吗?”马睿咆哮道,然后挂了电话。 林恒愣怔了好久,这个马县长,一句话说不好就捅了马蜂窝。 早没有去过省城了,马睿打电话肯定有事,还是好事,如果不去,好事可能就没有了,以后会失去这个搭档。 给马睿打电话,马睿不接。大小姐脾气又犯了。于是给她发了信息:我马上赶去。 开车到了省城,天近黄昏。 打电话还是不接。 这个马县长,难道是真生气了?于是发去信息:我在你家小区外面等。 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子停进去,椅子放平,睡觉。 没有睡着,听见有“吱吱”的声响,下车一看,一个车轱辘没气了,谁这么缺德,把车轱辘气放了? 四处看看,见一株法桐树下站着个穿连衣裙的女子,好熟悉的影子。 走过去,正是马睿。 马睿画了淡妆,像个清纯的大学生。面孔冷艳,林恒围着她转了一圈。 “你放了我的车轱辘气?” 马睿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真有你的,当县长的,干这种小儿科的事,我要报警,把你拘留了。” “你报啊,你报警我也报警,说你骚扰我。” “回武康我宣传一下,把你罪恶行径暴露出来。让你人设崩塌。” “你倒是说啊,看谁相信。说这话的人肯定是精神病。” “别生气了,说吧,今晚吃什么,我请客。” “你背着我啊!” “你稍等。” 林恒回到车子旁,从后备箱里搬出备胎,撅着屁股换了,弄得两手都是灰尘,擦擦手,拉开车门:“马大小姐,请!” 马睿站着不动,林恒看看左右,上前拉着她的藕臂,搀扶到车上。 “去哪里?” “随便。” 随便的地方好找,开车不远,有一家咖啡店,两人进去,服务员给安排了个小包间。 林恒推过去酒水单:“你来点。” 马睿把酒水单推过来:“随便。” 看来一句话不妥当,今晚要挨宰了。 要了牛排咖啡,又要了一瓶高档红酒。 “马县长,这样可以吧?再高了,裤衩要被扒了留在这里。” “你这张贱嘴,早晚还会吃亏。” “我打它还不行吗?” “我看你哪里都行,就是当舔狗不行,怪不得找不到老婆。” “还说我,你不是也--------不说了,我是没人要,你是没有见到自己中意的。我是狗尾巴草,你比冰山雪莲花。马县长,敬你一杯,感谢有好事就想着我。” “唉,我真是犯贱,有好事了咋就一直想着你。” “啥好事,赶紧说呗,急死我了。” “把酒喝干,我给你说。” 林恒一饮而尽。 “最近过得舒心吗?” “很舒心啊,你都看到了。” “我是说焦平军来武康后,很舒心吗?” “就那样吧?最近没有大的中心工作,慢慢混呗。” 欧宝给他说过,焦平军怀疑白萍事件林恒是背后推手,一直提防着他。所以林恒在各方面都很小心,除了工作上,平时几乎不和班子里的人聚会闲聊。当然过得压抑。焦萍平军是市委常委,刚来武康,没有什么把柄,初到一个地方,肯定要立威,林恒不想成为靶子。 虽然不怕给穿小鞋,不怕被暗算。万一有事情放在头上,很伤神,浪费精力。唐菊做局,一碗羊肉汤扣在头上,让他在外面浪荡了几个月,不是在京城立功,很难回来。吃一堑长一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给你透露一个秘密,焦平军很快会离开武康。” “离开武康干嘛?” “继续当他的秘书长啊!” “谁来当县委书记?” “你没有想过?” 林恒一笑:“你怎么老是撺掇我当县委书记,可能吗?不可能的事,想都不想,耽误瞌睡,影响情绪。下一步干部调整,肯定不会再兼任纪委书记,以后就轻松了。” “不想当县委书记。想过当县长没有?” “这个-------我资历有点浅吧?” “林恒,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别人有机会,上蹿下跳,跑官要官疯了一样,你倒好,推着屁股上你还磨磨蹭蹭,大姑娘上轿一样。实话给你说,今天上午副部长找我谈话,征求武康县委班子的意见,我给他推荐的是翟勇当书记,你当县长。” 林恒一笑:‘我以为多大内幕消息,原来是副部长征求意见,副部长的意见只是意见,部长不一定采纳,部长采纳了,副书记不一定采纳,估计上不了常委会。武康的情况都清楚,塌方式腐败。 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不要让我丢人现眼了!’ 马睿一拍餐桌,站了起来,胸脯一起一伏,脸都气的红了。 第1351章 你的机会来了 “你真是朽木、烂泥、混蛋。机会来了,你当缩头乌龟。”马睿愤怒的说道。 林恒笑笑:“你不要激动,对我来说 ,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我能做什么?省委考察干部是全方位的,向你了解情况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很少一部分,副部长左右不了人事任命,你的意见仅仅是意见,作为群众代表的意见。 仕途升迁是一场全方位的搏杀,我不想搅局,也不想跑官要官。” “不让你行贿,你问一下可以吧?据说你在省里在京城都有关系,动用关系施加点影响,把自己在武康的表现说说,向组织陈明自己的想法,不违纪。” “马县长,谢谢你。喝酒,敬你一杯。” 林恒举起杯子,马睿动都没有动。 “你要是觉得拉不下脸面,我帮你运作。” “还是算了吧。听天由命,把活儿干好,其他的交给组织。” “你这样的人是天下第一傻逼,给我说,你想不想当县长?” “龟孙不想当县长。” “有这句话就行了。” “你不要胡来啊!违纪违法的事不干,我没钱,有钱也不会去跑官。” “不用跑,你是水到渠成的事,只是把住不让别人加队就行。另外,这个情况你给翟勇县长说说,让他有个准备,拧成一股绳。在这方面你和翟县长一个德行,一直等着馅饼扣在自己头上。” “好,明天回去我见见翟勇县长,给他说下这个情况,他要是有心跑就跑,不跑去球。等上级的决定。” “就这吧,吃饭。” 一块牛排吃完,马睿说:“附近有酒店,你在这里睡觉,明天起来回武康。” “我送你回去。” “不用。在酒店里老实点,酒店里什么人都有,关键时候不要惹一身骚,晦气,会破了你的好运。” “你信这个?” “你要是不信,只管胡作非为。” “我向来不胡作非为。明天我接你一起回武康?” “我自己有车,不要管我。” “也好,谢谢你,马县长。” 马睿狠狠的剜了林恒一眼,提上自己的小包走了。 林恒结账后跟出来,马睿已经走远了,她家离这里不远,时间还早,不会有问题。 跟到小区门口,马睿走了进去,林恒在门外站了一会儿,马睿消失好久,林恒才转身回来。 回到车上,点上烟。刚才喝酒,不想在马睿面前表现自己对权力的贪婪,君子一样说了一番话。其实哪个在体制内的人不想上一个台阶,再上一个台阶。权力是多巴胺,使人兴奋,使人年轻,令人上瘾。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权力是所有男人的终极向往,包括多部分女人。有人主动淡出权力场,或主动辞去职务的,要么是受到了打压心灰意冷,要么是逃避,组织谈话后主动或被动的辞去职务,是自保,是体面的说法,其实是被免职。 给翟勇打电话:“翟县长,你在哪里?” “我来省城了,参加同学的一个小活动,有事吗?林书记。” “我也在省城,方便的话咱们见个面,有个情况给你汇报一下。” “我给你发去位置,我们这边马上结束,一会儿我就回房间了,你来了稍等一会儿。” 翟勇发来位置,离自己不远,打了一辆车,不到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在酒店院子里转了一圈,不知翟勇什么时候结束,里面有一个茶吧,林恒走了进去。 喝了两杯茶水。翟勇打过来电话:“林书记,你过来没有?” “来了,在茶吧里。” “我马上过去。” 几分钟后,有人敲门,进来的是翟勇。看脸色是喝了点。 “你吃饭了没有?”翟勇问。 “吃过了。” “没有喝点?” “喝了一点。” “喝一点哪里就行?再喝点。” “你已经喝过了,不要再喝了。” “这里喝酒,谁都看不见,妈的,在武康喝杯酒就有人惦记着,这里不会有人看见。” 翟勇招招手,服务员端来几个茶点,拿来一瓶酒。 拧开,说道:“事情不急吧?” “不急。” “干杯!” 翟勇端起杯子,和林恒的杯子碰了一下,一口撂进喉咙里。自从焦平军到武康后,翟勇心里一直不爽,一是焦平军处处提防着他,打压他,不给好脸色。再就是觉得窝囊,县长干了几年,康书友终于去了,又来了秘书长,康书友霸道,翟勇不惹他。秘书长是市委常委,也是霸道,自然更惹不起,很是郁闷。 几杯酒下肚,翟勇问:“啥事?” “刚得到一个消息,焦平军不会在武康待了,省委不同意他兼任武康县委书记。” 刚夹了一口菜的翟勇把筷子停在半空中。 林恒故意把得到的情况说了一半,看他的反应。 “焦平军不兼任县委书记,谁来当书记。” “没有定。” 翟勇没有再说话,林恒匆匆来这里和他会面,传达这个消息,一定有想法。 “翟县长,焦平军兼任不了县委书记,你的机会来了。” “行吗?全省都知道武康出现塌方式腐败,刚才几个同学在一起吃饭,问的最多的是:你没事吧?能在旋涡中保全自己已经不错了,哪儿还有其他想法?” “你是县长,书记不在,你没有想法不正常。” 翟勇好像回过味来,说道:“焦平军是市委常委,兼任县委书记不合适,谁会合适县委书记?只怕上面早有了人选。” “否决焦平军兼任县委书记,肯定是他处理白萍事不妥当,据说白萍一直在告他,省委否决市委的提议,估计想灭灭白萍的火气,这件事不敢认真办,认真起来,焦平军得进去,耗一段时间,能协调处理,焦平军就解脱了。 我还了解到,省委还没有合适的人选,你应该抓住机会。” 马睿给他说的一番话,林恒又转给了翟勇。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事情轮到自己头上六神无主,给别人参谋头头是道。 “消息可靠吗?”翟勇喷出一口浓烟说。 第1352章 焦平军慌了 “应该可靠。” “林书记,这是个对你很好的消息,你年轻,最近几年业务突出。你努力当县委书记,我还当县长,辅助你。” 林恒愣了,想不到翟勇是这样的想法。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翟县长,想不到你是这样的想法。实话给你说,省委组织部在征求武康县委书记人选的意见,有人推荐的是你。” “老弟,我不是玩心眼的人,我说的是真心话,这几年,我见多了栽进去的人,武康的,侯家口的,还有我大学的同学,他们前几年牛逼轰轰,忽然就传来落马的消息,对于这些,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不想再进一步是违心。 武康目前的状况,只有你能收拾了这个烂摊子,能够镇得住场子,我辅助你无怨无悔。” 也许他是真心的,林恒端起杯子:‘翟县长,我在第一时间通知你,武康县委书记会有变动,目的你清楚,在自己的关系人中找能说上话的人,会有好处。’ “老弟,我是真心的。当县长几年,要是没有能给自己说话的领导是不可能的,我会去找他们,提出我的意见,你当书记。”翟勇固执的说。 “再县长,你要是这么说,只当我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说,喝酒,喝了这杯酒你就休息。” “你在哪儿休息。” “还没有定。” “也在这个酒店里睡吧,明天我就行动,你该干嘛干嘛.” 林恒摇摇头,“翟县长,走一个。” 喝完杯中酒,两人站起来。翟勇打电话让司机给林恒开了一间房。 第二天吃过早饭,给翟勇打了个电话,林恒回武康。 ······ 下周有个项目观摩会,要求接受观摩的必须是本年度开工的项目。焦平军知道这个情况比较早,康书友追悼会刚结束就布置了一个厂址。 那家工厂早就说要入驻,一直没有动工,不知焦平军咋给那家老板谈的,立即进行了奠基,县里做到三通一平,为了美观,要求观摩路线进行绿化。 正是盛夏时节,怎么绿化?焦平军不管这些,绿化树必须高规格栽上,为了保证不枯萎,天天浇水。所有人都看得清楚,观摩一结束,这些树都当柴火烧了。 焦平军之所以轰轰烈烈的搞出来一个新建项目,就是要在全市领导面前展现出来他的与众不同,他是市委常委,工作不能落在其他县委书记的后面。 礼拜天,焦平军早早的去了观摩基地,对着一帮负责项目的科局长一顿乱吼,进度慢,标准低,吼完以后气呼呼的回到了办公室。 焦平军真的不怎么会当领导,看着风风火火,忙的不得了,其实没有多大进展。项目推进,要有一班人,重大项目,县委书记挂帅,下面要有几个副职当先锋,各管一摊。这个项目有猫腻,有些事情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所以只让一名副县长牵头,副县长不可能一直在工地上,对于夏季栽树搞形象工程,副县长有点想不通,不怎么积极。星期天回家去了。 林恒回到武康的时候中午了,吃过午饭在房间里睡觉,醒来没有多久,见马睿的车子在楼下停,给她打电话,马睿说刚回来。 敲了马睿的房门,马睿刚换了宽松的衣服在里面坐。 “你见翟县长了没有?” “昨天晚上他在省城,见了一面。翟县长非要推荐我当书记,他依然当县长,不知老翟说这话什么意思。” “他真是这么说的?” “言辞凿凿。” “翟县长是老实人,也许他意识到竞争县委书记有难度,口头上推荐你,显示出来他的高风亮节,也说明你们两个惺惺相惜,英雄惜英雄。上午我又问了,很有希望。” “秘书长今天一早就来了。在风风火火的筹备项目观摩。” “这不矛盾,他是市委常委,临时负责说的过去,等新书记产生了,他立马回去,符合组织原则。” 没过几天,观摩会没有开,市委组织部突然通知武康,省委组织部要来武康进行考核。 办公室通知焦平军的时候,焦平军感到纳闷,咋这时候进行组织考核,年度考核还早,提拔考核干部,会提拔谁呢? 打电话问市委组织部长,组织部长也不清楚省委组织部的真实意图。 “大概是考核班子的,省巡查组进驻以后,武康出现塌方式腐败,组织部门不放心,估计是从组织的角度来查找原因的。” “会不会是考核干部?”焦平军担心会在现有干部中产生县委书记。 “可能性不大,你是常委,常委兼任下级的一把手,不需要考核。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问题,不要说提拔了,巡查时候得估计蛋子还在鬓角上挂,会有心思运作提拔?” 省委组织部的这次考核保密性做的比较好,市县组织部门都不清楚咋回事。再者在武康提拔干部,省委组织部内部有不同意见,考核结果能不能用还是两可。 挂了组织部长的电话,焦平军还是不放心,直接给胡新发打电话。 “胡书记,省委组织部咋这时候来了?来考核谁的?” 胡新发没有正面回答,省委否决了焦平军后,他认为空降县委书记的可能性大。想不到突然来武康了。来武康考核,说明要在武康产生县委书记。 武康接任县委书记的第一人选是县长翟勇,翟勇的业绩不突出,据他所知,翟勇上面没有过硬的关系,本人进取心不是很强。难道是林恒,林恒太年轻了,资历浅,接任县委书记不符合组织原则。 “你负责组织好考核工作,认真对待,武康情况特殊,估计是提前考核了,省委要解剖麻雀。” 从胡新发犹豫的话语,和近期对待自己的态度来看,焦平军觉得情况可能有变。 在屋子里踱步好久,然后把组织部长叫来。如此这般的安排一番。 组织部长瞪大眼睛:“这样不好吧?省委组织部发现,会对咱们产生看法的。” 焦平军不屑的说:“你白干这么多年的组织工作。这就操作不成?” 第1353章 省委组织部考核 组织部长叫唐飞,对焦平军的指令,他不敢违抗。近期焦平军不断放出风声,要对武康干部大调整。作为组织部长,自然也是门庭若市,来打探情况的,来意识意思的。尽管有塌方式腐败血的教训,有些还是盛情难却,这个时候召集他们,没有人会拒绝,认为这是组织考验他们的机会,是划线站队。要态度。 唐飞不敢怠慢,找了一个隐蔽的茶馆,叫来几个自认为的心腹,如此这般安排。 几个科级干部都心领神会。各自领命,又进一步的秘密联络。 省委组织部的人很快到来。 考核按照年终考核的模式,焦平军代表县委对一年来的工作进行总结,然后对副县级以上干部进行测评,测评按照德能勤绩廉的几项分别打分。 最后一项是推荐,推荐之前没有打招呼,没有内定被推荐人,焦平军的心稍微放松。一般的,如果意向推荐那个领导,会提前做出安排,确保推荐票相对集中,这次没有。 推荐票上要求,推荐三名拟近期提拔重用的县级干部,这个范围有点广,按照排序,焦平军是厅级干部,不在考核之列,往下是翟勇和林恒,再往下是政协主席,政协主席下面的常委是按照任职时间长短排序的,排在第一位的是宣传部长,宣传部长之前是统战部长,也在常委之列,所以任常委的时间比较长。 一般的,按照分工的重要性,县委书记县长以下是副书记,副书记下面是纪委书记和组织部长,然后是常务副县长等。 看到表格上是三名推荐对象,唐飞的小心思活络了,正常情况下,自己很难进入推荐之列,但翟勇在县里存在感不强,林恒是副书记纪委书记,得罪人不少,对他的评价有争议。 如果把翟勇和林恒都搞走,自己就有可能一步登上县长的宝座。 之前县里有多名副书记,组织部长直接当县长的可能性不大,现在就一名专职副书记,如果副书记年龄偏大或者调任其他地方,组织部长能直接上位,这两年外地有不少这样的做法。 唐飞心里敞亮,心说焦平军够意思,昨天给他安排的时候,还以为他小肚鸡肠,要把林恒翟勇排挤走,现在看来,是给自己铺路。如果秘书长继续兼任县委书记,自己当县长。焦平军在武康不会多长时间,他走后,自己接任县委书记,以后前途无量,想想都兴奋。 推荐票发下去后,主持会议的焦平军进一步强调:“对于这次推荐,一定要慎重,要抱着对组织负责,对工作负责,对群众负责,对自己负责的态度,认真写好每一个名字,投下自己神圣的一票。。 这是省委对武康干部的信任,会前,考核组没有内定,没有画框框,这是充分体现民意发扬民主的时候。 一年来,武康发生了很多变化,不可否认,我们多数同志是好的,发展是主流,正义是主流。之所以没有画框框定调子,就是要同志们摆脱束缚,打破思维定式,不能因为排名靠前就一定优秀,也不能因为排名不靠前就不优秀。 工作是大家干出来的,谁优谁劣,大家心中有杆秤,你们最有发言权,省委考核武康,考核武康县级班子,更是考核大家,考核武康干部有没有正义感,敢不敢真实表达,敢不敢说真话······” 焦平均看似平常的几句话,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体制内人只说三分话,其余的靠你领会靠你悟。话意很明显,翟勇和林恒在表格的前面排,省委没有定调子,就是否决了二人,往下是宣传部长组织部长。 组织部长唐飞昨天晚上召集部分人开了小会,这几人回去后要私下安排本单位参会人员,和相好的科级干部打招呼。 会议上气氛很诡异,好多人手里拿着推荐票东张西望,有的埋头沉思,迟迟没有动笔。 负责会务的组织部人员在会场里来回走动,说是收推荐票,其实和监督投票没有区别。 终于有人投票,接着是多数人投票。最后有几个人磨磨蹭蹭的填好,折叠起来,投进身边的箱子。 不大的会议室,设立了十来个投票箱,每排座位一个箱子。 主席台上单独设立一个投票箱。他们的票和主席台下的票不一样,主席台上是A票,科级干部的是b票。 选票收集以后,宣布休会,下午要进行座谈,面对面再推荐一次。与会人员不要远去。 还不到十一点,乡镇回来的人员开始约饭局,虽然不能喝酒,找个凉快的地方吃面条可以吧! 县级干部多数回到了住处。 唐飞和组织部一帮人负责接待,安排下午的工作。 省委组织部来了一名处长,焦平军一直陪着,到了住处,焦平军跟过去,聊了一阵,还是打探不出省委组织部的真实意图。 其实省委组织部目前也没有真实的意图,如果有意图,就是真实倾听一下民意。巡查组在武康时找腐败分子。组织部来人,是要寻找德才兼备政绩突出者,两班人马的意图刚好相反。 吃饭的时候,焦平军作陪,按照规定全部是自助餐。焦平军安排了包间,被考核组人员拒绝,都在大厅里吃饭。 吃完饭后,推荐票统计出来了,报到带队的处长那里,处长微微皱了眉头,把考核结果报告给了常务副部长。 焦平军又跟到了房间,想打探推荐票情况,处长讳莫如深,不愿透露情况。不过从他的表情上看,推荐情况不乐观,得票应该不会很集中。 不集中最好,说明票数没有集中在翟勇和林恒身上。焦平军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秘书长,你回去午休一会儿。需要你参加座谈,会通知你。你们留下两个联络员就行了,县里该干什么干什么。” “好,好的,我不远去,你们随时安排。” 焦平军走后,副部长打来电话,说下午他要赶过来。 第1354章 有人搞非组织活动 推荐票很分散,翟勇林恒和唐飞都是刚刚过半,其他的票集中在别的县级干部身上,五花八门的都有,有一个即将退休的政协副主席还得了不少票。 下午的座谈准时开始。 座谈分了几个组,其中一组是县级干部组,几个科级干部组。 副部长来的时候,座谈会已经在进行。 和带队的处长碰面后,看了具体得票情况,得票结果有点诡异,翟勇和林恒不会全票,但也不会仅仅过半。往下是宣传部长,宣传部长的得票不多,略高于其他县级干部,往下排是组织部长唐飞,唐飞票数高出其他县级干部一大截,和翟勇林恒接近,这有点不正常。 这次考核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连考核组成员都不清楚意图。难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唐飞提前做了安排? 简单沟通后,副部长直接参加了座谈。先是在科级干部的小组里听,只听很少发问,不表态,更不说带有导向性的话。考核组的人见副部长亲自参与座谈,不敢怠慢,不敢应付,座谈的很认真,询问的也很全面。 参加座谈的多是多年的科级干部,应对这种活动多了,但这次不一样,没有明确考核对象,让你凭着良心说。这和填写推荐票不一样,随便写上几个名字应付了事。 面对面的座谈推荐,你说张三表现优秀,哪里优秀了,举例说明,说不出来一二三,满嘴跑火车,考核组觉得你这个人有问题,甚至怀疑参与小圈子活动,后果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被座谈人说的也认真,推荐前一二名是翟勇和林恒,或者是林恒和翟勇,第三名分散多了,没有推荐票上的集中,有推荐宣传部长的,有推荐常务副县长的,当然也有组织部长的。 副部长听了几个人的座谈,来到县级干部座谈组,情况和科级干部的情况差不多,组织部长的票甚至更低。 下午下班时候,只进行了一半的座谈,原计划下午进行完毕立即打道回府,看来要加班了。 让工作人员粗略统计了一下座谈得票情况,翟勇和林恒得的是全票,其他比较分散。 有多年干部考核经验的副部长知道,有人提前做了工作,为唐飞拉票。 简单碰头后,决定夜间继续座谈,时间服从任务,今天晚上进行不完,明天上午继续进行。 从推荐票上看出,A票相对公正,b票唐飞的得票比较集中。说明有人给唐飞在科级干部中拉票。一个处级干部,在考核比较敏感的事情上,委托人给拉票可能性不大,应该是唐飞亲自下场。 焦平军知道副部长来了,开了一间套房,一直陪在身边。 “秘书长,对省委这次考核,听到什么议论没有?” “昨天接到任务,我立即给唐飞做了安排,让他筹备会议,会议内容都没有通知。有议论也是他们在私下议论,不会传到我耳朵里的。” “到武康有一个月了吧?” “差几天就一个月了。” “对武康干部啥看法?” “康书友主持工作几年,把武康生态环境搅和坏了,巡查巡视出来好多问题,这些问题不是一半天产生的,是多年累积的结果,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整个班子都存在问题,我到这里也是作难啊!关于干部作风建设,清除康书友丁根柱的遗毒,我已拿出了方案,等市委批复后立即进行。” “方便透露一下吗?也许省委组织部可以借鉴。以后推广武康的经验。”副部长清楚焦平军不可能在武康呆几天了,顺水推舟的说道。 “简单的说就是大换血,对康书友期间选拔提拔上来的干部认真筛查,一部分提前退休,一部分免职,一部分留下。空出来的位置留给年轻人,在武康年轻人中选拔德才兼备者走上各级领导岗位。” “干部年轻化是方向,但是要注意老中青三结合,保持工作的连续性和干部的连续性。” “是,是,部长,我也是这么考虑的。” 干部年轻化是方向,是主流。焦平军准备以这个为口号,依据巡查巡视结果,凡是有点毛病的干部,一律进行组织处理,当然有特殊关系和特殊表现的除外。 “秘书长,你认为这次考核会不会有人拉票搞非组织活动?” “这个--------”焦平军没有立即回答,昨天接到通知后,他立即给唐飞安排,让他串联不要投翟勇和林恒的票,这不是拉票,是拉人不投票。 “应该不会,省委来考核非常突然,因为通知没有具体明确的安排,为了体现保密性,我连常委会都没有开,只给组织部长做了安排。再说这次推荐的是近期拟重用的三名县级干部,名额较多,范围也广。重用是模糊概念,从副县级到正县级是重用,从县里到市里也是重用,当然从县长到书记更是重用。 没有必要拉票,也没有办法拉票。” “哦!你对翟勇和林恒的印象如何?” “翟勇为人比较老实,少点魄力,班子里出现这么多腐败分子,康书友有责任,翟勇也有责任,把自己置之度外,对不良风气不敢说,不敢碰,不是一个好干部。 林恒太年轻,当副书记才一年,武康人对他褒贬不一,政治上还不成熟,需要进一步历练。” 副部长又问了其他干部情况,焦平军一一做了回答。总体对武康干部不满意,要做大手术。 翟勇在武康三年,林恒一年,在武康肯定有一批势力,有一批追随者,还有其他常委和县级干部,都在武康多年,换掉一批,便于培植自己的势力。 座谈一直进行到深夜,第二天考核组一行吃过早饭就走了。给武康干部留下一团迷雾,一团疑惑。省委组织部半天不晌的匆匆匆匆走,到底干嘛的? 县委书记秘书长兼任着,空余一个人大主席,一名县委办主任,一名副县长,如果补齐这几个位置,市委组织部来走个程序就可以了。省委组织部来,难道要提拔翟勇或者林恒到其他地方任县委书记? 可能性不大,其他地方的位置都满满的,不会从一个塌方的地方提拔人,这不符合常理。 没过几天,翟勇和林恒都接到市委组织部的电话,要他们到侯家口接受谈话。 第1355章 升任县长 谈话在市委的小会议室里进行,省委组织部来了一名处长,侯家口组织部长等在座。 省委组织部处长宣读了省委决定,任命翟勇同志为武康县委委员、常委、书记。 市委组织部长宣读了市委的任命,林恒同志任武康县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副县长、代县长。宣读完决定,市纪委书记讲了几句。 这是一次非正式谈话,按照规定,还有几天的公示期,武康情况特殊,就提前让两人回去主持工作。 谈话结束后,两人去见胡新发,胡新发不在,两人就从侯家口回去了。 到武康后,没有见到焦平军,翟勇给他打电话,焦平军说他在市里,陪着胡书记调研,说知道了省委的任命,祝贺两人。语气很是平淡。 到县委办后,得知焦平军昨天晚上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 很多人到两人的办公室里祝贺,对于这种安排,出乎很多人的预料,但也在预料之中。 翟勇和林恒搭班子,是最佳组合,但现实中这种组合多是想象,很难有实现。都说省委组织部考核到了真东西,真正听取了民声,尊重了民意。武康未来可期。 省委市委既然已经谈话,就要立即肩负起责任,两人沟通了一下,立即召开常委会,由于还在公示期,正式任命文件没有下发。翟勇依然以县委副书记县长的名义召开常委会。 会议上没有提两人职务的变动,没有布置新的工作,原来的工作安排不变,继续进行。加强单位值班,严肃工作纪律等。 会议很简单,其实都清楚,公示几天会过去,公示期间,谁都不想出事,除非有人要故意给两人难堪。 翟勇很低调,县委书记的办公室整理出来了,他没有入住,还在政府的办公室里。 没有正式任命之前,翟勇不以县委书记的身份出现。 林恒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不过翟勇给他转过来很多文件和报表,文件主要是政府这边的,报表有财政收支情况,税收情况,发改委的项目立项选项,县域内规上企业运行情况,全县五年规划和落实情况等。 政府的工作内容很多,林恒在办公室里看了一下午。 晚上有人约饭局,林恒当然婉拒,他相信翟勇也会遇到不少饭局,他也相信,翟勇不会参加。 在常委小餐厅吃饭的时候,碰见翟勇,翟勇端着碗主动到林恒的餐桌前。 “今晚没有饭局吗?”翟勇笑着说。 “肯定没有你的多,没有你的高档,等着你叫我呐。” 翟勇笑笑,能当上县委书记,以前想过,觉得当书记是顺理成章的事,只要在县长的位置上晃几年,没有大的失误,接任书记自然而然。康书友丁根柱和杨伟的事情出来后,他几乎绝了这份念想,只盼望别追究自己的失职失察责任就是万幸。 顺利过关,又接任县委书记,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林恒,林恒是县委书记的最佳人选,但他年轻资历浅,从县副书记一步跃升书记,目前这样用人方式不多,他在县长的位置上不会呆多长时间。 暂时委屈当县长,是为了辅助自己,武康是大县,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能镇得住场子,磨得动这艘大船。自己的能力他清楚,缺少魄力,关键时候犹豫不决。林恒是自己最好的搭档。 想把武康搞好,想在武康出政绩,必须笼络住林恒。武康发展了,武康取得了成绩是大家的,是书记县长的,更多是书记的、说不定过一两年,为给林恒腾位置,会把他提拔到市里当副市长。 走到最后的,往往不是跑的最快的,是那个走的最稳的。 所以,翟勇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 “翟书记 ,你有啥指示?”林恒也把自己的身段压得很低。 翟勇摆摆手:‘不要胡叫,林县长。’ 两人相视一笑:“吃过饭后,我想去警局看看,这几天要加强社会面控制,我去警局值班室指挥中心看看,最近一段时间武康大事不多,小事不少,周边黑恶势力往这边渗透,不得不防。玉米高了,以前是抢劫抢夺强奸案件高发期,这些年有了摄像头,案件相对少了,但是不得不防。” “你还是喜欢老本行啊!去吧,就说是县委政府的意见,我答应过欧宝,防汛结束后给他一笔经费,看来要你执行了。” “警局和麻店镇前期抗洪不少付出,麻店镇还借了五百万用于复堤,这笔钱得给他们。政府不能失信。” “麻店的书记给我说了,你协调过来的五百万,下一步走个程序,连本带息归还。” “本钱还了就行,利息不说了。” “林书记,你挺大胆,敢借给政府钱,政府的钱好借不好还啊!如果咱们两个都离开武康,这钱不定什么时候还给你。” “是相信你县长的个人魅力,不会赖着不换。” “哈哈哈------” 饭后,林恒让政府办主任通知警局,说自己马上去警局调研。 之所以让办公室主任通知,下班时间,如果自己悄无声息的去警局,别人以为是喝酒打牌聊天的。 公事公办,必要的形式要走。 带着政府办主任来到警局,欧宝和两名副局长在楼下等候。 “欢迎林县长莅临警局指导工作。”欧宝握着林恒的手说。 “叫的有点早了。”林恒小声说。 武康警局比西陵警局气派多了,来到会议室,欧宝煞有介事的汇报了一年来的工作情况,从数字上来看,武康的发案率发案数是西陵的两倍还多,不过近几个月的发案数明显下降。 听了汇报,去值班室、指挥中心看了看。时间不早了。 “去我办公室喝会儿茶吧!” “以后再喝茶,去派出所看看。” “哪里的派出所?” “最偏远的。” “最偏远的地方一来一回要两个小时。” “今晚你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你来了,就是大事。” “那还说什么,去就是了,走到哪里是哪里,不要提前通知。” “好。” 第1356章 深夜暗访 林恒打发走政府办主任,坐/上欧宝的车,出了县城。 看了几个偏远的派出所,值班情况可以,都在岗在位,值班记录记得也规范。问了几个派出所长几个问题,回答的相当专业。 林恒是内行,警局任何人糊弄不了他。 回来后,又到了城关所,城关所比较大,人也多,下面还有几个治安室,到治安室看看,值班情况可以,一个治安室里在审讯人。 推门进去,警员看到是林恒,赶紧站起来:“林书记。” 林恒示意对方继续询问。 被询问人是个黄毛,年龄不大,一身酒气,鼻子上还有血迹,不知道是被人打伤的还是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对警员的询问黄毛置之不理,抬头看着林恒。 “你----你是林书记,林恒书记,对不对?” “老实回答问题、” 黄毛忽然转身,对着林恒跪了下来,叫道:“林书记,我错了,对不起,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在地上“嘭嘭”的磕头。 警员上前拉住他:“老实点,说你的事,不要那么多花样。” 黄毛坐在地上,从兜里掏出瘪瘪的几支烟,抽出一支递过来:“林书记,你来了,我啥都说,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如果再犯,你草俺八辈祖宗-------” “好好说!” 林恒走了出来,问这里带班的副所长:“这家伙啥事?” “一个小地痞,不喝酒像个人,一喝酒,亲爹都不认,看谁不顺眼,上去就是一耳光,刚才在酒吧里打人,问了好长时间,什么都不说,装死狗,你一来这家伙支棱起来了。林书记,你认识他?” “不认识。这样的应该交给他爹,好好收拾一顿就好了。” “他爹是西街的支部书记,这家伙十五六岁就和我们打交道,来这里像走平路一样,看见我们的协警就骂,协警不敢招惹他,咱的治安室是西街村委提供的,人家是坐地户,他大错不犯小错不断,他爹也没有办法他。” “给他爹说我今晚来过,问他这小子还要不要,如果不要了,我给他安排个地方,十年八年不会回来。” “林书记,我看这小子不怕他爹,这辈子不一定给他爹磕过头,今晚给你磕了好几个。他怕你。” “怕就对了,毛孩子要是没有一点敬畏,早晚会把自己毁了。” “是,是,我们好好教训他,一会儿给他爹打电话,看是要人还是出钱给别人看病赔偿损失。” 出了治安室,司机打开车门。 看看时间,快后半夜了,林恒说:“让司机回去休息吧,你陪我随便走走。” 司机开车走了。 两人在大街上走。 “城区酒后闹事的还多吗?”林恒问。 “不多,这半年全县装进去了百十个地痞小混混,街上干净多了。” “露头就打,不然过不了几年,又一批小地痞长大了,就像韭菜一样。” “这茬韭菜割的苦,大哥级人物都进去了。” “我看刚才这小子有当大哥的潜质,小小年纪多次和警局打交道,他爹是支部书记,肯定不差钱。过几年他身边会围拢一帮小弟,慢慢就成黑恶性质团伙了。” “劳动教养取消了,不然把这家伙送劳教所去。” “他爹要是再不管,积攒的事多了,我看按寻衅滋事可以把他办了。” “他爹是支部书记,咱治安室是他提供的,太绝情不好开展工作啊!” “你再办几个漂亮的案子,筹集点经费,我给你把城区派出所改造了,咱们自己选地方,建治安室,不要受他们的束缚。” “那再好不过了。” 两人走的很快,林恒专门在小胡同里,没有路灯的地方走。以前是纪委书记,城区好多事情没有操心,以后是县长了,要重点在民生工作上操心。 武康大街修的漂亮,有的小胡同还是多年前的石子路,坑坑洼洼,没有路灯,路边垃圾成堆,老远就臭烘烘的。 还有几处是断头路,本来好好的往前走,突然就没有路了,中间隔着几户人家或几排老旧房子,对面就是大街。很是别扭。 大致转了一圈,林恒心里已经有了谱,过几天正式任命后,第一件事就是打通城区内所有断头路、排查城区下水道,该挖的挖,该重修的重修,解决城区积水问题,背街小巷排查一遍,该修的路面一并修理,还有很多私搭乱建的棚子、临时建筑,全部拆除。 要做的工作太多了,趁着这几天事情不多,把眼下需要做的事情梳理一下,分清轻重缓急,逐一落实。 一口气走了一个多小时,浑身汗津津的。 “你饿不饿?”欧宝问。 “你要请客?” “给你祝贺啊!” “从侯家口回来,接了好多要给我祝贺的电话,都要请我吃饭,我一个都没有答应,你准备咋请我吃饭?” “你想吃啥?” “想吃啥,你能弄来?只有大排档了。” “那就请你吃大排档。” 来到小吃一条街,又看到了田翠翠。 林恒悄无声息的来到角落里坐下,欧宝去点菜。 田翠翠端过来两个小菜,林恒背对着她,竟然没有被发现。 官越做越大,不想在街上被人认出来。看旁边扫出去的垃圾,她的生意应该不错,不会有人骚扰。 “喝点啥酒?” “刚才走了一身汗,喝杯啤酒吧!” “没啥好啤酒,旁边商店都关门了,我打电话让司机送来一瓶白酒。” “算了吧,人家都睡觉了。” “啤酒喝着没劲啊!” “想带劲喝以后有机会。” 打开啤酒,慢吞吞的喝着,走了一个多小时,一杯啤酒下去,神清气爽。 “翟县长你们两个执政武康,群众有福了。” “你也拍马屁?” “都这样说的,警员们说以后警局也有好日子过了,你警局局长出身,了解警员,体会警员的辛苦,有好事肯定想着警局。” “你还想啥?” “武康经济条件比西陵好的多,城区所和国道附近的派出所硬件可以,偏远的派出所硬件还不如西陵,今天看的两个所住的是平房,你不拨出经费改造一下?” “你一瓶啤酒想换我多少钱?我在西陵的时候,大部分经费是我从省厅跑的。警局稳定了,日常工作让副局长打理,你重点跑项目,然后搞大案,本地没有大案,就搞飞案。” “我没有你在省厅的关系啊!” “我不是给你引荐过郑厅长吗?你多去省里跑跑,看有什么项目,争取弄回来,需要地方配套的,我一分不少的给你。” “好,以后按你的指示办。” 两人低头说着,忽然听到一个大嗓门的声音:“林县长,欧局长,可找到你们了!” 第1357章 邢四海 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个赤红脸的中年汉子,有点面熟。 中年汉子走到林恒欧宝面前:“林县长,欧局长,我是西街支部书记邢四海啊,开会的时候经常看到你们。” 邢四海是县人大代表,偶尔会参加县里的大会。林恒要被提拔的事,他听说了,所以一直叫林恒县长。 “邢书记啊,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看桌上几个简单的菜,邢四海说:“你们咋吃这个?稍等一下。” 说着,去停在不远处的车上拿来一瓶台子。县城的支部书记,不亚于一个科级干部的能量,手里有地道货。 把酒放在桌子上,招招手,田翠翠过来,看到林恒,眼睛瞪大了:‘林书记,你啥时候来的?一直忙,没有看见你。’ “有啥硬菜,都上。”邢四海说。 “没啥菜了,准备收摊哩!” “你去其他摊位上看看,有好东西只管上。” “不要了,一会儿给我们每人下几个饺子就行。”林恒说。 “林县长,见到你一次不容易,武康人说想请你吃饭如登天,今天晚上看见你,一定给个机会。” 打开酒瓶,香气四溢,这酒地道。给林恒欧宝倒上,自己也满上。 “林县长,欧局长,我代表西街群众给你们端起来,一定喝点。”县委政府在西街的辖区内,邢四海在县里牛逼的很,县里征地规划道路修建等活动要他配合,据说邢四海和县里几个关键口的局长关系很好,相互称兄道弟开玩笑。 “邢书记,时间太晚,改天再喝。” “我先喝为敬了。”邢四海端起面前的一次性杯子,干下去一半。 欧宝和林恒喝了一点点。 “林县长,你咋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听说有人在酗酒滋事,我来看看。武康还是不平静啊,前不久抓了那么多赖家伙,还是没有震慑住,准备再抓几个典型。邢书记,西街治安情况怎么样?” “呃,好,很好------” “很好就行,我来给欧局长下达任务的,争取再抓几个涉黑团伙,露头就打,不管他是什么背景。刚才去见那个黄毛,我看紧紧手能算个典型。” “林,林县长,治安室里那家伙是我的儿子,我接到所里的电话,立即过去了,听说你和欧局长步行出来了,我就在街上找,在这里看见了你们。” 邢四海在县城混得开,估计问了欧宝的司机。 “那小子是你的儿子?怪不得那么嚣张,原来有你这个大伞罩着。” “唉!那孩子,我是伤透了脑筋,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平时还可以,一喝酒就闹事。” “孩子今年多大了?” “十八。” “十八够了,够处理了。” “还----还不到十八,要到腊月才够十八周岁。林县长,我真想让你们把他收拾了。他要是在号子里呆几年,我这张脸往哪里搁?你们给想想办法,要是能把我这儿子教育好了,我宁愿不干这个支部书记。” “今晚的事咋处理?” “给对方拿医疗费,赔偿损失,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就怎么处理。” “老邢,你是西街支部书记,是人大代表。儿子还小,如果不能及时改正,过不了三五年,会成为一股势力,到时候你真就是保护伞了,追究他的责任,你的责任也少不了。” “是,是,林县长。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娇生惯养,家里什么都不缺,上学不好好上,去年辍学了,咋能让他学好呢?谁要是把我儿子教育好,我宁愿叫他一句爹。” 邢四海说着,眼睛泛红。林恒理解他的心情,一个成功的男人,最怕的是生出来不孝之子,那样前半生的成功等于乌有。 “看来这位公子真难为你够呛。刚才我和欧局长已经说了,按寻衅滋事罪要判他的刑。既然是你的公子,办理取保候审,只能是你的保人。你把他领回去。 如果还是不放心,我给他找个地方教育教育。” “谢谢林县长,你说,把他送到哪里我都愿意。” “去武装部当预备役民兵吧,在那里呆一年,如果表现好,去部队上,如果表现不好,再延长一年,还是学不好,只有等着进号子了。” “行,林县长,今晚我把他领回去,明天就把他送到武装部。” “给你说,送到武装部当预备役,你不能去看他。” “我不去看他,家里娘们也不让去看他。” 林恒和邢四海碰了一杯。 “就这样说吧,邢书记,你赶紧去治安室,不然就送进号子里了。” “林县长,欧局长,你们慢慢吃,今天晚上不算,改天我专门请客。” 邢四海走了,林恒对欧宝说:“给所长打电话,给黄毛办理取保候审手续,让邢四海担保。” “那家伙不满十八周岁,不一定够上刑事处理了。” “听我的,就这样办。” 欧宝疑惑的看着林恒,根本就上不了桌面的小案子,不知道新任县长为何这样操心。 林恒有自己的打算。 吃了几个饺子,两人回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林恒给武装部长打了电话,让他把邢四海的儿子收了,并嘱咐严加管教。 县里没有安排大的活动,林恒继续进行调研,以后是县长了,要抓政府全面工作,这几天必须理出来头绪来。 让和松开着车,两人进入西部山区。 西部山区有几个乡镇,进去没有多久,车子就开不进去了,前不久汛期,好多路段坑坑洼洼,有的桥涵被冲毁。 和松准备调转车头回去,林恒看看地图,里面还有几个武康的村子,这几个村子林恒还真的没有去过。 让和松把车子放到隐蔽处,徒步往里面行进。 山上有零星的住户,很少见人,偶尔有老人艰难的推着农具在田间小路上行走。 终于看到一个较大 的村里,两人来到村委会,村委会里没有人,打听了一下,村委会很少开门,村支部书记家在村子西头老房子里住。 顺着村民指引的方向走去,来到一处老房子前,应该就是这里。 敲门,里面没有人应声,忽然窜出来一条大黑狗,奔着林恒就扑了上来。 第1358章 凋敝的山村 和松眼疾手快,一脚把大黑狗踢得远远的,大黑狗“嗷嗷”叫着,躲进了柴堆里。 里面出来一个老汉,不高兴的说:“你们是干什么的?” ‘你是村里的支书吧?’ “你们是-------”老汉仔细打量着两人。 “他是县里的领导,来村子里看看。”和松说。 “你是林书记吧!快进来,进来。我叫王奎。村里的支部书记,你们是咋过来的?” 看老汉的面容,离七十不远了。 来到院子里,院子里还算干净,几间平房,屋里陈设简单,墙上还有多年前的语录和伟人像。 王奎又是倒茶又是递烟:“林书记,想不到你们会来到这里,我当支部书记四十年,大集体 的时候县里有领导来过,这么多年,镇里的领导都很少来,你们是咋过来的?” “步行、”和松说。 “步行?”王奎瞪大了眼睛。 大黑狗在外面“汪汪”叫,和松夹着一支烟出去了。大黑狗看见和松,吓的立即跑了出去。 “林书记,那座桥通着的时候,少有外面的人来村里, 你步行进村,走了几个小时吧?” “没有多久,在山里转悠着就过来了,你说的是那座桥,来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到。” “你是走小路过来了,走大道能看到,前不久那场大雨把桥冲毁了。那桥是我刚当支部书记时候,几个村里的年轻人打石头烧石灰,自己建起来的,当时连水泥都没有,用石头硬砌起来的,要知道会有这么大的洪水,当初多往石头缝里灌点米汤多抹点石灰。” “待会儿我去看看。王书记,村里有多少人?” “最多的时候两千多口,现在剩下的估计不到五百人。” “人都到哪里去了?” “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混的好的,把父母接出去了,这部分人很少。多部分家里剩的是留守老人儿童,这几年儿童也不多了。村里三年没有一个结婚的,三年就生了一个孩子。可怕不,林书记,如果这样下去,我们村子要不了几年,都绝户了。” “这么严重?” “谁都不会想到有这么严重,村里小子多,姑娘少,姑娘大了,有的不结婚,有的嫁到了外地,我们村这样的情况,哪个姑娘愿意嫁过来。” “村里没有企业吗?” “以前有,现在没有了,以前村里红火的时候,有种果树的,有搞养殖的,有代加工服装箱包的,有做板材加工的。弄了几年,村里往外的路越来越不好走,有的厂子搬出去了,有的倒闭。 外出打工,钱不好挣啊!别看年轻人回来人五人六的,其实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现在彩礼高,年轻人拿不出来钱,父母一生的继积蓄在城里付不起首付,不要说取媳妇,村里几个年轻媳妇出去打工,没有几年,老公孩子都不要,跟着别人跑了。 林书记,我们这样的村庄,县里是不是都不要了?”王奎说的恳切。 “怎么会不要了?我不是来了吗?你们这样的村庄有多少?” “远的不说,那座桥被冲毁以后,至少影响五六个村子的出行,涉及一万多口人。如果再不修桥,过不了几年,这里全部废了。很多人宁愿在城里流浪,也不愿意回到村子里。都外出流浪,是社会不安定因素啊! 村里虽然土地贫瘠,但有上好的木材,优质野山菌和水果。 早几年,我都不想干这个支部书记了,两个儿子都在城里有生意有房子,要接我去养老。支部书记让不出去,村里几个有头脑的年轻人在外面挣钱,让他们回来守着老家当村里干部, 没有人愿意干。” “村里这样的情况,孩子们上学咋办?”林恒问,他真的没有想到,武康境内还有这样的村子。行路吃水都成问题。 “嗨!更没法说,附近村子里原来有一个小学,几年前合村并点撤销了,村里保留了一二年级,大一点的学生到山下上学,一来一回二十多里路,现在的学生都要求家长接送,多数小孩的父母在外打工,就有爷爷奶奶接送,老家伙能折腾多久,孩子大了又管不住,有的孩子上完小学就不上了,有的上两年学,认得自己的名字就辍学了。 林书记,我当这么多年的支部书记,村民不但没有富起来,有的越来越穷,有的成了绝户,对不起组织,对不起领导,今天你来了,向你检讨,如果有合适的干部,能下派来当支部书记最好。” “老王,你带我去那座桥上看看。” “好。” 王奎进里间换了一双鞋子,领着林恒来到村外,然后上了河堤,走了没有多久,看见一座石拱桥,桥墩严重倾斜,桥面上一个大窟窿,自行车和摩托车勉强能过,拖拉机和下车不敢过,货车更是不敢想。 “这种情况没有往上面报吗?” “报了,镇里县里都都跑了,说是暂时没有项目,让等着,我知道县里困难,方方面面都要花钱,我们几个村只有慢慢对付了。” 林恒拿出手机,做了拍照。 “王书记,你回去吧,这件事我记住了,回去后就落实。” “林书记,不管桥什么时候修,修还是不修,你能徒步到俺村里来,我们感激不尽,说明县里领导记着俺们。” “县里以前工作有不到位的地方,请乡亲们理解,我们会尽快补上的。” “回家再坐会儿,吃完饭再走。” “不了。学校的教学点在哪里?” “顺着这里往前走一直走,见到一个村子往里拐就是,我陪着你去。” “不用,我随便问问。” 王奎回去了。林恒顺着他指的方向往前走,半个小时后,来到另外一个村子,经过打听,来到一所学校,说是学校,只是两排破败的房子,里面有读书声。 走进去,有两个教师,一个教室里的孩子在读书,另外一个教室里在上课,上课的是个年轻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衣,说着标准的普通话,板书工整,一字一句的教孩子们念书。 林恒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发音标准,生动幽默,偶尔有孩子们的笑声,这个年轻人的素质不一般、这么偏远的学校,还有这样的沉静的年轻人,一字一句一笔一划的耐心教山村孩子读书写字,难得! 第1359章 教育系统有腐败 林恒一直站到快要放学的时候,门口来了一群老头老太太,大部分骑着三轮车。 下课了,年轻人把学生送到门口,交给家长们,然后又回到学校,学校里还有十几个孩子,围着年轻人叽叽喳喳。 两排房子中间有两间平方,年轻人在里面做饭,做完饭后,十几个孩子围在一起吃饭,吃饭风卷残云一般,吃完饭后都认真的洗碗,把碗放到固定的地方。 然后年轻人领着孩子们在操场里跑步。 终于他发现了林恒,走了过来:“请问,您找谁?有事吗?” “不找谁,顺便来这里看看。这里就你一个老师?” “还有一个老校长,病了,这几天在医院里。您进来坐坐?”大概感受到林恒不一般的气场,年轻人主动邀请。 来到办公室,办公室放着学生的作业本,体育器材等。和这些物品不相匹配是桌子上有一个高档笔记本电脑。 “怎么称呼你?” “万,万鹏!你是------” “我从县里来。来山里看风景。” “这里风景不错,适合采风,只是路不好走。请喝茶。”万鹏端过来一杯白开水。 林恒笑笑:‘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啊?’ “来支教的,老家在很远的地方。” “支教,我记得有一批支教老师今年暑假结束了,你咋没有回去?” “我要是回去,这些山里的孩子不一定能上学了。就留了下来。” “准备留到什么时候?” “如果上面派来老师,我就走。其实留在这里也可以,我喜欢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孩子。” “这里工资很低的,够你开销吗?” “我家里不缺钱,目前我已经没有工资了,是志愿者。” “我看好多孩子在这里吃饭,他们咋不回家?” “有的孩子离家远,爷爷奶奶不方便来接。有的父母不在家,爷爷奶奶去世了,没有人管,就留在了这里,我给他们做饭,照顾他们睡觉。” “他们家肯定会送来些费用吧?” 万鹏一笑:“村民都比较艰苦,偶尔会送来面粉蔬菜,还有送来鸡蛋和少量的肉食,基本够孩子们吃,他们正长身体的年纪,应当吃好。” “看你的风度,应该是从大城市里来的。耐得住寂寞吗?” “我习惯清静,每个人的爱好兴趣不一样。” “孩子们睡了,你挺孤独的。” “没什么,我习惯写点东西,网上能挣点钱,用于补贴学校的费用,这样挺好。” “能让我看看你写的东西吗?” “我搜一个名字,我的文章都在上面。”万鹏说了一个网名。 林恒随即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文字清新,超凡脱俗,有淡淡的忧伤,也有愤青狭义。 “如果有机会,愿不愿意出来到其他部门工作。” “什么部门?” “比如政府。” “政府部门不好进的,没有关系进不去,进去也是个打杂的,白白浪费生命。” “愿不愿意试一试?” “我如果走了,这帮孩子怎么办?” “以后会有解决的。” “您是------” “我说是如果。” “如果上面领导能看到山村这些孩子,增加教师,改善环境,建成寄宿式学校,我也想走出大山,不过会经常回来看他们。” 有孩子跑进来,闹着要万鹏出去一起打球,有的要他讲故事。 林恒告辞。 回头看看学校的名字,赵寨小学。 联系上和松,找到车子,回到县城,已经半夜了。 第二天一上班,林恒联系编办主任,让他把教育系统的编制本送来。 编办主任不敢怠慢,很快送来厚厚的一摞本子,教育系统的人员最多,全县每月工资支出的近三分之一给了教师。多年来,教师的管理也比较混乱。 林恒翻开,直接找到了赵寨学校,虽然保留了教学点,教师的编制都在。林恒仔细看了,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编制上明确写着有八名教师。还不包括支教的万鹏。 “教师编制最近动过吗?” “一年了,都没有动过,现在要求比较严格,动一个编制需要迁出迁入学校、人劳局、教委、编办和常务副县长签字。动一个编制和以前新入编一个教师一样,没有特殊情况,不会有人跑着调动的。” 之所以卡教师编制这么严格,是确保乡镇教师不流失,保证教学质量。 “每个教师都在岗吗?” “应该在岗,教师比较多,教委每年都进行检查的。” “有没有吃空饷?外单位借调,长期不上班的情况吗?” “这个------我真的不好说。主要监管在教委。” “从今天开始,编制全部冻结,教委的编制更是不能动一个。” “是,林县长。”都知道林恒在公示县长,也就这样叫了。 自己当了一年纪委书记,对教育上的腐败几乎没有触及,其他单位的腐败在面上,社会上能够看到,教育的腐败比较隐蔽。如果不是亲自去了赵寨学校,亲自看了编制本,谁都不会想到本来八名教师的教学点,只剩了一名老校长,况且老校长还在医院,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病了,还是抱病干其他事情? 一般的领导上任之后,口头上对教育重视,把教育的位置摆的很高,口号很响。其实对教育的投资除了上级的拨付,地方政府对教育的投资很少,本来该投向教育的资金也会被挪用,教师的工资经常被拖欠。 教育上出政绩,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多年的努力,一茬接一茬的领导持续发力,才会有明显提升。多数领导到一个地方,第一年打基础,各方面的基础,人脉基础经济基础等,第二年就要提升,要跨越,要放卫星,第三年就开始盘算自己的下一步,怎样才能跃升一级,哪个位置比较重要等,开始跑关系,开始打听官场动态,多半心事放不到工作上。投资重视教育,三五年打基础,三五年有进步,然后要保持巩固良好的教育势头。 作为领导,宁愿修一条路,盖一座楼,不愿在教育上均衡投资,即便有基础有项目,也是把学校的楼盖得高点。动个歪心思,往其他地方挖优质生源,在高考时候冒出来几个尖子生,能考上几个清北。谁会关心偏远地方的乡村小学,谁愿意卡编制,相对固定教师队伍。 看来,下一步,要对教育系统动动刀子了。 第1360章 正式任命 接下来的几天,林恒转遍了武康境内大部分偏远乡镇,主要看他们的教育、交通、镇区面貌、民政优抚等。偏远地方乡村和武康县城比,简直不在一个时代,很多地方没有通上水泥路,桥梁被毁的情况也比较普遍。 乡村学校更是凋敝,和赵寨情况一样的学校不在少数。 没有出现意外,几天以后,公示期过,省委市委下了红头文件,翟勇正式明确为武康县委书记,林恒为副县长代县长。 市委组织部长来了,代表省委市委在常委会上宣读了任命文件,程序性的进行了讲话。 常委会结束后,市委组织部长一行走了,林恒来到翟勇的办公室。 按照惯例,一般的新任领导来后,要召开一次大会,既是见面会,也是就职演说会。 “翟书记,听你的指示,近期工作怎么开展,你有哪些要求。” “这样吧,先把你的讲话材料拿出来,我按照你的材料进行一下强调总结就行了。” “这样不好吧,我应该按照县委的文件要求起草我的讲话。”林恒笑着说。 “都一样,我们商量着来,听说你前几天一直在调研,对下一步的工作肯定成竹在胸,你安排政府办起草材料,我们议定后,让县委办起草我的讲话。主要你来讲,我主要在强调党建纪律组织方面,各有侧重点。” “也行。” 回到办公室 ,林恒召集了几个副县长和发改、财政、住建、规划,农业、水利、工信、开发区等单位负责人开了一个短会。 会议要求,对本年前三季度工作进行总结,查漏补缺,对第四季度和下一年的工作做出规划安排,列出台账。重点是项目建设,财政税收、招商引资等。 要求文字材料一天后送到政府办。材料必须详实,不搞假大空,规划后必须付诸实施。 会后,林恒把财政局长留下。 当政府一把手的,首先必须清楚自己的钱袋子里有多少米,是亏空,还是盈余,就像家庭主妇,必须清楚米缸里的情况,才能决定以后是吃干吃稀,以后是勒紧腰带还是敞开肚皮。 “账上有多少可用资金?”林恒问。 “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林恒的脸色立即不好看了。 “林县长,前几天我就准备给你汇报,干部教师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有着落,你得赶紧想想办法。” “我要是不当县长,是不是这个月就不发工资了?武康Gdp全省前十,税收不会差了吧?才第三季度,就没有钱花了?我看报表上可以啊!” “林县长,这几个月税收下滑厉害,上半年防汛,县财政拿出来几千万,下半年抗洪,也动用了好多资金,这些都是临时预算,临时预算太多,省财政对我们进行了监管,转移支付卡了好多。” “防汛打井挖沟修路不都是原来中标企业支付的吗?” “企业是支付了一部分,大头还是县里拿的。” “我怎么不知道,这样花钱上过常委会吗?” “没有,康书记安排的,咱们涉农项目被爆弄虚作假后,康书记很着急,安排县财政紧急调拨了调拨了一笔资金用于农口的项目建设。” 林恒不再多问了,以前的事情,凡是需要负责的,没有做好的,有窟窿的,他们都会往康书友身上推,康书友死了,死人不会说话。 “从现在开始,财政资金冻结,不经研究不得往外支出一分。这个月的工资,你想办法给解决。” “我--------” “你解决不了,有人能够解决。” “林县长,明天我去省财政厅,看能不能借来。”武康是省财政直管县,上级的拨款直接从省里过来。 林恒没有再搭理他。巡查巡视那么严格,竟然没有查到财政局的头上,这家伙真侥幸。财政局长是书记的大总管,尤其是康书友那样霸道的书记,隔着县长直接从财政上支取,财政局的账目可想而知。不是财政局没有事,是财政局把账目做的好,没有出现明显不合财政制度的票据。 一个县委办,每年经手大几百万都会出事,何况经手数亿资金的财政局长。幸亏康书友死了,不然财政局长不一定能躲得过去这次塌方式事件。 以后很多地方需要用钱,妈的,敢给我耍心眼,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用怎么收集资料,林恒心里有数,在第四季度,主要做的工作有:第一开展城区治理。包括这几项内容,打通断头路,拔除道路沿街门店的钉子户,城区所有背街小巷道路硬化,增加城区公共厕所,垃圾回收站。适当进行绿化亮化,不搞形象工程,一切为了群众出行方便,生活舒适,提升城市形象。 二是对教育行业进行整顿,查处吃空饷、在编不在岗等情况,所有借调教师全部退回原单位。改善教学环境,改善学生学习住宿条件,新建一批寄宿式学校。大力整治教育行业的不正之风腐败现象,今年打基础,,明年教育上台阶。确保适龄儿童全部就学,确保中小学生不失学。 三是今冬明春的水利林业工作。 至于贯穿明年的工作,主要有招商引资上项目,开源节流,盘活烂尾楼、稳定楼市,转变作风,打造廉洁政府等等。 几个部门的材料汇总上来,政府办人员加班加点的写材料,材料报给林恒,林恒看了很生气。报上来的材料看着似曾相识,找到去年的工作总结,几乎是原版给林恒端了过来,只做了几处改动。林恒亲自改了几次,勉强过关。看来必须找一个得力的秘书。 有一个得力的秘书,能省去好多气力,自己想到的他能写出来,自己想不到的,也能写出来。甚至一些工作能给很好的参谋,一个好的秘书,不但是工作上的助手,还是生活的助理。 合格的秘书,是领导的智囊,是拐杖,是提示器, 往哪里找这么合适的秘书呢? 第1361章 第一把火 几天后,全县领导干部会如期举行。 会议就两个讲话,林恒主讲,翟勇做进一步强调。 林恒慷慨陈词,对今年最后三个月及明年的工作做了安排部署,提出了时间节点,讲话没有过多空洞理论,没有过多口号,主要围绕民生和重点项目建设,提出一年打基础,两年上台阶,三年大跃升的战略目标。 翟勇的讲话相对柔和,主要强调纪律作风、组织建设,党员教育培训等。 会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很多人走出会场的时候都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以后的日子不好混,工作上不去要挪地方,想走小路走弯路怕是行不通了。 大会结束后,林恒立即让负责城建的副县长召集涉及城建业务的单位开会,其中有城区几个街道的支部书记。 小会提前做过安排。副县长把林恒在大会上的要求进一步进行了细化,大到街道改造,小到垃圾桶的摆设等。 最后要求每个街道的支部书记表态,这几个家伙脸上都木木的,城区街道的钉子户不是一天两天了,有的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历任书记县长干不成不敢干的事,你林恒一上来就要趴了,可能吗? 还有国道不远处的那片别墅区,早就说要拆除,说了多年,越建越多,大片良田被毁,打乱了城区的规划,谁去拆除?都是县里有头脸的人物建的,拆他们的房子,和扒他们的祖坟差不多,比扒祖坟还要难。 私搭乱建的房子棚子,是村里强势人家硬占的,虽然在县里没有名声,在村组里都是拳头硬的。要么弟兄们多,要么关系硬,搭一个棚子租出去,每年的收入超工薪阶层一年的收入。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林恒这么高调的搞城市建设,怕是虎头蛇尾。 选这个切入点,会咯了牙齿。 支部书记表态的很好。会议上谁都不会第一个提出来异议和困难,会遭到劈头盖脸的训斥,甚至拿你来祭旗。先做,做不动了,领导自然会看的见,慢慢的扭转方向,最后不了了之。 会后,西街的支部书记王奎走到林恒身边:“林书记,中午请你吃烩面吧?” “都谁?” “你说叫谁就叫谁。” “不喝酒,去你西街居委会看看。” “好,好。你坐我的车吧?”王奎喜出望外。 走出酒店,王奎的路虎在外面停着。 居委会是一座小楼,王奎的办公室比林恒的办公室还要宽敞气派。 一个小伙子进来倒上茶水走了。 “林县长,我安排了,楼下就有饭店,我让他送过来。” “简单点。” “是,我刚让老板宰了一只小羊,全羊宴,很快就好。” “你儿子去武装部了吗?” “去了,去了,我亲自送过去的。我给他说的明明白白,说县里已经把他作为打黑除恶对象了,我是保护伞,如果再不学好,老王家就完了,多少人盯着我这个支部书记的位置。 这小子有点触动,表示以后一定要学好。林县长,你给我们家办了一件大好事。王家祖祖辈辈感谢你。” “关键要看他自己,我抽时间去武装部一趟,看这小子的表现,如果还是吊儿郎当,让部长给他吃点小灶。” “孩子交给你了,你是他的二爹。” “孩子只要学好,我当他亲爹都行。刚才会上你表态不大积极啊!” “林县长,这种事,表态积极没啥用,我当支部书记表态多次了,城市建设中留下的后遗症多了,有人看出来政府的弱项,软磨硬泡,制造舆论,煽动群众,威胁执法人员,甚至给领导发短信打电话,说是反映情况,言语里不乏威胁。领导的事情多,如果县里中心工作转移或者领导有变动,事情就不了了之。 再说县里多是熟人社会,敢和政府作对的,有的本身就是政府工作人员,清楚里面的运行规则。还有的是地痞混混,好鞋不睬他的臭屎。” “王书记,你家有多少房产?” 王奎脸一红,说道:‘我家没有啥房产,一处老宅子,一处当年街道改造时购买的临街房。’ “那些私搭乱建的房子没有你的吧?” “没,没有,绝对没有。” “国道边的别墅你有几套。” “一套都没有,我有住不完的房子,干嘛要在那里建别墅。” “明天开始,你给我制定路线,先拆那一座。” 王奎这才明白,敢情林恒来吃一顿饭,不是白给你面子的。要你打头一炮哩。 躲是躲不过去的,自己儿子在林恒手里。 “为难吗?” “只要县里下决心,不难,就怕半途而废,有的拆了,有的没有拆,我在中间挨骂。” “今天是我正式当副县长代理县长的第一天,你觉得会半途而废吗?” “不会。只要你有决心,县里干部卖力,我第一个站出来落实全县干部会议精神。” 王奎站起来,指着窗外的一栋小楼说:“那个小楼在那里十多年,堵住一条大道,一直开通不了。就从这里开始,这栋小楼是违章建筑,法院早下达过强拆判决,一直没有执行下去。这家主人原来是个混混,几个月前被抓进去了。明天我开挖机,铲第一锹。” “好,这场战役结束后,我请你喝酒。” 其实每一项工作的推动都要有带头人,典型开路,其他跟上,跟不上的清除出去。 吃过午饭后,回去休息。下午,叫来纪委副书记鲁高山。 把教育系统的编制本扔给他:‘你给我找出来有多少人吃空饷,多少人长期不在岗,多少人死了还在领工资,多少人被借调了出去,尤其是偏远地方的中小学校。抓典型,该开除的开除,该退钱的退钱,该退回原单位的退回原单位。’ 鲁高山愣愣的,你已经是县长了,这是纪委的活儿,得罪人不讨好的事,别人不愿意插手,你倒好,主动往自己怀里揽。 林恒当县长后,纪委书记还没有到位。 “有什么困难吗?” “没,没有、”鲁高山说。 第1362章 首战必胜 “你先进行暗访,去到学校,看看他们的考勤表、课程表,就一清二楚了。必要的情况,可以对老师学生进行询问,但是要注意纪律。” “是,林县长。暗访情况我会随时汇报。” 然后又安排了明天行动的准备,要法院再去送达一次强制拆除通知书。近年来所有经过裁定需要送达的非法建筑,全部送达一遍。 下午下班,回到住处,马睿立即跟了过来 。 “林县长,人一阔,脸就变。当了县长,眼睛向上了,看不见我们这些副县长了?”马睿揶揄的说。 “这几天一直忙着,你没有看见吗?” “以后是您的部下了,多关照。” “你只是腌臜我的。我这个县长来之不易,你是最大功劳,在背后不少给我默默操心推荐。” “算你还有良心。知道你县长的帽子怎么来的。” “以后我听你的,你垂帘听政还不行吗?”林恒笑着说。 “我才不会当太后,辅助你这个儿皇上。” “你占我便宜。” “你也可以占我的便宜啊!”马睿提提衣领,露出一片白皙。夏天是女人的季节,如果不是有传统约束,估计有人把身子拿出来和太阳争光辉。 林恒的眼睛直了一下,玄机收了回来。 “欢迎多提意见,刚上任,不知道政策是不是对路,干部群众什么议论。” “你早该学会谦虚一点。全体会议上的报告做的不错,有内容,比较接地气,声音洪亮抑扬顿挫,看上去有魄力,像个领导了。你制定的政策思路无可厚非,张口闭口民生发展作风,仔细听来满含杀机。真要这样实施还是口头上说说,作为就职演说。很多领导是说了不做,做了不说的。” “我是这样想的,也准备这样做。对城区的治理已经开过专题小组会,明天就行动,见动静,还有其他的几个口也在部署,你分管的农口有啥建议,需要做的工作优先安排,我强力推进。” “需要立即做的暂时没有,还记得咱们在大柳河河堤上说的话吗?” “那段话?” “你说要打开大柳河,把水引到县城,贯穿县城南北,然后从县城南出境,并入汊河。那次谈话以后,我收集了很多水文资料,实地进行了勘察,有可行性,什么时候把这项工作提上日程?” “这事我在领导干部会上没有说。之前我也初步勘验过,可行,中间要绕道几个村庄,占用一定的农田,要大量的资金,是一项宏大的工程,如果提起来,不能放下,一口气把主体工程拿下来。你认为可行,找专家进行论证,开始规划立项,然后我们一起跑项目。 我想在我的任期内实现通水通航。” “你还准备通航?”马睿瞪大眼睛。 “是,既然做了就要高标准做,如果实现通航,从省城来武康可以坐船来,到武康后,往下到达淮河,然后进入大海,以后武康就是滨海城市了。” “林县长,你不光二蛋,还大胆。光这个想法就能惊掉好多人的下巴。” “之前我想了,从大柳河引水进入城区,在城区西部建一个湖泊或许不难,既然一次性投资,一次性规划,一定要高标准,建成百年工程千年工程,大柳河流经城区后,能缓解多个乡镇的干旱排涝问题,如果通航,水运最便宜,山里的物产能走水运出去,工业园区的产品能直接装船,对招商引资很有好处。 如果发展旅游,这是一条很好的观光带。 总之,百利无一害。” “佩服佩服。” “你先牵头做,可行性报告做完后,上常委会,确定为武康未来五年的战略目标,即便我们做不完,一任接着一任干,我想一定能够做成。” “明天我就开始运作,不过你得给点钱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农口今年几乎没有给经费,要是请专家来,做一个规划要好几百万。” “咱们其实就要他们一个图章,你发挥主观能动性,想想办法,尽量节省。要是不花钱少花钱把事办了最好。” “你不会谁都忽悠吧?我干活还要垫钱,还要用我的老脸买人情?我可没有你那样的能耐,张口就能借来几百万。” “不会,我怎么会忽悠你呢?实话给你说,财政上一分钱都没有,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有着落,我给财政局长下了死命令,必须保证这个月的工资,其他支出暂时停了。” “一分钱没有,你敢在全县领导干部会上安排那么多事情?光城建上的打通断头路,硬化背街小巷路面、亮化绿化工程,没有几个小目标能够实现?我发现你一上台就成了大忽悠,看到年底你说的四季度目标能不能实现?” “先拆除后建设。办法总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我看你会有什么办法,这不是小数字,一般的富婆拿不出来。需要几个十几个几十个富婆能给你凑齐,你有那样的功夫,一下子伺候了这么多?” “别胡扯了,你也帮我想想办法。” “我没有你的姿色,想不来办法。” “先把大柳河引水可行性报告给我拿出来。” “好吧,我试试,看能不能空手套白狼。” 有人敲门,进来的是分管城建的副县长,见两人正兴高采烈的谈着什么,想要退回去。 “进来吧,我正准备找你。” 见两人要说工作,马睿打了招呼就走了。 副县长手里拿着明天行动的各小组名单:‘林县长,都准备好了。’ “几个被拆迁户的情况怎么样?” “下午见了他们,没有人敢明确表示反抗,因为他们是违章建筑,法院已经认定过的。都以种种理由说立马拆除有困难,摆出了一大摞的理由,总之还是软磨硬抗。” “看来他们是不主动拆迁了,那就只有强行拆除,人员机械都到位了吗?” “都准备好了。” “西街街道办的态度怎么样?” “王奎的态度很好,很积极,表示一定全力配合。” “明天你亲自上阵,我坐镇指挥,首战必胜。”林恒瞧着桌子说、 第1363章 强拆 第二天早上,林恒来到西街村的街道上,所有参战人员陆陆续续的赶过来。 王奎还在给那户人家都是老太太做工作。 老太太是街上有名的泼妇,年轻的时候和人吵架,敢在大街上脱裤子。这里原本就是一条路,老太太说是他祖上的耕地,所谓祖上的耕地,是指土改前的她家霸占的地方。 当时村里就不同意他家在这里建房,这个老太太硬是给霸占了过去,村里干部拿她没有办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房子就起来了,后来城市规划,要恢复原来的道路,女人要高额补偿,否则坚决不同意拆迁。 十多年前,县里镇里也强行拆迁过,女人寻死觅活,在房顶放汽油,说要自焚,有人上去要把她拉下来,女人故技重施,又脱裤子,大声吆喝有人非礼。执法人员不敢硬来,女人的儿子点燃汽油瓶,往楼下扔。 那时候强调社会和谐,不敢硬来了。女人和他的儿子上访,上级不问理由,稳定是第一要务,为此把当时县委书记折腾的够呛,以后没有人敢来硬拆了。 老太太的儿子因为涉黑被关了进去,女人多次去公检法闹腾,执法部门不惯着她,硬是给判了。 王奎还没有说几句,老太太大喊大叫,头往墙上撞。 王奎连忙去拉,老太太一口咬住王奎的胳膊。 王奎疼的龇牙咧嘴。老太太还是不松口,一旁的法警见状,上前抱住老太太,要掰开她的嘴巴。 老太太一松口,又咬住了执法者。 场面一时混乱,有执法者拿出了枪支。很多群众跑过来看热闹。 副县长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不知所措。 林恒本来在车子里,想着只要拆迁顺利,就不下车了。谁知道哭喊声吵闹声一片。下车走了过去。 王奎的胳膊上血糊糊的,法警勉强逃脱女人的撕咬。其余人员不敢近前。 见人越来越多,女人又开始撒泼打滚,还把衣扣解开,露出瘪瘪的两个布袋子。 “把她抬走,立即拘留。”林恒指着两名法警说。 法警犹豫,林恒大声呵斥道:‘养你们这么多人干什么?一个老女人都控制不了,敢去抓逃犯,敢去面对黑恶分子吗?我是林恒,武康县长,有事情找我就是了。’ 林恒话没有说完,老妇人从地上爬起来,披头散发,对着林恒撞了过来。 和松在后面闪身出来,一把抓住老妇的胳膊,拧了起来,法警才敢上去,抬着老妇人上了警车。 “屋里东西清点一下,全部拉出来,运到固定地方专人保管。” 林恒威风凛凛的站在一处高地上,指挥人员把屋里的物品往外拉。 很多人同情底层社会的人群,说他们是弱势群体,其实底层社会有人很坏,不断挑战政府的权威和公信力,不断挑战身边人的底线。她们的恶,难以用道德和法律衡量,倚老卖老,根本没有格局,他人根本劝不动。 在农村,经常见到不赡养公婆甚至打骂公婆的。谁挨他们近谁遭殃,你家的庄稼比他们家好了,会莫名其妙的被人拔去好多,你家的树比他家长得高了,根部会莫名其妙的少去一大块树皮,你家门前打扫的干干净净,早晨起来,会有一罐子黄腾腾的液体倒过来。他们家的责任田要是紧挨大路,大路不久会变成小路。 像刚才那个老妇,每个地方都有,只不过好多人不惹她,敬而远之。今天林恒捅了马蜂窝。 屋里的东西清空以后,铲车过去,“轰隆”一声,堵了多年路面的房子倒塌。 留下机械和人员清理垃圾,往下一个违章建筑进发。 见政府确实动了真格,把自家的东西往外搬,主动拆迁。 天黑的时候,西街居委会的违章建筑基本清理完。 其他街道有所行动,但行动迟缓,还在观望。 林恒让副县长通知人员开会,会议就在老妇原来的违章建筑前面。此时,这里已经打扫干净,两条街道贯通,视野豁然开朗,有群众在一旁竖起大拇指,嘴里说道:“早就应该这样了!” “领导英明。” “林县长,威武!” ······ 列队以后,林恒面色阴沉的站在队伍前面,要求电视台记者全程录像,会后在电视台播放。 “大家都看到了,今天行动有收获,有的小组进展很快,一天时间大头落地,多数小组依然在观望,在等待,在磨蹭,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在等什么,在看什么? 是在等我林恒出丑,还是等着上面请我去喝茶?还是等有人站出来造反阻止拆除。 下面各小组一个一个汇报,汇报内容包括今天进展情况,下一步打算,列出时间节点,完不成任务怎么办。各小组正负组长都要汇报。第一组开始。” 小组的组长是局长或者城关镇的书记镇长,副组长是支部书记。 第一组组长是城关镇书记,副县级后备干部,分包东大街,东大街是老城区,清障任务不亚于西街。 镇书记往前走了几步说道:“今天我们的主要工作是动员,送达法律文书,已经拆除了部分违章建筑,明天开始上大型机械,三天内全部清理完毕,如果不能完成任务,我自动辞职。” 说完,镇书记退回到队伍中。 副书记是支部书记,一个刚上台没有多久四十多岁的男人,据说在县里做生意,生意还不错。他也往前走了几步,说道:“东街的拆除工作今夜不停,争取明天大头落地,如果完不成任务,我屁股撅在东大街·······” 人群一阵哄笑,见林恒的脸阴沉的要滴水,都憋住了。 其他小组的表态都很利索,表示三天以内任务结束。 最后发言的是西街居委会的王奎,今天王奎算是露脸了,以前这家伙是个滑头,得罪人的事总往后躲。 王奎拉拉白衬衫,白衬衫的衣袖遮盖着绑带,老妇咬的厉害,涂过药水后缠了起来。 “今天我们的任务基本结束, 县里领导支持,有法律做后盾,没有我们完不成的任务。当基层干部的,只要黑起脸,一碗水端平,先从自己身上开刀,从七大姑八大姨身上开刀,让群众看到,他们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今天除了第一起违章建筑拆除的时候有点困难,其他的基本顺利。 为什么,老百姓看到了县里领导的决定信心,看到了基层干部的公平公正,不配合是违法,是犯罪,是自找苦吃。 今天拆除的建筑都是多年的钉子户,拆除这些城区膏药,城区痦子,立马亮堂了,县领导是为武康考虑,为武康大多数人考虑,是百年工程,千年工程。道路通了,绿化亮化了,方便的是我们,是我们的家人,城市形象提升了,生意也会好起来,幸福的是武康人,是几道街的群众们。 领导这样重视,下一步要拿出专门资金修路,建垃圾转送站,清理修建下水道。作为武康人,我们没有理由不干好工作。县里领导能走多久,能享受多久。就拿林县长来说,过不了几年,肯定会升到其他地方,他如果不做,没有人督促他,没有人批评他,做了,有人会骂他,但是多数人会永远记得他的好·······” 王奎虽然讲的不很精彩,意思表达的清楚。 林恒暗自庆幸这个典型选的好。只是不知道明天其他几个社区会不会有发言中那样的力度,那样的效果。会不会有意外事件发生。 第1364章 往哪凑钱呢? 现场会结束以后,林恒转身走了,副县长和其他人都没有敢动。应该在安排工作,连夜奋战。 鲁高山打来电话,说今天去偏远的学校里进行了暗访,情况很不乐观。有学校编制本上多,实际在教学一线或者在教育岗位上的不到一半。 “你把暗访情况写成小节交给我,把课程表签到表都附上,给我发到手机上。” “好、” “明天继续暗访,最好把全县所有学校全部查一遍,城区和离城区较近的学校更不要错过,那里学校老师特别多,看是不是真的在岗。人员不够你在纪委抽人,一定注意保密纪律,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调研师资力量匹配情况,下一步争取项目用的。” “好的,林县长,我们暗访的时候说是查看学校危房的。” “也可以。” 挂了电话,林恒气呼呼的,为了给教师凑钱发工资,县里难为的屁唧唧的,他们在家里睡大觉做生意,或者在其他地方挣外快。 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是蜡烛。 可是有极少数恶人的魂早就没有了。是蜡烛,只照亮自己的几间房子。 不狠狠的查一查,对不起这神圣的称号。 在街上步行了一阵,有居民在自觉的拆除私搭乱建的棚子小房子。只要在法治的范围内加大力度,多数群众还是好的,是积极的,是配合的。 清障以后,往哪里弄钱修路绿化亮化呢?靠县里从牙缝里挤钱,到猴年马月了。如果让企业垫资,开出优厚条件,会有企业愿意进来。那样要背上沉重的包袱,县里每年要拿钱还账。很多地方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外表光鲜,实则地方政府负债累累,给继任者和当地企业留下沉重的负担。 林恒不想这样做。必须得有项目。 市里支持不了,最低要省里的项目,城建项目住建厅有,财政厅有,往这两个部门要。 找省里领导要可以,好久没有和省里领导联系了。就是找到省级领导,一下子提出来,省领导不一定答复,即便答复也是原则性的官话。找到项目,有眉目了,需要省领导签字的时候才能水到渠成。 就职后还没有和郝组长联系,郝组长巡视后肯定不少给自己说好话,得打电话报告一下,不然太不明事理。 电话接通以后,说道:“郝组长,给你报告一下,我接任武康县长了,本来想亲自去给你汇报,一上来有很多事,脱不开身,只得先给你口头汇报了。” “哈哈哈-----我知道,省委组织部征求意见的时候我就知道,想不到省委真的倾听民意,破格提拔了你。” “你一定不要举荐我!” “我是实事求是的说明了情况。咋样,县长干着可以吧?” “作难,财政上没钱,我想先把城区面貌整治一下,打通断头路,拆除非法建筑。今天行动的不错,好多违建拆了,我在大会上吹出去了,年底前要使城区大变样,看来危险,一上来就食言,以后武康人不叫我林二蛋,叫我林大吹了!” “哈哈哈------林县长,你上任选的突破口不大好啊,城市建设不是一蹴而就的,不是盆景,需要一任接着一任干,持续发力,城市规模城市形象才会有明显提升,你想三个月让城市大变样,确实有点吹。” “已经吹出去了,在全体干部会议上,电视上也报道了,全县群众都看着呐。今天行动力度比较大,拘留了几个钉子户,其他群众都在自觉拆除违章建筑,费好大力气做了前期工作,虎头蛇尾,留下一个烂摊子,武康人真要骂我了。” “我负责巡视,不管项目,帮不了你的忙啊!” “郝组长,你是省里资深厅级干部,为人实在,都给你面子,你考虑一下认识的财政城建系统的熟人,给我指指路,往哪方面努力,今年好歹让我往前走一步。” “财政系统的人牛逼,估计今年的项目早就放下去完了。住建厅刚巡视完,住建厅长进去了。群龙无首,找谁要项目?” “郝组长,住建厅长进去,肯定牵涉到城建项目。他原来批准的项目有作废的,有退回的。别人不要的,我要,别人嫌烫手的,我不怕,严格按照招投标程序,把项目做成样板。” “林县长,你这一说,还真的是这样,内部通报上说,住建厅长真的靠项目吃项目,受贿收回扣,还有空头项目,钱发出去了,项目一下没有动。拆迁不到位实施不了。这些项目准备作废,项目资金追回来后返回财政。” “太好了,郝组长,你约一下当家的,我现在就去省城。” “看你急的,住建厅不是我巡视的,我侧面问问。如果在整改的过程中涉及有旧城改造一类的项目,我帮你运作一下,争取给你武康。等我的电话就是。” “好,好,我等着,不过星期天的时候我去见你,去看看老嫂子。” “你嫂子还真的一直念叨你,你救了我们两个老家伙。嫂子会记你一辈子的。你来,让她给你擀捞面条。” 第1365章 交心 回到常委宿舍楼,林恒去翟勇房间了一趟,把这两天的情况做了一下汇报。 翟勇是书记,尽管魄力和能力弱一些,他是老大,要服从组织原则。翟勇放手让林恒干工作,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党政领导关系理顺,避免内耗,工作业绩会很快显现。如果有内耗,相互拆台,整天处于算计和被算计之中,身心俱疲,工作搞不好,伤身伤心,也会出现不稳定因素。 翟勇大智若愚,小事不计较,大事不糊涂,这是难得的老板。 林恒到来,翟勇很客气,亲自给林恒倒了茶水。 “今天行动的不错啊!进度明显,群众反映很好。”翟勇说。 “你都看到了?” “我刚在电视上看到的。” “明天有比较顺利的拆除现场,你去指导一下,讲几句话。给同志们鼓鼓劲打打气。” 林恒诚心的邀请。虽然前期工作都是自己做的,轮到露脸风光的时候,还是紧着老板来。有成绩首先是党委的。 翟勇一笑:“明天我可以去看看,也可以去讲几句话。我会说按照政府制定的方案不折不扣的执行,这是县里共同研究的意见,必须无条件执行到底,执行彻底。”他的意见是不和林恒争功。 “一会儿我给副县长打个电话,让他把明天的现场会地点选一下。我陪着你去。” “你有其他要忙的,只管忙。” “哪会行,一定要陪着你,让全县人民看看,这是县里的重要惠民工程,是一把手工程。” “也行,林县长,拆迁结束后,具体施工有没有单位愿意承接?我问了财政局,后几个月很紧张啊!” “我在想办法,礼拜天去省里一趟,看能不能跑回来项目,如果能把省里旧城改造项目弄回来一个,问题就解决了。” “一般都是下半年制定第二年的计划。现在跑项目肯定是明年的项目。” “我想要今年的项目。” “估计够呛。” “只管试试。” “去省里不要空手,该花的钱只管花,按制度规定,县里日常开销你具体负责,大额的需要上会,咱们在常委会上议定,一切按程序走,我不揽权不滥权,更不会越过政府,直接从财政上安排资金使用。” “预算内的资金使用由财政局执行,预算外资金严格控制使用,动一分我会汇报的。” 翟勇摆摆手:“没有必要,没有必要,大额的共同研究,常委会上通一下就是了。” 两人相谈甚欢,都高风亮节,都敞开心扉,都打开格局,哪里会有隔阂,哪里会有矛盾?就怕有人小肚鸡肠,有人想走小路有歪心思,或者想从中揩油,那样两人的蜜月期不一定过就会崩了。 “林县长,这两天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科级干部空缺好几个位置,什么时候把这几个位置补上,你原来是纪委书记,中间有些情况我不清楚,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你给拿个方案。” “翟书记,党管干部。组织上的事你拍板。不久前处理过的干部都公布了,警告以上处分决定的都有文件,我让纪委再给你提供一份。 不过有个情况咱们得考虑,目前班子里空缺人大主任、县委办主任、副书记纪委书记,还有一名副县长,市里什么时候把班子给咱们配齐?你是不是找胡书记汇报一下,推荐一下咱们的人选?” “我给胡书记联系了几次,他一直说忙,没有时间见咱们。” 翟勇说着,抽出一支烟递给林恒,自己也点上。 提到胡新发,两人都沉默。两人的任命是省委钦定,侯家口市委的意见没有被采纳,胡新发心里不爽。避而不见,给两人脸色看。 “空出来这么多副县级岗位,武康如果不提拔一两名。咱们没有力度啊!伙计们干活没有动力。我们之前处理的一批科级干部,也有表现很好的干部,主流是好的,大多数干部是好的。不能因为有康书友丁根柱等人的事儿,全盘否定了武康。你我不就是在武康本地提拔的? 既然我们两个能上来,说明省委对武康还是认可的。” “省委认可咱们,市委不一定认可科级干部啊!如果推荐副县级干部,你认为谁合适?” “城关镇党委书记不错,麻店镇党委书记也可以,在抗洪中表现很积极。政府办主任一直跟着你,应该也不错。这几个人可以推荐。” “财政、住建、教体局,这几个局长怎么样?” “财政局长一直跟着康书友跑的。还有三个月,今年的钱就花完了,之前的账目我没有过问,全年的支出情况不知道你清楚不清楚。” “有的清楚,有的不清楚。” “有没有必要看看财政这几年的收支情况?” “当然可以,如果有我翟勇签字违规收支的,我承担责任。” “翟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月的干部工资还没有着落,不知道他周转回来没有。我想把财政收支进一步明朗,定期在常委会上通报,必要情况下可以在电视上公布,接受全县群众的监督。” “可以,我赞同。” “住建局长是老资格,之前当过镇党委书记,不少干活,但这几年县城里突然冒出来这么多违章建筑,他是有责任的。” “教委主任呢?” “有个情况给你汇报一下,这几天我让纪委的人在暗访,辖区学校有好多吃空饷长期不上班的,还有其他单位借调走的。边缘地方的中小学校情况更严重,个别学校长期不在岗,不在教学一线的老师有一半以上。我们总是说重视教育,均衡教育,把优秀教师向一线倾斜,向偏远的地方倾斜,其实好多只是挂名,编制在乡村中小学,人不知在哪里。作为教体局长,他会不清楚这种情况? 知道这种情况不汇报不纠正,是不是有猫腻?是不是经过了他的默许批准?” “这么严重?” “我实地看到的,当时我也不相信。纪委暗访以后也发现了情况,等暗访结束后给你呈上专题报告。” “你工作比我做的细致,如果真是这种情况,一定严肃处理。”翟勇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 第1366章 客人没有来 两人又谈了很久,就目前武康要做的事情进行了交流。 第二天上午,按照副县长的安排,翟勇去了拆迁现场,拆迁工作进行的很快,说明他们夜以继日的在工作。 翟勇询问了进展情况,给予了肯定和鼓励。站在一处没有拉走的预制板上,翟勇发表了讲话。 讲话恳求接地气,周围群众听了不断的鼓掌。 自始至终,林恒一直跟在翟勇的背后,保持一步远的距离。翟勇询问发表讲话的时候,林恒一句话都没有说。 无论照片还是录像,给人的印象两人很团结,林恒一直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越半步,凸出县委书记的位置和作用。 讲话结束后,参加城区整治的人员更是不敢怠慢,争先恐后,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好自己小组 的事。都清楚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工作。这是新一届县委政府的第一号工作,如果这次工作中表现不积极或者上不去,会给书记县长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几年甭想翻身。 林恒接到郝松春的电话,问他明天有没有特殊安排。 林恒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说道:“我准备明天去看你。” “你不要来,我还有其他事情,如果没有特殊事情,明天你不要远去,就待在武康。” “你要来啊!” “不要多问,如果去了会给你联系。” “我在哪里等你?” “不要等。你在县里只管忙,也许会去,也许不会去。” “郝组长,你把我整的晕头转向的。” “好了,就这样说。” 挂了电话,林恒猜不透郝松春的心思,对翟勇说:“翟书记,你明天休息吗?” “不一定,如果没有特殊事情今天晚上回去,明天上午回来。好多天没有回家了,再不回去,你嫂子有意见了。” “要回去交公粮了?”林恒笑着说。 “该交的公粮必须交,不能像康书友一样,三过家门而不入。” “刚才郝松春组长打来电话,要我不要远去。我估计他明天会来。到时候咱们见见他,我让他给联系省里的关系,争取城建项目呢!” “好,好,明天一早我就回来。” 回政府的时候,碰见马睿。 “今天你不不回去吗?”林恒问。 “今天不回去,明天也不回去。你呐?” “我也不回去。” “正好,明天给我陪陪客人。” “哪里的客人?” “省委组织部的。不失你的身份吧?” “都是领导,我去合适吗?” “啥领导,刚才办公室的同事给我打电话,要我在武康等着,部里可能会来人,让我做好接待。” “没有说是谁来?” “没有。估计是原来办公室的一帮人,他们早就说来看我,这都一年了。” “明天我还有事情啊!” “你有事忙吧?请不动你大县长,想借你县长的脸给我充充门面也不给,算了,当我没有说。”马睿不高兴了。 “别,明天他们来后你给我打电话,我兼顾。” “明天你陪谁?哪里的狐狸精?” “光天化日之下,哪有那么多狐狸精?” “好吧,就这样说。” 第二天是礼拜六,家在外地的领导多回去了,林恒早早的起来,在城区转了一圈,拆迁基本结束,在清扫建筑垃圾。 然后回办公室里等,快中午了,不见郝松春的电话,忍不住打过去,郝松春说等着吧,如果方便,会联系的。 等了这么久,是个不确定。 给马睿打电话,问省委组织部的人来没有,马睿也说不确定,让等着。 “你在哪?” “办公室里。”林恒说。 “我过去了。” 很快,听到楼道里高跟鞋的“咯咯”的声音,一听就是马睿。 马睿换了套裙,成熟温婉了好多。露出白皙的小腿。 “你这身打扮,会扰乱政府工作秩序的。” “咋了,我副县长没有穿衣的自由?” “当然有,可是这里多是年轻的小伙子,你咯咯的走过,多少人会放下手里的活计,听你的声音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搞得整个大楼春心荡漾。” “你荡漾了吗?” “我不是荡漾,是晃悠,晕!” “你要是晕了,轮不上其他男人的份了。礼拜天我穿什么不行,这是正式工装,出席正式场合的衣服,以后开大会我就这么穿。” “前排科级干部有眼福了。” “少嘚瑟,不要以为当县长了,什么都想管,我不吃你那一套,有本事你让妇联约法三章,定个妇女同志礼仪规范。” “不敢!” “街上到处乱糟糟的,你和翟书记力度真大。” “现在不乱了,刚才我从街上回来,都在打扫战场。” “你在等谁?中午了还没有露面,是不是要在这里过夜?让办公室给你安排房间啊!” “我宿舍里一样可以住人。” “你要是敢把狐狸精领到常委宿舍楼,真牛逼了!” “我和你一样,也在等。” 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还是没有郝松春的消息。给他发了一个信息。说午饭已经安排了,在哪里接他。 好松春回电,不要等他,中午不在一起吃饭。 老头子搞什么鬼? “你的客人什么时候到,中午我陪你的客人,但是不能喝酒。” 马睿也是打电话,得到的答复是让等着,中午不在武康吃饭。 “中午都不来,你请我吃午饭吧!”马睿说。 “都是副官请主官。你没有饭吃,我也没有饭吃,你应该请我。” “好吧,林县长,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你会做饭吗?去想尝尝你亲手做的饭。” “你难为人是吧,我不会做饭。” “不会做饭嫁不出去啊!” “我找个厨师嫁了。” “还是自己学会做饭,艺不压身,学会了自己吃着方便。” “我做也行,你不要嫌弃。” “翟书记也在武康,你叫上他,一起品尝你的手艺。” “算了, 你吃我还敢伸手,翟书记要去,我不做了。全县都会知道我厨艺多么臭。” “算了,去我房间吧,我厨房里什么调料都有,我让和松去市场看看有啥硬菜,我教你做饭。” “那行,只要不让我主厨,我甘愿给你服务。” 给和松打电话,让他立即去菜市场看,有野生的玩意逮回来。 “你给翟书记打电话吧,今天我主厨。” 马睿给翟勇打电话,翟勇在房间里,星期天餐厅师傅休息了,他准备泡面吃。 回到宿舍楼,和松很快回来,买了一只土鸡,一条野生大黑鱼,几斤野生黄鳝,都是刚处理过的。 “和松, 你给翟书记,马县长泡茶,一会儿就好。” 不是林恒显摆,实在是技痒难耐,尤其是做饭,不想在酒店里吃,自己做的放心,想什么口味做什么口味,人越多越兴奋,客人一句表扬的话,高兴的屁颠屁颠的。很有成就感。 焯水后,两个锅全部用上,做了一个煸炒土鸡,麻辣盘龙鳝、水煮鱼,鱼头鱼架炖汤,加上新鲜的黄瓜番茄、小葱伴荆芥、青椒姜丝、最后下了一点面,吃的真叫一个爽。 不是翟勇在场,马睿要揉肚皮了。 还是没有客人消息,午休吧,也许今晚会有一场恶战! 第1367章 突袭考察武康城建 临近黄昏的时候,林恒接到郝松春的电话,让他安排一个地方,最好是农家院一类的地方,不要在大酒店,吃点地方特色饭菜。 “翟书记也在县里,能不能叫上他?” “可以。” 想了想,武康和侯家口交界地方的农家院不错,打电话预定了房间,给郝松春发去位置,然后给翟勇打电话。 两人下楼,准备走的时候见马睿匆匆从楼上下来。 “你这是干嘛?”翟勇问。 “省委组织部的老同事来武康了,他们订好的地方,让我赶过去。” “哦,你先接待住,晚一会儿我去给他们倒杯酒。” “谢谢翟书记,到地方后我给你联系。” 林恒和翟勇上车后往农家院的地方走,发现马睿一直在后面跟着。 到了农家院,车子刚停下,马睿从后面跟过来。 “你们也在这里吃饭?” “他们订好的地方,让我过来。” “很好,一会儿咱们可以相互照应。” 林恒和翟勇往房间里去,马睿也跟着过来。 进了房间,马睿在门口看了房间号,说道:“你们在这个房间?” “是啊,我定的房间,你在哪个房间?” “也是这个房间,他们给我发的信息是这里,该不会是发错了吧?”马睿站在门口说。 “先进来说。” 马睿打电话问了一下,确认就是这里。 “该不会是同一拨客人吧?”马睿喃喃道。 “只管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林恒和马睿来到了外面,有尊贵的客人,最好在外面等一下,显得重视和隆重。 “你到底哪里的客人?”马睿问。 “巡察组的郝组长。”到这个时候了,林恒说了实话。 “估计是和省委组织部的人一起来的。郝组长资深厅级干部,不爱热闹,平时和他交往的人不多,部里一般的处级干部年轻,和郝组长来往的少,会是谁和郝组长一起来呢?” “管他哩,来的都是客,估计是部里的大领导,今晚你准备献身吧!” “如果有人灌我,你要替我挡酒啊!” “挡酒他们不一定会答应,要是醉了,我负责背你到床上。” “那我今晚不醉也醉、享受县长抱我上床的感觉。” 外面进来两辆省城牌照的车子,车子停下,郝松春从车上下来,林恒忙迎接上去。 车子里紧接着又出来一个中年男人,马睿一见,连忙跑过去,叫了一声:“部长!” 下来的人是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 “马县长,让你久等了。”副部长笑着说。 “他们打电话说部里来人,是你吗?” “是,就是我。” “他们几个呢?” “我先来探探路,以后他们会来的,来这里学习你的工作经验,先进事迹。” “早给我说是你来,我好有思想准备。你突然袭击,我没有给书记县长汇报,很被动的。” “哈哈哈-----是我不让他们给你说的,因为我不一定在你们这里吃饭,也不一定见你。” “你真官僚!” 车上又下来一个男人,郝松春介绍是省住建厅的副厅长,林恒和马睿上前握手。 然后下来几个中年妇女,是他们的家属。 来到房间,一阵寒暄后落座。 郝松春带着住建厅副厅长来,林恒有预感,但没有想到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会来。 副部长在省内是牛逼的人物,对省管干部的提拔升迁去留把第一道关,不管是到了厅局,还是到了地方,一把手肯定要作陪,所以他的行踪一般人摸不到,即便到地方上也是轻车简从,一般不公开露面,今天突然来一座小县城,确实出乎意料。 “各位领导,真的想不到你们会组团来武康,武康今天吉星高照,以后喜事连连。昨天晚上林县长给我说后,我们都一直候着各位。欢迎欢迎!”翟勇说道。 “让几位久等了,其实我们早就来了,在武康城区转了大半天,中午吃的地摊,地方小吃不错。群众对你们这届领导班子给予了很大希望。”郝松春笑着说。 “郝组长,街上的群众不少骂我和林县长吧?不到三天时间,县城拆的乱七八糟。百密一疏,应该预见到你们会偷偷的来,县城里应该布置些便衣,打探你们 的动静。” “就是怕你们会有准备,所以才没有提前通知。我们不都是在城区活动,你们的几个嫂子要采野果,在山上不少收获,摘了很多野山枣、蘑菇、野葱、野山楂。武康是个好地方啊!” “几个嫂子以后多来,领导忙,礼拜天去接你们,爬山,采野山珍、吃农家饭。” 马睿和几个女人聊的火热,介绍武康的风土人情,好吃好玩的地方。 郝松春上厕所,林恒赶紧跟了过去。 “郝组长,你们是不是考察武康城市建设了?” “当然,你要住建厅的项目,我光口头给副厅长说,副厅长没有具体印象,有项目不一定敢给你们。所以把他傍来了。怕我的力度不够,叫上了常务副部长。 住建厅长落马,这位副厅长很有可能接任。副部长这时候说话分量足。” “印象咋样?”林恒急不可待的问。 “城区拆迁你们是三天拿下来的?” “是,你算算我和翟勇书记什么时候公布的能推算出来,我和翟书记的正式任命下来后,召开了全县领导干部会,接着开始城区规划整治,算上今天,才满三天,我在全体干部会上吹出去了,今年四季度,城市改造完毕。” “你真能吹,真敢吹。就不怕失信于民?” “有您做武康的后盾,不会失信的。” “刚才我和副厅长交换了意见,今年收回的项目给你们一个,五千万够不够?” 林恒心里一喜,修几条断头路,几个垃圾回收站、几个公共厕所,搞点绿化亮化工程足够。却面露难色:“郝组长,五千万在省城不够挖几条沟,县里的情况你看了,那么多断头路,还有背街小巷,这些马马虎虎能对付。 汛期你没有来武康,当时整个县城都淹了,地下管网不行了。还有护城河上缺一座大桥,如果建一座桥,县城能拉大一倍。东部群众进城野方便了。” “你小子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给你引荐过了,副厅长答应给你们一个,想多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我们会有什么本事?全靠您说话,一会儿您再给副厅长吹吹风,把今年将要作废的项目打包都给我们吧!给其他地方,他们没有清障,没有规划,今年肯定实施不了。” “你小子憨啊,我把副部长诳来了,让他说话,这时候他的话一句顶一万句。”郝松春说。 第1368章 兵分两路 “好,一会儿我多给部长端几杯。”林恒说。 “光喝酒不行,他老伴跟着哩,不让多喝酒。你那个女副县长不是省委组织部下来锻炼的吗?让她多说话,一定能成。” “郝组长真替我们考虑的周到。”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来了,要不要给市委书记胡新发报告一声? 征求郝组长的意见,郝组长沉思了一下,说道:“副部长很低调,来的时候就说不惊动其他人,原来说的看看就走。也不想让翟勇知道。如果 你们工作顺利,群众反应好,就见你们一面。今天是礼拜天,之前没有给胡新发说,这时候就不要给他说了,副部长会不高兴的。” “也好,下一次你们来,给他报告一下。” “市委对你们的态度怎么样?” “就那样,本来让秘书长兼任武康县委书记的、秘书长匆匆来,匆匆走,胡书记肯定觉得没有面子。下一步我们把工作做好,胡书记会认可我们的。” “那个秘书长不成熟,康书友的小三一直告他,侯家口市委说话,才勉强压下来。如果继续在武康呆,不一定搞出什么乱子。” 酒宴开始了,不能在外面长久。回到餐厅,因为有家属在,不敢灌几个领导酒。 郝松春的老伴很积极,见林恒年纪轻轻,一表人才,又是她的救命恩人,让林恒坐在她的旁边,拉着林恒的手,说些感谢的话,主动和林恒碰杯。 林恒儿子一样的恭顺恭维。 为了武康的发展,武康的形象,不要说当儿子,当孙子都行。 在郝松春老伴的带动下,气氛相当活跃热烈。林恒和翟勇趁机给几位厅级领导敬酒,酒喝了不少,期间没有人提项目上的事,这么多人在场,说项目不合适,万一谁插一杆子,要承揽工程,会很尴尬。 林恒给马睿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先后走出房间,来到外面黑暗处。 “咋,你是不是酒喝多了,把控不住自己?”马睿揶揄的说道。 “不要乱讲,交给你一个任务,你给副部长吹吹风,让他给副厅长施压,把今年没有落实的城建项目全部打包给武康。” “你真喝晕了吧?全省的项目会一下子给一个县城?” “你不懂,正常情况下,今年的项目早就没有了。住建厅长落马,查出来有假项目,钱拨下去项目没有实施,有的是以前的老项目重新包装了一下,还有项目根本没有选址,有的不具备开工条件。如果年内落实不了,财政厅或住建部要收回。 与其让项目收回作废,不如转头给我们,项目很好的落实了,住建厅完成了任务,领导脸上有光,巡察办督查有力,监督效果明显。一举多的事。” “这么好的事你咋不直接给副部长说。” “我和副部长不熟悉、我还要出面和副厅长交涉。你敲边鼓的,副部长说话了更有把握。” “我只管试试。” “给副部长说你分管城建口的,项目完不成,会在全县人民面前丢脸。” “我真是服了,你真是空手套高手。不过今天晚上他老伴跟着,我给他说的多了不合适。” “今天晚上你放开,想办法留住他们几个,明天再去县里转转,瞅机会狠敲边鼓。” “你想让我献身?” “我已经献身了,郝组长老伴抓住我的手不放,一个劲的磨砂。看我像看见亲姑爷一样眼睛放光。” “你小子口味太重了吧?郝组长会把你送进去的。” “不会,老太太拉着我的手高兴,郝组长咧着嘴也高兴。” “我没有你那能耐,少忽悠我。” “知道你肯定会说的,而且马到成功。走吧,别让他们以为咱们两个出来点了个炮。” 说着,在马睿的圆臀上轻轻拍打了一下。 马睿娇喘一声,骂了一句:“流氓!” 心里却喜滋滋的,林恒如果再来一下,估计就倒了。 回到房间,马睿缠着几个断水断电的老妇人一阵恭维夸奖,夸这个女人的皮肤好,这个女人的衣服漂亮有气质,那个女人身材棒。男人的成功都是他们在背后默默支持的结果,是女人的福佑。 热热闹闹,一直进行到十点多。本来,几个人要回省城的。林恒说房间已经开好,今晚在这里休息,明天去山上去河边,有更多好玩好吃的去处。 女人不想走,男人没有办法,就留了下来。 翟勇回县里了,林恒和马睿留下,陪着他们。 第二天早上起来,林恒在酒店后面的小山上跑了一圈,回来见翟勇来了。翟勇是专门赶来陪着吃早餐的。 “情况咋样?有希望吗?”翟勇问。 “有,大有希望,昨天我问郝组长了,副厅长答应给咱们一个项目,我嫌少,准备争取个项目包。” “项目包?会有多少资金?” “不得有三五个小目标。” 翟勇不解的看着林恒,这家伙昨天晚上的酒没有醒吧。 “真有那么多,咱们城区大变样了,不亚于侯家口的新区。” “只是争取,不一定能成。” “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百分百的努力,需要我做什么工作你只管说。” “咱们共同努力。” 来到餐厅,几人都没有过来,许是昨天晚上喝的有点高了。 两人等了一会儿,让马睿在门口等。 吃过早餐后,征求了意见,副部长副厅长和好郝组长在翟勇林恒的陪同下去县城调研,几个女人由马睿陪着去山上采野果挖野菜。 县里调来一辆中巴,从酒店出来,林恒对翟勇说:“你要不要给他们介绍武康的情况?” “还是你来吧!。”翟勇说。 林恒就开始介绍武康的历史人文典故,说到幽默处哈哈大笑,说到经历过的战争苦难自然灾害都是沉默。 车子进入武康境内,林恒开始吹嘘武康的远景城市规划,要在县城西部开挖一个人工湖,把大柳河的水引过来,人工湖的退水流经南部乡镇,然后注入淮河。河道修建得能行船。届时几位领导再来武康不用开车,直接坐船过来,不但能到武康,还能到长三角,然后直通太平洋。 几个领导哈哈大笑,以为林恒即兴胡诌的,回过味来,这个设想很大胆,很有前瞻性,有没有可行性需要进一步论证。 进入城区不久,前面堵车了,很多人在围观什么。 这个欧宝,关键时候掉链子,刚才给他说过,要交警在沿线增加力量,难道他们还没有到位? 第1369章 野炊 林恒从拥挤的车队里走过去,发现是一辆车追尾了,撞的不严重,后车把前车的保险杠撞坏了。 事故不大,开车的是两个小伙子,小伙子血气方刚,在路上争吵,马上要上演全武行。 林恒走到两人中间。两个小子都愣了一下,以为是对方的朋友来了。 其中一人认出了林恒。 “你是林县长?” “是。” “林县长你-------” “多大的事,没看见车子堵了这么长?” “他撞了我的车,还骂人-------” “是他先骂我的。” “好了,一个保险杠要多少钱?” “去四S店定损。” “这样吧。你给他一千块钱。把车子挪开,如果一千块钱修不了你的保险杠,你去县政府找我,我给你补上。你愿不愿意?”林恒又指着后面的司机说。 县长说话了,谁敢不同意?武康谁不知道,林恒收拾街上的人物,眼睛都不眨一下,要是不同意,一会儿交警过来,拖车定损,再看你有没有违章,来来回回折腾一星期,罚款扣分加赔偿,没有这样方便。 “林县长,既然你说了,这钱我不要了,回去我自己修保险杠。” “那不行,林县长说了,钱我给你,一分不少,把你收款码打开。” 两人又产生了争执。 “你们两个不要争了,赶紧把车子挪开。” 车子开到一旁后,林恒站在车流中间,立正姿势,一招一式的指挥起交通来了。 警院毕业的,打交通手势小菜一碟。 中巴车过来,林恒上车。 “咋回事?”郝松春问。 “一个小交通事故,我给调解了。” 住建厅副厅长对着林恒伸出了大拇指。昨天看了武康的城区,三天拆除那么多违章建筑,有的明显是钉子户,感到不可思议,见到林恒和翟勇后,他明白了,这是一个执行力超能的班子,尤其是县长林恒,把项目摆放到这里,一定会顺利落住,甚至能成为样板工程。 看了一段护城河,那里缺少一座桥梁,还有两座破烂不堪的危桥,然后看了城区西部的一处洼地。 这里本来是一座黄土岗,前些年,城内一个老大承包了轮窑,在此烧砖,黄土岗挖完以后,又一直往下挖,成了不规则的坑塘,里面垃圾成堆,苍蝇乱飞。 往前走不远,翻过一个小山包,前面是一条老河道,大柳河决口的时候,洪水顺着老河道一泄而下,几乎要淹没了县城。 下车后,林恒指着老河道说:“从这里开挖,可以直接通到大柳河,打通这个山包,把垃圾场清理出来,就是个人工湖,未来武康新城围着湖边发展,把人工湖变成城内湖,武康肯定是新面貌。 我们计划现在就开始运作,修建一条从县城到这里的公路,便于施工,各位领导要大力支持啊!” 副部长等人笑笑,这玩意太大,作为一个县城,几年的财政收入填进去不一定见雏形。 其他地方没有必要看了,昨天他们在城区转悠了大半天,该看的地方都看了。 给马睿联系,马睿说她们在麻店镇的山上,离大柳河不远。 征求了几人的意见,副部长等人说也去那里,吃过饭后直接回省城。 开车来到麻店镇,车子上了河堤。防汛时候维修过的河堤很是牢固,有的地方还拓宽了。 “河堤是你们自己修的?”副厅长 问。 “是,当时情况紧急,有的地方粗糙,质量需要检验,等秋冬季的时候我们准备继续加固。” “钱从哪里来的,是项目款?” “哪里会有项目款,是林恒县长协调的,他个人担保借的。”翟勇说道。 “复堤工程能做到这一步很不错了。” 副厅长专业出身,一看就明白这工程不是应付,是实实在在往里面浇灌沙子水泥,打进了钢筋柱子。林恒当时作为一名副书记,借钱给政府做工程,况且那时候自己的前途不明朗,能否在武康继续呆下去都不一定,敢担保借钱,没有一种精神是做不到的。 和马睿汇合后,他们在河边不远的山上溜达,捡了不少的野菜菌类,还捡了几个鸟蛋。 快要中午了,林恒对马睿说:“你征求一下几个老太太的意见,中午在哪里吃饭?” “刚才我们在讨论,她们都想在山上野炊。” “女人至死都怀春啊!她们想找自己的少女时代。往哪里找食材?” ‘都说县长是能人,你看着安排呗!’ 这时候的几个领导要完全服从家属了。 林恒让和松去街上买食材调料。 人员聚集后,准备捡柴搭锅灶。 “要是有鱼最好了。”马睿说。 “ 我让人去买。”翟勇应道。 “大柳河的野生鱼最好。听说林县长文武双全,是浪里白条,今天能否让几位领导开开眼界,吃上咱们大柳河的野生鱼,这可关系到武康城建能不能发展的大事啊!” 几人看向林恒。 林恒清楚马睿在戏弄他的。总不能说自己不行吧! “我试试,看能不能抓来。” “你能徒手抓鱼?这里没有网,没有鱼钩,还是算了吧!” “应该能抓到,这时候的鱼最肥美。你们稍等。” 说完往河边走。 早没有在河里练过了,不知还行不行,在岸边折了几根结实的藤条,脱去外衣,一个猛子下去,不一会儿,几条三五斤重的野生鱼扔到岸上。 看得几个人一愣一愣的。 女人们的眼睛都直了,这小子明明可以靠身材脸蛋吃饭,干嘛混进官场,是搅局的吗? 和松回来,带回几个小菜和食材,翟勇领着几个厅级干部喝上了。 林恒收拾完鱼后,亲自动手做,小一点的鱼烧烤,大点的鱼头煲汤,鱼肉水煮。 马睿打下手。 “昨天晚上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给副部长说了,他答应了,尽最大努力给咱们争取项目。” “好,不枉我这几条鱼。” “你水性挺好的。” “我在西陵的时候当过水林站长。” 鱼烤好后,林恒拿过去,副厅长端起一次性茶杯,里面是满满的酒,要和林恒干杯。林恒接过,一饮而尽。 “来而不往非礼也。厅长,我敬你,我干了,你随意,祝您步步高升,阖家幸福。欢迎常来武康。” “啥时候能坐船来就好了!”副厅长笑道。 “不远的将来,肯定会的。” 林恒倒了一杯酒,给副厅长端过去,自己倒满,又是喝的狗舔一般。然后伏在厅长的耳边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做规划报项目了?” 副厅长微微点头。 林恒心花怒放。 这时候,山下的一辆小车往这边疾驰过来。 第1370章 胡新发邪性 匆匆赶过来的是侯家口市委书记胡新发。 在侯家口几年,各县各单位有一批自己的嫡系的,得到郝松春和常务副部长在武康活动的消息,胡新发肺都要气炸了,省里领导来武康了,作为书记县长的翟勇和林恒竟然不汇报,要搞独立王国吗? 本想装聋作哑不予理睬,想想还是坐不住。常务副部长是管戴帽子的,巡察组长是负责摘帽子的,两个都得罪不起,他们要是在省委说句对自己不利的话,半年翻不过来身。 胡新发一直来到野炊的地方,他和郝松春和常务副部长熟,对副厅长不怎么熟悉,一上来,满脸堆笑的说:“部长、组长,你们这是在我背后扣我屁股啊!来侯家口的辖区也不招呼一声。” 副部长站起来,说道:‘你几个嫂子非要来野炊,我们就溜达到了这里,谁知进了你的地盘,礼拜天,你肯定要回去陪弟妹,不敢打扰啊!’ “部长,组长,你们把我当外人了,要知道你们在这里搞野炊,我也带着我家那口子过来,一起认识一下,以后你们礼拜天有什么活动带上她,省得她一到周末就打电话问回去不回去,好像我在外面有小三一样。” “坐,坐,胡书记,你河里的鱼,做的不错。” 几人在小塑料凳子上坐,下面是一块塑料布,很简单,胡新发瞄向翟勇:“翟书记,今天口头批评你一次,领导来了不及时报告,是没有大局意识核心意识的表现,再有下次,要处分的。” “胡书记,你不要以势压人啊,是我不让他们给你报告的,是不是我这个部长没有大局意识?” “几位领导太艰苦朴素了,好歹找个有棚子的地方。山里野炊,群众看见了,指不定会说我们什么。” “群众看见了又能怎样,野菜是你嫂子挖的,鱼是县长从河里抓的。冒出的烟气不会污染侯家口的空气吧?” “哪里,部长组长厅长和嫂子们来了,空气都是香的。”看几人喝的是地方酒,胡新发打电话让司机从车上搬过来一箱年份台子,两条木头盒子装的香烟。 “胡书记,这些东西不能放这里,真有群众看见,用手机拍下来发到网上,我们都麻烦了,以后再也不敢 来了,还放回你车上吧!”郝松春说。 “还是组长警惕性高,打开两瓶,其他的放你们车上。” “不,不,酒不能换,我们喝的差不多了。你吃点填填肚子。” 胡新发夹起两块鱼肉,味道不错,赞不绝口,想不到侯家口还有这等美味,这是任何一个大酒店里吃不到的。 “几位领导,我来晚了。不知各位莅临,喝一杯谢罪。” 胡新发倒了满满一杯,咬着牙喝了。昨天晚上喝了不少,想着今天休息一下,既然来了,就不能装怂。喝完以后,给领导们敬酒,然后给几个女人敬酒。女人不管你是什么书记,再说她们平时接触的多是厅级干部,市委书记也经常见,反客为主,给胡新发敬酒,不一会儿胡新发脸红脖子粗。 酒喝多了,头脑还是清醒,胡新发唾沫星子乱飞,滔滔不绝的介绍侯家口这几年取得的成就和反腐败斗争的高压态势。 女人们对这些不感兴趣,觉得这个市委书记来了有点扫兴,站起来去林子里采蘑菇挖野菜。 女人们走了,几个领导不想听他啰嗦,简单的吃了一点面要走。 胡新发拦住,说一定要拐到侯家口,吃过晚饭再走。 几人哪里会留下,上车后匆匆离开。 车子消失后,胡新发转身,脸色立即变了,对着翟勇和林恒吼道:“你们两个狗屁不懂,领导来了,为什么不立即报告。” “他们不让。”翟勇嗫嚅着说。 “他们是谦虚的,嘴上说不让,其实巴不得我早点过来, 我来给你们丢脸啊!还是吃你们喝你们心里不乐意?当书记县长了,这点觉悟都没有,我严重怀疑你们能不能把武康领好?” “以后有这样的情况立即汇报。”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的?” “来看武康的城市建设,顺便领着老伴来过周末。” “武康城市建设有什么好看的?你们两个上来准备折腾点啥事?” “城内几处断头路打通,汛期时候积水严重,准备维修下水道。请住他们来看看,能不能给个项目。” “住建厅长刚进去没多久,有点头脑的避之唯恐不及,你们这时候找一个副厅长,他能答应你什么,敢答应你什么?厅长进去,副厅长能独善其身?把心事用到正地方,不要瞎琢磨,光想走小路。侯家口全市一盘棋,你们不要搞特殊,争取来项目,也要紧着市里来。市里没有做完的事,你们不要想。难道要把楼盖得比侯家口都高?灯比市里还亮? 等你们多少天了,不见你们两个的影子,眼里有我这个市委书记吗?” “胡书记,我联系你多次,你一直说忙。任命决定下来后,我和林县长就找你,想把我们的想法汇报一下,征求您对武康建设的指示意见。” “我没什么意见,你们两个随便折腾吧,早晚会像康书友一样,把自己玩死!” 胡新发说了,气呼呼的往车子方向走。 两人在后面跟着,翟勇一直解释。胡新发不予理睬。到了车子旁,胡新发拉开车门,车子绝尘而去。 两人在原地站了好久。搞不明白胡新发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气。明明是为了工作,就因为没有提前汇报,就这样对待下属?说没有给你汇报,翟勇给你本人打过几次电话,几乎天天都给秘书长汇报,让安排时间见一面,你一直避而不见,这时候拿这理由怼人,过分了吧? 官大一级压死人。谁敢争辩?你是皇上啊,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翟书记,人都走了,咱们也该回去休息一下了。” “回去!”翟勇漠然的说。 “给你汇报一下,我让马县长给副厅长吹了吹风,把住建厅剩余的项目打包给咱们,有希望。回去后我召集住建局规划局自然资源局长开个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规划,然后去省里要项目。” “你负责全权处理吧!”胡新发这样对待两人,翟勇有点泄气。 “马县长不少做工作,她在省里熟悉,我想带着她一起去省里。” “行。” 来到车子旁,和松过来说:“刚才胡书记搬来的酒,省里的司机不要,放咱们车上了。” 咋办?不能白喝市委书记的酒啊! “翟书记,我让办公室准备一下,你加倍把胡书记的酒送给他。要不他更认为咱们两个不懂事理!”林恒说。 “球!”翟勇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 第1371章 整顿教育 回到县城,林恒召集了几个局长,开了一个短会,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要求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做规划,然后评审、立项。 鲁高山的暗访结束了,把一份沉甸甸的报告放在林恒面前。 林恒看了一遍,触目惊心,真正的教育资源没有用在教学上,有能耐有关系的,进了县城,或者县城周边的学校,到了学校,要么没有担任主课,要么不在教育一线,做的是行政岗或者长期不去学校。 在教学一线的多是四十岁以上的中年教师,一部分教学经验丰富一心扑在工作上的教师面临退休。教育一线的教师没有补助,没有其他福利,和长期不上班的人一样的待遇。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样的氛围,有几人能够安心教育?学校课程也没有按照教育部的规定开,好多学校没有美术音乐,体育课经常被挤占。学校体育器材不足,操场没有硬化,没有塑胶跑道,有的操场建了房子,或者被开发成其他用途。 报告后面,是厚厚的图片,课程表签到表,危房、宿舍、操场等。 全县教育情况收集的挺全面。和林恒暗访的吻合。 拿着报告,见了翟勇,翟勇看了报告,也是震惊。 ‘情况真的这么严重吗?’翟勇问。 “我之前暗访过,和我暗访的情况基本吻合。他们是亮明身份调查的,真实的情况估计更严重。我们不是没有师资力量,是师资力量严重浪费,严重不平衡,虽然在编制上卡了一部分人往城区流动,但有人长期不上班,形成恶性循环。不治理不行了。” “你的意见,具体怎么办?” “如果大哄大嗡的进行自查纠正,一段时间会好点,过后依然回到现在的状态,我想根据暗访情况,先抓典型,开除几个,如果教育系统的领导有违法违纪情况,纵容指使这种情况的发生,一并严肃处理。 前一阶段我们巡查巡视的力度够大了,他们以为自己是普通教师,反腐的风暴不会吹到他们头上,磨洋工是腐败,吃空饷更是腐败,在项目建设中吃拿卡要,吃食堂的回扣,一定严惩不贷。我们一直喊着重视教育,不能光输血,还要想办法堵塞漏洞。” “我同意对教育系统开展大整顿,具体方案和你分管副县长商量。需要常委会上做决议的,我们立即召开常委会部署。” “好,下一步让纪委先查处几个人,时机成熟的时候开展全面整顿。” 回到办公室,林恒又详细的看了报告,针对报告中反映出来的问题,圈定了几个重点区域的重点人员,分别召集过来纪委几个副书记和常委。分成若干小组,交给他们获得的线索,要求秘密调查。 纪委书记没有到位,林恒还是一杆子插到底。 马上月底了,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有影子,不知道财政局筹备的怎么样了。打电话过去,财政局长很快过来。 “这个月的工资筹集好了没有?”林恒直接问道。 “差一点,马上就好了。” “差一点是多少?” “还差几百万。” “把你家的存折拿出来不就够了吗?”林恒阴郁的说。 财政局长尴尬,这家伙是个老油条了,一直在财政系统混,当局长好几年了,正常情况下,应该提拔了。 “月底前不耽搁发了。” “下个月呢?” “林县长,是不是开个财税系统的会议,督促一下本地企业,及时交税。还有对以前的税收进行一次全面调查,偷漏税的补税重罚,确保今年工资按时发放没有问题。” “税收下滑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主要原因是大环境不好。开发区几家大型企业经营困难,有的企业产能落后,因环保产品质量等不能全开工生产。” “他们本来经营困难,再去查税收,不是杀鸡取卵吗?企业都跑了,以后税收更低。你把去年到现在的账目整理一下,例行审计,我看看你们的支出是否合理。” “林县长,巡察时候审计局审计过了。” “我要聘请第三方机构审计。” 财政局长一愣。主动请第三方过来,不是自揭老底吗?县里的支出,好多摆不到桌面上,说不出去的。 “林县长,聘请第三方机构审计要好多钱的,不如我们先自查自纠,如果发现问题及时改正。” “你们自查吧,我不希望武康顶着全省十强的帽子没有钱花。花钱不是乱花,要花到明处,真正用到需要的地方,向民生领域倾斜,多办群众欢迎看得见摸得着,利在当下,惠及长远的事情。” “是,是,林县长,财政部门做好后盾,做好资金使用的规划筹集。” 谈话后的第二天,财政局就把全县干部的工资发了。 城建和规划局做好项目规划后,林恒去了省城,见了副厅长,副厅长看了规划,说马上走程序,要林恒不要急。但是强调这次下发的项目,年内必须大头落地。 林恒自然应允。 教育系统的反腐风暴很快拉开,根据几个小组调查的情况,经过纪委常委会研究,报经县委批准,开除了几名长期不在岗的教师。留置了三个教办主任。 消息传出,教育系统炸了锅,多少年来,在人们的印象里,教育是一片净土,学校是象牙塔。怪不得武康的教育连年下滑,原来部分教师和教育工作者没有把心思用到学生身上,而是琢磨着怎么捞钱,怎样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舒服。 这仅仅是开始,全县教育整顿大会召开。 会议文件上划了几道红线:第一借调出去的教师,立即到原有学校任教。第二是吃空饷的退出领取的薪水,等候处理。第三在教育教学项目建设中吃拿卡要的,到纪委说明情况,视为投案自首,接受处理。第四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借调教师从事非教育工作。第五改善教育教学环境。第六严厉打击侵害学生教师的违法犯罪行为------ 第1372章 新来几名常委 林恒出席了教育系统的整顿大会,会议上林恒没有讲话,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谁都清楚,林恒到的地方,他认准的事情,不会半途而废,不会虎头蛇尾,不会不了了之。 教育是大口,几乎每个家庭都有教师或者学生,几个教办主任被留置,几名教师被开除,武康几十年没有过。所有 的整顿,不能只看会议,会议上讲的再严厉,不动真格,触及不了灵魂,推动不了整顿往深处开展。这就是为什么要在抓了几个典型以后再开大会。 会后的第二天,有人去纪委说明情况了,有的直接拿着银行卡,把空岗多年的工资退了出来。 还有的把几年来吃学生食堂的回扣退了出来,有的校长把不该得到的补助,不该有的上课补贴也退了出来。 不在岗的教师立即回到了工作岗位上,原来借调的老师也回到了学校。 寄宿学校的伙食立即好了起来。 在调查的过程中,纪委人员发现,在教师编制收归县里统管以后,教体局还有一个编制本,这个编制本绕过县里,在系统内部调整教师,有的教师以长期病假的名义不上班,是经过教体局领导批准的,这部分人不在少数,果然,系统内部乱不是没有理由的。 看来这个局长很有问题,局长叫闫志伟,在县里的大会以后,内部又开了小会,要求把县里的会议精神贯彻到底,贯彻到每一个学校,每一名教师。 他预感到情况不妙。多次到林恒的办公室汇报整顿情况,林恒只是默默的听,不表态。 闫志伟摸不清林恒的意图,看他脸色,肯定对整顿情况不满意,所以加大力度进行自我整顿。 纪委汇报后,林恒指示,围绕教体局班子进行摸排,很快,闫志伟的违纪线索反映上来,几个大一点学校的食堂是他的近亲属承包,县一高的操场被侵占,这家伙在中间很积极,当初很多老师不同意把操场变成小区,甚至用集体罢课相威胁。 闫志伟把当时挑头的教师开到了偏远乡村,县一高的校长也被罢免。 通过被处理的原一高校长和几名教师,闫志伟更多的违纪线索暴露出来:长期和几名女教师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逢年过节接受校长的礼品等。 一周的时间,吃空饷的教师退出领取的工资一千多万元。对闫志伟的外围调查证据基本扎实,给翟勇沟通后,随即对闫志伟采取了留置措施。 教育系统的整顿告一段落,住建厅的项目批了下来。 经过严格的招投标程序,几个项目同时开工,武康县城俨然成了一个大工地,白天晚上都在紧张的施工。 林恒抽出时间就往工地上跑,对工程质量严格把关。 ······ 市委召开了常委会,对县级干部进行了调整,补齐了武康空缺的干部指数。增加了一名副书记,纪委书记,一名副县长和县委办主任,原组织部长年龄偏大,去人大当主任。 原来的常务副县长去市里,市里一名副局长来武康当了常务副县长。 来的几名县级干部,有的是从市里下派的,有从其他县区提拔的。武康没有提拔一名县级干部。这样的结果对武康县委是极大的打击。干部嘴上不说,心里对翟勇的能力水平产生了质疑。 党委领导的能力大小,干部看的是你驾驭大局的能力,把控方向的能力,,然后是协调能力,协调能力最关键的是看在干部使用提拔中能推出来多少人,除了县级干部,围绕在身边真正干活的是科级干部,表现优秀的干部,除了为情怀工作,为使命责任担当,还巴望着在关键时候借着书记的推举往上走一步。 辛辛苦苦多年,有了机会,没有得到提拔,首先不满的是县委书记,说明县委书记在市里,在市委书记面前混不开,是被边缘化的人物。 林恒和翟勇都清楚,之所以有这样的结果,是胡新发拿捏两人的,他不喜欢两人,对秘书长焦平军来武康主持工作不久被撵回去耿耿于怀。 来的这些人中,有一个叫赵斌的,对,就是那个一直跟着焦平军来武康,焦平军走后,他又跟着走的、 赵斌原来是副县级秘书,这次一下子提拔为武康的纪委书记,虽然都是副县级,作用大不一样。副县级秘书在市里依然是秘书,跟在秘书长后面打转,到县里就是主要领导了,是官。 赵斌的使用肯定是焦平军积极推荐和胡新发赏识的结果,按照最初的方案,赵斌是来当县委办主任的,焦平军把他带到武康,就是提前熟悉一下情况,等着市委的任命。 可是一直没有信得过的纪委书记。胡新发不信任市纪委书记,不想从市纪委调人来武康,想来想去,还是赵斌这小子会来事,比较忠诚可靠,所以把他调任了纪委书记。 县委办主任,新来的组织部长都是胡新发的人,翟勇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 林恒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新来的常务副县长据说以前跟胡新发当过秘书,县政府的日常工作常务负责,平时财政的签字支出也由常务副县长签字。他们如果合起伙来,林恒和翟勇会被架空。 好在没过几天,马睿的任命文件也下来了,任命马睿为县委常委,县委副书记。文件上明确,马睿的常委不占县委常委职数。 都知道,马睿是挂职干部,连任命文件都不一起,期间也没有经过考核。这是省委的锻炼年轻干部的举措,和地方党委没有关系。 第一次常委会,翟勇安排了近期的工作,对纪委新来常委只淡淡的说了几句欢迎的话,会议结束后,有常委去翟勇办公室里,礼貌性的说了以后多指导,多关照一类的话。 翟勇也是礼貌性的回应。 这次调整很突然。武康的干部指数早就应该补齐,但事前没有征求翟勇的任何意见。来的人以前几乎都不认识。来人也看出了翟勇的心思。 武康的干部也看出来了,这一任的县委书记依然不好干,估计不会有好结果、林恒也是一样,林恒的县长是破格提拔的,跑的快了容易扯住裆,会不会在县长的位置上被绊倒也不一定。 第1373章 季度排名落后 周五晚上,其他常委基本都回去了,翟勇把林恒叫到住处,桌上除了泡好的茶水,还有两个小菜。 “喝茶还是喝酒?”翟勇说。 “都行。” 林恒清楚,全市三季度经济社会综合排名结果出来了,武康倒数第一。从排名制度实施以来,武康是首次排名末尾。 武康经济体量大,各项数据优于其他县区,一般在第一第二名,最差没有低于前三名。这次排名倒数第一,有客观因素,纪委的考核指标落后,违纪违法人员较多。还有税收同比下滑,城市环境差等。 无论这些数据怎么差,武康总体不会排名倒数第一,因为经济体量在那里放,之所以倒数第一,很难说不是主要领导的主观意志所为。 翟勇倒上酒:“喝点,干一杯。” 两人举起酒杯,共同干了。 几杯酒下肚,翟勇说:“林县长,我都想了,武康这种地方不适合我长待,我以前在市里,基层经验没有你丰富。勾心斗角我不会,以后的工作你多操心,我撑一段时间,你来接任县委书记。” “翟书记,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你生气了?” “我是真心的。” “咱们两个刚搭班子,我认为开局是好的,城市建设在夜以继日的干,教师队伍整顿以后换发新气象,下一步大力招商引资,遏制住经济下滑的势头,武康形势会很快好转,到时候你想出去转转就转转,想去学习就学习,我在县里招呼着,三年以后,全县人民会把你托举上去,你稳步进入厅级干部行列。” 翟勇苦笑一下:“林县长,这次干部调整你没有看出问题吗?武康干部一个不提拔,都派来的什么家伙,一个个二蛋不及,他们是要合起伙子架空咱们。” “你是书记,我是副书记县长,把咱们架空,他们有这个能耐吗?除非不要党的领导,不顾大局,胡作非为。咱们两个站的正,出于公心,为武康大局考虑,想架空咱们,万难。 哪个家伙敢使小动作,搞非组织活动。我林恒首先不答应。你当书记的,站在高处看着就行,我林恒下场和他们玩。” “新来的几个常委,都和胡书记或多或少的有关系,他们有市委书记撑腰,眼里会有县委书记和县长?” “胡书记不会永远是市委书记,咱们也不会一直是县委书记和县长,再过几年,你一样可以成为市委书记。看谁没有眼色,敢公开和咱们作对,谁就是第一个炮灰。” “还是处处谨慎吧,我估计咱们的一举一动市委看的清清楚楚。” “咱们不做违法违纪的事,盯着咱们又如何?” “喝酒,再来一杯。” 一阵沉默后,翟勇说:‘明天的会议通知你接到了吧?’ “接到了,在市委三号会议室召开的吧?” “是,全市领导干部会,第三季度综合考评会议。咱们有个发言,表态发言。” “让我发言吧!” 表态发言等于检讨发言,一般情况下,典型发言是书记,表态发言是县长。 “通知明确要书记发言的。” “通知是通知,以前有过先例。” “不,明天的发言必须我上。万一在会上胡书记给咱们难堪,会留下笑柄。” 争来争去,翟勇坚持上台发言,林恒不再说什么。翟勇的担心不是多余,胡新发会无中生有的指责,找不到理由会拿屁一点的小事在大会上彰显权威。 “翟书记,这些天你没有单独见胡书记吗?” “没有,打电话要么不接,要么说有事,我堵了他两次门,一直说有事,五分钟的时间都不给。” “上次他放在这里的烟酒还他了没有?” “还了,加倍交给他的司机了。” “当领导的就是这样,要绝对的权威,绝对的服从,他这样做也是给其他人看的,在侯家口,谁违背他的意志,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有什么理由,日子都不会好过。慢慢来吧,只要咱们把工作做好,他会改变看法的。” “干杯。一会儿我要回去,县里有啥事你招呼着。” “不会有啥事的,明天早上我去侯家口。” 一般的,市里县里的大会多在礼拜六召开,工作日期间,上面也有会议,有各种事情,领导们凑不齐。 早上,林恒让和松开着车,匆匆去了侯家口。 参加会议的有各县市区书记县长区长,副书记常务副县长,分管经济工作的副县长等,市直发改统计财政等单位的一把手。 议程是固定的,常务副市长通报全市经济工作运行情况,各县市区排名,然后颁奖,发言,发言是两个层次,优秀的发言,落后的也发言,最后是市委书记讲话。 武康排名倒数第一,出乎很多人的意料。翟勇发言,态度诚恳,总结了存在的问题,表示在以后的工作中以此次会议为契机,查漏补缺,增强干劲,全力冲刺,在年底实现各项工作良性发展,在明年的排名中保持上游位置。 胡新发的讲话慷慨陈词,除了重申上级的文件精神,安排年底前的工作外,对武康指名不指名的提出了严厉批评,几乎把武康批的一无是处。 坐在台下的武康领导脸色木木的,第三季度前期是康书友执政,中间是秘书长代理县委书记,出现落后局面不是一个人的责任,更不是翟勇和林恒的直接责任,想到这里,心里坦然了。 会议结束后,林恒问翟勇:“有啥事没有?” “没有。回去休息休息吧,我也回家休息。县里有人值班吧?” “有,县委和政府都有值班的领导。” “那就好。” 走出会议室,都匆匆的往自己的车子前走。 林恒上车后,和松问:“去哪?” “回武康。” “林县长,明天是重阳节,你不回老家看看?” 林恒这才想起,昨天还去敬老院看望五保老人,该回西陵看看父母了。 “一会儿到武康,把车子给我,你也回老家看看。” “我买了点东西放在车上,你给大爷大娘带回去。” 和松想的周到。 “以后不要这样,需要什么我自己买。你那几个工资不够给我花的。” “也是我的一片心情。” 到了武康,和松下车。 林恒自己开着车,慢悠悠的往西陵走。 到了宏昌,忽然想起了老县长方涛和苏畅的父母。过节了,方霓和苏畅都不一定回来,去看看他们。 第1374章 联系了明珠 和松买了不少的礼物,从后备箱里提出来一些,去了老市委家属院,崔姨一直在那里住。 电话联系后,崔姨刚好在家。 见是林恒来了,崔姨很激动。 “恒,你整天那么忙,咋又来了。赶紧进屋。” “早就没有来看过你了,身体还好吧?” “好,好,身体还好。” 落座以后,崔姨倒茶递烟:“听说你在武康当县长了?” “是,刚当县长没有多久,还是代县长。” “等开人大会的时候,走个程序,代字就去掉了。” “你还是一个人住?” “咋,你还准备给阿姨介绍个老头?” 林恒一笑:“有合适的再组成个家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不想了,一个人也自在。” “方霓经常回来吧?” “很少回来。也不知道忙啥?” “她具体在哪里工作?” “不清楚。我问她,她说暂时保密,也不让我去她那里。” “是去了国家保密单位?” “再保密的单位,也应该让老娘去看看啊!我还想着早点抱外孙呐。” “是,方霓不小了,该成家了。女孩家,先把终生大事稳定住,不耽搁以后搞事业。”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但劝不到她心里。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像她这样的年龄,方霓都好几岁了。对了,恒,你结婚了没有?” “还没有。” “嗨,你都三十多的人了,咋还不赶紧成个家?还说方霓,你比方霓大几岁,更应该成家了。有了家,有了孩子,工作才有劲头,生活才有方向。有了家,平时有人照顾,更好的投入工作。” “是,等有人看上我了,一定请您去喝喜酒。” “我平时不喝酒,真到你结婚的时候,阿姨一定喝几杯。” 闲聊了一阵,林恒说:“我去公墓看看方县长,然后就走了。阿姨,以后一定保重身子,方霓不在你身边,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小林,每逢年过节都去看老方,他走了这么多年,你工作忙,不要去了,老方在那边有感应,肯定会谢谢你的。你的心意我们都领了。” 林恒愣了一下,自己好久没有去过方县长的墓地,谁在节日期间给他上香?蓦然想起了明珠,那年明珠对自己的帮助很大,之后就断了联系,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还在惦念着方涛,一个人过日子? “阿姨,我两年都没去方县长墓地了。” “不对,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墓碑前面放着他喜欢抽的香烟,喜欢喝的酒,还有他喜欢吃的菜,不是你是谁?”崔姨诧异的问。 “都过去了,告诉你也无妨。方县长在老家有个女同学,他们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个班,后来,方县长考上了大学,那个女同学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考上,后来外出打工,和家里人切断了联系。方县长当科长的时候,才又在老家见到她。 那个女人一直没有结婚。 那年我查找方县长死亡真相的时候找到了她,她对我的帮助很大,救过我。当年方县长留下的U盘,密码在那个女人手里。她告诉我密码后,才揭开了方县长死亡的真相,黄建林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那时候怕你感情上接受不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方涛心里一直有个人,但不是我。他对自己要求很严,从来不去乱七八糟 的场所,有单位的女孩试图挑逗他,他置之不理,姐妹们都说我找了个好老公。只有我心里清楚,他在为谁守贞。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有一次他喝多了酒,抱着我叫珠儿。 当时我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后来明白叫珠儿的是个女孩。看着他酣睡的面孔,我想掐死他。之后我一直寻找他身边叫珠儿的女孩,但是没有,一直没有找到,原来那个女孩一直在外面打工。” “还生方县长的气?” 崔姨淡然一笑:“方涛死了几年,还生什么气?我知道他们很少接触的。她叫什么名字?” “明珠!” “名字挺别致。她现在干什么?” “我早没有和她联系了。” “你打电话给她,如果她再从外地回来,不要偷偷摸摸去方涛的墓地去了,来家里坐坐,我和她一起去看方涛。” “好,我看能不能和她联系上。” 两人去了一趟公墓,给方涛上香,林恒点上烟,放在墓碑前,然后从车上拿来酒,撒了一圈。 林恒想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崔姨催促:“小林,你很忙,回去吧。以后我多来陪陪他。” “咱们一起走吧。” “我坐一会儿,你不要管我。我回去的时候叫一辆车过来。” 林恒默默的离开,上车后,掏出手机,找到明珠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对方立即接听:“林县长,咋想起给大姐打电话了?” “早就想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你,我知道你喜欢安静。” “是喜欢安静,但更喜欢老家的父母官骚扰。”明珠笑着说。 “几年没有联系了,你在哪里高就?” “不能说高就,换了一家企业。”明珠说了一个名字,是家五百强企业。做家电的,国内市场占有率很高,据说国际上也很有名气,很牛逼。 ‘你越来越牛了,有机会去武康。’ “我知道你在武康当县长,是不是想让我忽悠老板去你那里投资?” “你怎么知道我在武康?” “我一直关心着你啊!家乡的小老弟发达了,姐替你高兴。今天不忙了?” “不忙,回西陵,顺道来看看方县长。” 对方沉默好久,说道:“你还一直记挂着他,有你这样有情有义有能力有前途的秘书,方涛九泉之下一定高兴。” “明珠姐,你不也经常来看方县长吗?” “每次回老家,我去那里拐拐。方涛也是的,当初如果没有考上大学,没有当官,也不会这么早的离开人间。人啊,怎么说呢?” ‘你知道我和谁一起来的吗?’ “ 会和谁?你的司机呗!” “方县长的爱人方姨。刚才我给她说了,方县长身边有个你,为了方县长,一直未嫁。” “给她说这些干嘛?都多大年龄了,还说陈谷子烂芝麻的事。” “她一直怀疑方县长身边有人,但一直没有找到,你去看方县长,给他带去喜欢吃的东西,她一直以为是我去的。崔姨想的很开,说你再回来的时候见个面。你不断来看方县长,她很感谢你。” “还是算了吧,事情都过去了。我去看方涛是因为我们是同学,和她无关。” “那就算了。” 沉默一会儿,明珠说:“林县长,刚才你叫方涛老婆什么?” “崔姨啊!” “我们年龄差不多,你叫她阿姨,叫我大姐。是不是官太太高人一辈?以后统一起来,你也叫我阿姨!”明珠笑着说。 林恒明显感觉到,明珠变了。变得开朗多了。 第1375章 再见苏畅父母 “明珠大姐,你这是占我便宜啊!官大辈分长这是惯例,以前叫县长大老爷的。不能这样论,这样说起来你吃亏多了。”林恒不依不饶的说道、 “你小子当了县长,变坏了。以前有点青涩,现在是老油条了。” “老油条说不上,青涩估计过去了。 你真的不想和崔姨见面?” “见面说什么呢?其实方涛的死和姓崔的有关系。方涛多好的人,嫁给他就要照顾他,就要让他安心的工作,愉悦的工作。方涛在西陵那么大的工作压力,她就没有发现,没有感觉出来?她除了拖累方涛,还做了什么?还是不见吧!” “方县长在西陵的时候,她就病了,一直在的等着做心脏移植手术。” “如果是我,我宁愿死了,也不会拖累自己喜欢的人。” 林恒没有说什么,点上一支烟。女人的心思很难猜。为了一个男人终身不嫁,可见她对那个男人的钟情。一个爱而不得的男人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怀里,突然的没了,就像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偷偷拿去打碎了一样。 对明珠来说,崔姨是拿走她心爱之物的人,因为那个男人是属于她的。从小青梅竹马,心底里早就把对方当做自己的一部分。 对于崔姨,明珠的存在是不道德的。方涛已经结婚了,明珠还和他联系,占有他的感情。明珠是个插足者,不道德的女人。 所以,两个女人不可能坐下来姐妹一般,心里的芥蒂只怕永远都消除不了,尽管两人都可以为了他奉献自己的一切。他们的奉献在心底里是给属于了自己的男人,尽管那个男人的存在是分裂的。 “你怎么不说话了,林县长。” “没什么,有机会回来。心里一直感激你,没有感谢的机会。” “我经常回去的。下次回去一定去看你。” “好, 我等着你。” “再见。” 挂了电话,见崔姨还在墓碑旁,就走下车子,把烟蒂扔到垃圾筒里。 崔姨见林恒一直没有走,走了过来。林恒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 把崔姨送回去,林恒考虑要不要去苏畅家一趟。 犹豫了好久,还是开着车来到新市委家属院。 提着礼物敲开苏畅家的门,苏畅妈打开了房门,见是林恒,愣住了。 “小林,你从哪里来的?” “武康,从武康回西陵,经过这里,来看看你们。” “赶紧坐,赶紧坐。” 两年不见,苏畅妈头上的白发多了。 “听你叔说当县长了?” “还是代县长。” “我早就说,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前途无量。当县长好啊。你年纪轻轻的,以后的前景不可限量。” 这个女人,要不是当初她说自己的指甲缝里有永远抠不干净的灰垢,他和苏畅的关系不会到这一步。 “叔还很忙吧?” “也忙也不忙。去人大了,工作上不忙。工作之外更忙了,整天泡在旧书摊古玩市场,有时候还去老坟堆里。老了老了,成了精神病。今天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给他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 “别,阿姨,我坐一会儿就走。好久没有来看你们,今天是重阳节,敬老的日子,就想到了你们。” 苏畅妈打电话,激动的说:“赶紧回来,林恒来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叔在哪里?” “管他在哪里。你来了,他必须立马赶回来。”这女人真霸道。 林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干坐了一会儿。苏畅妈小心翼翼的问:“小林,你也三十出头了,阿姨问你一句话,你觉得合适就回答,要是不合适,只当我没有问。” “阿姨,有啥话你只管说。” “你结婚了吗?” “没有。” “一定有女朋友了吧?” “还没有。” “哦--------”女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你和苏畅是咋回事?她也三十出头了,也是不谈朋友,我和你叔都急死了,问她到底想的啥?她不说,也不让问。唉-------” “苏畅应该毕业了,她在哪里工作?” “留在了刑事技术研究所。你们没有联系过?” “之前她忙着上课,一般都关手机,我也不好意思打扰她。” “这个傻丫头,脑子进水了,都是她小时候我惯的。” “苏畅留在京城了,有很好的工作,人又漂亮,一般的人她看不上。” “留在京城又如何,叫我说还是回来,在小城市发展没有压力,一个女孩子,搞什么事业,把小家庭搞好就是最大的成就,最大的贡献。她在京城,就是以后成家了,我和你叔也不会去,大城市我们不习惯,没有熟人说话,出来像个傻瓜一样。恒,你和苏畅到底咋回事?那时候见你和她来往,我和你叔高兴的不得了,把你们的婚房都准备了。家属院的姐妹都传开了,说我家的姑娘嫁给了警察局长。人长得帅,还有本事,那时候我跳广场舞都特别有劲,一直等到现在,你们却成了路人。 每当老姐妹问起苏畅的时候,我就觉得抬不起头,好像姑娘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林恒无言以对,好久才说:“苏畅的心大,有更高的目标。也可能是我不小心伤了她的心。她对婚姻恐惧了。” “恒,不怪你。我问过她,是不是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要是那样,你叔我们两个都不答应,你叔在市里多年,有些关系,如果你是个道德败坏的家伙,在宏昌混不起来。 一说这话,她生气了,说你很好,是苏家的恩人,要是说一句林恒不好的话,苏家会遭报应。 我急了,既然林恒那么好,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他? 她哭了,说自己的事不要我们操心。”女人说着,揉起了眼睛。 林恒忽然有点绷不住,眼睛也红红的。其实他心里清楚,那天晚上她受到了贾富强的侵害,心里留下了阴影,从心底里,苏畅是爱自己的。她有感情洁癖。但这话能对她父母说吗? “阿姨,苏畅离家远,回来一趟不方便。我离这里近,以后经常来看你们。不管我和苏畅的感情如何,你们把我当儿子看待就行了。” 这时候,听见有开门的声音。 第1376章 关于老狗的哲学 回来的是苏春茂。苏春茂一身旧夹克,方口布鞋,戴着老花镜,花白的头发蓬乱,像一个乡村老教师。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恒,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林恒站起来说。 “坐,坐。老婆子,把这两个菜掂到厨房里装盘。” “叔,过节了,我来看看你们,一会儿就走,现在天还早呢!” “不行,坐下,咱爷俩喝两杯。” 苏畅妈过来,接过手里的袋子,嗔怪道:“看你,出去也不打理一下自己,哪像个市级干部,像农村进城捡破烂的。” “二线了,不装了。我就是个农村进城的老头子。咋了,我这样出去你放心,跳广场舞的老婆子不会打我的主意。” 苏畅妈剜了苏春茂一眼:“小林来了,说话注意点。” “呵呵呵------小林,你阿姨说的对,我收拾一下。” 苏春茂去了卫生间,哗啦啦的洗了一通,换上了舒服的睡衣。 端上来几个菜,一只烧鸡,一个卤豆腐片,一个拍黄瓜,几根鸭脖。 “小林,听说你当县长了,好啊。你阿姨一直打听着你。你刚到武康的时候,她还说去看看你,我说你好好的看什么,去了给你添乱。”苏春茂说。 “都怪我,应该在第一时间给你们汇报的。请你们去武康玩玩。” “有机会的,等苏畅回来了,我们一起去。” 提到苏畅,林恒无语了,刚才和苏畅妈说的有点尴尬。 见林恒不语,苏春茂端起酒杯:“来,小林,干一杯。” 人家是市级干部,不能不喝。端起酒杯干了。 “叔,到人大了,以后不忙,照护好自己的身体。刚才我给阿姨说,以后有啥事,给我打电话。” “平时没啥事,办公室一帮小年轻照顾我们挺好的。我现在是逍遥派,人大没有多少事,在办公室里坐一阵子,然后搞我自己的事,昨天有人在山里刨坑准备栽树,挖到了一具尸骨,尸骨很特别,胸前有一块石斧,旁边的尸骨不知是狗还是狼的骨骸。我把这些东西都弄到我的办公室了。在研究是什么时候的东西。” “叔,你要研究这些,苏畅能帮你忙,她能检测出骨龄,也能判定出陪葬的是狗还是狼。” “我自己玩的,不能浪费国家的资源搞我自己的事。我初步判断,那具骨骸在四千年以上,石斧是权力的象征,他应该是部落的首领。只是不知为何让一只狼或者狗给他殉葬。” “那时候有活人殉葬,后来有牲畜殉葬。” “我知道。他既然是部落首领,应该妻妾成群,为何没有合葬的女性?” “大概是伤心了吧?感觉活在世上,对他最好的是一条狗。活明白了。” “哈哈哈------小林,古人那时候就有这样的境界?” 一旁的苏畅妈不乐意了,说道:‘你们爷俩在一起,讨论的什么话题,女人不如一条狗。今天晚上你不要回来了,明天早上不给你做饭了。’ “老婆子,你不懂,这是很严肃的哲学问题。对研究断代史很有帮助。” “啥狗屁断代史,都是你们这些老头子吃饱了撑的。人活着就是想吃饱穿暖,有个女人。其他的都是放屁。啥断代史,那时候根本没有历史,洪荒年代,就是为了一口吃的,男人吃饱了想找女人,女人想怎样能找个强壮的男人,生个强壮的孩子养大。明明什么都没有,你们这些吃饱撑的没事干的老家伙,硬是编出来好多故事,一块狗骨头你想研究出来哲学思维。我看你脑子进水了。” 苏畅妈一通嗦啰,苏春茂脸红了几红,无言应答。 林恒端起酒杯:“阿姨,你说的对,是最清楚的人,一眼看透了上下五千年,你是最伟大的思想家哲学家。” 苏畅妈心花怒放,接过林恒递过来的酒杯,爽快的喝了,擦擦嘴巴说道:“看我说的对吧,小林都这样说,以后你听我的,晚上去跳广场舞去,早上去参加暴走团。把身体养好,是对社会最大的贡献。” 苏春茂摆摆手:“不可教也。社会上多你们这些人是负担。 你要是这样说,我还真的认真了,这几天我准备一下,去京城找苏畅去,让她给我化验一下尸体的dNA,确定一下年代,是什么人种,在我们这里生活了多少年,当时他们的文明程度。还有那个像狗又像狼的家伙dNA,确定一下它的种群后代,肚子里的泥土的成分,都吃些什么-------” “小林,看你叔是不是疯了,搞这玩意。以后你回来至少洗三遍澡,大老远我能闻见你身上几千年前的腐尸味。” 林恒打圆场:“阿姨,叔在工作岗位上几十年,现在不忙了,搞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就由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有益于身心健康,延年益寿。” 热热闹闹一阵,一直没有再提苏畅,也没有提两人的关系。这是很尴尬的问题。 一瓶酒要喝完了,林恒要走,苏畅妈说喝酒了,住在这里吧。 林恒怎么能住在这里呢?就是真女婿,也不能随随便便在老丈母娘家住的。 叫了一个代驾,开车回到西陵,在自己的房子里休息一会儿,天黑的时候,去了一趟姐姐家,姐姐和姐夫去了京城,听说那个废旧物品回收公司运行的不错,挣到钱了。 聊了一阵,给父母放了一点钱,回来睡觉。 第二天早上,戴着口罩去街上喝了胡辣汤吃了一盘羊肉包子,溜达了一圈,给欧宝打电话:“回来了没有?” “昨天晚上回西陵了。” “我也回来了。如果没事过来喝茶。” “你在家还是在街上。” “来家里吧,家里清净。” “要不要带人过去。” “谁都不要带,也不要让他们知道我回来了。” “好,我马上过去。” 难得回来清闲一下,不过林恒清闲不住,他想系统的听听武康警局的情况,有没有特殊案件。还有这些天武康干部的反映。欧宝是局长,能听到他平时听不到的议论和信息。 第1377章 科级干部调整问题 没有多久,欧宝手里提着茶叶过来。 林恒已经泡好茶水,给欧宝端过去。 “你啥时候回来的,咋没有给我说一声,我接住你。”欧宝说。 “昨天上午在市里开了一个会,下午回来的很晚。你忙啊,我不敢打扰。”林恒笑着说。 “最近不是很忙,警局稳定住了,你原来交办的破坏河堤案件大头落地,在补充相关证据。林县长,你指导的英明,一个案子目前罚没收入五千多万,很快会到财政账户,够县里打打急。” “很好,中午给你整两杯,嘉奖一次。近期有没有大案子?” “大案不多。有一个比较棘手的案子。一直没有头绪,不知道教育上给你汇报没有,一个乡镇中学的学生失踪了,目前没有一点线索?” “啥时候的事?” “有三四天了。” “男的女的?” “男的,今年十六了。” “男学生失踪。会不会是和家里或者老师同学闹了矛盾,主动出走的。” “这种迹象不明显。最近内部通报不断有失踪人口,多是十五六岁,十七八岁的中学生。” “西陵原来也有学生失踪的案例,和贩卖人口有关,这个案子是不是也有那种迹象。” “谁会去贩卖一个十六岁的小伙子,我怀疑他要么是和其他人一起去打工了,要么进入了传销组织。或者是被人害了,是基于各种原因的谋杀。” “一定追踪到底,和周边警局做好沟通,看和同类案件有没有并案的条件。” “几个副局长都有分工,在外围调查,下午我就回去,听听情况。” 聊到中午,欧宝要叫人过来一起吃饭,林恒拒绝了。 傍晚的时候,开车回武康。 见翟勇屋里的灯亮了,敲门进去。 “你也这么早回来了?”翟勇扔过来一支烟说。 “回去看看,家里没有什么事,我不需要交公粮,在哪里睡觉都一样。” “该有个交公粮的地方,不然种子漏到别人家田地,主家不一定答应的。” “不会跑冒滴漏的。” 两人一笑。翟勇说到:“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县级领导班子配齐了,咱们的科级干部也该调整了,你有什么意见?” “党管干部是基本原则,我听你的。” “我也有点犯难,空出来几个位置,是咱们确定人选,让组织部门去考察,然后任命,走正常的干部任免程序,还是别出心裁搞点其他动作?” “最近不少人给你打招呼吧?” “当然,从接任县委书记的第一天,除了有打电话祝贺的,其次就是打招呼说人的。昨天回去,有人竟然跟到了家里,不胜其烦。” “几个空缺的岗位有人选了?” “人选肯定有,武康百十万人,几百名科级副科级干部,选拔几名局长书记还是很容易的。只是武康官场多年积弊,选出来的人是否合适,会不会还是两面人不好说。” “你想尝试一下公推选举产生几名科级干部?” “听说你当政府办主任是通过考试,电视演讲、评委打分上来的。有经验,能否说说这里面的感受,操作流程,有那些得失?”翟勇说。 “我那是误打误撞,运气好而已。” “你不要谦虚了。你来武康,我就看了你的履历,你当政府办主任之前是一名驻外办事处副主任,正常情况下,能当上办事处主任就是大跨越,办事处主任到乡镇当镇长书记,当书记优秀了,才有资格竞争政府办主任。你一步跨了多个台阶。事实证明,公开选举真的选出了人才,你在短短的几年坐上了县长的位置,应该说那次公选是一大步跨越。 我想也给武康的年轻干部一次机会,把民政局长,教体局长、住建局长、卫健委主任、一名镇党委书记,一名镇长的位置拿出来,在全县范围内公开竞聘。公开竞聘以后,按照分数高低和他们的竞聘的意向进行调整,竞聘后空出来的岗位我们做适当调整。 竞聘上岗和组织考察相结合。盘活武康干部,激发创业热情。树立正确用人导向,接受全县人民的监督。” ‘这样做有风险的,你要权衡。’林恒说道。在目前的大环境下,这种做法没有魄力,没有掌控力是做不到的。 “都啥风险?” “首先市委组织部不一定答应。再就是常委班子里不一定会赞同,还有具体的操作,怎样显示出公平公正,科学的选出人才,上来的干部能否适应工作,能否打破原有的官场关系网,冲破县城婆罗门,也是未知。” “你不同意这样做?” “我当然同意。只是提前把风险提示给你。” “既然做了,就不怕风险,如果按照原来的推进方式,跑官要官,论资排辈的情况依然会有。我们的组织部门的考核不一定全面。我都考虑了,武康这些年连续出现怪事的根本原因,一是官场的弊端,再就是地下发现了矿藏,官商勾结,用钱买官,当官捞钱。公开透明的提拔干部,让干部在全县人民面前许下诺言,终归是一种压力,一种动力。” “你若是下了决心,我全力支持。” “明天上午开五人小组议事会,我提出这个构想,如果通过,立即上常委会,迅速进入程序。” “好。 第二天上午的议事会上,议定了其他事项,最后翟勇提出来人事问题,说到了公开竞聘上岗的事。 副书记倒是没有什么,他是书记的影子,更多的任务是代表县委书记处理一些不很重要的工作。所以没有明确表态。 纪委书记是赵斌,他在武康了一段时间,对干部情况不很了解,虽然想动几个副书记,但这次拿出来竞聘的岗位不牵涉纪委副书记,也没有明确表示反对或是赞同。 组织部长明确反对这样做,说其他地方已经实验过,效果不明显。影响工作,不利于团结,不紧贴党管干部的基本原则。说了一堆理由。 组织部长叫程向前,从市委组织部下来的。之所以坚决反对,他清楚,把县里几个重要岗位拿出来公开竞聘上岗,等于把他这个组织部长飘起来了,组织部门没有决定权建议权,组织部长的作用微乎其微。权力对权力大来源负责,靠竞聘上来的干部,谁还鸟他这个组织部长? 当部长的,不在这个时候培养几个嫡系,以后在县里还怎么混? 翟勇凝视着程向前,你小子刚来,就和我唱反调了? 第1378章 我翟勇不傻 “咱们举手表决吧!”翟勇冷漠的说。 林恒缓缓的举起手手,副书记也举起手,纪委书记赵斌看看程向前,也缓缓举起手。 程向前沉默一阵,最终还是举起手。 其实除了正规的会议,一般不用举手表决的,书记提议的事,即便你有意见,也要服从。如果非要表决,给你一次台阶,还是不知道下,该举手的时候不举手,不该举手的时候举手,等于矛盾明朗化了,公开的叫板老一,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有意见可以私下里提,不管老板是不是接受你的意见,安排了的工作必须做好。 “既然都通过了,就这样执行,副书记和组织部长是 这次公开选拔干部的副组长。组织部立即起草方案,常委会上通过。” 林恒有点担心,组织部长不乐意的事情,组织部能干好吗? 按照组织原则,这是党委的事,所以翟勇宣布副书记和组织部长为这次活动的副组长。 会后,副书记和组织部长开始筹备方案,然后在常委会上通过。 别看翟勇当县长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当了书记,思路很清,做事也干脆。 有的人一辈子适合当副职,当副职的时候,不管是参谋还是执行某项工作,都很优秀,一旦当上一把手,有点晕,不管做出的决策还是驾驭能力,都不尽人意。 有的人,当副职的时候,别别扭扭,正职不待见,在班子里凸显不出来,一旦当了一把手,做事果断,思路清晰,这得益于对事业的看重,深思熟虑,也得益于广泛征求意见,礼贤下士、平易近人。 翟勇属于后者。 公开选聘几名科级干部的公告出来以后,武康好多人都愣了,有人早就盯着这几个职位,康书友当书记的时候有人就走动了,焦平军主持工作的时候,又开始走动,焦平军当时已经放出风了,要大面积的调整干部,翟勇接任后,来了个竞聘上岗。 竞聘上岗要考试,要演讲,评委要打分,网上要投票。那些平时热衷于搞关系,肚子里没货,善于吹吹拍拍的人慌了,不学无术,靠以前的弄法怕是不行了。 平时埋头苦干,精通业务,单位评价不错的人来了兴致,积极报名。 尽管市委组织部对武康选拔干部的方式不甚满意,但科级干部归县委管理,他们不好说什么,抱着看热闹的目的冷眼观瞧。 鲁高山来到林恒的办公室。 “林县长,有个想法给你汇报一下。” “说啊!” “我想报名参加局长的竞聘。” “哪个局长?” “住建局。” 林恒沉默了一下,鲁高山是他在纪委的嫡系,人品端正,业务熟练。出了纪委,是纪委的一大损失。以后纪委的工作要重新物色可靠的人。站在鲁高山的角度,这是一个机会,纪委副书记出系统担任正职,以前有过,但都不是很重要的局委,如果这次能竞聘上任何一个局长,对于鲁高山来说,是一次跨越。 “熟悉住建系统的业务吗?” “以前办过那里的案子,熟悉一些。住建系统的业务性不是很强,以前好多任局长都不是在本系统产生的,我有信心能够干好。 林书记,你如果继续当纪委书记,我什么都不说,一直跟着你干,你当县长了,虽然当了更大的领导,但不直接分管纪委工作,赵斌书记来了,我比他大好多岁,工作起来也是不方便。” “你比我大还几岁,工作一年多,不是很好吗?” 鲁高山苦笑一下:“那不一样,每个人的工作作风不一样,待人接物不一样,对待同志的态度不一样。” “感到委屈了?” “赵斌书记原来在市委办公室工作,没有接触过纪委工作,要一段时间的摸索。再说他一直在领导身边,跟大领导学的多,我 适应不了。” “我支持你的选择,希望你能在这次竞聘中胜出。” “有你的支持,我一定拿出好成绩。但是我给你帮不是什么忙,这次竞聘,公开公正公平,没有领导意志。” “你口头上的支持是我信心的源泉。” 笔试前一天,鲁高山又来见林恒。 “林县长,我听说有人弄到了笔试的内容,不知道真假?” 林恒一愣:“你听谁说的?” “坊间有传说,不知道真假。” 不会空穴来风,竞聘的第一项是笔试,笔试结束后,按照分数高低,按比例进入演讲阶段,如果在笔试的环节就出现问题,这次干部选拔注定失败。 “有具体线索吗?” “又不是办案,都是传说,哪里会有线索。” “我知道这个情况了,你只管认真准备,不要听信谣言。” “我只是给你汇报一下,你心里有个数,你是县长,不分管组织,但你是领导,对于即将产生的结果应该心里有数。” 鲁高山走后,林恒立即见了翟勇。 “翟书记,笔试题是谁负责搞的?”林恒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委托你来搞试题?”翟勇笑着说。 “不是,有传说试题已经泄露,有人已经知道了考试内容。” “这个消息准吗?” “无风不起浪,既然已经传到我的耳朵里了,应该不止一两人知道。” 翟勇沉思良久,点上一支烟,喷出一口浓雾说:“笔试内容是程向前负责准备的,他说是委托第三方机构出题,武康不会有一个人知道。我现在也不知道试题的内容。” “翟书记,如果试题泄露,这次公开竞聘是失败的,往下进行下去没有意义,如果几个都不看好的人当上了局长书记,内幕揭开后,咱们这次活动就是个笑话。” 翟勇忽然大笑一声:“林县长,你放心,我早有准备。这次公开竞聘,测试的不光是武康科级干部,还要测试班子里某些人。妈的,我翟勇为人实在,但是不傻!” 第1379章 考场风波 “既然你有所准备,那就好。”林恒说道。 “明天和我一起去监考。” “咱们两个去监考?不大合适吧?” 县里搞的活动,书记县长亲自去监考,有点过了。万一有点瑕疵,没有回旋余地。 “放心,咱们不会出现在考场里,找个房间,喝茶就是。” “那行。” 第二天一早,林恒和翟勇早早的来到县委党校,在一个房间里坐下。房间里有几个荧屏,全方位的监视着考场里的一举一动。 报名的参加考试的人员不少,将近六十人,分在两个考场里。 坐下不久,教室门打开,参考人员陆陆续续进来。参加考试的是县里四十岁以下的副科级以上干部。 随着铃声响起,开始分发试卷。这时候组织部长程向前来了。在教室里溜达。 考试进行不到十分钟,有人开始打开了小纸条,有的在夹克衫的里面别着,有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文字,撩开衣袖,往答卷上快速的写着。 有人在东张西望,有人埋头沉思。 初步看了,有夹带的人员有五分之一左右。一个考场,五分之一的人作弊,这考试还怎么进行? 程向前溜达着,对作弊的人员几乎视而不见。有人看见程向前走过来,把小纸条往里面塞塞,对着程向前不好意思的一笑。 一个女考生笑的灿烂,灿烂里带点羞涩。那样子肯定以身相许你侬我侬过。 程向前回以微笑,趴在女考生的试卷上端详,女生大大方方的把试卷打开,像打开亮白的自己。程向前伸出手,在试卷上点点。 女生会意,连忙写上一个字母。这是选择题。 翟勇看着监控画面,夹着眼的手颤抖,脸都憋红了。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开考半个小时,有人进入考场,每个考场里叫出来几个考生。 考生从里面出来,发现外面多了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员,不远处有防爆警车,急救车。 叫出来的考生分别被带到附近的房间接受询问。刚才进到考场是纪委人员。 考场里一阵骚动,程向前不知道咋回事。莫名其妙的询问。 想打电话,发现这里信号屏蔽。 骚乱过后,收缴了所有的考卷。换发了一套新的试卷。 打开新的试卷,有人傻眼,有人沉思,有人快速的答题。 程向前终于打听到书记县长也在党校,找到房间,“嘭”的推开了房门。 “翟书记,咋回事?” 忽然看到墙上的监控荧屏,什么都明白了。见翟勇恶狠狠的盯着他,心里一颤,嘴上却是不服:“翟书记,考场里咋突然带走那么多人?还换了考卷。” “出去,远远的出去,这里没你什么事了!”翟勇克制着没有爆粗口。 “我是公推竞聘小组的副组长,负责考场秩序,为什么要出去。” “从现在开始你的副组长被解职了、” “我是组织部长,是市委任命的县委常委,负责组织工作,你没有权力解除我的职务。” “你的副组长终止了,至于你的县委常委组织部长职务,我会给市委建议的。” “哼,翟书记,你不要太过了,武康不是你姓翟的!” 程向前说完,气呼呼的扭头走了。房门“嘭”的一声关上。 翟勇气的红着脸,摇摇头:“妈的,就这样的素质,没有一点操守,没有一点组织纪律观念,没有一点大局意识服从意识,不如一个村组干部素养。” “还是年轻啊!一直在组织部门工作,走到哪里都有人供着。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组织部门是管干部的,以为全县干部的升迁去留他一个人说了算。没有经受过职场的毒打,缺少点敬畏,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这是年轻组工干部的通病,需要锻炼。” “狗屁,就是一个不合格的家伙,需要回炉深造。” “翟书记,不要生气了,幸亏你谋划周全,准备了备用卷,不然真的不好收拾。” 抬头看看考场秩序,这次规矩多了,都在答题,要么在沉思。 “林县长,你在这里看着,我出去转转。” “还是不要去考场,你的身份没有必要出现在那里。” “有个地方我必须去。” 翟勇从监控室出来,到了纪委人员在的房间。 刚才被叫出来的考生也在,两个纪委人员询问一人,见县委书记来了,纪委人员赶紧站起来。,被询问人也愧疚的站起来。 翟勇一言不发,在几个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对带队的纪委副书记说:“如果不老实交代,一律留置审查。” “是,翟书记,有人已经交代了。” “啥情况?” 纪委副书记看看左右,没有其他人,轻声说道:‘泄露出来的考题是从程部长哪里来的?’ “程向前不会无缘无故给他们考题吧?深挖背后其他问题。” “是,翟书记。” 两个小时后,考试结束,监考和改卷人员是聘请的是第三方人员,他们模模糊糊知道了刚才换试卷的原委,更加谨慎,不敢在此久留,密封试卷后,坐上车匆匆走了,谁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纪委副书记拿着几个笔录,找到翟勇,把笔录放在面前。 翟勇翻开看了看,然后推给林恒。 林恒看了,几乎所有的舞弊考生的试题都是从程向前那里来的。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这些人有的送去了高档烟酒,有的直接送了茶叶,茶叶里有厚厚的信封。 程向前根据进贡价值大小,适当透题,一般一个w送十分的题。很是诚信。 这家伙刚来,就把组织工作当生意做了! 有三人一直不承认舞弊,调出录像,让副书记观看::“你说他没有舞弊?纸条出现在袖口里,还他妈的装,换个地方询问。” “好,翟书记。” 这三人之中,有那个和程向前眉来眼去的女子,女子是妇联副主席,二十五六岁,在县里是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了,依然嘴硬,什么都不认。 半个小时后,副书记又过来,听说要换地方询问,两名男考生承认了舞弊,也承认给程向前送礼了。 “就差那个女孩不承认,嘴巴硬的很,还辱骂询问人员,态度嚣张。”副书记说。 “换地方吧,我希望你能给我问出来真实的东西,这是考验你们的时候!”翟勇的眼神阴鸷的说。 第1380章 一石两鸟 纪委副书记走后,翟勇说:“林县长,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这些人?” 林恒一笑:“翟书记,你怎么处理这些人,我都支持你。” 忽然觉得,翟勇当上书记以后变了,变的很睿智,很果断,心思很缜密。已经给程向前画了一个圈,程向前毫无察觉的钻了进去。翟勇这样问,不是给自己画圈圈吧? “刚才你看到了,程向前是不能再介入这次选拔了。” “你当组长,副书记是副组长,我建议再增加两名副组长。马睿虽然是挂职,也是常委副书记。纪委书记赵斌负责监督本次选拔活动,也应该成为副组长,分担你的工作。” 翟勇犹豫了一下,说道:“可以,我赞同你的意见。” 晚上,纪委副书记给翟勇打来电话,说妇联的副主席确实没有给程向前送礼,不过和他睡了一觉,作为回报,程向前给透露了五十分权重的试题,这是目前了解到送题最多的一个人。 五十分权重的试题,折合成礼品,价值五万。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女人笔试成绩会遥遥领先。如果在演讲环节口齿伶俐,加上程向前的指导,总分成绩不会低于前三,成为正科级大局局长板上钉钉。 到时候不了解内情的人会以为这是武康的一匹黑马,后起之秀,智慧与才貌俱佳的政坛新星。 随着时间的积累,女人在官场上的逐步成熟,身子的成熟和把握男人技术的成熟,这个女人不一定会上升到哪一级。谁都不会想到,她的背后是这么龌龊恶心。 幸亏发现的早。 “今天晚上把所有的材料整理好,给我送过来。” “是,翟书记。” 翟勇之所以要第一手材料,是怕夜长梦多,怕程向前反应过来,干扰调查。 夜间十点多的时候,纪委副书记来到常委宿舍楼,把今天所有舞弊人员的材料送了过来。 翟勇看了一遍,笔录情况很清楚,送礼的地点,送礼的数额等都清楚,不像是胡编的。尤其是妇联副主席的陈述,具体到在哪个酒店开的房,房间号是多少,在酒店里呆了多长时间,程向前身上的特殊印记都清清楚楚。 “你去酒店,把那天的录像拷贝下来。” “这个------” “如果超越你们的职权范围,让警局协助,但不要给警员说明你们的目的。不用我亲自给警局安排吧?” “不用,不用,。我们经常和警局联合办案,警员配合很到位。” “那就去吧。” 纪委副书记打开房门,正要出去,翟勇叫道:“慢着、” 纪委副书记以为有新的指示,赶紧站住。 翟勇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香烟扔过去:“今天你们辛苦了,加班熬夜要抽烟,给弟兄们每人发一包,不要说是从我这里拿的。” “翟书记,没有几个人抽烟的,抽烟的人兜里都有。” “让你拿上就拿上,去吧!” “对了,翟书记,妇联副主席咋处理?她还在酒店里。” “录像取了以后可以让她回去。给她好好谈谈,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具体怎么处理还要看她的表现。” “是。” “录像调取以后传给我一份。” “好。” ······ 第二天上午,翟勇把赵斌叫到办公室,把桌子上厚厚的卷宗推给他:“你看看这个。” 赵斌打开打开卷宗,抽出里面的材料,看了几页,嘴里就嘟囔开了“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呢?” 看完以后,赵斌一脸茫然的盯着翟勇:‘翟书记,我听说开考后不久,就用了备用卷子。幸亏准备的充分,不然-------’ “我问你,这些人的行为够上纪律处分吗?” “是不是取消参加竞聘资格,看他们的认错态度,等竞聘上岗结束以后,再决定要不要处分?” “我去你家,惦记上我漂亮的弟妹。你以后取消我去你家的资格就结束了?” 赵斌尴尬的一笑。在职场,这家伙的情商还嫩点。这是得罪人的事,一下子处理这么多科级干部,以后自己在武康不好混,关键这事牵涉程向前,两人在市委的时候关系就不错,处理这些人,等于打了程向前的脸。 “翟书记,这只是一面之词,需要进一步调查。” “你尽管调查好了。” 赵斌直想打自己嘴巴,进一步调查不就是要调查程向前吗?真要去询问他,程向前会立即给他翻脸。 “翟书记,这些人考场作弊是事实,要不先处理这些人?” “你拿意见?” “取消竞聘资格,每人一个警告处分?” “我不是纪委书记,你给我拿意见上常委会。” “好,好,我们开会研究。” “关于程部长的问题,你给市纪委汇报,让市纪委决断。” “这个--------” 翟勇挥挥手,不再多言。 赵斌怀里抱着卷宗,像抱着一个炸弹。这玩意不好操作,怎样处理自己做不了主,还得以纪委的名义处理。 翟勇这是一石两鸟。事情传出去,你程向前在武康彻底社死。我免不了你的职务,我可以让你臭八条街。看你以后还牛逼不? 这个赵斌,没有一点城府,以前跟在领导后面牛逼哄哄,这个热红薯给你,看你怎么给我掰开揉碎吞下去。 程向前很快知道了考场舞弊者供述的情况,吓得六神无主,思前想后,准备去给找翟勇承认错误,说明情况,转念一想,还是去找老领导焦平军汇报一下,请他拿个主意。 尽管事情难以启齿,事情到了这般地步,瞒是瞒不住的。等全市干部都知道了这个丑闻,说什么都晚了。 程向前最早在市委办公室工作,后来到市委组织部,平时和焦平军保持着走动关系。和赵斌一样,是焦平军比较信任的部下,不然不会把他派到武康当组织部长。 到了下班时间,给焦平军联系,焦平军在一家茶馆喝茶,说是喝茶,其实是和几个老板打牌。 程向前找到那个熟悉的地方,在一间空房子里等着。焦平局赢了几把后,走了出来。 见到程向前,笑咪咪的打趣道:“程部长,这时候咋想起来这里了?要不你来几把?” “秘书长,有个事给你汇报一下,你要救我!”程向前哭丧着脸说。 第1381章 请焦平军拿主意 “说吧,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难题了?”焦平军说。 程向前说了武康公推公选临时调换试卷,以及考场舞弊被带出来人的情况。当然他没有完全承认试题是自己泄露出去的。更没有承认还睡了女干部。 焦平军愤怒的看着程向前,真是一个不争气的家伙,让你们去武康,就是要牵制翟勇和林恒的,出了自己从武康灰溜溜回来的恶气。刚到武康没有几天,就被翟勇给套住了,以后还怎么混? 此时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在武康也是走麦城。 “给我说实话,试题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 “秘书长,武康那么多科级干部找我,要是一点不给点拨,我这个组织部长有什么用途?” “你啊,真是糊涂,就看中了几箱酒几条烟?一个组织部长就那么不值钱吗?” “我根本看不上那些东西,只是想在武康有自己的一股力量,去武康的时候,你说要有在武康长期战斗的思想准备,我是基于这个目的,才稍微给有能力年富力强干部点指点的,他们在考试中如果不能突出出来,是一大损失,也失去公推公选的意义。” 程向前把自己的违纪行为说的冠冕堂皇。 “赵斌找你了?” “他给我说了情况,不是纪委正式谈话,武康纪委没有权力询问我。” “考试之前,就你接触过试卷?” “其他人我不知道,我是这次活动的副组长,负责联系第三方出题,考试之前看过试题。” “你当副组长的接触了试题。翟勇当组长的,更有机会接触到试题。以后不管谁问你,就说考试之前没有见过试卷,坚决不承认。” “秘书长,说不过去的,我见过试题,第三方人知道。” “那也不能承认你泄露了试题。放出风,就说是翟勇泄露的。” “舞弊的那些个人承认试题是从我这里来的。” “一对一的证据,只要你不承认,私下里找那几个人谈话,就说他们受到了威胁,被人诱供,才被迫承认试题从你这里来。把水搅浑,这样你才能抽身,才能站得住脚。 那个翟勇,没有什么本事,做事唯唯诺诺,不足虑。你要小心着林恒,那小子心眼多得很,吃人不吐骨头,是个狠人。” “他是政府县长,我是县委组织部长,平时和他交集的不多。” “不能这样想,我在武康的时候,这小子和翟勇沆瀣一气,弄来康书友的小三拿捏我,当时我是大意了,被他们做局,现在想想,就是林恒和欧宝在里面搅和的。翟勇林恒欧宝是武康官场的铁三角,对了,还有挂职的马睿,和林恒眉来眼去不清不楚,你要小心他们。必要时离间他们,他们相互猜忌了,你们才有机会。 翟勇和林恒刚上台,正常情况下,你们要等三年以后才有进步的机会。如果在这期间被翟勇欧宝算计,灰溜溜的回来,以后仕途就止步了。 胡书记很不放心武康,这两个小子不识号、不听招呼,把你们派去,胡书记考虑好久才决定的,你们一定不能辜负胡书记的期望。” “是,秘书长。如果真不行,还把我调到你身边吧?” 焦平军的脸色立即变了:“你想当那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你回来能干什么?想当副秘书长根本不可能,给个室主任你干吗?一个败将,回到市里最多给你安排一个不起眼的副局长,你就在那里趴着等退休吧!” 程向前脸木木的,又说道:“翟勇要是把材料送到市纪委,要求查处我怎么办?” “他在市里说了不算。你放心好了。” “那行,秘书长,我回去了。这事千万不要让胡书记知道。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骂我的。” “骂你是好事,就怕他不骂你。” “我知道,回去后尽量把这事处理妥当,不给你们添麻烦。” 临走的时候,程向前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焦平军,让他继续玩。 官场为什么有人热衷于打牌,是技高一筹吗?不是,去的时候两手空空,本钱都不用扎,回来的时候满载而归,这和牌技无关,和运气无关。懂的人都懂。 ······ 程向前回去不久,武康就有传说,这次公推公选,是翟勇林恒作秀的,其实谁在哪个岗位,早就内定了。之所以这样做,一是给武康群众看看他们多么清廉,多么公正,多么求贤若渴。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嫁祸于人,清除异己,那些在考场被叫出去的人都上当了,傻傻的当了工具,当了炮灰。 第一张考卷泄题的根本不是程向前,另有其人,翟勇抓住这个机会,把责任全部按在了组织部长头上,因为程向前不同意搞这样的形式主义。第二张考卷只有翟勇拿着,考试成绩好的,肯定是翟勇准备启用的人,个中猫腻,你猜,你细细猜! 这话当然没有传到翟勇耳朵里,如果他听到,肯定会蹦起来。 不过对舞弊者处理是必须进行的,而且不宜拖延过长时间,拖延时间长了,失去惩戒性,还会引起社会上不必要的猜测。 赵斌迟迟没有拿出处理意见,这中间不少人打听情况,县委怎么认定这件事。赵斌对说情者有意无意透露出来,自己做不了主。意思很明确,怎么处理翟勇说了算。 翟勇催促,赵斌没有办法,开了一个纪委常委会,最后一咬牙一闭眼,凡是考场舞弊的,全部党内警告,非党员记大过,免去现有职务。 意见提交到常委会上讨论,没有人发言,会场一片寂静。一下子免去这么多科级干部,在武康是第一次,且是因为一场考试舞弊。被处理的人都是年轻干部,敢于竞选大局局长和乡镇书记镇长,是有几把刷子的,至少认为自己才华出众,有能力驾驭几百人的队伍。 年纪轻轻断了仕途,会记恨翟勇一辈子。 见都没有人发言,翟勇说:“那就开始表决吧!同意纪委处理意见的请举手!” 没有人先举手,这是得罪人的事,是断人前程的事。常委会内容不保密,很快会传到社会上,也会在干部中间流传。 如果在会议上能帮这些人说句话,他们会感激一辈子,其他干部知道,自己在干部中的形象会陡然上升。 第1382章 反了你 林恒第一个举手,其他人慢慢的举手,全部通过。 之所以这样一致,都清楚里面的情况,程向前在里面做了手脚,尽管他矢口否认,还对外散布种种谣言。翟勇肯定会发火。当书记以来,翟勇确实是变了,谁都不想触他的霉头。 果然,翟勇喝了一口水,开火了。 “今天这个议题进行的很顺利,为什么要严肃处理这些人,都是科级干部,都是武康体制内 的佼佼者,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情,没有一点诚信意识,没有公平竞争的意识和胆量,请问,如果这些人走上重要领导岗位,会带出什么样的队伍?会给单位树立怎样的形象?会产生怎样的影响?我们的政治生态环境会不会得到改善? 公推公选是发现人才,使用人才,树立正确用人观、科学选拔干部的积极尝试。开局第一步,有人就想走小路,想走邪路,县委精心筹备的活动还有什么意义? 有人会说处理是不是严重了?叫我说,一点不严重,甚至太轻。长期以来,我们的人把迎合上级说谎话,搞歪门邪道当做会办事,能力强、情商高,和领导和上级保持一致,是人才。 正因为有这样畸形的政绩观人才观,才导致我们的事业经常走弯路,百姓有怨气,决策出现失误,做出劳民伤财不切实际的决定,群众有意见,干部没有进取心。其他地方有的,武康有,其他地方没有的,武康也有。 所以 ,对于这一批人必须严厉处理。不管他们以前表现多么优秀,以前对单位的贡献多么突出,德行存在缺陷的人,走上重要岗位,对社会对单位的危害更大。” 说到这里,翟勇停顿了一下,看看会场,没有人做小动作,更没有人说话,有的在做笔记,有的凝视着自己。只有程前进眼睛盯着吊灯,一副谁都不服的样子。 “还有一个问题,这次笔试,是聘请第三方出题,第三方监考,第三方阅卷改卷,我们武康人之前没有接触过卷子,我理解的是这样。 事实不是如此,有人利用职务之便,提前知道了考卷的内容,而且透露了出去。 是谁?你清楚。舞弊人员也清清楚楚。 我希望你老老实实的给县委坦白,说明情况,真心检讨自己,悔过自己。不要等着纪委去找你。请你端正态度,我这是在公开和你谈话,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希望你给全县干部带个好头,给全县党员树立正确的示范。作为县委领导,这是必须的。 要深刻检讨骨子里的卑劣思想,武康有过教训,不是一起两起,也不是一人两人。我希望在我主持武康工作期间,一个都不掉队,一个都不落下。几年以后,武康会有发展,武康政治生态会有所改善,再若干年后,群众提到我们这一届党委政府,说我们还是做了点事情的,那人不赖,不是个昏官,不是个贪官,他带的班子没有出事,武康没有出事,顺利平稳的发展了,不管什么时候我离开武康,不管离开武康到了那里,想到这一段岁月,能够于心无愧。 再次走到武康这片土地上,不会愧疚,再见到武康的干部群众,不会感到尴尬,不会感到别扭。” 又停顿一下,看 周围,程向前低头摆弄着水笔,一脸默然。 “最后, 我宣布一件事情,根据工作需要,对公推公选领导小组进行调整,增加马睿副书记赵斌书记为领导小组副组长,程向前同志不再担任领导小组副组长。大家有没有不同意见?” 没有人表示不同意见。 程向前抬起头,眼睛死鱼一样看着天花板, “都没有意见,通过。今天会议议程结束,其他同志要说的?” 会场死一般的宁静,都清楚翟勇一番话的目的,免去程向前临时小组的副组长,虽然什么都不影响,却是实实在在的打了他的耳光,刚到一个新单位就有此等遭遇,以后怕是难以立足了。 “散会!”翟勇吼了一声。 常委们站起来,会议室里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翟勇凝视着程向前,点上一支烟。 程向前慢吞吞的收拾笔记本,绷着脸随着人群往外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后面有声音:“程部长,你等一下。” 程向前站住,背后是翟勇在叫他。 等人都走完了,程向前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翟勇凝视他好久,才说道:“对考试泄题你有什么看法?” “我是原领导小组副组长,负领导责任,刚才我应该子在会上做检讨。” “领导责任我来负。你还有什么责任?” “考场组织不力,对有人舞弊没有及时发现,及时处置。” “还有吗?” “没有了!” “啪”的一声,翟勇把笔记本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程部长,敢说你什么都没有了?考试之前你接触过试卷没有?” “我和你一样,没有接触过关于试卷的任何东西,更不知道试卷的内容。”有焦平军的一番点拨,程向前准备硬钢到底。 “你--------”翟勇想不到程向前这样的态度,人赃俱获,这家伙竟然不认账。 “程部长,纪委可是对每一个舞弊者进行了详细的询问。他们说的都很清楚。” “那是他们说的,谁抓住我给他们送考题了?有第三人证实吗?”确实,程向前给他们透露试题的时候都是一对一的。 “程向前,我这是代表县委正式给你谈话,你这样的态度我很失望。给你机会你不抓住,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翟书记,我希望你把事情搞清楚再发火。武康公推公选,我是副组长,最多负次要责任。你把火气都洒在我头上,是什么意思?干部任免是组织部门的职责,你撤去我的副组长我无话可说,那是你任命的。但是你不能把责任都推到我的头上,我是组织部长,有权过问组织工作,有权对干部任免发表意见。 除非你把我的组织部长也给免了,但你没有这个权力。 武康这种不正常的组织活动,我要向上反映,向市委说明情况。常委会不是一个人的会议,不能不让人说话。” 妈的,这小子竟敢反犟,反了你! “刚才没有给你说话的机会吗?你为什么不说?可以申辩啊,为什么不辩解呢?” “刚才你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我程向前泄题。” “你说我冤枉你了?好,明天咱们一起去市委,你不是要反映吗?咱们一起去,你说是去纪委还是去往市委组织部,还是直接去找胡书记,咱们把事情掰持掰持,如果我说错了,我给市委检讨,如果我没有说错、市委应该给武康县委一个说法,给我们干部一个交代------” ······ 第1383章 拉大旗 程向前走后,翟勇又叫来赵斌。劈头盖脸的问:“你去市纪委汇报了吗?” “还没有。这两天一直在对考场舞弊者的调查。” “舞弊者已经处理了,明天你就去市纪委,把材料提交过去。” “是。”赵斌不敢不答应,刚才翟勇在会议室里发火,整个楼道都听到了。 “反馈情况立即给我汇报。” “是,翟书记。”此时的赵斌乖顺的像小绵羊。先应承下来再说,至于市纪委如何答复,如何处理,那是市纪委的事。 ······ 会议结束不久,就到下班时间。林恒回到了住处,不一会儿马睿敲门进来,说道:‘咋又让我当公推公选的副组长了?我只是挂职,这个副组长是挂名吧?’ “不管是不是挂职,你是县委副书记,应该参与县里重大活动。” “活动出问题了,开会时候程部长的脸阴的要滴水,把他的副组长免了,让我顶上,好像我马睿顶包他一样,程部长一定不高兴我。” “你一直在组织系统工作,如果让我分配任务,你直接当组长,负责全县的公推公选。’ “把我放在火上烤的吧?我刚熟悉政府工作,又来参合县委的事情。你经历过公推公选,你当常务副组长最合适。” “你老组织了,就不清楚党委政府分工?政府的事情我还忙不完,不参与县委的事儿。公推公选是翟书记上任后的第一举措,中间有人舞弊,翟书记肯定恼火,把你列为副组长,是救火的。” “你们男人间的事儿,曲曲弯弯。干工作可以,我不想参与中间的勾心斗角。” “革命不分性别。这档事情出来,我估计程向前在武康呆不了多久,也不会立即走,市委任命的干部,如果没有明显瑕疵,不会立即调整的。 以后重大人事变动,估计翟书记不会让程部长插手。我给他建议一下,你具体分管组织,等于兼任组织部长。” “可别,我对武康干部不了解,不想参与。” “恐怕你说了不算,咱们几乎同时来武康的,对干部情况了解的都差不多,程向前刚来武康,更不了解本地干部,你就等着吧!” “你安排的北水南调,已经论证过了,可行,正在做规划,这摊子事谁负责,还做不做了?” “当然做,不但做,还要按原来的构想,做好做大做长远。这才是我县长的本质工作。” “我到县委了,你在政府系统另外物色人分管吧。”马睿说道。 “可别,你是副书记,牵头政府单项工作可以啊,北水南调,不光是政府的事儿,更是全县的大事,我当指挥长,翟书记是政委,你是常务副指挥长。” “你把我这个挂职干部当驴使唤啊!你有常务副县长,他当常务副指挥长合适。” “赶紧把规划拿出来,上常委会,再做具体分工。” ······ 晚饭的时候,听说在会后翟勇怼了程向前,然后又怼赵斌。 常委们在悄悄的议论,都觉得翟勇有的过了,程向前和赵斌毕竟都是常委,翟勇在会议室大呼小叫,整个楼道都听得清楚,肯定会有议论,会传到其他干部中间,也会传到社会上,县委内部矛盾相当于公开化了。 这样有损县委的整体形象。 见翟勇没有来餐厅,林恒简单吃了饭,来到他的住处。 翟勇在闷闷的抽烟。 “翟书记,咋没有去吃饭?” “不饿!” 在翟勇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工作上的事不能生真气。工作是大家的,身体是自己的。为了工作伤身伤心不值当。” “他妈的,干出来龌龊事,不检讨不反思不觉得丢脸,还敢给我顶嘴。好像我冤枉他一样。” “想开点,他们几个从市委过来,没有基层工作经验,见过的少,应对这种事情偏激。应对糖衣炮弹的进攻缺乏招数。” “我看他是狗屁不懂 ,不知以前咋在市委混的。” “在市委时间长了,见过的书记县长多。书记县长到市委都点头哈腰的,他以为到县里也是这样,认为当书记县长的不过如此,都是软绵绵的。杠一杠就过去了。慢慢来吧,不能操之过急。” “林县长,当时的情况你见了,在考场里和女干部眉来眼去,指指点点的送分数。他以为别人看不见,都是瞎子,都是弱智。县委安排的工作,这样的态度执行,以后交给他任务,能放心吗?” 林恒给翟勇续上茶水,说道:“听说你明天要去市委市纪委?” “我就是要去,市委给我的人不合格,严重缺陷,看市委怎么处理。” “翟书记,不能这样处理,你是县委书记,下面有纪委,按照分工按照程序,让纪委书记去办,纪委书记办不好,下一步再说。你这样硬钢一个部下,说出去别人笑话。” 翟勇还是气鼓鼓的。 “叫我说,等公推公选结束后,再说某人的事儿不迟,一项正常的工作,闹腾起来会影响推进,现在全县都关注着公选的进展,不能黄了,不能再节外生枝。今天你把马睿副书记宣布为副组长是对的,她一直在组织部门工作,对流程熟悉,也清楚里面的猫腻。下一步让马书记多操心,你在幕后掌舵。” “嗯!”对林恒的建议,翟勇还是认可。 林恒继续说道:“让马睿书记操持这次活动,你应该放心。她是省委组织部下派来的。咱们这次活动可以上升到省委组织部的决策部署上来,上升到省委组织部的一个试验点,看谁不服,看谁敢搞小动作?” 翟勇一拍脑袋:“你早点提醒我好了,马书记是省委组织部的处长,这张大旗一定要打起来,神鬼都得避让。” 翟勇的心结打开了,脸色晴朗了好多。 “吃点啥?我让食堂给你准备。”林恒问。 “咋能让你给我安排饭菜?我去餐厅看看有啥吃的,随便垫一点。” “估计师傅在刷锅,你等一会儿,我让他重新炒两个菜端过来。” “你吃过了?” “喝了一碗粥,听说你发火了,怕你不开心,就上来了。” “多加两个菜,你再吃点。” 林恒打了电话。不一会儿饭菜送上来。 “喝点?’翟勇说。 “喝点酒喝点。” ······ 程向前挨怼以后,气呼呼从县委出来,开车在国道上漫无目的的溜达。 赵斌打来电话:“你在哪儿?” “路上胡球悠达。”程向前说。 “别胡球悠达了,该吃饭了。找个地方,咱俩喝点。” “回侯家口吧,我不想在武康呆。” “那行,找好地方给我发位置,我这就往侯家口方向走。”赵斌说道。 第1384章 赵斌和程向前酒馆对话 赵斌在侯家口一个小酒馆里找到程向前。程向前已经独自喝了起来。 “自斟自饮了?”赵斌说到。 “妈的,今天生气,会议结束后翟用把我叫住,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我是堂堂的组织部长,是市委派下去的县级干部,不是三岁小孩。”程向前自己给自己灌了几杯,脸红脖子粗的骂道。 “算了吧?老弟,你走以后,翟勇又把我叫去,也是一顿训斥。你挨怼不亏,把妇联主席弄上了床,我图的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做,翟勇给我一肚子南瓜叶。” 程向前一愣:“赵书记,你胡说什么?谁把妇联主席弄上了床?” 赵斌不急于回答,点上烟,自己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翟勇给他的材料上有妇联副主席的陈述,清楚的交代了如何被程向前诱骗到床上,给他透露试题的情节。妇联副主席回去后,吓得一直没有敢去上班,也没有敢给程向前说这个情况。 初出闺阁,还是青涩胆怯,这样的一次调查把她吓得够呛,如果再三五年以后,等见的多了,见的男人多了,抗鞭打能力强了,估计在第一时间给程向前通风报信,商议对策。 但是,如果女人修炼到那个段位,不会乖乖的供述违纪违法事实的,不按住屁股不认账,就是按住屁股,也是嫣然一笑,老娘的身子,老娘乐意,男欢女爱是本能,其他的事儿,比如贪污受贿,利用领导的影响捞取好处等,坚决不认。 “赵书记,刚才你说那话,到底是啥意思?” “还啥意思?你被人算计,早把你违纪事实搞的清清楚楚,还冒充大尾巴狼。你以为翟勇白当了几年县长?武康多人落马。他毫发无伤,而且得到了提拔。你以为只是他运气好,一脸憨厚躲过一截,阴差阳错做到了县委书记的位置上?错了,好多人都看走了眼。 翟勇这家伙心机重的很,给康书友搭班子的时候,看似很弱势,被康书友边缘化,其实一直在隐忍,康书友最后被逼自杀,很难说翟勇背后没有做手脚,他一步步把康书友送到了那边。” “赵书记,你是不是被翟勇驯服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侯家口官场谁不知道翟勇就是个窝囊废,之所以能当上县委书记,是省委插手平衡的结果。他什么屌本事?当上县委书记,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等着看吧,他的下场比康书友还要惨。” “咱们到武康这么长时间,你看他像个窝囊废吗?就算是个窝囊废,干一件不窝囊的事,把你给怼回来,即便以后的下场再惨,你的前程完了。 实话给你说,那个妇联副主席什么都交代了,你们在那个房间,做了多久,你身上有啥特征,她都说的一清二楚。” 程向前倒吸一口冷气,幸亏和赵斌在市委的时候就是铁哥们,如果他不给提醒,硬刚到底,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因为翟勇掌握了他的铁证。 “那是你们纪委人员逼的,一个小姑娘,哪里会见过那种阵仗。纪委办案我清楚。”程向前还嘴硬。 “程部长,今天晚上算我犯贱,主动来找你说这些。我这是违纪行为,不是多年的关系,你给我送几个大信封,我不会给你透露只言片语。你既然这样说,今天晚上只当我放了一个屁,屁都没放,你自己慢慢喝吧,我走了。” 赵斌站起身子。 程向前连忙拉住:“赵书记,哥,怪我不会说话,你是来救我的,我一辈子感激不尽,你要是生气,扇我的脸。” 赵斌气呼呼的坐下。程向前又是倒酒又是递烟。 “你准备咋办?”赵斌问道。 ”原来以为不过几个考场舞弊者,谁知道翟勇这么狠辣,赵书记,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今天下午常委会结束后,你和翟勇怼起来了?” “他让我承担责任,我说只承担领导责任,其他的我不认。翟勇就大为光火,拍桌子骂人,我不鸟他,给怼了回去。” “程部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把柄在他的手里,咱又在他的麾下,不能不低头。叫我说,今天太晚,明天一早你给他赔礼道歉,检讨错误。不管他骂你打你,屁都不能放一个。” “本来我想今天晚上见见秘书长的。” “你给秘书长咋说?就说你利用职务之便,勾引妇联副主席上床?敢说吗?” “秘书长对翟勇林恒很不感冒。巴不得他们两个早点出事。” “老弟,秘书长离开武康是不高兴,当时我跟着他来武康了,武康的风气不正,来了没有多久就有人在背后做小动作。他的心事我最清楚。你若是真的冤枉,可以找他诉苦,他给你撑腰。现在不是这样,他要是知道真相,会咋看你,会咋帮你? 翟勇要我把材料送到市纪委,你说我是送还是不送?送了,就算秘书长帮你说话,不予立案,你的事儿在全市传开,胡书记听说,会对你什么印象?好好考虑吧,老弟。武康官场的水深的很,比咱们牛逼,比咱们会来事的人都栽进去了,先捂住自己的屁股不要挨打,再图长远。” 赵斌之所以这样帮程向前,除了之前的个人感情外,也是在帮自己,翟勇给他交办任务以后,他一直在考虑,那些材料要不要送到市里,不送,翟勇不答应,送了,市委的人会小看自己,两人的关系市委大院的人都清楚,自己落个背信弃义落井下石的名声,以前的老伙计们会看不起他。 如果市委立案了,在秘书长和胡新发那里没法交代。就是立案,市纪委只是挂名,具体承办还是武康纪委,怎么进一步调查,怎么拿处理意见?纪委书记查组织部长,说出去不好听。 如果市纪委不立案,翟勇肯定以为自己在中间做了手脚,妇联副主席已经交代的清清楚楚,为什么不立案,以后翟勇会以这事拿捏他。 最好的结果,程向前能把这事平息了。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外人眼里,自己会事,协调能力强,够哥们。程向前这小子会感激自己一辈子,以后怎么拿捏他,他屁都不敢放。 “赵书记,我什么都清楚,让我去给翟勇承认错误,赔礼道歉,我做不出来,咽不下这口气!”程向前梗者脖子说。 第1385章 收拾服帖 赵斌拍拍程向前的手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要是听话,明天我等你消息,你若是不听,明天一早我去市纪委汇报你的案子。” 程向前低头沉思良久,忽然眼睛红红的说:“谢谢你,斌哥,我听你的,明天一早我去找翟勇。负荆请罪去!” “哈哈哈------好,兄弟,慢慢成熟了,别看翟勇和林恒现在折腾的欢,他们不可能在武康一辈子,三五年以后,武康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到时候想找他们的事,秋后算账,还不是信手拈来?来,干一杯!” 两人真的喝上了。一醉能解万古愁啊! ······ 早上起来,打开房门,见程向前在门口站,翟勇冰冷的说:“你来干什么?” “翟书记,我错了。”程向前可怜巴巴 的说。 “你没有错,你做的很对,昨天不是说了吗?今天咱们一起去市委掰持掰持,看武康的事情怎么处理,如果市委认为我处理的不对,这个县委书记你来干,我立马滚蛋。” “翟书记,昨天晚上回去后,我一夜没有睡好,越想越觉得我做的不对,我对不起你,不应该顶撞你。考试出现舞弊,是我的责任,我承担全部责任。向你检讨,向县委检讨。本来昨天晚上就想找你,时间太晚,这是我的检讨书,不够深刻,我继续写。” 程向前把一个厚厚的信封递过去。 翟勇没有接。 程向前要往屋里塞。 “拿走,要检讨你在常委会上检讨。” “也行,下次常委会上我做深刻检查,请全体常委监督,以后在工作上绝对无条件服从县委的决定,服从您的指示,对县委安排的任何工作兢兢业业不折不扣的完成,如果再有失误,请求县委市委对我严肃处理。” 翟勇的声音很大。有上班的常委路过翟勇的门口,大致知道了原委,一番劝说,把程向前拉走了。 翟勇来到办公室,考虑了好久,终于没有去市委,看刚才程向前的态度,这家伙像是彻底服软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反正证据在手,你小子什么时候蹦跶,我什么时候收拾你。 马睿具体负责公推公选后,把省委组织部的同事请来了,他们是行家里手,亲自来指导,往下的事项进展的很顺利。 没有人敢捣乱,没有人敢走捷径,省委组织部的人在此,谁敢造次?连说情打探消息的都没有。 尽管市委组织部对武康的举措不很感冒,但是不敢说话,省委组织部来助阵,尽管来的是几名科长副科长,代表的也是省委。期间,市委组织部还派人来观摩,说是学习武康的先进经验,在合适的时候予以推广。 经过几天紧张的角逐,几个大局局长的位置和一名镇党委书记,一名镇长产生。都是年富力强,都有一定的学历和技术专业特长。且多从副科级干部中产生。 对于这次公选,大多数干部是信服的。在群众中反映很好,终于不用跑官要官,以后要靠真本事吃饭了。 官场上清朗,才能照到其他领域清朗。只有在清朗的空气里,才有舒心有愉悦,不管空气是凉的还是温热的,抑或是自然界的狂风暴雨,都可以接受,都可以承受,甚至会感激自然界的变化无常,自然界的丰富多彩。 科级干部稳定以后,翟勇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政府这边,原计划要在四季度打翻身仗,半个多月过去了,除了城区明显的变化。其他几乎没有什么波澜。今年要保证Gdp的匀速增长,要止住税收继续下滑、再没有举措,林恒在全体干部会上的承诺就是放空炮了。 把常务副县长常本富叫过来商议对策。 常本富也是一筹莫展。这家伙来到武康,本以为实现财富自由了,结果财政账户上没有钱,且外欠账不少,为了协调资金,焦头烂额却没有一点收获。 “要不,把任务分解吧?人人肩上有任务,人人身上有压力。”常本富说。 “怎么分解?” “县级干部一个档次,正科级干部一个档次,副科级干部一个档次。一般干部在招商引资过程中有突出表现,在政治上物质上都有奖励。” 这种招商方式,多年前有地方就开始实行,不过招商引资回来的企业并不理想。一个没有出过省的科级干部,让他招回来大个头的企业,几乎是不可能的,要么招过来的是骗子,要么是要各种优惠政策,企业多是沿海淘汰的老破小污染企业,真正的效果不理想。 “可以动员全体干部参与,增强发展意识,优化环境意识,服务意识。真正的主力还是我们领导干部,我们有资源,老板愿意和我们对接。同时我们也能解决他们经营中的部分外部环境问题。 其次要对我们武康有深入的了解,了解我们的优势和不足。如今大环境不是很好,经济下行压力大,工业园区有很多空置的厂房,有停产的企业,这是一部分很好的资源,把企业引进来,增加武康的税收,还给武康本地企业解困,一定要瞄准这个着力点。” “是,林县长,您指导的对。” “常务副县长主管经济工作,招商引资工作 你责无旁贷,年前你准备招回来多少金额的企业?” “这个--------”常本富思想上根本就没有这根弦,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没有这种技能。 常本富来武康后,和赵斌他们搅和在一起,对武康的书记县长指指点点,心里仍是不服。常本富四十出头,对比自己小好多岁的林恒自然不很恭敬。林恒也清楚,胡新发派来的这些人,没有几个是实干家,一心想着把两人撵走,自己好进一步。 程向前的气焰被打下去了,这几个人表面老实了许多,骨子里还是不服。必须给他们好好上上课。 “要想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既然要人人有压力有动力,只有从政府主要领导开始,我们做出示范做出榜样,其他人才有动力,才能真正的投入到县域经济的建设中来,你考虑一个数额,然后是县政府其他党组成员。我们开个常务会,具体确定一下,年底兑现奖惩。” 林恒知道常本富没有多大能耐,故意给他挖个坑,年底若是兑现不了,看他在大会上怎么说。 来了,必须收拾服帖。 第1386章 明珠来电 “是,是,应该炒热思想,把干部思想统一到招商引资上来,县级领导带头,一定会有大收获。”常本富说。 “你准备年底前引进来多大个头的企业。” “投资三千万以上吧!” “武康产业集聚区有规定,投资额低于五千万不供给土地,不享受县里的优惠政策。” “那就五千万,年底前我至少引进过来一个五千万以上的企业入驻。” 自己是常务,先应承下来再说,他知道年底前不会有几个企业入驻,多数单位是空白,多数领导的任务也不会完成。先把眼前的会议开了再说。 “既然这样,你们开始筹备,下周把全县的招商引资会议开了。任务层层分解,炒热思想,年底前招商引资有突破,其他各项工作上台阶。” 安排完以后,林恒也是犯难,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往哪里找像样的企业入驻呢?自己在兆兴当过办事处副主任,最熟悉的还是兆兴,兆兴像样的企业都过滤过,有投资意向的到了西陵,总不能去西陵挖墙角吧? 还得给白玫打电话,把这里的情况介绍一下,看有合适的企业没有,如果有意向,自己就可以做主谈条件。 电话打过去,白玫立即接了,说到:“林县长,我以为你把大姐忘了呢?现在不忙了?” “前段时间处理县里的一些杂事,刚有点理顺。你来武康看看我呗,汛期时候借的钱该归还你了。” “麻店镇的书记给我联系过,归还了大部分,其余的你们宽松了就给我,要是手头紧,以后再说。你刚当县长,我去了麻烦你,你要是心里有大姐,回西陵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经常在西陵的。” “肯定会回西陵看望你的。有件事你琢磨一下。武康产业集聚区有空余的厂房,还有闲置的工业用地,你有朋友想来内地投资的,可以来看看,营商环境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敢捣乱,其他方面可以坐下来谈!” “哈哈哈----林县长,看你说的冠冕堂皇,其实是县里经济运行压力大,税收上不去,没有新上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你当县长的,对上不好交代。对下树立不起来形象,要招商引资的,是不是?” “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你说对了,武康说起来是省内十强县,其实产业单一,最近两年经济发展压力大,我当县长,要是不尽快扭转这种局面,不称职了。’ “该来的都来西陵了,一时半会真的不好找这样的企业。” “组织人来看看嘛!说不定哪根线就能擦出火花,结下良缘。” “你把我们忽悠到西陵,我们刚在西陵站稳脚跟,你就调到了武康,真要是组织人去了武康,只怕还没有正式运行,不知你又高升到哪里了。我们不放心啊!” “在西陵有困难有不满意的地方吗?” “没有,你走以后,西陵政府对我们一如既往的支持。上半年我们新上了一条生产线,目前没有再扩张的打算。” “既然在西陵运行的很好,再有客商来武康,肯定也会享受到优质的营商环境。我刚当县长,至少三五年内不会离开,你们尽管进来。” “等我回兆兴联系一下其他老板,看他们对武康有没有兴趣,如果有兴趣,我组织他们去考察一下,到时候你们对接,我给中间撮合。” “也好。” “武康在兆兴有办事处吗?”白玫问。 “目前没有。” “你们何不在那里设立办事处,不忙的时候你去那里歇息几天,明着是招商,我带你在那里好好清闲一下。” “你先联系老板,我抽时间去一趟。有意向了,立即成立办事处。” “好,等消息吧!” 通话后的几天,没有白玫的消息。白玫不会不操心,兆兴的企业去了西陵好几家,运行的都不错,让他们来武康不可能。重新组织老板来这里,靠她一个女人去组织,估计有难度。 林恒准备去一趟兆兴,然后去沿海一带转转,去看看武康籍的老板,争取他们回来投资,即便暂时没有意向回来的,介绍些老板认识一下,推介一下武康,会有收获的。县长亲自出马,力度肯定比一个办事处主任大的多。 还没有给翟勇说这件事,接到明珠的电话,明珠说要来武康看看,问林恒是不是有时间。 明珠去了一家大型家电企业,国内家电他们市场份额的比例很大,如果能把这家企业引进过来,肯定会带动武康经济的迅猛发展。 林恒立即应允,问他们什么时候来。 “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明天就去。” “我明天什么都不做,恭候明珠大姐。” “我去你给我安排一碗面条就可以,我们现在京城开全国家电会议,要拓宽市场,向西北城市进军,我现在跟着老总。刚才吃饭的时候说到开分厂的事,原计划去西北考察,但又害怕那里的营商环境,没有托底的人,老板很犹豫。 我给他说你的情况,你是有情有义有强烈法治观念诚信意识的人,老板听了你的故事,很感兴趣,决定明天先去你那里,你要做好接待准备。” 林恒大喜过望,众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把机票或者高铁的时间发给我,我亲自去接你们。” “没有必要,只要你在武康就好,我们打车去武康。” “那不行,我必须亲自去。” 没过多久,明珠发来信息,她们一行四人,两男两女,明天上午坐飞机到省城。董事长是个老太太。 在网上查了老太太的背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了一跳,老太太是满清后裔,外祖母是个格格,后来流落海外,改革开放后老太太回来,在皇城根下开过饭店,倒腾过最早的房地产,后来收购一家家电厂,目前国内市场占有率排名前五,且有继续超越的趋势。 这是一个大金主啊!标准的富婆。 林恒清楚,满清灭亡以后,他们隐瞒自己真实身份,改名换姓,倒腾到国外不少资产,后来这批人又回来再国内发展,凭着祖上积累的财富,抢占先机,大手笔投入,很快盆满钵满。有的进入艺术影视领域,有的在收藏拍卖领域风生水起,做实业的也不少。 林恒立即把这个消息报告了翟勇,翟勇很是重视。表示要参加接待。 然后召集来常本富,要他制定接待方案,准备资料,规划考察路线等。 第1387章 接机考察 第二天早早的去机场迎接,临行的时候,特意买了一束鲜花。 鲜花便宜,但能哄老太太开心。细节决定成败,大佬有时候的重大决策决定,有时候在一闪念之间,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 把自己也捯饬一番,穿上深色西装,皮鞋锃亮,头发上洒了叫不上名字的东西,淡淡的香气,微微卷曲的发型像个明星。 通过机场公安分局一个同学的安排,走贵宾通道,可以直接把中巴车开到客机下面,像接待外国元首一样。 客机缓缓的降落,明珠扶着老太太出现在机舱门口。 林恒站在下面,手捧一束鲜花,玉树临风,像来接久违的恋人。 明珠看见林恒的时候,愣了一下,想不到这小子居然搞得这么体面,挥手以后,林恒快步走过去。 “叶总!您好!”林恒叫道。 老太太叫叶紫,一个很娇嫩可爱的名字。 见林恒向自己走来,老太太也是愣了,心说哪里来的小鲜肉,认错人了吧? 明珠赶紧介绍:“这位是武康县政府县长林恒,这位是叶总,”后面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士是副总,一个秃顶的男人是企划部经理。 林恒把鲜花送给老太太,和他们一一握手。 随着林恒来到中巴车上。驶出贵宾通道,取了行李。车子往武康进发。 路上,林恒开始介绍武康的基本情况、风土人情、历史典故、民间传说。时不时逗得老太太开怀大笑。 老太太一直没有问武康的产业、经济发展情况,这些资料网上能够查阅到。一个真正想来投资的人,是不会听你在这里忽悠的,他们要亲自实地查看,通过细微的枝节,了解到全域的整体情况。 到武康的时候,车子进了酒店,翟勇等几人在酒店大厅前面等候,一一寒暄握手,然后去房间稍微休息一会儿,下楼吃饭。 有翟勇在,林恒的话语很少。翟勇很官方的介绍了武康的整体情况,产业布局等,老太太频频点头。 中间来到隔壁房间里抽烟,也是给翟勇他们接触的机会,书记在,县长不能抢了他的风头。 明珠跟了过来,几杯酒后,明珠的脸色红润,她没有结过婚,没有生养过,身材依旧,像三十出头的少妇。 林恒站起来,给明珠拉过来一把椅子,一个服务员端过来茶水。 “你啥时候去这家公司了?” “咱们最后一次见面后,我就跳槽这家企业做销售,一年的时间做到了区域的销冠,老太太视察的时候看到了我,问了情况,把我调到她的身边了。” “你相当于董秘?” “哪里是董秘,相当于老太太的私人助理吧!老太太身边一直有小姑娘伺候着,可能是觉得小姑娘不稳重,事情多。看我老成,又是单身,能随时给她服务。” “你一年做到区域的销冠,不容易,牛人,如果早几年进入这家企业,说不定成副总了。” “也不一定,没有在其他企业的历练,不会有现在对企业的眼光和对企业老板的洞察,自然不会服务好。” “感觉来武康的印象怎么样?” “对武康我还没有过多的印象,不过今天对县长的印象不错,打扮的像个新郎官。” “你说的,要接待好,我只有从自身做起。平时穿夹克,今天换了一身西服。” “你打扮的这样风流倜傥,武康的女人看到你在电视上的形象,像到了春天一样。老太太见到你很高兴,平时不喝酒,今天喝了几杯,初步印象不错,看你下一步的表现,能不能拿下了?”明珠笑着说。 “你不会让我上床服务吧?” “老太太要是需要,你敢吗?”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要克服心理障碍。” “看把你吓得,不会让你去陪床的。放心吧,我们是来考察的,不是来套狼的。” “你多在老太太面前美言,如果能在武康开分厂,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你是县里的功臣。” “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按照招商引资政策,对引资人有奖励。” “算了,政府的钱不好拿。公司不差钱,只要有好的营商环境就行。你经常去看方涛吗?” “也不常去,回西陵的时候路过宏昌,偶尔会去,逢年过节的时候去。” “方涛如果活着,看到他的秘书都都当县长了,肯定很高兴。” “是啊,如果他活着,看到你过得很好,也会高兴的。只是好人不长寿啊!” 说到方涛,空气里有点阴郁、 “你为什么要我和方涛的老婆见面?”明珠问道。 “你经常去方涛的墓地,送去他生前喜欢的烟酒食物。其实她早就猜出来是你。你们两个共同爱着一个男人,男人不在,什么都想开了,她想和你见面,是想说一声谢谢,在寻找方涛死亡原因的时候,你帮过我,救过我,她打心眼里感激你。” 明珠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烟,林恒给她点上。 一口蓝雾从红唇里飘出,明珠幽幽的说:“我不见那个女人,是他害死了方涛,她拖累了方涛。如果不是给她治病,方涛不会接受一个来源不明的心脏,被黄建林死死拿捏。如果不是她拖累,方涛的体质会更好,也许那天晚上有人把他往湖里推,方涛能有力摆脱,即便落水,也有力气爬上来,尸体不至于飘到十几公里外。” 女人的心思真是缜密,林恒都没有想到这些。估计她有好多晚上睡不着,一直想着方涛,想着方涛的死因和种种可能,最后把方涛的不幸迁怒在崔姨身上。 “方县长是个很有爱心的人,他不会看着自己的妻子被病魔夺取生命,所以才接受了黄建林联系的心脏。那时候方涛不知道心脏是秦三宝杀人获取的,只以为是医院正常的提供。 你们都没有错,只是阴差阳错,错过自己的最爱。假如重新来过,返回到二十年前,回到你们刚从学校毕业的时候,你还会逃避吗?” 明珠摇摇头,悲戚的说:“我不知道-------” 第1388章 拉钩 回到餐厅,林恒给老太太敬酒,老太太拉着林恒的手,说道:“林县长,今天你辛苦了,你说个位置,我们来就是了,让你亲自去接我们。” “您能来武康,是我们的福分,如果明助理早点告诉我,我去京城接你们。敬酒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林恒喝了满满一杯,老太太象征性的喝了一点点。但是一只手一直拉着林恒不放。 酒宴结束后,回房间休息,林恒送老太太过去的时候,老太太问:“昨天明助理给我说了你的很多事情,是真的吗?” “有的是真的,有的可能演义了,我不知道她都说了啥?” “说你有勇有谋,有情有义,是个小超人。” “当时环境,有的是被逼的,有的有领导支持。我不过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没有什么稀奇。但有一点我很骄傲,在兆兴期间,引进西陵了几家企业,目前他们在那里生产的很好,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有一家做医用辅料的,今年上半年刚增加了生产线,不然他们会第一时间跟到这里来。” “是吗?我倒是要看看当时你一个小办事处主任,是怎么把沿海地方的大企业引进来的。” “那时候是副主任,副科级,手下没有兵,你要是感兴趣,离开武康后,我带你去参观,你去指导。” “你是县长,不能一直麻烦你,你打个电话,让他们打开厂门,让我们进去就行了。” “那会行,我该回老家了,刚好咱们一路。” 到了房间,林恒倒上茶水,拉下窗帘,说在隔壁房间等着,随叫随到。然后退出了房间。 一个多小时后,老太太起来,林恒陪着几人上了中巴车。 大街上,刚整治过不久的道路洁净清爽,店铺林立,虽然很少见到交警,两边的车辆停放有序。走在这样的城市,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不知道在那里见过,或许在某一部电影或者那个短片里见过,城市的繁华和幽静,都那么亲切,那么自然。 来到产业集聚区,看了几处闲置的厂房,这些厂房当初建的时候都很宏大,打黑除恶后,四大家族都涉案,他们的企业多停产,有的是和康书友有有一定关系,康书友死后,他们 知道,靠套取政府的补贴和税收优惠退税,虚开增值税发票谋取利益的日子过去了,有的怕追究责任,怕秋后算账,卷铺盖走人了。 来到一处最大的空置厂房,这个厂房是宋家的。占地一百多亩,宋建楼进去以后,厂里就停产了。厂房是标准化建造,丁根柱曾经觊觎这里,不过没有多久他也进去了。 “这么好的厂房为什么会空置?”叶紫老太太问道。 林恒靠近老太太几步,低声说:“这家公式老总因为涉案进去了。急于把厂房租出去。” “如果我们使用,找谁谈?” “找我本人谈就可以了。如果你们担心有纠纷,武康政府给你们签订协议,如果在生产的过程中有其他,影响了你们生产,造成的损失政府赔偿。” 老太太微微点点头,又问道:“租金怎么说?” “看你们的意见?” “今年免房租,明年减半,后年按市场价格给你们支付。“ 这个条件不错,今年就剩两个多月,两个多月的时间,装机器,调试,今年不一定能开工。明年的房租减半,南方城市租金高,减半也相当于武康的租金。武康政府不吃亏。 ”你们是不是在这里注册公司?“林恒问了一句。注册公式就会产生税收,有银行流水。武康招商引资数额有据可查,税收也会缴纳到本地。 “当然会注册公司。林县长,我知道你一心为县域经济发展,为武康百姓。我们不占你们的便宜,我们要的是政府的诚信,企业的营商环境,这个厂我们租下来,运行一段时间,如果综合评估可行,我们要自己办厂,到时候你给我提供不低于一千亩地的工业用地,有困难吗?” “绝对放心,武康多山地丘陵,以前有建设用地指标用不完的情况,有的漂移到了其他地方,一千亩不是问题,不过要给我半年左右的时间,我给你调规划。” “肯定会的,企业转移到这里,前期我会经常呆在这里的。我们可以随时交流意见。” “那太好不过了,叶总能亲自在武康小县城住一段时间,是我们的骄傲,是我们的福分。”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如果厂房有纠纷或者政府不够诚信,我会立即走人的。还要政府的赔偿。” “叶总,我敢打保票,你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会爱上这里的。目前我们正规划一个北水南调项目,已经通过专家论证,正在立项,你们的企业入住以后,我要全力投入那个项目中,北水南调工程实施后,从武康坐船可以回到你们的总部。” 老太太疑惑的看着林恒:“林县长,我老太婆今生有坐船的机会吗?” 显然,叶紫老太太认为林恒在吹牛。 “你拭目以待,我计划两年内实现通航。如果我吹牛,你可以投武康政府不信任票。以后的合作你审慎考虑。到时候你不但能坐船来武康,还可以直接去省城。县城西部准备挖一个人工湖,作为调蓄工程,也是以后的风景旅游区。 ”那我就拭目以待,如果实现通航,我把公司总部迁到武康,一年能给你带来不低于十个亿的地方税收,直接吸纳就业人员上万,间接带动十万人就业。“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林恒伸出手,准备击掌为誓。老太太伸出小指,林恒赶紧用小指头钩住。 ”拉钩!” 老太太褶皱的脸上,因为和年轻的身体有了亲密接触飞上了红霞。 从宋家厂区出来,又看了几个空置的仓房,最后来到一家工厂的楼顶,从这里可以看到产业集聚区的全貌。集聚区面积不小,厂子也不少,但没有支柱性企业,科技含量普遍不高,很多企业半死不活,这是前些年一哄而上大规模招商留下的后遗症。县域开发区基本都是这样的状况。 “林县长,我还有个问题请教,你给我说心里话。”叶紫神色严肃的说道。 “不敢,只要我清楚的一定如实奉告。” 第1389章 老太太真怪 “你准备在武康呆多久?”叶紫问道。 “我刚当县长,按照正常的干部管理,县长至少三年,如果顺利的话,三年以后接任书记,在书记的位置上至少还得三年,然后就不知道了。不正常的情况,有在一个地方当县长五六年七八年的,书记也是这样,如果我在武康待上十年,能走上更高的位置祖坟冒烟了。” “据我所知,你在西陵期间,每一个位置呆的时间不过两年,有的一年都不到。如果在不长的时间里,你到了更高的位置,武康的经济政策会不会改变?” “这种可能性不大,如果一年两时间内,我去了其他地方,或者犯了错误进去了,被人撵走了。您是国内五百强企业,谁来主政,您依然是座上宾,只有一届挨着一届的扶持好服务好您的企业,您若是把总部迁到这里,武康甚至侯家口的党委政府会围绕您的企业工作,到时候不是地方政府会不会驱逐你们,会不会出台对企业不利的政策,他们怕的是企业满意不满意,直接影响到他们个人的升迁去留。 有句古话,店大欺客,客大欺店,到时候只要你不欺负地方政府他们就烧高香了。”林恒笑着说。 “当然,如果您不放心,我们可以签订长期协议。只要政府在,对您企业的各种优惠政策,各种保障一直会持续下去。”林恒补充道。 老太太微微颔首,笑道:“其实我对地方政府是信任的,不过作为公司法人,我要对公司的每一项决策负责,对股东负责。我问这些,你不要介意。” “你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即便你不问,我们也会从长远考虑的。我还怕你这只金凤凰在武康停留一下又飞走了呢。” “我相信你说的是实情。你要为武康政府负责,我要为公司股东公司员工负责。你不会永远当县长,我不会永远当董事长,这么大岁数,我早就想停下来歇歇,享受天伦之乐。等把武康这件事落实后,我就隐退,把公司交给年轻人打理。 来的时候,你说武康好山好水,风景秀丽,历史文化底蕴厚重,我真想寻一片山林,盖几间房子,种菜养鸡看日出日落。” “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你找这样一处地方。不过叶总,你看起来也就五十来岁的年纪,根本不显老,还要好多年奋斗的。” “你小子,真会开玩笑。年过花甲,在以前早就入土了。”嘴上这样说,老太太还是很高兴。 一直转悠到天色黄昏,老太太非要走,这时候怎么能让她走呢?这时候离开,肯定不是回总公司,是要去其他地方考察。 “不让我们走,也可以,今晚你们不要安排吃饭,难得来一次武康,我们想单独出去转转,顺便吃点你们的地方特色。” “那多不好意思,中午没有吃好喝好,今天晚上的饭菜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你们自己吃。请县长先生尊重我们的选择。”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恒无话可说。一旁的明珠在给他使眼色。林恒只有答应。 人员解散,叶紫一行回到了酒店。 林恒不甘心,给明珠发去信息:今晚你们是不是有其他安排? 过了一阵,明珠回信息:你就偷着乐吧,老太太每做一次重大决定,都要单独的考察,不让官方陪同,也不听别人的意见介绍。 :你们去哪里,给我个信,我好安排人暗中保护。 :我可不敢,以前有助理暗中透露她的行踪,被发现后立即辞退。你也不要安排人暗中跟踪我们,被老太太发现,她会连夜收拾东西离开的。 :好,如果有事给我打电话。 果然是个不一样的老太太,怪不得能把企业做这么大。 林恒也回到住处,他相信,不管老太太他们走到哪里,不管是城市环境,还是人文环境,以及街面上治安环境,老太太应该满意的。 翟勇打来电话,问老太太他们一行在哪里?林恒如实说了,翟勇不放心的说:“那会行?谁知道他们会去哪里?还是招呼着好。” “我都说了,他们执意单独行动,不让跟随,如果跟踪,合作可能会黄了。” “这个老太太真怪,我准备去陪她吃饭哩!” 见翟勇的房间亮着灯,林恒过去。 “你吃饭没有?”翟勇关切的问。 “刚陪同老太太他们回来,你肯定也没有吃。” “我想着陪老太太他们吃大餐哩!” “咋吃,伙房师傅下班了,要不我让人准备点菜,在你这里做。” “不了,不知道叶总他们在哪里,这里坐不住,咱们去街上转转,顺便吃点饭。不要叫秘书司机,就咱们两个。” “我请客?” “你是县长,管钱哩,当然要请客。” 两人来到街头,不自觉的来到新修的路面,断头路打通,背街小巷硬化,路灯亮了,秋夜的风凉爽。 “林县长,叶紫如果真的在这里投资了,咱们的压力也很大啊!他们看中的厂房能拿下来吗?” “应该没有问题,如果今晚敲定,明天我就找人和他们洽谈。” “听说是宋建楼家的房子,宋建楼进去,肯定会恼恨政府,他老婆还做局,把一碗羊汤扣在你的头上,事情查清后,她也被拘留,你让其他人和她商谈。” “没事,我直接和她谈就是了。”之前唐菊找他说过,想办法把厂子租出去,怕的是再有人惦记,不过林恒没有给他说这个情况。 “她肯定狮子大张口,为了把叶总留下,县里出钱把厂子租了,不管多少钱,到时候常委会上通一下,责任我来承担。” “今年就剩两个月,明年叶总愿意出一半的租金,我想差不多够了。我和唐菊谈,也会按照这样的要求。我估计唐菊会愿意的。厂子空着也是空着,他家的厂子最大,一般的商户租不起,叶总这样有名气的厂子入驻,关系搞好了,他们可以生产配套的产品,等于给他家找了一条后路。家电厂走上正规后,有若干配套部件咱们这里可以生产。 诸如包装箱,注塑般、餐饮等,会带动一大批人就业。” 转了一个多小时,确实饿了,两人来到小吃一条街。 这里烟火气很盛,谁都不会想到,县里两个最大的官会亲自来这里,加入到膀爷的队伍。 第1390章 夜市摊被围 两人找了个昏暗的角落坐下,服务员过来,林恒点了几个菜,要了两瓶啤酒。 慢慢喝着聊着,对城区的烟火气,两人很是满意,这种情况一年前是没有的。整个夜市摊有几十家个体户在经营,食客足有几千人。 如果在一年前,不说能不能办起来,光是酒后闹事的,只怕警局每天晚上要出警几趟。那时候一帮混混会来这里收保护费,白吃白喝。一批小混混进去了,市场管理部门服务的到位,不但本地老板在这里出摊,还把周边县区的夜市老板吸引过来。 这里原来是城郊的一个大坑,后来成了垃圾场,城市环境整治后,垃圾清理了,修了小水泥路,路旁种上了绿化树木,市民可以在这里休闲,晚上的人越聚越多,夜市生意越来越火爆,周边县市甚至侯家口的人都跑到这里吃饭。 林恒曾经要求过,对于个体摊贩,只能服务,做好食材的把关,其他费用一律不得收取。 服务员送菜的时候,看着两人发愣,像是认出了两人,但是不敢肯定。 过了一会儿,老板手里拿着几串大腰子和肉串过来,放到两人的面前。 “我们没有要这些东西。”林恒说。 “你们是书记和县长吧?”老板笑着问。 两人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笑笑。 “这里经营有什么困难吗?有没有人来捣乱?”翟勇问。 “没有,没有,这里很好,搬到这里经营以后,比以前生意好多了,每天营业到凌晨三四点,还有的一直到天亮。书记县长,你们给老百姓办了一件大好事,这里以前是水沟,天热的时候臭烘烘的,把积水排出来清理后,像换了一个地方,要是早这样做,武康一部分小商贩发财了。” “好,老板,祝你生意兴隆,有问题直接打县长热线。”林恒说。 “书记县长,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们一定要满足。” “说。” “能否和你们一起喝杯酒?” “没有问题。” 老板招招手,服务员又送过来一箱啤酒,打开,老板倒了一杯,端起,和翟勇林恒碰杯。一旁的服务员赶紧拿起手机拍照。 喝了一杯酒,老板说:“书记县长,你们慢用,需要什么只管说,今晚我请客。” 许是老板的声音太大,有食客和其他老板听见,拿着烤串和酒瓶酒杯,要和林恒一起喝酒。 两人笑着,和他们碰杯,一旁有人拍照。 不一会儿,小桌上的烤串堆的小山一样,啤酒白酒放了一地。都是老板和食客送来的。 人员渐渐少了,两人匆匆吃了一点,赶紧走开。 给老板钱的时候,老板把扫码卡片揣了起来,说什么不要两人的钱。 临走的时候,还有人追过来,要和两人一起喝酒拍照。 两人拱拱手,算是答谢。 夜市摊的另一侧的昏暗处,两男两女也在撸串,刚才的一幕他们看的清清楚楚。这几人是叶紫老太太和明珠和他副总。 第二天早上起来,林恒来到酒店,坐在餐厅里等,一直没有见叶紫他们来吃饭。眼看要八点了,还是不见她们的人下楼。给明珠打电话,说道:“明大姐,还没有起床吗?” “你在哪里?” “在酒店里,来陪你们吃早餐。” “不好意思,想着晚一会儿给你打电话,让县长多睡一会儿。我们已经走了。” “什么?你们怎么走了?我想今天陪你们下乡去看看,是不是哪里接待不周,叶总生气了?” “不是这样的,叶总临时有事,提前走了。对你们的热情款待,叶总表示感谢。” “你们什么时候再来?” “如果有缘,很快会见面的。” “厂房我们要不要先租下来?” “会随时通知你的。林县长,再见。” “再见。” 林恒怅然若失,这是什么事?不辞而别,难道真的是哪里出了纰漏,还是没有看上武康?” ······ 两天后,明珠打来电话,让林恒派人把宋家的厂房租了,她很快会来。 “明大姐,你们做事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要是租了,你们迟迟不来,租金算谁的?”林恒有点生气的说。“ ”县长生气了?这样吧?我今天下午就赶过去,草签一个协议,这样你放心了吧?“ ”你怎么过来?我去接你。“ ”大可不必,我开车过去。” “你哪里来的车子,还是我派车去接你吧!” “这你就不要管了,两个小时以后咱们见面。”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恒有点迷糊,明珠到底在哪里?如果在她们总部,坐飞机也过不来,两个小时,说明她所在的位置离这里不超过两百公里。 在办公室里处理了一些事情,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两个小时过去,明珠打来电话,说在贵宾府等着,说了房间号。 林恒立即驱车赶去,来到房间,明珠笑吟吟的:“林县长,真不好意思,前天不辞而别,叶总特意让我来给你道歉。” “这两天你们到底在哪里?不会是回总部了吧?” “肯定不会是回总部,如果回总部,会给你说的,我们去了一个地方,你一定猜不到。” “哪里?” “你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西陵?你们去哪里干嘛?” “老太太非要去,在武康,发现这里很完美,完美的使人怀疑。前天晚上你和翟勇书记在夜市摊被群众包围,我们也在那里吃饭,那一幕老太太怀疑是你故意安排的,所以特意去了西陵,在西陵县城,老鸹庙的工业园区里走了两天,还扮作客商进入了厂区,打听当时为什么来这里,他们都说当时全得益于一个叫林恒的办事处主任,把他们忽悠去的,现在已经当县长了。” “他们都说了什么?肯定有人说我坏话。“ ”还真没有。不过花边新闻不少,说你在老鸹庙当一般科员的时候,就和美女书记勾搭上了,一般干部勾搭上副市长的女儿,还是镇党委书记,你手段真高!不是一般的高。”明珠笑着说。 “他们知道个球,不是那回事。说正事,你们愿不愿意在武康投资?”明珠再说下去,说不定会把关雎牵扯出来。 第1391章 草签协议 明珠拿出来几页纸,递给林恒。 是一份草签协议,协议内容和前天老太太说的差不多。协议上有叶紫老太太的签名和公司印章。 “可以吗?”明珠说。 “可以。我们要不要举行一个签约仪式。隆重一点。也为 你们做个宣传。” “我觉得没有必要,等厂子腾空,我们把设备拉过来,到时候要不要举办仪式,你和叶总谈。” “也行。我什么时候签。” “现在就可以。” “这样太简单了吧?有偷偷摸摸的感觉。” “叶总不喜欢高调。你们三天时间把厂区清理,那边老太太准备往这边运送设备。” “那好。” 林恒拿出笔,在协议上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明珠伸出白皙的手,林恒握住。 停留了数秒,林恒松开。 “我等你的消息。顺便在附近转转。” “我给你派一个保镖随从。” “不用,我就在方圆二百里的范围活动,等厂区清理以后,我来验收,合格后我们就全面接管了。” “晚一会儿我陪你吃饭。” “你当县长的,管着几十万人,一定很忙,吃饭就免了,以后我请你。” “好吧,我走了。” 出了门口,明珠送了出来,林恒也伸出手,轻轻的握了一下。明珠的手温润饱满,成熟女人的肌肤依然丝滑。 林恒没有远去,来到酒店的品茶区,给唐菊打电话,说在这里等。唐菊很快过来。 对林恒的约见,唐菊感到很意外。 见到林恒,唐菊有点局促,毕竟以前暗算过人家,不但没有把林恒驱逐走,人家又升官了。 “林县长,早就想给你祝贺,只怕你不想见我们这样的人。” “坐,坐,唐大姐。” 一声大姐,唐菊激动的脸发红。在林恒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唐大姐,你原来委托的事我一直记挂着,前天县里去你厂里看了,一直没有生产,里面乱七八糟的,没有想过要盘活?” 提到厂子,唐菊神色黯然:“老宋一直在里面,我一个女人家,实在是启动不起来,家里也没有钱了,不知道从哪里着手。” “丁根柱一直觊觎那里,他也进去了,往后你不用担心了。” “前天去我厂里的人,是不是想用那个厂子?” “我就是跟你商量这件事,要是全部租了,你想什么价位?” “林县长,如果是你的朋友租用,我一分钱不要。” “是我的朋友,更是武康的朋友,公事公办,不让你吃亏,但你不能狮子大张口。” “他们是做什么的?” “家用电器。你听我说过格威电器吧?是他们要租用。” “格威电器,是国内的大牌啊,他们要是来武康,以后我们这里会很快发展起来。他们什么要求,我答应就是。” 唐菊说的是实话,不是给林恒拍马屁,也不是屈从政府的威严。宋建楼进去,她一直担心执法机关按照涉黑案件处理,会把宋家财产全部没收,林恒在中间说过话,保住了她家的固定资产,唐菊感激,也是担心宋家案子重审,再被认定为涉黑案子。政府从中间牵头,把厂子租出去,每年有固定收益,宋家的财产保住,以后还有翻身的机会。 林恒从包里拿出和明珠草签的协议:“这个你看看,我一点不隐瞒你,这是他们的条件。” 唐菊看了,格威集团出的租金不低,超出她的预期,说道:“林县长,你信任我,让我看政府和格威集团的协议,看了你的底牌。我唐菊也是爽朗人,我收他们百分之八十的租金,剩余百分之二十是你的。我知道你耿直,不会攒下多少钱,我不完全了解官场,但是我知道现在的社会,没有钱寸步难行,包括你们当官的,” 林恒一笑:“这个不必,如果你同意,就按照他们签订协议的价钱执行,和政府签订协议,政府再租给格威公司。政府只起牵线搭桥的作用,担保作用,不在中间取一分钱,当然政府也没有往里面投钱。以后你们合作愉快了,他们有相关的产品需要在这里做,你们可以合作,等老宋回来的时候,说不定你是一个企业家了。” “我答应,完全答应。当什么企业家,只要把几个孩子养大就行了。” “如果是这样,现在就开始清理厂房,明天你和常务副县长签订协议。” “为什么咱们两个不能签协议。” “因为你答应给我百分之二十的收益。” “林县长,你是不是还想着那碗羊肉汤,怕我给你下套,往你身上抹黑?” “你误会了,政府多数文件都是常务副县长代表签订的。” “那好吧,我现在就回去安排人清理厂房,三天以内完毕。你去验收。” “有困难了,政府可以提供帮助。搬迁肯定要有费用,政府可以承担。” “这点小钱我还是有的。” 回到单位,林恒见了翟勇,把情况说了,翟勇自然满意,政府没有花一分钱,把五百强企业引进到武康。这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不敢想象的。所谓的招商引资,除了区位优势、自然资源,然后比拼的就是地方政府的优惠政策。 有的地方为了留住企业,让出多年的税收,有的在三通一平上投入巨资,还有的甚至修一条地铁一条高速公路,为企业提供方便。 单纯从经济角度讲,政府是赔钱的。但地方政府有了形象,有了数字,群众有收益,地方有发展,这就足够了。 招商过程的优惠政策中,难免有权利寻租,有利益输送,有套取地方银行贷款后留下一地鸡毛的。真正实现双赢的占比很少。格威电器如果进来,然后在武康征地办厂,过不了几年武康会实现再次腾飞。 政府常务会上,林恒通报了情况,让常本富牵头,成立专班,为格威电器的入驻提供服务。 一切进展很顺利,两天后,唐菊打来电话,说厂子已经腾空,让林恒去验收。 走进厂区,比前几天空旷多了,老旧机器搬走了,厂房里干干净净,地面进行了清洗。其他地方全部进行打扫,地面杂草没有了,就连几棵绿化树也进行了修剪。 唐菊带着人连夜搬厂的。 林恒给明珠打电话,说厂子已经清理完毕 ,让她过来看,同时发去了几张图片。 对于这样的速度和效率,明珠没有感到惊讶,这才是林恒的做派。 第1392章 去方家庄 明珠说第二天来看厂里的情况。 明天是礼拜天,林恒只有在在这里等了。下班后回到宿舍,马睿进来,说道:“你不回西陵吗?” “不回。明天格威公司的人来看厂房。” “老太太要来了?” “不一定,她回总部了,不一定能来。” “一定是那个漂亮的女助理要来。” “一个半老徐娘,你也吃醋?” “我为什么要吃醋?你又不是我男人。终于明白离开你招商引资的秘密了。” “什么秘密?” “色诱。” “你不要胡说。” “不是吗?西陵医用辅料的老总是个漂亮女人。格威公司的老总是老女人,助理是半老女人。她们看你的眼神要拉丝。之所以来武康,一半是因为武康的硬件,一半是因为县长的软件。我说的对不对?你和那个助理早就认识吧?” “认识几年了。” “我说的不错吧?女人很敏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问题。” “你见过明助理?” “当然见了,你陪他们吃饭的时候单独在一个房间里好久,参观的时候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你是老少通吃啊!佩服。” “你想知道她是谁吗? “是谁?” “知道西陵几年前因为抗洪坠湖的县长方涛吗?” “当然知道,你跟他当过秘书。” “她是方涛县长青梅竹马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小学直到高中的发小,当然你也可以认为他们是情人。” “哦,你当秘书的时候不少给他们安排幽会的房间吧?” “你别胡扯,方涛生前我就不知道她的存在,后来在调查方涛死因的时候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她的命很苦,为了方涛,一直没有嫁人,不过我看现在她调整过来了,在格威公司曾经是区域销冠,所以得到老太太的器重,这次公司能入驻武康,是她在中间穿针引线,不少帮咱们说话,老太太是一个很挑剔的人,尤其在重大决策上,亲力亲为,深入一线。” “原来这样啊,你要好好款待人家,款待不好,你的老领导在那边会不愿意的。” “没有什么好款待的,我在政府常务会上说了,格威入驻,咱们没有什么付出,没有垫资,三通一平原来做好的,推上闸刀就可以生产。你今天回去吗?” “回去。北水南调工程立项报到了省发改委,明天我约一个处长吃饭,想着你没有其他事咱们一起去。” “实在是脱不开,你先协调,格威公司的事稳住后,咱们专题去跑这个项目。情况怎么样?” “处长看了报告,说咱们的规划太大了,,需要调配的资源太多,要报国家发改委审批。” “一级一级来,如果国家发改委审批了,就是省里的重大工程,接下来的几年我们有活干了。” “我在武康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等各种手续跑好后,我也该走了,看不到施工的场面了。” “你也可以留下来啊,有很多挂职干部,挂职结束后留在了本地。” “留在这里干嘛?你当县长,说不定哪一天就走了,我孤零零的在这里什么意思?” “把我怼走,你接任县长。” “我没那个本事。” 看看时间,一会儿要天黑了,马睿开车走了。 第二天上午,明珠给林恒联系,说到了武康。林恒开车接住她,一起来到产业集聚区,在厂区里看了一下,水电齐全,变压器的功率也可以,设备进来就可以生产。 明珠给叶紫联系,老太太说在装设备,最快明天能到武康,一起来的还有几个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让明珠在武康等着,设备拉来以后,她会再来武康,和武康政府签订正式协议。 出奇的顺利。 “林县长,今天是礼拜天,耽搁你休息了。” “说哪里话,我们基层干部五加二白加黑。” “什么意思?” “每周工作时间五天加两天,白天加黑夜。” “方涛当县长的时候,总说忙,那时候不理解你们在忙什么,现在明白了,除了应付各种检查,然后就是在礼拜天安排县里的事。” “都是这样,之所以这么忙,多半时间在内耗,空余的时间才是工作。” “知道我昨天去哪里了吗?”明珠说。 “我哪里会知道。” “我回老家了,这里离我老家不远。” “项目投产后,你当这里的经理,以后回家就方便了。” “唉,离家近了,心却越来越远,随着年龄的增长,要牵挂的人和牵挂你的人越来越少,就像一场旅行,走到最后,剩下孤零零的自己。” 林恒知道她还在想着着方涛,说道:“方县长走几年了,你该有个家了。” 明珠一笑,说道:“你虽然是县长,在我面前还是个小屁孩,自己的事没有解决,劝起大姐了。我这把年纪,什么都不想了,嫁人,嫁给谁,谁会要一个半大老婆子?” “明珠大姐,看你把自己说的。你看起来就三十多岁。前天我陪着你考察,有人怀疑咱们两个有那层关系呢!” 明珠的脸微微一红,道:“他们的眼瞎了,要么说县长是重口味。你知道不知道,方涛的爸爸病情很严重,估计撑不过今年冬天。” “什么?他在哪里住?” “现在老家。” 林恒给自己脸上一巴掌,这么多年,去祭奠过方涛,看望过崔姨,唯独没有去看过方涛的老爸。一晃几年过去,算算年龄,他应该七十岁左右。 “我记得前几年他身体还是可以的。” “方涛死后,他的身体就不行了。” “我想去看看他。今天你要是没有其他事,咱们一起去吧!” “我想来这里看了,就准备回村里。” 明珠开着车,两人去方家庄,几年前来过,那时候是为了躲避黄建林安排人的追杀,走的是小路,且多是白天,几年过去,有的地方路面重修了,有的地方路边耸立起来高楼,自己去,肯定要开导航。 一路上,明珠讲了这几年她在外打拼的情况,林恒也把这几年县里的奇闻轶事说了,明珠偶尔哈哈大笑,偶尔沉默不语。 来到方家庄,依然是那个老院子,老院子在邻居的楼房中显得很是破败,这是方涛的老家。 走进院子,迎面碰见一个妇人,是崔姨,见林恒来了,很是意外。 “小林,你咋摸到这里了?” “早没有来了,刚听说老爷子身体不好,来看看。” 明珠在后面提着礼物进来,和崔姨四目相对,双方都上下打量,眼神里疑惑、惊讶、不可名状的酸楚和警惕。 第1393章 心照不宣的女人 场面有点尴尬,林恒忙介绍说:“这位是格威电器的明总,这位是方县长的爱人。” 两人心照不宣,明珠昨天来过这里,两人没有碰面,但是从明珠的眼神,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她已经猜出来了,他就是方涛心心念意难平的青梅竹马。“ “进来吧!”崔姨接过明珠手里的礼物。 来到堂屋,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躺在床上,看见明珠,眼里有了光彩:‘珠儿,你咋又来了。’ “大爷,这是方涛原来的秘书林恒,现在是武康的县长,听说你身体不好,来看你。” 林恒上前,拉住老汉的手,老汉的手冰凉,粗粝的手掌没有一点力气。 “你那么忙,还来看我!” “大爷,最近一直忙,没有来看你。你不要见怪。”林恒给方涛当秘书的时候,见过老汉多次,那时候的他身板硬朗,古铜色的面庞,一人种着几亩地,农闲的时候还出去打工,几年不见,老汉像一座古塔,斑驳的墙皮脱落,剩下一副骨架勉强在风雨中撑着。 “你都当县长了,好啊,方涛要是活着,一定非常高兴。” 提起他曾经骄傲的儿子,老汉的眼睛红了。 “大爷,方霓也很好的,都上班了。你养好身体,以后都是好日子,我也会经常来看你。” “唉,方涛要是不考上大学就好了,你看村里人,多数没有上过大学,逢年过节都回来,一家人团团圆圆,在外不管挣多少钱挣到挣不到钱,只要回家就好。就算不出去打工,在家一样能吃得饱穿的暖,唉------” 老汉不住的叹息,屋子里沉闷压抑了好多。 “大爷,方县长是我们的骄傲,是西陵人的骄傲,是我们的榜样,他是为了我们大家,才没顾上小家,你不要怪罪他。”林恒说。 “我不怪他。只是苦了珠儿,如果他不去上大学---------” 听老汉这样说,崔姨走了出去。 “大爷,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在提起,我现在过得很好,一个月的工资比县长的都高。在村里,我是外出打工工资最高的了。” “你该有个家了。方涛早就不在。都是那个瘪子害的你。” “大爷,不怪他。是我主动离开村子的,没有人能找到我。” “你真傻,真是个傻孩子。那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方家对不起你,那些年我为什么没有在村里呆,是怕被人捣脊梁骨。” “大爷,不要再说这些了······”明珠的眼睛发红。 林恒也走了出去。 崔姨在院子外面的大树下站。林恒过去。 “她就是明珠?” “是。” “怪不得方涛一直忘不了她,多大年龄了,打扮的小姑娘一样。”显然,崔姨还有醋意。 “她现在是格威电器的董事长助理。准备在武康投资,已经草签了协议。阿姨,你不要难为她,这么多年走过来,她也挺不容易的。每年都去看方县长,是重情重义之人。方县长生前他们很少联系,没有破坏你们的家庭,应该得到尊重。” “有这样的女人,方涛死了也值。死的应该是我,我要是早点死了,方涛不会被人拿捏,他们可以在一起美满的生活。” “崔姨,你不要自责。你们都没有错,错就错在他和黄建林搭班子,遇上黑恶势力秦三宝,而今那些人都去了该去的地方。善恶终有报。方县长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西陵的平安发展,人们不会忘记他。” 有邻居过来看望,和两人打招呼。 “崔姨,今晚你回去吗?” “老头子这样子 ,我准备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照顾他一段时间。” “你身体不好,要注意自己的健康。” “没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天色昏暗,明珠从房间里走出来,眼睛红红的。 “林县长,咱们走吧。嫂子,你多辛苦,有事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林县长有我的号码。”明珠主动给崔姨打招呼。 “你们在这里吃饭吧,吃完饭再走。” “不了,我家离这里不远,我回老家看看。” “哦,抽时间我也去看看。” 林恒回到房间,和老汉告别,房间里还有几人,估计是老汉的亲属。 崔姨一直把两人送出院子。 “阿姨,你回去吧,我们去村子西边一趟,去明总家里看看,然后就走了。” “林县长,你先走,我和明总说几句话。” 林恒迟疑一下。两个以前素未谋面女人,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一直没有说过话,这时候肯定有很多私密的话要说。 “林县长,你等下。还记得我家的位置吗?这是钥匙,你先回去。”明珠递过来钥匙。 快步往前走,几年前为了躲避追杀,在明珠家里待过,凭着记忆,来到一处落锁的院门,把钥匙插进去,锁开了。 院子里干净,显然是这两天刚打扫过的。手里一串钥匙,肯定有房门上的,但林恒没有进去,院子里有石凳,林恒在凳子上坐了。 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了,明珠才回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你怎么一直在外面,咋不进屋?” “你的领地,我不能像几年前一样悄悄的进去。” “你客气了,屋子里没有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有,还怕你拿走不成。” 来到屋子里,明珠打开灯,屋子里家具虽然陈旧,但很干净整洁。 “你经常回来?” “也不经常,这两天等你的消息,我没有去其他地方,把老家收拾了一下,就在这里住的。” “咱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明珠打开袋子,里面各种吃的都有:“刚才你崔姨非要给我这些东西,让我吃的。干脆咱们吃过饭再走,冰箱里还有菜,我给你做。” “这-----不好吧。” “你帮过我,我还没有请过你吃饭,尝尝我的手艺。这么多年,我一直坚持自己做饭吃。” “恭敬不如从命,吃完咱们就走。” “这是我老家,也是方涛的老家,怕谁会吃了你不成?” 孤男寡女,除了房间,到处黑漆漆的,寂静的秋夜,同在一个屋檐下,身子有点热热烘烘的。 第1394章 高光时刻 明珠很快准备了几个菜,还拿出一瓶酒。 “不能喝酒,喝酒不能开车,我们就回不去了。”林恒说。 “回不去就住在这里呗。” “在你老家,邻居会说闲话的。” “现在的农村和以前不一样,我的前后左右邻居就剩了一户,还是个聋子老婆,其他人要么随着子女进城,要么死了。偌大一个村子,没有几户人家晚上亮着灯。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他们能说啥?” 明珠倒上酒,给林恒碰了一下,独自干了。 林恒喝了一点点。 “刚才你和崔姨说的啥?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能说什么呢?两个不幸的女人,说的都是女人间的话题,你不要听了。方涛老婆也是实在人,可惜方涛走的太早。不说他了,我们喝酒。” “我记得你以前不喝白酒的。” “那是以前,后来搞销售,不喝酒行吗?职场里,酒是润滑剂。” 慢慢的,明珠的脸红了,继而迷离。 一瓶酒快要喝完的时候,林恒说不喝了。明珠起来去厨房盛饭,身子忽然趔趄,林恒赶紧扶住。 明珠反手一把把他抱住。 “不要动,让我抱一会儿。恒,你知道吗?你越来越像一个人。” “谁?” “方涛。你和方涛一样的实在,一样的重情义,只是方涛没有你有魄力,在关键的时候畏缩,犹豫不决。” “他是顾大局,老一代的干部考虑问题比较多,规矩意识比较强。” “不是,是性格使然,他小时候就是个闷葫芦。” ······ 过了一阵,感觉浑身燥热,林恒推开明珠。 明珠跑到卫生间,在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洗脸,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红晕消退不少。 吃过饭,林恒看看房间,这是北方标准的民居,一间客厅,左右两个里间,虽然可以分开居住,总是别扭。 “咱们还是走吧!我喝的不多,到了镇上,能叫到代驾。” “真的要走?”明珠显然不高兴了。 “走,在这里,我总感觉方县长在看着我一样。” 听到这话,明珠愣了一会儿,忽然拍拍林恒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 收拾一下东西,开车出了村子,来到镇上,果然叫到了代驾,林恒让他一直送到武康,这代驾接了大活儿。 到了武康,把明珠送到酒店。林恒也在那里登记了房间住下。 第二天下午,格威公司送机器的车来了。 林恒组织人帮助卸车,把副县长常本富叫来,让他具体负责厂里安装机器,调试机器。 叶紫老太太又来了一趟武康,正式签订了协议,县里电视台做了报道。 没过几天,白玫领着兆兴的一群老板来武康考察,在县里几天,一番磋商后,几个老板预定了产业集聚区的几处空置的厂房。这样,园区的空置厂房已经满了。 林恒的招商引资告一段落,下一步如果格威电器要地皮建厂,要调规清障,最快也到明年了。 接下来的时间,林恒和马睿跑部进厅,还真的把北水南调工程项目跑了下来。 这时候已经寒冬,寒冬时节,正是清障 的好时候,占用耕地的,庄稼要清除,按照规定标准补偿,有少数房屋占了河道的要拆迁,拆迁也很顺利,规划线路的时候,避过了村庄,经过的都是低洼地方,低洼地方多是临时建筑,清理没有费多大劲。 转眼过了春节,机械开始进入工地。 武康搞了这么大的工程,是省里重点项目,作为市委书记的胡新发不能不上心。项目运行的是否顺利,不是武康一个县的事,是侯家口全市的事,是他市委书记的事。 为此市里专门成立了专班,由一名副市长任组长,市直的局委和武康县为成员,成立了项目部,省里领导经常来督导,胡新发经常陪着领导来。 尽管去年对省委任用翟勇林恒很不满,这几个月的变化有目共睹,胡新发若是再拿捏二人,就明显失去公允了。这是武康最忙碌也是最高光的时刻,几乎每天都有厅级干部来视察。 武康的群众也知道这项工程的意义,街头巷尾谈论着武康的发展,武康的明天。以前那种官场的八卦新闻少了,干部的心事也都用在了工作上,他们切实大看到武康两位主要领导的扎实作风,切实为武康服务的真心热心诚心。 新年第一季度,武康各项社会经济指标又进入了先进行列。 几个原来想捣乱的副县级干部,见胡新发对武康的态度转变了,心思也跟着变了,对翟勇林恒很是恭敬,几乎言听计从。他们是打心眼里佩服,试想谁能在半年的时间彻底改善城区面貌,多年断头路几天全部清理,产业园区由于大环境和企业老板自身的原因,一部分停产,也是林恒,短短的时间招来几个项目,把园区空置厂区全部填满,现在都进入良性发展的轨道。 北水南调工程,多少在武康生活半辈子,在武康执政多年的领导,不要说实施这个项目,在他们的思想中,根本就没有这样想过,连个规划都没有敢做。工程竣工后,不但能防洪排涝,提升城市品位,也是一道亮丽的景观,至于能不能通航,看下一步省里的打算和宏观经济趋势。 按照目前的势头,通航应该是早晚的事。届时,武康不光是一个山区小县,要成为一个港口城市了。 这是林恒工作以来最顺心的日子,也是最高光的时候,每天忙并快乐着。 然而,还是出事了。 林恒在视察工地的时候,见一个标段进展缓慢,叫来项目经理,狠狠的熊了一段。 项目经理被熊的狗血喷头,忽然冒出了一句:“林县长,光叫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早晚会累死的。”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两个月没有给工地上一分钱,我们垫资不起啊!” “你胡扯,我在会上一直要求,按照合同约定,一分钱不会拖欠你们的,咋会两个月没有给你们一分钱,是不是你们经理给挪用了。” “我问了几次,他说县里就没有给钱。说再等等。我们不是偷奸耍滑,工地上这么多人,每天的吃喝拉撒,租用机械,要好大一笔钱,就是不全给,先给一部分,把基本的开支保障了,工人工资往后顺延也行。” 项目经理不像说假话。林恒电话打给财政局长。 劈头一顿训斥,财政局长委屈的说:“林县长,肯定是他们挪用了资金,我每月都签字,工程经过阶段验收后,都及时发放了。” “你给我查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每月项目上的支出少则几千万,大了几个小目标,这笔钱不会不翼而飞。 一直到下班,财政局长迟迟没有给林恒回电话。 第1395章 财政局出事了 林恒又给财政局长打电话。询问咋回事。 财政局长说马上来汇报。 没过多久,财政局长急匆匆的进来。 “咋回事?让你查一下项目拨款情况就这么难?”林恒生气的说。 “林县长,你安排以后,我立即打电话要预算股长周涛军,一直没有联系上,以为是他中午喝多酒了,派人去他家里找,没有找到,其他地方也找了,不见人影。从项目单位提供的转账记录上看,这两个月周涛军确实没有往项目单位拨款,但国库支付显示,这两个月给周涛军拨付项目款近九千万元······” 林恒脑袋一蒙,近一个亿的资金不知所踪,那还了得? “查预算股的资金往来了吗?” “正在查,往来资金数目比较大,正在一一核对。”财政局长哭丧着脸说。 “还核对,你们平时就没有监管,就没有一点发现?真是混账,应该立即报警。”林恒拍着桌子说。 “是,报警,就是来给你汇报要不要报案的。” 财政局长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好久好没有按在正确的数字键上。 看他这怂样,林恒拿出手机,给欧宝打去电话,让他立即赶到自己办公室来。 欧宝立答应。 “你先回自己办公室 ,哪里都不要去,配合警方调查,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是 ,是。林县长。”财政局长费力的站起来,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 这家伙真是可恶,之前林恒就有换财政局长的想法,一时没有物色到合适人选,这老小子跑的还算勤快,对自己言听计从,就一直搁置了,想不到关键时候属下给捅了大窟窿。 欧宝来后,林恒说:“财政局刚才爆出来一个大瓜,预算股长找不到了,他经手的近九千万项目资金不知去向,你立即安排人,查找预算股长周涛军的下落,一旦找到,立即控制。现在你去财政局,把局长、主管副局长,资金经手人等全部控制询问,查封账目进行核对。如果人手不够,可以抽调专门人员参加审计。” “哪个项目上的资金?”欧宝问。 “北水南调工程,是国家和省里给的专项资金。如果资金追不回来,会直接影响工程进度和工程质量,这是大事,千万马虎不得。” “是,林县长,我马上回去安排人进驻财政局。” 欧宝走后,林恒去见了翟勇,把情况说了,翟勇也是震惊,说道:“两个月了,财政局就没有发现资金短款?这个局长真他妈的糊涂。” “我已经安排警局介入了,事情真相查明之前,暂不对外公布。” “要立即抓捕那个股长,挽回损失,这个项目在立项的时候,就有人持怀疑态度,怀疑咱们能不能做好,能不能起到作用。如果资金追不回来,项目可能被市里接管。 项目审批以后,胡书记想把项目列为侯家口重点工程,人事财政施工全部接管,被我给顶回去了。市里接管,咱们只有干活的份儿,没有发言权决定权,施工质量施工进度难以保证。有人会在中间寻租,咱们只用背锅的份儿。 这事爆出去,市里就有理由接管了。” 翟勇给林恒一支烟说。 “胡书记想的怪美,项目从论证立项到审批,马睿副书记做了大量的工作,动用了省委组织部、国家有关部委的关系,咱们做好了一锅饭,胡书记一锅端了,想得美。” “项目红红火火的进行,市里有些部门、还有其他县区眼红,说什么话的都有,巴不得咱们出点事情,他们好看笑话。林县长,你警局局长出身,熟悉侦查,这个案子你和欧局长多费心,一定要设法找到那个股长,追回损失。县里其他事情我安排人招呼,你把主要精力放在案子上。” “好。” 回到自己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常务副县长常本富进来:“林书记,下班了,还不回去吃饭?” 林恒看看表,确实早过了下班时间。 “不饿,晚一会儿回去。” “今晚要是没有其他安排,找个地方小酌几杯?几个工程老板一直想和你坐坐。” 林恒摆摆手。 这个常本富,从项目批复以后,一直想插手项目施工,安排自己的关系人承揽项目。林恒一直防范着他,招投标完全按照程序进行。 常本富没有得到项目,依然不死心,经常对施工方吃拿卡要。信息传到林恒耳朵里,林恒敲打过他多次,但这家伙依然不收敛,只是敛财的手段更诡秘了。 常务副县长主管经济,当然也主管项目,拨款数额和日期是常委会上敲定的,具体执行的是常本富,他利用签字的权利不少收受贿赂。但完全把他甩开不可能,除非抓到了把柄,彻底把他干趴下。 常本富说几个老板想坐坐,目的很清楚,吃饭中间给林恒点好处,堵住他的嘴巴,一步步拉下水。 “项目单位的拨款怎么样?”林恒问。 “都正常拨款,常委会研究之后,我们立马执行,没有拖欠过工程款。同时督促项目单位及时发放农民工工资,这些天工地上一直热火朝天,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五一前能实现部分河段通水。如果今年和去年一样的旱情,这条河流能派上大用场。 下一步的主要任务是几座桥梁和经过国道的高架桥要立起来。” “湖区征地情况怎么样?” “进展有三分之一的,再有两个月能结束,然后湖区可以动工了。” “你先过去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 “林县长,工作上的事你尽管给我吩咐,跟你当了大半年常务,学到不少东西,一般的问题难不住我。” 手机响了,是欧宝打过来的。 林恒挥挥手,常本富知趣的出去了。县长有事,电话不想让你听,还是赶紧滚蛋。 “啥情况,说。”打开接听键,林恒迫不及待。 “有重大进展,林县长,你在哪里?” “办公室。” “我去办公室找你,当面给你汇报。” “不用,你在哪儿?我过去。” “财政局的党委会议室。” “好。” 叫上和松,不几分钟到了财政局楼下,院子里停着两辆警车,楼上有人不断走动,好多房间亮着灯。 第1396章 侦查方向 林恒往楼上走,在楼梯口碰见等候在那里的欧宝。 随着欧宝来到一个没人的房间。 “林县长,这是在周涛军抽屉里发现的纸条,你看看。” “纸条处理过吗?” “已经拍照,送检进行笔迹鉴定,也提取了上面的指纹。” 林恒这才轻轻打开纸张,纸是财政局单位内部的稿纸,上面写着: 尊敬的各位领导:我被骗了,为了追回损失,我决定去找那个骗子。 如果追回被骗的款项,我一分不少的把挪用款补上,如果追不回来,我也不会回来了。 感谢你们多年对我的培养和信任,对不起。 落款署名:周涛军。 “查清楚款项的去处了吗?” “经过在银行查验,周涛军这几个月分多笔把钱转移到境外一个账户上,账户是境外的诈骗账户,利用网站的色情表演和赌博等手段进行敛财。”欧宝说。 “境外账户?会不会是这家伙把钱转移出去,畏罪潜逃了?” “很有可能,我们推断,周俊涛在网上赌博,输了钱以后挪用单位资金想翻盘,越陷越深,后来把经手的项目款全部转了出去。我怀疑这些钱不全是输掉的,一部分还在周俊涛的掌握之中。” “周俊涛具体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他和妻子关系不和,一直分居,经常好几天不回家。根据其熟人讲,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上周五下午,礼拜六礼拜天没有人见过他,这两天休息,单位没事。有单位同事喊他喝茶,那时候就发现他手机关机,不过没有引起重视,以为他在洗澡或者勾当上了新女朋友,直到今天财政局长找不见他,才确认他早就失踪。” “手机定位情况呢?” “周五下午他还在单位。下午五点钟的时候,信号消失,再没有消息。” “对局长副局长具体经办人的询问情况呢?” “他们说都不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还说周涛军平时在单位表现很好,以前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对于几千万不翼而飞,他们都感到震惊。” “制度管理肯定有漏洞,按照正常的程序,一人绝对转移不出来这么多钱。 “管理肯定有漏洞,不过现在不是追究渎职责任的时候。”欧宝说道。 “你觉得周涛军现在哪里?” “一种情况可能出境了,单位短款这么多,他肯定早有心里准备,行动上也有准备,我们查了,周涛军近期没有出境记录,他要么用假身份出境,要么偷渡。还有一种可能,人仍然在国内,在某一个地方隐藏。最后一种可能被人杀害,他有同伙,钱被转移出去以后,周涛军被人杀害,同伙独吞了工程款。” “下一步你准备从哪里突破?” 欧宝点上烟,吸了一口,道:“我想从这几个方面,第一围绕财政局做工作,看周涛军最近几个月有没有反常举动,都接触了哪些人,还有他的社会关系,找到他藏身的地方或者线索。第二从他经手的账目入手,查他还有哪些不该有的支出,有没有同伙。他说被骗是很有可能的,目前电诈无孔不入。这一笔钱九千多万,以前还有没有挪用公款的情况,钱的去向在哪。 如果有,我们设法追赃,挽回损失。再就是这张纸条,是不是周涛军本人所写,他同一办公室的人有没有其他人主动或被动参与。 最后一项,从周涛军经常浏览的几个网站着手,看有没有同一账户的人要求打款或者联系,钓出来背后的诈骗者,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没有可能。现在诈骗者胆大妄为,自以为在境外,我们不能奈何他,很是猖狂。” 林恒吸了几口烟:“我同意你的思路,抓紧时间,缜密侦查。这件事爆出去影响很坏。” “林县长,我有个想法,不知你是不是同意。咱们一起去过缅北。成功的带回来一名杀人凶手,我想有没有可能顺着这条线追到缅北去,那里是电诈的老巢,如果把他们的头子捉回来,能侦破很多电诈案子,包括非法拘禁敲诈勒索、贩卖人体器官等。那时候追回九千万是小菜一碟,追回几个小目标甚至几十个小目标都有可能。也为边境拔除一个毒瘤。” 林恒瞪着欧宝:“最近是不是案子不多,手痒了?” “有点。” “电诈是国际上头疼的事情,屡次打击,一直不能清除,你想带一个县局的警力深入虎穴搞他们的头目,太异想天开了。” “如果周俊涛转移出去的钱真的进了电诈分子的腰包,只有这条方式能挽回。国家不能清缴,是基于国际法和其他因素羁绊,我们一个县局,悄悄的去境外办案,只要运作得当,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还能避开国际舆论的围堵。” “你想偷渡去边境?” “上次咱们不是一起去过吗? “绝对不行,那时候你是副队长, 我是一名副科级干部,就是在那边出事也好解释,现在不行,你是副县级局长,万一失手,或者被电诈分子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这只是我的想法,你要是不批准,我再想其他办法。” “能否不过境,把电诈分子引诱过来?” “具体实施再说吧。我先去看他们的调查情况。林县长,你回去吧,这里的情况我随时汇报。” “你不要乱来,要是敢偷偷行动,我撤了你的职。” 欧宝一笑:“林县长,你官当大了,胆子变小了。” “财政局长副局长在哪里接受询问?” “在各自的办公室。” “不要在这里询问,换个地方,找家隐蔽的酒店。不要就事论事,还要发现其他违纪行为,条件成熟,我让纪委介入。” 欧宝明白了林恒的意图,说道:“我知道怎么做,这起案子看似坏事,实则是好事,我争取给你挤出来一个小目标,完全可以把这个窟窿堵上。” 欧宝走了,林恒没有立即离开。财政局好多房间亮着灯。估计这时候他们人心惶惶,自己的屁股是不是干净,他们知道,社会上的人也知道。多年来,财政系统都有惯例,凡是来办事办理转账手续的,要层层打关,大官大红包,小官小红包,一般人员也得有购物卡加油卡。 没有这些,你就等着吧,工程款结不出来,该给你的经费迟迟到不了账。 会来事的、关系铁的,随便编一个项目,就能倒腾出来个百八十万,花几万块包装一下项目,其余的分了。财政局几乎每个股室都有自己的项目,这些项目怎么使用,给谁,一个股长,甚至普通科员都能说了算。 周涛军一下子敢倒腾走几千万,绝对不是偶然,之前他们曾经干过这种事,那时候可能数额小,及时抹平,没有被发现。妈的,要通过这次事件把整个财政系统捋一遍。一定还能滤出来稠的。 第1397章 劝人不劝色 回到住处,林恒一直无法安静。 简单吃了点饭,时间渐渐额度流逝,没有一点睡意,很是焦躁,给翟勇打了电话,翟勇已经睡下。 “我去你屋里一趟。”尽管这时候去打扰书记睡觉很是不礼貌,林恒还是觉得有必要和翟勇再商量一下财政局的事情。 “你过来吧,我这就起来。” 揣上一包烟,来到翟勇门口,轻轻一推,房门开了。 翟勇穿着睡衣,还在扣扣子。 “你先坐,我洗把脸。” 翟勇去了洗手间,林恒打开桌上的茶具,烧上开水,准备泡茶。 翟勇从洗手间出来,林恒说:“一直睡不着,来打扰你了。” “我躺在床上,也是睡不着。财政局的案子有进展吗?” “就是来跟你商量这件事的。”林恒把和欧宝交流的情况说了。 “目前来看,要找到这个周涛军还没有线索,这家伙挪用工程款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笔两笔,项目单位催要紧了,他意识到马上东窗事发,所以窜了,最后一笔转移款在上周三,这笔钱肯定不是被骗,是给自己留后路的。” 翟勇点上烟,林恒洗茶。 “翟书记,目前的情况看,周涛军要么潜逃出境,要么在某一个地方隐藏,轻易不会露面,给追捕工作带来很大麻烦。像这样的案子,三两个月能抓到嫌疑人已经是最快速度了,有的多年不见影子,有的发现后已经在国外滋润的活着,即便劝返或者被抓回来,钱财早就被挥霍一空。” “你的意见咋办?” “这事爆出去影响很坏,不但影响施工,影响下一步部里和省里对项目款的拨付。有可能暂缓项目进度,或者直接把项目提级管理,以后就没武康什么事了。 财政局出现这样的情况,最低是管理混乱,失职渎职,与其让上级追责,我们被动挨打,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怎么个出击方法?” “财政局长和副局长还在接受询问,对周涛军的事儿他们都推得远远的,恐怕沾到自己身上,努力给自己撇清关系。财政系统混乱,不是一天两,县里干部早就有反映。我想借此机会,对财政系统进行整肃。” 说到这里,林恒停顿了一下,看翟勇的反应。翟勇之前是县长,分管财经,如果查财政上的问题,会不会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涉到他翟勇? “康书友出事以后,我对财政大账进行过梳理,里面确实有很多不应该支出和不规范支出的款项,他们几乎都众口一词,是当时康书友安排的。康书友的死成了他们的挡箭牌,成就了某些人。如果再查,还会是这样的结果。” “换一个角度去查,今天晚上我们对局长副局长和周涛军的家和办公室进行搜查,明天一早冻结他本人和家属名下的存款和资产,一定会有收获。” 翟勇沉默一阵说:‘你当过纪委书记,这样做符合程序规定吗?’ “符合程序规定,对于嫌疑人,我们可以采取必要的搜查和保全措施。” “行,我同意你的意见。” “要不要把赵斌书记立即叫过来安排。” “可以。” 给赵斌打电话,赵斌说他回侯家口了。 林恒看看翟勇,说道:“财政局出了点事儿,需要纪委协助警局调查,你派出一名副书记找欧宝局长报到。” “现在吗?” “对,就是现在,今晚开展点小活动。”林恒故意轻松的说。 “好,我这就打电话安排。” 挂了赵斌的电话,林恒又给欧宝打电话,把刚才和翟勇研究的意见传达了。 欧宝很乐意接受这样的任务。 “有什么进展吗?”林恒又问。 “在周涛军办公室抽屉里查出的纸条,经过笔迹鉴定是本人写的。另外,经过大数据和人脸识别,疑似周涛军的人在侯家口出现过。” “什么时候?”林恒兴奋的问道。 “上周五晚上。周涛军在高铁广场上出现,后来不知所踪,我们怀疑他坐高铁走了。林县长,按照你的指示,我们传讯了周涛军的情人,目前正在询问,她卡里有三百多万现金。” “这女人是干什么的?” “在侯家口做小商品批发。” “一个做小商品批发的年轻女子,卡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严加审讯,看她最后一次和周涛军接触是什么时候,知道不知道周涛军的下落,周涛军转走的钱,是不是在她那里藏匿?” “是,林县长,我们加紧审讯。” 挂了电话,林恒说:“翟书记,你不要发愁了,案情大有转机。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困难,周涛军的尾巴已经露出来了。” “这个欧宝不错,不愧是你带出来的兵。” “是县委领导的英明。”林恒笑着说。 茶水泡好了,给倒上给翟勇端过去。 喝了一阵,翟勇说:“有个事你听说了没有,那个妇联副主席的丈夫找我两趟了,一直要求处理程向前,情绪很激动。” “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咋还在闹腾。” “这个程向前真不是东西,上次的事儿市里给压下去,他本来应该老老实实,谁知这小子和那个女人藕断丝连,一直勾勾搭搭,在侯家口开房被人看到,消息传到她丈夫耳朵里了。她丈夫要离婚,但是咽不下这口气,要求处理程向前,还说如果县里不处理,他要把程向前处理了。” “她丈夫是干啥的?” “做生意的,手里有点钱。当初那个女人就是看见他家的钱才嫁给他的,男人家里有点关系,几年前通过丁根柱把女人安排到了妇联,不到两年提拔了副科。” “程向前是县级干部,咱们处理不了啊!” “我给他说了,他丈夫还去了市委。市里一直没有反应。我找程向前谈过话,程向前不承认和那女人还有来往。” “劝人不劝色。这家伙仗着市里有人庇护,不把武康市委放在眼里,上次你心软,放过了他,这家伙不知悔改,肯定一直闹恨你。” “组织部的工作最近一直有马睿副书记招呼着,这家伙像丢蛋老母鸡,很是尴尬。” ‘你应该把情况给市委汇报一下,看市委的意见。’ “汇报了,给市委组织部长汇报过,给秘书长汇报过。都打哈哈,说是调查处理,一直没有动静。这种丢人的事,我总不能直接汇报到胡书记那里吧?” “想办法稳住那女人的丈夫,别真的出了其他事情。” “我给程向前交代了,让他去平息,如果平息不了,就不要在武康晃悠了。万一啥时候屁股被人捅一刀,不划算。程向前答应,但一直没有给我回话。” “等财政局的事结束了吧,如果那男人一直闹,咱们得重视起来,不行了我陪着你去见胡书记,程向前要么调走,要么引咎辞职,咱们武康不能要这样的人,出了丑闻,咱们脸上无光。” “好!” 第1398章 小官大贪 早上起来,打开手机,有欧宝发过来的信息: 林县长,今天晚上大有收获,从财政局长钱永刚老家自建房的夹层里搜出现金三千万元,茅台酒七十多箱,名烟一百余条,另有字画古玩若干。扣押其近亲属存款两千多万元,房产二十余套。另外其儿子在省城有一套价值两千余万元的别墅婚房,一并扣押。 在副局长张新辉家里搜出现金三百多万元,其妻子名下有价值五百余万元的股票。另有六处房产。 在查处这两名科级干部的同时,我们对财政局班子的存款和资产情况进行了摸排。发现副科级以上干部名下都有不菲的资产。 初步查明······ 看着这些数字,林恒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我草,一个科级干部,名下有上亿的资产,这些资产哪里来的?还有这些副科级干部,一个个都是千万富翁。 小官巨贪。 林恒立即给欧宝打电话,音乐声响起来的时候,才想起欧宝肯定一夜未眠,这时候说不定在睡觉。不过欧宝很快接了电话。 欧宝的声音有点沙哑,说道:“林县长,信息你看了吧?” “看了,收获不小。” “今天凌晨时候才有的收获,那时候你一定在睡觉,所以给你发了信息。” “钱永刚他们在哪里?” “还在酒店里,一直有人看着。还不知道家已经被抄了。” “把人看好,我给翟勇书记沟通一下,办理留置手续,移交纪委办理。需要你们警局配合 的要配合好。你给翟书记汇报没有?” “也是发去了信息。” “周涛军有新消息没有?” “我还没有再问,一会儿问一下。” “你休息吧,昨天晚上刚问过,估计这时候不会有新消息,如果有,肯定第一时间给你汇报了。” “好,我睡一会儿,有消息了立即给你汇报。” 挂了电话,林恒洗漱一下。抓了这几个小巨贪,没收的账款充实财政,能宽松一些,对于县长,这是大好事。只是不知道翟勇会是什么反应。 昨天晚上他看出来,对财政系统采取措施,翟勇犹豫了一下,他肯定有顾虑。 还没有出门,接到翟勇的电话,让他去住处一趟。 来到翟勇的房间,翟勇一脸凝重。 “欧宝给你汇报财政局的事情没有?“翟勇问道。 ”给我发了一个信息,也给你发了吧?” “妈的,想不到钱永刚是这样一个货色,家里放着几千万。财政吃紧,他们紧吃,武康这些年财政上跑冒滴漏的多少,这帮家伙就不怕噎死?我当三年县长,竟然没有发现,这些家伙真会表演。” “翟书记,你不要自责,钱永刚已经当了六年财政局长,早该换换地方了。在他家里搜出来的钱财,不是一半天积累的,肯定是蚂蚁搬家似的贪腐,日积月累有了这些。再说你当县长时候,康书友刚愎自用,把控一切,主要责任在康书友。” “你的意见怎么处理这几个人?” “当然是留置了。我刚才问了欧宝,钱永刚还不知道被抄家,办案人员还没有问到关键,拿下他的口供应该不是问题。”林恒说道。 “留置绝对不是问题。现在我们要是开常委会宣布对钱永刚张新辉留置,很快会满城风雨,有关案情也会泄露出去。具体官宣留置的时间是不是往后推一推,等证据基本扎实了,一并对外宣布。” 翟勇的想法猛一听很稳妥,但林恒怀疑他有顾虑,怕拔出萝卜带出泥。 认真想想,翟勇说的有道理。匆忙宣布对几人留置,要上会,会议上肯定要公布基本案情,等于泄密,钱永刚的事情肯定不会牵涉一两个人,他们会不会串供毁灭证据? “你的想法比较周全,等证据扎实了再宣布留置也可以,这个案子如果揭开,可能是武康这么多年来最大的科级干部贪腐案,应该有专案组。” “钱永刚当了多年的财政局长,在武康官场很熟悉,人脉很广,武康纪委办理他的案子是否合适?”翟勇说道。 林恒一愣,案子刚揭开序幕,你想把案子移交了,是想把案子办深入,还是想支开武康纪委警局,异地办案,能避免地方上的干扰,如果你翟勇把案子移交给熟人单位,案子怎么进行还不是你说了算?再说,钱永刚跟你当了三年的财政局长,尽管康书友霸道,他不可能把钱袋子一直别在自己裤腰带上,总有你翟勇表态决策的时候,你是不是心虚了? “我们昨天才接触钱永刚,之前一直询问的是周涛军的事情,两人本身的案情还没有正式询问,我想是不是等正式询问结束,在诉讼环节再移送外地办理。一般有影响的案子都是这样办理的。” “也行,林县长,你在侦讯上很有一套,多指导纪委警局侦察讯问,争取把案子办成铁案 ,追缴更多的赃款赃物,为武康挽回跟多损失。” 翟勇这样说,林恒放心了,说明翟勇心里没有鬼,对林恒是放心信任的,有这样的搭档是仕途上的幸运。可以甩开膀子干,不用担心背刺,不用担心被算计。 “我去办公室一下,然后去专案组驻地看看,进展情况随时给你沟通。” “好,如果真有困难,阻力太大,就异地办理,咱们轻松,抽出时间把工程做好。” 林恒到办公室,刚坐下不久,常务副县长常本富进来,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后,迟迟不愿离开,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事吗?常县长?” “林县长,有个事想给你汇报一下,又怕您生气-------” “不要支支吾吾婆婆妈妈的,痛快点。”林恒生气的说。 第1399章 给你送过钱吗? “林县长,春节的时候,钱永刚给我送过来十万块钱,说是让我过节走动用的。”常本富吞吞吐吐的说道。 林恒判断就是财务上的事,果然这家伙背着自己,和财政局长背后有见不得人的事。 “春节走动,你往哪里走动?走亲串友,用的了那么多钱吗?”林恒怒道。 “我本来是拒绝的,钱永刚说这是规矩,多年以来的规矩,我就收了。” “既然是规矩,你心安理 的收了就行,何必再给我说?” “其实我心里一直忐忑,我知道,以前陈规陋习早就不兴了,这是违纪,所以来给您汇报,给您检讨。” “既然知道是违纪,当时又没有拒绝,要是检讨,去市纪委检讨啊!我是县长,你是常务,我们是搭班子搁伙计,我管不了升迁提拔 ,管不了你是否违纪。” “林县长,你是政府的班长,我真心来向你检讨的。十万块钱我已经退回财政局。” 这家伙,肯定是看到纪委警局大动干戈,局长副局长一直没有回去,家还被抄了,下一步肯定会深挖细查,害怕了,主动交代了自己的事情。 “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没有了。” “插手项目了吗?” “没有,真的没有。我一直按照你在政府常务会上的要求,严格要求自己,不插手任何工程项目,尽管有人向我请托,想承揽北水南调活儿,被我一口回绝,为此我得罪了好多同事同学,包括市里的一些领导。” 从他闪烁的眼神里,林恒判断,这家伙身上绝对不干净,还有其他事儿。 当县长以后,常本富表面上对自己恭顺,背后一百个不服,不少讲林恒的怪话。程向前的事情出来后,这家伙收敛了一些。钱永刚突然被叫走一去不回,还被抄家,这家伙真的胆怯了。 无欲则刚,站得正才不怕任何魑魅魍魉,尽管新来的几个副县级干部一直想架空二人,想抬走二人,一直找不到机会,找不到理由,逐渐被翟勇林恒二人拿捏。 “这事你去见见翟书记。” “林县长,我肯定会去见翟书记的,我给您汇报,关键时候你要救我。” “你认错态度很好,及时归还了款项,以后到任何一步,我会给你说话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违纪数额不是很大,及时纠正,可以从轻减轻处理。” “那好,林县长,我就不打扰您了。以后的工作您放心,无论何时何地,绝对无条件和您保持一致。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林恒挥挥手,常本富退了出去。 钱永刚给常本富了十万块钱,钱是从哪里出的?账是怎么做平的?十万块钱不多,但说明一个问题,财政局要么做假账,要么有小金库。钱永刚绝对不会拿自己家的钱给钱永刚。 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钱提出来,难道只有这十万块钱吗?钱永刚给别的领导会不会还有钱?给领导送钱,自己会不会从中间克扣一部分?他家的巨款,绝对不是单纯的受贿,一个财政局长,手中的权力有限,拨款肯定会有灰色收入,拨款给谁,谁肯定会孝敬,但拨款是一套流程,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这些收入,日积月累数额不小。如果有小金库,一口就能鲸吞几十上百万。 财政系统每年都有审计,审计是怎么过关的? 找出干部花名册,查到审计局长的简历,这家伙原来是财政局副局长,然后调任审计局长,这不蛇鼠一窝吗?财政局长最清楚内部曲曲弯弯,如果真的履职尽责,能查出来好多问题,财政系统人员不会那么牛逼,也不会经常发生塌方式腐败窝案。 拿起电话,给赵斌联系,赵斌接到林恒的电话,立即从县委赶了过来。这家伙这些天也老实多了,接任林恒的纪委书记后,真实的感受到林恒以前的工作作风,做出的业绩,切实感受到林恒的冷酷、不近人情铁面无私,甚至杀人于无形,武康多名县级科级干部落马,背后都有林恒的影子。想和林恒斗,自己根本不在一个段位。如果被林恒瞄上,动动小指头能把他送进去。 “今天啥情况?”林恒板着脸问。 “一部分人在审讯,一部分人在查账,警局在加紧追捕周涛军。” “具体情况呢?” “昨天晚上纪委和警局联手,查抄了几人的住处,收获不小-------”赵斌掰着手指头,兴奋的说着成果,这些内容,欧宝给他发过信息。 赵斌掌握的信息没有林恒掌握的及时准确,警局的消息不会在第一时间给他汇报,纪委工作会有选择的给他汇报,林恒当纪委书记,把下面收拾的服服帖帖,任何风吹草动瞒不过他的眼睛。很多干部是墙头草,林恒风头正劲,现在是县长,以后当书记的可能性十拿九稳,自己的前途命运在林恒手里攥着,敢不积极,敢有隐瞒? 赵斌就不一定了,他是下派干部,一般的、纪委书记在一个地方直接提拔的可能性不大,当副书记,副书记很多时候是象征性的,没有实权,从实权部门到虚设岗位,会有落差,纪委书记直接当书记县长的几乎没有。林恒这么牛的人,还兼任了好长一段时间副书记,然后才提拔县长。 一般县级纪委书记的去处,一是市里的巡查组长,是实职正处。还有可能是纪委常委,然后纪委副书记,在纪委副书记的位置上几年,从末尾排到分管案件的常务,仕途就到头了,相对组织部门,党群部门,纪委干部晋升空间并不大。有能耐的跳出纪委,在清水部门过渡一下,后续还有发展空间。纪委干部和警局干部差不多,一般不愿意出系统,就在系统内部发展,最后退在本系统内。 像赵斌这样的情况,基层工作经验不足,放到独当一面的位置上可能性不大,再待上两年,估计会回市纪委。加上他来后颐指气使,有时候瞎指挥,说大白话,下面人员不服,所以给他汇报情况的比较少,除非非汇报不可的事情。 “我问的是最新情况?” “我们一般晚上汇总情况,白天都在忙,在核实信息,核实数据。所以-------” 林恒盯着赵斌,忽然问道:“钱永刚给你送过钱吗?” 闻听此话,赵斌的脸立即白了! 第1400章 事情复杂了 迟疑一阵,面色渐渐恢复平静,赵斌说:“钱永刚给我送过钱。” “多少?什么时候?”林恒冷声问道,作为纪委书记,最先被糖衣炮弹拿下,林恒恨不得抓起茶杯砸过去。 “春节前一天,他去我办公室,扔下一个档案袋子,当时我没有清楚咋回事。钱永刚走后,我说他东西落下了。钱永刚说是送给我的,春节了,要来往走动,一点心意。 我打开一看,是五万块钱,便让他立即过来拿走。给他打了几次电话,他一直不过来拿,我就交到纪委廉政账户上了。” ‘这件事给翟书记说过吗?’ “没有,毕竟是自己的下属,给书记汇报了,等于办钱永刚的难堪,以后不好共事。所以-------” “你来纪委以后,廉政账户上上缴了多少钱?” “春节前后有十几万,最近没有。” “你立了大功啊!十多万的廉政账户,你一个人贡献了五万,你这个纪委书记当的够格。” 赵斌的脸微微一红,轻声说道:“当时我应该坚决给他退回,对钱永刚提出严厉批评,及时给你和翟书记汇报,这件事做的不妥当,我检讨。” 林恒轻蔑的一笑,你是纪委书记,廉政账户你管着,还不是想说多少是多少?你说什么时候交的就是什么时候交的。工作人员听你的,你让他给你作证上缴就是交了。林恒估计,钱永刚给他送五万块钱肯定是真的,这钱他一直在自己腰包里,谈话以后,赵斌会很快取五万现金装在一个档案袋里,交给工作人员。 一般的,县里主要部门的局长书记,为了保自己的帽子,为了进一步升迁,和谐关系,工作上有个照应,逢年过节会有走动,这些领导主要包括,自己的顶头上司,也就是分管领导,然后是书记县长,其次是副书记纪委书记,组织部长。书记县长是主要领导,纪委书记是负责摘帽子的,组织部长是负责戴帽子的,都得罪不起。 书记县长不收,这些人会更加重视对分管领导、纪委书记和组织部长的关系,关键时候好有人帮他说话。 已经严厉处理了一批科级干部,本以为政风清朗了,想不到钱永刚依然在行贿受贿,把巡视巡查不当回事,对纪委的高压态势视而不见。这样的态势发展下去,武康要不了多久,依然会回到过去的状态。 “纪委是如何对财政局案件查处的?” “配合警局查找周涛军的下落,对几名人员违纪线索进行梳理,查封了部分疑似账款赃物,对财政账目进行检查核对。” “财政上的账目不是一般人能查出问题的,纪委人员能不能查清楚?” “全部查清需要时间。” “他们的专业知识能适应工作需要吗?” “林县长,纪委人员情况你清楚,一般的查账能胜任,复杂的就不好说了。” “为什么不请专业审计人员介入?” “我考虑了。你不问我也准备请示。我给县审计局长通过话,准备让他们适时介入。” “县审计局每年对财政都有审计,那时候没有发现问题,这时候能查出问题吗?” “我想会的,那时候钱永刚主持工作,审计局长原来是他的部下,有些事儿会变通处理,现在不一样了,钱永刚眼看要倒台,审计人员不会再藏着掖着,会查出来问题的。” “赵书记,你是不懂。审计人员审计单位账目,更多时候,是教财务人员如何规避检查,指出来存在的漏洞,存在的瑕疵,其实都心照不宣,正常做账,没有那么复杂。但如果是假账就复杂了,一个谎言,需要多个谎言去掩饰。一份假账,需要多份假账去冲抵,去掩盖。 专业人员如果被收买,他们合起伙来会把账目做的更复杂,不是非常专业根本看不出来。你觉得县审计局的报告可信吗?” “这个-----林县长,多年来审计都这样进行的。” “所以多年来都没有发现问题,要是不是周涛军潜逃,恐怕财政局的问题还是发现不了。” “要不我们换一家审计单位来查账。” “你准备换哪一家审计单位?” “这个------我没有想好。” “你不要想了,我给你介绍一家,一定能把审计单位的账目查清楚。” “也好。” 赵斌走后,林恒联系了郝松春,让他介绍一家独立审计公司来武康。郝松春在全省审计,经常聘请有信誉公正担当的审计人员,郝松春立即答应,给林恒推荐了一家公司。 林恒联系后,让他们尽快来武康。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下午,林恒去了办案基地。 基地在一个不起眼的酒店。 办案人员见县长亲自来了,赶紧给开了一个套房。 坐下不久,欧宝睡眼惺忪的进来。 “我随便来看看,他们把你从床上叫起来了?”林恒说道。 “县长大驾光临,哪里还敢睡觉?” “要注意身体,一般的线索让其他人查就好。” 长期熬夜的人,早早的身体会发出预警信号,诸如心脑血管病,肝病胃病等。现在年轻,感觉不出来,等四十出头就有感觉了。 “接到任务后,每一个线索都不一般,吃过饭睡了两个小时,没事,能坚持到晚上。” “有新情况吗?” “钱永刚态度强硬的很,不承认有贪污受贿。副局长张新辉的压力比较大,一直不说话,对审讯也是抗拒。” “不是扯淡吗?钱永刚不承认贪污受贿,家里的钱和古玩字画名烟名酒哪里来的?” “他说是替康书友保管的。” 林恒一笑:“妈的,康书友要是突然出现,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不敢这样说。康书友死了,什么脏水污水都往他头上泼。” “就是这样,账目上的事他也这样说,不规范的账目说是康书友安排的,对不上的账说是提取现金后给了康书友。” “钱永刚的老婆儿子到案没有?” “他老婆孩子涉嫌共同贪污受贿,应该纪委立案查处,这事应该由纪委牵头承办,我们不好插手。干的多了,赵斌书记会有想法。” “你就按照窝赃和寻找周涛军的名义把他们传过来,对副局长张新辉也是如此。如果觉得不妥,可以叫上两名可靠的纪委干部协同。” “县长说了,我照办就是。” ‘追捕周涛军的一组啥情况?’ “根据周涛军 的社会关系,和他失踪之前的行动轨迹,那一组在布网。刚得到一个情况,周涛军有一本假护照,但一直没有启用,估计是怕出境时被扣押,或者已经试过,觉得不行,风险太大。另外一周前,他曾经去过云南边境,也到过罗埠市,我怀疑他想在那里偷渡出境,已经布置精力前去布控了。” “罗埠市?” “是,咱们去过,去抓杀害张擎他爸那个凶手时去的。” “黄建林也试图从哪里偷越边境出去,都想一块了。” “罗埠边境一百多公里,崇山峻岭河网密布,两国关系好的时候,吃早餐都去国外。现在边防加强了检查,但边境线太长,两国边民多有来往,完全封堵是不可能的。近年电诈分子,恐怖分子也多在那里出没,周涛军去那里, 我怀疑是提前踩点的。” 这事看来复杂了! 第1401章 按杀人案办 “一定不能让周涛军出了边境,到了缅甸,想带回来就费劲了。” “就是去了咱也不怕,只要他有确凿位置,一样能把他带回来。想当年咱们在那里玩的够刺激。”欧宝笑着说。 “你不要想刺激,那时候年轻,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想来九死一生。如果他出境,九千万下落不明,我拿你是问。” “林县长,边境几百公里,一个人想逃出去很容易的,很多电诈分子都是从那里进出的。我不敢保证一定会把他堵在国内。” “你跟我讨价还价?” “不敢,我是把各种可能性都设想到,便于应对。都是你教的,宁可把困难想的多一些,也不要盲目乐观。” “去吧,安排下一步的行动。” “林县长,你要不要亲自出马,会一会钱永刚,这家伙昨天还叫嚷着要见你。” “见我干什么?” “肯定是评功摆好,说他这几年给武康财政做的贡献,为武康经济发展做了多大贡献。然后是在康书友的威逼利诱下做了出格的事,账目不健全,该支出的没有及时支出,不该支出的支出了,是纪律范畴的事,不牵涉犯罪。或者避重就轻的交代一点问题,想蒙混过关。” “你问过钱永刚吗?” “没有。” “你这怂货,狡猾狡猾的,你虚职副县级的局长还没有出手,让本县直接出手,一杆子插到底?是不是有顾虑,怕别人说你手伸的太长?” “确实有点。这是纪委的事。” “什么时候让你当纪委书记兼警局局长,就不会有这种顾虑了。” “我没有敢想过,就这个局长当的够吃力了。你嫂子一直对我有意见,以前在西陵的时候,一周回去交一次公粮,现在一个月都回不了一次。”欧宝笑道。 “你真想回西陵也可以,打个报告,回去继续当你的副局长,我负责把你发配回去。” “不是那个意思,我倒是无所谓,参战警员有想法,他们说我把案子带偏了,我们应该全力以赴去找周涛军,而不要把精力放在钱永刚张新辉身上。” “他们说的是鸟,案件没有明朗之前,很难说这个案子是谁的。现在我怀疑钱永刚张新辉做局,把周涛军杀了,为了掩盖他们长期挪用公款,私分公款的罪行,至于其他,是你们顺带要问的,去吧,把这股风放出去,我就不信谁还敢放一个屁!” 欧宝愣了一下:“还是县长高,真有这种可能性,这风要是放出去,财政局好多人估计会吓尿。” “都害怕了,你们的工作不就好开展了吗?就按杀人案件办理,哪个不服,哪个有想法说怪话,都有理由怀疑是同谋,是知情者,是受益人。相比杀人,其他职务犯罪是小菜,他们宁愿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也不愿背着杀人犯的嫌疑。” “好,我就这样安排,一会儿开碰头会,我大胆的提出来,而且已经有证据证明钱永刚张新辉有重大嫌疑。他们家属估计更不敢放屁了。实不瞒你,这两天我接到不少电话,有说情为钱永刚鸣不平的,有冷嘲热讽的,还有言语威胁的。妈的,我按杀人案件办理,看谁再干哔哔。” “当局长的,思路应该开阔。几句闲言碎语就把你吓得要尿,你这个局长当的窝囊。” “林县长,有些话你听不到,他们不敢对你说。说怪话的不是一般人,有领导,有市纪委的处级干部,有市财政局的。钱永刚当了几年财政局长,拿公家的钱不少办私人的事,身边有一批人,据说他在省财政厅很过,和处长们称兄道弟,副厅长也给面子。财政厅的门卫看见钱永刚的车子出入,问都不问,立马敬礼放行。” “别胡扯了,赶紧安排去,我等你好消息。” “是,县长。安排完后我会会钱永刚,实在不行你上。” 林恒挥挥手,欧宝出去了。 林恒泡上茶水,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点上烟。自己是县长,具体分管财政,周涛军携款潜逃发生在自己的任期内,如果不能找到周涛军,不能追回损失,自己是有责任的。 不想回办公室,一到办公室就关不了门,别看现在没有一个电话,其实好多人一直在关注着他的行踪,有人专门给司机秘书交代,一旦县长在办公室,立马给他透信,这就是为什么好多领导刚到办公室没几分钟,会有成群结队的人来汇报工作。 很多工作是可汇报可不汇报的,多数局长书记是想在县长面前混个脸熟,把自己本职工作汇报的轰轰烈烈,取得一点成绩在县长面前吹得天花乱坠。有的是来要钱的,经费永远不能及时发放,永远不够花,汇报完取得的成绩,话锋一转就是钱。 还有是来请示工作的,多数工作明明自己完全可以独立完成,做了就可能有风险,给领导汇报后,听领导的指示,这样就算以后有失误,领导会包容,因为这是领导的意志,还有的是拉大旗作虎皮,把自己想干的事说成是领导的安排,领导的指示,便于工作的推进。 还有是来联络感情送礼的,进去的时候,公文包鼓鼓的,出来的时候瘪瘪的。 林恒不收礼,但会有单位去要经费。会有项目单位要工程款。财政账户查封了,支不出来钱,听了心烦,不如在这里清净。 喝了两杯茶水,躺在沙发上歇一会儿。其实来这里的目的,真的想会会钱永刚,技痒难耐。嘴上回绝欧宝的请求,心里是想参战的,但不能痛快的答应欧宝,这是领导艺术。要在下属的恳求下出马,然后手到擒来解决问题,更神乎,更有传奇性,在下属的面前更有形象。 马睿打来电话,林恒在沙发上躺着,懒洋洋应道:“喂!” “你还在睡觉?”马睿很生气的说。 “睡一会儿。” “什么时间了,上班时间睡大觉。你县长当的真是牛逼,工地上出事了,你过来看看吧!” 林恒忽的坐起身子:“啥事?怎么了?” 第1402章 该你上阵了 “有两个标段停工了。”马睿说。 “为什么?” “好几个月没有给他们开支了,工人没有饭吃。”马睿是副书记,因为项目主要是她跑下来的,所以施工也由她牵头,具体负责各个标段的建设。 “胡球扯,工地才开工多长时间。他们就几个月没有开支了。” “反正是咱们没有按照协议办事,该给钱的时候没有给。” “给那两个标段经理说,我林恒存了几个月的工资,每人给两万,是我的一点心意,让工人们吃好喝好,活儿干好。请他们理解,财政上出了点事情,账户被警局全部冻结,但冻结时间不会很长,我给他们保证,十天以内,给他们一部分,如果还不理解,给他们算账,该多少钱我林恒一分钱不会差他们,结账走人,我们重新招标,有人会愿意做。” “还是算了吧,哪能让你县长垫付工资,要垫付也是我来垫。我给他们说说,继续施工。” “不但施工,还要保质保量,不得拖延。否则按照合同约定,扣他们的钱。” “你县长真是霸道。自己违约在先,还要扣他们的钱。我问你,都说财政上几个亿的项目款被人骗走了,是不是真的?” “没有那么多,给经理们讲,只有区区千把万,很快会追回来的,你也听说了吧,从钱永刚家里搜出来大几千万,县里不是没有钱,是要走程序,暂时不能按照约定全部付款。” “如果是这样,我估计他们就不怕了。坊间流传的沸沸扬扬,说所有的项目款都被卷跑了,继续干下去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后续一分钱都要不回来。” “你是县委副书记,会听信这些流言?” “我是不信,不过财政局长副局长进去,预算股长失踪倒是真的。” “人很快会被找到,钱也很快会被追回。不值得大惊小怪。今天我有事,明天去工地上看看,哪个标段落后,是要受惩罚的,一定落实奖惩机制。” 挂了马睿的电话,继续喝茶,一直到天色昏暗。 欧宝进来,林恒问道:“晚上你们怎么吃饭》” “酒店老板娘亲自给我们做饭,家常饭,很可口。你在这里吃点再回去。” “也行,简单一点。有进度吗?” “刚才我见了钱永刚,这家伙态度很不老实,说是受到了牵连,受到了迫害。还说让他出去,他能找到周涛军,同时他愿意去省厅协调资金,保证一个月之内要回来不低于一个亿。” “财政厅的钱不是随便给的,他就是协调回来十个亿,也是提前借支,或者从其他款项中磨给咱们,年底决算的时候,会一并扣除,还是咱们自己的钱。他钱永刚能协调回来,其他人一样能协调回来,咱们自己的钱,不过提前给了,这算什么本事?” “我的本事有限,还是慢慢磨吧!” 林恒瞪了一眼欧宝:“赶紧去准备饭菜。” “好嘞!” 欧宝打开房门,伸头往外吆喝了几句,没过多久,端过来几个菜,小葱煎豆腐、凉拌肚丝,西红柿炒蛋、煸炒柴鸡、一个青菜,两碗粥,几个馒头。 “要不要喝点?” “不喝。” “今晚没事,喝点酒你可以在这里睡觉。”欧宝说。 “在这里我睡不着。” “我就知道你睡不着。” “明知道我在这里睡不着,还让我在这里睡觉?” “你起来撒尿的时候,能出来指点一下我们的审讯。” “又不是杀人案件,我指点你什么?” “你说的,按杀人案件办理,我已经在碰头会上说过了,参战警员的激情立即上来,今晚准备强化审讯。” “欧宝,你不要给我画圈圈往里跳。” 欧宝一笑:“你在这里迟迟不走,一是为了躲清净,再就是憋不住,心里痒痒的。想试一把。” “我想在这里看你带出来的兵怎么样.” “没有西陵的侦查员业务精通,经过一年的磨合,有一批年轻警员突出出来,思路清晰,反应敏捷,现场嗅觉灵敏,案件把控能力增强。但和你相比,小巫见大巫,难见项背”。 “不要给我灌迷魂汤。吃饭吧,老板娘做的饭菜看着有食欲。” 两人呼噜噜的吃完。欧宝在一旁泡茶,然后冲进林恒的大茶杯里。 “晚上不要那么浓的茶水。” “晚上时间长,优秀的侦查员的早晨从中午开始,晚上才是一天最兴奋的时候。” “你这家伙,非要逼我上阵。” “我给警员们都说了,县长亲自督阵,还要露两手,都瞪大眼睛看着,看县长是咋教你们的。” 看来是不上阵不行了,在这里半天了,该去会会钱永刚两人了。 “他们的家属都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不过两人做事很狡猾,给家里钱,放家里钱,从来不说钱的来路,而且两人都给家属约法三章,不收取任何人的好处。单位和其他人员上门说事,一律回避,不能有第三人在场。再就是不能帮任何人说情,干扰局里的工作。 这两个家伙受贿索贿成精, 怕有一天万一翻车,牵涉到家属。也防止家属顶不住,把他的事情供出来。” “受贿索贿成精了,当官当得有水平,时刻准备着进去,后路都铺好了。” 欧宝看看表,时间不早了,从兜里掏出两包烟,放到林恒面前:“老板,一切准备妥当,披挂上阵吧!” “好吧,我去以后,不要有其他人在场,我和钱永刚聊聊。” “好哩!” 欧宝在后面帮林恒提着茶杯,两人走出房间。 门口有警员在,赶紧过去接过林恒的大茶杯。 酒店是依着山坡建的,从大路上进来有一个地下室,从酒店后面看是一楼。 来到地下室,推开一扇房门,昏黄的灯光映射出来,欧宝给随行的警员交代两句,林恒走进去,里面两位警员和纪委一人站起来走了。 林恒提着茶杯坐在桌子后面。面前的钱永刚有点憔悴,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不过面色沉静,见林恒进来,有的吃惊。 一般的,这种事情,顶头上司唯恐避之不及尽,下属进来,作为领导,要么是背后送你进来的人,要么赶紧和你撇清关系,恐怕被带进去,不会来到这里亲自见面。除非一种可能,谈话后接你回家,卖个人情。 “林县长,啥时候让我回去,局里好多事情,这个月的工资该发了,我刚筹集好资金。下月初,省厅有个调研活动,副厅长要来,我们得赶紧准备。”钱永刚平静 的说。 第1403章 老狐狸 “钱局长,你是不是觉得财政局离了你,武康就不转了?” 钱永刚苦笑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有关工作我得交代一下,不然会影响县里很多事情。” “有事给我说好了,我可以直接安排。” “你是县长,很多是鸡毛蒜皮的事,让你县长亲自过问,没有必要。” “既然都是鸡毛蒜皮小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会有人打理好的。说你自己的事!” “林县长,我当财政局长几年,武康财政收入翻番,我对武康是有贡献的。周涛军失踪,项目款被转走,目前的任务是赶紧找到他,追回款项。我对局里情况熟悉,能提供出来线索,你们把我拘禁在这里,是不是案子方向搞错了。” “不会错,有人一直在找周涛军。” “局里肯定乱哄哄的,我要收拾烂摊子,我在这里回不去,不管是局里还是县里,都是损失,你们应该放我回去,共同去找周涛军。等找到周涛军,如果怀疑我有违纪问题,可以把我重新收回来,我是四级调研员,是国家培养多年的财政干部,我不会跑,也没有地方跑,请你相信我。” “拿出你的诚意让我相信你。” “林县长,远的不说,武康经历过省委延伸巡查,省委常规巡视、巡视回头看,丁根柱杨伟被查,康书友畏罪自杀,这些事情都牵涉财务问题,省里查过,市里查过,县里更是有每年的审计,检查的结论都清白,财政系统总体是好的,财政人员多数是廉洁奉公一心为武康发展的。周涛军现在不知去向,具体原因不明,是本人主动的失踪,还是被人算计,抑或是遭遇绑架或者谋杀,都不能确定,警局和纪委先入为主,上来就把周涛军的失踪定为畏罪潜逃,这是不公允的,是不负责任的。 周涛军在局里工作十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从预算会计一直干到预算股长,是后备干部,不出意外,如果局领导班子腾出来位置,他是第一提拔对象。 周涛军失踪,警方没有积极核查,还把他的办公室,家里的锁撬了,搜查他的房间,作为家属,作为财政局的同事,会怎么想?以后还有没有工作的动力?谁还老老实实的干工作? 林县长,你当过纪委书记,当过警局局长,你要主持公道,尽快纠偏,保证武康大局稳定,保证财政系统平稳运转,武康折腾不起,财政局是你直接分管的,财政是县里的命脉,是血液,财政系统每一名干部都是您的嫡系。关键时候你要说话,武康民风不正,官风也不正,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有人早就觊觎财政局长的位置。有人在背后使坏,有人巴不得我立即死了,他们好上位。 武康有个大项目,今年会有大笔资金投入,以后开挖人工湖,绿化,河堤养护,人工湖周边的湿地建设,新城区开发,完全做下来得十年,这十年里,每年至少几个亿上级拨款,几个亿甚至更多的财政支出。土地流转招拍挂,是一大笔收入,有人盯上了这块肥肉,想分一杯羹,在项目招标的时候,有人给我打过招呼,有人给我送过钱,有人许诺给我分成,都被我严词拒绝。 他们眼红了,率先对周涛军下手了,如果把我和张新辉怼掉,某些人大获全胜。 我可以用党籍保证,不管谁上来,不会有我这样和县里保持一致,和你保持一致。实事求是的讲,财务人员想做点手脚,主管领导根本发现不了,不要说日理万机的领导,就是专业审计人员也审计不出来。 林县长,请您三思。请您慎重考虑。我钱永刚在您面前,就是一只拔毛刮鳞的鸡鱼,您随时可以把我下锅,我不会翻身,不会动一动。但请您查清事实,找到周涛军以后再决定把我下锅不迟。” 不得不说,钱永刚这一套说辞有理有据,对时下的情况分析透彻,感人动人,鞭辟入里,一般人听了,会对他给予同情理解甚至崇敬。 林恒岂是一般人能迷惑的。点上一支烟,扔给钱永刚一支。 见林恒面色缓和,以为刚才感动了他,心里有点舒缓,不再那么紧张,捡起烟,吞云吐雾起来。 这是个老狐狸,万金油,官场上的不倒翁。一般的、能当上财政局长的人,在一个地方是上八仙的存在。财政局长是老板的大内总管,级别不是很高,一般的人他真的不放在眼里,比如武康那么多常委副县长,论实权,真不一定胜财政局长。 往往财政局长也不把一般常委和副县长放在眼里,有时候也不把县长放在眼里,他的眼睛只盯着书记,唯书记马首是瞻。搭班子时间长了,甚至不把书记放在眼里。 当书记的,每年有多少违规支出,在财政上拿了多少不该拿的钱,逢年过节收财政上多少钱,财政局长清清楚楚。一般的,财政局长只要不过分,县委书记是不会动他的。甚至在上级检查巡查的时候,财政局长是重点保护对象,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这就是武康一轮接一轮的反腐行动,财政局长一直安然无恙的原因。 作为财政局长,察言观色见风使舵是一绝,主要领导有时候想用钱,但是不明说,你财政局长去猜测,去把握。很多支出,常委会是研究过的,同意过的,这些资金、项目数额庞大,资金有限,给谁不给谁,先给谁后给谁,财政局长要心里有数,要请示,不然掰不开。书记一般不明说,但语气不一样,言辞不一样,你不要领会反了。凡是书记县长安排的,都是有人打过招呼的。 我书记安排过,给人情了。财政局没钱,我能有什么办法? 一阵吞云吐雾后,林恒慢悠悠的说:“你家里放那么多现金咋解释?” 听到这里,钱永刚忽然大声的笑了:“林县长,我想你一定会问这件事。把钱放在家里,放在老宅里,这是最愚蠢的做法,不要说我没有那么多钱,就是有,也绝对不会这样做。你觉得呢?” “你要你合理的解释?” “林县长,武康人都说康书友是个大贪官,他在武康至少拿走两个亿,康书友的案子结了,请问省纪委在康书友家里查扣了多少账款?有吗?康书友如果不是涉嫌杀人,就查出来他那点东西,说明他是个清官,是个大清官,武康人应该给他树碑立传。他是楷模,是最可爱 的人。 其实,他不是,我最清楚。您想听康书友的故事吗?我一一道来,保证震碎你的三观。” 第1404章 周旋老钱 “钱局长,不管康书友的故事多么精彩,但是我现在不想听,康书友死了,他的故事再精彩,无法证实,你知道,县里很忙,我抽出时间来看你,不是听你瞎胡日白的。 如果在三天前,我很感兴趣,如果康书友活着的时候,你给我讲,我更感兴趣。 问你一个问题,你家老宅什么时候建的房子?” “几年了。” “几年了?” “三四年前。” “不对,你家老宅是六年前建的。那时候你刚当上财政局长,我说的不错吧?” “对,对,是有六年了,时间过得真快,我已经当了六年的财政局长,真不应该干了,回去后我就给县委写报告,辞去财政局长,找个清闲的地方养老。 林县长,你真关心我,我家老宅什么时候翻建的你都清楚。” “不,我关心的不是你,关心的是当时你为什么要设计一个夹墙,那时候康书友还没有来武康,你先知先觉,设计个夹墙,为以后的县委书记存放账款赃物的?” 钱永刚勉强一笑:“林县长,那不是夹墙,是个小一点的储物间。” “储物间专门放现金名烟名酒古玩字画的?储物间的门为什么用一幅画遮挡着,不是警局侦查员经验丰富,差一点没有找到。” “林县长,周涛军失踪了,为什么不去找周涛军,把精力放在我的身上?” “你忘了我以前还是干什么的,当县长之前,我是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关于财政系统的腐败问题,早有人反映,只不过一直没有腾出手来。说吧,钱具体从哪里来的?” “我说过了,都是康书友让我保管的,我没有罪,你们不应该这样对待我。” “即便是你给康书友保管的,也是窝赃罪,怎么会没有罪呢?” “那就按窝赃罪判我好了。” “窝赃罪判你?你想的太美了。你把警员和纪委想的太简单了。” 钱永刚把手伸到林恒放在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林恒扔过去打火机。 点上烟,抽了几口,钱永刚说:“林县长,我佩服你的勇气,佩服你的智慧,佩服你的廉洁。但是,林县长,你还年轻,职场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不是凭一腔豪情,一腔热血,一两人的努力就可以改变现状的。你在武康栽过跟头,应该吸取教训了,在这个灰色的空间里,穿一件白衬衫进来,还想穿着白衬衫出去,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把自己缩成一个肉球,一动不动,熬过几十年。 出来的时候,抖抖衣衫,或许能看到几丝白线,但是整个衣服成了破衣烂衫。 想清白,就不要进入官场, 盗亦有道。 为官之道更复杂,更幽深,更要有悟性。如果不是为了几斗米,为了人前像个人,我愿意这样做吗?书记县长换了一茬又一茬,哪个书记县长都是大爷,我要小心翼翼 的伺候着,还要平衡多个常委副县长的关系,都得罪不起,县里就那几个钱,给谁不给谁,先给谁后给谁,夜里睡不着觉要盘算着,恐怕得罪了哪一个,日后给我算账。 你是没有批评过我,也没有给我过好脸色。康书友当县长书记的时候,屁一点的事没有做好,那句话没有说好,没有领会他的意图,张口就骂,我老钱不知被他骂了多少次。 我容易吗?我这个财政局长干的时间太长了,有人眼红,背后对我指指点点,那些事是我愿意做的吗?我愿意违规吗?愿意拿我的后半生做赌注吗? 但我不敢不听,不敢不做。很多事情,很多文件,你们领导没有在上面签字,没有开会讨论过,让我去执行,执行以后还要随时准备替你们背锅。数字对不上,好像是我钱永刚贪污了。钱没有及时发放,他们对我有意见,岂不知那是领导挪作了他用。” 林恒不想听他啰嗦了,道:“你给我说这些有用吗?我不是刚入职场的小年轻,你说的这些不是你违纪违法的理由,你家里的钱是康书友的,你觉得到了法庭上会有人采信吗?”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我老钱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老钱,不要说这话了,哪里有鬼?仔细打量一下自己,是不是快变成鬼了。阳奉阴违,察言观色,见风使舵,对上阿谀奉承,对下色厉内荏。整天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蝇营狗苟,该装的不该装的都往自己兜里装,耗子一样把国库当成自家的仓库,你算算,当财政局长这些年,从你手里跑冒滴漏了多少?自己得了多少? 这是个天文数字,说出来走在街上,会有人砸你的黑砖。 我告诉你一点,你的家属都在这里,协助案件调查。 再就是专门的审计机构进驻武康,对财政系统这几年的收支进行全面核查。机会不多,到时候随便几起案子放在你头上,这辈子甭想着出去了。” 钱永刚激动的站了起来:“林恒,你太过分了,我的家人怎么了,为什么让他们进来,你当县长的,有这样对待下属的吗?你太阴狠,不会有好结果,我给你拼了。”说着,钱永刚向林恒扑过来。 林恒哪里会让他得手,起脚,把他踹翻在墙角。 外面有警员立即冲进来,按住钱永刚的脖子,把手铐砸了上去。 “我不服,我要上告,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冤枉好人,打击异己。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是清白的。林恒,你不要想着上面有人保你,球,你那点能耐,我清清楚楚,我不是丁根柱,不是杨伟,不是康书友,搭球了,想从我这里得到东西,没有。门儿都没有。 周涛军跑了,你为什么不去抓他?周涛军跑了,是有人指使,有人不想让他出现在武康,你搞错了。 我是有功于武康的,我--------” 林恒冰冷的看着坐在地上的钱永刚咆哮。 大茶杯里的水喝完了。 站起身子,提着茶杯出去。 刚进到给自己开的房间里,欧宝进来:“咋样?这家伙够狡猾吧,按住屁股不认账。要不要给上点手段?” 林恒挥挥手:“我喝会儿茶。你去招呼着。” “我让那几个小年轻照护着,这家伙还以为自己是财政局长,翘脚的不得了,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快崩溃了,怎么做,你应该清楚。”看看表,又说道:“两个小时以后我再给他谈话。” “好的,林县长,保证两个小时后瓜熟蒂落,水到渠成,风行草偃。” 第1405章 瞪眼说瞎话 喝了一会儿茶水,想迷糊一会儿,养精蓄锐,争取今天后半夜把钱永刚拿下来。 手机响了,是市委秘书长焦平军打来的。 “林县长,还没有休息吧?” “没有,秘书长,你有什么指示?” “最近武康搞得不错,胡书记在不同的场合不少表扬你们。市委看人就是准,当初我在武康的时候就推荐你和翟勇主持县里的党政工作,当时有人还怀疑,实践证明,你们没有给市委丢脸,而是增光添彩。” 林恒默默的听着,焦平军这般时候打来电话,绝对不是给林恒拢帽檐的。这家伙当初一直想兼任武康县委书记,看林恒翟勇左右都不顺眼,一直想把两人踢出武康。康书友的小三把他搞得灰头土脸,灰溜溜的回了侯家口。还说一直举荐翟勇两人,放你娘的雪花屁。 “秘书长,武康有点成就,是市委英明领导的结果,是你在武康不长的时间打下的坚实基础,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林恒虚与委蛇,你不要脸了,我也瞪着眼睛说瞎话。 “哈哈哈------林县长,我虽在武康时间不长,但咱们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我为曾经在武康工作过而自豪,为有你们这帮弟兄而骄傲。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以后走到哪里,都不会忘我武康的弟兄们。 林县长,最近北水南调工程进行的怎么样?” “还行,在顺利施工,能如期完成任务。” “听说有的标段停工了?说是资金拨付不到位,有没有这回事?” “很快会拨付到位的。不会影响工期,没有标段停工。” “听说县里把钱永刚叫走了?” 这时候林恒才明白,敢情焦平军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子,是给钱永刚说情的。 “有这么回事,财政局的一名中层干部和近亿元资金不见了。” ‘中层干部失踪,应该加紧寻找中层干部,把局长拘禁起来不妥。关键时候,局长要主持大局,稳定干部情绪,如果没有其他事,赶紧让他回去,有问题以后再说。胡书记很关心这件事,特意打电话让我问问。’ 焦平军赤裸裸的下命令了。而且是以市委书记的名义。 你一个电话就想让我放人?门儿都没有。眼睛一转,说道:“秘书长,案情没有完全明朗,所以没有给市委汇报、财政局干部和巨款失踪,影响很坏。根据警员走访情况和其生前活动轨迹,怀疑是被人谋杀,这是严重刑事犯罪,把钱永刚叫过来,是核实一些信息,等情况明朗了,很快会让他回去的。” “钱永刚涉嫌杀人?” “目前不好说。” “那就是没有证据了?没有证据,怎么能把一名重要单位的一把手拘禁呢?会影响大局,影响整个武康的工作,无辜被羁押,比一个中层干部造成的影响更坏。” “警方这样做,肯定有他们的理由,有相关的证据。如果他们家属有不同意见,可以通过正当途径反映。” “林县长,你不要给我打官腔,警局和纪委怎么办案,完全听你的,你在背后操纵这个案子、不,不是在背后,是已经走到了前台。现在你就在警局的办案基地,对不对?” 妈的,谁给他透露了我的行踪? 林恒没有一点慌乱,说道:‘秘书子,你关心北水南调工程,我更关心,项目上确实有难题,几个月没有给拨款了,我来问问这个案子的情况,看能从哪里挤出来一点钱,给几个标段支出一部分,把民工工资发了,这样做没错吧?’ “哈哈哈-----林县长,你不要有其他想法,既然你在那里,一定能见到钱永刚,给他说,市委很重视这个案子,知道什么痛痛快快的说了,配合警方,及早破案,挽回损失,还是好同志。有时间我去武康一趟,听取一下案情,需要市委支持你尽管说话。” “谢谢秘书长, 你这个电话是最大的支持。” “那好,林县长,早点休息,不要经常熬夜,伤身体。” 挂了电话,林恒愣怔了好久,焦平军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到底什么目的?蓦然想起,他在武康主持工作期间,会不会从财政上拿走了不该拿的,不是一般的工作经费,数额庞大,所以钱永刚进来,他坐不住了。 把欧宝叫过来,问到:“秘书长给你打过电话没有?” “哪个秘书长?” “市委秘书长焦平军。” “没有。” “我估计他会给你打电话,如果问起钱永刚的案子,就说是涉嫌杀人,具体案情不要给他透露。” “我当然不会给他透露,他给你打电话说情了?” “我都给你堵回去了。我怀疑他主持工作期间,不少从财政上支出。你知道就行,在下一步询问中注意点。” “他是大官,管不了我这个县局局长。” “钱永刚老实了吗?” “老实多了,从局长到阶下囚,需要过度,思想上一下子接受不了,做出过激行为正常。” “抓紧时间审问,固定证据,防止夜长梦多。今晚审讯以后,明天一早把钱永刚转移了,不要把人都放在这里,有人一直盯着咱们,。” “不会吧,这里都是信得过的警员。” “酒店是开放场所,临时一两天可以,要防止出现意外事件,以前咱们有过这方面的教训。” “难道有人还敢来劫持嫌疑人?那是要翻天了。” “小心无大碍。” “要不明天转移到看守所。” “最好是异地关押,秘密关押。” “好。” 欧宝站起来准备走,林恒说:“等等,我再去会会钱永刚,不要有人打扰我。” “好的。” 提着大茶杯,再次走进临时审讯室。钱永刚狼狈的坐在椅子上,手上戴着铐子。 “给他打开。” 警员打开铐子,然后出去了。 见林恒进来,钱永刚不屑的一笑:“林县长,我以为走了,怎么又回来了?半夜了,早点休息有利于健康。” “钱永刚,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对待你吗?” “我就是一个牺牲品,新书记县长上台了,我该知趣的离开,不应该一直赖在财政局长位置上。”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问你,逢年过节你给领导送的钱哪里出的?” “我没有给任何人送过钱?” “敢说你没有送过钱?给常本富送过钱没有,给赵斌送过钱没有?” 闻听此言,钱永刚呆愣,继而一阵狂笑:“林恒,你太阴毒,太不是东西,敢用这话诈我!” 第1406章 多年的小金库 林恒微微欠身,一个耳光抽在钱永刚略微浮肿的脸上。 “钱永刚,你算什么东西,还以为你是财政局长,是财神爷?县里所有人都看你的脸色?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武康如果是一个家,你就是个拿钥匙的保管,保管好县里的物品,不要被偷了,不要被老鼠拉跑了,把账记好,出库入库做好登记。 就这么简单的事,你做好了吗?账目混乱,跑冒滴漏严重,让你看着老鼠虫子,你他妈的是最大的老鼠,是最大的蛀虫。 国库空了,你家的暗室塞里的满满的,还说是别人的财产,哄三岁小孩啊,把我们当傻子,把武康人都当弱智? 还墨迹,是不是等着别人救你? 明给你说,我林恒盯上的人,只有一条路,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事情,顽抗下去,死路一条。 不信你试试。 实话告诉你,我严重怀疑,周涛军已经不在了,你是最大的嫌疑人,区区一点小钱,我林恒根本看不上眼。我要的是真相,要的是杀人凶手,要的是人的脑袋!” 钱永刚被打的金星乱飞,吐了一口红色的唾沫,眼睛盯着林恒,你小子敢打人,刑讯逼供,我就是贪污受贿了,轮不上你林恒打我。 但听了林恒的一番话,钱永刚对峙的目光渐渐闪烁,腰也弯下来。 “知道毛自立毛红立弟兄的事吗?” “知道。” “他们已经被判重刑,我希望 你不要走他们的老路。” “林县长,周涛军的事之前我真的一无所知,真的不知道他挪用了工程款。” “说刚才的问题?” “什么问题?” “给人送钱的事。” 钱永刚耷拉着脑袋,心里开始盘算,林恒这小子真不按规矩出牌,当县长的亲自审问财政局长,还要逼问给几个常委送钱的事。一般人对这种事很回避的。 向自己同事开刀,会遭到群殴的。 眼睛一咕噜,妈的,我不是康书友,不是丁根柱,不是毛自立。想拿捏我,没有那么容易。先把水搅浑,浑水摸鱼,乱中取胜,你和翟勇不是关系很好嘛?翟勇是个老好好,他的大度包容,你才能在武康这么风光。书记和县长斗起来,下面的人才有缝子可以钻。 这样想了,钱永刚说:“林县长,你一直在县里工作,应该清楚规矩,尽管这不符合规定,甚至是违纪的,但是多年留下来的习惯,我钱永刚不敢改,也不能改,改了,局长的帽子保不住,甚至早就进来了。” “不要兜圈子,痛快点。” “我确实给人送过去钱。春节期间,除了你,其他的常委都送了。” 林恒很是震惊,武康县委班子几乎全部是钱永刚的俘虏?全部被糖衣炮弹撂倒?集体沦陷? 翟勇作为班长,也接受了钱永刚 的贿赂?还有马睿,也没有扛住? “具体说。” “春节之前,我在县委领导班子成员的办公室里、住处、家里,按照领导在县委的分量,送去了不等的钱财。翟勇书记二十万,常本富副县长十万,副书记五万,纪委书记和组织部长也是五万,其他常委两万。以前都是这样,过节了,领导要走动,要疏通关系,要和上面的关系单位搞好团结,这些钱,说是办公经费,具体他们用在哪里,是不是用在工作上我就不知道了。” 点上烟,林恒说道:“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钱永刚把垂在脸上的几根长发往上撩撩,抬起花白的头颅,浮肿的眼泡包围着一双小眼睛。 “你说的可是实话?” “当然是实话。”钱永刚玩世不恭的一笑。 “做伪证或者诬陷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你是让我说还是不让我说,什么都不说你打我,说了你还不信。” “钱从哪里出来的?哪个账户支取的?” 钱永刚不说话了。 “专业的第三方审计公司已经进驻武康财政局,你能瞒得住吗?逢年过节给领导送礼不是一两人知道吧?以前这是半公开的秘密。你不说,别人也会说的,到时候所有的责任都是你的,所有的钱都塞进了你自己的腰包里。再说这是不难查证,钱不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进多少花多少,肯定要对上。 你觉得有人会替你背锅吗?” “给我一支烟,” 林恒把烟和火机扔到钱永刚面前。 一连抽了三支,钱永刚终于下定了决心:“其实,林县长,有个情况我一直想给你汇报,怕你批评我,所以没有敢给你说实话,这事我不应该瞒你。就当是工作汇报吧! 武康山地多,丘陵多,林地多,在有农业税和统筹提留的时候,好多村子为了少交农业税,少交粮。村里本来有一千亩地,却上报六百七百亩。好的地块交粮交农业税,差的地块没有算数。废除农业税后接着实行种粮补贴,每亩补贴一百多块钱。当时统计的时候,县里报的数字比较大。 也就是说上级给的补贴亩数比实际发放下去的亩数要大。” “大多少?” “差不多十万亩。” 林恒拿着香烟的手微微一抖,一个县每年套取国家的种粮补贴竟然高达十万亩,难以想象。 “最初的数字没有这么大,后来的高标准良田建设,土地整治出来了几万亩耕地,也算在这里面了。每年有一千多万的资金在乡财办的账上,我一直想把这些钱分到各个乡镇,或者退回到省里,可财政永远不宽裕,每年三四月份发放补助,这时候县里正缺钱,就花了,然后就习惯了。” “这笔钱一直在账外循环吗?” “是,一直没有在财政局的大账上,等于是县里的小金库,有些科目不能入账的,就从这里支出。林县长,你当县长以来,灰色支出几乎没有,所以这笔钱几乎没动,现在还有两千多万在哪里放。” “翟书记知道这笔钱吗?” “不知道,康书记知道,这笔钱是康书友当县长的时候让截留的。他平时花钱也从这里支。我都给你交代了,林县长,这种情况不光咱们武康存在,其他地方也有,属于违纪资金,我的意见是从明年开始,对全县乡镇耕地面积再普查一遍,把这些补贴发到农民手里,以后这个热红薯都不要揣了,是祸害。” 这家伙说的轻飘飘的,像在汇报工作,又像在邀功,我保管两千多万的小金库一下子端给你了,是功臣,也是投名状。 只是粮补政策执行了十多年,你小金库里应该有一个多亿,现在剩了两千万,其余的钱哪里去了? 第1407章 没有一点仪式感 “这十多年的钱都哪里去了?”林恒问道。 “花了,都是领导花的,有些钱入不了账,就从这里支出。”钱永刚振振有词的说。 “花了多少?至少一个亿吧?” “应该有。” “都谁花了?” “你去问康书友啊!” 妈的,康书友成一把灰了,你让我去问康书友。 “林县长,你考虑一下,这钱以后咋花,财政局知道这笔钱的人不多,如果继续在财政局的账上,你当县长,当书记,不会缺钱花,以后冲击副厅级,有资金保障。我是财政局长,负责好后勤工作,你随时要,我随时给你送去。保证不会有第二人知道。” “这笔钱履行签字手续了吗?” “当然履行了,我签字,账目是上显示不出来你任何的痕迹,有事了我给你扛着,需要背锅了,尽管往我老钱身上推。” 这家伙此时的表现,像过去的内务府的大总管,一级公公在皇上面前表忠心。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用奸臣,有人喜欢用赃人。因为他能帮你做私活,帮你干脏事。 “钱谁掌握着?” “乡财县管办公室主任,她口风很严,很听话,一直在乡财办工作,原来是会计,现在是主任。” “焦平军知道这个账户吗?” 钱永刚犹豫了一下,说道:“他不知道。不过花的钱一部分是从这里面支出的。” “在武康期间他花了多少钱?” “这个------我没有统计。” “大致估算呢?” 钱永刚又沉默了,自己在这里一直巴望焦平军会来救他。如果把焦平军牵涉进去,焦平军说不上话,自己麻烦了。还是保留点自己的东西,如果到最后焦平军不救自己,关键时候把他抛出去,作为检举揭发的立功表现。微微一笑:“林书记,他是市委常委,你是县长,还是不要知道那么多为好。” “如果我非要问呢?” “这个------我不好说,时间长,有的忘了。” “这事过去没有多长时间,你不会忘记。” “财政局每天都和钱打交道,一笔一笔的账目确实记不清楚。” “这就是说,账上的短款是你钱平军一人装腰包里了。” “我是清白的,我没有拿公家一分钱。” 这家伙真是狡猾,依然不说自己的事情。不过今晚收获不小,钱永刚透露了不少信息。 “老钱,你这样的态度不行啊!周涛军失踪,你没有提供出来一点线索,自己家中的巨款拒不说明来源,让我怎么帮你说话?” “我都说了啊,林县长,我说的都是实情,你如果逼着我说,我只有瞎胡扯了。” 天快要亮了,林恒从审讯室里出来,门口有警员赶紧进去。 打开自己的房间,见欧宝在沙发上睡,林恒进来,欧宝醒了。 “咋样?全部交代了吧?” “有收获。” “记一下笔录?” “暂时不需要。”林恒之所以不让欧宝记笔录,是怕钱永刚胡扯的信息流出来,春节时翟勇接受二十万,其余常委都有受贿,这事在核实之前,不能传到社会上。 “一会儿把钱永刚送走,不能呆在这里。”林恒又说。 “我已经联系好了,异地关押。” “好,你继续睡觉,我回去了。” “天亮后再回去吧,这里能睡。” “这里我睡不好。” 出来,叫上和松,一起回了常委宿舍楼。 和松的警械早就批下来了,是一名正式警员,不过依然给林恒当着司机。林恒在物色司机,但县政府的几个司机他一个都看不上。 起来的时候,外面明晃晃的,九点多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林恒立即给鲁高山打电话,让他带人去财政局传讯乡财办主任,冻结她掌管的账户。 鲁高山答应。 鲁高山在上一次的公开选拔上岗中以微弱的差距没有当上建设局局长,那个位置竞争太厉害,所以还在纪委。其实内心深处,林恒不大愿意他离开纪委。鲁高山一直在案子上挑大梁,他离开纪委,林恒觉得其他几个副书记使用着不大顺手。 钱永刚的局长肯定干不成了,鲁高山倒是合适的人选。 给马睿打电话,马睿说她在北水南调工地上,叫上和松,去了工地。 工地依然在紧张的施工,有两个标段虽然对不能及时拨款有意见,但是没有敢停工。 顺路看了两个标段,施工质量还可以,来到工程建设指挥部,马睿和指挥部临时抽调的几个人在院子里站着,很明显,是在等林恒。 来到指挥部办公室,有人汇报了这两天的进度,没有提工程款的事。 林恒听了以后,没有表态,只说:“你们都忙吧,我是例行来看看。” 工作人员出去了,屋子里剩下林恒和马睿,林恒站在沙盘前,做沉思状,目前进展顺利,下一步有几处难啃的地段,需要穿越一个小山包,这个小山包当初设计的时候绕不过去,只有炸了,还有一处经过西气东输管道,因为改道的问题,一直没有协调好。 “刚起床?”马睿说。 “是,刚起来。” “昨天晚上加班时间不短啊!” “睡觉的时候天快亮了。” “财政局的事还没有眉目?” “没有,失踪者一直没有消息,不知是死是活。” “是不是搞偏了?把失踪案搞成了反腐案,听说在钱永刚家里搜出来不少现金。全县沸沸扬扬,有说在钱永刚家里搜出来一卡车现金,还有说预算股长带走了几个亿。” “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去。马书记,问你一件事,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但是不允许说谎话。这里就咱们两个。” 林恒一直面对着沙盘,没有敢看马睿。 听到这话,马睿的小心脏“咚咚”乱跳,好你个林恒,向我求婚,不能在这个时候啊,一束花都没,是不按常理出牌,还是没有把我马睿放在眼里,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钱永刚给你送过钱没有?” 马睿微红的脸立即白了。 “你什么意思?” “春节之前钱永刚给你送过钱没有?确切的说,给你行贿没有?”林恒还是不敢看马睿的眼睛。 “林恒,草你二大爷,你什么意思?”马睿低吼道。 第1408章 你上当了 “先回答问题,再草我二大爷不迟。”林恒说道。 “没有!”马睿斩钉截铁的说。 林恒突然转身,盯着马睿的眼睛,这双眼睛清澈无邪,还有莫名的怒火。 “是实话吗?” “林恒,你神经兮兮的跑过来,是不是为了问这句话?” “是。” “是不是钱永刚在里面这样说的?” “是。” “你上当了。林县长,这句话你只能问我,若是别人,会问候你八辈祖宗,你这是在诬陷人,是断人前途,要人性命,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进行下去,会有家庭妻离子散,会有冤案。你好好的县长不干,去参和纪委警局的案子干什么?让他们做去好了,做好做坏是他们的事。” “马书记,如果我不过问,别人来问。钱永刚会说第一个给我送礼,然后是你马睿,会不会是这种情况?” “有可能,他说了又能怎样?事实就是事实,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马书记,你太幼稚了。一个斜人,看任何人的身子都是斜的,如果是一群斜人,你百口莫辩,你就是一个斜人,因为你和他们格格不入,你的位置你的思想和他们不一样,而且你随时想把他们推倒。” “钱永刚怎么说的,难道只给我一人送过礼?” “送过礼的人多了,除了我林恒。” “那是因为你在审讯他。换做别人审问,一样会咬你,你上钱永刚的当了。他像一个被堵在角落里的疯狗,看见谁咬谁。” “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但我要核实。” “你这脑子,也只有敢核实我。只有我不会痛恨你,只有我才是你试错的对象。” “对不起,我给你道歉。”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 “你还想怎样?这样吧,这两天有时间了我请你吃饭。” “你亲自做。” “好。” 马睿露出笑容,这女孩,真好哄,一顿饭就打发住了,换做别人,肯定会记恨一辈子。 鲁高山打来电话,问林恒在哪里。 林恒说在工地上。 “那好,我马上赶过去,当面给你汇报。” “我等你。”估计鲁高山大有收获,案子有突破,电话上说不合适,不一定保密。 走出指挥部办公室,见院子里有一套渔具,林恒问:“谁这么悠闲,还钓鱼。” “标段上一个经理的,不忙的时候会去河里钓鱼。” “我拿去试试。” “你当县长的,上班期间去钓鱼,被人拍了传到网上,又是舆情事件,就不会在办公室里歇歇,” “不想回办公室,净是杂事,要那几个副县长干什么?你不是想让我做饭吗?我给你搞点食材。” “你当真了?” “一言既出,我要真诚的道歉。” “那好,你戴上帽子,不会有人认出你。” 马睿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太阳帽,是她在工地上经常戴的。 拿着渔具,往河堤的方向走。指挥部离河堤不远。 何松跟过来问道:“林县长,你要钓鱼啊?” “是。带上一把铁锹,往河边给我挖蚯蚓去。” “好嘞!” 天气渐渐热了,天气晴好,河边有三三两两的钓者。 在没有人的地方,林恒选了一个地方。 和松很快挖出肥嘟嘟的蚯蚓。挂上去,不一会儿,钓上来几天小鲫鱼。 这种速度,到天黑钓不了一斤鱼。 一辆车子从远处过来,在不远处停下,鲁高山走了过来。 林恒挥挥手,和松扛着铁锹去了远处。 鲁高山在林恒旁边的草地上坐下。 “啥情况?” “很有收获,乡财办主任叫马缨花,今年三十八岁。人长得漂亮,上班后一直在财政局乡财办,最早是会计,已经当了几年主任,我们把她带到纪委的时候,态度很是恶劣,寻死觅活,什么都不说,通过银行系统,查到乡财办有存款两千多万,她名下有一千多万。 证据面前,马缨花说钱是多年积攒下来的,以前花了一些,每一笔支出都有账目,她本人只负责保管,具体支出去了哪里,她不过问,只要钱永刚要,她就送去。 她个人名下的钱也是单位的,之前规避检查,一笔钱打到了她个人账户上,一直在那里躺着,她一分钱没有动。”鲁高山说。 “之前支出的账本都提取了?” “提取了。” “支出有多少?” “还在核实,账目很乱。有打给各乡镇的,有钱永刚个人提走的。全县的粮补都从这里出的,数额很大,要一笔一笔的审核,还要去乡镇调查。” “审计组不是已经进驻了吗?” “进驻了。” “如果你们人手不够,或者专业所限,可以让审计组参与,把这笔烂账搞透。” “您得说话。” “我安排就是。还有其他事吗?” “还有一个情况,不知和案件有没有联系。听财政局的人说,钱永刚和马缨花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很亲密,在局里是半公开的。” “顺着这条线索可以查查,两人的关系虽然不犯法,可以抓住这条线索打开突破口。” “是,林县长。” “财政局其他情况你多了解,全面了解,包括班子内部情况,账目往来情况等,” “我对财务不熟悉啊,里面有很多专业知识。” “不熟悉可以学习嘛!纪委人员要成为复合型人才,什么都要懂点,尤其是财务知识,我们不能一直请外面的人参与案件,参与审计。要逐步培养自己的系统内部专业人才。” 鲁高山盯着林恒,恭顺的答应。 鱼竿猛地一沉,林恒赶紧拉杆。 大鱼,大鱼上钩了。 鲁高山也赶紧帮忙,扯住鱼竿。 “不要急,溜溜再说,泄泻他的蛮力。” 和松在远处看见,奔跑过来。看着快要扯断的鱼竿,河水中偶尔露出宽阔的灰色脊背。 “林县长,这鱼太大,要是一直溜,至少得两个小时,我下去弄上来。” “别急,让我享受一会儿,溜鱼的感觉真的爽,你们都试一把,得劲!” 第1409章 有诚意 鲁高山也想试一把过过瘾,林恒说:“你赶紧回去,这里没有你的事。” 鲁高山走了。 看看左右无人,林恒又憋不住了,对和松说:“你扯着鱼竿,我下去。” “林县长,你是一县之长。别人看见不好。” “就是看见,也想不到我是县长。’ “还是我下去吧!” “要服从命令。自从当官以来,很是别扭,放不开,今天就咱们两个在这里,我去河里游会儿泳,过把瘾。”林恒笑着说。 和松无奈,接过林恒手里的鱼竿。 跑到小树林里,脱去衣物,只留一条内裤。 “噗通”一身跳进河里,天气虽然热了,河水里冰凉,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慢慢的适应了水温,林恒没有立即去追那条大花鲢,在河里游了两个来回,然后一个猛子扎下去,从河底抠出来一个老鳖,喜滋滋的扔到岸上。如法炮制,不一会儿,又有老鳖扔出来。 正在兴头上,河岸上一个穿套裙的女人款款走来,近了,是马睿。 马睿根本没有想到河里的会是林恒,走到和松身边问:“林县长呢?” 和松努努嘴。马睿这才看清河里的是林恒,掏出手机就是一通拍照。 “你干什么?变态啊!” “我分管北水南调,顺带负责河里的治安,你擅自入水捕鱼,是不是违反条例规定,我要咨询一下。” “赶紧走,我在天体浴。” “前不久我们才召开安全生产会议,马上暑假了,严禁野泳,你违反县委规定了。是不是天体浴,我要看看县长有多大的胆子。” 和松偷笑。 马睿过去,一把扯了和松手里的鱼竿:“你笑什么,一边去。” 和松站起来就走,县长和县委副书记打情骂俏,他在这里真的不合适。 忽然,水面上出现一条宽阔的鱼脊。往马睿这边游过来。 马睿花容失色,扯着鱼竿往后跑。 大鱼受到刺激,猛地往深水处游,马睿身子趔趄,“咕咚”一声落进河里。 林恒一见,快速的游过去,抱起那团软乎乎的身子。 和松见状,又跑了回来,在岸上接住她。 林恒出来,见鱼竿被带入河里,鱼凫在上下抖动。 “林县长,还要鱼不要?” “要,把它弄上来、” 和松跳进河里。 来到小树林里,马睿喝了几口河水,这时候干呕。 “不让你在这里,你非要不走,看看,好不容易给你捉了一条大鱼,不知道能不能再抓回来。” 马睿不语,很痛苦的样子。 “指挥部还有衣服吗?” 马睿摇摇头。 “你在这里不要动,一会儿把车子开过来。” 和松抱着大鱼从河里出来,这鱼足有五六十斤。来到林恒面前,大鱼奋力的挣扎。 “林县长,马书记,你们看。” “别看了,把鱼扔到草丛里,车子开过来。” 和松把鱼扔在林恒不远处,小跑着去开车。 回到常委宿舍楼,快步上去。 马睿进屋后,林恒回到自己房间,冲洗一阵,换了衣服。 和松在外面等着,这时候说:“林县长,鱼咋处理?” “鱼头留下,再留下几块好肉,其余的你看着处理。” “要不送到伙上吧,让其他领导都尝尝。” “没有必要,他们该说我不务正业了。吃了本县的不一定说本县的好。” “我找个地方把鱼收拾一下,一会儿送过来,今晚就要吃吧?现在吃鲜嫩。” “好。” 和松走后,林恒给马睿打电话:“不要紧吧?要不到医院里看看。” “没事,我躺床上休息一会儿。都怪你。” “怎么怪我?想着给你做好吃的,谁知道你这么着急,亲自去河里捞了。” “你真是为了我才去抓鱼的?” “你都看到了,为了你,我不顾斯文,光身子亲自抓鱼,这个道歉够诚意吧?” “还算诚意,这次饶过你。” “我是县长,话不能这样说。” “我就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马睿发嗲起来。 去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感觉政府大院里有一种诡异的气氛,下午了,办公室的人不多,即便有人也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屋里,不串门,不大声说话,有一个副县长来汇报工作,比平时更加稳重,更加小心翼翼,更加 的客气。林恒听了一阵,在文件上做了批示。 常务副县长常本富进来,汇报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儿,然后说道:“林县长,财政局长空缺几天了,好多工作不能开展,你看咋办?” “不是有几个副局长吗?” “是有几个副局长,可要谁临时主持工作呢?排在第一的是一名老局长,明年要退休,上午我给他谈过话,要他临时负责,他说什么不愿意干。”常本富说。 “都不愿意干吗?” “往下的几个副局长不好接啊!年龄都差不多,老副局长不干,其他副局长不好意思主持,如果钱永刚回不来了,是不是物色其他人。”说这话的时候,常本富一直盯着林恒的脸。 这家伙在试探林恒,一是确认钱永刚是不是有回来继续主政的可能,再就是试探林恒有没有财政局长的人选。 林恒面无表情,说道:“你具体分管财政的,临时兼任财政局长吧!” 常本富愣了一下,哪有常务副县长兼任财政局长的。不过真兼任财政局长,也是好事,花钱方便。说明林恒对他收受钱永刚十万块钱的事不予追究了。脸上一丝欣慰。 “财政局队伍不稳,人心涣散,你要开个班子会、统一一下思想。稳定情绪,手下的工作不能停,不能影响大局。” “好,好,我现在就筹备,明天上午开党组会。” “账户依然在冻结,什么时候解冻,等常委会研究后再说。” “这个月的干部工资该发了。” “发工资的事你写个报告,提交常委会研究后执行。” “好。” 常本富点头哈腰的走后,过了下班时间。把桌上的文件稍微整理一下,往楼下走。和松在自己住室炖鱼,估计差不多了,在这里好像闻见了鲢鱼头的清香。 翟勇打来电话:“在县里吧?” “在,我在政府楼上。” “我刚从市委出来,一会儿咱们见个面,有关情况研究一下。” ‘在哪里见面?’ “去我住处吧!” “好。” 翟勇去市委了,没有听说他有会议,要么是去汇报工作,要么是被领导召唤去的,得到了新的指示,估计比较棘手,所以立即给林恒打了电话。 第1410章 下山摘桃子 回到住处,和松已经把鱼头炖上了。在收拾鱼籽鱼肝等。 “林县长,一会儿就好了,我准备几个小菜。” “不急,慢慢炖,今晚我不一定在这里吃饭。” 和松愣了一下:“那我把火关了。” “不用,你们可以吃。” 看着和松忙碌,没过多久,见翟勇的车从外面进来。林恒来到翟勇的门口等着。 翟勇上来,面色凝重,通讯员小跑着过来打开房门。 来到房间,翟勇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瘫坐椅子里。 林恒在茶台前泡茶,不问什么事。翟勇在市委的谈话,肯定不是好事,他不问,在等翟勇说话,翟勇说还是不说,说到什么程度,愿不愿意真心交底,是他的事。 钱永刚说春节前给他送过二十万,这事不知道真假。从马睿的反应看,给翟勇送二十万,很有可能是信口胡说,也有可能是真的,毕竟常本富和赵斌都接受了他的贿赂。 “财政局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翟勇问。 “周涛军还是没有消息。不过钱永刚供出来他们有一个小金库,金库是截留每年对农民的粮补,将近十万亩农田的粮补没有发下去,全部打进了小金库。” 说这话的时候,林恒盯着翟勇的脸,以确认他是否知道这个小金库的存在。 “这么多?”翟勇吃惊道。 “十万亩的粮补,每年有一千多万,十多年算下来,有一个多亿,是康书友当县长时候开始截留的。现在账上剩余有两千多万。” “其余的钱花哪里了?” “钱永刚说主要是康书友花了,然后是县里一些摆不到桌面上的支出,也从这里支取。” “康书友几年就花了上亿元?” “每年给县里领导拜年,往上面走动的资金也从这里出。” “拜年会有多少?对老干部的慰问支出是有预算的,大账上有这笔开支。” “不是给退休老干部的慰问,是给现任领导拜年用的。” “现任领导?这么说包括你我了。你接受过财政局的拜年吗?” 林恒笑笑:“如果给我拜年动用了这笔款项,我就不会追这笔钱的下落了。翟书记,钱永刚可是说给你拜过年的。” “去他妈的,我当县长几年,就不知道有这个小金库,他给我拜年用,纯粹他娘的胡扯。钱永刚这家伙他妈的居心叵测,给纪委警局交代一下,给我好好的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钱到底去哪里了,不管牵涉到谁,武康县委一律不姑息迁就。” 看翟勇愤怒的样子,估计翟勇真的没有接受过钱永刚的礼金。 茶水开了,林恒洗茶泡茶,给翟勇端过去。 翟勇在闷闷的吸烟,还是不说市委的事。 喝了一杯茶水,翟勇才说道:“今天下午接到秘书长的电话,去了一趟市委。秘书长对武康很关心,询问了北水南调工程的情况,我都如实说了,秘书长的意思很清楚,工程是大事,寻找周涛军是大事,财政局的其他事情缓缓再说。” “他的意思是把钱永刚放回来?” “是。” “翟书记,武康人 都知道他家里有巨款,放回来怎么给群众交代,给干部交代?” “我也是这么说的,秘书长说钱永刚是替康书友保管的账款,账款没收,对钱永刚取保候审,等周涛军到位以后再做最终处理。’ “假如周涛军永远到不了案呢?” “秘书长的态度很明显,要把武康财政局的事情淡化处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说这是胡书记的意见。” 林恒不禁轻蔑一笑,两个厅级干部,难道是法盲吗?不说钱永刚是否贪污,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罪名总会有的,说是替康书友保管的资金,村里的二傻子都不信。 “翟书记,咱们如果把他放了,以后这事追究起来,你觉得胡书记和秘书长会替咱们说话吗?如果觉得财政局长的位置比较重要,按照副县级的管理权限,让市委做个会议纪要给咱们,咱就放人。” “你当市委书记和秘书长是傻子吗?” “他们不愿承担责任,一句话要咱们把人放了,事后追究,他们比鳖蛋都光,丝毫抓不到他们的把柄。不是把武康县委政府当傻子吗?翟书记,你要是坚决放人,请开个常委会或者五人小组会,在会上我会坚决反对,提前给你报告一声。” 翟勇扔给林恒一支烟:“林县长,我要是决意放人,不会找你商量的。责令纪委放人就是,你干涉不了。” 林恒放心了,翟勇的意见和自己一致。 “翟书记,有个情况你应该清楚,焦平军在武康主持过一段时间的工作,他在武康期间,虽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应该不少花武康的钱。我问钱永刚了,小金库的事,他没有给焦平军汇报,钱永刚进去,焦平军肯定慌了,所以才这么关心武康。” “钱永刚说给焦平军钱了?” “没有。这家伙在搅浑水,送钱的不说,没有送钱的乱说。给焦平军送钱肯定有,钱永刚不送,焦平军也会以种种理由要钱。这笔钱不会是小数目。钱永刚自以为巴结上一位市委常委,以后可以更进一步,或者稳坐财神爷的宝座,不想焦平军在武康屁股没有坐热就走了,如果不是出来周涛军的事,只怕他家中有巨款,私设小金库的事咱们还是发现不了。” “每年的审计都发现不了那笔巨款?” “粮补是专用账户,只要把面上做平,谁都不会一户一户的去核实。以前的领导就是发现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上级的资金,没有动任何人 的蛋糕,知道这事的人会从中分一杯羹,谁都不愿捅破这层窗户纸。” “做的是假账?” “肯定有假账。” “财政局长的权利太大了。” “这是体质问题,咱们改变不了。” 沉默一阵,翟勇又说:“在市委,秘书长焦平军透露了一个消息,你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他说北水南调工程明年能实现引水,接着就是开挖湖区,市里准备成立一个副县级的湖区管理委员会,对这块工作统筹监管领导,现在要往这方面靠,以后各项工作进展直接汇报到市委政府。市里也将派人来指导工作。” 林恒差一点被一口茶水噎住,咋,这是要下山摘桃子了? 第1411章 周涛军有了消息 “成立副县级单位,市里没有这个权限。如果他们想接管这一块也可以,明天我就打报告,把周涛军转走的九千万让市里补上,这块工作我就不管了。”林恒说道。 “秘书长只是说说,成立新机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上报最高机构批复,咱们还是慢慢做吧!” “虽然暂时不接管,市里已经有这个意思,他们会把手插进来的,市里能做什么?给不了钱,批复不了新项目,唯一的是看上了工程款这块蛋糕,想分一杯羹。翟书记,咱们得有清醒认识。” “不能说什么都做不了,给不了钱,批复不了项目,但是安全检查,环境检查,拖欠农民工工资治理,市里能说上话的,如果不达标,市里有权暂停工作,安全环保等都是属地管理,是一票否决。不过也不要过于担心,成立新机构是以后的事。” 外面完全黑了,肚子里咕咕叫。 “翟书记,你还没有吃饭吧?” “哪里会顾上吃饭,从秘书长的办公室里出来就立即往回赶。” “你不用发愁。钱永刚是绝对不能放的,你把责任推到纪委或者警局头上,实在不行,就推到我的头上,反正秘书长对我不感冒,我又不是得罪他一次了。 至于要成立副县级管委会的事,还远的很,那时候秘书长不一定是秘书长了,他想插手武康工程建设,也可以,先把空的款项补上,然后我们就交给他,我想市委不会答应的。就是胡书记也不敢表态动用其他款项弥补工程上的窟窿。” “就这样说,我会应付住秘书长的。吃饭。” “准备咋吃?” “你想请客啊!” “你不叫我,我还准备叫你,今天下午去工程上,在河边钓了一条大鱼,在我屋里炖着,现在应该可以了,走吧!” “你还有心情钓鱼?” “忙里偷闲,一会儿的功夫,上来一条大鱼,我的司机下河才弄上来的。” “你先过去,我马上到。” 回到自己房间,鱼头早就炖好了,还做了几个小菜。 “马县长来了没有?”林恒问和松。 “刚才来了,你不在,她又走了。” 给马睿打电话,马睿不高兴的说:“什么时候了,现在才叫我。” “我给你叫来一位陪客。” “谁啊?” “翟书记。” “你请翟书记吃饭的吧?” “刚才翟书记叫我,说点工作上的事,他闻见我房间的香气,非要过来,我不能把他推走吧?翟书记陪客你不愿意?” “我一个副书记吃饭,书记陪同,受宠若惊。”马睿酸溜溜的说。 林恒清楚,马睿想和他单独共进晚餐。 “赶紧上来吧,你不来我们不开席。” “好吧!” 刚打了电话,翟勇进来。见桌上几个菜,说道:“林县长,你小日子过得可以啊,比我书记过得美,天天山珍海味。” “知道你没有吃饭,特意让和松准备的。翟书记,我还给你约了个美女陪着。” “谁啊,你金屋藏娇了?” “哪里,马睿书记马上过来。” “我严重怀疑今晚是你和马书记的二人世界,我是不是当电灯泡了?” “翟书记,你说哪里了。我刚上来,马书记打电话,问我做啥好吃的,她就在我楼下,闻见了,正好来陪你喝两杯。” “喝点酒喝点,娘的,这几天一直郁闷,刚才咱们交换意见后,我也想了,该我承担的责任我承担,不该我承担的,不要往我头上推,我老翟不是啥都吃的。” “周涛军是刑事案件,领导的责任不大。该吃吃该喝喝,不能亏了身子。” 有人敲门,马睿进来,特意换了清凉的衣服,像个略微青涩的大学生。看来,她很在意和两个领导一起吃饭的。 既然翟勇想喝一点,林恒拿出来一瓶酒打开。 酒杯满上,翟勇说:“马书记,你是武康的功臣,北水南调项目你出力最大,没有你,就没有这个项目,即便我们有规划,也不一定批下来。现在你又一直坚守在工地。我看了几次,工地上热火朝天,质量也是过硬。代表武康人给你敬一杯。” 翟勇端过去满满一杯。 “翟书记,你这就不对了。我是武康副书记,武康是发展还是止步不前,我马睿也有一份,听你的意思,我是武康的客人了?既然把我当做客人,主不食客不饮。你先喝。” 酒场上和领导胡搅蛮缠不算赖,何况马睿是女将,酒场上的女将发起飙来,多大的领导都顶不住。 “那好,咱们一同干杯,为武康北水南调工程早日引水,早日通航干杯!” 马睿端起酒杯,瞥见林恒在一旁凉快,说到:“翟书记,严格的讲,工程是政府的事,咱们两个晕乎乎的,县长在一旁凉快,这不合适吧?” 林恒知道马睿不会放过自己,端起酒杯,三人碰在一起。 新鲜的食材,做出来的饭菜就是美味,边吃边喝,很快一瓶酒就没有了。 林恒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欧宝,这时候来电,肯定有重要情况。 林恒来到书房接听。 “说吧!” “你在哪里,林县长。” “宿舍里。” “有个情况给你汇报一下,有边境的一个电话号码,往周涛军哥哥家里打了电话,通话时间很短,大概意思是他很好,最近不会回来,让哥哥照顾好父母,然后电话就挂了。我们怀疑是周涛军打回来的。” “有录音吗?” “有,” “能不能做声纹鉴定。” “周涛军不过一名股长,以前没有录音讲话一类的东西,没有可对比的声纹。” “对 周涛军哥哥采取措施了吗?” “暂时没有,怕对他哥哥采取措施,周涛军知道后,会彻底断了和社会上的联系。” “边境什么地方?” “罗埠市的一个小镇上。” “怎么又是罗埠市,哪里布置的有警力吗?” “有,不过离那个小镇一百多公里 ,他们现在正往那边赶。” “你的意见下一步怎么办?”林恒问道。 第1412章 再去云南 “我准备带人立即飞往云南。”欧宝说。 “可以,你再 给翟勇书记请个假。” “林县长,要不咱们一起赶过去?” 林恒看看表,夜里十点多了。 “今晚还有航班吗?” “今晚的没有了,明天早上。” “你先定我和和松的机票,我给翟书记报告一下再说。” “好的。” 挂了电话,林恒一脸凝重的来到餐厅,酒足饭饱,马睿看林恒的表情,知道他有事,许是自己在场,不好意思说,就起身告辞。 林恒坐到椅子说:“翟书记,刚才欧宝打来电话,说有个疑似周涛军的电话打给了他的哥哥。电话来自云南,我想亲自去那里看看。” 翟勇凝视着林恒:“能确定是周涛军吗?” “目前没有办法做声纹鉴定。几天了,这是唯一最重要的线索,不能流失了。” “你走了,财政局一摊子事咋办?” “纪委副书记鲁高山带人在查证,这个人比较正直,可以信赖。警局那边欧宝安排的也妥当,在收集外围证据。有什么事儿我们随时电话联系。我最多去三五天,很快会回来的。” “也好,路上注意安全。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的飞机。” “最后一杯,给你送行,一路顺风,旗开得胜。” 两人痛快的喝了。翟勇站起来:“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和松进来收拾餐具,林恒说:“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去云南。坐飞机去,带好相关证件。” 和松愣了一下,应道:“好。” 这家伙,什么都不问,就答应了。许是在部队养成 的习惯,以服从为天职。 收拾完毕以后,和松走了。林恒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然后睡觉。 觉得刚睡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欧宝打来的。 “林县长,我在楼下等。” “好,叫一下和松。” “和松已经在车上。” 这家伙,很会办事,带上这样的人,在不需要的时候是空气,需要的时候是最可手的家伙。 打开门,和松站在外面,帮着提上行李,行李里没有什么贵重东西,几件换洗的衣物。 几个人上车后,车子一直往省城机场开去。 中午的时候,到达边境机场。 武康是炎热,这里凉爽宜人,不愧是春城。 欧宝打开手机,立即给一个号码回过去。 “你们什么时候到那个小镇的?” “今天早上,给你打电话,你手机关机。”回话的是武康警局的一名副局长。 “刚才我在飞机上,已经到了。” “我们见了那个座机电话的机主,根据他回忆,昨天晚上,确实有一个戴着墨镜太阳帽的中年男人在这里打过电话,那男人说普通话,买了一包高档香烟,当时他还觉得奇怪,这样的男人应该有手机。那个座机很少使用,男人看见,过去拨了号码。 具体说的什么,老板没有听清楚,声音不大。” “商店有监控吗?” “有,看不清楚脸面,在商店里呆了两三分钟,很快就走了。” “去了哪里?顺着监控查找。” “小镇比较落后,监控不多,我们循着他的踪迹追了一阵,后来在一个角落失去目标。和当地派出所接洽,查了所有的旅店网吧等公共场所,没有见到有疑似周涛军的人。” 欧宝点上烟,好不容易有了周涛军的消息,不能一闪而过吧? “注意隐蔽你们的身份,在附近蹲守。我们这就赶过去。” “欧局长,这里离边境差不多贰佰公里,很是偏僻,真不知道他来这里什么目的、周涛军是转业兵出身,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他应该清楚出逃以后他家里和所有关系亲密的人会受到监视监控,却给哥哥打去这样一个电话,电话上没有说具体的内容,他是不是在转移我们的视线?” “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不管是不是周涛军,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为何不从周涛军哥哥那里入手,询问清楚,周涛军出逃之前有没有过反常,给他交代过什么没有?” “已经布置警力严密监控了。你们待在那里,注意发现疑似周涛军的人,我这就赶过去。” “这里不通火车,不通飞机,路上不好走,你这时候过来,赶到这里估计天黑了。” “天黑就天黑吧!” 挂了电话以后,欧宝迟疑一阵,对林恒说:“林县长,我准备去那个小镇,你和欧宝在省城等我们吧,顺便在这里转转,省城空气好,温度适宜,有情况我给你及时汇报。” “我们不是来旅游的。你们几个去小镇可以,我和和松去罗埠。几年没有去过那里了,有点想念。” “林县长,有情况你可能不清楚,罗埠不安全,内部通报上说,那里不但是电诈贩毒人体器官买卖的通道,还是国际极端势力向我方渗透的通道。去年因为抓捕一个国际恐怖分子,当地警方和几个恐怖分子展开了枪战,结果死了一名警员,一名警员严重受伤。恐怖分子逃之夭夭,这个案子警方很憋屈,很没有面子,一直没有对外公布,你们注意点。” “和松跟着,你放心就是。” “和松是正式警员了,应该配备枪支。” “那是以后的事,等我物色好司机,把和松交给你,你给他配什么样的枪都可以。” 出了机场,欧宝和一同来的警员叫了一辆车走了、两人也打了一辆车去省城方向,然后转车去罗埠。 去罗埠只有大巴车,坐在大巴车上,林恒说:“注意言行,咱们是来旅游的。” “林县长,哪有两个大男人一起出来的,要是带上马书记就好了,那样看着才是出来旅游的。人家一看咱们两人,要么是执行任务的,要么不是啥好人,不是准逃犯就是出来捞偏门的。” “不要叫县长,叫老板。” “是,林老板。” “马县长跟着是不错,只是碍手碍脚,是个累赘。如果是出来招商,带着她可以。” “其实你应该说咱们是出来招商的,不然县里的人会怀疑。” “你小子,咱们想一块了。今天早上,我给市里领导请假就是说出来招商的。” “招商是个筐,啥事都可以往里面装。” “现在外出,只有招商是名正言顺的理由,而且没有结果考核。招商可以去全国任何地方,只要别被人按住屁股,通报到单位就行。” “老板,你也知道这个情况啊,以后你多出来招商,我跟着你见见世面。” “刚才欧局长还往我要人,你是警员,合适的时候把你还给警局。” “等你不在武康了,你把我放在哪里都行。你要是离开武康,当了更大的官,能把我带走,我一直跟着你。” “警局就少了一名优秀的侦查员,欧宝好说,以后换了局长,我就不好意思了。” “反正我要一直跟着你。” 山路崎岖,窗外的风景不错,山峦起伏,到处绿油油,空气负氧离子肯定充足,沁人心脾。 车子经过一个小镇,上来三个青年,衣着像本地山民,两人目光犀利阴鸷,上车后在车厢里扫视,一人目光呆贼,被两人夹在中间。 林恒低声说:“你看这三人是干什么的?” 第1413章 昏睡的男人 和松端详着三人,好久没有说话。 三人在距离林恒欧宝不远的地方坐下,那名目光呆滞的年轻男人很快睡着,看他的面目,估计二十出头,这个年龄,应该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咋这么疲惫?其余两人目光在车厢里警惕的来回逡巡。 “这两个家伙不是好人。”和松轻声说道。 “具体是干什么的?” “还不好确定,我盯一会儿。” 林恒靠在椅子上假寐。和松把太阳帽往下拉拉,盖住半个脸面,其实他一点不敢睡觉,跟着林恒,就是林恒的保镖。这里山高皇帝远,附近崇山峻岭,直线距离边境不会超过五十公里,什么样的人都有,这个季节,来旅游的不少,旅游有固定线路,这里不是旅游区,来往人员很是复杂。 车子在山路上晃晃悠悠的前进,一路上倒是安稳,没有出现其他情况。 林恒当警局局长的时候看过内部资料,以前这一带盗匪横行,抢劫抢夺强奸案件不断发生。作案者多是本地山民,也有从境外过来的暴徒,他们打劫以后迅速窜到境外,抓捕很是困难,还有这一带贩卖枪支毒品的也多,有在内地犯案以后,跑到这里试图偷越边境的。 还有的准备在内地干大事,来这里准备枪支弹药的。 科技发展以后,带现金的不多,摄像头逐步普及,盗窃抢夺抢劫的少了,境外有了电诈园区。 笼统 的说是电诈,其实他们什么都干,除了传统的电信诈骗,还有绑架贩卖器官,制毒贩毒敲诈勒索,故意伤害,故意杀人等。是国际社会的毒瘤,国际社会的黑帮,还有国际极端分子,也从这条线路上越境进入国内,实施报复破坏等活动。 虽然经历多次打击,依然屡禁不止,作案手段不断升级,严重危害边境安全,边民生产生活安全。 车子快到罗埠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左右观望,确认没人注意他们的时候,掏出手机打电话,然后在一个小镇上下车,车下又上来几个人。 奇怪的是,刚才一同上来的三人,有两人下车了,那个目光呆滞的男人一直在酣睡。 直到车子开动,那两个男人也没有再上来,看来是走了。 男人离开后,酣睡男人旁边的位置空了出来,和松起来,坐到酣睡男人的身旁。 车子很快到了罗埠车站,车上的人都站起来,男人还在酣睡。 和松晃了晃他,男人没有反应。 和松疑惑的时候,车下上来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见昏睡男人身边站着和松,警惕的望着他。 林恒不搭理两人,从头顶拿下自己的行李。兀自下车。 胖男人奋力的晃动昏睡男人,嘴里嘟哝道:“怎么喝这么多?醒醒。” 男人半睁开眼睛,看了男人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胖男人拎起昏睡男人:“走吧,车子马上要开走了,回家睡觉去。” 说着,扶起男人下车。 不远处有一辆车子,把昏睡男人扶到车上后,车子没有立即开走,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尾随和松过去。 林恒这才明白和松为什么独自在前面走了。敢情他发现了哪里不对头。 和松把太阳帽拉低,背着行李包往前走,见有个小胡同,和松走了进去,然后给林恒打电话。 “老板,你呆在哪里不要动,我转一圈就回去了。” “你被跟踪了。”林恒一直跟在胖男人的后面。 “我知道,我甩掉以后就去找你。” “还是不要惹他们,咱们有自己的事情。” “我知道。”电话挂了。 胖男人也在打电话。不一会儿,胡同前面出来一个瘦猴迎面走来。 两人碰面的时候,瘦猴往怀里摸,然后一下子撞到和松身上。 和松的两手插兜,攥紧拳头,瘦猴贴靠过来的时候,和松往一旁闪了一下。 “老弟,要这个吗?” 瘦猴手里拿着一块五颜六色的玉石。 和松摇摇头,准备继续往前走。 瘦猴又拦住去路,掀开衣服,腰里挂着一把精致的小手枪。 和松故意紧张的往前走,瘦猴堵在前面:“便宜!” 此时后面的胖子跟了过来。此时小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这三人,而林恒刚好走到胡同口,他们还没有发现林恒。 瘦猴突然从腰间取出小手枪,杵在和松的肚子上:“别动!” “你想干什么吗?” “你来这里干什么?” “玩的。” “把包给我!” 原来是抢劫的。这种行为在十年前很普遍,这时候不应该有这种情况,因为包里不可能有贵重物品。 和松准备还手的时候,胖子突然从背后扑过来,手里攥着一条湿漉漉的毛巾往他的脸上捂。 和松一低头,随手抡起背包,把瘦猴抡翻在地。 回手肘击胖子的腹部。胖子蹲在地上。 捡起地上的小手枪,抓起那块毛巾,转身就跑。 如果不是后面有林恒,和松能迅速的解决掉两人,任务在身,走掉再说。 跑到林恒身边的时候,和松说:“我到安全的地方给你联系,不要暴露咱们两个认识。” 和松跑远,那两人从地上爬起,一脸懵逼,何松的身手太厉害了,转瞬之间到底,转瞬之间,那人就不见了。 两人也不追赶,因为不知道往哪里追。 “为什么要抓这小子?”瘦猴问。 “在车上,这家伙和咱们的货物在一起坐,我怀疑他看出来什么,干脆一起送过去。” “这家伙不是一般人物,会不会是条子。” “条子不会一人行动。估计是那边过来的人,妈的,手里的家伙被抢走了。” “不值几个钱,咱们赶紧走吧,别真是条子。” 一辆车子开过来,两人上车后,车子擦着林恒的身子离去, 走出小胡同,是一条不甚繁华的街道,林恒不敢乱走,在一个小商店里买了一包烟,然后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坐了。 抽了两支烟,不见和松来电,心里焦躁,打电话,发现手机关机。坏了,和松会不会遭遇不测? 过了一阵,还是打不通电话。 糟了,实在不行,得赶紧和这里的警方联系。 门外,有几个男人往这边走来,看他们的神态,不是什么好玩意。 第1414章 这里不平静 林恒把目光收藏起来,几个男人晃晃悠悠的来到店里,要了几瓶酒几包烟,还有两幅扑克。 “记到三哥的账上吧!”一个大板牙说。 “兄弟,你们去年的账还没有结,已经好几万了,我这小本生意,你们再不还钱,早晚被你们赊倒闭的。今天你们得付账,不付账,我不卖了。”店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人。 大板牙眼睛一瞪,说道:“咋,哥几个来你店里拿东西,是看得起你,不卖给大爷烟酒,你是不想在这一带混了。信不信今晚就有人把你店铺烧了?” “兄弟,这样下去实在是知迎不起。今天是最后一次,下次来的时候一定把去年的酒钱给结了,一次结不完,结一部分也行。”老板恳求道。 几个男人不再理会老板,掂着烟酒走了,老板直摇头。 看来哪里都有乌尔赖,哪里都有不讲理的人。 林恒没有敢问这几个家伙是干什么的,自己的事还没有处理完,不能再节外生枝。 手机突然响了,是本地一个号码,犹豫一下,还是接了。 “我是和松,刚才跑的时候,手机丢了,你在哪里?” 林恒看看附近一座高大的建筑,说了自己的位置。 “ 我去找你。” “说一下你的位置,我去找你。刚才那几个人注意上你了,你不要乱走。” 和松说了位置,离这里不远。 林恒把太阳帽往下拉拉,往和松的位置走去。 和松也在一个小商店里。 ‘没有丢其他东西吧?’林恒问。 “没有。” “那几个人没有再过来?” “没有见。” “咱们找个地方登记住下。歇歇再说。这里有咱们的人,一会儿我和他们联系一下。” “林-----老板,最好不要住在大酒店,咱们找一个偏僻的不用登记的地方住下。” 想想也是,刚才追和松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果他们和警方有联系,被他们找到很麻烦。 买了一些东西,给老板说:“我兄弟的身份证丢了,能不能给我们找个地方住下,可以多付一些钱。” 老板上下打量林恒两人,觉得不是坏人,说道:“楼上有几间房子,你们可以住,如果有查房的,就说是我的亲戚。你们住多长时间?” “三两天,我兄弟的身份证能补上。” 老板领着两人上楼,楼上有空房子,看里面的陈设,是没有营业证的旅店,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给老板交了押金,然后要了两间房子。 老板走后,和松把房门关上。说道:“林县长------” “叫老板。” “林老板,刚才被人跟踪遭袭击的时候,我把瘦猴手里的这个抢了过来。”说着,从腰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 林恒接过,取下弹夹,是制式枪支:‘这玩意什么时候的产物?’ “二战后期,指挥官手里的防身枪。保存的很好,子弹晶亮,应该是从境外流进来的,这里有编号,看这编号,同款的枪没有生产多少。” “看那几个家伙像是小混混,手里的玩意倒是地道。” “这玩意其实更具有象征意义,口径小,威力不大,子弹也不好找,市场上卖不了大价钱,除非个人收藏。”何松对枪支有研究。 “他要对你开枪?” “刚开始问我要不要枪,我摇摇头,后来后面跟过来一个胖子偷袭我,我躲过后,这家伙拔枪威胁我,被我用行李包击落,然后我捡起来就跑了。对了,胖子偷袭我没有用刀具,也没不是拳头,他用一个毛巾要捂我的脸,毛巾我捡回来了。” 说着,何松拿出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了毛巾,封口用细绳牢牢的扎住。 林恒接过袋子,就要打开。 “别动,千万不要闻,闻一闻你至少要睡一天一夜。”和松阻拦道。 “上面有麻醉剂?” “肯定有,刚才我在商店里,掏出毛巾的一角,让老板的一只小猫闻了,小猫走了没有几步,钻进角落里睡了,这时候肯定不会醒来。在大巴车上,你让我看那三人是干什么的,刚开始我一直看不明白,后来一同上车的两人下去, 我去了那昏睡男人的旁边,男人流着口水,我用纸巾给擦拭了一把,如果愿意,我们把纸巾送到这里的警局化验,我怀疑这个昏睡的男人是被麻醉。 他像一件货物一样被送到大巴车上,下车的时候有不同的人接应。 林老板,这可能是一起绑架案。 要不要通知当地警方?” ‘咱们的目的是寻找周涛军,周涛军冒了一个泡又不见了,追你的几个人肯定不是好家伙,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你抢劫,甚至想绑架你。除了他们的残暴狡诈,我怀疑在警局里有内线,有保护伞,报警可以,如果被这伙人继续盯上,咱们很难开展我们自己的工作。’ “那就不管了?” “不是不管,看情况再说。” 林恒毕竟是县长了,考虑的多,如果在几年前,刚才在小胡同里会毫不犹豫的抓了几人。 “老板,你说他们绑架一个年轻男人干什么?” “欠账不还,或是敲诈勒索,亦或是准备送到境外,把器官拆了贩卖。” ‘那男人的穿着不像是有钱人,最值钱的是身上的零件。老板,最近贩卖境外贩卖器官很是猖獗,他们物色好人以后,或骗或绑架,把人送到境外圈养,等合适的买主出现。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听欧宝说,武康最近有多名年轻男女失踪,会不会和电诈园区有关?” “有可能。电诈每年的收益超过百强企业,诈骗对象遍布全球。有人即是受害者也是害人者,他们怀揣着暴富梦想,偷渡或被人带到境外,被榨干钱财后,要么贡献自己最后的本钱,要么加入,继续害人。” “你对刑事犯罪动态很了解啊!” “不忙的时候我经常浏览这方面的网站,有时候会翻墙,或者进入暗网。我有战友牺牲在打击电诈的战斗中。他们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犯罪,是军事恐怖势力。” 说话的过程中,林恒的目光投向窗外,一辆摩托车呼呼的在大街上游走,车上坐着刚才袭击和松的瘦猴。 这家伙,难道是来寻找和松的? 第1415章 逗逗他们 “和松,你过来看看,是不是袭击你的那家伙?”林恒说。 和松趴在窗前,往下观看。 “是,就是他,妈的,如果不是有任务在身,当时我就解决他了。” “看样子在找人。会不会是找你的?” “我把他的枪抢走,这家伙偷鸡不成蚀把米,肯定会找我。” “你赶紧躲起来,别让他上来了。” “等会看看,如果老板不说,他不会找到这里来。” 瘦猴左右看了一圈,从摩托车上下来,走进了商店,进入两人视线死角。 “你先躲一下吧!他进商店了,说不定和老板是一伙的。” 和松赶紧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掂起背包往外走。 “我走了,他们难为你咋办?”和松不放心的问。 “不要管我,实在不行,我亮明自己的身份,他们不敢对一名县长动手的。” 和松出去,关上房门。 林恒又回到窗前,不一会儿,一辆警车开过来,车上下来几个制服,也往商店走去。拿出手机,拍照了下来。 过了几分钟,警员从商店里走出来,瘦猴在后面搂着一个警员的肩膀,不知道在说什么。 警员上车,瘦猴把腋下的一条烟扔进警车里,然后招招手,警车开走了。 果然,这家伙和警方很熟悉,不然不敢在街面上胡作非为。 瘦猴又拐了回来,很快听到楼梯上有动静。 “侯老弟,这里就我两个亲戚,没有其他人在这里住的。”是老板的声音。 “你想让帽子过来查你吗?信不信我一个电话,他们立马拐回来。” “老弟,现在生意不好做,你行行好,照顾一下小店。孩子上学要交钱的,一家人都指望着这个小店赚几个零花钱。千万不能给帽子说,一次就把我罚关门了。” “我知道你这里有几个房间,打开看看。” 有开门的声音,那几间房子应该没人。很快,自己的房门有动静。 林恒躺在床上。 “这是我表弟,从内地来玩的,住在我这里,不懂咱们这里的规矩,说话你也不一定听清楚。” 房门打开,林恒坐起身子。 瘦猴一惊,一眼认出来刚才在胡同里见过,只是不敢确定是否和刚才抢走他手枪的人一起的。 “你哪里来的?”瘦猴带着浓重地方口音问道。 林恒不搭话,心说你个小混混,哪里有资格问我? “走吧,兄弟,他听不懂咱们这里的话。”老板打圆场。 “和你一起的家伙呢?”瘦猴继续问。 很显然,他怀疑林恒和和松是一起的。 林恒故意一脸懵逼。 “走吧,这里就他一个人,刚来的。今晚我准备请他喝几杯,到时候你也过来,”然后在瘦猴耳边低语几句。 瘦猴淫邪的一笑,拍拍老板的肩膀:“oK,oK。” “走吧,别吓着我兄弟了,他要是惊动帽子,咱们都是麻烦。” “好,今晚我带几个兄弟过来,和表弟一起喝两杯。” 瘦猴走了。 林恒下楼,老板见状,以为林恒要走,赶紧赔着笑脸:“老弟,刚才是我一个好兄弟,居委会的治安员,没事,我已经打点好了,你只管放心住,住多久都行。” 林恒给老板一支烟,老板接过,却不点上,这里的人警惕性都特别高。 “居委会的治安员是干什么的?” “负责这一片治安的,自己给自己封的,旅游旺季,警员忙不过来,他们出来维护一下秩序。不是政府的正式人员。今晚我请他们吃饭,你也参加。” “我不一定会参加,你们只管吃好了。” “我说过的,今晚请你吃饭,你要是不参加,他们会怀疑的。” “这里这么复杂,我还是去其他地方住好了,我这里也有朋友的,只不过不想麻烦他们而已。” “放心,就在隔壁的烧烤店,简单,不要你花钱。你就是不在这里住,我也会请他们吃饭的。经常是这样,街道办的也要经常打点,不然干不成生意。” “一会儿再说。” 林恒看看货架上的物品,扫过去五百块钱:“老板,钱先给你了,我走时候挑几件物品。” “好嘞好嘞,我这里的货物绝对保真,请问你来这里,是度假还是做生意。” “走走看看,有合适的生意就做。” “看上什么生意了吗?” “还没有定。” “老弟只管考察,如果需要向导,我带你走走,这里遍地黄金,就看老弟有没有胆量做了。” “哪里会有黄金哦!刚到这里,有人就盯上我,听说这里有嘎腰子的,睡觉时候一直捂着腰眼。” 老板哈哈一笑:“以讹传讹,演艺了。我经常去那边进货,腰子好好的,没有见谁给我嘎了。” “哪边?” “缅甸,这些物件都是从那边进来的,绝对正宗。老弟若是感兴趣,我带你去看看。” “那么容易?” “我们边民,以前吃顿撒泡尿会跑到对面去,现在管的严了,不过是对其他人,我好多亲戚发小都在那边,经常来往,对我们的管理很松的。只要不干违法的事,和串亲戚一样随便。看你是走南闯北的人,既然来了,不去那边看看遗憾。” “再说,如果要去,肯定会找你。” “好,好的。” 林恒折返回来,房间里没有和松,一定在楼顶。 顺着台阶上到楼顶,楼顶上什么都没有,正在纳闷,背后窜上来一人,是和松。 “刚才你躲到哪里了?” ‘就在这楼里,瘦猴找不到,估计你也找不到。瘦猴是干啥的?’ “居委会的治安员,是来找你的。” “在胡同里你和他们碰面了没有?” “碰面了。” “肯定怀疑咱们在一起,我估计他还会过来,不过我手里有枪,他们不敢轻易动我。” “何松,这里不是长久之计,我联系一下咱们的人,咱们走。今晚商店老板要请瘦猴他们吃饭,这里不安全,我怀疑有诈。” “你尽管联系。老板,你不想会会那几个家伙?反正现在没事。找个乐子玩。” “你小子,出来就放飞自我了?” “在武康给你当司机,一直小心翼翼,怕破坏你的形象,憋的难受。还是咱们在京城玩的过瘾,今晚你在安全的地方,我逗逗他们。” 第1416章 巴扎 “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走动,我去街上给你买一部手机,咱们要随时保持联系。”林恒说。 “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街上不安全。” “没事的,咱们不在一起,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游客,没有人会注意我的。” 出了旅馆,经过打听,来到一个通讯商店,买了手机,办理了电话卡。 回到商店,拿了一些吃食,上楼,把手机交给和松。 黄昏了。林恒给欧宝打电话。 “到了没有?” “刚到这个小镇。整个镇子,也就几千口人,相当于我们那里一个大村。如果周涛军来过这里,我怀疑他已经走了,这里很少外人来,藏不住人的,除非藏在附近的大山里不出来。” “既然到了,在那里等两天吧,注意在周围搜索一下。” “好,你们到了吗?” “早就到了,罗埠和前几年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发展,感觉这里的治安也和以前一样,很乱,下车后被人打劫,不过还好,没有受到损失,和松还抢了一把枪。” “林县长,你说的咋这么吓人。我让人和你联系,保护你的安全。” “我是来工作的,不能成为你们 的累赘。这里谁带队?” “副局长房卫东。你熟悉的,我把他的号码发给你,你们随时联系。”林恒说。 “我应该有他的号码。” 挂了欧宝的电话,林恒想了想,还是给房卫东打去电话。 房卫东不知道林恒也来了罗埠,县长直接联系副局长的情况很少,有点吃惊的说:‘林县长,请指示?’ “你在什么位置?” “我出差了,在周涛军的案子上。” “我知道你在他的案子上,我问你的具体位置。” “罗埠,云南边境,离咱们那里很远的。我现在街上,看能不能找到周涛军的踪迹。” “有线索吗?” “目前还没有、我们和当地警方取得了联系,重点在地下旅店黑网吧蛇头那里寻找,当地警方协同我们清查了旅店,也动用了耳目力量,没有一点线索反映上来,看来周涛军要么没有往这里来,要么还没有到达这里。” 房卫东走的是正常的抓捕程序,官方的力量强大,也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摸清本地流动人员情况。但如果没有卧底,不好深入下去。 这家伙在守株待兔,兔子也是很狡猾的。不会在第二根木头上撞死。 “你们继续工作,有情况立即给欧局长联系。” “是,林县长。” “就这样说。” “不是,林县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了,就是问问你们的情况。” 这家伙根本不会想到林恒也在罗埠。 这里有过一个熟人,原来是派出所副所长巴扎,那年抓杀死张擎老爹的凶手马武来过这里,巴扎提供了不少帮助。当时是通过高举和巴扎有联系的,不知道高举和巴扎还没有联系。 电话打给高举,高举兴奋的说:“林县长,你回西陵了?” “只能回西陵才会给你联系吗?” “你当县长了。局里好多人替你高兴。你没事不会给我打电话的,我以为你回来了,想整几杯。” “你还记得那年咱们去罗埠,你的一个朋友巴扎,那时他对咱们帮助不少,你们还有联系吗?” “逢年过节会发个祝福信息。” “很好,他还在派出所?” “最近没有联系,电话不知道能不能打通,我试试,你找他有事?” “有事,我来云南了,如果方便,我们见个面。” “好,我这就给他联系。是去旅游吧,我一定让他服务好。林县长,你在单位里一直拿捏着自己,出去后放开,你放心,有巴扎在,绝对安全,天天晚上一条龙,夜夜新郎,听说那里的外来妹味道很足-------” “别扯淡了,赶紧给他联系。” 过了一阵 ,高举打回来电话。语气有点沉重。 “林县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高举说话还是那么扯。 “好消息是巴扎已经当上了副局长,坏消息是他因为涉案被停职检查。” “什么原因停职的?” “我没有好意思问,他也没有说。这是个人隐私,巴扎肯定有难言之隐。” “这时候给他联系合适吗?” “没事,听到你去罗埠了。他很高兴,当年咱们跨境解救人质,巴扎心里很佩服,前两年心里还一直念叨着你。他被停职检查,又不是进去了,身子自由,完全可以做好接待。” “那行,你把他的号码发给我。” 林恒按照高举提供的号码打过去,传来蹩脚的普通话,果然是巴扎。 “林县长,你进步真快,几年就当县长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在一个旅店里,你来这里不方便,你说个地方,我去找你。” “你们几个人?” 林恒犹豫一下,说道:“两个、” “和嫂子一起来的?” “不是,一个好兄弟。” “那好,我安排个小地方,给你接风。” 之所以不让巴扎来这里接他,考虑到瘦猴一伙可能涉案、警局的副局长,在哪里都是牛逼的存在。老板会认出来巴扎,瘦猴他们也会认出来,那样继续追查昏迷男子的下落就难了。 不能把和松一人留在这里。和松的处境比自己危险,他和瘦猴直接交手过,抢走了他的一把枪,在自己的地盘上失手,他们不会轻易放过和松的。 巴扎发来位置,是一家茶店。 叫上和松,外面天已经黑了,两人戴上口罩和太阳帽,从商店出来的时候,拿了两条高档香烟。 “两位,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街上随便转转。” “一会儿要吃饭的,猴子和几个兄弟马上就过来,说好给你们接风的,就在旁边不远。” “今晚有事,我们去拜见一个客户,很快回来,这几天不会走,要不改天吧!” “这多不好意思,我已经安排好了。猴子在街上有些名号,你们认识一下,会有帮助的。” “他大名就叫猴子?” 老板笑笑:“我们私下里这样叫他,当面不敢叫的,他大名叫候宝军” 、“明天,明天我做东。” 出门,见不远处几个人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走来,为首的正是猴子, 第1417章 你咋惹上他 林恒两人赶紧快步离开商店,头也不敢回。 走到一个小胡同口,回头看看,猴子在和老板说着什么。看来老板没有出卖自己。如果刚才老板叫一声两人,就不好走了。 来到巴扎约定的茶店,巴扎戴着墨镜,在门口昏暗处等候。 林恒两人走过,巴扎叫了一声:“林县长。”林恒回头,巴扎摘下墨镜。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和以前没有多大改变。 “巴扎局长。”林恒拉住他的手。 “走,上去。” 来到二楼,茶水已经泡好,是金黄的古树普洱。 “几年不见,你高升的这么快,在警局转了一圈又搞行政了。真羡慕你。”巴扎说。 “阴错阳差,自己做不了主啊,我也想一直待在警局里,可是组织不答应。” “出了警局进步就是快,早些年要是想的开,我也出警局。现在至少是镇党委书记。” “你发展的也不错,当副局长了!” 巴扎摇摇头:“当了半年副局长,停职了一个月。最近一直待在家里,胖了十多斤。” “你心态好,如果是其他人,肯定吃不好睡不好,会瘦十多斤。” 巴扎看看和松:“这位是-------” “我们一个单位的,小和。” 巴扎伸出手:“你好。” 两人握握手。 和松喝了一杯水,知道两人有话要说,走了出去。 “他是你什么同事?”巴扎问。 “司机兼保镖,人很不错。”林恒笑着说。 “是个练家子。对你很忠心。” “你哪里看出来了?” “他的走势,步伐特征。刚才进门时候我看了他的走位和眼睛,很机警,你县长选的人肯定不错。” “部队转业的,还可以。” “我安排了几个菜,咱们边吃边聊,把小和叫过来吧,一起吃点,在单位的时候你是领导,他给你服务,出来没有必要这么多规矩。” “他不会进来的,如果饿了,会在外面吃的。” 上来几个小菜。巴扎说:“喝什么酒。” “以茶代酒。” “你来这里不是旅游的。” “你怎么会看出来?”林恒笑道。 “我差不多二十年警龄了,能看出来的,如果旅游,肯定带有相好的朋友或者女人,小和跟着你,看着平静,其实很紧张。你当县长,来这里干啥?是招商还是帮朋友摆事。” “真的有事,高举没有给你说,他也不知道我来这里干什么。县财政局中层干部周涛军携款潜逃,在你们这里的一个小镇上出现过,局长带人去了小镇,我在这里等候。” “你县长怎么直接参与案件了,警局局长不到位啊!” “局长很负责,你见过的,叫欧宝,上一次我和他还有高举一起来过。” “哦,是那个中等身材,皮肤白净的警员,他都当局长了?” “是,一年多了。” “跟着你当兵,进步就是快。遇上你这样的领导,是一辈子的荣幸。那个叫周涛军的,在这里有社会关系吗?” “他在失踪前来过这里。综合各种因素,我们怀疑他还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考虑的对,每年有好多人试图从这里越境,警方不断打击,但边境线太长,加上以前的传统,完全封死不可能,造就了各种灰色人员在这里聚集。你有他的照片吗?把他的信息给我。” 林恒从手机里找到周涛军的基本情况和照片,传给了巴扎。 “如果他在这里住过店,或者其他消费,会有记录的。我让人摸摸。” “巴扎局长,听说你------” “我被停职了,不过以前的手下还听我的。查一个人的信息,不是难事。” 巴扎打了一个电话,转发了信息、 “等着吧,过不了多久,会有消息反馈回来。” “巴扎局长,你在局里分管哪一块?” “刑侦。” “刑侦是大口,最考验人,尤其是你们这地方,发案率高,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只是----什么原因被停职的?方便说吗?” “因为一起案子,对方告我滥用职权。那是一个黑恶团伙,和国际恐怖势力有牵连,在清查酒店的时候发现几个男人带着一名女孩在一间屋子里,就带回去调查,谁知道女孩突然死了。死在了刑侦队。身上有皮外伤,家属得知后大吵大闹,一直告到省里,省里派人尸体检验,说是外伤引起的电解质紊乱,导致死亡。 我们不信,要求换一家鉴定机构,上级不予采纳,三名办案警员进去了,我负领导责任,停职检查。” “尸体火化了?” “火化了。” “如果是这样,这个案子不好说了。尸体会说话,没有了尸体,最关键的证据灭失。就是一起冤案,恐怕短期内难以翻过来。” “唉!我都想了,能当几个月的副局长,祖坟冒烟了。以后就是开除或者判刑,我都等着。这事结束后另谋生路。这里的警员不好干,我当警察十多年,身边牺牲了七八个战友,比起他们我是幸运的。” “如果真是那样,欢迎你去武康,武康有商机,把你们这里的东西倒腾到我们那边,有利润。” “那再好不过,等你回去的时候,我给纪委报告一下,看是否批准我离开罗埠。如果批准,我现在就开始着手生意上的事,有你县长罩着,肯定发财,即便以后给我官复原职,我也不干了。” “祝我们合作愉快。干杯。”林恒端起茶杯。 巴扎把茶水喝的干干净净,眼睛湿润,看得出来,对职务被免,他很在意的,这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不过要老老实实做生意啊!你不能把这边黑的白的黄的都给我倒腾到武康。” “放心吧,真要做生意,运过去的绝对都是正品,你要是感兴趣,咱们合伙,你占大头,我负责前面打理。” 林恒笑笑,说做生意,是宽慰一下巴扎的心,看来他是当真了。 “巴扎局长,还有一件事,你把握一下,能不能查下去。” “林书记,不要叫我局长了,已经被免一个月了。别人听见会笑话。” “你也不要叫我县长。” “那就叫你林老板。” 林恒说了来罗埠的遭遇。巴扎听到袭击和松的人叫候宝军,眉头立即拧巴了:“你怎么会惹上他了!” 第1418章 难言之隐 “这个人什么背景?”林恒问。 “最早是街上的一个小混混,三进宫,在缅北混过,据说和电诈分子有勾结。半年前我准备抓他,这家伙跑了,不久前高调回来。在街上依然胡作非为,听说好进入了街道办,是街道办的治安员。” “他携带枪支,和松能够证实,人赃俱获,他还有什么说的?” “这帮人是滚刀肉,据说在缅北接受过专门训练,反侦察能力很强。不抓获现行,绝对不会承认。” “今天我们在公交车上看到那个昏睡的男人,我怀疑是被绑架来的应该让你的人查下去,如果确实是绑架,是个大案。” “这种案子在你们那里是大案,在这里经常发生,我可以安排下去。但不敢保证原来 的部下会听我的。” 林恒不再说什么,巴扎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吃饭将要结束的时候,巴扎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林恒说:“你要的那个人的信息过来了,半个多月前,他的确来过这里,在一个地下小旅店里住了两天,然后就走了。” “离这里远吗?” “不远,是个小饭店,楼上住宿,这里这样的小旅店很多,平时就是饭店,偶尔有住宿客人,旅游旺季的时候,住宿的多一些。这些小旅馆有的是不符合开业条件,有的是为了规避检查,索性什么手续都不办,灵活经营。” “很多小旅店是不是有其他的目的,为犯罪分子提供落脚点,有的干脆就是犯罪分子成员?”林恒问道。 “是,这里是边境,治安确实没法和你们那里比,你说在公交车上看见一个昏睡的男人比较可疑,在我们这里可疑的情况多了。只要不是明目张胆,很多人见怪不怪。全国各地需要协查的人,需要配合的案件都自顾不暇,没有报案,警方很少主动出击。 我当副局长几个月,想改变这种治安状况,摸到了一个团伙的蛛丝马迹,嫌疑人还没有抓到,自己差一点进去,几个兄弟还在里面,总觉得对不起他们,对不起他们的家属。” “一个女孩好好的,在派出所咋就突然死亡?说我们的警员没有责任,不好讲。” “那个女孩是个毒贩,体内藏有毒品,由于被抓,没有及时取出,包装物在体内破损,中毒死亡。” “你能断定?” “我抓的就是毒贩,当时警员也是大意,没有把主要精力放在女子身上,想着等天亮以后由女警配合,对女人进行全方位的搜查,结果不到天亮,女孩就死了。” “如果是这样,尸体检验很容易检验出来。” “我们都这样认为,以为没有责任,谁知道鉴定结果是受到暴力殴打导致死亡,我们的警员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你没有想着去更高机构反映这事?” 巴扎摇摇头:“我想过去更高机构反映,还没有动身,已经有人威胁了我的家人。涉案的几个警员家属也受到死亡威胁。他们说如果往上反映,警员会死在狱中,如果就这样咽了,过不了多久,会让他们一个个活着出来。 那帮人说到能够做到。家属们很害怕,主动找到我,不让我给弟兄们鸣不平。” “这里还是党的天下吗?” “当然是,可对面不是。拼个鱼死网破,到最后会发现所有涉案人员逃之夭夭潜逃出境,等一段时间,他们亲自或派人入境报复我们。这样的案例以前多了。 林县长,上一次你来罗埠,顺利执行了任务,那是侥幸。如果是我们这里的人把对面搅和的天翻地覆。在罗埠待不下去的。他们会一直追杀我们。 经过多年的打击,一部分恶人偃旗息鼓。有一部分人和境外势力勾结做大做强,往党政执法机关渗透,成为他们的保护伞,在我们这里办案要小心,如果触及了哪个大佬的利益,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巴扎局长,我很理解你的处境。我们来这里主要是找财政局的周涛军,如果有他的消息我们立即把人带走,不会在这里久留。” “你当县长的,把任务压给警局就行了,没有必要亲自冒险。” “来这里两个目的,一是为了抓捕周涛军,第二是来看看你,看看罗埠什么样了,那次来去匆匆,没有在这里久留,也没有好好感谢你。” “说什么感谢,都是你们做的工作,我只不过尽了微薄之力。”巴扎说道。 “你给分析一下,周涛军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一般的,来这边陲之地,主要有这么几个目的,多数是旅游。其次是怀揣暴富梦想买枪贩毒或者参与电诈活动。周涛军是公职人员,手里有权也有钱,贩毒买枪的可能性不大,我认为他想取道这里出境,然后去第三国,很多灰色人物都是这样出去的。 从这里出境,也有几个途径,一是偷渡,经过蛇头的运作,润到对面,这样做,有风险,要么被边防警察抓到,再就是蛇头润出去以后,会遭到敲诈,甚至被送进园区。 再就是用假护照出去,这样做比较稳妥,但是也有风险,一是被边防检查的时候识破,不过这样可能性不大,做假护照的也讲究商业信誉,会把护照做的很逼真,同时在边境有疏通关系。 最后一种是自己独生偷越边境,我们这里的人可以。不了解边境情况,口音不对的,不好出去。 周涛军来这里,我怀疑是办理护照。或者找蛇头把自己润出去。” “如果是这样,周涛军从我们那儿出来,会直奔这里,早就出境了。为啥会出现在百公里以外的偏僻小镇?” “这我就不知道了。”巴扎摊摊手说。 “林县长,有一个问题,你们能确认周涛军还活着?” “应该还活着,他走的时候在办公室抽屉里留了一张纸条,笔迹是他的。” “会不会是被人逼着写下的,然后被杀人灭口?” “有这种可能,不过因果关系不突出,有杀人动机的人没有明显线索。所以我们还是坚信周涛军要出逃。” “如果周涛军已经出境了,你们怎么办?还要出境去抓捕吗?” 林恒不置可否 的笑笑:“再作考虑,现在不是几年前,那时候血气方刚,一鼓作气就出去了,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能莽撞。” 正说着,和松推门进来,在林恒耳边低语几句,林恒的脸色立即变了。 第1419章 黑店 “我发现瘦猴的人在楼下,会不会是找我们的?”和松说。 经历过各种风浪,听到和松 的话,林恒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你不要露面了,他们找的是你。”林恒说。 巴扎知道事情的原委,说道:‘你们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动你一根毫毛。’ “你正处在低谷,我们不能给你增加麻烦。” “没事的,我现在被停职,毕竟以前当过副局长,这张牌子他们会考虑的。只管喝茶,坐在这里不要动,如果看见你们是我的客人,他们会溜走的。” “巴扎局长,我们不能连累你。这里有没有后门?我们走,一会儿你也走。” “我看这样吧,一会儿我叫来一辆警车,你们上车,我负责把你们送到省城,你们想办法回去。不要在这里待了。你们有警员在这里,下一步需要我配合,一样会做好。” “不用你送我们。这里有我们的警员,我给他们联系,能顺利脱身。” “这样太危险。” “你忘了几年前,我从对面都能安全回来。我去外面看看,瞅机会就走,后会有期。” 、巴扎叫来服务员,交代几句。服务员说:“跟我走吧!” 出来看看,门口果然有几个男人叼着烟等在那里,有人往楼上走,好在走廊里还没有人。 跟着服务员,来到黑乎乎的走廊尽头,服务员用钥匙打开一扇门,说道:“你们走吧,过去是一个小胡同,从胡同里出来是大街。” 两人从小门里闪身出来,戴上口罩,顺着黑暗,走到一处无人的空院子。 回头看看,没有人跟来。 “真的准备回去?”和松问。 “你想 呢?” “好戏才刚刚开始,刚找到感觉,咋能回去呢?回去是一辈子的遗憾。” “那就不回去了?” “不能回去。要不让欧局长派人送你回去,我留下。” “这么好的戏,我也刚找到点感觉,回去不是便宜了你小子,你在这里过把瘾,我回武康,天天处理永远处理不完的事务。烦死了。” “不回去今晚住哪?不能回那个商店了。” “巴扎不是给我们提供了周涛军住的地方吗?今晚我们住在那里。” “真要住在那里,现在就得去。去晚了肯定关门。” “好,现在就去,不过你不要露面,我先去探探,看老板给我们开房子不开。” “不好意思了林县长,现在让你保护我。” “说什么?” “谢谢老板。” 两人顺着黑暗的墙根,保持一定的距离,往那家饭店走去。 到了饭店,里面冷冷清清,老板是这里不多见的丰腴女人,在椅子上涂着红唇,看得出来,今晚几乎没有生意,老板娘闲得发慌。 林恒进去,老板的眼睛亮了。 刚才走的匆忙,没有吃饱。林恒要了两个菜,一份米饭,边吃边和老板闲聊,或许是生意实在清淡,或许另有他图,老板主动问道:“今晚你住在哪里?” “还没有找住的地方,老板能介绍一家旅馆吗?” “兄弟要是不嫌弃,可以住在我这里。” 林恒故作诧异,扭捏道:“老板娘开玩笑的吧!我怎么能住在你这里。” “哈哈哈-----兄弟,你不要理解错了,我这里是正当生意。除了饭店,楼上是住宿。我们这里多是这样的小旅馆。当然兄弟夜里寂寞,大姐可以给你安排。” “安全吗?” “放心就是了,我这是老店,很多老板来罗埠不住大酒店,住在我这里,价钱公道,服务热情,保证安全,你住一次就知道了,保证你下次来还会在大姐这里住。” ‘那好,今晚哪里都不去了,就在大姐这里下榻。’ “你慢慢吃,我去楼上整理一下。生意不好,我一般不接待生人的,除非有熟人介绍。”说着站了起来,走过林恒的时候,故意把丰臀摇的胯骨就要掉了。 和松一直在外面的黑暗里看着林恒、 林恒冲外面摆摆手,和松像夜猫一样闪身进来,躲到房间黑暗的角落。 女人从楼上下来,说道:“都安排好了,床上用品全是是新换的。这里虽然不挂级别,却比五星级酒店舒服,有回家的感觉。” “谢谢老板。” “就你一人来的?” “暂时就我一人,来看看这里的有没有生意。” “你还出去吗?” “房间用品都有吗?” “当然有,一应俱全。男人各种型号的都有,如果有其他癖好,这里也有。”女人妩媚道。 “那就不出去了。” “我关门了。”说着,按下遥控卷闸门。 卷闸门哗啦啦的落下,屋子里立即暧昧起来。 “兄弟,天气还早,回房间里能睡得着吗?” “睡不着也得睡啊!” “良宵苦短,相逢即是缘。大姐今晚没有生意,也是苦闷,我陪兄弟喝两杯。放心,酒水都是我的,不会给你增加开支。” “不好意思了。” 老板娘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牛肉,一盘酸黄瓜,放到林恒面前,然后抱出来一坛米酒。 “我自家酿的,习惯吗?” “尝尝。” 老板娘给林恒倒出一碗,自己也满上。 林恒没有立即喝,怕其中有诈。 “知道你有戒备,怕我是孙二娘。出门不远就是警局,我开店十年,如果胡来,早就关门了,来吧,兄弟,欢迎来罗埠。” “谢谢老板的热情,有机会去我们那里。” 老板娘一口下去半碗,林恒喝了一点点,酒品不错,有股淡淡的清香。他知道这酒的厉害,咽下去的时候绵柔带点清香甘甜,不一会儿酒劲上头,比五十三度的还要厉害。 “兄弟不是男人?养金鱼呐!” “我不会喝酒,看老板热情,陪着喝一点,不敢多喝,多喝了楼梯都爬不上去。” “信不信我能抱你上去?” “老板说笑,本来已经给你添麻烦了。初次相见,咋能受你如此礼遇。” “看你文绉绉的,怕有仙人跳吧?大姐舍不得,不要一口一个老板的叫,多老气,叫姐姐就行。” “姐姐好,敬姐姐一杯,姐姐永远年轻,姐姐日进斗金,财源广进。” “小嘴挺会说,姐姐干了,你随意。” 老板昂首挺胸,一碗酒下去,胸前打湿了些,现出突兀的轮廓。 又喝了一点,女人迷离起来,忽然邪魅一笑:“兄弟,你是条子,还是被条子追杀!” 林恒故意装傻,像是没有听明白。忽然感觉房间晃动,身子趔趄,想要扶住桌面,却按在酒碗上。 “哗啦”一声,酒碗落地,碎了。 女人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 第1420章 走出去 林恒身子歪斜的时候,女人探过来身子,一把扶住。 一股奇异的香气充斥,脸部触及到一团温热。好大! 妈的,今天怎么会是这样,余光里,林恒看到黑暗里何松探出身子,要往这边冲过来。 “大,大姐,我没事,喝的有的猛了,我不大适应这酒。” 其实一半是酒精的作用,一半是林恒装的。喝酒是营造气氛,说正常情况下不敢说的话,做平时不敢做的事。 “还没有喝多少,兄弟就不行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哈哈哈-----兄弟金玉其外啊!不知道哪方面还行不行?” “大姐,不要再说了,最近焦躁,估计哪方面也不行了。” “身子不行姐能治,心里焦躁姐也能治。说吧,因为啥事焦躁的。” “说了你也不懂,更治不了。” “说说看?说不定能帮你。来这里的男人,要么是来寻开心,要么是来寻出路。我看你不像生意场上的人,倒像是混官场的。” 林恒故意诧异的看着女人,女人白净多胶原蛋白的脸妖媚。 “姐看错了,我最近生意上不顺,被朋友骗了,想起来堵的慌,所以出来散散心。” “兄弟不必瞒我,你是做什么的姐不打听,姐开店十年,见过的人多了,见过你们这样的男人也多了,在内地混的不顺,出门不敢打车,不敢住酒店,不敢用电子产品,是不是这样?” 林恒低着头不语。 “看你的气质,以前是风光人物,见过大世面。人这一辈子,虽然短短几十年,哪能一直在风头浪尖,人有低谷高潮,高潮的时候不要太嘚瑟,咬着牙尽量把舒爽的声音压低点。低谷时痛苦的声音也不要发出来,没有人会帮你,看到你的痛苦,你在深渊里挣扎,他们像到了高潮一样兴奋舒爽。 在低谷,任何方向都是向上,但是必须走,走出去是另一番天地。我看兄弟不是池中物,一定会再次发达。” “大姐取笑,我哪里是什么风光人物?不过一个投资失败者。” “哈哈哈------老弟,我不管你是一个投资失败者,还是官场失失意者,关键是必须走出去,像你们这样的人,进去估计就是十年以上,人生几个十年?况且还是中间最关键的十年? 出去吧,实话不瞒你,经过姐润出去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十个八个,他们都是人中翘楚,出去后天高海阔,跳的更高······” 林恒仿佛被说动了心,问道:“会行吗?” “只要你愿意,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保证你顺利到达对面,到了对面,还想继续走,姐依然可以帮你。” “多少钱?” 女人伸出两根指头。 “两万?” “那是多年前的价码。” “二十?” “对你来说,多吗?那不过是你一个电话,一场酒局的收入。你要的不是金钱,是安全,是自由,相对这些,两个小钱就是鸡毛。” “你不怕我是条子吗?” “是有怎么样?条子从我这里走了好几个,他们是人,依然会被算计,会走投无路。这里从事这方面事情的人多了,不过多是骗子,有的图你的钱,有的图你的身子,到了那边身不由己,才出虎穴又进龙潭,你考虑,也可以通过道上的朋友打听。 我一般是不直接做生意。风险太大,看你实诚,姐也喜欢,所以就给你说了。” ‘我考虑一下。你不会出卖我吧?” “把你卖了,会有什么好处?去拿警方 的几个奖赏?你被通缉了吗?警方悬赏多少?” “还没有到那一步。” “如果不想在那个圈子里混了,就赶紧走,至少要有准备,莫等到东窗事发,被监控,限制离境,什么都晚了。” “我明天答复你,现在头晕得难受,得睡觉。” “也好,大姐服侍你睡觉。”说完站起来,扶住林恒的肩膀。 林恒起身,女人把一只手插进他的后背,在屁股蛋子上狠狠的抓了两下。 上楼梯的时候,林恒被紧紧的拦在怀里,胸前的硕大不断冲撞自己的脸部。 打开一间房门,里面还算干净,新换的白床单,有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气。 脱掉鞋子,一下子倒在床上。女人的身子覆盖下来。林恒赶紧做呕吐状。 女人躲开,接了一杯茶水放在床头。 “大,大姐,我不行了,想吐。” “要不去卫生间吧,看你这么大块头,怎么就不行呢?知道这样,不让你喝这么多了。” “最近烦躁,好多天没有喝酒了。” “你是不是跑出来的,已经东窗事发,警察在追你。” “姐,别说了,说起来想死。” ‘好,姐不说了,一会让你欲仙欲死-------’ 林恒跑进卫生间,女人在后面跟过来,在背后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干呕了一阵,感觉舒服了些。出来,跌坐在沙发里。 女人立即端过来茶水,林恒一挥手,茶杯落地。 “看你,真的是不行了。” 女人找笤帚扫玻璃碴子。林恒站起来,自己接了一杯水,喝了几口。 望着女人丰腴饱满的身子。下一步怎么做呢?巴扎提供出来的线索准确,周涛军绝对在这里住过,肯定取得了护照,怎么能让这个女人开口,是强行把她控制,逼她说出来当时的情形,以及近几天和周涛军有没有联系?还是在这里等候,慢慢套她的话? 林恒闭上眼睛,传出轻微的鼾声。女人靠近,推推林恒,叫道:“兄弟,兄弟,大兄弟!” 见林恒没有一点反应,女人站在那里呆愣了一会儿,然后出去了。 街上静悄悄的,房间里也静悄悄的。 她要干嘛?这里除了和松,会不会还有其他人躲在暗处。 自己没有带任何手续,外人以为他只身一人来这里。不会是先奸后杀,然后把自己洗劫一空,尸体扔进山沟或者做成人肉包子吧? 第1421章 给他销户 没有多久,女人又回来,穿着半透明的睡衣,浑身香喷喷的,显然,她在其他房间里洗澡了。 林恒还在假寐,女人坐在林恒的旁边,轻轻的揭开衣衫,然后爱不释手的抚摸。 不知道何松在哪里,要是被他看见,自己的光辉形象就完了。 一把抓住女人的手。 “兄弟,这里没有其他人,整个小楼就咱们两个。” 睁开眼睛,一把推开女人,惊诧道:“这是在哪里?” “兄弟,你是真的迷糊了,刚才我们一起吃过饭的,你还给我说,一直想出去。姐给你保证,只要今晚舒服,费用给你打八折。你算算,这一夜你挣了多少?听话,乖!” 女人上下其手,林恒很快衣衫散乱。 今夜就这样失身了?拒绝,一定能够脱身,只是在这里潜伏或者得到更多信息是不可能了。 犹豫间,听到卷闸门“咣咣”的响起来。 女人慌忙站起。林恒也跟着站起。 走到窗口往下张望,见一辆车停在饭店对面,有两个黑影在砸门。 打开门口的灯,女人的脸色变了,骂道:‘这帮龟孙,搅和老娘的好事。’ “他们是谁?” “猴子的人。” “猴子?” “外号瘦猴,大名候宝军。” “大姐,他们是来找我的,我还是走吧?”林恒说了实话,他知道,一会儿猴子肯定会和女人交涉,女人会清楚咋回事。 “你认识他们?” “来的公交车上,我看见两个男人把一个昏睡的年轻男子丢在车上,到罗埠的时候猴子的人把他接走了。我顺着胡同走,看见他们和一个男人打了起来,瘦猴的人没有占到便宜,肯定怀疑我和逃走的男人是一伙的,所以一直找我。” “这不光全是你的事,猴子他们也润人,我们是生意上的对头,不久前他在境外避风头,我的生意好了,就嫉妒我,想把我赶走。你在这里不要动,我打电话叫人,老娘能在这条街上混,没有几个小弟架着,能活下来?” “大姐,先问问他们是干啥的再说,你不要承认我在这里。” 女人迟疑,这时候听见楼下的人叫嚷:“胡美容,开门,再不开门,房子给你烧了。”叫嚷的是瘦猴。 女人叫胡美容。 胡美容打开窗户,说道:“候老弟,半夜了你打扰老娘的好梦。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吗?” “开门,找你有事。” “有什么事说吧,我听着呐!” “把你屋里男人叫出来!” “放你娘的屁,老娘守身如玉,街上人都知道,我十多年一直单着,房间里哪会有男人?” “哈哈哈------”楼下立即传来一阵爆笑。 “胡美容,你守身如玉?不要玷污这几个字,你一夜换几个男人,街上的人谁不知道。” “找男人干嘛?” “和你无关。” “瘦猴,你他妈的砸老娘的门店,还说和老娘无关,太不把老娘放在眼里了。” “胡美容,我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听说你成人物了,街上的生意被你拿走大半,以后我们还做不做?开门,不然开始烧房子了。” 有人从车上掂出来一个塑料壶,有人手里拨拉着打火机。 “他们真的敢烧房子?”林恒低声说。 “这帮人什么都干的出来,如果封不住,立即逃到对面,过一阵子再回来。” “那就报警,让警察过来抓他们。” “没用的,警察来了,也是呵斥几句,即便真的被带走,明天早上就回来了,过后依然会来闹腾。” “无法无天了?” ‘这里谁的拳头硬,谁的枪法准,谁是老大。’ “我下去收拾他们。” “兄弟,你一个外地人,不要卷进来。” “他们是来找我的,不能因为我,坏了你的生意。” “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再说你刚喝了酒。” “ 我醉的快,醒的也快,你在这里和他们纠缠,我从后窗出去。” 女人瞪大眼睛看着林恒:“兄弟,你没有必要为我出头,你从后窗出去走吧,我和瘦猴的事我们解决。实在不行,把我的小弟叫过来。” “你这时候叫人,万一他们动手,怕来不及了。” 整理一下衣服,戴上口罩,来到后窗,从后窗溜了下去。 刚落地,后面一个黑影飘然落下,林恒吓了一跳,拉开架势要迎战。 “是我,老板!”一个低沉的声音。 是和松。 “你怎么出来了?” “不是要收拾那几个人吗。” “没你的事,你不要露面。” “我在暗处策应你。” “千万不要让他们看见,瘦猴真正要找的是你。” “我知道。这个你拿上。”和松递过来一根钢管,这小子,刚才在房间里肯定一直盯着他,还准备了可手的家伙。 林恒接过钢管。从楼房后绕了出去。 大街上黑乎乎的,连个路灯都没有。一辆皮卡亮着应急灯在对面停着。 从一闪一闪的光亮里,看到车上还有两人,一个是司机,一人在后排位置上坐着吸烟。 卷闸门前一人在叫嚣,一人手里拿着撬棍撬门。 卷闸门不结实,很快会被撬开。那时候更麻烦。 林恒从车子后面绕过去。两人丝毫没有察觉。 抡圆钢管,对着车窗玻璃狠狠砸了一下。 “哗啦”一声,玻璃碎裂。里面的人吓了一大跳,赶紧打开车门出来,不等对方搭话,林恒对着司机的胳膊抡了一下。 司机一声惨叫。 “谁,你是谁?”叼烟的家伙吼道。同时,向林恒扑来。 林恒稍稍后退,对着他挥过来的拳头就是一棍子。 这家伙捂着胳膊蹲了下去。 “怎么了?你们嚎什么?”门口的两人往这边跑过来,其中一人往怀里掏家伙。 他们带有枪支,林恒拔腿往黑暗里跑。 后面两人紧追。见旁边有一个小胡同,林恒一头扎了进去。 不是害怕,林恒想把他们引开,在其他地方收拾二人。 后面的脚步声渐渐没有了,难道他们不追了?看这帮家伙叫嚣的厉害,真动起手来,都是南瓜叶子。 林恒放慢脚步,等着后面的人过来。 四周静谧。没有一点声音,难道他们拐回去了? 正考虑要不要继续往前跑,突然,一道手电光照过来,打在林恒的脸上。 “就是他,给他销户!”本地人的口音。 第1422章 被制服 被前后夹击了,对方很熟悉这里的地形。 林恒赶紧躲进黑暗,小胡同里有急促的脚步声,看身边的围墙不是很高,林恒跃起,翻了过去。 两边的人汇合。 “人呐?” “刚才就是在这里消失的,一定翻墙进去了。” “你们守好外面,你们两个进去。” 听声音,外面有四五人,除了车子旁边的人,还有其他人来增援。 有人翻上了墙头。 这户人家的院子不大,若是他们都进来,不好脱身,主要是这里人生地不熟,就是逃出这个院子,还会遭到围攻。 林恒蹲在墙角,见一条腿伸了进来,抡起钢管,对着那条腿砸了上去。墙头上一声嚎叫。“噗通”一声,有重物坠地,墙头上的人又跌到了外面。 “笨蛋!” 手电光从墙头上照过来。 “他在那儿?抓住他,抓活的,妈的,反了你们。” 迎着灯光,林恒一个健步窜过去,对准灯光砸去。对方显然有准备,灯光倏然不见。 与此同时,墙体两边有重物坠地,一人引诱林恒过来,其他人从一旁跳了进来,林恒迎着一个黑影过去,钢管抡圆了就砸。对方显然知道林恒的厉害。赶紧后退。 林恒追击的时候,后面的黑影追了过来。 关键是,墙头上的灯光又亮了,一直照着林恒的身子,为两名袭击者照亮目标。 对方手里也有家伙,一人手里是片刀,一个手里也是钢管。 “哔哔叭叭。”铁器碰撞,溅起火花。 抡翻一个,又有人从墙头翻过来。 院子里的灯突然亮了,楼上的灯也亮了,一个长发女子从窗户里探出头。 “谁啊?” “关上窗户,不准看,否则要你命。”墙外的人叫道。 “你们是干什么的?” “啪!”楼上的玻璃烂了,不知什么东西打上去,楼上的脑袋立即不见,窗户关闭,灯光也没有了。 对方的人显然经过训练,不是内地一般的小混混,他们不和林恒硬钢,林恒出击,他们就往后退。林恒后退,他们立即扑上来。紧紧的缠着林恒,不好脱身。 左冲右突,打斗中没有吃亏,也没有占到多大便宜。 这样下去不行,稍微不留神,被他们击中,肯定会被捉,接下来的命运就不一定了,可能会被卖到对面,或者直接在某个秘密的地方被切割,卸了零件被卖掉。 要赶快脱身,手上加大了力度,对着前面一个黑影连续抡出几棍,对方后退,林恒一直把他逼到墙角,霹雳趴着一顿砸击。对方用棍子死死的护住脑袋。 妈的,解决一个是一个,棍子忽然改变方向,奔他的脚踝而来。 “嘭”的一声钝响,估计这家伙以后要拄拐杖了。 正在兴起,背后的黑影扑过来,一道阴风奔林恒后脑而来。 林恒缩了一下脖子,本能的抬起钢管阻挡。 “嘭!” 这一下砸击力度太大。林恒手里的钢管被震落,对方的力道太大,击穿钢管的阻力,砸在林恒的肩膀。 肩头一麻,心想坏了。 对方得手,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又一下砸了过来。林恒就地翻滚,躲过砸击。 想翻身起来,两道光亮照在脸上。 “不要动,动动打死你。举起手来。” 冰冷的枪管对着面门。一旁还有寒光闪闪的匕首。 看来是不能脱身了,林恒扔掉钢管,缓缓的举起手来。 黑暗里窜出来一人:“咔嚓”给林恒戴上了铐子。 这帮家伙,手里的玩意都是制式的。 接着,腰上背上狠狠的挨了几下。 “好了,不要打坏了零件,卖不上价钱。” 没有了击打,有人捆住林恒的胳膊。像粽子一样被推到门口。 有人疯狂的拍打房门。 楼上没有动静,也没有灯光,里面的人被吓怕了。 “楼上的人听着,执行任务,把院门打开。” 不一会儿,楼上的窗户打开,扔下来一串钥匙。 院门打开,两人推着林恒往外走。 黑乎乎的,看不清他们有多少人,手里什么家伙,是逃走,还是随着他们进入龙潭虎穴一探究竟?这个念头一出来,林恒就吓了一跳,真要被他们带走,不一定会拉到什么地方,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刚走了两步,忽然听到背后有“彭彭”的声音,有人倒地,有人在痛苦的呻吟,林恒慢慢挣脱胳膊上的绳子,一个后摆肘,击中一人的腹部,然后急转身,用烤子勒住对方的脖子,是瘦猴,瘦猴的身子被凌空提了起来。 灯光又照过来,有声音吼道:“妈的,想死呐!把他放了,不然一枪崩了你。” 林恒不理会,背靠墙壁,拖着猴子往大街的方向走。 “不要跟过来,否则我勒死他!”林恒的声音沙哑,像地狱里传出来的声音。 对方迟疑一下,放慢了脚步。 只是缓慢了步子,依然不紧不慢的跟着。 稍稍松了一下铐子,低吼道:“给他们说,待在原地都不要动。” “都-----都站住,不要过来------”瘦猴像被卡柱脖子的小公鸡,艰难的发出破风的声音。 慢慢移动到胡同口 ,大街上空旷,路灯发出微弱的光亮,后半夜了,街上连个车都没有。可见,这里比前几年还萧条。 刚才偷袭他们的人是谁?肯定是和松,和松在哪里?会不会被他们捉了?他手里有枪,特种兵出身,会这么怂? “大哥,你是哪里来的?我们没有什么过节,放了我,咱们交个朋友,我保证你任何时候来罗埠都受到大哥一样的待遇。”林恒的手臂松了一下,瘦猴说道。 “去你妈的,没有过节为什么要抓我?” “是你先袭击了我们?” “为啥一直跟踪我们?” “想和你交个朋友。今晚本来请你吃饭的,你没有到,来这里找你了。你和胡美容那婆娘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大哥,既然来了,报上你的名号,不打不相识。你肯定从内地来的,我有业务在那边拓展,我们可以合作,保证你不出半年实现财务自由。想继续干,我们去对面做大的,不想干金盆洗手,以后你在江湖上就是个传说,永远不会有人骚扰你。你考虑。” “你们做什么生意的?”林恒似乎心动。 “最发财的生意。人生就是一场赌局。赌一把老哥,以后永远不后悔,看你一定有难处,今晚遇见我,是你这辈子的转折点。” 胡同里贴着墙根溜出来几个黑影,不见和松。难道他真的被捉了。 这时候,大街上一道刺眼的灯光划破昏黄的路面,一辆中巴疾驰过来,车子没有停稳,七八个黑衣人从车上鱼贯惹而出,迅速向胡同口包围过来。 第1423章 山里潜伏 林恒死死的箍住瘦猴,躲在黑暗里。 从车上下来的人一步步往林恒的方向过来。马上就到眼前了。 只要他们手里没枪,只要他们不敢开枪,自己可以逃出去。 有光亮往这边照,墙角挡住了部分光亮,对方再往前跑几步,就可以看到林恒的身子。 准备往外冲! 猛然,听见胡同里响起“噗噗”的声音,是小口径的枪支。 光亮迅速移走。“谁在打枪?”有人暴怒道。 “他们不是一人,还有其他人!手里有枪!” “妈的,给我拿下!” 几人往胡同深处跑,脚步就在自己不足两米远的地方。只要有一人停下,或者往这个角落照一下,会发现两人。 “啪啪”胡同深处又有枪响,这枪声应该是六四式的,清脆,穿透力强。 难道他们发现了何松,和何松交上火了? 真不应该和瘦猴他们硬钢,听胡美容的话,应该躲起来,或者离开这里,等欧宝他们来了再想其他办法。 车上下来的人大部跑进了胡同,车子旁还有两人,一前一后蹲在那里,警惕的观察着四周,怕有人再袭击车辆。 这时候丢下瘦猴,应该能够脱离险境。和松在哪里?不能丢下和松不管。 犹豫间,手机震动,一手箍着瘦猴,一手接听、 “老板,你在哪里?” “胡同口。瘦猴在我手里,你在哪?” “刚来车子后面电线杆旁的花坛里。” “你不要过来,到刚才咱们住的饭店后面小树林里等我,我马上赶过去。” “你能摆脱他们吗?” “少废话。” 挂了电话,发现手里的瘦猴瘫软。赶紧松开,还有鼻息,这家伙昏死了过去。 猫腰顺着墙根往前跑。 忽然后面一阵咳嗽,气喘吁吁的声音叫道:“他在哪儿,哪儿!” 瘦猴醒了,在大声呼叫。 电灯光又照过来。 林恒干脆直起身子,撩开大步,往城外跑去。 后面的人集结后,有徒步往这边追赶的,有上车追赶的。小城不大,不一会儿跑到城郊,然后钻进路边的树丛里。 车子在身旁呼啸而过。 喘息一阵,取下钥匙扣上的挖耳勺,在手铐上鼓捣一阵,打开了手铐,然后从树林里穿过。 到了胡美容饭店的后面,林恒蹲下来,观察一阵,没有什么异样。夏季的夜很短,东方熹微,视线开阔了些。 拨了和松的电话,和松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藏着。 找到和松,和松倒是精神,没有受伤,只是露水打湿了衣服。 “老板,你没事吧?”躲在一人深的草丛里,和松轻声说。 “没事。” “我看见你被戴上了铐子。” “在院子里的的时候,有人用枪瞄着我的头,只有顺从他们。” “铐子呢?” “这里。”林恒拍拍屁股后面。 “下一步咋办?给巴扎或者欧局长打电话,把我们送出去吧,这里太危险,几乎无法无天。” “周涛军来这里,唯一接触的是老板娘胡美容,本来想从她这里套取点线索,谁知道半路杀出来瘦猴。” 和松停顿一下,笑着说:“如果瘦猴没有来,这时候你正和老板娘在深入交流。” “这是工作,应该把这艰巨神圣的任务交给你。” “我长得丑,老板娘不喜欢我,不会给我说实话。” “回去后不能乱说。” “肯定的,说出去也没啥,这是你高光时刻,深入虎穴,空手套情报,打进去请出来,这是技战术的娴熟应用。” “何松,你怕不怕?” “怕什么,跟着你,什么都不怕。挺刺激。” “我不想和警方联系,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咱们昨天晚上的情形,我想再和胡美容联系,问他周涛军的情况,如果她顺利说出来就罢,如果不说出来,警方介入,把她给拘留了,严加审讯,不信她不交代。” “昨天的事是胡美容引起的,咱们跑了,他们会不会去找胡美容的茬子?” “肯定会,但是不至于立即就把她灭了,最起码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胡美容动手,法律不允许。这个女人说她手下也有小弟,能在罗埠街上混下来的人,没有背景,没有人罩着撑着,根本活不下去,尤其她这种做灰产的人。” “你啥时候再见胡美容?” “现在不行,白天也不行,你抢了他们的枪,我把瘦猴差一点勒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一定派人秘密监视那个饭店,大白天咱们去等于自投罗网。晚上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 “白天我们干什么?” “睡觉。” “去城里睡觉?” “不能进城,找个安全的地方,轮班睡觉。咱们往山里再走走,有合适的地方躲起来睡。” “好。” 往山上走了一阵,发现一个小山洞,洞口被茂密的植物遮掩,比较安全。 “老板,你先睡,我在外把风。” “不要乱走。”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稍微整理了地面,和衣躺下,很快睡去,刚才奔跑,太累了。 醒来的时候,外面亮晃晃的,中午了。 和松坐在洞口,一动不动。 林恒打了个哈欠。 何松转过头:“你醒了?” “醒了,睡得很舒服,有什么情况没有?” “早上的时候有人来过,在前面转悠了一阵,不知道是不是找咱们的。” “有多少人?” “三个,分开往这边搜索,不过没有发现我们,他们的搜索不专业,像是走过程。” “毕竟是黑恶分子,不敢大张旗鼓的搜查。” “我怀疑还有人躲在这里观察,不要出去。你饿不饿?” “饿也没有办法,坚持一会儿,等天黑后进城、” “你吃点这个,顶饥还解渴。”和松的身边整整齐齐的放着一些白色的被剥去皮的小棍子,。 “这是啥?” “一种植物的根茎,味道还可以。” 林恒拿起一根,塞进嘴里,有麻酥酥的感觉,过后一丝丝的微甜。 “不要吃的多了,吃多了会产生幻觉。” ‘你吃了吗?’ “吃过了,小的我吃了,大的留给你。” 吃了两根,肚子里不再那么难受。 “你睡吧,我给你把风。”林恒说。 “我还能坚持,要不你接着睡。” “睡不着了。你赶紧睡觉,晚上还有行动。” “枪你拿着,壮胆。”和松递过来精致的小手枪。 和松在林恒睡觉的地方倒下,不一会儿发出轻微的鼾声。林恒眼睛一直盯着山下。 午后的阳光很毒,林子里昆虫厉害,草丛里的蚂蚁比武康的大几倍,叮上一口很快起一个大红包。 这样也好,避免打瞌睡。 后半晌的时候,忽然瞅见前面不远的草丛剧烈的晃动,有东西快速的往这边移动。 林恒趴在地上,拔出枪支。 第1424章 狼还是狗 倒伏的草丛蔓延到跟前,从草丛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露出獠牙,伸着红红的舌头。 是狼?还是狗? 毛茸茸的脑袋里,一双眼睛凶狠的盯着林恒,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林恒踹了一脚还在酣睡的和松。 和松揉揉眼睛起来。 “过来看看这是啥家伙,轻点,不要刺激它。” 和松从洞里爬出,看到眼前的景象,愣了一下。 那家伙见洞里还有人,伏下身子,往后退了几步,做出扑咬的姿势。 “狼还是狗?” “狼狗。” “这里咋会有狼狗?” “一条退役的军犬。附近有人,人带过来的,估计在搜索咱们。” “咋办?” “不能让它走了,它一走,会把人领过来。” “咱们捉了它?” “你千万不要动,看我的。”和松说道。 看看四周,没有可手的家伙,从腰间拔出匕首,迅速的在洞口砍了些藤条,又迅速的编到一起,做了一个套子。 和松不知道什么时候搞到一把匕首,或许是在胡同里和那帮人打斗时抢来的。 “老板,你退后。” “这样行吗?” “会行的,实在不行,你再帮手。” 林恒把身子往洞里面缩。和松的身子往前蠕动。 军犬的身子继续往后退缩,和松挥舞拳头,做出挑衅的动作。军犬突然跃起,向和松扑来。 和松翻滚,手里的套子突然抛出,正中军犬的头部,往后一拉,军犬滚落在草丛里。和松猛然扑到军犬的背上,一只胳膊伸进军犬的颈部,拼命箍住。 军犬四肢朝天,奋力挣扎,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声音。 几分钟后,军犬瘫软,没有了呼吸。 和松拍打一下身上的草屑,把军犬拖进洞里。 “老板,咱们赶紧走,附近的人不见军犬,会往这边搜索过来。” “你确定是军犬?” “绝对是军犬,我在部队时候和这玩意打过交道,看牙口,这只军犬老了,如果正壮年,一人不好对付。” “附近不是有边防战士在执行任务吧?” “不会,这军犬应该是缅甸那边倒腾过来的。社会大哥喜欢这玩意。老板,赶紧走。” “这玩意咋处理?” 和松搬来几块石头,放在军犬身上,然后用荒草埋住。 从洞里爬出来,把洞口处理了一下,尽量消除有人来过的迹象。然后在大树下往山上走。 走了一阵,在一处高地,趴在石头后面往下观察,果然见草丛里有人影晃动,穿着本地人的服装。如果是边防警察执行任务,肯定会穿制服,和松判断的不错,是社会人在山里搜索。 太阳下山,城市的灯亮了起来。 山上是无边的黑暗,估计来搜索他们的人早就走了。 “下山吧!”林恒说。 “去哪里?” “找昨天晚上住店的老板娘。” “老板,是不是太危险?要不你给巴扎打电话,让他去看看那家饭店是不是开着,老板娘在不在,然后让他给我们送来吃的,吃饱以后再做决断。” “巴扎因为查案被免职,估计行动会受到监控,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再说老板娘要是知道警方介入了此事,会排斥我们,不愿意和我们交流。 别看瘦猴砸了她的门,当时没有报警,说明她对警方不信任。这些搞灰产的,有了矛盾纠纷,宁愿找江湖大哥调停,也不愿意让警方插手,这是他们的江湖规矩。毕竟警方插手后,有可能一锅端,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要是不想麻烦巴扎,给欧局长或者房局长打电话,让他去看看饭店里的情况,然后把我们接出去。” “和松,你害怕了?”林恒不满的说。 “我什么都不怕,主要是担心你的安全,想起昨天晚上的事,现在还后怕,太危险了。” “你不是想过把瘾吗?” “我想过把瘾,但你的安全更重要。” “我也想过把瘾,这比当县长刺激,有成就感。实话给你说,警局查他们的,咱们查咱们的。老板娘的这条线索很重要,交给他们去查,我真的不放心。放心吧,一旦出现咱们控制不了的情形,我会立即联系警方。” 和松无话可说,跟着林恒慢慢下山。 一路上没有遇见可疑的人,走到有路灯的地方,两人把口罩捂在脸上,专门走黑暗的地方。 来到饭店后面的树林里,林恒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里面看看。” “老板,瘦猴他们已经知道我和你是一伙的,没有必要分开了。” “那也要保持距离,咱们两人在一起目标太大。” “那行。” 从后面看,饭店没有亮灯。绕道前面,见卷闸门关着,今天没有营业。 老板娘是不是遭受了不测?两人走后,瘦猴他们一伙会不会把火气发到她的头上。在黑暗里蹲了一会儿,依然不见有人开门。 门头上有订餐的电话号码,肯定是胡美容的手机号,打电话试一试? 没有敢用自己的手机联系。走到一个胡同的小商店里,买了两包烟,然后用门口的座机电话打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有人接,就在林恒要挂机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啊?” “大姐,是我!”林恒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听筒里会不会有其他声音,以判断女人的位置和女人是不是被人控制。 “到底谁啊!不说我挂了。”女人声音自然,还有点生气。 “昨天晚上我们见过面的。” 对方显然愣了,好久没有说话,隔了一阵才说:“你在哪里?” “大姐,本来要走的,但是一直担心你的安全,怕连累你,回来看看,你饭店关门了。你还好吗?” “你到底在哪?” ‘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白天不敢过来,夜里一直记挂你,所以-------’林恒继续煽情。 “我告诉你,你如果还在罗埠,很危险,给我说你具体的位置,我派人接你过来。” 听女人的声音,不像有诈。林恒说了自己的位置。 “我行动不方便,十分钟后一辆粉色跑车过去,我给你说一下接头暗号。” 第1425章 再见胡美容 挂了电话,林恒又躲在黑暗处。 听胡美容的话语,她被人控制了,至少是半控制,这样的情形下,依然和林恒从容应对,迅速决断,还规定了接头暗号,看来在灰色地带不少沉浸。 过了不久,一辆粉色跑车在刚才打电话的商店门前暗处停下,车上一个大波浪女郎,女郎脸上蒙着宽边墨镜,烈焰红唇,昏暗里看不出来年龄,看侧影,年龄不会大,最多三十岁。 车子停下后,女人很自然的掏出烟点上,细支在手,蓝雾飘散,潇洒性感,这种优雅,在灰突突的小城,很是拉风。 看看四周没人注意,林恒走近,轻声道:“小姐,做吗?” 女人上下打量林恒,红唇轻启,傲然道:“我只收美刀。” “小姐是金镶玉?” “放你娘的屁,上车。” 跳进车里,车子呼的飞出。林恒赶紧把头埋在车厢。 车子出了市区。 手机振动起来,是和松打来的。 林恒没有回应,这时候说话会引起怀疑,把手机按键关了。 “咱们去哪里?”林恒问。 女人没有理会,继续把车子开的飞快。 车子进入林荫小道,然后上山,不久进入一栋别墅,山里有这样幽静去处,别有洞天。 别墅里亮着灯,不见有人出来,女子把车停好,说道:“进来吧!” 房间里金碧辉煌。林恒见过世面,这样考究奢靡的装修风格不多见。 “请坐!” 林恒在沙发上坐下,女人取下宽边墨镜,脸孔甚是白皙,光洁粉嫩,吹弹可破。 拿出手机,女人拨了一个号码,说道:“人接回来了!” 挂了电话,女人走进一个房间,出来的时候,一身清凉,吊带裙颤颤巍巍的附着,轻微小风能吹落,橘黄的灯光照耀,能看到细腰丰臀,前凸后翘和淡淡的毛孔。 林恒梗了一下脖子,打破窒息的暧昧,问道:“胡总呢?” 女人翕动一下长睫毛,没有说话,继续翻动着手机。 操,荒山野岭的,就不怕我把你暴了? 难耐的几分钟后,女人说:“跟我来。” 来到里面的一扇门前,女人有规律的叩了几下房门。 房门自然打开。 “请进!”女人闪开身子。 林恒没有立即进去,往里面看看,见一个丰腴的女人,穿着宽大的睡裙在同样宽大的椅子上坐,仔细看了,是胡美容。 踏进房间,房门在背后自然关上。 这是自动门,进到这里,不经过允许,或者没有密码,是出不去的。 “请坐!”胡美容淡然道。 林恒在对面坐下。 “喝点什么?” “随便。” “冰柜里有各种饮料,自己去取。” “还是茶水吧!”面前的煮茶器滋滋的响着,水很快会烧开。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给我说实话。”胡美容紧盯着林恒的眼睛。 “一个小职员。” “不会小了吧?” “我这样的年龄,在内地能混多大。” “不会混多大,不过很老成。一直是个小职员?” “最早是当兵,后来转业安排到一个事业单位。” “来这里的目的?” 林恒看了一眼胡美容,这女人,和昨天晚上截然不同,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凛然冰冷,像个威仪的女王,或者女魔头。能不能套取出来有用的信息,能不能取得他的信任,就看今晚了。 昨天晚上是逢场作戏,为了挣钱或者一时爽,今天晚上,这个女人上心了,之所以要问这些,是要决定一项行动。 “找人。”林恒平静的说道。 “你不是要出去躲警方的追捕吗?” “我从来没有说过。” “找谁?” “我的表哥。” “你表哥怎么了?” “他是会计,挪用单位的钱赌了,赌输了。也可能把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就不见了。失踪前我们喝酒,他无意中说出曾经在你这里停留过。” “找他干嘛?想从中分一杯羹?” “他不能这样拍拍屁股走了,老舅有病,家里有两个孩子,就是走,至少给家里留足够 的生活费。还有,家人怀疑他不在人世,所以央求我来找他,如果他平平安安,我们就放心了。” “仅仅这些?” “如果顺利的话,我也想去那边,毕竟在内地混,过一眼看到头的日子,没劲。” “你已经分过一杯羹了,是窝赃犯,也被警方追捕?” 林恒苦涩一笑:“老板什么都看出来了,我都给你说了,希望你能帮我。” ‘昨天晚上和你一起的那人是谁?’胡美容冷眼道。 “你什么都知道。是我的战友。” “昨天晚上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不是躲你,是在躲警察,他的事更大,老婆被人睡了,一怒之下割了那男人的家伙,重伤害,那男人家里有背景,一直在抓他,我们一起结伴跑到这里。” “你们身手不错。” “你------看见了?” “没有全部看见,不过瘦猴气急败坏子,你们伤了他好几个弟兄还全身而退,没点功夫逃不掉的。” “我们没事,只要不牵连你,我们就放心了。” “你表哥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出来肯定不敢用真名,这是他的照片。” 林恒在手机里翻出周涛军的相片,递到胡美容面前。 胡美容端详一阵,说道:“这个人确实来过,在饭店里住了两天,他要办理护照,我答应他了,交了定金,但是一直没有来取。” 林恒窃喜,终于有了周涛军的确凿消息。他预定了护照,却没有来取,说明还在国内。 “交了定金之后,他给你联系过吗?” 胡美容阴鸷的看着林恒:“老弟,我给你说这些,已经违反了行业规矩,对所有客户的信息,我们是严格保密的。” “胡总,我千里迢迢来找表哥,终于有了下落,总得让我们见一面吧?如果见面不合适,通一次电话也可以,我问他一句话。” 胡美容摇摇头。 林恒心里拔凉,还是说道:“有什么条件?我给你钱,你说个数。” “不是钱的事,你若一心要见表哥,除非答应我一件事。” “别说一件,十件都成。” 胡美容不屑的一笑,端起林恒泡好的茶水,缓缓的吹去茶盅上的氤氲。 第1426章 拿我交换? “他们要我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前把你交过去。”胡美容说。 “交到哪里?交给谁?”林恒心里一沉。 “当然是交给瘦猴,瘦猴怎么处理你,那是他的事。” 看来,到这里是自投罗网了。 “胡总,我一心一意来看望你,怕你受到牵连,你忍心把我交给瘦猴?交给瘦猴,估计我小命不保,怎么去见我的表哥?你知道我表哥的联系方式吗?” “哈哈哈------”胡美容站起来,坐在林恒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嫩白饱满的手抚摸着他的肩膀。:“别怕,我的乖乖,凭你这样重情义,我胡美容不是无情无义不通情理的人。但他们说了,如果不把你们交出去,要烧了我的店,让我彻底消失。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胡总,看你这房子,这派头,绝对不是一个开小饭店的,你说过,手下有一帮小弟,既然不能寻求警方的帮助,那就和他们拼一场。 一山不容二虎,即便一公一母。瘦猴这样穷追不舍,要赶尽杀绝,和他们干一场,胜利了,罗埠的就是你的,是罗埠的大姐大,输了,大不了远走他乡,寻求东山再起。” “兄弟,咱们想到一块了,瘦猴欺人太甚,我就留了一个客人,客人和他有过节,管我什么事,他一直针对我? 其实还是生意上的事,他跑路的这几个月,我的生意好了,他原来的几个小弟跟了我,这家伙眼急了。” “你一直一个人,咋没有见你的那帮小弟?”林恒说。 ‘他们没有必要来这里,这是我一个秘密所在,没有几个人知道。’ “刚才那个女孩是谁?” “看上她了?” “不是,我觉得奇怪。在罗埠,除了你,是最亮丽的风景,怎么跟上了你?” “跟着我不行吗?罗埠大街上的人你不要小觑,说不定哪个就是从对面过来的大佬,手下几百杆枪,几百个兄弟。” “那么多人和枪,是一支军队了。” “瘦猴刚才打来电话,要和我面谈,其实就是交涉,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 “胡总,我去了不是正和他的意思吗?把我留下,你走了,等于把我送给了瘦猴。” “放心,不到关键时候,不会让你露面的。你那位兄弟在哪里?” “我一人去就行了,你还准备把我们两人都送出去?” “多去一个人,多一份保险。” “我们兄弟两人,要是都交给瘦猴,瘦猴把我们拆吧拆吧卖了,连回老家送信的人都没有。” “我不会把你们落在瘦猴的手里 ,明说了,让你们跟着我,是要瞅机会做了他,或者把他变成个瞎子聋子瘫子,以后永远在罗埠混不起来。” “你要是早说,昨天晚上我就把他做了。昨天晚上我差一点把他勒死。” “不说昨天晚上的事,有的我看见了,有的没有看见。怎么样,愿不愿意做?” “我考虑一下。” 对方没有周涛军明确的信息,林恒才不会轻易答应她,瘦猴一帮人是亡命徒,他们收不了场子,窜过边境,可以躲起来。林恒不管怎样做,以后都不好收场,把对方做了,是犯罪,自己被他们做了,更不划算。 没有周涛军 的消息,就在这里耗着,等有了转机,再应付瘦猴,实在不行,让欧宝他们过来,协助当地警方,把瘦猴收了。 胡美容的脸色变了,说道:“你在这里慢慢考虑吧!记着,不要超过十二点,过了十二点,,他们会摸到这里来,到时候我保护不了你哦!” 胡美容站起来,扭着丰臀,出了房门,房门自动关上。 喝了一杯茶水,去了一趟卫生间。拉拉房门,房门锁着。 真的出不去了。这女人,心比蛇蝎还毒,自己好心还以来看她,被当做了人质交易。 拿出手机看看,还有信号。这里没有屏蔽。 手机忽然振动,是欧宝打来的电话。 “林县长,报告你一个好消息,经过我们在这附近摸排,终于又发现了周涛军的信息。几天前,一辆越野车来过镇上,在镇子里溜达了一天,很是可疑,后来通过监控追踪,在乡道的一个路口看见他接上一个人走了,这人在有监控的地方落下车窗玻璃吐了一口痰,刚好被监控拍到,是周涛军。” “确定吗?”林恒轻声问。 “确定。通过车牌子查到这是一辆来自罗埠的车,车主是一个小商店的老板,进一步摸排,老板和一个外号叫瘦猴的人来往密切,据称瘦猴是蛇头,曾经被警方立案过,躲出去了几个月,最近回来了。 我们怀疑周涛军是被瘦猴接走,润出去了。” “接触猴子了吗?” “还没有,我们在往罗埠赶。” “先不要惊动他。”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好吧,过几天我就回去了。”林恒大声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然后挂了电话。 欧宝没有再打来电话,肯定判断林恒说话不方便。 周涛军怎么会被瘦猴接走?他是胡美容的客人啊!难道胡美容和瘦猴是一伙的,一个负责办假证,一个负责润人,合伙骗人钱财? 来的时候公交车上遇见一个昏迷的年轻男人,周涛军又刚好被接走,会不会一起润出去? 他们在国内还是已经出境了? 看看时间,夜里十点了。不能再等,要赶紧运作。 拍拍房门,没有动静,继续拍,房门打开,年轻女子探头进来:“什么事?” “我要见胡总。” “想通了?” “当然。” “你不要耍花招,不经过我们允许,任何人进不来出不去,而且这里好多双眼睛盯着你。” “你真漂亮!”林恒伸手要摸对方的脸颊,被躲开。 “你还有这心情,真是服了。等完成任务,我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女人说了,莞尔一笑。 “我想先尝尝味道,然后做决定。即便失败被人做了,今生无憾。” “马上到时间,我把胡总叫过来。” 女人摇着圆臀,咯咯上楼,留下一团芬芳。 第1427章 帮你摆兵布阵 不一会儿,楼梯有响动,胡美容穿着睡衣,一脸惺忪的下来。 这娘们心真大,火烧眉毛了还睡得着。 在林恒对面坐下,大白腿发出亮瓷的光,有点晃眼。 夹起桌上的一支烟,含在红唇里,说道:“想通了?” “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只是这种交换太不公平。我去了可能回不来。昨天晚上,确切的说是今天凌晨,我差一点箍死瘦猴,他会用同样的方式把绳子套在我的脖子上。” “不会,你是一匹好马,他不会杀你。” “那就是把我当牛马卖了?”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吗?” “这不一样。” “说吧,还有什么条件。” “除非我见到表哥,或者和表哥通话。我要确保表哥的安全,然后才值得把这一百多斤交给你。”林恒淡淡的说。 “暂时不可能的。” “什么时候能能见到我表哥?” “三天以内,我派出人马去找他,他在我这里做了手续,又从 你们那里出来了,一定会来取护照,路上肯定要规避检查,规避摄像头,行动迟缓些。” “我三天以内陪你去见瘦猴。” “再有一个多小时他们会打进来。” “你也出去避避风头,等和瘦猴调停住了再回来。” “瘦猴巴不得我出走,我一走,罗埠的产业都是他的,以后想再插进来难了。这个条件不行,你换一个,比如为免费给你一套货真价实的手续,你到任何地方畅通无阻。” “胡总,假如身子没有了,你给我一个金牌,我要他何用。” 胡美容生气了,嗔怒的望着林恒。 “你想要多少钱,说个数,我给你。这样可以吧?” “给钱?我能带出罗埠吗?” “你可以把钱转给你信任的人。” “我各种证照被监控了。” “这么说咱们是谈不拢了?老弟,陪了你半夜,看你有情有义有勇有谋,有一副好皮囊,这样吧?刚才那个女孩是我的养女,掌上明珠,芳龄十八,原封未动,十二点之前这一段时间归你了。” “强人所难的事情我不干。况且已经没有时间了,不尽兴,每次我至少要三五小时方能解决。” “既然这样,咱们就不要谈了。对不起兄弟,我已经尽力了,而且给你了优厚的条件,你不识相。” 胡美容扔掉烟蒂,站起来就走,脚下不自觉的触及了一个按钮,立即从房间的暗门里出来三个精壮的汉子,其中一个光头手里拿着牛皮绳子,“嗖”的一下往林恒的脖子上套。 林恒缩身,抬脚踢翻了茶盘,上面一个茶杯不偏不倚打在光头的脸上。 绳套从头顶“呼”的过去,林恒抓住,反手扣在冲过来的西装男脖子上,用力一扯,西装男倒地。再一扯,西装男翻白眼。 最后一个男人冲过来,林恒的身子还没有完全站起来,索性一手伏地,兔子蹬鹰。那家伙踉踉跄跄跌坐在墙角,林恒过去,几拳下去,不再动弹。 这一切瞬间发生,胡美容眼都直了。 光头从地上爬起来,还要往前冲。林恒来到胡美容的身边,搂住她的脖子:“胡总,你这是干什么?我带着诚心过来,你却要我的命。” “你到底是干什么?” “给你说了,一个走投无路的人。” “功夫哪里来的?” “咱当过兵的人。” “凭你的功夫和能耐,不会混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虎落平阳的时候多了。你好歹毒,我完全敞开自己。你在我背后插刀。要知这样,昨天晚上不应该救你,应该一走了之。胡总,你摸摸我身上,有什么夹带没有?有防备吗?” 胡美容的胖手还真的在林恒身上摩挲,除了一件硬物,别无所长。硬硬的东西是手机。 “不过要说没有一点防备不是我的个性,我兄弟在外面等着,你把我搞了,他转头跟了瘦猴,会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兄弟,您想多了。姐刚才出手也是无奈,江湖险恶,尤其是干我们这种刀口舔血的营生,没有点防范早就被卸开了。” “下一步你准备咋办?” “念你有情有义,你的生意我免费做了,三天以后你到饭店里取。” “今晚怎么办?” “你不要管了,走大路有风险,这里有个暗道通到山里,和你兄弟一起走吧。三天以后饭店若是开门,你就去取,如果没有开门。说明姐已经远走他乡,或者不在人世。你和兄弟好自为之,只是不要再接触瘦猴,他们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鬼,你们远道而来,根本斗不过他。” 说着,看看林恒。见林恒诧异,说道:‘你们几个都走,准备和瘦猴决一死战。’ “胡总,这-------”光头担心的说。 “滚,都滚开!”胡美容咆哮道。 几个家伙灰溜溜的从房门出去。 林恒松开胡美容。 胡美容肥嘟嘟的手摸摸脖颈,刚才有点窒息。 “你走吧,从那里走、’胡美容指指几个壮汉出来的暗门。 林恒没有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上了烟。 “怎么不走?” “我决定留下来。” 这次,胡美容诧异了。 “有危险的,我不能保证去了后你能全身而回。” “我知道。所以要留下来。” “什么条件?要钱还是其他?不会真的看上我的养女了吧?” 林恒嘴角翕动,妈的,哪里看出来我是好色之徒? “什么都不要,一会儿的行动由我指挥。” “你------能行吗?” “我还有一个兄弟。会行的。即便不赢,我会声明,这事是我决定的,和你无关。瘦猴不会那么强烈的报复你。他准备来哪里找你?” “他不敢来找我,我们约好在山上火拼。” “你有多少人?” “目前七八个,有几十名雇佣的小弟在往这里赶。” “瘦猴有多少人?” “平时跟他的有十几个小弟,我怀疑他从缅甸约回来的有人,那家伙刚从缅北回来没有多久。” “缅北请回来的人,不都是亡命之徒吗?” “是,手里有硬家伙。” “你应该报警了。” “笑话,报警能阻止瘦猴报复我吗?今天阻止了火拼,以后他会暗中算计我,不如这样来的利索,一场决胜负,一刀定输赢,以后江湖再见,各不相欠。” 这女人有侠气。 “既然不报警,给我说火拼的具体地点,我帮你摆兵布阵。”林恒说道。 第1428章 你报丧啊! “你要我把人都交给你?” “如果方便,你可以随我一起去火拼的地方,看我怎么收拾瘦猴他们的。” 胡美容想只要你愿意随我一起参加火拼,至于能不能指挥了我的人,还是我说了算,于是答应。 “你不要耍滑哦,我的人不全是吃素的。” “放心吧,胡总,一会儿你就见识到了。 请你回避一下,我要调集我兄弟,随你一起参展、” “你有几个兄弟?” “一个就足够了。” 胡美容不相信的离开房间,林恒看看左右,这里或许有摄像头,就是有又能怎么样?打欧宝的电话。 “回来了没有?” “马上到罗埠了。” “带有定位器吗?” “有。” “你给和松联系,给他两个定位器。” “林县长,要执行什么任务?我们来吧?” “不要啰嗦,我和松可能失踪一段时间,你要随时掌握我们的位置。” “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能随随便便的失踪。” “就这样说。” 挂了欧宝的电话,过了一阵,给和松联系。 “欧老板给你联系了吗?” 和松愣了一下,旋即说道:“联系了,我们马上会见面。” “拿好东西,一会儿我给你发位置。” “好。” 打完电话后,林恒来到门口,轻轻一拉,房门开了。胡美容对林恒这是放心了? 抬头,蓦然发现胡美容在沙发里坐,年轻女子在她旁边站。昏黄的灯光里,两人面色阴沉,满眼杀机。 “都安排完了?”胡美容沙哑的声音问道。 “安排完了。” “跟我们走吧!” 外面有汽车发动的声音,林恒以为是要乘车去现场。汽车发动一阵后直接走了、 胡美容站起来,往别墅的后面走,后面有一个小门,出了小门,身边立即围上来几个彪形大汉,看他们的打扮,是要参加火拼的。 这女人,很有心机,怕有人在前面截击。让一辆汽车从院子里出来,自己悄悄的从后门溜出来。 在林间小道上穿梭一阵,前面忽然有一道灯光闪了几下,走近,有两辆越野车在那里停。 上车后,林恒问道:“该说具体地点了吧?” 胡美容指了指黑黢黢的后山说:“山顶有个山神庙,庙前有个演武场,就在那里决战。” “怎么个决战法?” “不准用枪,其他的家伙都可以用。枪声会惊动警察。” “如果有人违规使用枪支呢?” “罗埠不是我们一拨人,江湖上其他人知道了,以后没人再和他打交道,等于自绝后路。” “瘦猴能遵守规则吗?昨天晚上他追捕我们就使用了枪支。” “那是零星的活动,警察赶来,什么都抓不到,所以他们敢动枪,今晚参战的人不是少数,谁开枪,等于把自己的弟兄放到了火上,警察对涉枪案件查的很严。” “咱们怎么去山神庙?” “这就过去。” “开车过去?” ‘是。’ “胡总,你不怕瘦猴半道上截击咱们?” “有兄弟已经在提前埋伏了。” “什时候去的。” “天黑以后。” 林恒摇摇头:“胡总,你太大意了。不要说一个在缅北混过的人,就是一般的小地痞,也会在得知火拼地点的第一时间勘验地形,摆兵布阵。等你往里面钻。” “我问了,去的兄弟没有发现那里有埋伏。” “刚才从别墅里出来的车子是干什么的?” “我平时使用的一辆悍马。车上有人,伪装成我的样子。那是诱饵,如果那辆车遭到伏击,我们就不去了,把瘦猴的行径在罗埠散播,瘦猴社死。” “去山神庙有几条路?” “就一条,开车到山下的一块空地,然后有一段台阶。” “从山后能不能上去?” “上不去,山后是陡坡,几乎是悬崖。” “有多高?” “垂直的地方有几十米,没有人能上去。” “胡总,不管能不能上去,我们必须去那里看看,我想办法上去。” “没有时间了。不要说天黑,就是大白天也很难上。” “不是有其他兄弟往这边来吗?他们到哪里了?” “已经到了,有人领着走台阶去的。” “既然有人指挥和瘦猴火拼,咱们就从后面上去,你要是觉得困难,在山下等我们的消息。” 胡美容打了个电话,从其他地方来的人员已经集结,往山神庙进发了。思忖一阵,最后采纳了林恒的意见。车子没有开大灯,打了方向,往另一条路开去。 “胡总,我要给我的兄弟交代一声,让他立即赶到山神庙的背后。” “可以,你打电话。” 又拨和松的电话,让他带着攀爬工具,立即赶到山神庙背后去。 和松和欧宝见了面,什么工具都能找到,也很快会赶到那里。 “你兄弟在哪里?我派人接他。” “不用。” “咱们绕了方向,多走几十公里,没有车子,他赶不过去。” “我兄弟飞毛腿。” 胡美容没有再说什么。 上了一段国道,车子飞奔,不一会儿又上了山路。大灯熄灭,慢悠悠的往山里进发。 到了一处空地,车子停住,往前开不动了。只有徒步前进。 望望前面黑乎乎的山峰,到山脚直线距离至少还有一公里。 “胡总,你在车上等我们,上去以后我给你发消息。” “既然来了,我还是跟你们一起上去。” “路很不好走的。” “走走试试,我不一定会落后。” 胡美容坚持,几人下车后徒步前进。好在这一段路不是很难走,顺着一条小溪,一直来到后山,往前是陡峭的山崖。 蹲下来喘息一会儿,山里黑乎乎的,有小虫唧唧,远处不知什么动物吼叫。说明这里不是有人埋伏。 “稍等一下,看我兄弟走到哪里了?”拿出手机,给和松联系。 和松说已经到了,话音未落,山林里有“哗啦啦”的声响。 一个人影往这边走来。 “谁?”一个汉子惊恐的叫道。 “我!”是和松。这家伙来的真快。肯定是欧宝把他送来的,只是没有看见欧宝他们的车子。 和松身上背着绳子等攀爬工具,把工具扔在地上:“什么时候开始上。” 还没有人回答,胡美容的手机振动。 打开接听,话筒里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胡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你他妈的慢慢说,半夜三更一惊一乍的,报丧啊!”胡美容低吼。 第1429章 园区来的牛佳明 “胡总,您的车子坠入山沟了。” “哪辆车子?” “您经常坐的那辆,从别墅里出来,本来要去山神庙的,走到半道,不知道咋回事,车子一下子掉进了深沟。” “车上的人怎么样?” “都受伤了,正在往外拉,看情况比较严重。” “妈的,一定有人算计我,给刘洪生交代,不能因为我的车子落进山沟,影响今天晚上的行动。车上的情况保密,不得对外声张。” “是,胡总。” 挂了电话,胡美容一脸愤怒,圆脸狰狞得变形。 “胡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继续上去?”林恒问。 ‘和你无关,有人把我的车子弄进了山沟,想在半道上要我的命。幸亏我料到了这一手。老弟,让你兄弟上,到了山顶,给我狠狠的打。” “好,胡总,你们躲在隐蔽的地方,我和兄弟先上去。” 背上绳子,林恒和和松往上爬,刚开始还顺利些,山崖上有突出的石头和多年灌木,趴着石头和灌木,往上爬了二三十米,到了山崖的半坡。 早看不到胡美容他们了。 两人在一块石头上歇息。 “老板,怎么参与他们的火拼了?让警方来,一锅端多好。” “周涛军可能在瘦猴手里,胡美容给周涛军办理了护照,后来不知为何瘦猴接到了周涛军,估计要往外转移,下一步的任务是找到周涛军的藏身处。 让警方参与也可,只是这里的警队已经被电诈分子和对面的割据势力渗透,警方行动不一定保密,不一定成功,如果他们知道警方的意图,会把周涛军和其他被诱骗来的人给处理了。咱们什么都得不到,这伙人一哄而散,四散奔逃,放在社会或者窜到对岸,还是毒瘤,继续 危害社会,危害边境安全。” “财政局一个中层干部,值得你县长亲自出战,这样玩命吗?” “和松,话不能这样说。周涛军虽然是股级干部,身上背着近亿元的资金,这些钱是国家的,是我们好不容易争取回来的,这笔钱追不回来,项目进展肯定会受影响,甚至停工,什么时候启动很难说了。 这笔钱的去处依然是个迷,只有周涛军能说清楚,这里面会牵涉腐败,牵涉管理上的漏洞,甚至会牵涉国际上的新型犯罪,不把周涛军抓捕归案,我这个县长寝食不安,会是一辈子的遗憾和愧疚,以后的工作也提不起劲。” “你让我带定位器干什么?” “我有个想法,在这次火拼中,想办法打入瘦猴一伙内部,获得他的信任,找到周涛军。如果不能打入,找机会被俘,我估计会关押到一个秘密地方,这地方估计也关押着周涛军。见到周涛军,想办法带他出来。” “这-----太冒险了。不管以何种形式进入瘦猴内部,我来,你不能去。” “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 “老板,你有掌控几十万人的,即便不为你考虑,也要为几十万人考虑,为几十亿的项目考虑。” “再说吧,见机行事。” “给你汇报一下,欧局给我的定位仪是最新型的,不光有定位功能,还有对讲功能,只要他们没有信号追踪仪,不会被发现。” “太好了。在哪里?给我一个。” 和松从贴身的衣服掏出一个纽扣大小圆溜溜的东西。 “老板,你知道放在哪里最安全吗?” “哪里?” “我准备放在屁股上。” 林恒一笑:“臭烘烘的。” “如果真的打入了他们的内部,一旦被发现,小命不保。” 看看时间,十一点多了。“咱们赶紧上去。” “往上越来越陡峭,你在这里等着, 我上去后把绳子固定住,下来接你。” “你一人能行?” “老板,请给我最大的信任,如果不行,我原路返回。” 何松猴子一样的往上攀爬。夜虽然漆黑,适应了黑暗,能看到一团影子。 ······ 山神庙里,硕大的塑像前,一个面目狰狞的男子坐在太师椅上,这家伙叫牛佳明,从缅北赶过来。其实在整个环节,瘦猴不过是一个小马仔,负责在罗埠搜集情况,物色货物,组织运到边境,拿不多的佣金,真正的老板一直隐居幕后,少有人知道他在那里,可能在深山老林,也可能在迪拜的高级酒店,亦或公海上豪华 的游艇,当然,也可能出现在国内某个菜市场,甚至在省市领导的办公室里大谈特谈大手笔的项目。 牛佳明之所以冒着风险亲自来罗埠,是得到瘦猴夸张的汇报,说胡美容雇了几个高手,专门捣乱他们的生意,不久前罗埠警方打击电诈,几个马仔落网,是胡美容在里面搞的鬼。胡美容和警方有勾结,要对罗埠的灰产大洗牌,把瘦猴一伙洗出去。 罗埠是他们多年经营的地盘,是灰产的桥头堡,怎么能轻易拱手让人,瘦猴提出火拼,胡美容欣然接受,没有一点惧色,瘦猴很是吃惊,要么胡美容无知,要么胡美容攀上了大树,要决一死战。 缅北园区很重视这次行动,所以把集团的四大金刚之一牛佳明派了过来。 此时的牛佳明,嘴里叼着粗大的雪茄,一旁的瘦猴给摇着蒲扇。庙里没有空调,蚊虫乱飞。 “猴子,他们的人到哪里了?”牛佳明问道。 “禀牛爷,到山下了,正往这边爬、” “有多少人?” “百八十号。” “都什么成色?” “罗埠二三十人,其余是从外地赶过来的。” “这娘们不少下本钱,叫来这么多人。” ‘狗屁,乌合之众,罗埠的人我认识好几个,不过游手好闲的家伙 ,没有啥本事,来打个热闹,挣个小钱,其他的人我估计也是花钱雇来的。手里没啥真家伙。’ “不要掉以轻心,她手里有两个小弟,听说差一点把你勒死,那两人在哪里?” ‘没有发现,估计被打跑,不敢来了。’ “来与不来,都要有准备,你白在园区混了几个月,收拾你两次了,还没有搞清楚对方的来历。如果不是有园区撑腰,你斗不过一个娘们。” 瘦猴很是尴尬:“牛爷,我回来不久,给园区不少贡献,这批货马上送去,绝对都是高质量。” 瘦猴的电话响了,接听后,心花怒放,凑近牛佳明道:“牛爷,好消息,今晚的行动我们注定赢了!可以说现在已经赢了,大获全胜!” 第1430章 不识抬举的家伙 牛佳明脸上夸张的狞笑,在昏暗的古庙阴森。 “牛爷,那婆娘的车子落进山沟了,生死不明,就算是活着,几个月也爬不起来。”瘦猴说道。 “很好,猴子,遇事要多动脑子,这不,咱们不费一刀一枪,;没有折损一个弟兄,把对方的头儿收拾了。安排一下,结束以后好好犒赏一下弟兄们。” “是,是,牛爷,只是在罗埠市里不好大张旗鼓的庆贺,早先警方盯住过咱们,虽然把巴扎给搞下去了,他手下还有人给他鸣不平,这个巴扎不死心,还在盯梢我们,试图找到我们的证据,为自己翻案。” “那个被免职的副局长?” “是。” “等等再说,那小子要是不知悔改,找机会做了。” “我也是这么想。牛爷,你看下一步------” “如果他们继续往这里来,进入伏击圈,按原计划行动,杀他个人仰马翻。估计他们知道那个婆娘掉进山沟了,自然会退去。观察一阵再说。” “是,牛爷。” ······ 古庙的背后,和松已经爬了上来,见庙里有灯光,顺着墙根来到古庙,透过小窗,看到瘦猴和牛佳明在低语。看来他们早就来到了这里,早有布防。 悄悄的来到古庙背后,把绳子一端固定好,其余绳子抛了下去。 林恒在中间又加固定,把剩余绳子继续抛下去。 等在下面的胡美容的包保镖上来两个,其余人依次爬上来。 胡美容在她的养女的帮助下勉强上来。到林恒旁边喘息。 “胡总,你非要上去吗?” “废话,已经到这里了,我能下去?瘦猴在我车上做手脚,今晚必定和他分个输赢。” ”那好吧,你行动不便,把你捆住,拉上去,快些。“ “也好。” 用绳子捆住胡美容圆滚滚的腰,上面的人用力把她拉上去。绳子抛下,林恒对那个女孩说:“把你也拉上去。” “你先上。”女孩冷冰冰的说。 “你怕我跑了?” “要不咱们一起上。” “怎么一起上?” “你抱住我。” 还有这等好事?“你在最后是上不可以吗?” “不可以。” 女孩固执,林恒拉过绳子,缠在女孩的纤腰上,然后把自己也缠上,一手拖着女孩丝滑柔软的臀部,给上面发了信号,绳子启动,两人一起来到庙墙后面狭窄的空间。 :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整,不见刘洪生领着人上来。 林恒透过古庙后面的小窗口往里面看,牛佳明在太师椅上坐,翘着二郎腿,嘴巴是哪个叼着雪茄,瘦猴依然用蒲扇打蚊子,旁边昏暗处,青面獠牙的神像下,几个雕塑般的男人一动不动的站着。 “牛爷,他们上来了.”瘦猴说。 “群龙无首,他们上来干什么?只怕今晚的夜宵钱都没有人发,既然来了,放他们上来。” 很快,台阶下有“踏踏”的声音,几十号统一黑色衣衫的人无声的上来。 在前面的空地上站了。 周围立即围上来一群同样黑衬衫,胸前有骷髅头标志的男人。 院子里的大灯泡突然亮了。 不知何时,牛佳明出现在古庙门口,依然叼着粗大的雪茄,只是脸上蒙了墨镜,盖住了一道伤疤。 “你们谁是带头的?”瘦猴站在牛佳明身边,蒲扇指着围在中间的几十人,细声叫道。 人群里出来一个粗壮的汉子,拱手道:“想必说话的就是猴子老弟了,本人刘,刘洪生,受胡总委托,来会会各位。猴子,今晚来的挺早啊!听说前天晚上在大街上差点被人勒死狗一样的勒死,可有此事?哈哈哈------” “放肆,刘洪生,你不在省城待着,跑到罗埠干什么。罗埠虽是小地方,你想趟趟,只怕有来无回啊! 胡美容那婆娘呢?咋不来见过本大爷?是害怕了还是在家里养野汉子?让她过来说话。” “猴子,对付你们这帮乌合之众,不用我们胡总出面,刘某足矣!” “实话给你们说,胡美容那娘们半个小时前,坠进山沟,见阎王了,识相的,赶紧滚蛋,以后都不要让我在罗埠街上看见你们,见一个削一个。都滚吧!免得脏了你侯爷的手。” “胡说,猴子,别看你们来的早,早布置下了机关,还要暗算胡总,在我刘洪生面前,这算个屁。弟兄们抄家伙,谁捉住猴子,胡总说了,奖励两万。” 刘洪生带来的人立即亮出了各式家伙,瘦猴的人自然不甘示弱,也纷纷亮出家伙。 双方僵持,都没有敢动第一下。 “这个刘洪生什么背景?”牛佳明喷出一口浓雾,轻声说。 “这个人我没有和他打过交道,但知道他的名号,最早是个小混混,因为赌博欠钱,被人剁去一根手指,后来到了咱们那边,想在园区里发财,谁知道又输了,被拘禁割了一个腰子,后来想卖其他零件,这家伙从园区里逃了出来,回了省城,网罗了一帮小弟,帮人拆迁,讨债等,在省城有些名号,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胡美容找到他来和咱们火拼。” 少了一个腰子,能从园区跑回来,也是一条汉子。唤他过来。” 猴子往前走了两步,细着嗓子叫道:“刘洪生,牛爷叫你问话,这边过来。” “哪里跑来一个野牛,敢在这里称爷,想说话,本大爷在此,只管说就是。” “哈哈哈------你小子够狂,当初应该把你两个腰子拿了,再取走男人的玩意,看你还这么嚣张。我问你,胡美容给你了多少钱?” “不关你的事。” “知道胡美容在哪里吗?”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她在哪里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接受了她的请托,今晚的事必须做好做扎实,不愧我江湖上的名号。” “实话告诉你,胡美容已经见阎王了。你现在的行为毫无意义。” “我们今天下午约定的,她现在如何 ,不影响我履约。” “不识抬举的家伙。弟兄们,给我上!”牛佳明扔掉粗大的雪茄说。 第1431章 势不两立 一阵哔哔叭叭,双方混战起来。 刘洪生带来的人多是参加过多次殴斗的,出手狠辣,绝不拖泥带水,他们清楚,从省城跑到这里,过把瘾,速战速决,然后一哄而散,在指定的地点集合后,迅速离开。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就算是有人报警,警察来了,只是一片狼藉。组织这件事排场的还会清理好现场,冲掉地面上的血迹,把丢下来的棍棒刀叉收拾干净。 刘洪生带头 ,手里一根钢管抡圆了,传出砰砰钝器击打的声音。 本以为提前埋伏,事前对胡美容做了手脚。这帮人会人心涣散,自动失去战斗力,谁知这是一帮不要命的家伙。 瘦猴被吓得连连后退,奈何牛佳明还在故作镇静,又点上了雪茄。 身旁的保镖凑近:‘牛爷,你还是躲躲,咱们的人不占上风啊!’ “别急,一场好戏刚刚开演,你们就慌了?我倒要看看省城来的这帮家伙能撑多久。” “牛爷,要不准备火器吧?” “不,咱们不能先坏了规矩。” 刘洪生打斗的时候,身边一直跟着两个贴身马仔。挥舞棍子的间隙,刘洪生小声说:‘看好那个牛爷,他是从缅北园区过来,身上背着很多案子,今晚咱们做了他,他们不敢报警,报警了警察不一定会受理,受理了咱们是为民除害。’ “他身边好几个保镖啊!” “别看他们从缅北来的,敲诈对付老百姓可以,在咱们手里,是个倭瓜,今夜咱们一战成名,以后罗埠就是咱们的,省城不能长待,有人注意上咱们了、想干大事,还得上山下乡。” “他们说胡总死了,真的假的?” “别听他们胡说,刚才我还和胡总通过话。她不在那辆车上,那是诱饵。”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这样拼命?你比省城战斗还要威猛。” “你不懂,胡总把咱们请来,以后不好送走了,这场战斗全胜。罗埠没有人敢惹我们,至于那个婆娘,我把她收到胯下不就得了,人是咱的,地盘是咱的,生意是咱的。你们以后在这里可以放开的吃香喝辣。 我都打听了,牛佳明在缅北是一股中等势力,咱们把胡佳明收拾了,缅北会有更大的公司主动来找咱们合作的。以后这里进退自如,想想都美,兄弟,干吧!” 话音未落,一个胸前有骷髅头标志的小子挥舞一杆长枪扑过来。刘洪生用棍子戈挡,然后一脚把骷髅头踹翻在地,扑上去,对着骷髅头一阵乱砸。 其余人员也是拼命。 刘洪生慢慢接近牛佳明,身后几个马仔会意,扇形围拢。 突然,背后一把片刀飞出,往牛佳明面门飞去。瘦猴吓得往椅子背后钻,旁边的保镖突然跃出,一脚把片刀踢飞。 “保护牛爷,往后撤!”瘦猴尖声叫道。 牛佳明不动,几个保镖抬着太师椅要往古庙钻。 “混账!”牛佳明一拍太师椅旁边的雪茄烟盒,烟盒里“嗖嗖”飞出几根雪茄,不过雪茄烟里藏着暗刺,雪茄飞的时候,包装的叶子脱落,是一个个小匕首。 对面几人猝不及防,纷纷中刺。 刘洪生躲得快,没有中招,身后几个人嚎叫起来,刺头上有毒,中了以后疼痛无比。 “妈的,给刘爷玩这种小儿科!”钢管抡圆,风火轮一样的滚在牛佳明脚下,牛佳明吓得翻身躲在椅子背后。 “啪啪”几下,椅子散架,牛佳明掂着两根椅子腿奔着风火轮一样的人影砸去。 “嘭!”一条椅子腿断裂,刘洪生被震的收住手脚,往后退了几步。 椅子腿是结结实实的花梨木,坚硬程度不亚于生铁。 “小子,你被包围了,还是乖乖投降。听说你在省城混的不错,身上罪恶累累,别看现在混的抖,省城城中村拆的差不多了,建筑垃圾都清理干净,你们这帮人没有用了,兔死狗烹,还是早做打算,跟着牛爷去那边吃香喝辣,保你后半生荣光,保你这几年玩命挣的钱财滚雪球一样的壮大,去那边立即给你给个招商办副主任,考虑一下,现在决定不迟-----”牛佳明道。 “哈哈哈------就你,一堆牛屎,敢自称爷,在缅北,你这种角色一抓一大把,在缅北,你只配给老大提鞋,跑到这里装大头蒜,刘爷不怕你,就是走投无路,也不会去找你这种小虾米。识相的赶紧滚回去,以后再来罗埠,给刘爷我先报个到,留下借道费,或许还有生路,不然你们好来不好走,你这帮家伙,那个人手上没有血,哪个人不是骗了亲朋骗好友,最后自己的父母兄弟都骗!畜生不如,看家伙吧!” 刘洪生又往前冲,被牛佳明的几个保镖拦住。 林恒在外面一直偷窥,本以为是一场速战速决的火拼,双方各自展示武力后,象征性的比划几下,输赢分明,各回自己团队,找主子拿钱走人。 眼前的情形,他们是真的干啊!林恒看到,双方都有几人被打的血肉模糊,抬了下去,抬下去的人没有立即走,要么在下面的台阶上稍作休息,要么被放进了车里,车里有人看着,下山的人喝口水后,掂着家伙又冲上来。看来,不分出胜负,不分出你死我活,他们不会罢休。 这和内地的黑恶团伙火拼不一样,内地虽然也有这样的械斗,多是耀武扬威,短暂接触,或者把对方的工地公司砸吧几下,立即收队,扬长而去,即便双方都不报警,会有群众报警,警方能很快得到消息,介入调查,接下来就靠谁的关系硬,谁的保护伞结实了、如果施暴的一方把对方打砸一通后安然无恙,会在社会上名声鹊起,更多的小弟来投奔。以后他看上的项目无人敢争,他看上的地盘得乖乖的交保护费,他经营的项目没有人敢踏足,垄断经营,躺着挣钱。一个黑帮团伙就起来了。 眼前这两派,有势不两立之感。真搞不明白刘洪生怎么这样为一个女人卖命。 不知道混战什么时候结束,林恒盘算着瞅机会机会把自己或者何松,或者两人一同送到瘦猴的团伙里,又不能引起怀疑。 第1432章 和松不见了 双方对战一阵,刘洪生一马当先,其他的人奋勇冲杀,牛佳明和瘦猴被压进了大殿里,眼看就要生擒瘦猴和刘佳明,忽然从一个角落的地下窜出来十几个精壮男人。 这里面有地宫。其实每个古庙下面都有地宫。 上来十余人对刘洪生等人形成了反包围,一阵噼里啪啦,有人被打了出来,有人被挤在房间里遭到群殴。 里面传出来瘦猴的声音:‘打,打死他。,还不投降,让他一起去见姓胡的那个臭婆娘。’ “牛佳明,有能耐放我出去,咱们两个单挑!你胜了,我叫你一声牛爷。我要是胜了,以后你不准踏进罗埠半步。” “哈哈哈---刘洪生,事到临头还在咋胡,不要逼我犯规啊!我是多次犯规的人。” “搞阴谋诡计算什么男人?有本事你开枪啊!” 刘洪生被围在大殿里,外面的人进不去。听里面的声音,刘洪生怕是顶不住了。 有人大吼:“愿意和刘洪生一起殉葬的留下,其他的人现在滚蛋还来得及,爷放你们一条生路,再过几分钟,只怕没有逃命的机会。” 刘洪生的人越战越少,牛佳明的人不断从地宫里出来。人数不占优势,头儿被困在里面。院子里的人没有了战斗力,有的撂下家伙往山下跑,有的躲进一旁的树林里观察形势。 林恒等人在外面等不及了。 胡美容倒是沉得住气,一直在林恒旁边听着里面的动静,有时候还忍不住让林恒抱起她往里面观看。 “看来刘洪生是顶不住了,瘦猴在里面有埋伏。”胡美容喃喃道。 “杀进去吧,要不一会儿来不及了。” “好,你们几个准备。”胡美容对几个保镖说。 几个保镖紧紧衣服,抄起手里的家伙。一个保镖蹲在窗户下,另外一个保镖上去,用力一扯,上面的小窗被取下,几个保镖跳了进去。 很快听到里面哭爹叫娘的声音。 几个保镖进去突袭,刘佳明的人一时间懵了,搞不清这几个人从哪里来的,手里的家伙呼呼生风,有抵挡不住的跑了出来,还有的钻进了地宫。 “小玉,你去院子里看看,就说为娘还在,他们要是不信,老娘立马现身。” 胡美容的养女原来叫小玉。 “娘,你放心吧,我这就去。” “慢着,我陪你一起进去。”林恒说。 “你还是陪着娘吧!我一个人能行。” “我陪你去。”和松在一旁道。 “也好。” 两人上了墙头,飞身落下。 院子里又是一阵哔哔叭叭。 “各位哥哥兄弟们,我小玉来了,娘在不远的地方。你们听到了,大殿已经被我们控制,瘦猴和那个牛什么已经没有退路,很快会被活捉,杀,和他们拼了。” 小玉的一声叫喊很是响亮。本来准备逃走的人见大殿里不断跑出来穿骷髅头衣服的人,有的捂着脑袋,有的瘸腿,有的从里面爬了出来,不明白咋回事。小玉这一嗓子,他们清楚了,原来胡婆娘还有妙计。 从藏身的地方冲出来,家伙什更加伶俐。 刚才的一声叫喊,瘦猴的人听到,几个男人一起包围过来,心想一个女流,抓了能立功,说不定还有艳福。 和松在一旁看得真切,冲上去一阵拳脚,对方人仰马翻,好不过瘾。 形势急转。 不一会儿,院子里不见有骷髅头标志衣服的人,大殿里也安静下来。 胡美容听着动静,禁不住站起身子,但还不能看到里面。 “你蹲下!”胡美容说。 “干嘛?” “让你蹲下就蹲下!” 林恒照做。胡美容一下子跨在林恒的肩头,肉乎乎的感觉说不清什么滋味。被一个女人骑在胯下,骚气! “起来啊!”胡美容拍拍林恒的肩膀。 “胡总,你有一百二十斤。” “一百二十八,” “早说,我抱着你看戏。” “赶紧起来。” 林恒站起身子,胡美容趴在墙头,往里面看,心花怒放,里面几乎全是自己人,不见有骷髅头衣衫的人,他们不是被打倒,就是跑了。 “啥情况?胡总?”林恒明知故问,因为刚才在墙头他已经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很好,不错。你立大功了,不是你出主意从后山爬上来,刘洪生顶不住。” “你答应我的条件什么时候兑现?” “办证还是金钱?都给你。” “还有,你答应把小玉给我。” “哈哈哈-------那样我就是你丈母娘了!有点舍不得,我想留着自己用。” “母女共伺一夫不是不可以。” “你想的美。”胡美容收紧双腿,软乎乎的肉一直贴到脸上。 “看够了没有?该我看一会儿了。” “稍等,我听见大殿里还有打斗的声音。” “让我进去过把瘾,收拾了瘦猴,这次我把他脖子箍断。” “用不着你上,小玉也进去了。” “别伤了小玉,你说过她还是原封的,真破了皮,会掉价的。” “掌嘴,不准你这样说。” 忽然,大殿笨重的门大开,里面涌出来好几个人,抬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子。 “不好了,刘大哥受伤了!”有人围过去。 胡美容一惊,说道:“用力,把我送进去!老刘受伤了!’ 林恒猛的一耸,胡美容翻身进了院子,林恒也一跃而过。 大殿前,刘洪生一支胳膊血糊糊的。像是刀伤。 “老刘,不要紧吧?”胡美容蹲下身子道。 “没事,胡总!瘦猴和牛佳明顺地宫跑了,我进去追,里面有埋伏,我挨了一刀。你把人布置在周围,寻找地宫的出口,他们跑不远。” “你立大功了,价钱翻倍!” “胡总,咱两个还说什么钱不钱的。” “来人,把刘大哥赶紧送医院!” 有个粗壮的汉子蹲下身子,背起刘洪生往山下跑。 胡美容等人来到大殿里面,林恒跟着进去。大殿的一角有个黑乎乎的洞口,几个人拿着家伙守着,但是不敢往里面进。 瞅瞅左右,不见和松,林恒心里咯噔一下,来到院子里,还是不见和松。 问了小玉,小玉说他们是一前一后进入大殿的,和松伶俐,在大殿里收拾了几个骷髅衫。刘洪生受伤出来,一度混乱,然后就不见和松了. 这家伙,战斗基本结束,他跑哪里了? 第1433章 被逼进洞 望着黑乎乎的洞口,胡美容说道:‘妈的,瘦猴和牛佳明肯定从这里跑了。你们几个下去,一定要捉了猴子和牛佳明。’ 身边的几人迟疑,里面情况不明,进去无异于送死。 “胡总,还是谨慎为好,刚才刘大哥贸然进去,身负重伤。猴子和牛佳明是瓮中捉鳖,肯定负隅顽抗,他身边几个保镖也是厉害。”林恒说。 “你说怎么办?”胡美容瞪着眼说。 “要是有催泪弹就好了,一颗扔进去,里面的人像老鼠一样会被熏出来。”林恒说这话的目的是试探一下胡美容的底细,手里有多少武器,有没有警用器材。 “你是县长还是市长,还是局长,警用器材不能随便乱用,警察知道会严厉打击,咱们用了他们的家伙,万一对峙,他们没有胜算的把握,还不玩命追捕我们?” “那就用火攻,点上火,扔进洞里。” “也不行,马上天亮,火攻会冒出浓烟,山里有巡逻的,会立即报警,我们会麻烦。” “只有进去人了?” “当然,你下去!”胡美容盯着林恒,冰冷的说道。 “我------我不熟悉里面情况啊!”面对未知的黑乎乎的洞口,林恒真的不想进去。瘦猴和牛佳明既然躲了进去,说明他们早就知道这个洞,会有准备,里面会有必备的生活物资,当然也有防御和进攻的武器。 进去,没有胜算把握。如果胡美容怀疑,把自己堵在里面,要么被牛佳明杀死,要么永远不见天日,永远的失踪。 “放心,有人协助你。”转头对几个保镖说:“你们跟上这位大哥,一定要找到猴子和牛佳明,痛打落水狗。” “是,胡总。” 到了这个份上,林恒别无选择。拿了一把强光手电,趴在洞口,把手臂伸直,往里面照。 洞里没有任何反应,死一般的的沉静。 “里面的弟兄听好了,你们别无选择,赶紧出来,我们胡总宽宏大量,以后生意上的事井水不犯河水,和平相处,怎么样?你们考虑,考虑好了给个话。”林恒叫喊。 没有人回应。 “我看你是个胆小鬼,说不定他们早就逃走了,赶紧下去。”胡美容催促。 林恒大虫一样的把身子缩回,问道:“胡总,有没有防弹衣或者防毒面具?” 胡美容一笑:‘你以前是干啥?咋光想好事,我们不过来打架的,你以为还是当兵的时候,执行任务啊!快点进去,不然,赶紧起来,让我们的人进去,你就是我们抓的瘦猴的奸细,看我怎么处理你?’ “胡总,跟你几天了,我心日月可鉴,怎么会是瘦猴的奸细?我替你把问题考虑周全。” 两个保镖见胡美容生气了,架起林恒的胳膊,往洞里面扔。 “咕咚”一声坠地,下面软绵绵的,一摸,身下有个人,软乎乎 ,手指摸到一团温热,放在鼻子底下闻闻,一股血腥。 看他身上,没有骷髅的标志。 会不会是和松?一直没有看见他,难道------ 把人拉到一旁,用灯光照了,不是何松,是个瘦男人,脸上有两撇小胡子。小胡子睁开眼睛。 “你怎么了?” 小胡子摸摸脑袋,脑袋上全是血。“头上挨了一下,昏过去了。” “你稍等,马上有人下来。” 话音未落,上面跳下来两个黑影。是胡美容的保镖。 “这里-----”林恒小声说。 保镖过来,看到 地上的男子,一人认识他,打电话让上面抛下来绳子,把小胡子拉了上去。 绳子又下来,上面吊着一个人,那人落地以后迅速翻滚,然后来到几人面前,是小玉。 胡美容不放心几人,把最信任的养女派了下来。 “少掌柜,你咋来了?”保镖问。 “胡总怕你们胆怯,让我来给你们作伴。” “前面什么都看不清啊!要是有埋伏,我们不好应付。” “蹲在这里能等到瘦猴和牛佳明出来?你,前面开路,我们在后面给你助阵。”小玉朝向林恒说。 看来这次冒险是摆不脱了。和松在哪里?是被他们捉走了,还是在那里受了重伤?会不会在这个洞里? 往前搜索吧,寻找瘦猴,也寻找和松。 “你们跟在我的后面,不要发出声响,不要跑到我的前面,小心他们开枪。”林恒说了一句废话。 贴着湿漉漉的洞壁往前摸索。 地洞曲曲弯弯,高低不平,有的地方有灯龛。有的地方有岔道,不敢快速前进。 偶尔隐蔽好自己后,用手电往里面照。 爬了一段,前面狭窄起来,只能有一人爬行过去,这里要是放个人阻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修建地宫的时候,一方面是存放庙里贵重物品,比如经书一类,还有一种用途是防止外人袭击,这里作为应急通道。 林恒停住。 后面几人过来:“咋不走了?” 林恒用手电照照:“不好过。” “不好过也要过!”小玉催命一般道。 “要过你们过,我不去了。”林恒倔强道。 “你他妈的想临阵脱逃?能逃走吗?”小玉道。 林恒一把抓住胡小玉的领口,声音高了:“我是胡总请来的客人,不是你们花钱雇来卖命的。老子不干了,你们能咋的?” “哈哈哈-----”胡小玉的压的很低的笑声,在阴森的洞穴里恐怖。这女孩才十八岁,真不知道胡美容是怎么调教的,十八岁的女孩不要说参加这种男人的游戏,无边的黑暗能把她吓得生理紊乱。 “老兄,既来之则案子,你以为胡总的团队能随便加入的?你问问他们,那个人身上没有案子,瘪蛋一样光滑的人能在这里混吗?两条路,第一带头往前走,见到瘦猴的人拼命,胜利了,胡总有重赏,说不定会关上门给你切磋几晚,高兴了,提升你顶替刘洪生的位置。再有一条路,你在这里永远不要出去了,因为你知道的太多,胡总怀疑你是雷子。” “哈哈哈-----胡总答应我,等战斗结束把你送给我。” “有本事你拿去啊!”胡小玉媚笑,扭动几下身子,手背上有温软的东西撞击。 “那好吧!” 不能傻乎乎的直接钻进去,如有人在一旁袭击,自己会像根木头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在地面上寻找,发现一根白骨,不知什么年代的,敲敲,还算结实。 把手电捆在白骨上,拿着白骨,往狭窄的洞里钻。洞口只有一个人能过。 就算有人袭击,也会打在白骨上,自己有回旋反击的时间和机会。 第1434章 背叛还是计谋 往洞壁照照,有东西划过的新鲜痕迹,说明有人刚从这里过去不久。 妈的,这一段真的难过,林恒没有把握,把身子退回来,从一个保镖手里要过来一根铁棍,作为防身用。 趴在洞口,对着里面继续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出来,不然我们放火放水放爆震弹了!” 还是没有人回应。一个保镖不耐烦:“你这怂货,到底进还是不进?” “要进你先进!” “我要是进去,还要你来干嘛?今天你是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少啰嗦,马上天亮了。” “给胡总说说,这洞绝对有出口,找到出口,从那边进攻,我们在这里守着,一定能抓到他们 。” “要是知道出口在哪里,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要不在这里放火,然后堵住洞口,一定能找到冒烟地方,冒烟的地方就是出口。” “来不及了。” 这时候,听见有“唧唧”的声音,两只老鼠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林恒让他们捉住,放进洞里,老鼠仓皇往里面逃。 如果老鼠拐回来,说明那边有人隐藏,如果不回来,说明那边没人。 老鼠很快不见了。 林恒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进去,老鼠一直没有发出声响,也没有拐回来。 狭窄的地方不长,有五六米。一直爬到尽头,没有人拦截。 林恒长长的松口气,给那边发去信号,几个人狭窄的洞口钻出来。 往前,洞口开阔了些。 这时候,小玉的手机振动,接听以后,告诉几人一个好消息,在上面对瘦猴的同伙询问,他一个马仔来过洞里,知道洞的出口在哪里。胡美容带人守住了洞口。 瘦猴和牛佳明成了瓮中捉鳖。 这是一个好消息,对于几人是个坏消息。瘦猴他们出不去,肯定会拼死一搏,尤其是对围堵他们过来的几人。 继续往前走,空间越来越大,林恒怀疑这里是自然形成的一段溶洞,听到有说话的声音。说的什么听不清楚。几人就地躲藏。 说话的声音没有了。 林恒附在小玉的耳边说:“咱们这样不行。容易暴露,也不能相互照应,我的意思是咱们分组,两人一组,各自贴着一旁的洞壁前进。” “也好。” 小玉让那两个保镖先行,两组交叉前行。 没过多久,后面又过来几个人,是胡美容派来支援他们的。 人多,又分了两个组,林恒和小玉落在了后面。小玉本来是督战的,林恒他们一组,跟着沾光。 忽然,前面传来打斗声。前面的人发现出不去,后面有人追赶,停下来阻击了。 这时候的打斗,对方的人都出了狠手。本来这样的情况,瘦猴和牛佳明已经认输逃走,作为获胜方,胡美容不应该让人再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穷寇莫追。 但瘦猴指使人把胡美容的车子弄进山沟,车上的人还在医院里躺,胡美容发誓要出了这口气,把瘦猴和牛佳明打得以后再不敢进罗埠。 后面不断有人增援,瘦猴和牛佳明在这里的人不多,逐步被压缩。 忽然,有人从前面往后退,小玉拦住一个马仔:‘咋回事?’ “瘦猴手下有一个家伙,特别能打,我们不是对手。” “这时候咋会出来一个特别能打的?如果有,早在上面就动手了,你们不要怕。” “我们是不怕,可对手太厉害,几个人围住,他一点不惧色,我看他的路数经过专业训练,不是野路子。估计是从缅北来的特战队员。” 小玉看看林恒:“该你上了!” “我要保护你。” “放屁,本姑娘不需要你保护。前天晚上你不是差一点把瘦猴箍死吗?今晚我想再看看。” “瘦猴我不怕,牛佳明是有真功夫的。” ‘你他妈的是个软蛋,是个骗子。还想要本姑娘的身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娘答应我的事要兑现,我是拿命来换的。” ‘你想怎样?真想了,本姑娘的身子现在就拿去?’ “不至于那么猴急!”林恒笑道。 抄起一根铁棍往前冲,依然有人往后溃退。 “都站住,胡总说了,谁再后退,立即处决!”林恒嚎了一嗓子。 前面的人不知道真假,却是停住了往后跑的步子。 终于,借着有人打起的光亮,看到前面有个利落的身影,在几个人的围堵下依然进退自如,手里一把片刀,把几个保镖打的连连后退。 是和松,和松在帮谁? “就是这小子?”林恒问。 “是。” “咋没有穿骷髅衫?” “可能是为了逃跑,把身上的标志撕了。” “你们退后,我来。” 林恒掂着棍子冲过去。 “呔!前面的小子报上名号?你林爷不斩无名之辈!” 对方确实是和松,要说和松咋进了瘦猴的团伙,刚才在大殿混战的时候,刘洪生被砍了一刀,和松立即冲过去,一直冲到牛佳明的面前。 刘佳明一见这小子这样能打,心说完了,怕是要被活捉了。 不想和松突然扔掉手里的家伙,一抱拳:“牛大哥,我来救你?” 牛佳明傻了,你要什么只管拿去,如此戏弄,牛爷受不了这种侮辱。 “牛哥,我确实是救你的,不满你说,我刚到罗埠,和猴子哥哥产生过误会,我在内地犯事,被人追杀,想去对面。胡美容说能帮我润过去,我看她是在骗我的钱,几天了一点没有进展,还让我来送命,我不上她的当。 你从缅北来,我帮你脱困,求你把我带过去。” 还有这种好事?正发困送来一个枕头,也不及细想,说道:“带你出去很容易,把这些人给我打出去!” “牛爷,你看好了。” 和松说了,对着胡美容的人一阵拳脚,追来的人被击退,瘦猴和牛佳明才得以脱身往里跑,一直跑到这里,都是和松断后。 见林恒冲过来,嘴里还在念叨,知道他认出了自己,怕下死手。和松应道:“站住,我不管你是谁?敢往前走一步,别怪和某无情!” 对上号了。 和松拉开架势,挥舞片刀,奔林恒过来! 第1435章 打入内部 两人以前比划过,这时候交手,打的一片灿烂,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林恒不断把和松往后逼,和松知道怎么回事,慢慢往后退,看看后面的人没有跟过来,林恒小声说道:‘怎么回事?’ “刚才我说要跟着牛佳明去缅北,这家伙将信将疑,要我断后,现在我必须好好表现,取得他的信任。” “我怎么办?” “你被我击退,牛佳明信任我,我才能打入他们内部,找到公交车上昏睡 的男子,说不定能找到周涛军。” “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身上带有定位器,你随时关注我,必要的情况下,我会发求救信号。” “不行,太危险。” “就这样定了。” 后面有人跟过来,和松突然一个飞身,把林恒踹出去好远。 林恒在地上好久没有起来,这家伙的力道蛮大。真刀真枪比起来,林恒不是对手。 不能再和和松交手了,林恒干脆趴在地上不起来。 几个保镖接着上阵。 小玉跑过来,趴在林恒旁边说:‘你怎么了?’ “腿,腿好像断了!”林恒龇牙咧嘴道。 “这小子果然厉害。” “给胡总说,这小子不好捉,还是不要硬钢,放他们走吧!” “不可能!” 丢下林恒,小玉也冲了过去。 几个人轮番和和松交手,和松没有一点惧色,不一会儿,把几个人打趴下。 跑到前面,找到瘦猴和牛佳明。 “后面啥情况?”牛佳明问道。 “都被我干趴下了,估计会死一两个。” 牛佳明看着和松,这小子真是人才啊,这不是火拼,是杀戮,赶紧离开这里。 “洞口有人把守,不好出去。” “有什么不好出去的,只要他们不动用火器,出去没有问题,牛爷,你跟在后面,我去前面看看。” “小心。实在不行,我和胡美容谈判,她不敢杀我。” “她敢杀我!”和松瞪着眼睛说。 “你一个人不行的。” “你给我配一个人,让他去试探,想办法吸引他们,我出去,只要我到了地面,他们奈何不了咱们。我能把你送出去。” “里面的人不好出去,我已经安排外面的人接应。咱们到洞口,只要外面有打斗声,你趁机出去。” 在洞口下躲藏,牛佳明得知接应的人已经来到,让他们突然发起袭击。 守在洞外的胡美容背后被袭。一阵慌乱,赶紧组织人迎战。洞口的看守弱了,和松趁机从里面窜出。 天色熹微,外面是一个小树林,洞口在小树林中的一个断崖地方。坡度不大,外面蒿草遮掩,不好发现。 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洞口的人一阵狂扫,洞外清场,瘦猴和牛佳明趁机出来。 趁着夜色的掩护,几人消失在树林里。 胡美容不再追击,因为前面通往缅北。牛佳明如果叫来缅北的人来,自己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林恒在洞里,几个保镖都躺在了地上,好久爬不起来。小玉也被打倒了。林恒一瘸一拐的过去,扶起小玉:“你哪里受伤了?” “胸口疼,胸闷。” “哪里咋会疼?是不是有内伤了?” “那小子踹我胸口一脚。” “我看看。” 打着手电,就要撩小玉的衣衫。小玉把林恒的手打开:“你干什么?” “我给你检查一下,肋骨是不是断了?” “轻点。” 轻轻的揉捏丝滑的肌肤,小玉疼的娇喘。 “我背你出去吧?” “你腿能动?” “我拄着棍子。” 一手搀着小玉,慢慢的往回走,走到洞口,上面抛下来绳子,把几人拉了上去。 外面立即围上来人,把几人扶下台阶,上了车子,车子呼啸下山。 车子没有回饭店,也没有回别墅,而是去了一家中档的酒店。 来到房间,胡美容关切的问:“你也去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感觉还能坚持,观察一下再说吧。你去安排其他弟兄们。我见受伤的不少。” 林恒躺在床上,胡美容坐在床头,摸摸林恒的大腿:“小玉受伤了,要不我让她来陪你。” “好好养伤吧!我知道你是宽慰我的,小玉年方十八怎么会看得上我这个半大老头子?” “你要是老头子,我成骨灰了。这次行动,全依仗你,不然,我胡美容不死也丢半条命。对了,你那个兄弟呢?” “我一直没有看到他,你帮我找找,他是不是出了意外?” “我让人在林子里找了,没有发现你的兄弟。” “胡总,我兄弟参加这次行动,全看我的面子,没有提任何要求,你一定要找到他的下落,我好给他家里一个交代。” “你们在洞里的时候,有一个特别能打的小子,是他伤了小玉,伤了我的几个保镖,你和他交手了吗?” “洞里黑暗,对方确实有一个特别能到的小子,看不清楚脸面,我在混战中伤了大腿,以后的事儿就不清楚了,胡总,这么大的动静,警方一定会知道,会不会抓我们。” “警方好应付,就怕牛佳明不死心,回来报复我们,你放心,他们不认识你,有事冲我来。” “什么时候给我办好证件,我得赶紧离开这里。” “证件好说,关键是你怎么离开这里,平安到达缅北,然后在那里给你安排停当。我如果不负责任,今天晚上就能把你送出去,但是到了那边,要么被巡逻军警抓捕,要么落在电诈分子手里。稍等,我把这帮弟兄们安置住,然后把你送到合适的地方。” 胡美容在林恒的大腿上拍拍,又说:“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晚上我过来看你。不要乱走,这里面有人专门服侍你。牛佳明的人有可能会卷土重来。” “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只有你一个熟人,不会乱走的。” “你兄弟如果给你联系,让他立即回到这里来,我要重赏他。” “好!” 胡美容扭着丰臀走了。 林恒立即起来,锁上房门,把房间里检查一遍,看有没有摄像头。检查一遍,没有发现。 拿出手机,给欧宝联系,让他查看和松的位置,这小子,太胆大,太冒险。如果牛佳明发现他真实身份,肯定性命不保。 第1436章 他是雷子? 欧宝回过来电话,说和松在往边境的一个小镇方向移动。 “林县长,你和和松没有在一起?” “没有。昨天晚上有一次行动,和松跟一个电诈园区的小头目走了。” “走了,要去哪里?”欧宝诧异。 “打入内部,寻找周涛军。你要一直关注他的行踪,如果发出求救信号,立即解救。” “要不要跟踪过去?” “暂时不需要,不要惊动他们,但不要离得太远。” “是。” 一夜没有睡觉,真的困了,很快睡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中午,洗漱以后拉开房门,想出去透透气,蓦然发现门旁边站着一个人。 “你干嘛?” “大哥,胡总说让我在这里伺候您,您 一直在睡觉,我就在这里等,请问有什么吩咐。” 骚气,回到房间,觉得大腿疼,仔细看看,大腿根一片淤青,昨天晚上这里挨了何松一棍子,幸亏没有伤到命根子,不然要断子绝孙了。 对着门外叫道:“给胡总说,我腿疼,要去医院里看看。” ‘您稍等!’ ······· 和松和瘦猴牛佳明从地洞里出来以后,在林子下一阵狂奔,跑到一条小路上,一辆越野车在那里停,几人上去,车子顺着山路狂奔,到了大路上,看看后面没有人追来,牛佳明才松口气。 “老弟,你叫什么名字?” 和松早有准备,在公安内部网站上看到过一个通缉犯,年龄相貌和他差不多,就报上了那人的名号,那家伙也当过兵,身手厉害,在老家犯案后外逃,警方一直没有抓到他。 “真的想和我一起去缅北?” “是,一直想。这一路我都想了,只有去那里才有出路。本来我想偷渡过去的,但怕被警察抓住,想着办个护照,办护照的娘们说只要我参战,打胜了免费给我办一个。 她给我办的肯定是假护照,不一定管用,还是跟着你去保险。” “哈哈哈-----你考虑的不错。跟着我算跟对人了。” 一旁的瘦猴直翻眼睛,和松知道这家伙对他一直耿耿于怀。 从怀里摸出那把精致的小手枪,一旁的保镖看见,赶紧去抓。 和松枪口朝上闪过,说道:“别怕,这玩意物归原主,猴子哥,不打不相识,要知道你是做这个的,那天从公交车上下来,我就跟上你了,不会有那婆娘什么事。” 瘦猴抓过枪支,打开弹夹,说道:“怎么少了两颗子弹?” “猴子哥,您忘了,前天晚上误会,你们开枪,我也开枪,所以就少了两颗子弹。” “妈的,这玩意在我手里,我一颗子弹都没有舍得打,你一下子打出去两发。” “你怎么骂人啊?”何松瞪着眼睛道。 “我骂你怎么了?我问你,和你一起的那人是谁?” “和我一样,也是个通缉犯。也想往那边去。” “你们咋不一起来投靠牛爷?” “不瞒几位,那家伙是个色狼,我们去饭店的第一天晚上,他和那娘们就一起滚了床单。投靠牛爷,我不敢对他说,他和那娘们穿一条裤子,给他说了怕会坏事。” 和松说的合情合理。 天亮的时候,到了一个偏僻小镇外面的玉石加工厂,加工厂里堆满了大大小小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石头,这些石头经过加工后,成为内地所谓的宝石。 车子开进去后,里面还有一个小门,进入小门后,门自动关上。 下车后,和松被请进了一个单独房间,外面有人看守。他知道,牛佳明还是不信任他。 瘦猴和牛佳明在一个宽大的房间里坐,一旁的马仔在打电话,这次损失不小,有几人被送进医院,伤情严重,一部分人依然在林子里躲着,还有几人联系不上。 “牛爷,一会儿搜罗一下弟兄们,今晚杀个回马枪,把胡美容那那娘们捉了,卖到对面去。” “一个半老徐娘,能卖几个钱。” “她身边有个姑娘,水灵的很,据说是胡美容的养女,她能卖大价钱。” “你组织的人都是怂货,不是我带去的人撑住场子,会扒了你的猴皮。” “牛爷,没有想到胡美容没有在车上,这娘们太狡猾了,如果她在车上,不在山沟里摔死也是残废。 更没有想到她会带着人从庙后的悬崖上爬上来,我怀疑那娘们背后有高人。” “谁是高人?” “现在不清楚。要不我派人打进去探探?” “你手下的人和你一样笨,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我咋回罗埠?” “把这批货送过去,再决定收拾胡美容不迟。” “牛爷,要不,我直接给胡美容打个电话,就说我投降了,以后认她当大姐,跟着她混,看她怎么说?” “算了吧,就你这样的成色,掂夜壶她不一定看上。” 瘦猴词穷,心里无名火却是下不去。 “好好验验跟过来的那小子,防止有诈。”牛佳明说。、 “就是,这小子真可疑,按说胡美容得胜了,他不应该跟到咱们这边。” “正是用人的时候,没有证据,还是留着,把他带到那边。就算他是胡美容派来的人,我也能把他收了,以后踏踏实实的给咱们干活。” “胡美容派来的人好说,就怕他是雷子。” “罗埠警局还敢派雷子进来?号子里还关着几个警员,谁还敢来?” ······ 和松在房间里,从窗户里看了外面的情况,然后在手机上查了自己的位置,知道这里离边疆不远。 这个手机号只有林恒知道,林恒不打电话,手机一直静默着。林恒打来的电话何松也删除了。 房门打开,进来两个粗壮的家伙。 “兄弟,刚才牛爷说了,以后咱们是兄弟,你就是我们中的一员了。牛爷会带你顺利出去,愿意的话可以留下来,跟着牛爷发财。” “那太好了。” “不过我们这里有规矩,一切行动听指挥,一切按照牛爷的规矩办事。按照公司规定办事。” “那是。” “请把衣服脱下来,我们要例行程序。” 和松很配合的把衣服脱掉,只剩一条短裤。 “继续脱。” “再脱就光了。” 一个家伙咧着大嘴一笑:“你还怕光吗?还是怕我们弄你后面?” 妈的,真有变态狂,就露馅了。 除去最后一块遮羞布,大嘴拿出一个仪器往和松身上照。 坏了,自己身上的定位器肉眼看不到,但是瞒不过仪器,怎么办? 第1437章 猪仔 正当和松犹豫要不要出手的时候,房门被推开,瘦猴进来了,看到和松光溜溜的身子,嘴巴一咧,笑了。 和松一手捂住私处,一手指着瘦猴,叫到:“猴子,我草你老娘,我抢了你的东西,已经还给你了。你还这样羞辱我。把老子送回去,老子不和你们一道了!” “哈哈哈-----老弟,又不是大姑娘,看看能咋的,会把你二弟伤了?” “你把衣服脱了,让老子照照!” 大嘴不敢硬来。 看看和松,够狼狈的。说道:“算了,以后是好兄弟,就当在澡堂子一起洗了个澡。” 和松穿上衣服,衣服里除了手机,还有一些零散票子。 瘦猴拿过手机,翻了一下,说道:‘这个暂时替你保管,这里的规矩,不能带这玩意。’ “给你就给你呗!我带着也没用。” “身份证呢?” “你逃跑的时候带着身份证啊!” 实在找不出毛病,瘦猴拍拍和松的肩膀:“昨天晚上表现不错,牛爷很高兴,一会儿吃点饭,休息一会儿,今晚就准备走。” “去哪里?” “您想去的地方。” “这么快就要走!不用手续了?” “老弟,看来你真的没有去过那边,跟着我就是了,咱们不打不相识,我认你这个兄弟了。” 和松被安排到一个房间里休息,一起在这个房间里睡觉的还有其他几个人。 有被打散的人陆陆续续回来,算起来,这一次损失惨重,不过现在是没有办法再回去找胡美容算账的。 夜色降临,院子里开进来一辆闷罐子车。 和松被蒙着眼睛,双手反绑,上了闷罐子车,上车后,又装上来几块石头堵在外面。 车子晃晃悠悠的往前走。 路上,偶尔会停车,听到猴子和人交涉的声音,像是遇见了交警检查,不过都顺利的过去了,有的交警例行询问几句放行,还有的罚款放行。 随后,车窗外安静下来,也颠簸起来,像是上了小路。最后在一个地方停下,和松被拉了下来。 外面的风凉爽,有沙沙的树叶声。 “还不给我打开?”和松说。 “老弟,第一次走这条道都这样,我们也是这样过来的,委屈一下,马上就到了。” “是到缅北了吗?” “不要这样说话,小心有人听见。” 被人扯着往前走,然后往下走,周围安静,空气污浊,像是进入了地穴。 然后闻见一股恶臭。有沙沙的声音。 有人扯下和松脸上的眼罩,手也被松开了。 眼前有昏黄的光亮,光亮里看见十多个目光呆滞的人,清一色的男人蜷缩在角落里。恶臭是从他们身上发出的。 看这些人的面容,在这里待了不是一天两天。 “老弟,在这里委屈一下,我们马上就出发。” 再看,发现后面有一个铁门,这些人是一直被锁在这里的。和松明白了,这是瘦猴和牛佳明嘴里所说的货物,也是猪仔。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和牛大哥一起走,你们把我扔在这里不行,让我去找牛大哥去!”和松叫道。 “不要大声说话,你想让我们都死啊!实话给你说,这里离边境不远,边防警察不断来巡逻,被发现我们都得完。” “这里哪里?为什么要在洞里?” “想进这个洞的人多了。没有钱,没有人引荐,洞口你都找不到。看在你昨天晚上的表现,只允许你在这里叫嚷一次,再敢哔哔,把你扔到界河里。” 下面有人扯他的裤腿,低头看看,是个头发蓬乱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拍拍地面:“老弟,坐在这里歇会儿吧,没用的。” 铁门“咣当”一声关了,然后是“卡吧”一声,肯定锁上了。 和松蹲下身子,地面上湿漉漉的,不只是尿液还是其他。 “老弟,也是去那边的?” “是啊,你们都是去那边的?” “可不是,要不谁受这种洋罪?” 和松不再说话,在朦胧的光亮里寻找,这肯定是他们组织的一批货源,里面是不是有公交车上昏睡的男人,有没有周涛军? 一阵骚动后,几乎所有的人又恢复了原状,有人眯着眼睛,不知睡着没有,有人在地上躺,又发出了鼾声, 多数人的脸看不清楚。又不能一一板着他们的脸看。 没过多久,一个长发男子从里面出来,站在林恒前面尿,那里有一个马桶。 哗啦啦的声音肆无忌惮,液体溅在和松身上,和松愤怒,一脚把长发男子踹飞几米远。 “你他妈的敢打老子,知不知道老子为啥要去那边,老子杀过人!” 长发男子扑过来,要卡和松的脖子。和松身子往后闪,又飞出一脚,正中长发男子面部,长发男子狼狈倒底。 “麻痹,老子给你拼了!” 再次反扑,还没有到跟前,和松剪刀腿过去,把长发男子绞翻在地,骑上去,对着乱蓬蓬的头发丛一顿乱拳。 砸击的过程,余光观察着这些人的面目,刚才瞌睡的不睡觉了,躺在地上的坐了起来。 忽然,瞅见一双呆滞的眼神,在公交车上遇见的那一位。 还有一个头发蓬乱,胡子拉碴。疑似周涛军。林恒见过他的照片,在武康街上见过他,只是没有打过交道。县里的预算股长打交道的多是科级干部,或是单位一把手,对县长的司机不怎么抬举。 几拳下去,长发男子“嗷嗷”大叫。 铁门哐啷被推开,两个粗壮的家伙,一人手里拿着一根电棍过来。 见和松骑在一个人身上抡拳,电棍发出“啪啪”的声响,向和松的脸上捣去! 第1438章 见到周涛军 和松侧身躲过,抓住那家伙的手臂,夺过电棍,扔了出去。 “妈的,老子是牛爷请来的贵宾,你们想怎样?把我也当猪仔?” 和松厉声喝问,两个粗壮的家伙知道些和松的来历,不敢硬来,陪着笑脸说:“大哥,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这里有规矩,如果管理不好,我们会受责罚的。请您委屈一下,过去就好了。” “我能咋委屈,这小子他妈的欺负人,我不收拾他,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说着,对身下的家伙又是几拳。 长发男子承受不住,祈求的望着两个壮汉。 一个壮汉说:“起来,给这位小爷道歉。” 和松站起,长发男子爬起来,在地上磕头:“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和松不理会,往里面走走,在一个光头身上踢了一脚:“起来,老子相中这里了。” 这里远离马桶,通风好些。洞穴像牢房,也有上风下风。 壮汉挤过来,在和松耳边说:“大哥,你坚持一下,马上就要走了。到了那边,您肯定是大哥级的人物,以后还请多照应兄弟。” 和松挥挥手。壮汉出去,铁门又被锁上。 躺在铺着破毛毯的地上,眯着眼睛,看着那个疑似周涛军的男人。那人也一直盯着和松。 这家伙一直不说话,如果说话,能从口音上判断出来他是不是周涛军。 周涛军看了一阵和松,把身子往后缩缩,像是怕被和松认出。 又有人被送进来,和松明白了,瘦猴他们把附近收集的人都集中在这里,然后一起润走。 空间越来越拥挤。 刚才给和松说话的男人挤到他面前,小声说:“兄弟,你以前去过那边吗?” “没有。” “到那边不知道成不成,有没有活路。老兄,看你以前也是风光人物,咋落到这一步?” 男人一笑:‘老弟,算你看得准,哥以前确实风光过,到哪里都是书记市长的座上宾。时移世易,现在想来,那时候太膨胀,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以前做啥的?” “地产。” “地产赚钱啊!赚的钱花不完,是不是先把钱润出去,然后再把身子润出去?” 男人苦笑:“要是有这种眼光,不至于如此落魄。风光的时候,鲜衣怒马、酒池肉林、夜夜新郎,想着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那一年,政策风向变了,银行抽贷,却依然疯狂拿地,为了几个楼盘及时封顶,只有民间借贷,楼盘封顶了,价钱一直下降,最后资金链断了。 不敢在国内呆,有人看见,恨不得把我撕了。 限高,上了黑名单,正常的渠道走不出去,只有走这条道了。” “风光的时候把钱润出去不少吧?” 男人狡黠的一笑:“不瞒老弟,只要顺利出去,别墅美女依然候着。我看你是狭义之人,这一路上肯定不少波折,咱们相互照应,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怎么样?” “他们说一路上很安全的。” “预防万一,出门不像国内,须处处小心。” “没问题。谁会没有个难处呢?” “老弟,你是咋回事?”男子问道。 “一言难尽,还是不说吧!” “看你不像是混社会的。” “以后要混社会了。” “是为老板探路的?” “就算是吧,到那边再给你说,妈的,这什么世道,好人难当!老兄,你在这里多时间了?”和松问。 “五天了,来的时候他们说立即就走,谁知一等就是几天,我看他们是把要走的人收集起来,然后一起过境,就像以前的公交车,一直叫着走了走了,只是兜圈子,就是不发车。” “估计快走了,人多了事情多,不好掌握。你来的时候这里多少人?” “三个,这些人都是这几天来的。” “那人你们是不是一路的?”和松朝着疑似周涛军的家伙努努嘴说。 “不认识,他来以后很少说话,估计这次出去压力大,出去后不一定再回来。兄弟,你认识他?” ‘我觉得这家伙有点怪,眼睛死鱼一样。这家伙虽然蓬头垢面,但是脖颈里干净,手指细长,指甲缝里干净,以前是有钱的主儿,你和他聊聊,如果行了,到那边咱们一路,一起做大生意,一起发财。’ “是个好主意。” 男人爬到周涛军面前,拍拍他的肩头:“老弟,想开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走出去海阔天空,有舍才有得。” 周涛军不回应,眼睛依然死鱼一样盯着洞顶。 “马上要走了,那边有人接应吗?” 还是不语。 “如果没有人接应,咱们一路吧,我在那边有熟人,能东山再起。” “有烟吗?”周涛军终于说话了。 和松听得明白,这是武康一带的口音。是周涛军无疑。 “我在这里几天了,哪里有烟,我问问那位刚来的兄弟。” 男子往和松身边爬爬:“老弟有烟吗?借一支,出后后还你一包。” 烟酒不分家,和松掏出烟,扔过去一支, 有人立即递过去火机。 周涛军点上,一口吸下去半截,好久才把烟喷出。 一旁递火机的家伙眼巴巴的看着,周涛军又吸了两口,把烟蒂递给那人。 得把消息赶紧传出去,和松站起来,拍打着铁门。 外面有人吼道:“干啥的?” “我要拉!” “在里面解决。” “我拉不出来。” “拉不出来憋着。” “去你妈的,叫牛爷过来给我说话。” “老弟,委屈点吧,马上就要走了。” 和松大声的擂门,外面的人终于不耐烦,打开门,电警棍又伸进来,这次是真要往和松身上杵。 和松往后躲。叫道:“我是牛爷的客人,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到了那边有你们好看的。” “兄弟,你要理解我们的难处,放你出来,老板看见,要责罚我们。” “那也不能让我在里面拉!” 这时候,洞外面有个声音传来:“叫嚷什么呐!” “牛爷,刚来这小子非要出来,说是来拉!” 来人是牛佳明,牛佳明在门口往里面看。和松叫道:“牛爷,是我!” “是你啊,还没有走咋就开始拉了?” “牛爷,昨天晚上可能受了风寒,肚子不好受。” “去,领他个地方,拉干净!” 和松出来,又被戴上了头套,双手也被铐了起来。 妈的,这里比监狱好严格。 第1439章 警局有保护伞 感觉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听见有女人低低的啜泣声,声音压抑,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不止一个女人。 和松心里嘀咕, 这里不但关押的有男人,还有女人,听声音年龄不大。 到了一个有朦胧灯光的地方,头套被摘下,面前一个马桶。 “就这里?” “这里不是酒店,将就点吧,能来这里尿的人是牛爷最信任的人。’ 有一个简易门,和松要关门,一个壮汉挡住。 “你们看着我多不好意思。” “习惯了就好。” 和松蹲在马桶上,两个壮汉直勾勾的看着。 兜里还有几根烟,和松递过去,壮汉接住,背对和松点上。 终于完结,把那个定位仪取了出来。然后用一团纸巾包住。 回去的时候,和松笑道:“我怎么闻到了女人的气味,夜里你们是不是每人发一个,给牛爷说一声,不要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兄弟,立过功的,应该给份奖励。” “坚持一把,等了那边,只要有劲,任凭你折腾。” “两位是不是经常换不同的女人?” “就像喝水,渴了就喝。” “太美了,要知道这样,早几年我就来了。” 回到被关押的地方,给欧宝发去了消息:见到周涛军了。然后又把定位器藏了起来。 欧宝接到和松的消息以后,大喜过望,立即微信通知了林恒。 通过地图查看,和松所在的地方距离边境只有几公里,那里山高林密,几乎没有路径。 何松他们能藏在什么地方。既然周涛军在,说明不止一个人在那里。通过定位看了,和松在那片林子里已经好久,很少移动,说明他在一个较为固定的地方,应该有房子一类的东西,但是边防地图上没有。 又给巴扎联系了,巴扎说那个地方绝对没有固定建筑,他当副局长的时候几乎跑遍了辖区所有的沟沟坎坎。那里车子上不去,边防警察上去巡逻都困难。 欧宝他们赶过去需要一段时间。突然过去一些外地青年,如果碰见牛佳明他们,肯定会引起怀疑,如果他们仓皇逃走,会不会对和松等人下毒手? “附近有一个小村子,那里有我一个耳目,我让他扮做采药人去看看。”巴扎说。 “再好不过了。” “你们不要着急去,那地方边界不明显,两国边民有来往,也有电诈分子从那里偷渡,还有武装分子越境。我找两个可靠的兄弟往那边去,等我的消息。”巴扎又说。 ······ 林恒接到欧宝信息的时候,正在医院里躺,大腿上拍了片子,没有伤到骨头,估计休息两天就好了。 得赶紧离开这里,何松在匪巢里,欧宝虽然精明能干,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要赶过去一起指挥,把和松解救出来,把周涛军带回来,还有那个在公交车上一直昏睡的青年男子。 胡美容推门进来。 “不要紧吧?” “没事,刚才拍了片子,没有骨折。” “我看看。”胡美容说着,也不管林恒是否同意,掀开毛毯,撩起林恒的裤腿。 “我怎么看不见啊!” “在上面。” 胡美容松开裤脚,要拉林恒的裤子,裤子是医院的病号服,腰间是一根松紧带子,差一点被扒下,林恒赶紧拦住。 “哈哈哈------不会是个童子身吧,又不是掏你雀儿,怕什么?” “医生看见不好。胡总,其他事情都处置妥当了?没有死人吧?” “都处理妥当了,没有死人,有几个伤的不轻,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的证件什么时候给我?” “急什么,今天情况你都看到了,没有一点时间。” “这里我一分钟都不想待,总感觉有人会突然找上门。得赶紧出去。” “你要是觉得这里不安全,我给你找个隐蔽的地方,外人根本找不到。” “还是把证件给我,我赶紧离开。” “让小玉陪着你。” “小玉不也受伤了吗?” “伤情不大,休息一阵就好了,刚好陪着你休养。” “胡总,我出去找找我的兄弟,我们一起帮你打瘦猴,我那兄弟一直没有消息。” “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万一撞到警察的枪口上,把你带走,前功尽弃。你好好休息,我派人去找。” “我那兄弟也是背着案子,就是碰面,我那兄弟会躲起来,你们找不到的,还是我出去。” “老弟,听弟兄们说,本来应该能活捉牛佳明的,到洞口的地方,碰见一个很能打的小子,把牛佳明瘦猴解救走了,他们说那小子很像你的兄弟。” “不可能,我那兄弟说什么不会帮着牛佳明。” 胡美容冷冷一笑:“老弟,看你以前是做事的人,在哪里都是做事,把瘦猴一伙收拾服帖,以后的生意多了,我这里缺人手,你哪里都不要去,咱们合作,我主内你主外,很快会发财,差不多了咱们就收手,你想去那边发展可以,想改头换面继续留在国内发展也可以。若是喜欢小玉,以后就交给你了,你看怎么样?” “我不能在这里呆,实话都告诉你了,有人一直在找我,我在这里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我给你办一张新的身份证,你简单整理一下容貌,不会有人认出的。” “办理新的身份证也是假的,警察在网上一查清清楚楚。” “给你办理的绝对真的,输入全国人口系统也是真的。” “我不信。” “老弟,姐在风口浪尖上混,刀口舔血,做的是灰产,警局系统没有几个熟人能站得住脚吗?给你恢复一个新身份很容易。之前户籍管理混乱,有的人多个户籍,大山里有人几十岁了还没有户口,这种情况比比皆是,有空子可钻。实话给你说,在国内有很多缅甸人,也有其他国家的人,他们持有的都是国内合法证件。” 林恒心里一震,边境管理确实混乱,警局和政府内部有保护伞,有黑恶分子,甚至有恐怖分子,外国间谍。 “你把证件给我办好,我再回来帮你做事不迟。” ‘你一心要去找你的兄弟?’ “是。” “老弟,我胡美容是仗义之人,但是不敢保证我手下人全都听我的,如果他们中间有人想在警局那里立功,会举报你,你出不来罗埠就会被抓了!” 胡美容眼神冰冷,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第1440章 要开拔了 ‘我在这里观察两天再说。’林恒怕胡美容让他立即走,去一个隐蔽的地方,让小玉一直陪着他,监视着他。 “也好,这医院里你放心,院长副院长科室主任都是我的朋友,会很好照顾你的。” “谢谢胡总。” 胡美容走了。 绝对不能把时间耽搁在这里,赶紧离开。欧宝在往和松待的地方赶。只有求助巴扎了。 给巴扎打电话,巴扎也在往那边去。 “你想办法派人把我接出去,我要往那边去。” “你都县长了,不必亲自参战。我听欧局长说了,你在一个做灰产的人那里。,太 危险了。” “所以,你要赶紧派人把我接走。” 巴扎沉思一会儿,说:“你能从医院里出来吗?” “应该能。 “我让人在医院附近等你,接你走。” “好。” 林恒穿着病号服,装作打水的样子,从房间里出来,走廊里有人在抽烟,看了林恒一眼,没有说什么。 开水间里里有一个洗手池,进去后能避开外面的目光,充好开水以后,林恒佯装去洗手,然后快速的来到窗户边,这是二楼,下面是一空院子。 林恒从窗户里翻身而出,快速的穿过院子,来到外面的一个胡同躲了起来。拨了巴扎给的一个电话号码。对方就在不远处。 一阵摩托车轰鸣,过来一个精瘦黧黑的男人。 男人问道:“你是林先生?” “是。” “上车吧!” 跨上摩托车,车子飞驰出了市区,然后上了小路。 顺着小路跑了半个小时,前面一个戴头盔的人在路边停。 到了跟前,是巴扎。 巴扎让那个男人返回,林恒上了巴扎的摩托车。 “有啥新情况没有?” “没有,和松依然在那个位置没有动。林县长,刚才我给欧局长说了,行动一定要谨慎,对面如果有人接应瘦猴他们,会发生枪战,你们来人不多,根本不是对手。” “那怎么办?难道让他们把和松带走?还是让你们警局来支援?” “林县长, 我给你说实话,让罗埠警局来人不如不来,警局被这些做灰产的人渗透了,罗埠警局得到报警后,牛佳明会很快得到消息,然后立即转移人,咱们去了会扑空,这批人出境后会还艰难,他们怀疑所带走的人中有卧底,一旦查出,不会活着回来。” “罗埠警局来人不行,我们只有和他们拼上了。” 小道越来越难走,一个小时后,遇见两个骑摩托车的人,是巴扎最信任的两个警员。接受一个被停职副局长的指派来这里,可见这是巴扎的两个铁杆兄弟。 “你们看到有啥可疑情况没有?”巴扎问。 “没有,我们来这里后上了对面的山头,没有看见一个人,也没有看见有车子。” 给欧宝联系后,发去自己的位置,欧宝回话,巴扎他们所在的位置离和松不到五公里。 这么近的距离,按说会有发现,那帮人到底藏在哪里。 欧宝不敢给和松联系,何松定位仪的对讲功能一直关着。 接过巴扎的电话,对欧宝说:“你们离和松有多远?” “十多公里,我们开车过来的,小道上车过不去,我们在步行。” “你带有多少人?” “武康来这里了十一人,全部跟着我。” “你们的人数太多,被人发现会引起怀疑,分成几个小组。靠近何松的位置。” “我们就是这样做的,分了四个小组,车子旁留了三人,随时待命,另外三个小组扇形接近和松区域。” “好。” ······ 和松呆在被关押的洞里,一直找不到往外发语音对讲的机会。他知道这里有人被胁迫去缅甸的,还有一部分是急不可耐的要离开这里到缅甸去,如果被发现他有夹带,往外对讲暴露位置,会有人向牛佳明报告。 感觉到黄昏了,铁门打开,一个壮汉端着一筐馒头进来。 有人立即抢去几个,有人看了直皱眉头。 抢馒头的是在这里待时间长的,确实饿坏了。皱眉头的是新来的,不适应这里的环境,根本吃不下这里的饭。 何松看看,尽管饥肠辘辘,但是没有一点食欲。 一直和自己聊的男人递给和松两个馒头:“兄弟,一定要坚持吃点,现在不吃,下一次不一定什么时候发馒头了。” “妈的,说的好好,一路上吃香喝辣,不受一点委屈,这生活还不如囚犯。” “过去就好了,关键时候一定要撑住。男人咬了一口馒头,也是皱眉头。” 余光里看看周涛军,那家伙倒是不在乎,抓起馒头往肚子里塞。估计他逃亡这些天一直没有吃好过。 吃完以后,有个小头目进来,拍拍手掌说:“大家安静一下,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对面已经做好了接应准备,马上就要出发。 在此我宣布几条纪律,一切行动听指挥,为了大家的安全,走的时候还要带头套。不得交头接耳,不准在路上开下差,遇见情况,一定要听招呼,否则为了整个团队,不得不牺牲一两个人。 有人已经等急了,在这里好多天,其实我们比你还要急。待在这里怕被人发现。贸然越过边境,也会遭遇盘查,遭遇政府军,遭遇敌对势力。牛爷考虑的周全,那边也安排的周全,接应的人全部到位,过了边境,我们会被立即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到时候,大家再痛快的乐呵,哈哈哈-------” 小头目说完,进来几个壮汉,要把所有的人手都捆起来。 “能不能不捆绑,遇见紧急情况我们怎么处理?”有人说道。 “这是为了保证所有人的安全,保证一个人不掉队,最后的委屈了,希望都配合,那个不愿被捆绑,留在这里好了。”小头目说道。 没有人再反对。 被绑的人戴上头套,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走。 和松往后躲,不能走在前面,走在前面盯着的眼睛多,不好搞小动作。 第1441章 装孬孙的下场 和松一直退到最后面,前面是那个刚才闲聊的男人。 “老兄,怎么称呼你?”和松问道。 “唐。叫我老唐。” “唐兄。我姓和,你叫我小和好了。” 一个个被绑了起来,周涛军距离和松不远,中间隔着两人。 人群开始往前移动,本来一二十人,拉开了,是长长的队伍。有人叫嚷绑的太紧了,有人嘴里嘟嘟囔囔。 感觉身边押送的壮汉往前面去了,和松取出定位仪,打开对讲功能,说道:“要走了,在地洞。” 然后迅速关掉对讲功能,把定位仪藏了起来。 前面的老唐扭头往后看看,隔着面罩什么都看不见。走了几步,老唐说:“刚才跟谁说话呢?” “没有啊,你在这里时间长,是不是有幻觉了?” “对面有人接应你?” “过去再说,接应的人不一定可靠。” 前面有人大喝:“不准讲话,惊动了边防警察都得死。” 走了一阵,感觉队伍庞大了,后面有窸窣的脚步声。偶尔有女人的啜泣,果然不错,还有一队女人跟在后面,要一起越境。 不知道欧宝听到自己的声音没有,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往这里集结。人手够不够,粗略算了一下,牛佳明的人不会低于二十个。 感觉身边有人,和松说道:“牛爷是不是也一起走?” “少说话,牛爷的事轮上你操心?” “我不过问问,你问他昨天晚上为什么让我和他一起走,牛爷太不义气,我要见牛爷。” “过了边境再说。” “要多长时间才能过边境?” “不要废话,说多了把你扔在这里。一辈子别想活着出来。” 听这家伙的话语,牛佳明也在队伍里,和他们一起走的。 牛佳明确实在队伍里。做这种润人的生意几年,以前是瞅准机会,左右打点,小规模的润人,成功率极低,还有被捉的风险,几年下来,没有挣多少钱,给大老板出主意,在边境以开发旅游发展经贸往来建设工业园区为幌子,悄悄从边境的另一端开挖了一条数公里长的地道。以后走地道就安全多了,还可以大规模的偷渡。 本以为这次把胡美容打服帖,罗埠这块桥头堡就是自己的,想不到一败涂地,差一点回不来。 洞里已经积攒几十名男男女女,必须赶紧润走,如果胡美容追住不放,发现了这个地洞,联系警方,几个月的苦心经营全部废了。 身上多处伤痕,这次回去后,润回去几十名猪仔,够园区用一段时间,自己也修整一下,看罗埠这边的情况,不行了派杀手过来,处决了胡美容,然后再收拾残局,巩固这块桥头堡。 牛佳明站在队伍一侧,嘴里叼着粗大 的雪茄。男人的移动速度还可以,后面的女人行动太迟缓,这些女人,多半是国内几个网点收集来的,有的是骗来的,有的直接是抢来的。来到这里,都后悔了,吵吵着要回去。 尤其是那几个年龄较小的女孩,来了以后哭哭啼啼,很不好摆弄。刚才开拔的时候,几个女孩死活不愿意走。是被拖着走出来的。 和松走过牛佳明面前,闻见了浓重的雪茄烟气味,这是高档烟草,和松立即判断牛佳明就在旁边,迟疑了一下,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这家伙翻脸无情,昨天救过他,依然对自己不放心。 和松走过,牛佳明在微弱的光线里仔细端详了一阵,这家伙的走势不一样,很是别扭。 牛佳明突然上前,抓掉何松的头套。手电光打在何松的脸上。 何松被照的的睁不开眼睛:“你干什么?” 牛佳明没有说话。又把头套给和松扣上。 和松往前继续走,牛佳明叫住一个马仔,耳语几句。 马仔往前跑几步,追上男人的队伍,叫住何松,在和松身上摸索一阵,没有什么发现,然后把他拉到队伍前面,让何松带头往前走。 和松磨磨蹭蹭,旁边押送的人不断呵斥,何松依然。 女人队伍经过的时候,牛佳明熄灭烟蒂,站在一旁观察,这一群女孩姿色都不错,能卖好价钱。 只是她们走的太慢。 十几个女孩走过,牛佳明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少了一个,正准备询问,发现绳子后面还有好长一截,少的应该是最后一个。 牛佳明往后走,走了不远,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女人的挣扎喘息和低声哀求。 “大哥,你饶了我吧,我还在读书------”女孩的哀求。 “老子就喜欢嫩的,来的时候就看上你了。从了老子,以后到那边我来照应你。” “不,不,我要回家-----放我回家-----” “不从老子,现在就送你回老家!” 一团黑影在地上翻滚。 牛佳明火冒三丈。妈的,老子脑袋别再腰带上带你们出来发财,你他妈的不好好干,这里发泄。耽搁时间不说,带回去的货破了,卖不上好价钱。 拔出枪,对着男人的后脑,扣动了扳机。 “嘭”,一声沉闷的声响,男人瘫在半裸的女孩身上。 灯光立即照过来,跑来几个马仔。 “牛爷,怎么了?” “看看这家伙在干什么?不好好干活,装孬孙,就是这样的下场。’ 马仔扒开脑浆迸裂的家伙,有人立即送来工兵锹,旁边挖了一个坑,把尸体放进去,就地掩埋。 女孩吓的昏死过去,睁开眼睛的时候,一脸惊恐,像是到了地狱。 忽然,女孩半裸身子跳起,大声呼叫:“鬼,鬼,有鬼!有鬼啊-------” 声音凄厉,洞穴里传的很远,闻听毛骨悚然! 一个马仔上前抱住,女孩又抓又咬。马仔竟然控制不住。 “牛爷,这女孩疯了,一起处理了吧?”一个保镖在耳边说。 “不能都处理在这里,带过去看情况,能卖出去立即卖了,卖不出去拆卸开卖了。” “是,牛爷。” 好不容易控制住女孩,用臭袜子塞住嘴巴,重新捆了双手,戴上头套,一个马仔背着,赶上女人的队伍,把女孩交给两个年龄较大的女孩。 “你们两个带着她一起走,敢再叫喊,把你们三人一起活埋了!” 洞里压抑恐怖,充满了血腥味。 第1442章 你要理解 “传我的命令,哪个敢不遵守规矩,这就是下场!”牛佳明叫道。 命令不需要传达,刚才的枪声都听到了,也都知道了怎么回事。牛佳明对自己人如此心狠,不要说是这些即将被贩卖的猪仔们。 队伍在前进,刚才那个受侮辱的女孩压抑的低吼,旁边两个女人紧紧的按着她的胳膊,一人按着她嘴巴里的臭袜子,架着她往前走。 这样的速度,要不了多久,会越过边境,尽管在地下,牛佳明对边境线清清楚楚。洞里有明显的记号。过了边境线,就可以为所欲为。因为那边有人接应,缅甸政府军的巡逻形同虚设。 和松在最前面走,心想不能走这么快,越过边境麻烦了。 “大哥,快憋不住了,要干大事。”和松弯着腰说。 “刚才不是刚办过大事吗?” “这里饭菜馊了,吃坏了肚子。” “我看你小子没事找事,憋住,到那边随便拉。”牛佳明的马仔吼道。 “留点纪念吧,说不定这辈子回不来了。” “啪”屁股上挨了一鞭子。“赶紧走,再啰嗦,给你一颗花生米。” “老子给你们拼了,你敢打我,我是牛爷的座上宾,我救过牛爷。”和松叫着,照黑暗里踹了一脚,马仔躲过,却结结实实的的踹在后面人的身上。 这一脚厉害,后面那人立即蹲下,疼痛难忍,却不敢发声。 “起来,都他么的给我起来。” 后面那人直不起腰,马仔上去“啪啪”就是两鞭子。 越打后面的男人越是站不起来。 队伍堵塞。 后面有人跑过来:“咋回事?” “这两个家伙装死狗,不愿意走了。” “妈的,不愿意走,就不要走了。” 把和松两人拉开,有拉枪栓的声音。这是威胁,一个马仔是不敢随意枪毙人的。 情况报给牛佳明,牛佳明当然舍不得把和松枪毙了,这小子如果经受了考验,确实不是雷子,不是其他帮派的卧底,以后是个好苗子,能给公司挣大钱。 和松被拉到一旁:“赶快把事情办完,我看你是懒驴过窟窿桥,打着不走,牵着倒退。” “大哥,那是不知,我一来这里,就有憋不住的尿意。” “是被吓尿了吧?还说救过牛爷,我看你是冒充的,是不是有啥想法?” “没有吃好睡好,再说这里阴森,不如在外面干一场痛快。” “昨天晚上不也是在洞里吗?” “昨天在洞里时间短,那个洞干燥,这里臭不拉几的。兄弟,来这里的时候,牛爷说到了园区,封我一个招商办副主任干干,招商办是干啥的?也是拉人去投资的吗?” 马仔心里艳羡,回去后这小子如果真被封为招商办副主任,就是自己顶头上司,自己巴结都没有机会。 “招商办也就是招商,寻找商业合作伙伴,有高额回报。只要钱打过来,以后干什么就由我们说了算。” ‘那不是诈骗吗?’ “外界叫电诈。” “原来是这样,能骗来钱吗?” “这世界上的傻子太多了,能骗万分之一的傻子,我们就发达了。何况有的傻子到死也不相信被骗,一直帮我们说话。” “谁设计的局,这么高明。” “给你说吧,园区里的全是高人,不亚于硅谷科技园,而且比他们来钱快,做的利索。我们的客户遍布全球,你要真是当了招商办主任,有多大本事只管使。” 马仔给和松解开了手上的绳子,其实要解开绳子很容易,只不过和松不想那样做,不想过早暴露自己。 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几支烟递过去。 “大哥,来一支。” 马仔摆摆手:“你快点,牛爷刚才发脾气了。” “牛爷的脾气我知道,牛爷义气,他是在考验我的,我清楚。不然你们这样对我,我早就生气了。” “那是,那是。” 男人的队伍过完了。和松趁马仔不注意,把定位仪打开一下,然后迅速关闭,又藏了起来。 女人的队伍过来的时候,和松站起来。 马仔催促赶紧去队伍前面。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是牛佳明。 “老弟,委屈你了。” “没事,牛爷,想不到有这么多人,应该有个规矩。听说刚才你发火了。” “妈的,一个小子欺负女孩,被我当场击毙了。” “牛爷 ,你家法太严格。弟兄们年轻,寻个乐呵,情有可原,改正就是,应该给机会。” “规矩面前一视同仁,这些男女,到那边就是我的好姐妹好兄弟,欺负你们就是欺负我牛爷。” “牛爷厉害,治军堪比岳武穆。” “哈哈哈------兄弟会说话。”递过来一支雪茄:“抽一口这个。” “降不了,牛爷您用,我兜里还有几支这个。”和松掏出自己的烟。 “老弟,让你带队,是尽管离开这里,为了咱们的事业,你要理解。今天受的委屈,我以后补偿。其他人有情绪,你不应该有。” “没有,没有,我没有一点情绪。” ‘说实话吧,我怕这里面混进来雷子和其他园区的奸细 。这是我带人最多的一次,不能有一点差池。把你安排到里面,你要随时发现可疑情况,我们及时处置。” “牛爷的良苦用心理解,放心吧,我一定带好队伍,顺利到达那边。” “好兄弟,去吧。”牛佳明拍拍和松的肩膀,鼓励道。 ······ 林恒欧宝他们到了何松所在的位置,地面上除了荒草,什么都没有,这就奇怪了,明明和松的定位刚从这里经过,咋就不见人影。 忽然,微型对讲机响了,和松只说了一句:在洞里,马上开拔了。 原来下面有一个洞。这帮家伙,如此耗费,是要干大的了。 在附近悄悄的搜索,一直找不到洞口在哪里。 牛佳明他们在设计这个洞的时候,非常隐蔽,洞口关闭,上面有石板覆盖,两边的青草遮掩,除非以前来过,否则根本找不到。 怎么办?看着和松慢慢的移动位置,很快会越过边境,过了边境,一切都晚了。 几人坐在一棵大树下商议。 第1443章 上面有人 ‘要不让罗埠警方过来吧!’欧宝说。 “来不及了,就算里罗埠警员现在过来,他们也越境了。” “他们在洞里,我们在外面,一直找不到进口,就是找到,我们在后面追,他们在前面跑,不好追上,就是追上,他们手里有几十名男女,从和松的情况来看,他们一定被控制,不能自由说话,不能自由活动。如果我们追上,他们会把这几十名男女作为人质的,一旦行动失败,不但抓不到牛佳明他们,几十名男女姓名堪忧。 要不我们现在越境去缅甸境内,那里一定有出口,出口的位置不会像这边隐蔽。在出口的位置我们守株待兔,一定能捉到他们,解救被掳走的男女。”欧宝又说道。 “绝对不行,欧宝,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执法者,执法者必须依法行事。越境本身就是违法,又带着武器越境,会引起国际争端。 如果动起手来,缅甸在边境有政府军,虽然战斗能力不怎么样?但他们是主权国家,闹腾起来,不但我们被动,国家也是被动。 如果被抓,肯定会被判刑,我不希望武康警局局长再次空缺。武康的治安环境我还不是百分之百满意,依然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林恒道。 “那怎么办?我们大老远跑来,要抓的人就在跟前,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了,回去怎么交代?他还带着你近亿元的项目资金呐!不要了?”欧宝急了。 林恒往兜里摸出烟,想想,又放了进去,这里绝对不能吸烟,不但不能吸烟,呼吸都要轻柔些,因为这里随时会出现牛佳明的人。牛佳明在洞里,外面不会不放有哨兵? 看着巴扎,林恒庄重的说道:“巴扎局长,你能搞来炸药吗?” “这个------要多少?” “我想赶在这伙人出境之前在他们前面把洞炸了,炸了洞,他们插翅难飞,会乖乖的退回来。” 这个想法不错,能来得及吗? “不久前,刑侦队查获一批爆炸物品,还没有上交,我给队长打个电话,看能不能借来。” “既然打电话,你让警员一起送来防爆物品,热成像仪等,会有用的。” “好。” 巴扎躲在一旁打电话,回来后兴奋的说:“队长竟然还听我这个下台副局长的话,答应立即送来。” “太好了。欧局长,定位对讲机要一直开着,万一和松通话,及时回复,要他想办法阻止里面的人继续前进。” “我一直都开着。” “何松在什么位置?移动的快吗?” “就在我们的前面,移动速度比较快,我想里面的人急了,要尽快离开这里。” ‘这个和松,如果真的跟着去了缅北,下一步不光要抓周涛军,还要解救和松,这小子这时候咋就不明白呢?跑的比兔子快,不给我们留一点时间。’ “和松肯定受到 胁迫,不然不会这样。” ······ 边境对面的一个小山头上,一个家伙手里拿着军用望远镜,往这边查看。忽然看到林子里有几个人,看他们的打扮和走势,不像是缅北的人或者附近村民。 他是来接应牛佳明一伙的,见这边有可疑人员,立即通知了牛佳明。 牛佳明接到电话后,意识到有人追踪过来。 是谁?是胡美容的人还是边防警察,边防警察巡逻多是着装,不会是罗埠警局的人,因为他在警局有好多眼线,一旦他们行动,会立即通知胡家明的。 那就是胡美容的人了? 这娘们,想要干什么?我都走了,她还追住不放? 妈的,调戏她一下,要是她的人敢到边境附近,掳走几个,以后好跟她谈判,罗埠的生意不能全部弓手让给她。 拿出卫星电话,给胡美容打过去。 “胡总,你好,我老牛啊!” 胡美容想不到牛佳明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是服软称臣,要她给一条活路的,说道:“牛佳明,你不是说我早就见了阎王吗?你给鬼打电话呐!” “哈哈哈----胡总,我告诉你一声,我已经顺利回来了,带去的兄弟也顺利回来了,这次到罗埠,收获不小,你牛逼,靠上哪个男人了,帮你策划的如此完美,牛爷差一点栽你的小阴沟里。” “牛佳明,这次算你命大,我的人有反水,让你捡了一条狗命。下次让我在罗埠看见你,割了你的牛耳。” “牛蛋给你留着,你慢慢啃吧!臭娘们,我已经回来了,你还派人跟着我干嘛?有能耐你过来,咱们在这边再干一场。” 胡美容被说的云里雾里,和牛佳明一场火拼,是险胜,自己损失也不小,一直在处理善后事情。穷寇莫追,胡美容不想把牛佳明得罪死,再说她没有能耐一直追杀牛佳明。 “牛佳明,你在罗埠作恶太多,想杀你的不止我胡美容,你不要疑神疑鬼,我要是想彻底收拾你,你出不了罗埠市区。” “还装蒜,我已经看到你的人了。” “你是看见鬼了!我虽一介女流,不搞背后肮脏下流那一套,你不要往我身上栽赃。” 听胡美容的口气,她没有派人继续追杀他。上面的人是谁?也许是附近村民,他们是碰巧来到这里,采药或者其他勾当,也可能是其他的偷渡者。 挂了牛佳明的电话,胡美容也是疑惑。会是谁在跟踪牛佳明?难道是刚逃走的林恒。仔细想想他在自己身边的两天,确实有很多疑点。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商人?高官,亦或是一个杀人犯? 像,又都不像。是警察?也不像。如果是警察,在火拼的时候,派人来围剿,会把两伙人全部拿了,收获大大的,牛佳明已经跑了,再追还有什么意义? 吩咐下去,一定要找到林恒,不管他是干什么的,一定要搞清身份,不然是个后患,如果是官员,一定笼络住,如果是其他势力要渗透,一不做二不休,嘎了! 第1444章 制造混乱 胡美容吩咐下去,加派人手寻找林恒。刚才发现林恒不见的时候,她已经派人寻找了,一直没有最终消息。刚才的情况说明,林恒绝对不是一般的偷渡者。 房间的小玉见养母焦躁的打电话,问道:“你干嘛呢?是不是牛佳明又回来了?” “不是牛佳明,是跟来姓林的不见了,衣服还在医院里,穿着病号服不见了。你说是不是邪门?” “会不会是牛佳明的人打听到姓林的住处,把他掳走了?” 胡美容点上烟:“有这种可能,不过姓林的这小子身手可以,在医院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掳走,难度很大。我觉得他主动逃走的可能性比较大。刚来这里的时候,他给我说想走,我发现他是人才,没有放他,想着以后你们发展一下,能给咱们公司办大事。” “娘,昨天晚上我就想拿下姓林的,你不让。如果昨天晚上我和他那个了,他就不会逃走了。” “我给他说你是原封的,你把自己玩烂了,他要是发现,对你没有兴趣,会更早的离开。我想放长线钓大鱼,谁知让这小子溜了。你身子啥样了?” “没啥,本来就没有一点毛病。” “刚才得到情况。姓林的从病房里跳出去,上了一个人的摩托车,然后出城不见了。你也参加寻找。这家伙很可疑。他在城区有熟人,不然不会有人接应。找到他,看他来这里的目的干什么?是不是卧底?或是上面派来的人。” “上面派来的人会和咱们一起冒那么大的风险?” “你年轻,不懂。罗埠警方内部混乱,巴扎被搞下去以后心里不平衡,会不会向上反映情况,上面的人来暗访。如果这样,昨天晚上我们取胜不是好事。下一步会对我们开刀。” “会那么严重?” “小心无大碍。” “好吧,我带人在附近找找,要是见他,必须回来,不回来我绑他回来,然后扔在床上,事情办了,不管他是哪里来的,以后都得乖乖听娘的。” “去吧,闺女长大了,会帮娘办事了。” ······ 牛佳明得到有人在洞顶上面的消息,很是惶恐,亲自跑到队伍前面,催促加快脚步。 从牛佳明的声音里,和松判断出有情况,肯定是欧宝林恒他们过来了。 和松故意脚下踉跄,一头撞在洞壁上,身子跌倒,后面的让走的快,踩在和松身上。 “妈的,你没有长眼睛啊!往哪里走。”飞起一脚,把后面的男人踹倒,后面的男人又砸在背后人的身上,洞里混乱起来,好多人倒在地上。 何松后面的家伙不是善茬,敢偷渡的人都有自己的辉煌,被何松踹了,又挨骂,也是兴起,起来也向往和松身上揣。 两人混战。 透过面罩,觉得旁边是牛佳明的马仔,提膝,顶在那人的裆部。 “嗷”的一声,那家伙趴在地上,这一下猝不及防,全力道顶了上去,估计蛋碎了。 感觉不过瘾,何松又踹上一脚,那家伙昏死过去。 后面几把手电筒照过来,几个马仔往这边跑,地洞狭窄,有人跌倒,又是一阵拥堵。牛佳明气的拔枪对着洞壁开了一枪。 “都不准乱动,保持秩序。” 这里开枪,外面听不到,以前做过实验。 人群安静,后面的人慢慢过来,见地上躺着一个家伙,嘴里吐白沫,两眼发直,瞳孔在散大。 “咋回事?”牛佳明吼道。 除了和松,没有人知道是咋回事。洞里黑暗,刚才是摸索前进,谁都没有看见黑黢黢的洞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在捣乱。看看被绑着人,都戴着头套。绑着手,没有眼睛的一群人能做什么? 最前面的是和松,刚才和松和后面的人打架,是不是误伤?把倒地的马仔扶起来,又是按摩,又是掐人中。马仔苏醒,却不能走路。 感觉身边是牛佳明,这家伙身上有浓重特殊的烟草味。和松靠近说:“牛爷,快到边境了吧?你还不相信我?给我松开绳子,摘掉头套,我能帮您做点事儿。这帮人不好管理。” 牛佳明看看黑暗里的和松,这家伙的身子搜了个遍,没有夹带,前面不远就是边界,量他耍不出来花招。让一个马仔给和松松开绳子,去掉头套。 “牛爷,哪个不听话, 来收拾他!” 望着面目狰狞的和松,牛佳明清楚,这是个狠人,说他在内地杀过人,牛佳明信。递过手里的鞭子,对和松说:“勒死刚才踹你的家伙。” 和松一楞,这是要我纳投名状啊! “牛爷,勒死好说,尸体咋处理?” “拉到那边埋了。” “耽搁时间,让他自动到了那边再处理掉怎么样?” 也不管牛佳明是否同意,挥起鞭子把那人打的皮开肉绽。跪地连连求饶。 ‘好了,赶紧走。’牛佳明制止道。 人群继续前进,两个马仔拖着被踢档的男人,行动迟缓了。 这样的速度还不行,想办法把整个队伍停下来! “我去前面看看。”和松揉着手腕说道。 “不,你在中间。”牛佳明说。 “好。” 和松身子贴着洞壁,等男人的队伍经过。 借着一个男人的手电筒光亮,看见那个在公交车上昏睡的男人,男人在洞里一直没有说话。显然,他是 不愿意去缅北,是被劫持来的。 事后知道,他是熊猫血。一个明星大佬也是这种血型。年老色衰,想永葆青春,出高价换血。马仔在国内找了几个月才匹配上这种血型,于是把他劫持来了。 男人经过面前,和松靠近,在他耳边说:“你真的愿意走吗?” 男人停下步子。 “咱们见过面的,在公交车上你昏迷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你。我是来救你的。”和松冒险的说。 男人摇摇头。 “听我的安排,我给你解开绳子,然后你往回跑。打开洞口。洞口附近如果有人,就说是一个姓和的人把你放出去的。” 男人点点头。 往前走了几步,洞壁上有一个凹槽,趁着黑暗,和松一把把那男人拉进凹槽。用自己的身子挡住。 刚做完这些,一道亮光照来。 “你干什么的?” “奉牛爷的命令,维护队伍秩序。”何松杨起手里的鞭子,鞭子是牛佳明给的。 ‘不要挡住去路,闪开点。’说着,拿手电的家伙伸手拉和松。 第1445章 塌方 和松挥起短粗的鞭杆,照那小子的头上就是狠狠的一下。 “嘣”,那小子眼冒金星。 “你他妈的,没看见老子手里是什么吗?我代表牛爷监督你们这些笨蛋,懒虫,流氓。” 那小子被敲愣了,想要反抗。和松手里拿的确实是牛爷的鞭子,这是尚方宝剑啊。把要爆出的污语咽了回去,瞪着何松。 见这家伙翻白眼,心里一万个不服。和松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还不赶紧快走,在磨磨蹭蹭。老子勒死你!” 那小子终于明白眼前的家伙惹不起,灰溜溜的跑着追前面的人。 和松点上一支烟,女人的队伍来了,一个个披头散发,脚步踉跄。这些人中,有主动要去缅北的,在内地不是卷进高息放贷就是坠入传销团伙,负债累累,没有了家庭,没有了收入来源,甚至没有三尺栖身之地,冒险去缅北,想继续发财梦。也有像那个小姑娘一样被掳来的。 女人过后,洞里安静了,后面应该不会有人。和松拉出后面的男人,轻声说:“顺原路返回,快点。” “我有点害怕。”如果逃跑被抓住,肯定死路一条。 “要是不愿意走可以,戴上头套,我送你个地方。” 男人一咬牙,从和松背后出来,往黑乎乎的地方跑去。 刚跑了几步,听见“哎呀”一声。一道亮光扫过来,照在男人的脸上。 “你干什么?是不是想跑,滚回去。” 光亮里,黑漆漆的枪管抵在男人的额头。 和松心里一惊,想不到后面还有人,这家伙刚才落在队伍后面拉翔,突然就撞上了要逃走的男人。 和松猫腰跑过去,一把托住男人拿枪的手腕,另一只手锁喉,男人没有发声,在地上痉挛几下就不动了。 一旁的男人吓得瞪大眼睛。 “不要看了,这里没你的事,赶紧走。” 男人又跑向了黑暗。和松把尸体拉到一旁,捡起枪支和手电筒。摸摸身上,有一包烟和不多的钞票。 匆忙收拾了以后,把他拉到一个凹陷的地方,扒了一些浮土草草埋了。 然后赶紧撵上队伍。 队伍在快速前进。中间又碰见牛佳明。牛佳明身边几个保镖,站在队伍的一侧,不远处站着瘦猴,瘦猴小混混出身,这几天的阵仗吓得他蛋子跑到鬓角上一直下不来。 和松走过牛佳明,牛佳明没有阻拦,和松去了队伍的前方。 瘦猴凑近牛佳明:“牛爷,你咋放这小子自由活动了?这家伙不可靠。” “他身上什么都没有,纵有三头六臂,能搅和了咱们的队伍?我担心有警员或者其他帮派的人追过来,到时候让这小子上。” “如果他再次反水,是心腹大患。” “盯紧他,发现异常,就地处决。” “好。” 瘦猴跟在和松后面。 一直走到队伍的最前面,发现后面有人跟来,仔细一看,是瘦猴。 和松快步往前走,想找个合适的地方阻止队伍前进。 瘦猴加快脚步跟上来。 “老弟,走那么快干嘛?”瘦猴主动搭讪。 “想快一点过去。” “不急,你走的快,后面的人跟不上来,也是枉然。” 忽然,瞅见前面洞顶上方一根耷拉下来的棍子,几公里远的地洞,土质不一样,有的地方是红土,有的地方是黄沙土,还有的地方是砂砾。黄土层土质松软,洞顶要加固,就有木头撑着。 和松照照像要落下的棍子,说道:“要不,你先过去?” 瘦猴仔细看了,说:“还是等后面等人过来加固一下。” “耽搁时间,你退后。我去看固定情况如何,能不能过去。” “小心点,别让埋进去了。” “侯总,你不该这样咒我,要埋咱们一起埋进去。” 瘦猴龇牙,但还是往后退了十几步。 和松来到那下面,伸手扶扶棍子,黄土簌簌落下。 “侯总,有塌方的危险,把你的手电筒扔给我。你往后退,我处理一下。” 瘦猴把手电扔过来,转身往后跑。 后面有声音传过来:“跑什么?前面有鬼?” “洞顶往下落土,需要处理,停下。” 几把手电照过来。和松抓住棍子,猛地晃动,洞里立即黄土弥漫。看不清和松在哪里。 “都不要过来,马上处理好了。” 说了,接着用力晃动,上面的棍子松动,用力一扳。棍子落下,上面的黄土“呼”的落下一大堆,堵塞了半个洞。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阻止他们原来这么简单。 往前跑动几步,见还有突出的棍子。板住棍子,用力往下,又一根棍子落下,上面黄土又堵塞了大半个洞口。 用棍子往上戳。黄土接着落下,整个洞口几乎堵住。清理这些黄土,得一段时间。 终于可以松口气,和松取出定位器,呼叫欧宝,欧宝立即回应。 “洞里什么情况?”欧宝的声音都在颤抖,终于有了和松的消息。 “有被劫持的三十多名男女。牛佳明的马仔二十多人,大部分带有枪支。我解开了一个人的绳子,他会很快跑到洞口,你们注意接应。可以顺着洞进来。 我所在的位置上方是黄土,我弄下了几根撑洞顶的棍子,堵了地洞,他们一时半会过不来。” “我们若是进洞,他们会疯狂的向缅甸一方逃走,你的压力更大。对方若是有接应,你腹背受敌。” “这里距离边境线有多远?” “五百米。” “我有能力阻止他们。只是枪里就五发子弹。” “你想办法拖延时间。我看能不能在你前方打开地洞,两面夹击他们。” “好。注意不要伤害被挟持人员,他们好多是被迫的。要准备些药品,有几人的身子非常虚弱,被人架着走的。” 话没有说完,听见刚才塌方的地方有人大叫:“你没事吧?”是瘦猴。 “还------还行----只是身上被埋了。”和松故意哑着声音说。 “刚才和谁说话?” “没有人啊!侯总, 你听错了吧,是后面人的声音。” “赶紧出来,洞口没有完全封闭,能爬出来。” “好,我试试,看不能把出来弄身子,你不要靠的太近,洞顶是流沙,还会进一步塌方。” 几道光亮照进来,妈的,上面落下的土太少了,这些人扒拉几下,身子竟然钻了进来。 第1446章 干掉他 和松跺了几下洞壁,黄土哗啦啦的落下。 “你干什么?不要乱动。”对面有人喝道。 “不把这些松动的土弄掉,两边的洞壁也会塌方。” “塌方就塌方,砸到谁谁倒霉。一下都不要动了。赶紧爬过来。’ “好,我这就出去了。” 嘴上答应着,和松又把前面的一根支撑木掰下,用棍子往上捅,整个洞壁几乎被覆盖。 后面的男女队伍过来了,见地洞被堵,牛佳明问到:“咋回事?” “我和那小子在前面打探,那家伙说支撑木不安全,要清理了,所以------” “混蛋,我们轻轻过去就是,又不是过机动车,清理那么干净干什么。赶紧把黄土清理了,爬过去再说。” 有人去寻找铁锹,挖洞的时候,有工兵锹留在了这里,就是为了防止万一塌方,用来清理黄土,或者开挖其他通道的。 瘦猴凑近牛佳明:“牛爷,我看这小子是故意阻断地洞的,他不是小心翼翼的过去,故意把洞顶的支撑木搬掉,造成塌方。我亲眼看见的。” “你为什么不制止?” “我制止的时候已经晚了,这小子一连去掉了好几根支撑木。还用脚跺洞壁。” 牛佳明点上雪茄。 这个洞刚挖成,第一次润人,没有几个人知道有这个洞,昨天来这里以后没有多长时间的停留,咋就有人跟踪到这里?难道里面真的有奸细? 如果有奸细,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和松这小子。 这时候后面有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牛爷,不好了,我们的一个兄弟被人掐死,埋在洞的那边。身上的枪和手电不见了。” “什么?” “还有,少了一个人。那个有特殊血液的男人不见了。” “他妈的,还不赶紧给我找!都愣着干嘛?”牛佳明怒道。 有马仔返回找人。有马仔拿着工兵锹开始挖洞。 一个保镖说:“牛爷,会不会是那个男人掐死了咱们的兄弟,然后跑了?” “不可能,那个男人原来是山里的教师,手无缚鸡之力。走路都困难了,绝对不会是他。” “牛爷,能一把掐死咱们兄弟,就姓和的那小子能做到。” “去,把那小子给我干掉。”牛佳明用枪指着瘦猴说。 “他------他手里这时候应该有枪啊!”瘦猴领教过和松的厉害,心里有障碍。 “笨蛋,这趟生意让我损兵折将,一点不划算。” “牛爷,后面这些货,转手能赚大钱的。不会赔的。” “你前面开路,稳住那小子,后面有人协助你。不用怕。” “那------好吧!” 瘦猴前面走,后面两个马仔端着枪跟随。 到了塌方的地方,瘦猴叫道:“兄弟,你在哪里?哥过来帮你。” 对面没有人回应。 这时候的和松又往前跑了几十米,把另一处洞顶的支撑木也取下来几根,这地方是红土,比较结实。用棍子捅了几下,上面的土纹丝不动。 之所以这样做,是怕缅甸方向的人来接应,腹背受敌不好玩。 这时候听见了瘦猴的叫声。有光亮照过来,黄土松软,牛佳明的人拿着铁锹,挖土很迅速,塌下的土快要挖完了。 和松赶紧返回到这边,叫道:“侯总,不要那么急,我这边没事,小心上面。” “老弟,危险的事情不能让你一个人干完了,牛爷很关心你,让我们来接替,你休息一会儿。”瘦猴说着,旁边有人迅速挖土。 眼看黄土逐渐被他们扒拉开,露出洞口。 和松贴着洞壁走过去:‘把铁锹扔过来一把,我这边也开始挖,快一点。’ “还是我们来吧!” 瘦猴说话格外的客气,声音有点颤抖。 和松不再搭话,躲在暗处。 光亮照过来,不断的晃动。 “咋不见那小子了?” “肯定是跑到前面了。注意,掩护我,看见那小子我放枪了。”压低的声音说。 “你扯淡,你掩护,我开枪。” “你枪法不行。” 和松听得真切,牛佳明是真的要除掉自己了。 工兵锹伸过来,一直挖到和松的面前。 和松一把抓住。 “什么东西绊住了。咋抽不出来铁锹?” 另一人明白了怎么回事,叫道:‘趴下!’ “嘭嘭”两声枪响。子弹擦着和松的鼻尖飞去。 铁锹被抽了过来。 何松一动不动,只要不把手臂伸过来,不会打到他。 过了两分钟,那边有人说:“咋还没有动静,到底打住没有?” “应该是打住了,我的枪法你还不相信吗?你的铁锹呢?” “怪了,铁锹咋不见了?” “打枪是不是把你吓尿了,手里的家伙丢哪儿都不知道。” 灯光往后面照,还是不见铁锹。 “会不会是被那小子拿去了?” “他是鬼啊,没有见人,铁锹会不翼而飞?” “报告牛爷吧,就说那小子被我们打死了。让其他人过来继续挖土。” “那小子明明活着,弟兄们来挖土,受到袭击怎么办?” “那是他们打的事,咱们离远点。” 两个马仔往后走。 和松松了一口气,击毙那两个家伙易如反掌,只是不是对战的时候,对面有几十名被劫持的男女,对射起来,肯定会有误伤。 手里有了家伙,和松把洞顶的土往下捅,然后往下挖土,把洞口结结实实的封住。 退后十几米,在边境的方向挖土封堵洞口,这样,即便对面来人,不会顺利过来。 两边的洞口都封住后,洞里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空气压抑憋闷,这里不能长待,时间长了会缺氧死亡。 给欧宝气喘吁吁的通话。“欧局,我所在位置的前后洞口都用土封堵了,你们按照我现在的位置往下挖,能挖到地洞。快点,我坚持不了多久。” “和松,你所在位置上面是一个小山包,开挖非常困难,能不能换个位置?”欧宝回应道。 妈的,怎么把自己堵在了这里? “离边境有多远?” “最多二百米,能不能往前走百十米。能躲过小山包的最高处。” “好吧,我重新挖开前面的洞。” “不要慌,保证自己的安全。” “好了,这里憋闷,不说了。”和松大口喘气,身子乏力。 第1447章 我进去 往缅甸的方向跑,到了刚才封堵的地方,挥舞铁锹,把刚才堵上的洞口挖开,往前跑了一百多米,继续挥舞铁锹,封堵洞口。 没有敢把洞口封的太死,得有通风的空间,不然在里面太憋闷了。 ······ 洞外面,林恒欧宝等人得知洞里面的情况,很是着急。带人在荆棘丛中狂奔,要尽快赶到和松的前面打开洞穴,进人阻击牛佳明等人的逃窜,解救被劫持来的人员。 留在后面的人员,突然听到地面上有“咚咚”的敲击声,四周空无一人,声音空灵,像是来自地下。趴在地下听听。 循着声音寻找,终于在一片荒草处确定了声音的来源,仔细看看,附近荒草似乎有人动过。扒开草丛,清理了上面的浮土,地下一块青石板,声音是从青石板下发出的。 刨开青石板,下面一个洞,洞里一个男人,惊恐的望着上面。 “是一个姓和的兄弟让我过来的。”男人说。 几人把这个男人拉上来,男人说了里面的情况。 消息立即报告到林恒欧宝那里。 林恒欧宝正往边境处跑,得到后面警官的报告,林恒说:“欧局,你带人去前面挖洞,我去后面见见从洞里出来的人。我觉得咱们的力量太薄弱了,匪徒有二十多人,咱们只有十几个人,他们还劫持了那么多男女,发生枪战,不好控制。” “那怎么办?” “巴扎调动不了警局的人来支援?” “一直给巴扎做工作,巴扎的态度很坚决,整个罗埠警局,他信任的几个警员都来了,局班子被电诈分子渗透,他们来了,会把情况搞得更乱。甚至会故意放走牛佳明和瘦猴,或者把他们击毙,因为他们一旦落网,会揭发罗埠警局的很多事情。” “就这样说,你去前面,先控制住人不能跑了。” 林恒往回跑,见到从洞里出来的男人,听了情况,忧心忡忡。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欧宝带来的十几人,加上巴扎带来的几人,很难控制住局面。巴扎一直反对罗埠警局参与,他有他的顾虑,自己不了解罗埠,只有尊重他的意见。 最好能调动边防警察参与,边防警察的装备人员技能,地方警局不能比拟的。按照规定,武警的调配使用,必须报省级武警总队领导批准,自己没有那个能耐。 又想到了牛老师,牛老师在公安部国安部门兼任有职务,他要说话,罗埠边防武警会立即出动的。 电话打过去,没有寒暄,林恒把这里的情况做了汇报。 牛老师也是无奈,遇见这么一个不消停的学生,必须得伸手援助,如果林恒汇报情况确凿,这是近年来打掉的最大一个越境犯罪团伙。 “我立即给部里领导汇报。你们的任务是阻止他们逃窜,不要主动出击,想办法把和松从洞里救出来。” “是,是,牛老师。”林恒忙不迭的说。 “还有,控制好你们的人,不能越境,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警戒。具体实施,服从边防警察的领导。” “是,是。” 挂了电话,林恒长出一口气。现在通讯发达,依牛老师在上面的影响,部里领导肯定重视,边防警察会很快行动。 边防警察属于双重领导,一方面隶属于军队,同时接受地方党委和警局的领导。 想让两个警员重新把青石板盖上,然后去找欧宝,话没有说出来,又咽了回去。 如果封堵了这个出口,刘佳明一伙如果攻不下和松,会退回来从这里出来,然后从地面往边境逃窜,如果这里封堵,他们是瓮中捉鳖,插翅难逃。 但,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必然会把洞里的男女作为人质和警察对抗,僵持起来,为了人质的安全,警方不得不做出让步,他们全身而退的可能性都有。 如是这样,作为武康一方,成功的把周涛军带回,也是圆满。让这些罪恶累累的家伙来了又回,作为曾经的警局局长,林恒咽不下这口气。 下定决心,给欧宝打电话。 “欧局,刚才我听了逃出来这位老兄的诉说,里面情况非常紧急,我决定进洞,给和松策应,牵制他们攻击和松。” “你疯了!”欧宝一听,不顾了上下级关系,大吼道。 “你不要激动,小心对面有人听到。” “不是我激动 ,你还以为还是几年前的小年轻,你是大老板了,要注意自己的现象,考虑自己的安危,你进去是累赘,所有人要为你担心。” “我还没有老到那个程度,要你们都为我担心。’ “我们在想办法把和松救出来。你又进去,下一步是不是要想办法搭救你?再说,你进去有什么用?我们把洞两头堵住,他们插翅难逃。” “不是那么简单,如果那样,他们不会乖乖投降,肯定会把里面的男女作为人质和我们对峙。这时候趁他们不备,悄悄摸进去,是最佳时机。” “要进去也是我进去,你在上面指挥。” “你已经到那边了,他们随时会发现跑了一个人,会追过来,那时候再进洞就晚了,看到我们会立即开枪的。” “你没有枪,洞口两名警员的素质都很高,把小高的枪给你,小刘随着你进洞。” “也好。欧局,不要急于进攻,刚才我给部里领导汇报了,边防警察会很快来到。” “既然边防警察来了,你在那边等一会儿,等边防警察过来,让他们进去。” “来不及了,就这样说,我们保持联系。” 挂了欧宝的电话,林恒要了小高的枪,和小刘一起进洞。 洞口,小高和那名出来的男人合力把洞口又盖上了。之所以这样,是给牛佳明造成错觉,警察们们一直没有找到进去的洞口,不让他们铤而走险。 进洞后不久,洞口堵上,洞里立即黑暗了。 两人贴着洞壁,紧握手枪,摸索前进。 往前走了不远,听见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有人往洞口方向跑来。 同时,有光亮晃动着,往这边照射。 第1448章 咱们唠唠嗑 四周是光秃秃的洞壁 ,没有地方可以隐藏。 林恒一摆手,两人往回跑,地面是沙土,跑动的时候没有发出声响。 眼看又要回到洞口了,两人站住,林恒说:“这两个家伙肯定会来到洞口,估计是来找刚才出去的那位老兄,必须干掉他们,最好不要用枪。” “林县长,这里有一个拐角,你藏在这里,他们暂时找不到你,我引诱他们过来,一个哥干掉他们。”小刘说。 “太危险,实在不行就开枪。大不了我们再从洞口出去。”林恒想不到会迎面撞上匪徒,没有一点的回旋余地。 “你在这里等着,他们不过来你不要出去。” 小刘说了,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趴在地上。 两个家伙终于过来,一个手里拿着铁锹,另一只手拿着手电,一个家伙手里拿着枪。 拐弯以后,首先看到的是小刘,小刘在地上趴。 两个家伙连忙后退:“谁,站起来!” 小刘不动。 “是不是逃走的那小子?” “谁知道那小子长什么样子?过去看看。” 两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快到小刘跟前的时候,一人用铁锹往小刘身上捅。 另一个家伙紧张的用枪瞄着小刘。 林恒在灯光的死角里看得真切。突然冲出,一把抓住拿枪的手托举起来。 “嘭!”枪响了。 与此同时,林恒的手臂伸进这家伙的颈部,发力,然后用力拧。 趴在地上的小刘一把抓住伸过来的铁锹,手里一把黄沙撒过去,这家伙捂眼的功夫,小刘夺去铁锹,挥舞起来,一下子砍在对方的脸上。 你家伙“嗷”的一声惨叫,扭头就跑,小刘在后面紧追。 林恒怀里的家伙挣扎,试图来个过肩摔。林恒死死的箍颈,一条腿缠住他的小腿,保持身子的重心下沉, 僵持一会儿,对方也是势大力沉,见不能摔过去林恒,突然起身弹跳,把林恒重重的压在身下,这是在黄土地上,如果在擂台或者上坚硬的水泥地,这一下够呛,不但摔倒,对方近二百斤的体重还重重的压在身上。 手里的枪掉了,腾出手来掰住林恒的手臂,始终不能箍紧。 林恒也是急了,抓起地上的黄土撒在对方的脸上,对方躲避的时候,手臂放松,趁机加大力道,然后翻身拿背。 对方的身子渐渐瘫软,最后一动不动。 松开手臂,喘息几下,捡起地上的枪,照这家伙 的头部又狠狠的砸了几下。 ····· 小刘追上那家伙,用铁锹狠狠的砸了上去。 背部虽然巨疼,依然快速往前奔跑,边跑边大声呼救。 紧追几步照小腿上狠狠的扫去,这家伙踉跄几步,一头栽在地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那团黑影胡乱的砍去。 不知道砍了多少下,林恒从后面跑过来,抓住铁锹、 “行了!”小刘大口的喘气。 用手电筒照照,这家伙不成人形了。头部烂乎乎的,背上皮肉翻卷,地上一大片殷红的液体。 反过来,竟然还有呼吸。 送他上路吧! 工兵锹锋利的刃部放在咽喉处------- 刨坑把这家伙埋了。 小刘在地上瘫软,林恒过去要拉他起来。 “林,林县长,让我喘口气,刚才用力猛了。” 林恒蹲下来,拍拍他的后背。 “第一次?” ‘第一次,哪里会有第二次。’ “抓捕歹徒的时候开过枪没有?” “没有遇见有袭警的嫌疑人。” 林恒知道,小刘不是累的,是心理因素,第一次制造如此血腥的场面,心理上难以适应。 过了几分钟,林恒道:“咱们不能在这里停,赶紧离开这里。” 这里血腥味太重,地上湿漉漉的是沁进去的血,洞壁上也是血,照照小刘,衣服上脸上都有血迹。 刚才这家伙呼救,里面的人肯定会听到,也可能听得不真切,毕竟地洞有几公里长。 ······· 边境对面,牛佳明的接应者拿着望远镜,清楚的看到欧宝等人在狂奔,翻过那个小土包,来到一片较为开阔的地方,清理了地上的荒草,开始挖土。目测不偏不倚的在山洞上方。 同时还看到地上有方形的盒子和雷管,这是要干什么?他们很快明白了,洞里有奸细无疑,而且奸细身上带有定位仪,不然不会这么精准无误在洞上方挖土。 电话打给洞里的牛佳明,牛佳明愣了,原以为就一个人在前面堵截,想不到地面上的情况更糟糕。 “你们把他们赶走啊!”牛佳明叫道。 “他们在华国的领土。” “怕什么,把他们打跑你们立即撤回去。” “牛总,你开玩笑,敢进入华国境内明目张胆的施暴,他们会跨境端了我们的老窝、” “你们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洞炸塌?把我们活活的埋在这里?这几年我给公司做了多少贡献,你们吃的喝的玩的女人,我至少贡献了一半的力量。 你们不能见死不救,我要给大老板报告。” “牛总,你不要给大老板打电话了,大老板很忙。我刚才打过电话,说了这里的情况。。我们在按大老板的指示办事。 不是见死不救,有一支小队已经进入地洞,去支援你们。听说里面就混进去一个雷子,牛总,你们几十人对付不了一人,谁会相信啊!” “他在前面把洞堵住了,我们在清理洞里的土、不是我们不行,是地洞太窄,人再多使不上劲。” “你们手里不是有几十个男女吗?隔几分钟杀一个,不信他们还敢继续挖洞。” “我们就是把人全部枪毙了,他们看不见也是枉然。” “他们看不见我们看得见。你说话他们听不见,我们听得见。我们在边界处喊话,你把在里面的视频发给我, 给他们转发过去。” “也好,我现在找个倒霉蛋开刀!” 欧宝正指挥人挖坑,然后把炸药放进去。 忽然对面林子里响起来喇叭声。 “对面华国的弟兄们,我不管你们是哪一路的,请停下你们手里的活计,咱们唠唠嗑,你们再继续施工不晚。” 第1449章 冒充胡美容的人 欧宝等人在紧张的挖坑,对面林子里突然传来高音喇叭声,几人本能的蹲在挖了不深的坑里。 “他们是什么人?”欧宝问道。 “肯定是对面电诈园区的人。来接应牛佳明一伙的。”巴扎说道。 “怎么给他们回复?” “不要搭理他们,咱们只管挖。” “他们会不会往这边放枪?” “一一般情况下不敢,除非不想活了。华国的牌子他们清楚,虽远必诛,何况近在咫尺。” “不回复也不行,洞里有那么多人,还有林县长和松他们。万一他们负隅顽抗、鱼死网破,损失就大了。” “他们问我们的身份,怎么给他们答复?” 几人沉默了,绝对不能说是武康警局的。估计他们没有听说过武康,也不知道武康在哪里。内地一个籍籍无名的县里来人,在这龙潭虎穴之地,他们敢冲过来打一个旋风,把几人解决了,然后立即回到缅甸境内。 也不能说是罗埠警方的,他们和警方有勾结,会要挟警方负责人放人。巴扎擅自动用警力,挑起国际事端,以后在罗埠更立足。 欧宝说道:“我听林县长说,牛佳明刚和一个叫胡美容的女人发生了火拼。双方都损兵折将,干脆我们说是胡美容的人。麻痹他们,加快挖洞。 巴扎,你知道这个叫胡美容的女人吗?” “知道,这女人能量不小,平时开一个很简陋的饭店,其实是通过各种手段往外润人。女人有豪宅豪车,和境外势力有勾结,实力不容小觑。冒充她的人也可以,先和他们周旋,不要刺激他们。为边防警察到来赢得时间。” “好,就这样定。” “我去和他们周旋。”巴扎说了,要从坑里爬出来。 “巴扎局长,你去不合适。你在罗埠当副局长,好多人认识你,即便你不认识他们,他们也认识你。你的声音,你的相貌如果被认出就穿帮了。还是我去。”欧宝说。 武康副局长房卫东最早带人过来,这时候说道:“欧局长,你去不合适。林县长在洞里,你要指挥地面上的行动。我去。” “你是外地口音,他们不会相信你是胡美容的人。这个是小金,;罗埠刑警队副队长,你们两个一起过去,让小金喊话。” “也好,房局长,你们两个往前面在走一阵,千万不要越过边境线。不要开枪,不要激化矛盾,去吧!”欧宝嘱咐道。 房卫东和小金从坑里爬出来。在草丛里慢慢往前爬。 为了防止他们打冷枪,小金边爬边大声的叫道:“对面是哪路兄弟,有话好好说。” “我们从园区过来,请问你们是哪路的兄弟?” “胡美容大姐的芳名可曾听说过?” “当然听说过,不就是一个开黑店,卖身子的半老娘们吗?哈哈哈------原来是女人胯下的东西。” “不要侮辱我大姐,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你们几个立即给我滚回去!不要在这里晃悠。” “你们园区的,敢来干涉罗埠的事务,太不自量力的吧?我们在自己的地盘上做事,关你们屁事,有能耐过来耍耍!”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立即滚蛋,不然洞里的人一个别想活着。” “哈哈哈-----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咱们想到一块了。胡总的命令,一个人不能越过边境,全部拦在国内。你们把他处置了更好。改天来罗埠,胡总一条龙安排,原封的妹子你随便选。” 对方沉默了 ,本以为来的是军警人员,拿洞里几十名男女可以要挟,谁知他们是胡美容的人,和他们一样,也是黑恶势力。他们巴不得把洞里几十名男女全部解决了。这样,自己的在道上的信誉全无,等华国警方查出来谁人所为,会越境来剿灭他们。 赶紧给牛佳明打电话:‘你们没有动手吧?’ “已经选好人了,马上准备处决,视频很快会发给你。我就不信,华国警方对几十号男女性命不管不顾。就算把我们埋在这里,这事捅到国际网站,华国形象大打折扣。” “先不要行动,他们自称是胡美容的人,你和胡美容火拼,他们跟踪过来了。” “那女人是个蝎子?火拼他们没有吃什么亏,为什么要穷追不舍?再说,胡美容不一定有这样的实力,不一定有这样的魄力,咱们以前和她没有多大冤仇,一定是警方冒充的。你们不要相信他,我先宰两个男女,你把视频发给他们,他们肯定会慌乱。” “不可,牛爷,万一他们是胡美容的人,你杀了两人,视频传到胡美容那里,等于把柄交到她的手里 ,她为了给警方搞好关系,把视频提供给警方,咱们就完了。” “那怎么办?要不我直接和胡美容说,求她放过咱们一马。” “牛爷,向一个女人求情,话你说的出口?三言两语不和,你们会吵起来,会更刺激她。你在洞里不远慌,以最快的速度挖洞,听你说前面就一个小子,我们前后夹击,很快会把那小子收拾了,至于上面的情况,我给老大汇报,让他给胡美容沟通,我想胡美容不敢不给老大面子。” “那好,给老大说,我全力以赴把人全部带回去。” 挂了牛佳明的电话,又给园区的老大打电话,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园区老大不相信一个女人会干出这样的事,但手下马仔信誓旦旦的说,就是胡美容的人,听口音和对方的相貌看,是罗埠本地人,如果是警方行动,不会只来这几个人。也不会只有地方警局参与,牵涉这么多人的事,边防武警早就行动了。 “主任,从前天晚上牛大哥和胡美容的火拼情况来看,她背后肯定有高人。这个高人不会是华国警方的人,警方不会有这样不要命的人,如果做,肯定是大规模行动。我估计胡美容勾结了其他园区的人,他们想在华国牵制我们,然后把情况交还给警方,挑拨华国警方跨境清剿我们,你想想,会是那个园区的人背后对咱们下手。” 园区老大一听,顿感脊背发凉。缅北几大势力,此消彼长,尔虞我诈,明着暗着斗了几十年,自己心狠手辣,精于算计,才有今天的规模,遇事不能莽撞,还是低头给胡美容打个电话,看她要什么条件放人。 第1450章 彭振生 园区老大让人查了胡美容的电话号码,用保密电话打过去。 胡美容见是境外来电,第一次没有接,心想你电诈园区的电话诈骗到老娘头上了。我玩老鹰的,什么鸟没有见过。 电话又一次打过来,胡美容觉得对方有事,不是撒网钓鱼。一般的,电诈电话很少接连打多次电话。第一次不接,说明已经有了怀疑,有了防范。 打开接听键后,传出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是胡总胡美容吗?” “你哪位?” “我是园区的彭振生。” 胡美容心里一紧,彭振生的大名,在金三角一带赫赫有名。以前两人素不相识,他怎么打来电话?一定是搞诈骗的。 “你是彭振生,我是彭振生他老娘。” 正要挂断电话,对方说道:“胡美容,是不是觉得前天晚上打了胜仗,翘起来了?信不信今天晚上有人去取你的人头?” 对方了解自己,胡美容不敢挂了。 “你真是彭振生?” “你打听一下,金三角一带谁敢冒充我彭振生的大名?” “你-----有啥事,说吧?” “你的人在边境一带堵截了牛佳明?” “堵截牛佳明?怎么可能呢?我要是想堵截他,前天晚上不会让他离开那座古庙。我知道他是你的属下,打狗看主人。咱们之间没有过节,我还想着以后在你那里做几笔生意,所以就放了他。彭主任,这事你们做的不地道,争我的生意也就算了,还要对我赶尽杀绝,我不管牛佳明来罗埠是你的授意还是他个人行为,这笔账我早晚还会给他算的。但不是现在。” 胡美容也是咄咄逼人。做灰产,闯江湖的人,气势上不能输。 “胡总,我彭振生求人的时候不多,今天就算我求你了,请你把人撤了。前天晚上你们发生不愉快,我是刚刚知道。是他牛佳明擅自去了罗埠帮人出头,回来后我会狠狠处罚。帮你解气。我也很希望和你做上几笔生意,价钱你说了算,只当交个朋友。 你这几天做的事,老夫佩服,巾帼不让须眉,就是谁你这样的人······” “彭主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真的没有派人堵截牛佳明。” “这样吧,把人放了,我让人立即给你送去十根金条。算是碰面的见面礼。” “我真的不知道谁在堵截你的人。” “五十根金条,这是上限。” “你给我一万根金条我也是不知道。” “好吧,既然不给老夫面子,咱们以后见。”彭振生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胡美容愣怔呆了好久,想不到赫赫大名的彭振生亲自给自己打电话,想不到牛佳明现在还没有离开边境,想不到他遭受了堵截? 凭牛佳明的能耐,在边境谁会堵截了他,谁敢堵截了他。这个牛佳明有多条暗线往返两国之间,怎么会被堵了呢?他们手里有硬家伙,如果被堵,肯定又是一场火拼,即便是边防武警堵截,他也敢豁出去干了。 养女小玉寻找林恒下落,毫无所获。回到了胡美容身旁,见胡美容接过电话后愣了,问道:“啥事,娘。你脸色有点不对。” 胡美容点上烟,掩盖自己的失态。 “有件怪事,对面园区的彭振生打来电话,要我放了牛佳明一伙。你说奇怪不?牛佳明到现在还没有离境。” “你咋说的?” “我说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彭振生是不是要讹诈咱们?” “他怎么会想起来讹诈你》” “牛佳明没有占到便宜,回去后给彭振生汇报,彭振生给他出头的。他说放了牛佳明给咱们五十根金条。看来他的开价是五十根金条要咱们给送去。” “娘,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彭振生要是敲诈咱们,不会这么婉转,不会兜圈子。直接就说明了,还会给你啰嗦,给你朦胧?让你猜他的心思?” “也是,难道牛佳明真的被堵了?堵了好,最好把这家伙堵死。” “娘,你觉得牛佳明真的死在咱们这边,会是什么结果?” “当然好了,以后少个竞争对手,罗埠就真的是咱们的了。” “不对,牛佳明一伙要是真的死在咱们这边,咱们大祸临头了。你想想,彭振生是什么货色,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他手下多少人命,会稀罕多一个?只怕他来报复,连我也不会放过。 这是有人冒充你的名义,做自己的事情,嫁祸与你。你要思思想想。” 养女这样一说,胡美容觉得大腿根发凉。谁他妈这么缺德,要干直接和牛佳明干就事了,为啥要冒充一个女人? “娘,你赶紧打听一下,是谁在围堵牛佳明。” “彭振生都打听不出来的事,我往哪里打听。对了,小玉,你不是和新来的警局局长好上了吗?你向他打听打听,他肯定知道谁在和牛佳明斗。” “娘,我跟安局长说我是一名大一的学生,一个女学生怎么会参与这样的事,你让我绑紧他,放长线钓大鱼,轻易不动用这层关系,这才几天,你就要我帮你求他做事?” “现在不是事情紧急吗。刚才你说了,这件事处理不好,我们有灭顶之灾。娘求你了,赶紧给安局长打电话。” “我就这样赤裸裸的问?安局长会相信我认识牛佳明,认识彭振生?他就是知道谁在围堵牛佳明,也不会给我说的。” “你想想办法,编个理由。要不,亲自去找他。” “娘,我要是打听出来,诶我啥奖励?” “娘的金镯子给你。” “我不要娘的心爱之物。打听清楚五根金条。” “小祖宗,你比彭振生都狠、快点吧,不要耽搁时间,娘答应你就是。” 第1451章 安雄 小玉拿起电话嗲声嗲气说:“安哥,今天忙吗?” “是----是小玉啊!不忙,不忙,你说。” “分手都好几天了,也不见你一个电话,妹子想你,吃不下睡不好。那事过后,你是不是立即把妹子忘了?” “没有,没有,这几天一直开会,乱七八糟的事。其实坐在台子上,一直晃动着你的身子,讲话都心不在焉的,嘿嘿嘿······”安雄好像流了哈喇子。 “你骗我,你身边那么多美女,还有那么多警花围在你身边,会想我这个山里妹子。想女人了,还不是端起茶杯喝水一样,解渴了,喝不完的茶水立即就倒了。倒是我,被你滋润后,念念不忘-------” “哈哈哈-----小玉,尝到甜头憋不住了。” “看你说的,把妹子当成什么人了?好像我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 “不是这样吗?你就是一只小老虎,小母老虎,不过我喜欢,喜欢你嗷嗷叫的样子。” “安哥,我开了房间给你打电话,要快点哦!” “好,好,我准备一下,很快赶过去。” 挂了电话,小玉说:“娘,我给老安说好了,一会儿去开房。看老安的随性,这两天他没有什么事。围堵牛佳明的绝对不是罗埠警方,罗埠警方应该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知道了,会第一时间报告给老安。” ‘罗埠警方不知道这个消息,这事真是怪了。’ “娘,牛佳明的事你看着处理,我要去会老安了。” “去吧,快去快回。” “我就这样去啊!” “把自己洗干净,伺候好老安,矜持一点,要学会拿捏男人。” “我去开房,谁给报销?” “马上给你转一万。当官就是好啊!白嫖不说,开房钱都不出。” “一万太少,我想买个镯子。” “老安一毛不拔?” “你说的,不能要老安的钱,要把自己打扮成清纯玉女,不图男人的钱财,男人才会付出真心。” “你快活,老娘出血。养你这么大的女儿,啥时候会见回头钱?” “你要舍不得出血,自己去好了。”小玉嘟起嘴巴。 “好了,好了,娘的百宝箱里有,回来你随便挑。都是娘年轻时候挣的。那时候的东西货真价实。” “谢谢娘。”小玉在胡美容宽阔的脑门上亲了一口,然后嘻嘻哈哈跑走了。 小玉刚走,一个贴身马仔跑进来:“胡总,有消息了,我们找到拉走姓林那小子的摩托车主,暴揍了一顿,那家伙说他把姓林的送到了东山,还见了警局的巴扎。” 胡美容惊的站了起来。是巴扎参与堵截了牛佳明? 巴扎在警局的业务能力出众,只是有点恃才傲物,不愿和新来的局长老安保持一致,老安做了手脚,把他给踢出去了。想不到巴扎被免职后一点没有闲着,在背后搞这么大动静。 巴扎铁面无私,好多做灰产的人拉拢他,这家伙一直不入道。罗埠好多人巴不得他倒台。如果巴扎参与,牛佳明一伙不会有好结果。和牛佳明火拼的事也会暴露。收拾了牛佳明瘦猴,接下来会收拾她胡美容。 “走,带我去姓林那小子停留的地方走一趟。” “胡总,那地方车子过不去,骑摩托车勉强。” “我车子后面跟两辆摩托车。” 马仔赶紧安排,不一会儿,一辆越野车出来,后面跟了几辆山地摩托。 上山的时候,发现有边防警察的车子呼啸而过。 “超过他们?”胡美容道。 “他们好像在执行任务,咱们不敢硬超。” “他们没有标志,就这一条小路,他们能超过咱们,咱们就不能超过他们?超过他们能把你崩了?”胡美容怒吼。 胡美容的车子是奔驰越野,性能比边防警的车子好多了。到稍微宽点的路面,奔驰呼啸而过,后面几辆摩托车跟着过来。 走了一段,车子开不上去。 胡美容下车,坐上摩托,继续前进。 边防警的车子也停了,但是他们没有准备摩托,步行往山里前进。 到摩托车也开不动的地方,胡美容下车,后面保镖递过来望远镜。 山林依旧,绿树葱葱,看不到什么。 往后看,边防警往这边搜索过来。 今天这事大了。如果警方彻底控制了牛佳明一伙,牛佳明落入边防警手里,肯定会把她润人、参与电诈的事儿供出来,拔掉萝卜带出泥,以后在国内没法混了。唯一的一条路,流亡缅北,还是给彭振生搞好关系。 电话打给彭振生。 “彭主任,电话以后,我立即派人寻找,追索到了边境处。我把这边的情况给你透露一下。 首先声明,牛佳明被围,之前我真的不知道一点消息。 可以证实的是罗埠警方没有参与这件事情。局长老安在酒店里在会小情人。但罗埠警局被免职的副局长巴扎参与了这事。他组织人到了边境。 还有一个情况,边防警在大规模的往这边集结。肯定是为牛佳明事情来的。情况紧急,我后面不远就有边防警。” “消息确凿?” “千真万确。请彭主任决断。” “哈哈哈-------边防警来了,来了好啊,就怕政府和警方不参与这事。” “彭主任,牛佳明被围在哪里,我在这里看了,到处是荒草和荆棘,看不到一个人影。如果有可能,我愿意帮牛大哥一把,助他顺利过境。” “谢谢胡总,你稍等!” 得到胡美容的消息,彭振生将信将疑,电话直接打给罗埠警局局长安雄。 安雄刚到酒店,迫不及待的抱住了小玉。三下五除二就把小玉剥了精光。 正要提枪上马,手机响了。 真tmd的扫兴,准备把手机关了,闷声大战,一看号码,心里一凉。是电诈头子彭振生的秘密号码。 这个彭振生他不敢得罪,自己的局长是他在背后运作的。彭振生花重金把他扶到局长位置上,肯定是作为一颗大棋子用的。 正要按接听键,小玉半裸身子贴上来,往他怀里钻。 “安哥,快来嘛!妹子等不及了。谁这时候给你打电话?扫兴!” 小玉掰着手机,想看上面的来电号码。 “滚开!”安雄一脚把她踹到了床下。 第1452章 罗埠警方行动 小玉爬起来,裹上床单,躲在了一旁。 打开接听键,里面传出彭振生沙哑的声音:“安局长,别来无恙啊!” “你说。”安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淡淡的说。 “当局长了,很滋润吧?” “正在开会,有事就说,没事我就挂了。”尽管自己的升迁彭振生给与很大帮助,他依然觉得对方是做灰产的,还没有到和自己开玩笑的地步。 “哈哈哈------安局长。当局长就是爽,怀里搂着美妞,不耽搁对下级发号施令。” 安雄心里一颤,这家伙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难道他把眼线布置到自己身边? “我手下兄弟牛佳明在你辖区被围,你知道不知道?”彭振生继续说道。 “我辖区,具体哪里?什么时候的事?” “现在,东山边境处。你的副局长巴扎在现场。” “他已经被免职了,没有权力调动任何人。” “你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安局长,提醒一下,你这个局长来之不易,不要帽子没有捂热,就弄丢了。边防武警在往那里赶,你立即去现场,想办法放牛佳明等人回来。” “彭主任,是牛佳明一人,还是多人,他们被围堵的原因是什么?我得了解情况后才能采取对应措施。” “不瞒你,牛佳明带了十几个弟兄,还有三十多个男女来投靠园区,加起来五十多人,他们已经到边境了,被人堵在一个地洞里,过不来,出不去。” “多----多少,五十多人----牛佳明是疯了吧?润走一两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多人,谁敢放走他?会惊动高层的。” “你不要声张,具体人数只有你知道,他们离边境不到一公里,这边有人接应。你不用怕,必要时候你可以击毙我两个兄弟,作为你立功的筹码。还有,那个巴扎太不听话了,瞅机会我崩了他,也是你们警局全力以赴办案的例证。 这件事你做好了,我的人回来,你立大功,不久以后依然会升迁。” “我----我明白了,彭主任,你等着听消息。” 挂了电话,安雄没有立即走,点上烟,考虑这件事有可能的原因和结果。忽然瞅见角落里的小玉,小玉惊恐的望着她。 “穿上衣服,赶紧走。” “安哥,你就那么忙吗?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没有,为了这一刻,我等你好多天了。”小玉楚楚的说。 安雄从衣兜里拿出一个购物卡,扔到小玉面前:“拿上,赶紧走,我真的有事,以后再说。” 小玉看看购物卡,五千元的面额,肯定是别人送的。说道:“你要是真忙,我就走了,我不需要衣服,回去给嫂子吧!” 说着,快速的穿上衣服,提上小包走了。 房间里空留一片芳香。这个小妮子,挺惹人怜,不贪图他的钱财,也没有其他过分要求。不像其他女人,刚好上就要这要那,倒胃口。 愣神过后,想起来正事,给巴扎打电话,连续打了几次,巴扎没有接听。 果然有问题,给东山所在的所长打电话,要他立即赶到边境处。然后给两个副局长打电话,要他们带刑警、巡特警也赶往东山,同时给警令部主任安排,全员待命。 然后走出房间,叫上司机,往东山赶。 ······ 小玉从房间里出来,没有立即走,趴在门口偷听。安雄说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安雄要走的时候,小玉赶紧跑到步梯间躲了起来。 见安雄的车子走了,小玉回到房间,把听到的情况给胡美容做了汇报。 胡美容考虑一下,觉得那个给安雄打电话的可能是彭振生,既然是彭振生安排的,不如把情况反馈给他,显得自己精明能干,在罗埠有自己的党羽,以后打交道,彭振生不敢小觑她。 电话打过去以后,彭振生心里稍稍宽松,有警局局长做策应,把巴扎等人调走,牛佳明能顺利回来。至于洞里面那个不明身份的小子,应该不在话下,牛佳明的几个保镖不是吃素的,方向明确,目标明确,抓住或打死那小子,小菜一碟。 同时对胡美容这么快得到警方的动向信息,感到不可思议。要知道,给安雄打电话以后,安雄还没有恢复。 这个女人不简单。 彭振生把情况打电话给牛佳明说了,警方在行动,最好赶在警方到来之前越过边境线,实在不行,用洞里的三十多名男女做人质,换回自己的自由。 ······ 走在路上,安雄又给巴扎打电话,巴扎还是不接。安雄让网警定位了巴扎的手机位置,果然在边境。 车子抄近道来到边境不远处,往前开不过去了。 下车后,发现林子里有制服的影子。车子刚停稳,有武警跑过来:“你们是干什么的?” “罗埠警局的,执行公务。”司机牛逼轰轰的说。 “这里被武警接管了,请你们开车返回。” 安雄走下车子,吼道:“我是罗埠警局局长,没有权力在自己辖区活动?” “这位领导,我们负责执行命令。上级要求,封锁这一带,任何人不能进出。” “你们那个领导的命令,封锁这一带,我怎么不知道?我刚刚得到情报,有恐怖分子在这一带活动,后续罗埠警察会大规模的赶到这里来。如果不需要当地警方的支援,请你们领导给个手续,我们立即返回。” 小战士不敢硬来,对方毕竟是局长,一般的行动,都是武警配合地方警局,这次武警直接上了。估计是上级领导没有及时结合好。便没有强制要求安雄离开,但是不允许他继续往前去。 安雄给红山州警局警令部主任打电话,气呼呼的说了这边的情况,警令部主任说没有接到来自罗埠的警情,请他稍候。 罗埠是县级市,归属红山州管辖。 一支烟的功夫,警令部主任打过来电话,要求罗埠警局全力以赴配合好边防警的行动。 事情已明朗了,不让地方警局参与行动说不过去。上级也不知道安雄和境外势力有勾结。 安雄给武警负责这次行动的上校打电话,说有不明身份人员在边境,可能携带有炸药,要武警立即赶过去,控制住那几人。 然后给上校发去了巴扎的位置信息。 第1453章 炸开地洞 上校接到安雄的信息以后,立即组织人往巴扎所在位置急速前进。 最先发现武警到来的是洞口的小王和那个熊猫血的男人,见这种情形,两人心里一喜。小王是武康的侦查员,知道不能贸然和武警接触,先请示一下欧宝再说。 电话打给欧宝,欧宝疑惑,谁报告了武警,还是武警巡逻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发现异常不能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啊? 林恒给牛老师联系,事先没有征求欧宝的意见,之后也没有和欧宝沟通。给林恒联系,林恒没有接电话,肯定是不方便。不敢再打,林恒如果贸然接电话有暴露的风险,必须自己决断。 “武警来了。”欧宝对身边的巴扎说。 “他们怎么这么迅速到来,谁报告给他们的?” “不清楚。” 巴扎的手机振动,拿出来,发现安雄打了多个电话。 趴在刚挖好的坑里面接听:“安局长。” “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安雄气呼呼的说。 “没有听见。” “你在哪里?” “来东山了。” “去哪里干什么?” “闲着没事,出来溜达溜达。” “巴扎,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说谎话?到底在干什么?你身边都有谁?他们是哪里人,什么目的?” 巴扎意识到安雄知道了自己的位置,也知道在干什么。 “安局,境外一个重大犯罪团伙渗透进来,我们在堵截。” “巴扎,你早就被免职了,要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处境,你这是虎丘弄,立即回来,等待局党委的调查处理。” 巴扎也是生气了:‘安居,我的副局长是被免职了,但我还是一名人民警察,打击犯罪依然是我的职责。’ “狗屁,你被停止职务,包括警察的所有权力。” “你没有权力开除我的警察身份。” “巴扎,你无药可救了,等候处理吧!”安雄挂了电话。 “谁的电话?”欧宝问。 “局长的,要我立即返回。武警到来,一定是他报告的,这家伙今天的行动咋这么迅速?欧局长,罗埠警方来这里不是好事,我怀疑他接到境外势力的求助才赶来的,明着是抓捕嫌疑人,实际上是寻找机会放人。” “会这么严重?” “你不了解边境,为什么屡禁不止,越打击越厉害,这里面有外人不知的秘密,有机会我再给你聊,我建议立即起爆,把洞口封死,一个都不能走。” 巴扎用铁锹往下捣捣,有空洞的声音,说明下面是空的,几人挖坑刚好挖在洞的上方。 欧宝给和松联系。 “里面什么情况?” “北面牛佳明的人在挖洞,南面有境外人员活动,他们进洞了。” “你到最北面。我们要起爆了。” “好。” 把炸药放在坑底,几人从坑里出来,躲在林子里。 “轰隆”一声,地上腾起一朵蘑菇云。 蘑菇云没有散去,几人就跑了过去,地洞被炸塌。 几人分工,有人往北面挖,清理出浮土,有人往南面挖,也清理出浮土。 很快挖开南面的洞口,巴扎带人进去,前面有光亮,巴扎赶紧蹲下。光亮停了,听见有人说话。 “咋回事?” “不清楚。” “是老大派人把洞炸开了,还是警察把洞炸开了?” “不要说话,小心有人进来。走,回去看看。” 听说话声音,是缅北过来的人。估摸对方有三四人。 不一会儿前面有窸窸窣窣 的声音,他们关了手灯。摸索着过来了。 “准备------”巴扎对身边人说。 依稀的光亮里,看到几个人影。 妈的,华国领土,你们打洞能进来? 瞄准为首一人,扣动了扳机。 “嘭----” 一声枪响后,其余几人一起开火,对面人猝不及防,纷纷倒地。 不见了声音,罗埠一名侦查员爬过去,地上黏糊糊的全是血。捡起地上一把手灯照照,四人全部气绝身亡。 把几个家伙身上的枪支和手电等物收拾一下,退了出来。 欧宝听到这边枪响,赶紧跑过来。见大获全胜,对巴扎说:“你守在这里,只要他们敢过来,立即击毙。” 巴扎笑笑:“欧局,这里是罗埠,情况我比你熟悉。” 欧宝返回北面,继续挖洞,很快,洞口挖开。 给和松打电话。 “往南跑,这边爆破成功,挖开了洞,你赶紧出来。” “欧局,他们在挖洞,洞口马上挖通,我在这里阻击他们。” “混蛋!” 欧宝骂了一句,领着人继续往前走。不久,洞口又封闭了,是和松刚才堵上的,为了阻止境外人员和牛佳明汇合。 “挖,把这里挖开。” 几人开始行动。 外面的武警和罗埠警员听到爆炸声,更快的往这边跑过来。 洞口是罗埠的两名便衣警员把守,武警不认识他们,见洞口草丛晃动,赶紧趴下,子弹上膛。 “前面什么人,举起手来!” 两名便衣见不远处武警黑乎乎的枪口,赶紧大叫:“不要开枪,我们是罗埠的警员!” “把枪扔到一旁,举起双手”。警员平时很牛逼,遇见武警,只有乖乖的听话,这些小武警,只服从领导,只按照规程行动,稍有犹豫或不配合,他们真的会开枪。 武警端着枪走过来,把两人提溜起来,搜了全身,其中一人带着证件。 一名少尉问道:“在这里干什么?” “奉命执行公务。” “奉谁的命令?” “副局长巴扎的。” “他们人呢?” “在洞里。” “这里我们接管了。请你们配合,离开这里。” 少尉一挥手,几个武警把两人带离洞口,枪也被收缴了。 情况报告以后,跑过来一名少校。少校命少尉看着两名警员,往洞里看看,分成两组,亲自带人进洞。 ······ 情况报给彭振声,彭振生气急败坏。打电话要牛佳明顶住,坚决不能投降,这边已经和华国警方交上火,打死了几名边防警察,自己也有伤亡。 还说他马上会赶到现场。 之所以说打死了警察,是彻底断了牛佳明投降的想法。打死警察,就是投降,也是死路一条。 一架直升机从园区里起飞,盘旋一阵 ,掠过一个山头,往边境方向飞来。 第1454章 彭振生来了 少校带人进洞以后,先去了北面,很快见到欧宝。 一番盘问后,要收缴欧宝等人的枪支,然后带离现场。 欧宝是局长,副县级,一个少校想收缴他的枪,绝对不会交出的。 “这是命令,我不管你是什么级别,来自哪里。”少校一脸严肃。 “少校同志,我是一级警督,副县级,套用你们的军衔,应该是什么级别。按照警衔条例,在联合行动中,没有明确分工,警衔低的服从警衔高的一方,你应该服从我的领导。” 欧宝说的在理,少校不过营职干部,转业到地方职务都没有,武康警局有几个营职干部转业的,是普通民警,副团级的干部,到交警队才安排了副大队长。 “局长同志,你是警察,我是现役武警,不一码事。” “你混蛋,武装警察也在人民警察的序列,一样适用人民警察条例,你这样的知识水平,怎么当上少校的。” 见欧宝发火了,少校一时语塞,思考一下才说:“这里我们接管了,请带好你的人撤离。” “我们在这里好久了。你们清楚洞里面的情况吗?洞里有多少人,多少匪徒,有没有我们自己的人?你什么都不懂,要赶我们走,不管是谁的命令,我们不会离开这里,如果我们违纪,自然有人处理我们。轮不上你指手画脚。” 两人僵持,这时候听见有“哒哒哒”的声音,声音沉闷,从南边传来,是AK47的声音。 谁在打枪?武警带的是半自动步枪,虽然可以连发,不是这种声音,一定是对面匪徒的。 少校命令留下两名武警,交代两句,带着其他人往那边跑。 跑动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嘭嘭”的声音,是六四手枪的声音。 六四枪对AK,不在一个段位。 往前跑动一阵,前面忽然扫过来一道灯光。少校赶紧卧倒。 “前面什么人?” “罗埠警局的,你是哪里?” “边防武警。谁在打枪?” “缅北过来的人,被我们撩翻了一个,他们想从洞里突击进来。” 少校起身,猫腰往前跑,忽然脚下一滑,打开手机上的灯光,是一滩滩褐色的血迹,旁边有几具还热乎的尸体。看来这里已经进行过战斗。 来到巴扎身旁,少校问道:“啥情况?” “几名境外匪徒,试图从洞里进来,被我们打退了。” ‘那几个人是你们击毙的?’ “当然。” “你是什么职务?” “罗埠警局副局长。”巴扎没有明确说是被免职的副局长,怕这个少校强行带离他。 “副局长,你们的武器不行,退后,这里我们把守。” “你们行么?” “我们的职责就是把守国家大门,你们警局做好配合就是。” “也好。” 话音未落,前面又响起“哒哒”的声音,几人赶紧把头埋下。刚才巴扎他们挖土,做了一个简单的掩体。 对方听见这边有说话声,盲目扫射。 枪响以后,少校微微抬头,手里的半自动步枪点射。旁边的一个战士直起身子,“砰砰砰”的连射。 对面没有了声音。 少校带人在这里完全可以阻击对面来的匪徒。巴扎和两名警员往后退。到了炸塌的洞口处,往外看看,有好多武警和罗埠警员。 巴扎不想见他们,往北面的洞钻去。 见到欧宝,欧宝前面的洞依然堵着。 “你咋跑过来了?”欧宝问。 “武警少校接管了那里,他们家伙得劲。不想去上面,我来协助你。下一步咋办?” “把洞挖开,把和松解救出来。” “咋不行动?” 欧宝看看两个武警战士,两个小战士雕塑一般的站着,手里端着枪。 “领导命令,一切行动听从指挥,在没有得到命令之前,你们不能擅自行动。”一个小战士说。 “我们有人在里面,时间晚了会被匪徒击毙。” “对不起,我们在执行命令。” 看来,如果有行动,两个小战士敢开枪。 欧宝给和松打电话:“里面什么情况?” “他们在挖洞,想往这边过来,不过我又堵了一截,他们想挖开,得一段时间。就是挖开,我一人在这里,他们一个都过不来。” “你赶紧往外面这边挖洞,赶紧出来,武警和罗埠警局的人都赶来了,他们在逐步接管这里。” “我再阻击他们一会儿,等上面具体方案出来,我再撤离。” “太危险。” “没事,我不和他们正面对抗,就堵塞洞口,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代价。” “给你通报一个情况,林老板和警局的小刘也进去,从那边进去的。估计这时候混进了他们被劫持的人中间。” “什么?怎么会这样?他是昏了,混在人群里很快会被发现的。这个-------”和松气的无语。然后又说:“欧局,我不能出去,我要和老板汇合,并肩战斗。” “他们在那头,你们相距很远,中间隔着几十号人。不可能见面的。” “那我也不能出去。我是他的司机,也是保镖。” “你-------真是,这里乱哄哄的,武警和罗埠警局根本就不认可我们,谁来指挥,谁来保证你们的安全?” 手机挂了。不知道洞里有突发情况还是和松故意挂的。 ······ 洞外,边境处,一架直升机在空中盘旋。 指挥战斗的上校见状,命令所有人立即就地隐蔽,一旦直升机越过边境,立即开火。 直升机在边境外盘旋一阵,往回折返,最后消失在小山的后面。 直升机上坐的的彭振生,他在上面用望远镜观察了这边的动静,见有武警和警员在草丛里埋伏。心说我不怕你们,别看你们人多,我们这边都是不要命的。 直升机在离边境不远一处平坦的地方降落。 彭振生没有下飞机,拿出卫星电话,打给安雄。 安雄这时候也在草丛里埋伏,身边不远有副局长队长,都是自己的铁杆。见彭振生打电话,吓了一跳。 看看左右,没有武警,没有其他人,打开接通键。 “你们来了多少人?” ‘武警一个大队估计全部出动了,警局来了一部分,加起来有一两百人。’ “谁在指挥?” “来了一名上校,我还没有和他接上头。” “安局长,你立功的时候到了。咱们以前的通话我都有录音,随时可以发到你们纪委内部的网站上。” 安雄后背发凉,要知道这样被彭振生拿捏,这个局长不干也罢!但这时候不干不行。 “主任,我听你安排,配合您的行动!” “哈哈哈哈------好,看我老彭是怎么和这帮兵蛋子玩的!” 第1455章 试试水 给安雄通话以后,彭振生命令在边境一个叫蒋垛的马仔喊话。 蒋垛接到命令后,躲在一块石头后面,拿起高音喇叭大叫:“对面的弟兄听着,我们的人在洞里,不要忘了,里面还有三十多名人质,限你们半个小时以内撤离这里,否则,每过十分钟,我们就杀一人,你们要是不信,把手机号给我一个,我把洞里面的情况发给你们,请三思-------” 突然响起的高音喇叭,指挥这里战斗的上校立即蒙了。接到命令以后,他根本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就匆匆过来了。 这时候安雄来到了身边。 “安局长,谁最清楚这里的情况?” “我有一个被免职的副局长,提前到来了,他是擅自行动,提前没有给局里汇报。” “把他叫过来。” 安雄给巴扎打电话,此时的巴扎和欧宝在一起。 “指挥部叫我,肯定是研究下一步行动方案的,你要不要一起过去?”巴扎说。 “他们没有叫我,我去算老几,我就守着这里。你们研究的意见通报我一声。” “你最好过去,我们一起研究方案。” “你先去再说。” 巴扎走后,房卫东过来了。来了这么多人,谈判喊话的任务没有了,就和欧宝汇合在一起。 来到一座小山后面的临时指挥部。 几名校级武警和罗埠警局的局长副局长都在,看见巴扎 ,安雄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事先为什么不报告?这里搞的乱糟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只不过应外地警局的要求,来这里看看情况,谁知道会是这样。” “巴扎,你为什么被免职,还不清楚吗?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当上警察的,当了警察又是怎么工作的,还升任了副局长,今天这事如果处理不了,罗埠警局没有你的地方,你协助哪里的警局,事情结束后,你跟他们走,罗埠警局盛不下你,我这个局长管不了你。” 巴扎也是火了,说道:“安局长,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请你不要妄加指责,如果我巴扎又违反了纪律,自然会有人处理我。但请允许我协助处理了这里的事情。” “你-----你说,这里到底咋回事?” 上校打圆场,道:“不要争执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评功摆好的时候,巴扎局长,洞里面到底咋回事?” “缅北一个电诈小头目牛佳明收集劫持了三十多名男女,试图通过事先挖好的洞出境,被外地警方发现,展开了追击,目前他们要经过的地洞被炸毁,退路被切断,里面大概有五十多名匪徒和人质被困。” “所谓的人质都啥成分?” “有诱骗来的男女,有试图通过这里去缅北的冒险者,有通缉犯,有杀人犯,具体情况要一一核实。” 巴扎没有洞里面有一名县长和武康的侦查员,他对安雄不放心,如果这个情况安雄知道了,透露给牛佳明他们,牛佳明会在第一时间找出林恒和侦查员。谈判的时候牛佳明更加有恃无恐,如果谈判破裂,第一个被爆头的就是林恒。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重,上校把情况立即做了汇报。 很快,上级的指示下来,要求和他们谈判,谈判的目的就是拖,在拖延的工过程中瓦解他们,或者择机解救人质。同时 ,上级来人正在途中。 上校亲自拿起喇叭,向对面做出回应。 “缅北的兄弟,你们的要求我已经报告上级了,上级对这里的情况很重视,要求我们做好工作,确保安全,你们的人在里面时间不短了,肯定渴了饿了,我们马上送来水和食物,想办法给送进洞里。 你们的要求,我们会考虑的 ,会积极配合,妥善解决的。 华国和缅甸,历史上都是友好邻邦,百姓互通往来。我们不希望事态扩大 ,你们也要考虑-------” 上校啰啰嗦嗦说了好久。 对面不耐烦了,道:‘不要扯没用的,把你们 的人立即撤了,限定十分钟时间,否则我们立即杀人。’ “不要冲动,不要激动,杀人要有程序,要经过法庭审判。我们了解过,那些人都是社会渣子,地痞流氓诈骗犯无赖妓女通缉犯,不要说杀一个,全部杀完,等于给社会除害。不过你们杀人不合乎法律规定,是要承担法律后果的,缅北弹丸之地,早晚会规范起来,到时候会算账的,这笔账我希望不要发生,以后算起来太沉重了,好多人的后半生要交待的。” “去你妈的,爽快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给个痛快话!” “老弟,不要骂人啊!我在边境近二十年,你们那里好多人我都认识,私交不错。以后还会见面的,做人留一线,以后好相见。 你们的要求我已经报告,上级马上就回复,耐心等一阵子,我们也是着急啊!” “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发视频给你。” “老弟,我们有要求,电话号码保密,真的不能给你提供。” “也好。罗埠警局局长安雄来没有?我们知道他的电话号码,一会儿视频发给他,你们慢慢欣赏吧!” 对方不再说话。 安雄在一旁,对上校说:“我的电话号码警局外面的公示栏上有,他们的人经常在罗埠穿梭,得到了我的号码?” “看他们会采取啥样的手段。” “如果他们真的杀人怎么办?” 上校点上烟,不说话,上级有要求。确保人质安全,又不能放走这伙暴徒。这是两难选择,考验一个人的指挥能力决策能力、临时应变能力,太难了。 ······ 地洞里,牛佳明已经焦躁了,洞里黑乎乎的,阴暗潮湿,不大的空间里,几十人聚集,空气难闻。一直高度紧张,又渴又饿,进来的时候,没有想到会被堵在这里,没有带食物和水。 有女人哭哭啼啼,有人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音。 手下马仔也是慌张,挤在一起,不敢一个人行动,远离被劫持来的男女,有人不见了,他们清楚,不是逃走就是被眼前的一群人给处理了。黑暗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刚开始的时候,一直打着手电,有的用手机上光亮。憋闷这么久,手电灯光弱了好多,手机也快没有电了。 等各种电器耗尽,地洞会彻底黑暗。黑暗里,二十多人控制三十多人,是严峻的考验,尽管他们手里有枪,面前的家伙都被绑着手,戴着头套。磨蹭的过程中,有人身上的绳子已经开了,有人偷偷掀开头套张望。 牛佳明和外界保持着联系。得到彭振生的指示,可以杀鸡儆猴试试水,试试警方的反应。 “准备。那个不听话的,抓过来开膛一个!” 第1456章 十分钟杀一人 打开灯光,见男人的队伍里,一个矮胖的人扭动,牛佳明一指:“把他给我提出来。” 马仔上前揪住那男人的衣领,拖到牛佳明的面前。 头套摘下来。男人惊恐的望着四周。 “送你上西天,临走了让你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对不起了老弟,谁叫有人捣乱咱们之间的合作,如果有缘,如有来生,牛爷一定带你个好地方发财。” 一挥手,两个马仔上上前,按住男人的膀子,身边一个气势汹汹戴着头套、只留两只眼睛的男人打开枪栓,硬邦邦的枪头点在男人的后脑勺。 矮胖男人明白了怎么回事,两腿发软,跪倒在地:“牛爷,我是慕名来投靠你的,我给你交了二十万的保证金,想跟着你混,老家我已经绝了后路,亲手杀了我的哥哥,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唯一的指望和依靠。 牛爷,你放我一马,给我一杆枪,我去和外面的军警拼了,如果必定有一死,我宁愿死在军警的手里,我最痛恨的是警察,我哥哥勾结警察,把我拘留了几次,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牛爷,我苦大仇深啊!你不能这样杀我!留着我对你一定有用处,我说的都是真话,不信你去我家调查! 牛爷---------” 牛佳明心里一抖。这些是他一次性组织最多的人,也是他最在意的一次,来罗埠主要是来接这批人,帮瘦猴出头是为了下一次组织货源更顺遂些。 这些人的情况他都看了,多部分是主动要越境的,大环境不好,有生意做赔走投无路的,有无所事事找不到工作来冒险的,有境内有案底被警方通缉的,当然还有一部分是被诱骗来的。 正常情况下,这些人到了园区就是自己的嫡系。有几个女孩姿色出众,调教好了,是园区的摇钱树。当然不听话的会被处理掉,整体卖或是拆解卖,那是以后的事。 眼前这家伙磕头如捣蒜,牛佳明相信他说的是实话,是真心来投靠他的。杀人者和即将被杀的,唯一的不同是杀人者早到园区一段时间,经过了洗脑、缴纳了投名状,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混。 把这些准弟兄一一处决,牛佳明有点舍不得。 犹豫间,一个马仔慌慌张张的跑来:“牛------牛爷,不好了-----” “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马仔看看人群,往牛佳明面前凑凑:“牛爷,那边发现了一具尸体,血肉模糊,看着像阿四。” “阿四!”阿四是他比较贴心的马仔,刚才派去把守进洞口,咋就血肉模糊了?“在哪里?” “马上抬过来了!” 话音未落,后面两个马仔抬过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打开手电照照,面部颈部身上多处伤痕,尤其是脖颈处,碗口大 的疤,晃动身子,粘稠的血往外咕咕冒。 谁,谁他妈的下手这么狠? 牛佳明第一个念头是这些马仔中有内讧,手下这帮家伙都不是善茬,相互之间矛盾重重,拉帮结派。以前有过这种教训,有向政府军投诚反水的,有其他帮派的卧底。为了分红,为了拉人,明争暗斗。 既然有了死人,没有必要再杀人。吩咐马仔,做好录像,然后让其他几个马仔拿着铁锹棍棒,对着躺在地上的尸体一顿乱砍乱打。 砍击一阵之后,剥去衣物,露出皮开肉绽的身子。 打开录像,效果还可以,给彭振生发了过去。 消停之后,又一个念头涌上心头,洞里是不是真的进来了外人? 清点人数,发现少了胖子。找了一阵,没有找到。 刚才发现少了一个人质,派胖子和地上死亡的家伙去看洞口,都一直没有回来。问刚才从进洞口方向回来的马仔,洞口有没有人打开过? 马仔回答没有,洞口的大青石纹丝不动的放着。 大青石很沉,就是跑一两人,没有人从外面接应,是推不开大青石的。说明跑的那个熊猫血还在洞里,难道是他干掉了地上的家伙?不可能,那家伙手无缚鸡之力。还有胖子,洞里简单,能藏身的地方不多。 身上起鸡皮疙瘩。 把人分了几组,一组在前面挖洞,一组守好进洞口。另外的人看好这些男女。自己在中间,身边几个马仔护卫。 分组以后,忍不住又点上雪茄,被劫持来的男女蹲在地上,有人被呛的喘不过来气,压抑的咳嗽,空气污浊,很是憋闷。 ······ 彭振生接到牛佳明发去的视频以后,认真的看了看。看这小子的惨状,只觉得牛佳明够狠,但是咋不见前半部分呢?整个过程像打一个死人。 不过没有多想,立即给安雄发了过去。 牛佳明之所以没有给他汇报怀疑洞里进了警方人员,一是这事不确定,再就是怕彭振生觉得这次营救行动胜算的把握小,放弃他们。 安雄接到彭振生的视频以后,立即让上校看。 上校眉头紧皱,这帮家伙够狠,他怀疑这是杀人的后半部分,前一段估计更狠,更惨不忍睹。不管怎样,他们杀人了。 不敢擅自做主,立即报告上级。 上级要求,做好突击的准备,把爆震弹、催泪瓦斯防毒面具准备好,挑选突击人员待命。同时继续喊话谈判,可以适当让步。 上校又向对面喊:“缅北的兄弟,你们这样做,已经是恐怖活动了,会遭到国际社会的通缉,无论走到哪里,任何一个国家的警队都可以缉捕你们。’ 立即停止你们 的犯罪暴行,刚才已经给领导汇报了,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放他们过境,但是洞里被劫持人员一个都不能带走。 还有,你们的人出来后,必须交出武器,接受检查,然后才能过境。” 对方一阵沉默,估计在给彭振生汇报。稍后,对面的喇叭响起来:“我们不接受检查,不能交出武器。其他人员可以留下,你们必须撤退到五公里外,我们的人完全撤离后你们才能过来。” 不答应这些,依然十分钟杀一人。” “对面的朋友,我还要请示,这样好不好,半个小时以后给你答复。 我们的饭菜已经送来了,送进洞里一些,先吃饱,我们慢慢聊,事情会解决的,保证你们满意,让我们的领导满意。领导没来,不清楚这里的真实情况,他们来后,我一定说服他们,按照你们的要求和平解决这件事。” “吃你妈的蛋,不答应马上再给你们发去视频!”对方叫嚣。 第1457章 胡美容送人情 叫喊一阵,双方的条件差距太大,根本谈不拢。 安雄在一旁说:“上校,是否答应他们先撤出来一部分人,作为交换,让他们先把洞里面的女人放出来。” “你知道洞里有多少匪徒?他们不愿意交出武器,如果一哄而散的跑出来,和我们交火怎么办?”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不成?” “如果他们把女人作为人质,要不要开枪?前面的洞口距离边境几百米,几分钟能到对面。不开枪,很快会全部逃走。整个行动失败。如果开枪,还没有把他们堵在洞里有优势。” “十分钟杀一人,里面会血流成河。还是放人,生命至上。” “安局长,如果行动是配合你们的,听你安排。我接到的命令是全权负责这里的行动,所以,安局长,我不能听你的。” 安雄无语,在一旁点上烟。吸了两口,觉得不合适,又掐灭。 上校看看前面,几十名武警在边境端着枪,躲在草丛里,黑乎乎的枪口瞄准对面。对面草丛也有动静,那是园区里的匪徒,端着各式家伙躲在大树后,或在大石头背后。 这是一场战役。 小山的背后,一名中校在整理队伍,同样几十名武警战士,带着防毒面具,手里防爆武器俱全,还有几人手里拿着工兵锹。只等一声令下,他们会冲进爆炸后的洞口。 ······ 胡美容在现场待了一会儿,后来赶过来的武警把她清理出去了。 来到公路上,见一辆辆警车不断的往这边飞驰,胡美容知道牛佳明摊上大事了。心里高兴,彻底的消灭牛佳明,可以解自己心头之恨。最好一个个全部击毙,让他们到最后也开不了口。 牛佳明一伙覆灭,对彭振生是极大的打击,但他在缅北,武警越境清剿的可能性不大。彭振生依然有做大做强的可能,既然他主动联系了自己,也送个人情,尽管不会有多大帮助,至少说明自己的态度。 给彭振生打电话,说道:“彭主任,我来现场了,但被武警清理了出去,靠近不了现场。现在好多警车往这边来,形势不小,你心里要有数。我暂时给你帮不上什么忙,只盼望牛佳明早一点脱困。咱们之间的事是咱们的,在政府和警察面前,咱们同一战壕。” “胡美容,听牛佳明说,洞里进去了一个小子,原来跟你混的,这时候反水了,和牛佳明干了起来,是不是你故意安插进去的?”彭振生厉声喝问。 “彭主任,我真的不清楚啊!那小子是我和牛佳明发生摩擦前一天来的,在打斗的过程中跑到了牛佳明那一方,还打伤了我几个弟兄,他为什么反水我不清楚,为何又和老牛干上更不清楚。” “哼,胡美容,不要太聪明了,你要清楚,你们的生意全靠缅北的兄弟撑着。你做人不地道,以后不会有人和你共事,等着吧,牛佳明能不能脱困,都不影响我对你的惩罚。” “彭主任,我-----” “给我说那小子什么来路,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你那里?看他的手法,经受过特种训练,是不是你和警察勾结故意设的局,在警察那里邀功请赏,寻求保护伞?” “前天晚上只求多个人多一份力量,所以让他参加的打斗,他说在老家犯案,被警察追捕,想让我办理证件,我就答应了。彭总,你清楚,干我们这一行,认钱不认人,只要他给钱,我们不能像政府一样去查他八辈祖宗。” “这事结束后咱们再算账!” 彭振生挂了电话,胡美容愣怔好久,搞不清彭振生说的真假。前天那小子为何突然反水她搞不清楚,在洞里又和牛佳明闹掰了,这是为何,他到底何方神圣? 还有那个姓林的,他们是一伙的,也来现场了。这时候在哪里?为何没有见他被清理出来,还是参加了警察的行动? 难道那两个小子是警察或者军人?从他们进自己饭店的时候就是一场局,自己稀里糊涂的被当做了工具,把牛佳明打跑还沾沾自喜,收拾了牛佳明,下一个就是自己。 彭振生把话撂那里了,他绝对能说到做到。 要不要立即报告彭振生?彭振生相信吗? 把两个雷子安插到自己身边,安雄知道不知道?从他们的口音和相貌看,不是罗埠本地人,也不是罗埠警局的,她和罗埠警局的好多人熟悉,从来没有见过二人,一定是上面派来的。 这两人惹不起。 不惹又不行,打电话试探一下安雄,看他是不是知道两人的情况?如果他还不知道两人的存在,这个消息是送人情。 此时的安雄在上校身边很是无趣,万一彭振生打来电话,不好回复,万一被上校听出来是灭顶之灾。 几个小时过去,天近黄昏,几处高地上边防警在架设探照灯,每一个能藏身的草丛里几乎都藏着边防警。 附近支队的武警还在源源不断的往这边来,方圆几公里的地面上全是人。牛佳明他们就是从地洞里逃出来,跑不了十步会被撂倒。 在强大的武警面前,安雄觉得自己这个局长太渺小了,一个少校可以训斥他,一个士兵能堵住他的去路。这是自己的地盘,说了不算,案子的具体情况扑朔迷离,洞里的情况上校从不主动和他沟通。自己被边缘化了,还是怀疑上自己了? 往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走,那里有罗埠警局的副局长队长们,来到这里,他们没有接到具体任务,在安全的地方看着武警忙碌。 手机响了,是胡美容,这个娘们,有说不出的滋味,刚当上局长的时候,她拜会过自己,出手还算阔绰,知道她是做灰产的,具体做了多大,和境外哪部分走的比较近,他不清楚。 听说这娘们来过现场,不可思议。一个女人来这里干什么? 蹲下身子,点开接听键。 “安局长,你也在东山?” “有事吗?”自己的位置保密,他肯定不会说出来。 “我有重要情况要汇报,不知道对你们是不是有用。” “你说!”安雄有点不耐烦。 第1458章 以奇制胜 “前天晚上,有一个姓林的小子找到我,说要去对面,要我给办理证件。参加了和牛佳明的对战,今天上午,这小子在医院里逃走了,我派人去找,发现他来这里了,是和巴扎接的头,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这个人?”胡美容说。 “长什么样子?” “高个,浓眉大眼的,很精神。这个情况你知道吧?” “他人在哪里?” “我一直没有见到他。以为是你派到我身边的卧底。” “我对你很放心的,不会那样做。这个情况很重要,你不要对任何人说。” “好的,安局长。” 挂了胡美容的电话,在一处草丛里找到巴扎,平淡的问道:“巴扎,这里的形势很严重,你必须给我说实话,和你接头的是谁,哪里人,谁派来的?” 看安雄的表情,似乎他知道了什么,也平淡的说道:‘一个同学介绍来的,人家有介绍信。’ “具体是哪里的?” “省里的。”巴扎含糊的说道。 “几个人?” “两个。” “就两个吗?” “是。” “这里有江北省武康警局的人,他们有十多人。两人和他们什么关系?” “这我就不清楚了。” “巴扎,这是你立功 的时候,希望你实事求是的给我说明,我知道你一直痛恨我,你的案子是州检察院办理的,我无能为力,不过在以后的审理中我能说上话。” “安局长,他们要求保密,给你说这些,我已经违纪了。” ‘你------就这样说吧!’ 安雄离开了巴扎。 巴扎也是不放心,给洞里的林恒发信息:武警和罗埠警局的人来了,外面铁通一般,下一步咋办。 林恒回了信息:请他们不要鲁莽行动,我想办法把人质和匪徒隔离开,然后打开洞口,让人质出去,把匪徒全部捉了。 :你们人数太少,我进去。把洞口清理一下。 :不行,你不要进来,危险。 :我去了。 :听到洞里有敲击声,你们打开石板。约定了暗号。 此时的林恒在洞里一块凹陷的地方,小刘用身子遮挡住他,林恒发出去了信息。看到巴扎的信息后,林恒也是担心,如果武警找到进洞口,强行进入,牛佳明肯定会负隅顽抗,铤而走险的可能性都有,要稳住牛佳明,这边瞅机会把人质隔离开。 人质出去后,就可以放手行动了。 不知道上面谁具体负责,又给牛老师发了信息,说明了里面的情况和自己的想法。 牛老师勉强同意。 这时候的地洞里,气氛异常紧张。前面的人在挖洞,试图打通通向边境的通道,中间的地方,几个匪徒围着被劫持来的男女,进洞口还有两人把守。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牛佳明命令尽量少使用电器,以免电池耗尽,洞里一片黑暗。 几十人的空间里,只有两个手机微弱的灯光。被劫持来的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动不敢动,恐怕被牛佳明看见,成为第二个被杀的对象。 牛佳明知道洞里可能进来了外人,身边的几个保镖把他团团位置,尽管烟瘾犯了,也不敢点火,怕成为黑暗里的射击对象。 匪徒们也是胆战心惊,外面好多军警,像老鼠被一群猫围着,抱着枪,紧张的盯着四周,大气不敢喘。 林恒和小刘蹑手蹑脚的往回走,到了进洞口,看见两团黑影,两人圪蹴在洞口,也是大气不敢喘。如果上面有风吹草动,估计立马会吓得往回跑。 两人在十步远的地方停下,等待捕杀的时机。 “哥,我感觉这次的动静大了,不光是前面的洞口被堵那么简单吧?”其中一个人说话了。 “听天由命吧!走上这条道,我就想了,不会有善终。” “咱们不能在这里等死啊!” “还能咋办?” “哥,你在老家有命案吗?” “没有,就是想来发财的。” “来这里后也没有命案吧?” “大轰大嗡的事,谁知道那几次行动有没有打死人?’ “就是打死了不是咱们的责任,有人指挥,咱不过马仔。别再这里等了,等下去死路一条,一会儿要换防,咱们就没有机会了。” “你想咋的?” “打开洞口,逃出去,外面肯定有军警,咱们投降,积极检举揭发,是立功表现,不会枪毙咱们的。” 另一团黑影沉默。 “哥,你赶紧说话,要不一会儿没有时间了。” “好,把洞口推开。” 两个黑影直起身子,用力的推石板,石板纹丝不动。 “几顿没有吃饭了,身子发抖,用不上劲。” “难逃一劫,算了吧,看牛爷能不能带咱们出去?” “最后再试一次。” 两个黑影站起来,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上托举,石板还是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林恒和小刘忽然冲过去。枪口对准了两人的头部。 “不要动,我们不会害你。”林恒说。 两个家伙懵了,呆立在原处。 “我们是警察,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弃暗投明,主动检举揭发,重新做人,我们欢迎。暂时委屈你们一下。” 说着,把两人的枪支和手灯收缴了。 “一会儿有人接你们出去,出去后听话,服从管理,我给你们作证,减轻或免除处罚。” 两人在黑暗里点点头。 林恒用铁锹按信号敲击几下石板。外面的巴扎早就等不及了,和两个侦查员一起打开了石板。 甜丝丝的风吹进来。 “巴扎局长,这是牛佳明的两个手下,主动投降我们,把他们拉上去,妥善看管,后续我们特殊处理。” 想不到会有意外收获,把两个马仔拉上去后,交给两个一起来的警员。 进洞的时候,两名警员和马仔换了衣服。 林恒和巴扎交换了洞内洞外的情况,林恒觉得武警随时可能强攻,让巴扎和小刘往前走了一段,直接给牛老师通电话,要求外面的人一定不要擅自行动,巴扎等几个警员,他们能控制局面,条件是千万不要让牛佳明知道有警察进入了洞里。 必须以奇制胜。 打完电话以后,留下一人守住洞口,几人悄悄的往里面前进。 没有走多远,听见前面有脚步声。几人赶紧找隐蔽的地方。 第1459章 周涛军指认和松 一道手电光照过来,两名换了马仔衣服的警员遮着脸面站在洞边。 灯光熄灭了,对面一个家伙叫道:“还没有到时间,你们就回来了,有没有情况?” “没!”一个警员含混的说道。 两个来换班的马仔已经到了跟前。 林恒率先出手,铁锹抡起来砸向一个马仔的脑壳,那家伙应声倒地。 另外两名警员一起上,把另外一名马仔也收拾了。 林恒和巴扎也换上两个马仔的衣服,把枪支手电收拾了,继续摸黑往前走。 ······ 牛佳明很是焦躁,不断给彭振生打电话,已经发去一个视频,华国警方竟然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华国警方也不喜欢这些偷渡者。就是再杀几个,也不一定会改变外面警察的决心和思路。 往旁边的洞壁上抠扣,是黄沙。 命令身边的马仔重新挖一个洞,既然前面的洞不通,即便通了,也有警察把守,不一定出去,那就在旁边另外再开一个洞,从新挖的洞里出去,给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几个马仔挖了一阵,也是费力,渐渐的慢下来。不能抽调更多自己人来挖洞,看守几十名人质也重要。 于是从人质里挑选精壮几名男人拉挖洞。 挖洞当然在枪口下进行,不然他们抡起铁锹怎么办? 这其中就有周涛军,周涛军心里七上八下,本以为成功到了边境 ,上了牛佳明的船,能平稳到缅北,想不到在边境遇到这么多麻烦。 和松混进来,他认了出来,县长的司机来了,说明县长也到了。一个县长不在县里主持政府工作,来这里干什么? 知道林恒是警局局长出身,但不能把政务丢下,干自己不属于职责范围内的事。县长来了,说明警局局长也来了。林恒和欧宝的关系,武康人都知道。 警察一路追过来,凶多吉少。被抓回去,至少被判十年以上,甚至无期,他才不愿意把后半生交代在囹圄之中,那比死都难受。 只要有一线希望,必须得逃出去。所以挖洞格外卖力。 正因为卖力,挥舞铁锹高了,挖出来的土撒在一个马仔身上,马仔打开手电,照着周涛军,嘴里骂骂咧咧。 周涛军赶紧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马仔上来对周涛军就是几个耳光。 后面的牛佳明听见了,吼道:“干什么?” 马仔应道:“这家伙想用铁锹砍我,试图逃走。” “妈的,拉出来,再崩一个。” 周涛军从刚挖了不深的洞里拖出来,到宽敞点的地方,两个马仔按住,一个马仔用枪照着后脑勺。一旁有人录像。 周涛军吓的尿都出来了:“牛爷,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挖洞用力太大,不小心撒到这位爷的身上-------” “憋住,敢在叫,活刮了你。” 牛佳明戴上头对着手机录像镜头,叫道:“外面的各位听着,我已经等不及了,现在开始执行第二个,以后每隔十分钟枪毙一个,直到你们让开去路。” 一个马仔上前,掰着周涛军的脸,给他来了个特写镜头。 牛佳明说着,一只手臂举起,只要手臂放下,枪声响起,周涛军玩完。 “牛爷,不要开枪,我有话说。 牛爷,我有一个亿的资金,留我一命,出去后钱都是你们的。” 牛佳明举起的手慢慢放下,抓住周涛军的衣领,低声吼道:“当真?” “牛爷,不瞒你,我之前是江北省武康县财政局的预算股长,县里有个重大项目,北水南调,一期投资五个多亿,都在我的掌管之下。我挪用了一个亿,只要出去,这一个亿我能弄出来,全孝敬您。” “当真?” “牛爷,我叫周涛军,网上能查到的。” 牛佳明立即搜索了一下,周涛军是通缉犯,通缉令上只说携款潜逃,没有说具体数额。看相貌,是周涛军无疑。 牛爷哈哈一笑,想不到这里有条大鱼,如果能回去,收获满满。 “松开他!” 马仔松手,周涛军站起来,牛佳明上前,亲自给他拍拍身上的土。 “老弟,是个人才,不要蹲在那里了,以后你跟着我。你们几个不要难为他,以后,有我的,就有这老弟的。他也是你们的爷,财神爷!”牛佳明指着几个马仔说。 “是,是,牛爷!”几个马仔赶紧答应。 又叫出来两个被劫持的男人挖洞。 周涛军凑近牛佳明:“牛爷,你可知道前面堵着洞口的那小子的来历?” “你知道?” “知道,他是江北武康县县长的司机,叫和松,特种兵转业,根本不是在老家犯案跑出来的。” “县长的司机咋会跑到这里?” “我怀疑县长也来了。县长干过警局局长,后来当纪委书记,当县长没有多长时间。他在我们县里搞了一个大型水利项目,我挪用的就是这个项目的资金。他肯定很上头,一路追过来了。 武康警局的局长他们曾经搭过班子,两人私交很好,武康警局的人肯定也来了。” “你确定?” “其他的我不敢保证,前面堵路的肯定是县长的司机和松。他在洞里的时候我见过他。” “当时为什么不报告?” “当时只是觉得面熟,不敢确认,他逃走以后我才想起来。那时候不敢报告,你很信任他,怕他会杀了我。” 牛佳明摸摸满是胡茬的嘴巴,嘴巴上空落落的,想抽烟又忍住了。 面前这小子是颗重要棋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抛出去。既然外面有武康警局的人,他们最在意的是面前的小子。 这小子不能杀。不能就这样算了,还得挑出来一个倒霉蛋,让外卖的军警看看,我老牛不是说着玩的。 往男女人群里瞅。那个一路上哭哭啼啼,被人架着走的女孩是个累赘。尽管她姿色甚佳,到那边能卖上好价钱,这时候不愿意配合走,跟着连累人,不如拿来祭刀! 一把抓住她的长发,小鸡一样的拎出来。 女孩吓得“哇哇”大哭。 第1460章 又开始杀人了 “噗通”一声扔在地上,叫道:“录像的准备!” 有人拿起手机,打开录像键。 “外面的人听着,赶紧撤离,不然下一个就是这丫头,三分钟之内回话,不然等着收尸吧!” 戴着头套,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放在女孩娇嫩白皙的脖颈上。 女孩哀嚎,黑暗的地洞里格外恐怖。 “憋住!要不现在就送走你!” 吆喝的同时,加重手上力道,殷红的血珠子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淌。 女孩因害怕浑身战栗,强忍住不发声,但是不能自已,嘴巴里发出怪异瘆人的呜咽。手机绿莹莹的光亮里,女孩的脸煞白发绿,一双惊恐的大眼睛,满是无助和濒死的恐惧。 “不,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女孩的发出勉强能分辨的声音。 “不想死也得死,三分钟的时间,去见阎王吧!哈哈哈哈哈-------”牛佳明的狂笑,声音嘶哑颤栗,如魔鬼从地狱里发出。 “求你们了,我从小没了父母,家里还有七十多的奶奶,我说了,长大后给她养老送终!” ‘哼,去那边先给你奶奶抢个位置吧!地狱里也有高低贵贱,去晚了依然是任人驱使的小鬼,来人,把她衣服扒了,看看这妞的成色如何。’ 旁边两个马仔伸手把女孩的衣服剥的干干净净,女孩抱着膀子,地上一团嫩白。 “妈的,临死让你体会一下做女人的感觉。你们两个准备。” 黑暗里,马仔们发出饥饿野兽般贪婪的幽光。 ······ 视频转给彭振生,彭振生又转给安雄,安雄又转发给了上校。 上校又转发上级汇报。 上级依然没有答复强攻的命令。 安雄坐不住,来到上校面前,吼道:“下一步到底怎么办?” “等上级的命令?’ “上级的命令到底什么时候下达?每过十分钟,洞里就死一个人,这样下去,洞里的人要不了多久会死光的,你们武警是怎么执法的,谁在做最后的决策,这是贻误战机,是不负责任,拿我们群众的命不当回事,你们是党领导下的子弟兵吗? 是不是怕死? 是不是怕承当责任? 是强攻还是放他们走,给个痛快话。不然罗埠警局就要发起进攻了!” “你敢!你怎么进攻?” “我为什么不敢?暴行发生在我的辖区,我有权决策,有权制止,至于怎么强攻,你就不要管了,罗埠警局精干力量都到了,我们在现有爆炸后的洞周围继续爆破,一定会再炸出来洞口,强行进去,一个个解决。” “你混蛋,会把整个部署全部打乱!” “什么部署?你们来以后,什么都没有做。把你们的部署说出来 听听,如果可行,我带头执行。” “你不需要知道。” “那就是没有了。好,同志们,准备好所有防爆器具,准备爆破,然后强行进入。我第一个上!” 安雄拔出手枪,对着几个副局长队长挥舞着。 “把他的枪下了!”上校吼道。 “你敢!” 武警的枪指向安雄,安雄也不含糊,手枪指向上校。 剑拔弩张,擦枪走火,不堪设想。 僵持之际,轰鸣声传来。接着见一架直升机缓缓往这边过来、 “看到没有?领导来了!”上校指着远处说。 能坐上直升机指挥战斗的不是一般的领导,最低是厅级干部。 飞机在公路上停下,机上下来一名少校和若干军人,还有几名便衣和一个年轻的女人。 几辆吉普车早就在此等候,几人上车后,车子立即往山里开去。 不远处一个小山头上搭好了帐篷,从帐篷里能看到山下的郁郁葱葱,和对面的山峦,山峦属于缅北,中间是国境线。来到帐篷后,各种仪器架好,外面警卫森严,旁边甚至有高射机枪。 上校和欧宝第一时间被传到了帐篷。 上校汇报了目前的严峻形势。 欧宝被叫到帐篷的一角,中年男人严肃的询问。 这个中年男人是牛老师。一旁的年轻女人是苏畅。 牛老师接到林恒的信息后,预感到情况严重,一面给高层汇报,一面让苏畅订了机票。 来到彩南省后,军方直接接到他们,然后坐直升机来到了这里。 欧宝汇报完情况后,牛老师给林恒发信息:我到现场,洞里什么情况? 林恒好久没有回消息。 正当牛老师无比担心,以为林恒遭到不测的时候,消息回了过来。 牛老师发信息的时候,林恒和被劫持人质离的较近,没有敢回电,慢慢的往后退,直到看不见那帮人的时候,才敢回信息: 他们在另外挖洞,人质和匪徒混杂。我的意见想办法把人质和匪徒隔离开,人质往回跑,我们可以阻击。进洞口已被我们控制,有专人把守。 我们在一起有四人,只要把人质隔离开,完全可以阻击他们。 又询问了和松那边的情况,和松还在封堵地洞。 和少将商议后,决定把和松撤出来,何松再封堵洞口没有意义了。 同时把林恒撤出来,另外派特战队员秘密进入地洞,择机解救人质。 电话打给和松,和松从地洞里出来。立即给欧宝打电话,询问下一步的安排。 欧宝请示了一下牛老师,问要不要给和松说明情况。解救华老的时候,牛老师知道和松,知道他的战斗力和应变能力,不过和松在洞里这么长时间,需要休息,便让欧宝给和松回电。 何松问林恒在哪里,得知林恒还在洞里,便强烈要求再进洞。 欧宝不答应,和松要求直接给牛老师通话。 无奈,欧宝把手机递给了牛老师。 “和松,你表现的已经够勇敢了,接下来的工作由武警战士承担,相信他们一样能出色的完成任务。” “牛老师,我熟悉洞里的情况,认识牛佳明瘦猴和他们的保镖。再说特战队员不认识林县长和巴扎等人,造成误伤怎么办?我带特战队员进去最合适。” “你先吃点东西喝点水,歇一阵再说。” 这时上校接到安雄打来的电话:“不好,他们又开始杀人了!” 第1461章 牛老师赶来 “把信息给我传过来。”上校说。 视频很快传来, 打开视频和免提,画面上是几个鬼一样的家伙,在昏暗阴森的地洞里,一个家伙在叫嚣,说着威胁的话,然后一声令下。 两个马仔提着明晃晃的工兵锹,一下子拍在地上一团白皙的身子上。 惨叫声撕心裂肺,戴头套的家伙不为所动,继续一下一下的往头上、脊背上又拍又砍。白皙的身子很快变得血肉模糊,血液流进地面的沙土,绿莹莹的灯光里变成了紫褐色。 长发由于血液的浸染,黏在一起。刚才灵动惊恐的大眼睛肿了起来,很快面目全非,看不出年龄。 免提传出来的声音一直在叫嚣。上校拿手机的手在颤抖。 “两位领导,总攻吧!一切准备就绪,就差你们一句话。这帮孙子,不是人。”上校说。 少将看看牛老师。 牛老师说:“我们知道进口在哪里,洞口被我们的人控制了,挑几名优秀士兵悄悄进去,必须智取,他们敢这样杀一人,也敢对洞里所有的人质开火。 洞里有我们的人,和他们取得联系后,打好配合,把人质和匪徒隔离开,然后全面清剿匪徒,一个不留。” “是!我亲自带人进去。” “慢着,刚才在前面堵洞的人叫和松,以前是野战军的特种兵,他在洞里待过,认识匪首和一群马仔。也认识洞里的人,熟悉洞里情况,让他领着进洞。” “这个-------”上校有点不放心。 “我知道他,放心,他的能力不在你们任何人之下,要尊重他的意见。” “好。” 牛老师联系了和松,何松报告了所在的具体位置。牛老师让他和上校联系,并做了进洞的指示。 上校要走,牛老师说:“把安局长的电话号码给我。” 得到安雄的电话后,和他联系,要了对面发视频人的号码。 对面依然在声嘶力竭的叫喊,满是威胁,像要爆炸的皮球或者引爆的炸弹,滋滋冒着黄色的浓烟。 牛老师电话打给那个号码,说道:“我是华国的谈判的代表,电话给你们当家的。” 这个电话号码是彭振生的,彭振生说:“你说吧,我就当家。” “停止杀戮,把人质放了,你们的人缴枪投降。算你们犯罪中止,我们可以考虑适当从宽处理。” “哈哈哈-----狗屁谈判专家,你说话像放屁。这样的条件不如不谈。” “你的条件呢?” “把我们的人放回来,我保证人质的安全。” “不可能。” “你给我一个账号,我给你打过去一千万,钱怎么处理,都给谁,你做决定。” ‘不要拿钱来贿赂我,这么大的阵仗,华国是不会向你们服软,这是大国的威仪。’ “这样吧,我们的人从草丛里悄悄爬出来,到边境的时候你们可以放几枪。我们的人过边境以后,人质全部给你们留下。 作为回报,我们不开枪,你们的人让打中谁谁倒霉,这样可以吧,你们成功解救了人质,我们的人也回来了。若是再打中几人,回去后就是一场大捷,作为指挥者,可以邀功请赏升官发财了。”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你的人出来的时候必须缴枪。作为回报,我们保证不开枪,等你们的人到边境的时候,我们朝天开几枪做做样子。”牛老师说。 “哈哈哈-----你哄三岁小孩呐,我们的枪缴了,就是板上的鱼肉,还不是任凭你们宰割?不要废话了,不答应我们的条件,就继续杀人。” ‘对面的伙计,你要明白,大国的尊严是不允许侵犯的,过分了,高层一句话,端了你们的老窝。虽远必诛,你不但要为洞里的这些人考虑,还要为你的园区考虑,园区经营这么长时间,投入不少,运营的不错,被害人世界各地都有,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今晚你的决策如果偏差,会给你们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 “不要这样吓唬我,老子从踏上缅北的土地,就把脑袋别在腰带上,随时可以拿去。反正老子这些年活一天就赚一天。” 牛老师通话的同时,苏畅在一旁紧张的做着声纹鉴定,鉴定对方的声纹。 对缅北匪帮的打击,华国一刻都没有停止过。缅北各种势力的主要人员信息,在国安部门的信息库里都有,苏畅要比对的,就是这个声纹是谁?和缅北匪帮那个声纹能比对上。 研究生毕业后,苏畅顺利的考到了刑事技术研究所,成为牛老师的得意门生和助手。 接到林恒的求助后,牛老师敏感的意识到,这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立即决定赶赴南国,要不要带苏畅来,他犹豫了一下,两人的感情经历,他很清楚,最后还是决定带着苏畅来。 林恒的脾气他清楚,认准的事情,谁都拉不回来。如果还有人能拉回来的话,这个人就是苏畅。 当得知今天这里冒险的主角是林恒的时候,苏畅心里一个劲的叫骂:你小子又要捅破天了,三十出头的人,已经当了县长,没有一点县长的样子,钻进洞里和一帮匪徒纠缠起来,县里那么多人,换谁不行,要你县长亲自去,是逞能,还是有强迫症,还是有其他目的? 经过紧张的比对,确定了声纹的主人。 苏畅在一张纸上飞快的写下几个字:缅北四大势力之一:彭振生。 看到这几个字,牛老师微微一症。这个彭振生心狠手辣,在几大势力中首屈一指,这几年凭借狠辣的手腕在缅北迅速崛起。他亲自赶来,看来洞里的人物是有分量的。 对方依然在叫嚣,牛老师说:“这样吧,洞里的人十多个小时都没有吃饭喝水了,我们送进去些水和吃食,保证你的兄弟在里面不受委屈,至于怎么处理,咱们再商量。其实你清楚,洞里所谓的人质,对我们来讲就是一群犯罪分子,多数身上背有案子,少数是做发财梦铤而走险的,对我们来说,他们都是犯罪分子,留下后我们也是累赘,要一一重新调查他们新的犯罪。没有几个人同情他们,我们也没有必要为了一群罪犯牺牲自己的战士。’ “我们不要你们 的食物,这里有,我们的人过去送。” “也好,我们保证来送食物人的安全。” 之所以答应了牛老师的这个提议,彭振生也看了,牛佳明他们从洞里出来强行突围,能过边境线的可能性极小。即便带着几十个人质,也保证不了武警不会开枪。 得知牛佳明在一旁开挖地洞的消息,彭振生灵机一动,命令这边的马仔悄悄来到边境往下挖洞,几百米的距离,如果顺利,一夜时间能挖通,到时候自己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地洞里逃到这一边,华国的警察肯定目瞪口呆了。 所以,彭振生也想拖延时间。 第1462章 交换人质 无边的黑夜降临,牛老师和少将商议后,为了不刺激对方,把几处探照灯关了,武警战士带有红外线测试仪,对草丛里的情形一样清清楚楚。 对面有人高喊,他们送饭的来了,不要开枪。 这边自然答应。 没过多久,从边境处爬进来两个黑影,背着沉重的袋子。 两人进来后,武警喊话,必须接受检查。防止他们送进去送武器子弹爆炸物品等。 这个要求对方无法拒绝。 一番检查后,送来的是牛肉罐头,面包和水。 和松撤离后,牛佳明的马仔挖通了地洞。从地洞里钻出来两个人。 把刚才进来的两人驱除到边境外,洞里出来的两人抬着食物和水进了洞里。 有了食物和水,里面的马仔大快朵颐一阵,其他的男女只有咽唾沫的机会。就是食物吃不完,牛佳明也不会让他们吃,待在这里,不一定什么时候出去,万一僵持几天,以后再送不进来食物和水,这些是救命的东西。 看看几个挥汗如雨的挖洞者,牛佳明给这些人吃了一点东西,什么都不吃,没有力气挖洞,牛佳明决定今晚必须把洞挖过边境,趁着黑夜逃走。 时间耽搁越久,对他越不利,拖延下去,华国的高层耐心就削弱一分。他当然害怕华国警方不顾一切的冲进来,虽然有鱼死网破的决心。人间这么美好,在缅北土皇帝一般的小日子还没有过够。积攒下来那么多钱,每月都有一批女人进去,还没有享受够,被警方击毙或者逮捕,他真的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吃饱喝足以后,牛佳明要求所有人立即回到自己的位置,严防死守,防止警方的渗透和人质逃走。 周涛军领到了一瓶水和一盒罐头,一口气吃完,精神了不少。又凑近牛佳明:“牛爷,这个洞准备挖过边境?” 黑暗里,牛佳明瞪着周涛军,这小子看出来自己的心思。 “快了,今晚能过去。” “牛爷,我想咱们走的时候,让一部人带着人质从刚才送饭的洞口往外冲,武警肯定会阻击,咱们趁乱逃走。” 牛佳明狠狠的拍了一下周涛军:“告诉我,你海外账户的密码,我要查询一下你的存款。” “牛爷,半夜了,这时候不好查。” “给我说就是,不必全部说了,说一个就行。要不要带你过去,老大还没有发话。” 周涛军心里咯噔一下,敢情牛佳明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关键时候会不会把自己当做人质?林恒和欧宝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找他,自己作为人质,价值很大。 周涛军只得说了一个三百多万存款的密码。这些密码,周涛军烂熟于心。 牛佳明在手机上记下,然后发出去了一个信息,要留在园区信得过的马仔查询。 查询结果反馈回来,确实无疑。牛佳明窃喜,这是一条实实在在的大鱼。 这一切,全是因为瘦猴,一会儿让瘦猴领着几个马仔带着人质往外冲,打死那家伙活该。 盘算之后,牛佳明以为胜券在握,点上了雪茄,洞里立即弥漫着难闻的气息。 ······ 和松吃了点东西,领着几个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找到洞口,打开,跳了进去,洞口从外面立即盖上。 留下两名特战队员守在洞口,其余人摸黑往前走。 进洞之前,和松给林恒发了消息,说马上进洞接应他。 此时的林恒,在距离人质不远的地方,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马仔们吃饭的时候,林恒认为是机会,准备行动,接到和松的信息。 又往后退,在半道上碰见和松和几个特战队员。 耳语交换了一下意见,最后决定再等等,这帮家伙在洞里已经十几个小时,刚才吃饱喝足,肯定发困,尤其到了后半夜,等他们防范薄弱的时候发起进攻,或者等新挖的洞通了以后,一部分马仔出去后,控制局面。 目前最要紧的是隐蔽好自己,行动之前绝对不能让牛佳明知道人已经进来了。 各自找地方隐蔽。 和松从腰间摸出几根火腿肠,两瓶水递了过来,林恒几人分了。 垫吧以后,感觉有了力量。 ······ 外面的谈判依然在进行,牛老师要求给洞里人质送去食物和水,彭振生说已经送过去了,不必再送。 “总共送去了两袋子食物,根本不够吃的,我们再送进去一下,你们的人也可以吃。” “送东西可以,但是必须接受我们的检查,由我们的人搬进去。” “也行!” 反正都想消磨时间,牛佳明就答应了。 食物和水送到洞口,里面出来两人,检查了食物和水,没有问题,抬着进去了。 食物和水抬进去以后,牛佳明没有分发,保存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谈判继续进行,牛老师要求把洞里身体虚弱和有病的人送出来。 彭振生断然拒绝,洞里的人出来,会把里面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告诉警方,新开挖的洞已经几十米,这边的人也挖了几十米,再有一半的功夫,两边的洞就可以打通,里面的人可以悄无声息的回来。 “这样好不好,按照一比三的比例,交换人员,警方放回去一人,缅北放回来三名人质。但是放出来的人必须交出武器。” 彭振生没有立即答应,打电话问了牛佳明,人质知道不知道他们在挖洞。 牛佳明说男人质肯定知道,有人质参与了挖洞,女人质不一定知道,她们都带着头套,离挖洞的地方远些。 “既然这样,你物色两个兄弟,和他们交换人质。” “会信吗?别是圈套了。”牛佳明说。 “不怕他们耍花招,如果他们不诚信,继续杀里面的人。” “好,我物色两个小弟试试水。” 彭振生继续和警方谈判,最终敲定交换的比例为一比二,既缅北人出来两人会对面,释放出四名人质。 牛佳明挑选了两名马仔,和四名病恹恹的女人。 几人一起出来。 刚一露头,洞口两边几把黑洞洞的枪口照住了马仔的脑袋。 第1463章 投降两个 马仔赶紧举起双手。 武警上前,把两人撸到一旁,身上没有携带武器。也没有纸条一类的东西。 经过拍照采集指纹,简单询问以后,放两人回去。 两个家伙是园区的普通马仔,在华国没有案底。抱着走偏门捞快钱的想法,稀里糊涂的到了园区。 两人在武警黑森森的枪口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过了边境,兔子一样的往前窜,很快消失。 几个女孩几乎不能走路,武警背着他们迅速离开洞口。到了平坦的地方,过来几个担架,抬着他们去了指挥部。 指挥部里,少将和牛老师苏畅亲自询问,洞里的情况她们几乎一无所知,来的时候戴着头套,在洞里依然戴着头套,劫匪们说的什么干的什么,要么听见是乱哄哄的声音,要么是寂静的可怕,加上恐惧,对里面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 好在林恒他们在洞里,里面的情况还算清楚。 几个女孩,两个是被骗来的,两个是被劫持来的。得知她们很快会自由,可以见到家人,一个女孩哭了,其他女孩绷不住,一起嚎哭起来。 少将摆摆手,用担架把她们抬出去,送附近医院观察治疗。 谈判要继续,和松电话上说过,洞里为首的是牛佳明,其次是瘦猴和几个保镖,其他的是马仔。只要别让这几个人跑了,行动成功大半。 还得和他们谈判。 牛老师拨了彭振生的电话。 两个马仔刚逃回去,正接受彭振生的询问,询问情况没有什么收获。牛佳明把洞里的情况说的清楚。就把两个马仔打发走了。 华国警方还算诚信,没有扣押两名马仔。 见是华国谈判专家打来的电话,彭振生接了。 “见到你的两个小弟了吧?” “见了。” “毫发无损吧?” “还行!你们诚信了一次。” “我们永远是诚信的。不过你们的人在里面不地道,虐待几个女孩,她们的身心受到严重摧残,十几个小时没有让喝水吃饭,她们几乎不能走路说话,已送医院检查治疗。给洞里的人说,不能再虐待里面的人质。” “这个好说,我给他们交代就是,还有其他事情吗?” “要不要继续交换人员?” “怎么换?” “依然这样的比例,放你们两个人出来,你们放四个女孩出来。” 彭振生眼睛一骨碌,交易下去是不错,只是交换回来的是马仔,没有多大价值。有分量的人物不敢出来,华国警方很厉害,能通过人脸识别甚至声纹鉴定,分辨出来里面的人物。牛佳明绝对不敢出来,一出来肯定会被武警扣留。 就是出来了,洞里没有人指挥,会是一盘散沙。警方发动进攻,他们会缴枪投降,下余的人一个都回不来。 “不行,要放把我们的人全部放了。” “放了,可以,必须全部交出武器,接受检查后才能回到你们那里。” “那更不行,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的花招,人全部出来,全部缴械,你们说了不算,把他们全部扣押了,我拿你们什么办法?今天我还不想打过去。” 之所以不再同意交换人员,洞里的马仔越来越少,一旦武警发起最后进攻,招架不了。 “这样行不行,把洞里两人的尸体交给我们,条件你提。”牛老师说。 彭振生犹豫一下,他知道第一个被打的人是自己的马仔,送出去肯定被警员看出来,说道::“把你们的人从边境线上后退,后退二百米,给你们一具尸体。” “如果给一具尸体,我们只后退一百米。” “好,成交。” 牛老师和少将商量,少将有点担心,往后退一百米,对面好多情况看不清楚,影响决策,如果边境有异动,超过一百米,射击的精准度大大降低。 最后决定,留几个特战队员在草丛里埋伏,其余武警撤出。 在双方探照灯的照射下,一个个武警和警员在草丛里、大树和石头后面撤出。 对面的匪徒在边境线上转悠了一阵,确认近处看不到人,给彭振生汇报。 彭振生命令洞里人把女人的尸体抬出来,交给华国警方。 命令下达后不久,从洞里探出一个脑袋,大声叫道:“不要开枪。我们来送人的。” 狙击手把枪抬高,探出的脑袋消失,不一会儿,脑袋又探出来,依然是边走边叫喊:“各位老总,送人的,不要开枪,千万不要开枪。” 接着后面出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后面又有一人,像是抬着两腿。 出了洞,两人依然继续往前走。 探照灯照射着,清楚的看到两人抬着一个人,那人的长发一直垂到地面。 “放下,可以了!” 两人放下尸体,没有立即钻回洞里,左右看看,灯光刺眼,什么都看不清楚,忽然,两人同时往一旁的黑暗里跑去。 边跑边喊:“不要开枪,我们投降的!” 本来要开枪的武警,赶紧把枪口抬高。 于此同时,从洞里面传出密集的“哒哒”声。 两人抬着尸体出来的时候,后面一直有人监视着,见两人跑了,疯狂的朝着逃走的黑暗处开枪。 武警赶紧对洞里还击。 几杆半自动步枪对洞里的AK,洞口狭小,只有一杆枪的位置,很快AK被压制,躲了进去。武警跳过去,重新控制洞口。 探照灯在草丛里搜索,终于发现了两个趴在草丛里的马仔。 “蹲起来,举起双手!”高音喇叭在空旷的山野回荡。 两个家伙乖乖的起来,举起手。 为了防止有诈,武警小心翼翼的靠近,到了跟前,立即把两人按倒,拷了起来。 同时,有人来到那个女孩的尸体旁,抬起来往指挥部走。 “我们投降,千万不要开枪,我们受伤了。我们是被诱骗到园区的,早就想回来,一直没有机会。你们不要开枪,我们听话,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一个马仔说。 情况报给指挥部,指挥部要求立即押解两人过去。 没有走几步,对面的高音喇叭叫嚣起来:“把我们的人立即送过来,否则,洞里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枪毙!立即,马上送还,耽搁一分钟,立即开始杀人!” 第1464章 彭振生的老底 两个马仔听见,吓得“噗通”跪在地上:“警察叔叔,千万不能把我们送回去,如果再落进他们的手里,肯定会把我们带回去喂狼狗。” “起来,起来,不要这样!” 对面一直叫嚣要继续杀人,两个马仔的脸都绿了。 经过询问查证,两人在境内没有案底。 指挥部也听到了对岸的叫喊。 牛老师和少将商量一下,两个投降的马仔绝对不能再送回去。如果那样,谁还相信华国的警力,谁还敢继续投降。还得拖延。 牛老师拿起电话,又拨通了彭振生的电话。 “彭主任,不要让手下的兄弟叫了,是走是留,还得咱们商量。” 彭振生心里咯噔一下,华国警察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这不是好事,即便今天完好无损的回去,以后华国警察也不会放过自己。 “你认错人了,我不姓彭。” “哈哈哈-----彭主任,咱们第一次通话不到一分钟,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你原名彭鲁生,祖籍山东,老爹原是抗战老兵,为国家做出过贡献,后面败退缅北,你生在缅北丛林,你老爹一直有个心愿,想回老家,叶落归根,为了让你铭记故土,给你取名鲁生。 可是他老人家到死也没有再回家乡看一眼。 你在缅北发达以后,曾经取道香港,回过一次老家,把老爹的骨灰悄悄的埋在了祖坟。你在大陆逗留了几天,国家的发展强大应该深切感受到了,放下屠刀,给自己留条后路,你几个子女准备一直在丛林里活着?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只要你愿意,你的子女可以回来,我在老家把他们的户口上了,以后就是正儿八经的华国公民,你老家一个同母异父的兄弟仍健在,你们家人可以团聚。” “哈哈哈------胡说八道,我是谁不重要,赶紧把我们的人送回来,不然所有人同归于尽,一个人都不要想着出来。” “彭主任,刚才从洞里出来的两人受了枪伤,急需治疗。” “就是尸体也要送回来。” 牛老师停顿一下,看看少将。少将点点头,意思是你和他继续纠缠。 “这样吧,你的人后退一百米,我们把两人抬到边境,你们把他拉回去。” “敢耍花招,我这里有迫击炮,几发炮弹过去,全部玩完······” 两个马仔继续往指挥部送。两名武警战士换了马仔的衣服,由几个人抬着,往边境走。 探照灯打上去,没有人分得清担架上的人是谁。 在坑坑洼洼的草丛里前进,很是缓慢。 见警方真的把人送回来了,彭振生询问了打洞的情况,再有十几米,两边的洞会连接上,到时候所有的人能悄无声息的过来。 彭振生催促加快进度,不能再耗下去了,警方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这个案子会一辈子背在身上,华国腾出手来会越境缉拿他。 算算时间,再有一个小时能贯通两个地洞,彭振生准备转移。如果警方发现人全部跑了,有可能直接越境抓人。 牛老师也询问洞里的情况,目前来看,马仔们吃过饭以后,明显的困顿,但是不敢睡觉,有人抱着枪贴着洞壁,黑暗里分不清是睡了还是睁着眼睛。 和松和巴扎戴着头套混进了男人质群里,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眼睛却一直盯着几个看守的马仔,如果时机成熟,会在第一时间里扑上去。 有男人不断的被叫出去挖洞,也有人被送回来。 两人早就憋不住,期待早点发起进攻,但是一直没有进攻的信号。 蹲在这里,随时会被马仔们发现,到时候只有拼死一搏。 ······ 那名被抬出去的女尸送到指挥部后,掀开上面盖的衣服,所有人都惊呆了,浑身没有一块好肉,背部皮开肉绽,翻卷的地方流出褐色的血液,腿上满是淤青,一截腿骨断了,修长的小腿别扭的折叠着,脸上满是黄沙,拂去黄沙,露出一张年轻惨白但娇美的面庞。 这帮畜生,如此惨无人道。 苏畅检查着尸体,忽然感觉有微弱的心跳。 “她还活着!”苏畅惊叫了一声。 将军奔过来,试了试脉搏,真的有微弱的颤动,赶紧命人抬出去,用警车送到最近的医院抢救。 ······ 运送两名马仔的几个人,走着走着,忽然跌进一个深坑。好久没有爬上来。 对面的灯光一直追着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这是警员故意所为,他们知道这里有个深坑,故意滚进去。 离边境线不足一百米了,对方又叫嚷起来:“你们耍什么花招?赶紧爬过来!” 这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回应道:“别急,刚才走的太快,这里有个地坑,不小心掉了进去,我们正想办法把他们弄上来!” “快点,超过十分钟开枪了!” “别急兄弟,地坑深的很,两名兄弟摔下去,还没有找到他们,宽点时间,我们要保证他们活着交给你们!” 这边的人在边境线上拉扯。地洞里,和松和巴扎紧紧的靠在一起,身边的人也是一动不动,恐怕被他们点到,作为人质枪杀。 但是明显的感到到身边的身子在战栗,阴冷加上恐惧。 这次进洞,一直没有看到哪个是周涛军,尽管都蒙着面,从体态上能判断出来几分。 一道亮光扫过两人头顶,感觉有人走了过来,和松拉住巴扎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 如果被认出,立即开始决战。 头顶被拍了一下:“你们两个过来。” 声音平和,没有多大恶意。 两人站起。 “这边过来!” 虽然戴着头套,但能感觉到光亮。光亮往前走了一阵,走出人质的区域,拐进了一个洞里。这是刚挖好的洞。洞壁潮湿。 和松摸摸腰间,那里有家伙,幸亏他们没有搜查,不然被发现了。 往前走了有几十米,闻到一股雪茄的气息。牛佳明在这里。 又往前走,感觉身边有人经过。头套被摘下,地上有铁锹。 “你们两个,往前挖。敢偷懒,立即枪毙。” 原来是让两人挖洞的。 捡起来铁锹,埋头往前刨,后面有人把刨出来的土往外运。 挖了不久,听见有规律的“咚咚”声, 声音从前面传来,很明显,有人和他们干着同样的活儿。 前面有人挖洞,两条洞快要打通了。 他们是什么人?洞的方向指朝向边境。一定是缅北人从地下挖洞来接应牛佳明他们的。 怎么办?一旦两条洞贯通,会有更多的匪徒进来,解救人质会更加困难。 第1465章 他是奸细 在巴扎的掩护下,和松给欧宝发去了信息,说明两条洞快要打通了,再不行动,以后机会很难找。 发完信息后,两人会意,没有照声音传来的方向挖,而是逐渐偏离方向,然后在一旁开了两个猫耳洞,如果打起来,可以作为掩体使用。 后面督战的马仔也听到了前面的声音,惊喜的给牛佳明汇报。 牛佳明甚是高兴,亲自过来查看,听听动静,然后要过巴扎手里的铁锹,在洞壁上有规律的敲击了几下,对方回应,也敲击了几下。 这是暗号。 对上暗号以后,牛佳明在和松的肩膀上拍了几下:“快点,马上要通了,牛爷我带你们一起去往幸福的世界。” 和松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几个人的脸。 接过铁锹,继续挖洞。 牛佳明又点上雪茄。幸福的等待着。 身边几个保镖,还有瘦猴、周涛军,洞通了以后,他们会在第一时间逃走。至于后面的人质和马仔,能逃过去多少算多少吧! 后面的马仔也知道重新挖洞的目的,他们翘首以盼,身子不自觉的往新挖洞的地方靠拢,都想在洞口通了以后,赶紧跟着逃出去。所以人质的地方马仔就少一些。 规定非必要不开灯,手电筒的电快要用完了。黑暗里,林恒小刘他们也混进了人质里面。 和松发来信息,洞马上就要通了。在牛佳明往外逃的时候,肯定混乱,这是决战的最好时候。 林恒捏了一下小刘的手指,小刘又同样捏了下身边一个特战队员的手指。相互传递消息。 同样,特战队员也通过秘密方式把消息传给了指挥部。 ······ 和松和巴扎挥舞铁锹奋力挖洞,忽然后面一人叫道:“错了,妈的,你们挖到哪里了?方向偏了,往这边挖。” 一个保镖叫道。 一道亮光照过来,两人不回头,按照保镖指的地方挖。 光亮一直没有灭,照在两人的后脑。 和松和巴扎对视一眼,攥紧了铁锹。 一个巴掌伸过来,扒住巴扎的脖颈,把他的脸扭过来,这个人是瘦猴,瘦猴看到和松的背影后,一直觉得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后来终于想起,这背影和逃走的那小子身材很像。 装不住过去,灯光打在和松的脸上。 “他是奸细!”瘦猴大叫一声。声音未落,一锹黄土结结实实的扣在瘦猴的脸上。 接着一把铁锹狠狠的拍在瘦猴的头上。 瘦猴倒地,手电筒掉在地上。 后面的保镖往前冲,地洞狭窄,进不来那么多人。巴扎和和松赶紧躲在刚才挖好的猫耳洞里,拔出枪,对着黑乎乎的洞里就是两枪。 前面的保镖应声倒下。其余保镖护着牛佳明往后退。 “嘭嘭”几声枪响,对方还击,子弹打在身边的洞壁上,簌簌落下一片黄土。 听到枪声,林恒在人质群中突然起身,匕首对准最靠近的匪徒插了过去,小刘等人几乎同时起身,各自对着身边的匪徒“嘭嘭”开了枪。 一道亮光照射过来,有人大吼:“往回跑,我们是华国警察,来解救你们来了,牛佳明已经被击毙,赶紧离开这里!” 人质愣了一阵,有胆大的起来,去掉头套,疯狂的往回跑。 男人跑过以后,女人才慌慌张张的起来,跟着男人跑动。 “哒哒哒----”有人对着人群扫射!有人倒下,有人吓得抱着脑袋趴在地上。 人群很是混乱。 一名特战队员对着AK声音几个点射,“哒哒哒”的声音没有了。 一个匪徒怀里抱着一个女孩,边打枪边往后退。林恒伸开手臂,打开手灯,照着那人的脸。 “嘭”林恒手里的电灯碎了。 与此同时,小刘起身,一铁锹拍在那人手腕上,那人低头捡枪的时机,林恒上去,一枪爆头。 匪徒瘫倒在地,一起瘫在地上的还有那个女孩。 小刘拉起女孩,塞进林恒的怀里:“林县长,你掩护女孩走,这里不需要你!” “你混蛋!” 一把推开女孩:“跟着人往回跑,快点!不然马上没命了!” 女孩像是刚醒来,突然撒开脚丫子跑进了黑暗。 ······ 原来爆炸的地方,洞口扒开了,交换人质是从这里出入的。里面有匪徒把守,外面有好多武警盯着,听到洞里传来枪声,有人跑进去看情况,有人依然在洞口。 接到命令,武警对着洞口立即开火,对方的火力根本压制不住,不得不往后退。退几步往外放几枪。 武警的进度也受阻。一枚催泪弹打进去,对方立即哑火。 戴着防毒面具的武警冲进去,拉出来两名劫匪,继续往里冲。走了一阵,催泪弹的气息在这里弱了很多,听见有剧烈的咳嗽声。 强光打过去,见洞壁上贴着一人,手里抱着枪。 “什么人,不说话开枪了!” 对方依然咳嗽,枪头慢慢瞄准这里。 “嘭”的一声枪响,对方大腿中弹,跪在地上,赶紧扔掉枪,举起双手。 收缴了枪支,把这家伙拷起来拉出去。继续往前走,已经听到前面嘈杂 的声音,有咳嗽声,有零星的枪声。 终于和林恒等人汇合。 双方交换了一下意见,根据进洞口传来的消息,被劫持的人至少还有十人在洞里。沿途寻找了,没有发现尸体或者有其他隐身的地方。 刚挖好的洞里不断传出来枪声,牛佳明和最后一拨匪徒藏在这里,洞口狭窄,只能一人经过,进去清剿的难度很大。 “要不打进去一发催泪弹,或者火攻!”有人提议道。 林恒立即否决,十名人质在里面,和松和巴扎也在里面,如果打进去催泪瓦斯,他们会封堵洞口躲避,或者在最后一刻杀害人质,同归于尽。 更多的警员进来,有的打扫战场,有的运送受伤的人。 ······ 和松和巴扎在洞的最里面,刚才混乱的时候,两人用铁锹把洞口封了大半,只要有人接近,就往外放枪。只有十几名匪徒了,几人要保护牛佳明的安全,有人劫持着人质,能战斗的匪徒不多,所以和松和巴扎一直在最里面坚守着。 旁边不断的出来“咚咚”声,对方挖洞的人在加快进度,两条洞马上要贯通。 第1466章 两洞贯通 牛佳明见腹背受敌,把人质分成两组,分别在洞的两头,外面警员进攻的时候,匪徒把还戴着头套的人质顶在前面。疯狂的叫嚣再往前走一步,把他们全部枪毙了。 武警的强光灯往里面照射,见确实是人质,不敢开枪,请示指挥部。 指挥部也不敢下达强攻的命令。 和松和巴扎在洞的最里面,利用掩体往外射击,对方依然叫嚣杀害人质。 打开灯光照照,确实是人质,不敢开枪,但是对方把人质往前推,企图把两人击毙在里面。情况十分紧急。 指挥部、不断呼叫和松,和松说了里面的情况。 指挥部指令,必要情况下,可以采取比必要的防卫措施,意思是关键时候,保存自己最重要,至于人质,只能兼顾了。 但两人对人质下不去手。匪徒离两人越来越近。 光亮不断的压迫过来。匪徒边走边往这里打枪。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他们击毙或者活捉, “巴扎局长,你配合点。”和松说。 “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 和松背靠掩体,突然抬手,“啪”的一枪,前面一声惨叫,手电灯的光没有了、 巴扎身子藏在掩体下,往上举了一把手电筒。 一闪而过的光亮,和松瞅见了一个撅着屁股往后跑的匪徒,一枪过去,又传来一声惨叫。 灯光熄灭了,对方不敢过来,疯狂的往这边胡乱扫射,子弹打在洞壁上,哗啦啦的落土。 耳边“咚咚”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彭振生的人打洞快过来了。 牛佳明用铁锹疯狂的敲击洞壁,给对方指引方向。 ······ 指挥部里,面对如此紧张的局面,决定使用爆震弹和催泪瓦斯。把所有人都震晕了,再进来识别匪徒。爆震弹对人体的伤害很大,这时候顾不了那么多。 戴着防毒面具的武警鱼贯进入洞里,然后在新挖的洞口准备。 最后一次喊话:“牛佳明,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立即缴枪投降,立即缴枪投降,不然所有的人都要接受华国最严厉的法律制裁-----” 话音未落,里面“哒哒哒-----”的射出一排子弹。 武警给指挥部汇报:“最后一次警告失败,请求发射!” 指挥部还没有回应,忽然听到洞里一阵骚乱,旁边的洞口打通了,由于巴扎和松挖洞的时候故意偏离的方向,洞口在两人五六米远的地方汇合。 牛佳明让人往何松方向放枪,然后一头扎进刚挖好的洞里。 和松赶紧给指挥部报告:“洞口已经连接,匪徒正在往里面钻。” 这时候打爆震弹毫无价值,震晕的只有和松巴扎以及几个人质。 牛佳明等人仓皇出逃,丢下了几个人质。 往何松方向射击的枪声没有了,估计匪徒逃进了新挖的洞里。 巴扎大叫:“所有人都趴下!趴下!” 人质本来身子虚弱,经过惊吓,有的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和松要往前冲,被巴扎一把按住:“不行,小心有人放冷枪。” 对面有强光照进来,根据光亮程度,不应该是匪徒的。 “里面的人,缴枪,举起手来。” 趴在地上的人举手,有的高声叫:“不要开枪,我们不是土匪,他们跑了!” 武警迅速的跃进,巴扎叫道:“我是罗埠警局原副局长巴扎,这里有一名武康来的同志。” 一名武警冲过来,灯光照在巴扎的脸上:“牛佳明他们呢?” “从哪里跑了。”巴扎指指不远处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刚才的灯光一直照着两人,没有注意身边还有一个洞口。 “你们赶紧出去,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 “我们还能战斗。” “那也不行。”武警穿着防弹衣,有的还戴着面具,手里拿的是半自动步枪。和松两人手里是手枪,已经没有子弹了。 外面的人不断往里面进,新挖的洞里又传来枪声,洞口在边境外,牛佳明他们肯定疯狂的往外逃,几声冷枪是为了阻止追击者。 微型对讲机响了,欧宝在大叫:“和松,和松,你在什么位置,听到请回答!” “我还在原来的地方,巴扎副局长我们在一起,都好好的。林县长他们咋样?” “都没事,林县长掩护人质从 洞里出来了。” “见到周涛军没有?” “没有。林县长让我问你,有没有周涛军的消息。” “刚才周涛军和牛佳明一直在一起,我怀疑他和牛佳明一起逃走了。” “他们逃不走,你和巴扎局长出来吧,战斗很快要结束了。” “没有抓到牛佳明,没有找到周涛军,战斗能结束?” “下一步的工作有武警战士来做。” 这里距离边境估计只有一百多米,牛佳明肯定兔子一样的逃窜,说不定这时候已经过了边境,主要人物如果漏网,这场战斗就是失败。 “轰隆”一声,感觉大地在颤抖,洞顶簌簌的往下落黄土,一块巨大的土块在不远处落下。 和松两人身上全是尘土。 到底怎么了? 正当两人疑惑的时候,听见武警的对讲机里叫道:“各小组好注意,刚才是我们在边境引爆的一枚炸弹,炸弹位于地洞上方,估计新挖的洞已经坍塌,匪徒的路被堵了,要防止他们窜回去负隅顽抗,时刻做好准备。 一组,立即前进搜索。 其余小组按既定计划工作,把洞里人员迅速转移出来。” 原来,彭振生命人挖洞的时候,警方通过热成像仪看得清清楚楚,之所以没有提前把洞砸塌,是怕牛佳明拼死一搏,杀害人质。 看来,参战人员都编了几个组,和松和巴扎不在几个小组的名单。 不能看着武警们战斗,自己毫无作为。 地上有工兵锹,捡起来,来到塌土最多的地方,把土清理一下,往上刨、 挖洞的时候何松估计洞离地面最多三四米。塌下来那么一大块黄土,往上最多一两米就能到地面。 两人挖了几下,爆炸过后,土质松散,很快挖到草根,然后往上一捅,一股凉风吹进,抬头,看见头顶几颗亮闪闪的星星。 第1467章 牛佳明跑了 刚才在洞里,和松捡了一把AK,巴扎捡了一把手枪,提着枪,两人悄悄的从地洞里出来。 爆炸的位置有强光灯照着,不知道牛佳明在洞里还是已经窜出去了。 在草丛里慢慢往爆炸的地方爬,有武警也在匍匐前进,向那地方移动。 洞里忽然伸出一把黑乎乎的枪口,对着外面就是一阵扫射。 强光灯被击中,没有了光亮。几把手电照过去。一起往洞口开火。 洞口没有了声息。 和松和巴扎继续往前爬。 一个黑影从洞里跃出,就地翻滚,在草丛里疯狂扫射,武警几把枪对着草丛也一起开火。 枪声停止,都以为那家伙被打成了马蜂窝,谁知道在十多米远的地方,枪声又起。这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家伙。 不远处是边境,如果不开枪,这家伙能悄无声息的溜出去。 忽然,对面传来轰鸣声,从山体后面飞过来一架直升机,直升机沿着边境线飞过来,灯光照着边境的草丛,那个爆炸后的地洞处在阴影中。 显然,他们是掩护匪徒逃走。 武警暴露在强光下,刚出来的匪徒照着有人的地方扫射。 火力被吸引过去。从地洞里又出来几个人影,在黑暗的掩护下,猫腰疯狂往边境跑。 一个武警急了,举枪对着直升机就是一梭子,直升机上溅起火花,一个灯烂了。 严格的讲,这已经越界了。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一梭子后,其他武警以为得到了命令,都往直升机上开火。 直升机见状,划了一个弧,消失在山体后面,继续封锁地洞,发现里面有人往外跑。 周围火力全开,洞里的人不敢抬头。刚才出来的几人趁机往前跑。 和松和巴扎看得清楚,对着逃走的几人开枪,有人跌倒在草丛里。 有人继续跑,有灯光打在他们的背上,和松看出,一个是牛佳明,一个是周涛军,还有两个保镖。 周涛军当过兵,身体素质可以,和保镖一点没有落下。偶尔还回头放几枪。 一排子弹打过去,一个保镖倒在地上,其余人依然疯狂的往前跑,不远处就是边境线的铁丝网,铁丝网那边有人接应。 刚才多数武警后撤,所以铁丝网边的武警不多。 牛佳明几人边跑边开枪。猛地一窜,扒到铁丝网上,保镖在后面推着他的屁股,眼看就要翻过去了。和松几个点射,保镖倒地,牛佳明屁股上挨了一枪。 不是枪法不准,是和松不想立即击毙他,留着这家伙的活口有用。 牛佳明往下秃噜。和松和巴扎边跑边大叫:“不要开枪,我抓活的。” 武警的枪停了。眼看就要抓到牛佳明,刚才倒在地上的保镖突然起来,用身子做垫子,牛佳明踩着保镖的身子趴在铁丝网上。 保镖一用力,牛佳明的身子翻了过去,那边立即有人跑过来,拉起牛佳明就跑。 旁边的周涛军也想踩着保镖的身子翻过去,和松已经到了跟前,枪托抡过去。 “咚”的一声,周涛军被击出数米,倒在草丛中,武警上前按住。 那个保镖气息奄奄,在地上一直没有爬起来,巴扎上前按住,武警给戴上铐子,提溜了起来。 对面的人拉着牛佳明不见了。 探照灯在草地上扫射,武警在搜索现场,又抓了两个跑出来的匪徒。还有两名受伤的人质。 地洞经过清剿,把人员枪械等提取出来,然后封存,等天亮后勘验。 巴扎和和松坐在草地上,气喘吁吁。 一旁有武警过来:“两位领导,战斗结束了,请回指挥部吧?” 扶着一棵小树,勉强站起来,身子发飘,两天几乎没有吃饭喝水,刚才一口气撑着,用力过猛,突然松弛下来,感觉浑身散架。软绵绵的,一点都不想动。 眼皮打架,好想沉沉的睡一觉。 “有烟吗?”和松说。 小武警问了几个人,才找到半包烟。 抽出来递给巴扎一支。香烟在晨雾中飘散。 天要亮了。 一支烟过后,感觉身子恢复了些,准备往回走,过来两幅担架,要和松和巴扎 上去。 “我们还能走!”巴扎说。 “这是指挥部的命令。请两位服从。” 两人上了担架,担架晃晃悠悠往回走,天上的星星格外晶亮,比武康的星星晶亮多了。硝烟散去,边境恢复了宁静,空气清冷,从污浊的地洞里出来,沁人心脾。 走了一阵,困意袭来,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在医院的床上。一旁有护士在打点滴。 “这里哪里?”和松问道。 “红山州中心医院。” “为什么要送到这里?我没有病。” “你身子虚弱,需要补充营养。” “几点了?” “下午三点。” “睡了这么长时间,我身体有病么?” “没有。” “没有你们给我输液干什么?给我去掉。” “这是领导的命令。” “领导在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 “给我把针头拔了,我要走。” “你身子虚弱,胃里没有内容。还呼入了有毒气体,输液后,吃点东西。” “我不输液。”和松吼道。 “好吧,你稍等,一会儿给你送来吃的。” 摸摸身边什么都没有,没有手机,没有枪,衣服是医院的病号服。 饭菜送来,和松呼噜噜吃了一些,浑身热乎乎的,头上冒出来汗珠,感觉浑身有了力量。 “我手机呢?” “你稍等。” 护士把手机送来,和松立即给林恒打电话。 林恒说也在这家医院,在输液,说了病房号。 和松立即过去,推开门,见里面一个女人在床头坐,目光温柔哀怨,和松想退出,林恒说:“进来吧!” 女人见来人,站起来走了。 和松坐在林恒旁边,说道:“林县长,你没事吧?” “没事。” “我没有照顾好你,其实我应该一直在你身边。” 林恒一笑:“你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务,给领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抓到周涛军了吧?” “抓到了,只是你一枪托差一点送他回老家,他也在这里住,昏迷了好久。” “妈的,都是因为这家伙,害的我们大老远跑来,差一点交代在这里。” “这次行动,除了牛佳明跑了,还有之前交换出去的两名马仔,其余匪徒全部抓获,死了五个,重伤几个,人质死了两个,受伤几个。不过总体满意,这种情况下,没有伤亡是不可能的。” “我要是早到边境半分钟,牛佳明逃不过跑去。还有人质------” “你不必自责,两名人质的身份已经查明,都是负案在逃人员,死了活该。” “那个被打死的女孩也是逃犯?” “她是被诱拐来的。没有死,现在IcU病房里。” “女孩没有死?” “是,交换回来以后,发现她还有一丝气息,送到医院后,全力抢救,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会留下重度残疾。” “妈的,边境这些毒瘤,国家应该下决心清剿。老巢给他们端了,看以后害人不。” “这是国家大事,牵涉方方面面。不是一句话的事。” 想到刚才在病房的女人,和松禁不住问道:“林县长,你在这里有熟人?” 第1468章 落花有情 “咱们不一样吗?都认识巴扎。”林恒说。 和松笑笑,没有说话。县长的手腕就是高,这么激烈紧张的时刻,还挂上了一个优雅的女子。和松不认识苏畅,对县长在西陵的罗曼史也不清楚。 “你笑什么,刚才是我很久以前的朋友。” “专程来看你了?”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能问。”林恒板着脸说。 “是,林县长,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见欧局长了吗?” “我一觉睡到现在,第一个见的是你。” “在房间里好好休息休息。等命令。” “不会有任务吧?” “不知道。” 和松走了没有多久,欧宝过来了。兴奋的说:“林县长,你猜我看见谁了?” “见谁了?” “苏畅。她现在京城工作,和牛老师一起来的。” “来就来呗,有什么稀奇。” “你不见见她?” “你操那么多心干嘛?” “我是替你着急啊,武康该有县长夫人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是不是想媳妇了?” “当然,来这里好多天了。” “巴扎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 话还没有说完,安雄进来了,一夜的战斗,他是又惊又怕,好在牛佳明逃走了,瘦猴受了重伤,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和他有牵连的人几乎都噤声,心里才稍稍宽慰。如果牛佳明落网,肯定会把他供出来。 见到林恒,安雄立即扑上来,拉着林恒的手:“前辈,想不到你亲自带人参与战斗,可敬可叹,你真是我们的骄傲,是警界的荣誉······” 安雄十二万分的谦卑,比林恒大十来岁竟然叫前辈。 林恒愣了一下,搞不清楚这个胖乎乎的男人是谁。 “林县长,我是罗埠警局局长安雄,也参加昨天晚上的战斗,但是没有机会进洞,你在里面的情况我听说了,甚是佩服,等身子好些了,你不能走,要给我们的警员上上课。” 这老小子,咋像个见风使舵吹吹拍拍的宫内太监。 “安局长,此言差矣,你怎么能叫我前辈?你是老兄,在此镇守边关,平时一定不少忙碌,我们应该向你学习,向你致敬。” “你早些年就是警局局长,现在当了县长,不是前辈是什么?” “安局长,你太客气了。” “不是我客气,你们几个冒着生命危险,解救了一批人质,消灭了盘踞边境的毒瘤,全国人民应该感谢你。有机会我一定带领罗埠警局的班子,去你们那里学习。” “说不上学习,不过经常交流一下是好事。”之前巴扎一直不同意报警,意思很清楚,有重要人物和电诈分子有牵连,这个重要人物肯定是面前的局长。 “其实你们来这里,应该先和我们联系,如果咱们早点联手,应该不会这么危险。” “当时没有考虑情况回这么严重。想等抓到我们要找的人再给你们联系。之前我们给副局长巴扎联系了。” “林县长,有个情况估计巴扎没有告诉你,因为牵涉一起渎职案,巴扎现在休息。” “那是你们的事,巴扎在这次行动中表现勇敢,立了大功。” ‘我还给市委汇报,对巴扎的处理重新考虑的。林县长,我见了你们的几个人,也问了医生,指挥部的意见,如果身体检查没有什么大碍,接你们去酒店,离这里不远。’ “我无所谓,看他们几人的情况,去酒店也可,这里好些事情不方便。” “那行,我安排车辆接你们。今晚我安排几桌,给你们接风,也是压惊。” 来到酒店,给牛老师联系,怒老师没有接电话,估计在说事。过了不久,牛老师进来,上来给林恒了一锤:“你这个县长,太不务正业,咋和警员一起抓逃犯来了?” “县里有个重大项目,掌管资金的人携款潜逃,我不追回来,咋给施工方交代?” “该稳住了,都当县长了,还是干毛头小子的事情,你这样做,让当地警局情何以堪?” “牛老师,你在高层,高层对我们这次行动认可吧?” “这是近年打击电诈分子,抓获人数最多的一次,想不到他们这么嚣张,竟敢在境内使用AK。你们立功了,刚刚公安部领导给红山州警方发来贺电。” “红山州警局几乎都没有参与啊!” “武警是红山州的,他们表现很英勇。” “后续工作咋办?” “部里成立督导组,对试图偷越边境的人立案,这其中有几个通缉犯,移交发案地办理。女孩多是诱骗来的,还有的是绑架来的,这一个个案件需要移送发案地办理。涉及的人多,事多,部里统一协调,统一指挥。这是一个大案,估计是本年度最有影响力的案件。” “可惜我不在警局了,要不协助你办案。” “苏畅来了,你们见面了没有?” “下午她去看过我。” “第一时间去看你,说明她心里一直有你,你做其他事雷厉风行,谈恋爱咋婆婆妈妈的,一点没有进展?还停留在学校的状态。” 林恒苦笑一下:“流水有情落花无意,什么办法。” “我问过她你们的关系,她说这辈子不准备结婚。你是咋搞的,女朋友都拿不下。” “她在你那里好吧?” “很好,进步很快。我和电诈园区的老大谈判的时候,她通过声纹,几分钟就检索出了是电诈四大家族之一的彭振生。这案子是彭振生一伙干的。” “这家伙在境外,把手伸进境内作恶,难道没有一点办法了?” “这个问题部里打过多次报告,想一举清剿,最高层考虑各种因素,一直没有批准,但对电诈园区的监控,线索收集一直在开展。高层肯定会有下决心的一天。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返回?” “周涛军还在IcU,等他伤情稳定,我们把他带回去审理。” “你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我想询问一次。不然不放心,他牵涉一个亿的资金,我要知道钱的下落,想办法追回来,不然么没法给上级交代。” 手机响了,是翟勇打来的,好多天没有给翟勇通话,不知道县里有什么事情。 第1469章 你不要跑偏了 林恒没有接电话。 “牛老师,你准备在这里多长时间?” “没有定,这个案子需要梳理一下,然后给部里领导请示,建议召开一个全国性的反诈专项会议,各省分管领导和刑侦局长参加的会议,会议什么时候召开,能不能召开,待定。我会在这里待几天。” “有事了我及时请示汇报,出警局两年,刑侦工作重心发生了很大变化,我要学着点。” “你应该把心思放在带领群众致富,把武康各方面工作带上一个新高度上,刑侦是警局的工作,你不要跑偏了。” “没有办法,警院毕业,警察情结这辈子改不掉 。” “好了,你和欧宝他们商量一下,布置你们的工作,我还有事。” “需要武康配合的,您尽管吩咐。” “从政了,以后少掺和警局的事情,会牵涉你很大精力,欧宝这个局长可以,你尽管放心使用。” 牛老师走后,林恒才给翟勇回电话。 “翟书记,刚才去厕所了,没有带手机。” “哈哈哈------林县长,吃饭带不带手机我不知道,天下所有的男人和女人,上厕所不带手机的少之又少。” 林恒脖颈一红,说瞎话被翟勇发现了,这个翟勇,不是面貌上表现的那么憨厚。 “内急,确实没有带手机,翟书记,有啥事?” “你一去好多天,一直没有消息。县里市里好多会议没有参加,县里干部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市里领导也有看法。那边什么情况?要是没啥进展,赶紧回来吧,项目上有好多问题,县里好多事情要研究,你不回来,我不好意思拍板啊!” 这个翟勇,早不打电话,晚不打电话,案件刚有眉目,他的电话就来了,谁给他汇报的?还是知道周涛军落网坐不住了? “还要过几天才能回去,县里的工作我在不在一样,你提议常委们通过,我回去了解一下就行了。” “找到周涛军了吗?” 林恒犹豫一下,说道:‘找到了,不过受了重伤,现在抢救,能不能抢救过来不一定。’林恒故意把情况说的很严重。 “真的找到了啊!不得了,了不得,你们是咋找到的?” “主要是警局他们通过技侦手段定位的,这家伙准备偷渡,被抓了正着。”林恒含糊的说。 然后又补充道:“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里给你汇报,主要是警员们都很累,我也是刚知道周涛军的情况。翟书记,这个案子牵涉面比较广,京城派人来了,领导要求案情保密,在正式发布案情通报之前,不准对外泄露任何情况,所以-------” “我知道了,要我保密,不得对外宣传,我知道纪律,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周涛军是预算股长,知道县里的各项重大开支,预算内的预算外的,规范的不规范的,如果他开口,肯定牵涉好多人,县里的,甚至省里市里的。会不会牵涉翟勇很难说。 “没有其他事吧?” “没有,就是问问你啥时候回来。” “我会尽快赶回去的。” 挂了电话,林恒在房间里泡茶,茶水刚泡好,想起了巴扎,给巴扎打电话,巴扎说今天早上他回去了,现在家里。 “没有人通知你来红山吗?” “没有。” “你在整个案件中的表现,是很关键的证据,州警局应该通知你来。” “算了吧,我是警察,做了职责范围内的事。人抓了,我该回来休息了。本来我就在休息状态,大领导在红山,我在那里晃悠,有人看见不舒服。” “这不是评功,是案件的需要。” “如果需要,州警局或者罗埠警局警令部会通知我的。如果在你们那里,你通知我,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巴扎,你现在就过来,我有重要事情跟你商量。也是上面领导的意思。”怕巴扎不来,林恒又特意说是领导要求。 “那好,我现在就去,需要啥东西,我给你带过去。” “把你们这里的红茶捎来一些。” “没问题。” 出了酒店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了一阵,买了两条烟和其他必须用品,回到酒店,喝了一杯茶水,巴扎就来了。 巴扎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我老家种茶,特意给你挑最好的。” 打开袋子,闻到醇厚的自然醇香,换茶,洗茶,一套流程下来,巴扎说:“你茶艺不错。” “你的茶叶好,要对得起你的茶。” “不瞒你说,老娘在山上一片一片采摘,老爹炒的。” “种茶利润可观吧?” “一般般,比种其他作物强一点,我们这里种粮食不行,到处是山地丘陵。我们这里的茶叶久负盛名,但是利润多被中间商拿走了,茶农永远发不了财。” “现在用网络直播,可以带货,把你们这里的茶叶宣传出去,减少中间环节,不有利润了?” “说是那样说,操作起来难度很大。再说山里人有几个懂网络的。” “这种茶叶,卖给中间商多少钱?” “一斤五百左右,最好的年景不超过一千。到零售环节,能翻五到十倍,甚至更多。” “你家一年能产多少斤这样的茶叶?” “十斤八斤,这是最高级的品种,一个村子也就几百斤,其余都是低档货。” “附近村子能收来多少?” “没有统计,不会有多少,一般 的货色多。林县长,你叫我来,不是要和我做生意的吧?” “喝了你的茶水,真的想和你做生意。” “你一年要多少茶叶,我给你供应就是,不能说到钱上。” “茶叶的事咱们以后再说,我问你,你渎职的事情现在啥情况?” “一直在申诉,希望渺茫。你知道,一个案子,在最初阶段是和嫌疑人做斗争,一旦案子定性,要想反过来,是和一帮人做斗争,甚至是和体制和一套制度做斗争,我这个副局长干不干无所谓,只是可惜了我的几个侦查员,他们年富力强,都在三十岁左右,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被判刑,怎么都没有了。为了我的几个弟兄,我要申诉到底。” “你带有申诉材料没有?” “我手机上有。” “我加你的微信,你发给我。” “这------能想吗?咱们一个省都不是,你在行政单位------”巴扎不相信道。 “我看看再说。” 第1470章 巴扎的物证 巴扎把申诉材料转给林恒。 林恒看了以后说:“你们审讯那个女孩的时候没有监控吗?” “当时刚抓到她,只是怀疑她携带毒品,在身上没有搜到。是在酒店询问的,没有在审讯室,酒店房间里没有监控,因为是初审,没有开执法记录仪,这是警员的失误。” “没有搜到毒品,怎么就怀疑她贩毒?” “有人举报,但是晚了,没有女警在场,想着的等天亮以后女警过去进一步搜查。” “询问女嫌疑人必须有女警在场,这是法律规定。” “办案有瑕疵,我们承认,但是不能认定他们刑讯逼供致人死亡。” “尸体呢?” “火化了,尸检以后立即火化了。” “巴扎,询问的时候没有监控,尸体火化。你们没有任何无罪的证明,不好翻案啊!” “后来我在酒店房间里发现有呕吐物,尽管当时清理了,仍有残留痕迹。我要求进一步化验,被拒绝。” “现在还放着吗?” “当然放着,这是最后的希望。” “能不能提供给我,我认识有刑事技术专家。” “如果要提供给专家,我必须亲自交给他。”巴扎很警觉,不怎么相信林恒。 “可以,你回去取物证吧。” “现在就去吗?” “当然,你知道京城有重要人物来了,这是机会。尽管你在这次抓捕任务中表现勇敢,但功是功过是过,你被处理的事不从根子上解决,你的职务问题很难恢复,” “京城领导来是说牛佳明他们的事,这是大事,会有时间听我的事情?” “如果现在不听,以后不会有这样级别的领导专门听你的事情。” “我这就返回去拿物证。回去再把茶叶给你带来些。” 巴扎走了,林恒喝了两杯茶水,稳稳心神,才拨通苏畅的电话。 “你也在红山酒店里吗?” “在。” “我去看看你。” “我很好,来这里不方便。”苏畅没有答应他,林恒清楚,苏畅心里一直有他,要不在医院里的时候,她不会第一时间跑去看她。 “我有正事要汇报。” “我不是领导,你给我汇报什么?” “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再给牛老师汇报。如果我去你那里不方便,你来我房间也可以,我刚泡好的茶水。”林恒说了自己的房间号。 “晚一会儿我过去。” 挂了电话,林恒赶紧收拾自己的房间。茶叶换了,烟灰缸倒了,被子叠了。静等苏畅到来。 等了好久,不见苏畅到来,正当林恒准备放弃,直接去找牛老师的时候,有轻轻的敲门声。 禁不住心里狂跳,打开房门,是苏畅,苏畅一身咖啡色套裙,头发盘了起来,脸上好像有淡妆。 “请进!”林恒微微躬身。 苏畅来到简易茶台前,往后捋了一下裙子,坐了下来。 在医院的时候,苏畅在他病房不到五分钟,和松就进去了,想说的话一直没有说,医院那种场合,那种氛围和气味,不适合暧昧,不适合表达。 这是酒店的房间,尤其是进门就是大床,总令人想入非非。 “请用茶!”林恒把茶盅端过去。 苏畅捧起,轻轻 的抿了一口。 “茶水不错。” “我给你准备好了,走的时候你带上。”林恒用一个大信封装了茶叶。 “你不光是给我送茶叶的吧?”苏畅看着林恒,原来以为和林恒断绝几年交往,这小子会憋不住,会找新的女朋友,她也听说,有好多女孩追求林恒。但这小子硬是几年不谈朋友,好像是和她耗上了,心里有莫名的滋味。 “真的有事,我给你发去信息,你看看。” 林恒把巴扎发给他的申诉材料转发给了苏畅。 苏畅看了材料,眉头皱起来:“你来罗埠几天,就接受他人的请托了?这茶叶就是他送的吧?是不是还接受其他的馈赠?” “不是接受他人请托,是我找上他要的材料。提供材料的人叫巴扎,之前是罗埠警局的副局长,因为这件事情按渎职被免职了。” “刑讯逼供致人死亡,作为分管局长,免职是最轻的处罚。有什么好申诉的?” “这个巴扎不知别人,是昨天晚上和和松一起并肩战斗的人,之所以能破获这个案子,从开始到最后的抓捕,巴扎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又能怎样?总不能因为立功,把他以前的处分撤销,把刑讯逼供案子抹去吧?家属会同意吗?原办案单位会答应吗?” ‘案子有很多疑点,当然这是巴扎的一面之词,不过巴扎有证据,他提起了女孩的呕吐物,你是技术权威,我想让你鉴定一下,女孩的呕吐物和案子有没有直接关系。’ 苏畅沉思一阵,说:“做鉴定可以,但是要有委托单位,那个单位委托?这是法律程序,很严谨,你懂的。” “你鉴定后再说,不让你出正式鉴定报告,如果可以,我找牛老师,让他协调重启案子的调查。” “牛老师会答应你吗?” “不要说是我请求的事项,就是大街上随便一个普通百姓,如果有冤情,他不能不管不问。” “物证在哪里?” “巴扎一会儿就送来,他要当面交给你。还要你签收到条。” “我不会给他出的。这是干私活,我为什么要用根绳子缠在自己脖子上。” “你不愿意给他打收条,我给他出就是。有问题我承担。”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物证丢了或者丢了?” “不怕,你把我人都扔了,我都扛过来了。” “你还是那样,当县长了一点暴怒稳重,一点心机都没有。这是检察部门认定的案子,物证就是存疑,也不好翻过来。” “你只管做就是。” “好吧,我帮你做。” “一会儿我请你吃饭?” “这样不好吧,京城来了好几个同事,单独行动不好。” “你就说有特殊任务不就行了。” 苏畅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林恒又倒上水,给苏畅端过去,苏畅伸手接的时候,林恒一把攥住。还是那般的滑腻柔软,和那年在警院小树林里一样的体感。 苏畅往回抽了一下,没有抽出。加到力道,苏畅的身子起来,林恒就势往自己的怀里带。 第1471章 我心永恒 苏畅挣扎,轻声道:“这里不行!” 这里不行,其他地方是行了。 轻轻的抱了一下软乎乎的身子,苏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物证带来后交给我,我去省城,借用他们的仪器给你们做。洞里提取了好多的血液人体组织,需要做鉴定,我一并带去。” “那太好不过。” “我走了,在房间里等你们。” 苏畅不敢在这里长待,林恒火辣辣的眼睛会把她融化掉。 “茶叶你带过去。” “不用,需要了我来拿。” 苏畅走了,像一阵风,来了又去,又好像根本没有来过。搓搓手掌,好像还有苏畅的温度和体香。 巴扎来后,打开层层包裹,里面是一个豆粒大的灰色粉状物。 “就这些?”林恒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还留了一部分。” “我给你打一个凭证,咱们去见专家。” “不用了,你这么热心。化验肯定会有损耗,我不要了,能化验出来最好,化验不出来我也不埋怨。” “走吧。” 来到苏畅的房间,苏畅依然那身服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把检材送上去,苏畅闻了闻,说道:“放我这里吧,今天或者明天我要去省城,借助他们的仪器,进行化验一下。” “麻烦您了,这是我在现场提供的唯一证据,请您一定费心。” “我知道这对你意味着什么。” “那好,我们不打扰你了。” 从房间里出来,巴扎说:“专家很年轻啊!” “年轻也是专家,咱们在洞里搞的乱七八糟。勘验现场,提取物证,法医鉴定,都是她做的。京城大员带来的人,肯定有几把刷子,等消息吧,如果她鉴定不出来,只有听天由命了。” “谢谢你,林县长,这里没我什么事,我回罗埠去。” “州警局没有通知你参加做笔录?” “没有。” “你不要远去,就在这里等着吧,会找你的。” “我不在这里住,罗埠警局好多人在这里,我在这里不合适。我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有事了叫我。” “好。” ······ 回到房间,打电话让欧宝过来。 “周涛军啥情况?”林恒问。 “还在IcU病房,我问了医生,在恢复。要一段时间能恢复意识。” “能说话吗?” “还不能。” “你见他没有?” “医生不让见。” “估计要多长时间能恢复意识?” “不好说。周涛军的体质还可以,至少得十天半月吧!” “等病情稳定了,如果他不开口,转移到咱们省城去治疗。” “也行。” “来的警员都在这里?” “都在。” “要不了这么多人,留下几个可靠的,其余的人回去。回去后一定要严守保密纪律。你给翟勇书记通过电话?” “没有。” 林恒觉得奇怪,翟勇好像对这里的情况很清楚,一定是副局长房卫东给他汇报的。又说:“让房局长回去吧。你在这里,局里要有人招呼。” “好。” 第二天下午,苏畅打来电话,说送检的女孩呕吐物做了化验,里面含有大量毒品成分。说明女孩生前吞食了大量毒品,或者身体离含有大量毒品。 “我听巴扎局长说他们对女孩进行了搜查,当时没有发现毒品。” “要么他们疏漏,要么在关押期间有人送去了毒品。可以断定,体内过量的毒品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尸体还在吗?” “已经火化了。” “骨灰保存着吗?” “这就不清楚了。”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由于他们送检的程序不合规,我不能给你出正式检验报告。” “我理解。如果找到骨灰是不是能做出来体内毒品的含量?” “应该可以。” “我把情况给巴扎说一下,他们有女孩家的住址,想办法找到骨灰。” “林恒,我看了他们的申诉材料,如果地方上继续办理,推翻以前的结论很难,你去找牛老师,说明情况,如果高层在申诉材料上做个批示,应该有希望重启调查。” “咱们想一块了。畅,你在哪里?” “省城物证鉴定中心。” “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还有东西需要认定。” “见过牛老师后我准备回武康,能不能再见你一面?” 苏畅犹豫了好久,道:“林恒,你该有个家了。你是县长,工作繁忙,得有人照顾你的生活。” “组建一个家庭很容易,但心灵的家往哪里安放?你准备一直这样下去吗?还是心里有了其他?” “恒,你不要这么说,我觉得现在很好的。忘了我吧!一段旅程过去了,纠结过去,是和过去的你纠缠不清,和学生时代的你,一般干部的你纠缠。你应该放弃过去,重新规划自己的未来。你是县长了,国内不多的年轻县长,未来可期。 应该把握现在,把握婚姻,让婚姻成为你更成功的助推器。我爸退二线了,就是不退二线,他的秉性也给你帮不上忙,我就是个做学问的,不想参与政事,给你的仕途提供不了帮助。 我了解过,武康现任的副书记,家族很有背景,你们合适,以后她对你仕途上肯定有帮助,你应认真考虑。至于咱们,是永远的同学,也可以作为朋友------” “畅,你真让我无语。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学生时代我骨子里就自卑,一直到现在,我不过政坛上一个小小的暴发户,阴错阳差,得到许多人的帮助,从有了今天,其实我不热衷于当官,不过想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升官发财,我没有那个能耐,没有背景,没有人兜底。超越自己能力的事,进入一个陌生的圈子,硬往上凑,要么是别人的垫脚石,要么是背锅侠。今天风风光光在主席台,明天就有可能沦为阶下囚。 至于靠裙带关系往上爬,我不会,也不屑于做,那样很痛苦。 既然你选择这样的生活,我尽量不打扰。 我的命是你给的,仕途的起步是你给的。拒绝或接受,不屑或者厌恶,是你的选择。 但请相信,我心永恒,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化-------” 那边的苏畅一直沉默,最后说道:“你走的时候咱们见一面。” 第1472章 程序不合法 挂了电话,林恒愣了好久。好在苏畅说走的时候见一面,酸楚中多了期许。 走出房间,来找牛老师,牛老师不在房间,在一间小会议室里开会,据说是西南数省的公安厅领导在开会。 在会议室外等了好久,中间碰见安雄,安雄也在外面等。 看见林恒,热情的上来,递过一支烟。 “林县长,今晚有时间没有,一起吃个饭。” “以后吧,有机会你到我们那里,咱们痛痛快快的喝几杯。” “案件圆满就结束,你应该在这里玩几天,休息休息。我们这里很美的,四季如春。” “我来给领带请示,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要回去了,你们是警员,在这里是履职尽责,我在这里时间长了不合适,是不务正业。” “哪里,你比专业的警员还要专业,你出警局可惜了。” “我不过瞎猫碰上死耗子。也是被逼无奈。手下一名财务人员携款潜逃,不带回去没法交差,帽子估计要没了。如果项目款追不回来,下一步县长能不能干成不一定。” “你立了大功,应该奖励,不但不能追究你的责任,还应该提拔重用。” “一码是一码。项目款被挪用,工程进度受影响,上级很恼火,我心里忐忑啊!” “让这里的领导帮你说句话就没事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想来见见领导,你不忙了?” “罗埠警方主要负责外围工作,我在这里打杂,做些辅助工作。” “你们警局做的不错,警员很勇敢,功劳首先是你你们的。” 安雄摇摇头:“这里的体制和 你们那里不一样,重大案件,边防武警多有参与,我这个局长不好把握,有时候他们行动不通知警局,我们很被动。这个案件发生在罗埠,我有责任,以前防范做的不够,信息倒流,对案情把握不全面,没有及时到达现场。巴扎也是的,接到你们的求助,没有给我汇报,差一点酿成不可收拾的局面,你说这叫啥事。” “巴扎有没有恢复职务的可能?” “不好说,出事以后,我多方奔走,帮他呼吁。但证据扎实,不好翻案,失去一名副局长,几名警员,我也很痛心。 我给巴扎深入谈过,副局长被免了,当一般警员不合适,准备让他去政法委过度一下,等处分期过了,再作其他打算,或者去乡镇,当副镇长候着副书记,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是班长,为下面同志考虑是应该的。” 聊了一阵,会议室的门打开,有人走出来,安雄连忙跑了过去,跟着一个领导出去了。与会人员快要走完,牛老师出来,林恒迎上去。 看见林恒,林老师说:“我正准备找你,来、来------’ 牛老师拐了回去,林恒跟到会议室,会议室里一个鬓角花白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林恒。” 男人站起来,和林恒握手:“坐,坐,林县长。” 林恒在男人的对面坐了,男人问了林恒工作履历,然后问了这次行动的一些细节,林恒一一回答。问完以后,说到:“你们做的很不错,只是你这个县长亲自出马,处理这些事儿,有点不合适,也很危险。好了,吃饭吧,我还有看些材料。” 出来会议室,林恒问牛老师:“这人谁啊?” “中政法委副书记。” “啊,是大官啊,问我这些问题干什么?” “他对你很感兴趣,要见见本人。” “是表扬我,还是批评我?” “你觉得呢?” “不像是表扬,也没有批评。” “你啊,不出事不说,一戳出来事就是通天的案子。” “还不是被逼的。一个亿的资金,追不回来,我这个县长要坐萝卜了。” 来到牛老师的住处,牛老师问:“有事吗?” “有事。你看看这个材料。”林恒把申诉材料发给牛老师。 牛老师看了,说道:“前些年地方上这种事情多了,刑讯逼供屡禁不止,事实上这是无能的表现,逼供信,造成很多冤案,这个案子当事人死了,有伤情鉴定,有旁证材料,办案人员难辞其咎,不追究他们的责任行吗?” “这案子不一样,当事人提取了询问现场女人的呕吐物,经过苏畅的化验,呕吐物里有大剂量的毒品成分,说明死亡原因是吞食或者体内浸入大量毒品导致 的死亡。” “当事人提取的物证,符合刑诉法的规定吗?当事人在其他地方提取,或者把加入大剂量毒品成分的东西提供出来,我们能采信吗?” “牛老师,当事人是巴扎,就是这次行动和和松并肩战斗的原罗埠警局副局长,因为这个女人的案子,他被免职了,办案的几个警员还在看守所。巴扎为了案件不惜牺牲,我认为应该对他的申诉重视一些。 你在高层,如果批示一下,重新调查这个案子,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对巴扎,对巴扎手下的几个侦查员是个交代,基层一线的警员很辛苦,出了事情也很无奈,平时是保护群众,真有事情了,自己都保护不了。” “我批示不合适。” “刚才那位中政法委的领导,他如果批示一下,由部里牵头,或者责成省委政法委组成调查组重查。这样是比较合适的,巴扎一直在申诉,重新调查不为过吧?” 牛老师点上烟,沉默好久说:“我问问苏畅鉴定情况再说。” “让巴扎想见见你?” “不需要。他的申述材料都说明了。合适的时候我可以见他一面。” “牛老师,如果这里没有其他事情,我准备回武康。” “你县里的那个嫌疑人伤情咋样?” “明天我去看看,如果仍然不能询问。我让警局局长欧宝和几个警员留下,如果能转移到江北治疗,让他们把嫌疑人带回去,等他清醒的时候立即开展询问,一方面是涉及偷渡的事儿,再就是挪用公款的事。” “你回去可以,嫌疑人能不能带走,等专案组研究以后给你们答复。” “好的。” 有人敲门,进来一个黧黑的汉子,林恒在酒店里见过他一面,听说是罗埠的市委书记。 第1473章 红宝石吊坠 见有客人,林恒走了。 罗埠市委书记叫梁明,罗埠是县级市,为了叙述方便,和地级市区别开来,我们还叫他县委书记,把罗埠市改称罗埠县。 辖区出了这么大案子,作为县委书记,梁明的压力很大。中央政法委来罗埠,一是督导案件的侦察,再就是问责,中央政法委下面有个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办公室有个杀手锏,就是一票否决,哪个地方发生重大案件,不管是刑事还是意外事故,造成极坏社会影响的,除了追究当事人责任外,对党政领导也要问责,一票否决,就是在一年内,取消当地的评先评优资格,主要领导不等提拔重用,直到整改达标后才能撤销黄牌。 按说挂牌督办不算什么,但对党政主要领导的影响很大。荣誉等身各方面名列前茅的,不一定能够提拔,更别说被一票否决过的单位。 如果整改不力,上级领导有看法,党政主要领导以后就边缘化了。 梁明来找牛老师,就是来说下一步整改的。 他不敢直接去见政法委副书记,来牛老师这里,一是说明近年罗埠面临的严峻形势,二是来讨注意,作为县委书记,下一步在打击电诈方面怎样发力,怎样杜绝类似情况发生。 见梁明态度诚恳,是干实事的人,牛老师指点了一二,在以后的工作中重点抓抓重点的事项。 ······ 从牛老师房间里出来,林恒走出酒店,问了巴扎的住处,直接走了过去。 巴扎在专案组酒店里出入不方便。 说明了情况,巴扎很是感激,既然送去的检材里有大剂量的毒品,这个女孩死的蹊跷。 至于取证的合法性,巴扎也考虑到了。 “林县长,牛老师的怀疑是对的,我是当事人,作为这个案子的再侦察,我应该回避。可是我不收集证据,谁来收集,就算我取证不合法,送检的呕吐物里里大剂量毒品,也能检验出来这是当事女孩的dNA,说明大剂量的毒品是和女孩呕吐物一起存在的,这是女孩临死前的证物。 我就是弄来毒品,不可能弄来女孩的呕吐物吧? 怀疑我的检材可以,但是不能完全否决,可以通过其他证据验证,形成证据链。” “还有哪些旁证能证明侦查员没有刑讯逼供。” “酒店的服务员,医院急诊科的医生应该都能证实。我是在女孩送到医院后赶过去的,当时看了一眼女孩,女孩口吐白沫、脸色乌青,瞳孔散大,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发现伤痕,人死了,我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安雄,后来检察院介入。 我问了参与案件的几名侦查员,他们都不承认对女孩有过肢体接触,更不承认有过刑讯逼供,当时对她携带的包包进行了搜查,让她自己翻了自己的口袋,什么都没有。简单询问后,没有结果,后半夜了,侦查员把她锁在屋里,在一旁睡觉,当时没有想到她能接触到大剂量的毒品。 我也问过服务员和接诊医生。医生和服务员吞吞吐吐,后来服务员从那家酒店辞职消失,医生说没有做接诊记录,显然,他们受到了压力。 如果重启调查,肯定会有更多发现。” 林恒默默的抽烟,这个案子确实不好翻,刑讯逼供是有渊源的,可以追溯到过去的县令问案,只要是击鼓鸣冤的,什么都不问,先打几板子再说,嫌疑人只要狡辩,立即大刑伺候。现代法治对刑讯逼供做出了严厉规定,刑讯逼供的口供不予采信,刑讯逼供致人伤亡,要判重刑。 如果几名侦查员的罪名成立,都是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林县长,我还调查过,这个女孩曾经因为贩毒被拘留,后因证据不足释放,她和缅北一名毒贩小头目有联系,是那个小头头的情妇,这些东西没证据不很扎实,我没有写到申诉材料中。” “巴扎,你把了解到侦察到的情况都写出来,即便没有经过印证,你认为可疑的也写出来,发给我,我发给领导,争取让领导有批示,重启调查。” “好。” 巴扎在房间里编信息,林恒在床上躺着休息。 编好以后,发给林恒,林恒看看,修改了几处,然后发给了牛老师。 牛老师没有回消息。 林恒准备走的时候,巴扎接到专案组的电话,让去一趟。没有说干什么,只说了房间号。 “你去吧,我去街上走走,在这儿两天了,还没有到街上转悠。”林恒说。 “要不你等一会儿,我去过专案组后陪你去逛街。” “我就在附近随便转转,你去专案组回来后给我打个电话。” “好,好。” 出了宾馆,走上街头,南国的风光旖旎,道路两边是高大绿化树,这里四季如春,宜居城市,只是边境一直不安定,给旅游业带来很大冲击。 溜溜达达,来到一座商厦,走进去,里面自然琳琳满目,除了服装家电等,还有本地特色,在黄金珠宝展示柜前,林恒站了好久,他看上了一个红宝石吊坠,只是价钱太贵,要十多万。 和苏畅交往这么久,一直没有送过她像样的礼物,走之前要见她一面,送个像样 的礼物,这次见面后,下一次见面不一定等到什么时候了。 服务员笑盈盈的站在林恒面前。 “先生,是要送朋友吗?” “哦,看看。” 见林恒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红宝石吊坠上,女孩拿出来,在自己白皙的脖颈是哪个比划了一下,确实漂亮。 “能不能便宜点?” “先生一定送女朋友的,这款是定制,高端大气,先生的女朋友一定是个美人,温柔淑雅,送她,一定打动芳心。姑娘的芳心无价哦! 既然先生中意,我请示一下经理,看能不能给你优惠。” 女服务员煞有介事的在一旁打电话。然后又笑盈盈 的过来:“刚才我请示经理了,经理得了一个儿子,今天高兴,所有的商品全部八五折,这在以前是从来没用过的,先生,经理老来得子,百年不遇,你来购物,等于给经理道喜,我当导购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哦!给你包起来吧?” 打过折以后还是十几万,卡里没有那么多钱,林恒摆摆手手说:“我今天来看看,改天带女朋友来选。” “先生,我们这里有从缅甸进来的原货,地下进来的,便宜,你过来看看。”女导购附在林恒耳边说,一股浓郁的脂粉气扑面而来。 林恒还是走了,十多万对于一个县长不算什么,如果他愿意,随便给一个商人或者办公室后勤,或财政局有关人员打个电话,卡上立即会多出几十万,他不想那样做。 继续往楼上走,在男士服装区,林恒选了一套内衣,从武康匆匆过来,没有带衣服,这些天难受死了。 付款的时候,导购员说:“跟我来!” 跟着女孩,一直走到安静的角落,推开一扇挂着经理牌子的门,林恒愣了:她怎么在这里? 第1474章 胡美容要投案 在办公桌后面坐的竟然是胡美容。 这娘们真胆大,牛佳明虽然逃走了,对电诈和润人的案子将会是打击的重点,她和牛佳明火拼过,一样是打击的对象。这些天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以为她逃走了,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离专案组不足五百米的地方。 “林县长,恭喜你们大获全胜。’ “你 跟踪我?” “不是我要跟踪你,你小玉一直想你,听说你在不远处的酒店住,她就在门口等着,今天终于见到你出来了。” “你想干嘛?就不怕我抓了你?” “林县长,真佩服你,之前我调查过你,想不到你用了假的身份证,而且在公安信息上都存在。”林恒在京城查办华老案子的时候,使用过假身份证,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办理新的证件,就用了那个身份证,身份证上就是一个普通居民,如果进一步调查,是个商人。 “胡总,你该向警局自首了。” “是, 我就是来给你商量自首的事。” 林恒一愣,这女人肯定口是心非:‘自首去找警局去。’ “我会找警局的,我真的去自首,对我的处理,安局长肯定做不了主。你手眼通天,和上层有关系,我想通过你去自首。” 这是好事,如果她真心悔过,会消除不稳定因素,减少一个涉黑恶势力。 “说吧,你去自首的条件。” 胡美容把桌上的一个精美盒子推过来:“这个请笑纳。” “咱们谈正事。” 林恒没有动盒子。 胡美容打开,又推过来:“你很心仪这个,肯定是送女朋友的。大姐愿成人之美。” 盒子里是刚才在楼下看的那枚亮晶晶的红宝石。 这玩意,确实诱人,不过林恒还是推了回去。 “无功不受禄,胡总,请说你投案的条件。” “你立了大功。救了我。这是答谢,一点小意思。如果觉得太浅薄,这里有张卡,卡里有一百万,你拿去。” 胡美容又推过来一张银行卡。 林恒笑笑:“如果这是你找我的目的,谢谢。不过我劝你早点去自首。” 林恒把银行卡也推了回去。 “不是给你的,上面来了大领导,请你帮我运作,我虽一介女流,江湖规矩还是懂的。” “我不在你们的江湖,所以你不在意你们的规矩,只要把自己的事情说清楚,愿意接受处罚,可以认定为投案自首。” “你不要给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官话。如果愿意帮忙,就收下,不愿意帮忙,咱们各走各的道,以后江湖再见,念在曾经有过合作的份上,枪口抬高一寸。” “你就不怕我现在打电话,让警员来把你带走?’ “哈哈哈-----林县长,你不会这样做的,你是重情谊的人,我主动找你,就是信得过你。你把我送进去对你有什么好处呢?咱们合作过,你在古庙里打死过人。这事爆出去,你浑身是嘴说不清楚。如果说我和牛佳明火拼事带有黑社会性质,那么你是黑社会的一分子。” “不可能,古庙里和牛佳明火拼没有死人。” “我说死人就死人了。就是没死人,你把人打成重伤,也要追究你的责任,参与黑社会组织活动,你这个县长还能继续当吗?”胡美容点上一支烟,诡谲的看着林恒。 “你不必这样拿捏我。我所有的活动都给上级汇报的清清楚楚,有人作证,不是你能诬赖上的。” “你在我饭店里,咱们同床共枕,这个没有人给你作证吧?” “胡总,你这雕虫小技,能拿捏了我吗?诬告陷害罪加一等。本来我要回去的,你这样说,我还不走了,咱们两个再切磋一番。看我能不能把你的老底子全部掀了,把你的团伙一网打尽。” “林县长,你真的下得去手,小玉一直想着你,看在我们孤儿寡母的份上,看在我真心待你,充分相信你的份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只不过一个开小饭店的女人,在这吃人的社会里,不过想活下去,找你,想让你给我出出主意,救我一命。” 胡美容忽然抹起了眼泪,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是已经给你指出出路了吗?” “我送你个小礼物你都不收,让我怎么相信你?” 原来是这样,林恒收起小盒子,把银行卡推了回去:‘这个我收下,确实喜欢。这样你放心了吧?’ 胡美容脸上又堆起了笑容:“我就说,其他的不收,这个你应该收了,这是姐的一点心意,算是见面礼吧! 我真就是个开饭店的,最近在别人的引荐下,想做润人的生意,谁知还没有入行,就遇见了牛佳明事件。我知道这事弄大了,下一步警方肯定会打击电诈润人的买卖。我在你们这里挂了号,以后不会放过我,与其被你们通缉,不如主动点好。” ‘把你做过违法的事情说说,我听听,好在领导面前帮你说情。’ “除了和牛佳明的火拼,我没有做其他违法事。和牛佳明火拼是被逼的,你清楚的。” “如果不愿意交代自己的事情,你这是假投案。” “我检举揭发争取立功行不行?” “当然行了,立功赎罪,立大功受奖。” “还有一个要求,如果能过这一关,我想去你们那里投资发展,可以吗?” “当然欢迎,我们欢迎任何想去我们那里投资兴业的人,你准备做什么?” “你们那里有个大型水利项目,我想去投资。” 林恒一笑:“你知道我是哪里人?” “江北省武康县,你本名林恒,网上有你很多消息,我是看了那些消息以后才决定来找你投案的。” “你听谁说的?” “你们那里来了十多个人,我能打听得到。” “我们县的水利项目在施工,招投标早就结束了,你可以投资其他,比如酒店餐饮旅游等都可以,我按招商引资政策给你提供优惠,保证你在那边的经营环境。” “在建的是一期项目,后续还有二期三期。” “你都从那里得来的消息。” “网上有,你们政府发布的信息。” “投资的事以后再说,你这样的态度投案根本过不了关,不要说我不给你帮忙。” “我检举的事项你们绝对感兴趣,我想能过关。” “什么事项,说来我听听,给你把握一下。” “罗埠境内有一个地下军火库。” 林恒一听,差一点蹦起来,这是什么年代,和平盛世,竟然有地下军火库,端出来还不震惊全国! 第1475章 负一层见面 “在哪里?谁的?”林恒迫不及待的问。 “我不会对你说,我要见你们在这儿最大的官,能决定我命运的人。” “好吧,我给你联系,你还是那个号码吗?” “不,不是,我给你这个号码,小玉的。你找到小玉就找到了我。”胡美容在便签上写了一组数字。 林恒看看,揣进衣兜,一起揣进衣兜的还有那个盒子。 “你不要急,领导很忙,我去见他要提前预约。” “我不急,不过不要让我等的时间长了,今天如果不能相见,我就走了。” “你要去哪里?” “这你就不要管了。” 从经理室出来,见旁边的摊位前有几个挑选衣服的男子,他知道,那是胡美容的保镖。 走上电梯的时候,见前面一个妙龄少女,大长腿,皮肤白皙,长发如瀑。姑娘回头,莞尔一笑,林恒愣了,是小玉。 “哥,你这几天哪里去了,小妹想你。” 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这里,低声问道:“你一直跟踪我?” “娘说了,行动结束,我就是你的人。行动大获全胜,把牛佳明打跑了,你怎么不来取?” “取什么?” “取我的身子啊!”小玉说着,扭捏一下娇躯,前面有不合年龄的硕大颤巍巍欲坠,忍不住想托举。 林恒一笑:“先寄存着。” “有花开时你不摘,别等的成了骆驼刺。” “骆驼刺也会开花的。” “除非你是一头老骆驼,牙口还行!” 到门口了,林恒加快脚步出来,走了好远,回头看看,没有人跟踪,也许跟踪者是个高手。 找到牛老师,还好,他没有开会,房间里也没有其他人。 从衣兜里掏出小盒子,牛老子打开,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牛老师,不是给你行贿的,这是我收受的贿赂,交给你。” “咋回事?” 林恒说了刚才的情况,当然有关和小玉的约定隐去了。 “实话不瞒你,刚才指挥部开过碰头会,决定对胡美容团伙进行立案侦查。刚部署完毕,这娘们自己送上门了。”牛老师说。 “我答应过她,立功赎罪,她有重要情况要反映,能不能暂缓对她们的调查?” “看在你说情的份上,我答应你,不过这个女人要是耍花招,一定加重处理,她想出去,万难,已经对她上手段了。” “她要见您一面,你看-------” “我可以见她,地点她选。” “我这就给她联系,看在哪里见面合适。” 拨了胡美容给的电话,对面是软糯的声音:“林哥,啥事啊,是不是要兑现咱们的约定?” “不要胡说,你给胡总说,领导已经答应见她一面,地点她定,但是不能出红山市区。” “这么快就见领导了?是你自己决策的吧?叫来一名警员冒充领导,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我在帮你们,过了今天,后果自负,反正胡总掌握的情况早晚都要说出来。” “你稍等,不要急啊!一会儿给你回话。” 没过几分钟,小玉打回来电话,说还在那个商厦,不过见面的地点在地下室。半个小时以后见。 “牛老师,你准备一下,穿上防弹衣,我和和松保护你。” “没有必要。” “我陪你去见胡美容,让何松在后面跟着,暗中保护你。” “我有这个。”牛老师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 “小心无大碍,这里的人和内地不一样,动刀动枪是家常便饭。” 给和松打电话,让他收拾了一下自己。 两人从酒店出来,和松带着遮阳帽,捂着墨镜,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距离那个商厦就隔一条街,没有开车,步行穿过街道,来到商厦的负一层,这里是一个停车场,灯光昏暗,看不出来那辆车子里有人,那辆车子里没有人。 林恒拿出手机,准备拨打小玉的电话。电话响了,是小玉打来的。 “让你们的领导去d区十三号停车位的地方等着,你就不要去了。” “为了领导的安全,我必须陪同去。” “你若是强行来,只好取消会面了。” “去你妈的,取消就取消,信不信立即派人把这个商厦围了,你们一个都走不掉。”林恒火了。 “哥,你太粗俗了,搞得小妹一下子接受不了。”对面软糯起来。 “你们要搞清楚,是胡总要投案的,我们给他机会,不要给脸不要脸。一个臭婆娘,摆什么谱,不要说你们几个社会渣子,红山州委书记想见一面,领导都不一定给机会,你们还端着,我们走了,好自为之。” 两人折返,话筒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小玉,怎么给林县长说话呐!就说我胡美容出去见人不方便,委屈两位领导屈尊来这里,你去外面代表我接一下,胡美容这里赔礼了。” “林县长------你听到了吧,娘批评我了,怪我不懂体面,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你们往前走,我在电梯口等你们。” 不远处就是上楼的电梯,两人过去,从电梯里闪出一个人影,是小玉,小玉古灵精怪的,看见林恒伸伸小舌头,一把挽起牛老师的胳膊,被牛老师推开。 “两位,对不起!”小玉九十度鞠躬,胸前开领太低,露出一片白皙隆起。 “前面带路!”林恒板着脸说。 “哥,你生气了?和你闹着玩的。” 来的时候,林恒查过资料,这个商厦应该有胡美容的股份,所以她对这里很熟悉。 往前走不远,穿过一道昏暗的长廊,推开一扇门,正常的情况,这里是商厦物业的办公处。 门口站着胡美容,牛老师进去,胡美容伸出肥嘟嘟的胖手。林恒站在中间,把两人隔开。 “领导,请坐。”胡美容没有觉得尴尬,大大方方的的说。 牛老师在沙发上坐了。 林恒站在门口,瞅见不远处有个保洁在打扫卫生,仔细一看,是和松,这小子什么时候弄个马甲穿上了。 “林县长,我和这位领导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林恒看看牛老师,牛老师摆摆手说:“你去吧!” 林恒出了房间,房门在后面轻轻关上。 第1476章 有个军火库 在门口点上烟,小玉从里面出来,妩媚的说:“林哥,来这边休息吧?房间里有茶水,有桌椅,也有大床,可以休息一会儿。” “我在外面等一会儿,时间不会很长,领导马上还有会议。” “你是怕娘把领导吃了,来嘛-------”小玉说着,就要上手。 林恒烟头一横,小玉连忙把手缩了回去。 “你该干嘛干嘛,我在这附近溜达溜达。” “我陪着你。”小玉狗皮膏药一样粘人。 跟着也好,最起码手里有人质,他们不敢对牛老师不恭。 前面有个阻车的横栏,林恒坐了上去,小玉挨着林恒坐下。 “哥,听说你是县长?” “我外号叫县长,所以都以为我是县长。” “我说哩,你就不像一个县长,县长都是大腹便便的油腻大叔。怎么看你不都不会是县长,倒像个刑警队长。当警察真威风,我能去你们那里当警察嘛?” “只要能考上,可以当。” “我看见书就头疼,有没有其他办法当警察的?” ‘有,你要是军人,转业以后也可以当警察。’ “我想当兵,你帮我疏通一下关系呗!” “不用疏通关系,条件合适都可以当兵。你户籍在哪里?每年都有征兵任务。” “把户口迁到你们那里,你就能帮我了。” “迁居要有理由,你什么理由?” “嫁给你呗,这理由可以吧!” “别胡说,你已经有家了。” “你才胡说,娘说你是钻石王老五,要我傍紧你。” “你娘还知道什么?” “那就不知道了,我知道娘很中意你,要不是因为我,估计你逃不过她的手心。” “你娘是高手,你们在这家商厦挺熟悉的。” “每年娘从这家商厦拿的货有几百万,当然和这里熟悉了。” “都拿的什么?” “衣服,珠宝玉石,乱七八糟的。” 林恒和小玉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房间里,牛老师和胡美容在紧张的聊天。 牛老师坐下后,胡美容说:“林县长给你汇报了,我想投案,尽管你们还没有找我,牛佳明的事情出来后,我觉得不能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决定金盆洗手,其实我就没有完全踏进这个圈子、” “什么圈子?” “润人的圈子,听说润人能赚钱,也想试试,还没有开始就------” “你到底进没有进这个圈子,不是你说了算,我们会调查。投案是最明智的选择,林恒给我汇报了你的想法后,我把其他事情推了,专程来见你。” “你能决定我下一步的去留吗?如果我检举了,以后在罗埠就没有立足之地,会遭到同行的群殴。” ‘胡总,投案自首不是讨价还价,实事求是的说下一步地方上的布局不会小了,你就是不检举,我们一样能从其他渠道获取信息,一网打尽,如果牵涉到你,不会有人帮你说话,你也没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 胡美容沉思好久,说:“我知道东山有个军火库,离牛佳明挖洞的地方不远。” 牛老师震惊,真有军火库,那可是特大案子。 “具体位置你清楚吗?” “我是偶然听说的,知道那个地方,但没有进去过。” “谁设的军火库?” “不清楚,可能是极端势力。” “能带我们去吗?” “不能,领导,请你理解,我如果去了,被人看见,肯定会遭到报复。不过我能画出来大概位置,洞口有一棵大榕树。” “画出来我看看。” 胡美容拿出纸笔,画了一个草图交给牛老师。 牛老师看了,问了几处位置,心里基本有数。 “还有其他要提供的信息吗?” “其他信息我可以收集,请问领导,你们需要什么样的信息?” “只要是违法犯罪的,都可以检举。” “我能记一下你的电话号码吗?有情况我随时汇报。” “可以。”牛老师把号码给了胡美容。 “以后我是不是自由的?” “你不要远去,有些情况我们要核实。” 牛老师从房间里出来,林恒还在外面,不远处站着小玉。 林恒跟过去,快要出地下室的时候,林恒问:“胡美容提供的线索有价值吗?” “核实一下再说。” “暂时不会动 她吧?” “除了和牛佳明火拼,还没有发现她有严重的违法犯罪情况。” “巴扎去专案组了,你知道吧?” “知道,专案组要询问他参与战斗的整体情况。” “按照巴扎的表现,应该记功的。” “研究以后再说。” “我又发给你的信息看了吧?” “看了,调查以后再说。” “这么说他的案子要重启调查了?” “秘密调查,不让领导做批示了,京城派人直接督办。” “太好了,巴扎有希望了。拜托您。牛老师,如果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我想明天回去。” “走之前不见苏畅一面?” “她在酒店吗?”林恒明知故问。 “在省城做鉴定。” “那我就不见她了。” “还是家一面,其实她心里一直记挂着你,我们刚来的时候,听说你在洞里,处境危险,她一直很紧张。” “这是两码事。牛老师,京城青年才俊多得很,有合适的你给她介绍一个。” “我问过她,看她有什么具体要求。她谁都不见,不想谈朋友。” 林恒抽出一支烟,递过去一支,然后用防风打火机给点上。一路上再无话。 把牛老师送回房间,和松一直在后面跟着。 招招手,和松过来,林恒说:“你查一下这来年的机票,我们准备回去。” “最近的吗?” “查了再说。收拾一下,准备去省城。” “现在就走吗?” “准备,随时都可能走。” 叫来欧宝,两人一起去医院,走之前要去见见周涛军, 给医生通融后,医生答应可以去见周涛军,但一次只能进去一人。 林恒进了IcU病房,周姚军脸上插满了各种管子,面色苍白。 以前林恒和周涛军不熟悉,一个股长,难得有几次见县长的机会,不过追捕他后,林恒多次看照片,对他的面部特征烂熟于心。 附在周涛军的脸上,林恒轻轻的叫:“涛军,涛军-----” 周涛军嘴角翕动,忽然睁开了眼睛。 第1477章 绕道看苏畅 看到林恒,周涛军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无助。随即眼神暗淡,一副濒死的绝望空洞。 “涛军,好点吗?” 周涛军不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你知道我是谁吗?”林恒试探 的问。 周涛军没有一点反映。 “想家吗?” 如对牛弹琴。这家伙应该早就恢复的意识,只是不想说话,不想面对残酷的现实。 “涛军,为了你,我们从武康一路来到这里,以后的路 你自己选。账簿会说话,转账记录会说话。我知道你做的好多事是身不由己,是背锅的。你只是一个股长,虽然掌握着巨量的资金,资金如何使用,你说了不算,领导安排的事你必须去做,黑锅你要去背,我想听一下你的解释。” 林恒停顿一下,观察周涛军的反映。周涛军入定一般,头顶挂着的液体无声的滴落。 “如果有什么要求,有什么诉求,想见什么人,可以对我说。我派人把他们接来,或者咱们一起回去,见你相见的人。 来的时候,我见过你的家人,他们都很为你担心,一再表示,如果见到你,一定让你回来,哪怕在监狱里待着,你父母还有儿子,儿子还有父亲,老婆还有丈夫。人总有糊涂的时候,不能一直糊涂到底。只要真心悔过,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周涛军的嘴角又翕动了一下,面部表情痛苦起来。 林恒想再说什么,护士过来,示意探视的时间到了。 无奈,林恒走出IcU病房,欧宝在外面等着。 “咋样,林县长。”欧宝问。 “这家伙肯定有意识,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只是不愿意开口。” “医生说他恢复意识很短暂的,不宜长时间交流。还得一段时间恢复。” “密切关注他的状况,我准备回去了。这边什么情况随时报告。” “你咋回去?” “先去省城,然后坐飞机回去。” “车子安排好了吗?” “我让指挥部派辆车送我们。周涛军的情况一旦稳定,你也要赶回去,财政局的案子你们要深度介入。我怀疑周涛军涉及的上亿资金不但是个人的行为,这里面有不为人知的内幕。” “再扒,财政局还得进去几人。” “只要违法违纪,够上犯罪的,一个不放过。” ‘有些话你可能听不到,武康有传说,你搞财政局长,搞预算股长,枪口是对准翟勇书记和焦平军秘书长的。说你下手贼狠。’ “胡扯,查处违法犯罪,我对事不对人。我相信翟勇书记在财务上是清白的。” “他当了几年县长,主管经济工作,独善其身很难。” “你当警局局长,不要介入这些,坊间传说是传说,清者自清。” “我当然知道这些道理。这两天我接到武康多人打来的电话,他们一是关心我们在这里的情况,再就是关心周涛军的情况,都知道周涛军被抓了,想打听他具体的伤情。从言语里听出,他们关心的不是我们,也不是周涛军,而是周涛军能不能活着回去,活着能不能开口讲话,开口讲话会不会把武康财政的盖子给揭开。” 有人如果再问,就说周涛军生命危险,抢救过来也是个植物人。让哪些人让安心吧。” “好。” 出了医院,天快黑了,让指挥部派了一辆车去机场。 和松来的时候,说:“林县长,咱们还没有订机票呐!” “今天太晚了,订明天下午的机票。” 和松不解的望着林恒。 到了机场,指挥部的车子回去了。和松要订酒店。林恒说:“你在这里等我,明天下午我回来。” “天这么晚了,你要去干嘛?我和你一起去。” “我有特殊事情,你没有必要跟着。” “你一人出去我不放心,万一有人跟踪你,或者定位了你的手机,会很麻烦,在红山的时候我发现酒店门前经常有可疑的人在晃悠。” “放心吧,我去那边看一个朋友。” “你在这里还有朋友啊!啥朋友?我见了也不会往外说的。” “给你说这么多了,你还是理解,脑子进水了?”林恒板着脸说。 和松嘴唇翕动,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林县长,你不是去会那个小玉吧,那女孩不能接触,别看她年龄小,其实是个老江湖,小心胡美容给你画圈圈。” “你怎么想到我去会小玉呢?” “在商场地下室的时候,我看她对你眉来眼去,施展勾魂大法,你千万不要上当啊!” 何松猜对了一半,林恒就是去会女人的,只不过去会的不是小玉。下属跟的时间长了,琢磨领导心思,有时候比领导都清楚自己想要干什么。 林恒拍拍和松的肩膀:“放心吧,林县长经受过的考验多了,不会小河沟里翻船。” 走出候机室,打了一辆车出租车,来的时候给苏畅联系过,她还在做鉴定。要分清楚洞里洞外人体组织,固定相关证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到了省城,给苏畅发信息,苏畅说她订好了地方,在公安厅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里。 来到咖啡厅,苏畅还没有来。林恒在附近酒店登记了房间,然后去咖啡厅。 苏畅穿很朴素的衣服进来,满脸疲惫,估计刚才化验室里出来。 “你那么忙,何必专程来看我。”苏畅端起一杯开水说。 “鉴定做完了吗?” “基本做完了,下余的让他们做。” “你是京城专家,没有必要亲力亲为。” “这不是一般的案子,牵涉的物证太多了,要一一鉴定。这是我做过一个案子最多的检材认证。你们也真是的,有地方警局,有武警,让他们去办多好,你们几个在洞里,舞刀弄枪,吓死人了。” “你警员毕业,见过的死人活人多了,也感到害怕?” “你刚当上县长,还没有来得及细品权力的滋味。如果------太可惜了。” “没事,喝点,给你压压惊?” “随便吧!” 林恒打开酒瓶,给苏畅倒了一杯。 两杯酒相碰,林恒干了。苏畅喝了一点点,然后一扬脖子,也干了。 几杯酒后,苏畅迷离起来,眼睛像在学校一样,迷离、充满渴望,略带点羞涩。 第1478章 遇见联防队 一瓶酒喝完,林恒喝的多一些。就这样,苏畅已经晃悠了。 吃过牛排以后,苏畅说:“走吧,我头晕。” 林恒上前扶住,两人往外走,出门,小风一吹,林恒也有点晕眩,不过这种晕眩不是酒精的作用,是苏畅在身边,苏畅的身子软糯清香,带点微微的甜。 路灯昏暗,街上没有几个人行走,树荫下更是暗淡,这里不会有人认出。揽着苏畅的细腰,慢慢的往前走。 多么希望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一直到永远,即便到了脚步蹒跚,老态龙钟。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林恒脑壳里蹦出这样一句话,远远看到公安厅的大门,苏畅有理由回住处了。 也许是很不适应这样在街上走,苏畅低着头,长发搭在他的肩上,偶尔有丝丝磨砂颈肩耳廓。 不远处有个小小的街心公园,揽着她的腰走了进去,公园里只有地灯,没有路灯,迎面走过,只能看到人的轮廓,有情侣在抱着拥吻。 林恒忍不住,把苏畅按在一棵大树干上,吻了上去。 苏畅热烈的回应,不一会儿,浑身燥热,身子绵软,如果不扶着,她会瘫在草地上。 忘乎所以,一阵晕眩。直到身边有脚步声,林恒瞄见两个穿制服的人往这边走来。 真他妈的骚气,关键的时候来了两个扫兴 的家伙,揽紧苏畅的腰,往一旁更加黑暗的地方走。 后面的脚步声更紧。 两只癞蛤蟆快要爬到脚面上了。干脆站了下来。 一把强光手电照在两人的脸上。 “这娘们,长得有姿色。”一个声音说。 “带回去问问。” 灯光打在林恒的脸上,林恒用手遮住。 “干什么的?”其中一个胖家伙叫道,灯光不怀好意的在苏畅身上上下扫。然后停留在苏畅的脖颈下。 把苏畅拉在自己身后:“你们是干什么的?” “联防队的。” 联防队,这是十几年前的产物,想不到在南国省城还有这样的存在。所谓联防队,是居民联防联制委员会下面的小队,多年前,技防不发达,主要靠群防群治,正式警员不够,街道居委会就成立的这样的机构,一段时间内,确实为社会治安做出了很大贡献。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在发现犯罪制止犯罪打击犯罪中起到了极大作用。 由于联防队员素质普遍较低,没有经过正规的警务培训,个别队员有违法乱纪的情况出现。除了正常的巡逻,他们更热衷于抓赌抓嫖,罚没收入不开具正规发票。事实上就是敲诈勒索。当事人吃了哑巴亏也不敢声张。 见林恒两人抱在一起,很是亲热,以为遇见了站街女做生意,很是兴奋,终于逮到一对现行。就算不是站街女做生意,也是一对野鸳鸯,两下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野鸳鸯更好,更有油水。有家室的人更顾忌脸面。 “联防队的,你们巡逻好了。”林恒淡淡的说。 “小子,挺淡定,一定是个老手了,她是你什么人?” “我老婆。” 手电光又在苏畅身上晃。 “哈哈哈-----你老婆,有老婆为什么不在家里嘿咻,跑到这里伤风败俗?走,跟我们去派出所。” “凭什么要跟你走?你有权利带人吗?” “呦呵,碰见茬子,今晚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子有没有这个权力。” 说着,上来要拉苏畅,苏畅往后躲,这家伙的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乱抓。 “啪”这家伙油乎乎的脸结结实实的挨了苏畅一耳光! 第1479章 他袭警 油乎乎的家伙被打蒙了,干联防队员几年,还是第一次挨打,且是被一个女人打了耳光。 缓过劲来,起脚就踹苏畅,林恒哪里敢让他再近身。这家伙起脚的功夫,林恒的正蹬腿就上去了。 这一脚起来的迅速,加上喝点小酒,没有收住力道,一下子把这家伙踹的飞出去了十几米。十几米外是一个斜坡,斜坡下是一条小河。油乎乎的家伙滚落斜坡,然后”咕咚”落进河里。 另一个家伙见状,从屁股后摸出电警棍,打开开关,电警棍“啪啪”冒出蓝光, 林恒没有想到刚才的一脚把那家伙踢那么远,恐怕那小子掉进河里淹死了。没有再对拿电警棍的家伙出手,而是往后躲。 那小子见林恒后退,更大胆的往前凑。那玩意杵到身上痛苦无比。不敢硬上,在小树林里转悠,瞅机会把电警棍夺过来。 追逐的过程,林恒很狼狈。 苏畅今晚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从后面跃起,半高跟皮鞋踩在那家伙的背上。 踉跄几步,终于跌倒,手里的电警棍还在“啪啪”作响。 往前跨几步,半高跟鞋踩在这家伙的手腕,电警棍脱落。飞起一脚,把电警棍踢进了河里。 林恒愣愣的,今晚的苏畅,像是回到十年前的警院,那个英姿飒爽,在训练房里敢和男生对博的苏畅。 刚才是她保护了他。 掉进河里的油乎乎的家伙从河里爬出来,河水不深,下面是臭乎乎的青泥。 见两人没有生命危险,苏畅拉着林恒:“走吧!” 真扫兴,这两个兔崽子,坏了老子的好事,还想上去再踹几脚。 和两个联防队员较劲,有失身份,两人从街心公园里走出来。本想让苏畅往自己登记好的房间里坐坐,水到渠成,酣畅淋漓一番。遇见这两货,要是跟踪过去,被按住屁股,带到派出所询问就闹笑话了。 往公安厅的方向走。 没有走多远,后面过来一辆拉着警报闪着警灯的警车。 警车在两人前面戛然而止。车门“呼啦”打开,同时跳下来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员。 “就是他们两个,袭警!他们袭警。”车上一个湿漉漉的家伙大叫,是那个联防队员。 几名警员奔过来,把两人围在中间。 “识相的,跟我们走。”为首一名三级警督叫道。 “你们是干什么的?‘ ”眼睛瞎吗?” “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有人指控你们袭警,不要啰嗦。” “袭警,刚才你们有警员接触过我们吗?” “废话少说,不然强制传唤了。” “谁指控我们袭警的?” 这时候那个浑身湿漉漉的家伙走过来,狗仗人势般的叫道:“我,我们正常巡逻盘问,这家伙把我揣进了河里,把老刘手腕跺断了,不是袭警是什么。” “你还说什么,走吧。就算不是袭警,也是故意伤害。来人,把他们带走。”三级警督说。 有人拿着拷子奔两人过来。 “慢,你是队长吧,你问问他们盘查的时候手伸到了哪里?就这两人的素质,丢省城的人,妈的,简直是流氓,比流氓还流氓。”林恒说。 “他-----他血口喷人,明明两人在非法交易,被我们抓了正着。还想狡辩反咬一口。” 见有路人围过来观看,三级警督一挥手:“带走,带回去询问。” 1479 第1480章 扒你的皮 林恒护住苏畅,看不远处就是公安厅,轻声道:“你回单位去。” 苏畅也是反应过来,如果去了派出所,要一番折腾,传出去不好听,再说她心已决,这辈子不想嫁人,传出来绯闻,膈应,尽管对方是林恒。 转身就跑,几个警员见状,撒腿就追,眼看最前面的警员要抓到苏畅,林恒飞速跑上去,脚下轻轻一勾,那警员踉跄,好在没有跌倒,再看,苏畅已经跑到了公安厅的门口。 门口有警卫,见一个女人在前面跑,后面有人追,不知道情况,拦住苏畅,苏畅晃了一下手里的证件。值班的小武警认识苏畅,苏畅刚从这里出来没有多久。 放过苏畅,拦住几个警员:“你们干什么?没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抓嫌疑人。” “来这里抓人,让厅长签字去。” 警员当然不敢胡来,对小武警说:“你怎么放那个女人进去了?晦气,有辱门风。” “请你们离开大门口,不然我拉警报了。”小武警很负责,喝到。 “我们要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你为什么要放她进去,你擅离职守,不负责任,拉警报可以啊!”派出所和公安厅级别相差十万八千里,但公安厅办公楼在他们辖区,所里好多人和厅里人认识,几个警员自认为有理,气势上不输。 “说出来说她是谁,吓死你们。” “吓死我们,也要知道她是谁。” 双方僵持,林恒没有逃脱,被几个警员拧着胳膊上了警车。 只要苏畅回去,自己无所谓,到了派出所说明情况就是。在大街上,林恒不想争执。毕竟他们是执法的,尽管执法有瑕疵,联防队员根本没有执法权,还有那一双咸猪手,把那家伙踢进河里解气。另一个队员所手腕断了,不知道真假。 他也知道,苏畅回去后会找人把自己弄出来,所以在警车里老老实实的坐着,看门口的动静。 几个警员围在门口,值班班长过来,自然是不会让派出所警员进来的,派出所来公安厅抓人,很可笑。 三级警督也是一根筋,苏畅已经进大大门了,你还在这里牛球,不是要找没趣吗?但自己一个手下被踢进河里,差一点淹死,一个队员手腕断了,要是不给他们做主,以后咋带兵,谁还愿意给他干活? 苏畅在大门里面,看着外面的动静,见林恒上了警车,心说这小子喝点酒,别再闹出大动静,这里是省城,是公安厅,领导知道了不好。但不给这里的领导说也不行,就给物证中心的一名副主任打电话,副主任也在案子上,苏畅从这里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化验室。 打过电话后,副主任出来,见几名警员在门口,厉声喝问:“你们想干什么?反了你们?想进来不是,打开大门看你们谁敢进来?扒你们的皮!” 副主任气势压人,三级警督让其他人退回到车上,讪笑着说:“领导,有关情况给您汇报一下,我们是正常执法,请领导理解。” 三级警督觉得副主任面熟,只是不知道他是哪个处室哪个支队的,反正从厅里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他们的所长级别高。 副主任退回到门卫室,三级警督跟着进来,一番添油加醋的叙述,副主任觉得苏畅两人有点过了。想嘿咻,在哪里不好,厅里有接待室,旁边有内部招待所,绝对的安全,只要不天翻地覆,没有人过问,看见也是没有看见,听见也是没有听见。 这事要妥善处理,所里这帮家伙自以为省委政府都在他们辖区,平时牛逼轰轰,处理不好,捅到省委,厅里也是被动。苏畅是京城来的,影响不好。 有了负面效应,京城对厅里有看法,公安内部会有传说,传到社会上,以讹传讹,添油加醋,这种花边新闻,会成为酒桌牌局上的笑料,久久不会散去。 第1481章 你惹不起 副主任眼珠子一转,说道:“你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听队员说了,两人抱在一起正啃呐!” “胡扯,你们辖区连续发生案件,一直找不到线索,厅里领导很着急,特意派出侦察小组化装侦察,化装侦察,懂吗?” “领导,他们化装侦察也太像了吧,队员一致认定两人在做皮肉交易。就是侦察,我们的人盘问,他们说明情况就是,何必把人打伤,又扔到河里。我总得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好给下面的伙计交待。”三级警督不依不饶。 “情况我了解了,你的队员手伸的太长,伸到人家的怀里了。打你们活该,告你们强行猥亵,送进号子也不为过。” “领导,她血口喷人。是她要逃走,我们的人抓捕才产生身体接触的。” “联防队员有执法权吗?” “没有,辅助执法,有情况立即汇报。” “他们汇报 了吗?” “当然汇报了,不然我咋会知道他们被打。” “执法之前汇报了吗?搜查抓捕等强制措施是刑诉法赋予执法人员的权利。” “领导,不要说是执法人员,一般公民遇见正在违法犯罪的,有义务阻止违法行为的发生。”三级警督不含糊,继续胡搅蛮缠,反正我是为公,就算不是皮肉交易,你们的人行为不检点,付出点代价是应该的。 “我劝你一句,适可而止,不然我叫你们所长了。” ‘叫所长就叫所长,所长如果说今晚的事我们做的不对,我立马脱了警服。’ “你-------”副主任一时语塞。 苏畅在外面听得清楚,突然推门进来,喝到:“你看我像站街女吗?” 柳眉倒竖,一身英气,三级警督不觉矮了三分。 “你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 “当然,这是调查的基本程序。” 苏畅把工作证摔在桌子上:“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三级警督瞄了一下工作证,封面有公安部的字样,没有敢翻开看里面的内容,紧绷的脸立即堆起了笑脸。 刑事技术科研所隶属于公安部,当然是公安部的工作证。 “把车上那人放回来,否则我和你们没完!”苏畅柳眉倒竖。 副主任推着三级警督出来:‘知道了吧,不但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这几天她一直和厅长在一起,红山州的事你知道吧,她们来处理那件事的。她一句话,你们分局局长 的帽子不一定保住,咋处理你们,你想把!’ “我的人受伤了咋办?” “年轻人,抹点紫药水就好了,今晚幸亏我值班,不然闹腾起来你要坐大萝卜了。” “这女人和那男人什么关系?” “别打听什么关系了,人家单身,想给谁玩给谁玩,你们干涉不了。那男人,你们更惹不起,把你们踹进河里是轻的,一枪崩了你们几个,也是案件需要,别愣着,赶紧放人。” 三级警督终于明白,今晚碰见了硬茬子,惹不起,赶紧躲,不然躲都躲不起。 来到警车旁,冲车里招招手,满脸堆笑:“领导,对不起,今晚误会,误会,我们-------” 不等三级警督说完,林恒从车上下来。往公安厅门口走。 没有到门口,见苏畅气呼呼的往里面走,留给他一个背影。 没有苏畅打招呼,林恒进不去。 无奈,往自己登记的酒店走。 刚到酒店,蓦然觉得后面有人跟踪。 这帮家伙,今晚的事不到底啊!跟踪是他们的强项,摆脱他们很难。房间是不能去了,进了房间,他们能查出自己的身份,要是有其他行为,还会落到他们的手心里,没有违法违纪行为,他们会给你制造违法违纪行为,你浑身是嘴说不清。 一转身,走进大厅旁边的公用卫生间里。 第1482章 半夜来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官道奇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3章 回到武康 洗漱以后,看看空荡荡的房间,苏畅留下的体香仍在,她的影子还在,甚至曼妙的胴体仍在。 真后悔睡得时间太长了,要不来个梅开二度。 想到这里,不觉一笑,给苏畅发信息:你在哪里? :实验室。 :我要走了,你不再看我一眼? :走就走呗,你疯狂的嘴脸,看了令人害怕。 :是你让我疯狂的。回了一个笑脸。 :什么时候的飞机? :下午,还有时间,我在这里等你,直到最后一刻。 :我走不开。 “五分钟就行。这一别,你不一定什么时候见我。 苏畅沉默,好久没有说话。 林恒又发信息:昨天晚上的事没有人再提起吧? 苏畅依然没有回。 等了好久,看来苏畅是不会来了。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掐着时间,等待最后的时刻。 正当绝望的时候,有轻微的敲门声。林恒跑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白大褂,戴着口罩。从清澈的大眼睛里能判断出是苏畅。 一把拉进房间,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别-------” 但嘴巴被堵住了。 三下五除二就把白大褂剥了,一阵起起伏伏,苏畅起来,跑进了卫生间里。 一阵哗哗啦啦,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红晕淡了许多。头发不再散乱,白大褂的扣子也扣上了。 林恒上去,轻轻揽住她的腰。脸贴在她的脊背上。 苏畅拍拍他在自己胸前的手:“好了,我还在工作呐,别人以为我上卫生间咋怎么长时间。” “畅,以后你回老家,能不能给我说一声,我去看你。” “又来了,女人都一样,把我影子抹去吧,她们比我做的更好。” “我要走了。” “一路顺风。” 身子又慢慢热了,手掌不老实的磨砂起来,苏畅的身子又发软。手机响了,拿出来看看,说道:“实验室里有情况,我不去送你了。” 苏畅慌慌张张的走了,屋子里又留下一团芬芳,点上烟,像要把苏畅留下的空气也吸进去。 终于还是承认,苏畅走了。 马上中午了,得赶紧去机场。走出公安厅的大门,叫了一辆出租车,奔机场去。 来到机场,联系上和松,快到登机时间了。 回到江北上省城,政府办的一辆车在那里候着,到武康,天已经黑了,常委宿舍楼里没有几间房子亮着灯。 在房间里休息离开一会儿,给翟勇打电话,话筒里传来嘈杂的声音,翟勇说有个接待活动,很快就回去了。 喝了两杯茶水,听见外面有汽车声响,翟勇回来了。 提着巴扎送的茶叶,在翟勇门口等,电梯门打开,翟勇满面红光的走出来,通讯员连忙打开房门。 把公文包扔在沙发 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嘴里吐着重浊的酒气。 “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天忙死了。”翟勇说。 “县里没有什么大事吧?” “大事没有,小事不少,都是老和尚的毛,不好捋顺。抓到周涛军了?”翟勇明知故问道。 “抓到了,只是逃跑的时候挨了一下,现在还没有意识,植物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追来追去,追回来一个植物人,不划算。林县长,以后你不能这样了,县里主要工作是政府口的,我这个人不揽权,属于你的事情你做,属于县委的事情我不推。” “周涛军带回来,不管结果如何,给上级一个交代,北水南调工程进展顺利,县里没有什么大事。”林恒泡上带过来的茶叶,洗茶后给翟勇端过去一杯。 翟勇滋溜溜的吸了两口:“好茶,以后我就在办公室里喝茶,大事小事你都可以做主。” “还是多给你请示汇报。钱永刚这些天啥情况?” “放了,回家了。”翟勇淡淡的说。 “放了?”林恒感到震惊,一个涉案数千万元的嫌疑人,说放就放了? 第1484章 钱永刚放了 “是,放了,高血压,腔隙性脑梗,在医院里呆了两天,医生建议回家休息。”翟勇轻飘飘的说。 “翟书记,看守所和留置基地都有医生,这种病是慢性疾病,可以在里面慢慢调养。” “我也是这么坚持的。但市委不答应,说人要是死在里面,武康县委负责。秘书长一天几个电话催促,我也是没有办法,不得已办理的取保候审手续。” “钱永刚平时好好的吗,咋就突然有病了?不会是装的吧?” “人在里面,与外界隔绝,压力大,老钱也有五十了,到这个年龄,得心脑血管病的可能性很大,不要说老钱,就是三四十岁的年轻人,一头栽下去,说不行就不行了。” “他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回去等于放虎归山,他肯定会串供,以后的事儿不好做。” “财政局长这个位置很敏感,好多事不是他的责任,他得背锅。从他家里收出几千万,乡财办有几千万的小金库,完全可以堵上周涛军带走的几千万,把眼前的窟窿补了再说,以后慢慢平账。” “翟书记,我不同意这样做。”林恒气呼呼的说,他愈发怀疑翟勇当县长的时候,和钱永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秘书长焦平均责令放人可以理解,他在武康兼职的时候不少动用财政的钱为自己办事,林恒在武康的时候他就要放人,被林恒顶了回去。林恒出去,刚好有机会施压翟勇。 翟勇沉默一会儿,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一下子查到底,把武康财政的盖子揭开。但是有人捂着,那只手很大,能盖住武康的天。胳膊拧不过大腿。下级服从上级,这是组织原则,我扛不住。林县长,咱们的工作是上级给的,职务是上级给的,说白了,咱们是打工的。如果把咱们的位置挪了,武康的事情和咱们无关,再生气有什么用。换个人,武康一样运转,甚至转的更有特色。 不服不行啊!老弟,我希望你冷静,树立大局意识大局观念。” 林恒沉默,翟勇是县委书记,自己不在武康的时候,县委政府工作都有他主持,对财政局长的处理,也是他说了算。程序上没有毛病,争执起来,自己没有理由。他有尚方宝剑,自己在武康的时候,秘书长一直主张放人,下级服从上级,也没有毛病。 “本来是要和你商量的,中间我打你的电话,你没有接。”翟勇补充道。 “有时候信号不好,有时候不方便开机,那里是边境,情况很复杂。”翟勇把责任推给了林恒。 “昨天晚上,我让人给你联系,你还没有开机。” “昨天晚上陪那里的几个领导吃饭,喝了点酒,早早关机睡了。今天早上我见有武康的电话,想着马上要回来,就没有回。是不是有啥要紧事。” “你回来就好,回来就没事了。”翟勇讳莫如深的说。 “到底有啥事,司机也接到电话找我。” “没事,没事了,都是关心你。打听你啥时候回来。” 林恒更是觉得云里雾里。 时间俏销的流逝,很快半夜了。翟勇打了一个哈欠。林恒告辞。 第二天上午,林恒回到办公室,办公室堆了厚厚的文件,都是近期下发的。 刚打开文件,常务副县长常本富就进来了。 “林县长,你可回来了,你不在武康的这些天,想死你了,政府大大小小的事,累的焦头烂额,我这个常务算是知道,老一县长不是好当,没有几把刷子,早晚把自己玩废-------” 常本富喋喋不休,好像这些天的工作都是他干的。 “最近都啥事?” 常本富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都是鸡毛蒜皮的事和日常事务。中间提到财政情况,没有财政局长,常务副县长的担子自然就重了,要协调资金,要把县里的各项开支摆布开来。 “最近见过钱永刚吗?”林恒问。 “见-----见过他一次。钱永刚回来后一直在医院里住,作为分管领导我不去见他一面不合适,有很多事情要沟通。” “他不是在家休养吗?” “在家了一天,头晕的很,就去了医院,医生建议心脏放支架。” “放了支架不久好了吗?” “老钱主要是心病,放上支架只是缓解,不能彻底治愈。” “钱永刚的事上过常委会吗?” “没-----没有专题研究过,他的事一直没有结论,不好研究。不过翟书记私下沟通过,他的压力很大,放钱永刚回去,是不得已。” “钱永刚的事是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这事你和翟书记商量,武康这两年不稳定,对外形象不好,市委和翟书记的意思都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只要挽回损失,下一步对财政系统有关人员内部处理,武康会有新局面。” 林恒沉默一阵,说:“没有重要的事,你过去吧,我要熟悉一下近期的上级文件精神。” “好,林县长,你多休息,听说这次去南方不少折腾,身体重要。晚上是不是叫上其他几个常委,一起吃顿饭。” 林恒摆摆手。 常本富走后,林恒无心看文件,打电话叫来纪委书记赵斌,让他把钱永刚的卷宗送过来。 赵斌很快过来吗,递上来薄薄的卷宗,抽出来,除了法律文书,就两份询问笔录。 “就这?” “林县长,给市纪委上报的也是这份卷宗,翟勇书记看到的也是这份卷宗。” “扯几把蛋,你们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呐!”林恒敲着桌子说。 第1485章 马睿不接电话 赵斌梗着脖子说:“林县长,钱永刚的案子警局办理了不少,我让警局把有关线索和卷宗移交到纪委,他们说办案人员和你一起出差了,暂时回不来,所以卷宗里就这些材料。” “这些就这些吧,纪委工作你一定要抓好,不管是什么样的案子,程序要合法,证据要扎实,举报人反映的问题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给当事人,给领导,给群众合理的交代,办过的案走过的路要经得起时间的检验,经得起法律的衡量。 打铁须得自身硬。这个案子不管怎么说,这样薄薄的几页纸,很不负责任。” “是,林县长,你批评的对,以后的工作中改正。” 赵斌走后,林恒给欧宝打电话,询问周涛军的情况,欧宝说还是那样。 “专案组的人还都在红山?” “应该有一部分走了,其他涉案人员,有的被当地警方带走,有的送进了红山拘留所。林县长,周涛军住在这里,每天要一万多,加上我们的开销,一天要两三万,时间长了,警局驮不了啊!” “一会儿我给你安排,财政上给你一百万的经费,主要用于财政系统案件的侦察。” “谢谢县长。” “有个情况 你清楚不,钱永刚被释放了。” “放了?不可能吧,咱们冒着生命危险抓到了周涛军,他要是开口,钱永刚肯定脱不了干系,他被放出后,肯定串供活动,咱们费了吃奶的力气抓到周涛军,等于白忙活一场。其他警员如果知道,士气肯定低落。” “这个消息不要对其他警员说。” “瞒不住的,说不清他们已经知道了。林县长,如果钱永刚的事很大,他会不会对周涛军下手?” “所以你们一定要看好周涛军,不能有任何意外,一会儿我给牛老师打个电话,不行了把案子移交给红山警方办理,或者让部里指定管辖。” “周涛军不过一个股级干部,牛老师会管这些。” “只管试试,万一牛老师答应呢。” “如果移交其他地方办理,我们就轻松了。” “你先不要轻松,移交其他地方办理,只是名义上,事实上还是你们办理。周涛军其他案件就是偷渡,在红山这种案子多如牛毛。” 又给牛老师打电话,说了情况,牛老师说没有必要把周涛军的案子异地办理,如果确有必要,侯家口纪委可以指定其他县区办理。 林恒的话等于没有说,侯家口市委巴不得武康把案子移交出来,让其他县区办理,这样,侯家口市委完全可以左右案件的进展,等于把案子交给焦平军,那样肯定不会挖出来大瓜,最多按贪污把周涛军判了,其他的人不会涉及。 “牛老师,我回来的时候胡美容举报的军火库调查了没有,啥结果?” “当时就查了,所谓的军火库是多年前从缅甸偷运来的枪支的一个临时存放点,在那里查出了一些零部件和几把仿制手枪。虽然没有大的收获,不过这个线索很重要,正在追捕相关嫌疑人,会追缴一批流落在社会上的枪支,也是大案。” “咋处理胡美容?” “你的意见呢?” “如果她身上没有大案,是不是作为一个灰色特请放在那里,以后你们肯定有用。” “你的意见可以考虑,专案组暂时没有动她。” ‘你们准备在红山待多久?’ “我准备明天回京。这边大头落地,其他工作地方上做。” 下午,林恒准备去北水南调项目上去看看,给马睿联系,一直打了几个电话,马睿不接。以前从没有这样的情况,她是怎么了? 第1486章 异样的目光 开车去了工地,工地上进展顺利,多日不见 ,大部分地方贯通,一些地方在做辅助的工作。 来到指挥部,还是不见马睿,问了其他人员,他们说马书记刚才还在,估计这时候又上工地了,他们要给马睿打电话,林恒说算了,正好自己还要上工地,说不定能碰上她。 一直到引水的源头-----大柳河河堤,看见了马睿。 林恒走过去,马睿瞅见了林恒,扭头就走,上了自己的车,扬长而去。林恒一脸懵逼,我是堂堂县长,你挂职副书记有多了不起,见了县长不打招呼,不汇报工作,电话不接,有你这样的素质?把大小姐的脾气拿到工作上来了? 有点郁闷,上车,去田间看看,庄稼长势良好,原来的项目重整以后,路平了,沟通了,相比自己刚来武康的时候,偏僻的乡村多了生机。 来到一条小河边,林恒在河边漫步,有点焦躁。这次回来,感觉好多人的目光异样,到底发生了什么?马睿也躲着自己。 见水里有半尺长的鱼儿在游荡,林恒对和松说:“下河摸鱼,今晚改善一下生活。” “好勒,林县长,你看着我的衣服,马上就逮上来。” 和松脱了衣服,只留一个小短裤,跳进河里,不一会儿扔上来河蚌、老鳖还有黄鳝。 徒手抓鱼难度很大,和松把树枝削尖。叉鱼,也捉了几条。 天色昏暗,把鱼鳖装进塑料袋里,回到宿舍,和松收拾食材,林恒又拨了马睿的电话。 我出差这么久,刚回来,主动请你吃饭,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马睿还是没有接电话。 林恒怒火升腾,她是故意躲自己的。到底啥事,倒是给我说明白。 站在窗口,见马睿的车子回来了,过了几分钟,林恒下楼,敲马睿的门。 房门打开一条缝,见林恒站在门口,马睿要关门,林恒一把推开。马睿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 “你干什么?”马睿神色冰冷。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你给我打电话了吗?”马睿耍起了无赖。 “把你手机拿来,我看看。” “你没有权力看我的私人物品。” “我是县长,要听取你工作上的汇报。” “想听汇报可以啊,等常委会的时候,我会把工作情况原原本本汇报,你是县长,是县委副书记,我也是副书记,虽然是挂职的,工作上我直接对县委负责。不过我还干着政府的活儿,你要是卡我脖子,不给经费,我也是瞪眼,所以我还要舔着你过,万一给我穿小鞋呢? 林县长,现在是八小时以外,再说这里是女人的宿舍,你贸然闯入,有损你县长高大形象了,我马睿不敢背这个骂名,污没了你的英名,所以请县长自重,我要换衣服了。” “你-------你给我说清楚,这样做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啊,说是出差,一路上寻花问柳拈花惹草,好不自在,回来后换脸了,你是武康的青天,是百姓心中的太阳,我可不敢沾惹,万一走的近了,岂不毁了你半世清明。” 林恒脑子飞速旋转,难道和苏畅一夜温存,她知道了。知道也不会这样啊,和苏畅在他之前,再说,自己和这个官二代小姐没有确立关系,仅仅有点暧昧,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吗? 想到回来以后别人异样的目光,那天夜里奇怪的电话,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别人讳莫如深,不敢直言。这个女人一贯直言直语,应该会说出实情。干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走了。 “马书记,你知道我是个直肠子的人,说话不拐弯,做事不拐弯,你这样损我,一定有原因,我想让你直白的说。即便死了,让我明白因为什么死的。” “哼,揣着聪明装糊涂,你在外期间都干了什么好事?” “都在案子上,和松欧宝他们都清楚,我们一直在一起。你还是没有说明白。” “你嫖娼被抓了正着,电话都打到县委,打到纪检委,询问有没有你这个人,武康的县长是不是叫林恒,是不是在彩南出差?难道是他们搞错了吗?” 林恒顿觉五雷轰顶,他妈的,是谁算计老子?用这样臭水往我身上泼! 第1487章 道貌岸然的家伙 见林恒眼睛几乎喷火,脸憋的涨红。马睿吓了一跳,这家伙被揭短,恼羞成怒了。 “林县长,只当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不要介意,只当我放了一个屁。我相信你是清白的,清白得像个刚出生的小猪崽,浑身白净,不带一点尘染。 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意了吧?” 马睿打开房门,示意林恒出去。 所有的解释都苍白,林恒站起,走到门口的时候说:“我林恒如果是滥情的人,你早被我拿下了。” 然后上楼。 和松收拾了鱼鳖,问道:“林县长,今晚还有谁,要做多少?” “没有其他人,就咱们两个,喝点。” 和松觉得奇怪,林恒出去了没有几分钟,咋气冲冲的回来了,谁惹他了?翟勇书记不在,这座楼上,林恒唯一有点敬重的是翟勇,除了翟勇,没有谁敢说林恒半个不字。对了,还有副书记马睿,马睿是挂职,省委组织部下来的,林恒也敬重几分。 林恒肯定是去马睿的房间了,今天下午在工地上看见马睿,马睿立即躲了。两人肯定生气了,不是工作上的生气,是个人之间,男人和女人之间,早听说两人有点那个,情人之间闹点小情绪很正常。 马睿是官二代大小姐,是不是林恒外出期间没有给她打电话,或是回来没有带礼物,闹情绪了。 和松不敢问,说道:“林县长,要是在外面我陪你喝点,在武康,咱们两个喝酒不合适,我不敢。” “少扯淡,快点,冰箱里有啥拿来,那些鱼和黄鳝你带走,给你的哥们一起吃了。” “马上就好,林县长,你先喝茶。” 何松在厨房里滋滋啦啦。林恒点上烟,妈的,肯定是前天晚上彩南两个联防队员被打后,没有占到任何便宜,跟踪林恒到登记的酒店,查到了林恒的真实身份,把电话打到了武康,怪不得那天夜里有电话找自己,回来后都讳莫如深,吞吞吐吐说没有事了。 真他妈的歹毒,这比被敲诈几千块还难受。 和松做了一个盘龙鳝,干炸鲫鱼、一个拍黄瓜,一碟花生米。 打开酒瓶,给和松倒了一茶杯:‘这些天你跟着我不少辛苦,咱们大获全胜,干一杯。’ 林恒干了一大口,和松也干了一大口,一茶杯酒后,和松说:“林县长,最近没有吃好睡好,喝点小酒,早点休息,我不能喝了,万一有情况,没有人给你开车。” “再喝点,今晚不开车。” 在常委楼和县长喝酒,这本身就是大忌,作为司机,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是领导邀请,也不能贪杯。和松磨磨蹭蹭又喝了点,知道林恒心里有事,和马睿生气了,这种事外人不好掺和,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远远的避开好。 和松简单收拾了房间,林恒说不喝了,要睡觉,和松提上没有用完的东西,打开房门往楼下走。 刚好碰见马睿从房间里出来,马睿说:“小和,你过来。”其实林恒是故意偶遇和松的。 何松站在门口。 “林县长在房间里干什么?” “今天下午在河堤上,他让我下河捉了几条鱼,想着今晚会请你吃饭,做好以后,就我们两个,他非要让我喝酒,我就喝了两杯。” “这些天你们一直在一起?” “是,一直在一起,九死一生。有机会让林县长给你讲讲我们这一趟的遭遇,不亚于功夫大片。” “前天晚上你们在一起吗?” 何松心里翻腾,这个问题不止一个人问他了,前天晚上林恒关机肯定有事,在飞机上的时候,和松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气,女人用的高档香水。说明前天晚上林恒和女人在一起。 具体是什么样的女人,和松不清楚,肯定出了事情,不过及时处理掉了。林恒一个人出去,连他这个最信任的司机都不让跟,是不想让他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更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那个女人,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那天晚上的事。 随口说道:“我们一直在一起啊!” “一直形影不离吗?”马睿直勾勾盯着和松问。 “那倒没有,我们不在一个房间里睡觉。” “晚上喝酒了吗?” “没,没有,他说在彩南省城见公安厅的领导,说案件上的事。” “你在袒护他。” “马书记,我真的没有袒护林县长,昨天上午,他一醒来就问我是不是武康有啥事,夜里好几个人给他打电话,电话回过去又说没事了,林县长一直很纳闷。 今天去河堤上见你,你转身就走,他情绪很低落,估计现在一个人在屋里喝闷酒。马书记,县里到底出啥事?林县长的脾气你知道的,他不会说谎,也不会做对不起人的事,是不是有人在算计他?我听说了,周涛军如果开口,会有更多的人进去,肯定是有人给林县长下套。” “你走吧,没事了。” 和松下楼,忍不住回头看看,见马睿一脸迷茫的站在门口。 林恒嫖娼被抓,马睿将信将疑。她这个千金大小姐多少次暗示,他一直不上钩,这是一个对自己要求近乎苛刻的人,咋会在出差的时候嫖娼? 难道真的有人算计他? 外地警员把电话打到单位了,不会冤枉了他,林恒是人,是男人就会犯男人犯的错误。也许这家伙变态,喜欢快餐,喜欢臭豆腐干子。 呸,道貌岸然的家伙。 活该! 大半个武康都知道县长在外地嫖娼被抓,缴纳了足额罚款,又动用关系,才没有被拘留。只有你林恒蒙在鼓里装无辜,演啊!看你这一出咋演下去! ······ 第1488章 按死他 和松走后,林恒确实一个人在喝酒。和松的厨艺不错,做的几个菜可口,不喝点小酒确实可惜。 这些天一直紧张,突然松弛下来,心里空落落的。马睿几句话,又把他弄得肚子胀鼓鼓的,郁闷啊,在小树林里和苏畅温存一番,咋就出来这么多闲事,难道和苏畅是八字不合吗? 喝完酒,晕晕乎乎的上床睡觉。 ······ 赵斌在得知彩南警方打来电话,核实林恒的身份,并明确说林恒涉嫌嫖娼。亲自去侯家口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了焦平军。 焦平军大喜过望,道:“有证据吗?” “他们只打来电话核实身份,林恒已经回来了,估计在彩南找了熟人平住了,他是警院毕业,全国各地都政法机关都有他的同学。” “就是平住,肯定有报警记录,出警记录询问笔录啥的。” “会有,只是林恒活动了,估计原始资料销毁了。” “也不一定,你打那个电话问问,就说是纪委了解情况。” 赵斌问了当时值班的人员,查了电话记录,给赵斌报了一个电话号码。 按照这个电话号拨回去。接电话的刚好是那天晚上被林恒踹进河里的治安联防队员。 那天晚上林恒从警车上下来后,几个警员跟踪他,到了酒店,林恒去了卫生间,然后又走了,一直去了公安厅,警员没法再跟踪。 几人一商量,林恒既然在酒店里待,说明他之前来过这里,询问前台服务员,服务员说林恒确实在这里登记了房间,调出当时的监控,看到了林恒,林恒有登记信息,在内部网站查询,是一名县长。 怪不得这么牛逼,三级警督说算了,两人是领导之间 的互动,自认倒霉吧! 两个联防队员咽不下这口气,一商量,决定把电话打到武康,羞辱一下林恒出出气。 “你哪里?”联防队员问。 “江北武康纪委的,向你们核实一下情况。前天晚上有人打电话到纪委,说林恒在你们那里嫖娼,可有此事?” 联防队员想不到武康纪委会打回来电话核实这件事,眼睛一骨碌,说道:“有这回事,当时我参与了。” “具体是啥情况?” “我们正常巡逻,发现一对男女在小树林做皮肉交易,我们上前抓捕,谁知林恒不但不接受处理,还打伤了我们两名队员,然后跑了,我们一直追到公安厅,那家伙在公安厅里有熟人,我们领导顶不住压力,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林恒确实嫖娼?” “我们都看见了,会错吗?” “那个女人抓到了吗?” 联防队员含糊的说:“有笔录。我们在林恒住过的酒店查到了他的信息,所以就打电话问了你们。情况就这些。” “那个,我能记一下你的电话吗?给领导请示后我们有可能去一趟。” 队员犹豫一下,还是说了自己的号码。 挂了电话后,焦平军脸上灿烂起来,这个林恒,他兼任武康县委书记的时候一直不听招呼,常委会上敢和他拍桌子。周涛军的事情出来后,他给林恒打电话要控制事态,不要牵涉那么多人,林恒根本不鸟他,还把钱永刚也弄了进去。 幸亏钱永刚是老油条,没有把他供出来。 听说抓到了周涛军,焦平军在武康的时候,财政上的事周涛军肯定知道一二,如果这家伙醒来,什么都说,自己还是难逃一劫。 这次林恒的把柄落在自己手里,一定把他按死,滚出侯家口,以后自己就高枕无忧了。对赵斌说:“你立即动身,带个可靠的人,秘密去一趟彩南,把林恒嫖娼的材料拿回来。” “林恒是县长,武康无权处理他啊!” “材料带回来,其他事情你不要管,林恒到死也不会知道你在背后做了工作。” “好,好, 秘书长,我马上订机票。”赵斌喜滋滋的说。 第1489章 丑事人人有 今天是周四,第二天下午,赵斌没有请假,带上一名可靠的部下,坐飞机去了彩南。 给那名联防队员联系后,联防队员想不到赵斌这么快就来了。 来到赵斌登记的酒店,赵斌给两名队员带来了好多地方特产,还有烟酒,两名队员受宠若惊。问道:“你都要什么材料?” “林恒违法违纪的所有材料。” 两人面面相觑,林恒和苏畅在小树林亲热,然后就走掉了,根本没有形成材料,往哪里去弄卷宗? “这样吧,领导,你大老远来,不能让你空手回去,你在酒店里等我们,回去请示领导后,我们想办法把材料交给你。” “好,两位老弟辛苦。”然后掏出两个信封,分别塞进两人的口袋。 两人推辞一下就收下了。 出来以后,两人商量咋应付赵斌。其实那名说手腕断了的联防队员好好的,手腕被苏畅踩了一下,没有骨折,也没有流血,红肿了一天,已经下去了。 来到一个大排档,喝着赵斌带来的酒,吸着赵斌带来的烟,烟酒都是高档货,味道不错。 两人最后商定,把前一天在同一地点捉到的一对野鸳鸯女方陈述的时间改一改,复印以后可以作为站街女的材料,然后两人各自写一份捉奸的经过,人证物证都有了,能给赵斌交差。只是没有林恒的材料,里面交代的清楚,他袭警以后跑了,跑到了省公安厅。商量好以后,两人找出来之前的材料复印,然后把那天晚上的经过写了。 捣上指印,一份不很成熟的材料有了。 把材料交给赵斌,赵斌看了,很是惊喜,两名治安联防队员指控他嫖娼,还有女方的证言,你林恒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队员问赵斌的姓名职务,赵斌编了一个假名字,说自己是一名委室主任。 寒暄一阵过后,赵斌告辞,坐飞机匆匆回到侯家口。 见到焦平均,递上去材料。焦平军看了,觉得差不多,唯一的是女方没有给说出林恒身上的具体特征,还有转账记录一类的铁证。 不过这已经够了。 下一步,如何让市纪委插手处理。林恒是县长,县里没有权力查办县长的案子,有管辖权的是侯家口市纪委。 焦平军给赵斌交代,回去后让他找人匿名举报林恒,罗列林恒在武康期间的种种罪行。当然对出差期间嫖娼的事重点举报。 举报到市纪委,省纪委,市委书记胡新发那里。 赵斌领命以后,立即找了一个可靠的混社会小弟干这事。这种事找体制内的人干不合适,别看有的人跟你鞍前马后伺候着,比伺候自己的亲爹娘就要亲,你给他安排这件事他可能会做,也可能会把这事再批发给自己的好友去做。 怕的是万一没有掀翻林恒,林恒又查出来马脚,以后就有好果子吃了。自己不亲自做,查到了线索自己可以推,有缓冲。 更怕的是自己帮赵斌做了事,万一赵斌翻车,把这事说出来。就赔的多了,赔了名誉,赔了仕途,赔了后半生。 找人安排以后,赵斌喜滋滋的上班下班,静等事件的发酵,静等纪委找林恒谈话。 ······ 林恒照常上班,虽然觉得有异样的目光,在单位里依然发号施令,作风和以前没变,有人怀疑林恒嫖娼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能捂住也是本事,不耽搁照样当县长,以后当书记。 丑事人人有,不露算高手。 林恒一直觉得憋屈,自己和苏畅的事,没有人知道,就算彩南省厅的那位副主任知道,也不知道林恒的身份,谁他妈的蛋疼,把风吹到了武康? 不过他觉得这事很快会过去,懒得解释,也没有地方解释,这种事越描越黑,不如装聋作哑,过一阵子自然会风干,就没有臭气了。 至于马睿,她对自己早就有意思,只是心里一直有苏畅的影子,所以他不敢越雷池一步,万一擦枪走火,以后不合适了,对不起人家,也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自己心里一直在的她。 几次碰面,马睿不搭理自己。林恒觉得没必要向她解释,解释什么呢?马睿会相信吗?不如沉默,反正我没有非要娶你的打算。 然后几乎天天给欧宝打电话,询问周涛军的情况。 欧宝说在好转,医生还是不让询问,怕刺激了周涛军,影响了病情。看这种情况,恐怕三两天难以对周涛军进行询问,就是询问,不一定会有结果。医生警告,不能刺激病人,不能让他情绪剧烈波动。 欧宝又有提到经费的事儿,说现在的开支是后勤主任借来的钱,快撑不下去了,他本人也垫上了好几万。 “你们没有打报告找常县长?”林恒问。 “找了,常县长把我们的报告给扔了,说县里没钱,有钱也不能支。”欧宝委屈的说。 “好,我知道了。” 挂了欧宝的电话,林恒给常务副县长常本富打电话。 常本富就在隔壁办公,接到电话,立即过来。 “警局给你打过经费报告没有?”林恒问。 “打过,这时候没钱啊!上次常委会上说过,鉴于财政局目前的状况,暂停所有的支出。” “必要支出还是要保障的。” “警局打了一百八十万的报告,我哪里会敢批?” “数额大,可以上常委会研究,常委会研究之后你负责执行。” “也好。” 这个欧宝也是不老实,自己答应给他一百万,他让后勤主任打了一百八十万的报告。这是常态,一般的,要钱的时候,打报告的数额都大,领导一般都打折批复,至于给多少,是给百分之八十,还是给百分之二十,全看领导的心情和公关能力。 这就是领导,领导的权威所在。 会前,林恒见了翟勇,说到经费的事和周涛军的情况,要翟勇在会上同意给警局拨出经费。 翟勇淡淡的说:“一个股长,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算了,县里哪有那么多钱给他看病。实在不行把他弄回来,放到县医院里,让他家人照看着,能节省好多费用,几千里外,那么多警员放在那儿,吃喝拉撒都花钱,没有必要。” 林恒的脖子梗了一下,心说你翟勇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周涛军的死活对武康意味着什么,对整个案子意味着什么,你当县委书记的,脑袋是个葫芦? 第1490章 真的生气了 “翟书记 ,警局最近不少给县里做贡献啊!” “上常委会吧,尊重会上多数人的意见。”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恒不再争执。他从来没有和翟勇红过脸,不管是自己当纪委书记还是当副书记,那时候联手抗衡康书友和焦平军,林恒一直认为翟勇作风上有点软,其他方面还是可以的。 翟勇没有把话说死,大额支出上常委会,这是规定。 很快,县里就要召开常委会,会前,林恒又给常本富打电话,让他一定把警局经费作为一项议程提出来。常本富满口答应。 之所以没有亲自提议,自己是县长,县里所有的局都归他管,亲自提出来给警局经费,其他单位会有想法,厚此薄彼,其他局长要经费,自己要不要在常委会上亲自提议。 会上能不能通过?想到这个问题,林恒心里没谱,掰着指头算算,有的常委是墙头草,有的是老好人,有的阳奉阴违,以前最支持自己工作的是马睿。 好几天没有和马睿说过话,明天的常委会议上,如果马睿反戈一击。给警局拨款的事就悬了。 还是自己主动点,谁让自己是男人呢。 晚上下班,常委宿舍楼里的人不多,要么有饭局,要么回侯家口的家了。还有两名常委家在武康。 瞅见马睿回了住处,林恒提着巴扎送的茶叶,敲马睿的门。 马睿开门,见是林恒,还要关门,林恒一只脚插进去,硬挤了进去。 “你来干什么?”马睿还是气呼呼的。 “来看看你啊!这么多天你不搭理我,肯定是因为回来的时候没有给你带礼物。其实礼物早给你备好,你不给机会让我送。”林恒笑着说。 “消受不起,你是大官,我是你的部下,哪有上级给下级送礼的,如果有,肯定没安好心。” 林恒点上烟,坐在茶几前,自己烧水泡茶。 “马睿,这里没有县长,没有书记。我想说句真心话。我当西陵的政府办主任,咱们就认识,这一路走来,你给与我不少帮助,关键时候救过我。我对你一直尊崇有加,在你面前,我感到自卑,你有强烈的压迫感,我不敢。 这次出差回来,我感觉好多人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你也不搭理我,说我在外面嫖娼。 这事我不解释,无论怎么解释,信依然信,不信依然不信。也解释不了。这种无中生有的事,像熟红薯扔进裤裆里,就是屎。你说不是,没有人趴上去闻闻,也没有人愿意尝尝,即便我一口吞了,也不会有人认为是热红薯,反而说我毁灭证据,是个狠人。 这几年我受过的诬告报复不是一次两次了。说我嫖娼污蔑是最轻的,所以我不介意、不解释。不就是抹黑嘛,黑就黑吧,反正我在武康好多人心里就是黑的。 财政局的案子不是个案,如果揭开,会有好多人受牵连,所以有人不想让我调查,适可而止。他们抹黑我的目的是让我知难而退。 这话给别人说,别人不信。我也不屑于给他们说,不值得给他们说。 如果因为莫须有的传闻,影响咱们之间的革命友谊,太不划算,所以我来真心给你解释。希望你理解,在以后的工作中继续支持我。当然我也一如既往的支持你的工作。 抓周涛军,目的是为了追回被卷走的项目款,你是负责北水南调项目的。这样不惜代价,也是为了支持你的工作。” 马睿沉默好久,没有那天来这里时候情绪激烈,从林恒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两口,呛的咳嗽起来。 “不会吸烟就不要吸了,何必糟践自己。”林恒说。 “你吸烟也是糟践自己?” “我是习惯了,有了烟瘾,尤其是在警局的时候,夜里问人,不吸烟熬不住,没有思路。有时候心里烦的时候也得抽两根。” “我心里也是烦。” 听说林恒在外嫖娼,马睿真的接受不了,几年了,她多次暗示他,这家伙就是不上道,是自己不够优秀还是长得丑?你林恒宁愿在外面找站街女,也不上我马睿的床,难道我马睿不如一个卖肉的? “你烦什么?项目进展很顺利,你分管的工作都很出色。” “我烦我瞎了眼,看错了人。几年了,你在我心目中的高大形象瞬间崩塌,原来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不是说说而已。这么多年我一直受欺骗,我实心实意待人,人家根本没有把我当回事。怪我自作多情,怪我不知好歹眼睛瞎了!” “马书记,我可能还会遭人暗算,抹黑我不是他们的本意,他们想让我滚出武康,甚至彻底消失。不管到什么境地,请你相信我,其他的我说不上,请相信我林恒是个好人,一辈子没有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 “你给我说这些干嘛,咱们只是一般的同事关系,你的升迁荣辱是你自己的事。相信你如何,不相信又如何?康书友当县委书记的时候我敬重他,丁根柱当人大主席的时候我尊重他,有的进去了,有的去了那边。扒开他们的画皮,里面的杂碎真恶心!你希望你和他们不一样。” “绝对不一样。以后你会清楚的。” 马睿嘴角翕动一下:“林县长,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孤男寡女在一起,别人会说闲话。”马睿下了逐客令。 “明天要开常委会,其中有个议题,给警局拨款的事儿,希望你支持。” “你是县长,大笔一挥钱就过给警局了,何必走这种形式。” “这是规定,是纪律,大额支出要上会。” “你的提议,谁敢反驳。我服从多数常委的意见。”马睿淡淡的说。 “我有不好的感觉,这次回来,有人对我不再那么恭敬,我担心有人在会上拆我的台。” “你是来拉拢我的?用这茶叶来堵我的嘴?” “不是那个意思,茶叶喝着不错,是罗埠一名警员家茶树上采的,正宗古树茶。” “无福消受,请县长自用。” 马睿把茶叶重新打包好,装进一个袋子里,递给林恒。 林恒木呆呆的站着,这小马副书记是真的生气了。 第1491章 警局的经费问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官道奇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