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年禁渊重启仙缘》 第1章 突逢巨变 在澜星的夏国,繁华鼎盛的云海市宛如一颗璀璨明珠,城中有一处尽显奢华的庄园,庄园内的一处别墅旁,几个家丁鬼鬼祟祟地聚在一起,脑袋凑得极近,低声地窃窃私语,神色间满是好奇。 一位佣人满脸惊讶,压低声音说道:“哎,听说了吗?许正杰先生和太太乘坐的航班出了事,正衍少爷急急忙忙就把兄嫂给下葬了,连个像样的丧事都没办呢。”那语气好像是在指责许正衍。 另一个保姆跟着叹息回应,脸上写满了惋惜:“谁说不是呢,许先生和太太人那么好,还那么年轻,太太更是当红女星,前不久才拿了最佳女主角奖。没想到啊,人说没就没了。可怜小少爷才10岁,现在正衍少爷已经接管了先生和太太所有的资产,只怕小少爷以后……”说到这儿,保姆无奈地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已经预见了小少爷许凡悲惨的未来。 别墅里,一位身着笔挺燕尾服的中年男子——余管家,身姿笔挺如松地站在那儿,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稍纵即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微微俯下身,对着面前的小男孩许凡说道:“小少爷,先生和太太留下的遗嘱,为了能让您好好成长,要送您去乡下跟着老夫人生活,好好历练一番。至于所有的财产和资产,先生和太太已经留给了许正衍少爷。遗嘱里还特别提到,留给小少爷您的是父母的遗产,而自己打拼出来的才叫江山。 小少爷您去了乡下,可得争气,别辜负先生和太太的一番苦心。”他的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年仅10岁的许凡,稚嫩的脸上满是悲苦之色。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自己和父母面前唯唯诺诺、卑躬屈膝的余管家。 作为富家子弟,父母一直非常重视他的教育,不仅教他知识,还给他讲过圈子里那些阴阳怪气、尔虞我诈的事儿。因此他虽身处童真年岁,却已对人心的复杂有了几分认知。所以此刻,他深知自己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让眼前的人看出破绽。 “父母留下遗嘱?”许凡心里暗暗冷笑,“难道我父母早就知道飞机航班会出事,还提前立下遗嘱,把遗产都给了我叔叔,却让我去姥姥那儿,还鼓励我从穷山恶水里白手起家?这种骗人的鬼话,他们自己会信吗?” “不过看这情形,他们显然早有预谋,看来我父母的死绝对不是意外。好啊,好你个许正衍,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你给我等着!”许凡心中的仇恨如同火焰般燃烧,他暗暗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当下,许凡强装镇定,小脸努力挤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露出小孩子该有的天真模样,带着哭腔说道:“嗯,余管家,我知道了。妈妈还在的时候就经常跟我说,做人要靠自己,况且我也很想姥姥了。”说着,眼眶一红,紧接着便呜呜地哭了起来,那哭声中既有失去父母的悲痛,也有对眼前局面的委屈。 余管家看着许凡哭泣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心里不屑地想:“到底是个小孩,父母刚去世,姥姥是他唯一的亲人,一提起来就触景生情,想去亲人身边,连这亿万家产都顾不上了。”他脸上却露出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戴着一张虚伪的面具,对许凡说道:“那小少爷就准备一下吧,我这就派人备车,送您去乡下老夫人那里。” 许凡心里有些迟疑,正犹豫间,他看到余管家身后一个穿着西服的人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那人目光充满善意,他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许凡瞬间捕捉到了。 许凡认得这个人,是孟诗雅的保镖。孟诗雅曾跟他提过,若遇到危险,她的人会暗中保护他。既然孟诗雅派他来,相信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于是,他乖巧地点点头,对余管家说:“有劳余管家了。” 余管家笑了笑,没有回应,转身出去安排了,那背影仿佛带着一丝志得意满的意味。 许凡坐上了余管家安排的车,副驾驶上坐着刚才对他点头的西装男子。男子扭头对许凡说道:“许小少爷,您放心,我们家孟老爷子都安排好了,您不会有危险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许凡闻言,沉稳地回应道:“回去后替我谢谢诗雅和孟爷爷。”他的语气礼貌又不失分寸,尽管内心波涛汹涌,但此刻的他表现得异常冷静。 西装男子点头应下,心里不禁对许凡高看了几眼。“不愧是许家嫡系小少爷,小小年纪突遭如此变故,却能这般冷静沉着,思维清晰,说话也有条有理。”他在心中暗自赞叹,对许凡的未来也多了几分期待。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出了那座奢华的庄园。车轮滚动,仿佛在碾碎许凡曾经的生活。 许凡安静地坐在车内,双眼凝视着窗外如幻影般飞驰而过的风景。街边的高楼大厦、繁华街道一一闪过,这些熟悉的景象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想到自己即将离开这个自幼长大的地方,以及已经离世的父母,悲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能无声地哽咽,泪水悄然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 浙州市位于夏国的西南处,这里有一处原始山脉.禁渊山。 禁渊山方圆百里,从地图上看并不是很大,但是这处山脉从古至今都是人迹罕至,许凡以前在姥姥家住着的时候,就听村子里的老人说过的一些传说。 传闻这里每过八百年就会有一处禁地出现,而相传历史上有缘进入过禁地的人,能活着出来后都成了传说中飞升的仙人,或者大名鼎鼎的陆地神仙。或者祸乱人间的绝世妖魔。 第2章 孟诗雅 在禁渊山的周围,零散地分布着一些村镇。这里的人们依旧保持着最原始的质朴生活方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现代都市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 黑石村,就坐落在禁渊山脉的边缘地带。这里一切都保留着大自然最原始的风貌。许凡的母亲,便是从这个美丽的小山村里走出去的,带着山村的质朴与坚韧,在外面的世界闯出了一片天地。 三天后,许凡在司机和保镖的护送下,终于抵达了黑石村的村口。村口那棵古老的大树像是一位沉默的守护者,见证着岁月的变迁。司机和保镖把他送到地方后,连个招呼都没打,便匆匆驾车返回了,那离去的背影仿佛带着一丝急切。许凡对此并没有说什么,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孟家出面暗中盯着,这次自己绝对难以逃脱许正衍的毒手。这一次,真的多亏了孟诗雅。 孟诗雅是云海市孟家的千金大小姐,和许凡同岁。两人相识于幼儿园时期,那时,曾有不法分子冒充孟诗雅的亲戚,企图将她绑架。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幼儿园里孩子们正在嬉笑玩耍,谁也没注意到危险的降临。危急时刻,是许凡勇敢地冲了过去,死死咬住人贩子的手不松口,他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这才成功救下了孟诗雅。 许凡因此被人贩子打伤住进了医院,他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体上满是伤痕。而孟诗雅每天都会带着礼物去看望他,一开始她还有些害羞,只是默默地把礼物放在床头,后来渐渐和许凡聊起天来。 一来二去,两个孩子便渐渐熟络起来。当时,两家父母见两个孩子十分投缘,再加上许家和孟家正处于合作阶段,于是在征得两个孩子同意后,便口头定下了婚约。这份婚约就像一根无形的纽带,将两人的命运紧紧相连。 “凡儿,凡儿。”一个老妇人的声音骤然打断了许凡的思绪。他回过神来,一眼便看到姥姥正朝着自己小跑过来。姥姥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但此刻在许凡眼中,她就是最温暖的依靠。许凡的眼圈瞬间红了,他扔下书包和手中的东西,不顾一切地朝着姥姥奔去。“姥姥,姥姥……”年幼的他,在这一刻终于再也忍不住父母离世的巨大悲伤,一头扑进姥姥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仿佛要把这些天的委屈、痛苦都宣泄出来。 老妇人眼眶泛红,眼中满是心疼,轻轻拍着许凡的后背,温柔地安慰道:“我的凡儿,莫要再难过了,你还有姥姥呢,姥姥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她的声音轻柔,如同春日的微风,抚慰着许凡受伤的心灵。 “姥姥,姥姥,他们……”许凡刚要开口,却被老妇人打断了。老妇人满眼疼惜地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凡儿,有些事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在还没能力解决之前,就把它们藏在心底。说出来非但没用,还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说着,她抬起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轻轻为许凡擦去眼角的泪水,那双手虽然粗糙,但却充满了温暖。接着说道:“你现在啊,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姥姥如今别无所求,只盼着你能平平安安地长大。答应姥姥,以后要开开心心的,好吗?” 许凡望着眼前慈祥的姥姥,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姥姥,您放心吧,凡儿没那么傻,我知道您是担心我也会遭他们的毒手才这么说。您就等着吧,等我长大了,有了足够的能力,我一定会给父母报仇。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许正衍我亲爱的叔叔,我知道这件事情和你脱不了关系,你给我等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与决绝,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暗暗立下了人生的誓言。 在姥姥无微不至的照顾下,许凡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父母逝去的伤痛在姥姥的关爱与温暖中,慢慢被岁月的尘埃所掩埋,心中的悲伤也渐渐淡化。许凡深知自己不能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他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起来,勇敢地面对未来的生活。 不久后,姥姥把许凡送进了乡下的小学。这里的一切对许凡来说都是那么陌生,与他曾经就读的贵族小学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华丽精致的教室、先进的教学设备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简陋的校舍和陈旧的桌椅。这种巨大的落差让许凡内心郁郁寡欢,有些难以适应。 开学第一天,老师将许凡安排在前排的座位。然而,老师前脚刚离开教室,后排的几个同学便开始对他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了排斥与不友善。 没一会儿,他们便一拥而上,你推我搡地把许凡挤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此时的许凡,还完全沉浸在从贵族小学到乡下学校这巨大落差带来的悲伤情绪之中,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根本没心思去和这些同学计较,只是默默地拖着沉重的脚步,坐到了最后一个位置上。 就在这时,一个瓜子脸的小女孩走进了教室。她大约十岁左右,一双眼睛明亮而灵动,仿佛藏着漫天星辰。她浑身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在一众乡下孩子中显得格外活泼。小女孩一眼就注意到了许凡这个从城里来的小男孩。 见他白白净净的模样,和周围土里土气的孩子截然不同。小女孩立刻被许凡吸引住了,她眨着大眼睛,仔细观察着许凡的表情,很快就察觉到这个小男孩似乎心情不太好。 小女孩双手背在身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款款走到许凡身边。接着,她微微弯下腰,把脸轻轻凑近许凡的脸,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轻声问道:“喂,小弟弟,你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呀,跟我讲讲哦。说完,她扭头看向刚才欺负许凡的那些同学,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严厉,大声说道:至于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不许随便欺负他,听见了没? 第3章 丁美琪同学 小女孩温柔抚慰的言语,如同一缕春风,轻轻拂过许凡的心间,让他心里泛起一阵微妙的悸动。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眼前这个充满朝气蓬勃的小女孩。只见她身姿轻盈,眼神灵动,整个人仿佛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此刻,她不仅出言安慰自己,还毫不畏惧地呵斥那些欺负人的同学,那勇敢又善良的模样,深深触动了许凡的心弦。 许凡的心里闪过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如此陌生,如此特别,是他从前和孟诗雅一起玩耍的时候,从来未曾有过的。和孟诗雅相处时,他们更多是在繁华都市的各种场合中,享受着优渥生活带来的快乐。 而眼前这个乡下小女孩,她的质朴、纯真与热情,像一束光照进了许凡此刻略显灰暗的世界,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温暖与触动 。 恰在此时,之前那两个把许凡排挤到后面座位的黑壮小孩站了出来。他俩长得极为相似,一看就是双胞胎。 其中一个小男孩咧着嘴,嬉笑着开口道:“呦,丁美琪,只听说你家就你一个姑娘啊,可没听说你爸妈还给你生了弟弟。这又不是你亲弟弟,你这么护着,难不成是想养个童养夫?” 这话一出口,班里的同学听闻,顿时哄堂大笑起来。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的笑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丁美琪听到石黑子这般拿她开涮,丁美琪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眼中满是怒火。 她双手叉腰,气呼呼地快步走到石黑子面前,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大声说道:好你个石黑子,几天不见,你胆子肥了是吧?怎么,上次我去你家跟石叔叔告状,你被收拾得还不够惨?你就是记吃不记打! 说着,小女孩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石黑子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道:咋的,别以为班上人都怕你。你再敢取笑我一下试试? 石黑子被揪得耳朵发红,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求饶的表情。 周围的同学见状,有的笑得更厉害了,有的则赶紧上前劝架,教室里乱成了一团 。 许凡看着周围人拿他给丁美琪当童养夫这事取笑,脸上一阵发烫,不由得害羞起来,双颊迅速染上一抹红晕。 可再瞧瞧大家那熟悉又热络的模样,自己初来乍到,和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墙,根本没法像他们一样自在相处。他满心无奈,只能把脑袋深深地低下去,嘴巴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丁美琪三两下教训完石黑子,那气势就像个威风凛凛的小大人。紧接着,她又把目光转向石黑子旁边的小男孩,大声喝道:“还有你,石雷子,你们哥俩都给我听好了!以后,这个新来的转校生就是我丁美琪罩着的人了,他就是我弟弟。还有你们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清楚,谁要是敢欺负他、排挤他,被我知道了,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 她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劲儿。 可同学们哪肯轻易罢休,纷纷起哄道:“咦,美琪,你肯定是看上这个城里小孩了吧!”面对众人的嘲笑,丁美琪就像没听见似的,神色坦然,迈着轻快的步伐再次走到许凡身边。她满脸笑意,十分开朗地说:“哎呀,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你一个男生,怎么脸皮这么薄呢?好啦,马上就要下课了,等下课我带你去兜兜风,保证你心情马上就好起来。” 话音刚落,众人就听到了老师的脚步声。同学们就像一群受了惊的小鸟,快速地跑回自己的座位。眨眼间,教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老师讲课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下课铃一响,丁美琪可不管许凡拒绝的话语,像个热情的小卫士,一把拉住他就往教室外冲。她拉着许凡跑到操场上,一直跑到操场围墙边。那儿有个很明显的洞,一看就是调皮捣蛋的小孩故意掏出来的,把好好的围墙弄出了一块缺口。丁美琪毫不犹豫,拉着许凡就钻过了这个洞。 一钻出洞,外面便是一望无际的田野。丁美琪拉着许凡在田野间奔跑起来,微风呼呼地吹过他们的脸颊,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在身后。 跑了一会儿,丁美琪停下脚步,认真地对许凡说:“闭上眼睛,吹吹风,把你所有的烦恼都吹走,这样你就不会难过了。” 许凡看着一脸真挚的小女孩,心中一暖,缓缓闭上眼睛,照着她的话去做。 田野间轻柔的微风拂过面庞,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许凡感受着这风,感受着身旁丁美琪的陪伴,原本沉甸甸的心情竟真的慢慢轻松了许多。这一刻,那些因父母离世、环境巨变带来的阴霾,似乎都在这微风中渐渐消散 。 许凡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眼前的小女孩身上。她穿着质朴的农村衣服,尽管样式普通,却难以掩盖她浑身洋溢的活泼与灵动。 微风轻拂,她的发丝随之飘动,整个人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透着一种别样的美。许凡的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陌生又强烈,让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丁美琪瞧见许凡直直地盯着自己,脸上露出了俏皮的笑容,说道:“咋啦?我是不是很好看?你怎么一直盯着我呀。” 她那古灵精怪的模样,让许凡心中的异样感觉愈发强烈。 在他印象中,孟诗雅是那种温婉娴静的女孩,行事规规矩矩,而丁美琪却截然不同,她的活泼与热情,让许凡感到十分新鲜。 许凡微微红了红脸,轻声说道:“美琪,谢谢你。其实我父母刚刚离世,我心里一直很难过,不过现在好多了,真的很感谢你。” 丁美琪收起笑容,温柔地安慰道:“别难过啦,你爸妈肯定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你才十岁,别想太多不开心的事,先好好玩,那些烦恼的事情等长大以后再说嘛。” 她的话像温暖的阳光,驱散了许凡心中的阴霾,他的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 许凡和丁美琪在空旷的田野上尽情地奔跑、嬉戏,笑声在风中回荡。放学后,许凡一路哼着小曲往家走,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 回到家,姥姥一眼就瞧见了许凡脸上的笑容,她那布满岁月痕迹却依旧慈祥的脸上,也跟着绽放出欣慰的笑容。许凡来到乡下已有好些日子,起初,他一直不太习惯乡下的饭菜和生活节奏,再加上父母的突然离世,整个人都郁郁寡欢的。姥姥心疼外孙,这些天来,连提都不敢提往事,生怕给许凡带来更大的压力,影响他的性格。如今,看到外孙满含笑意地走进家门,姥姥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些。 凡儿,放学了?”姥姥轻声问道。 嗯,姥姥,我放学了。许凡应道,声音里都透着欢快。 姥姥接着问:“凡儿,今天在乡下的学校还习惯吗?这儿可比不了城里。” 许凡看着慈祥的姥姥,用力地点点头说:姥姥放心,我能习惯的。 能习惯就好。凡儿,是不是认识什么新伙伴了?看你这么高兴。姥姥笑着问。 许凡微笑着点点头,兴致勃勃地跟姥姥介绍起丁美琪。 吃过晚饭,许凡和姥姥坐在院子里聊天,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他的父母。说着说着,姥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啊,对了,我想起一件事。” 随后,姥姥拉着许凡来到杂物间。 杂物间里弥漫着陈旧的气息,摆放着各种老物件。姥姥走到一个柜子前,打开那把古旧的锁,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盒子上密密麻麻排列着300多块小方格,看上去神秘又奇特。姥姥郑重其事地将盒子交到许凡手中,语重心长地说:“凡儿,这是你姥爷留下的。他说如果一些特定的情况发生,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爸爸,现在,就由你保管了。” 许凡接过盒子,好奇地打量着,心中满是疑惑,这个神秘的盒子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呢 ? 第4章 青春恋曲的变奏 许凡捧着盒子,一脸疑惑地问姥姥:,“姥姥,这盒子里装着啥呀? 姥姥叹口气,回忆道:这是你姥爷年轻时意外得来的,他到死也没解开其中秘密。这盒子材质特殊,不是木头也不是石头,你姥爷砸都砸不开。他临终前说,等你爸一直对你妈好时,就把盒子交给你爸。现在你爸妈不在了,就由你保管。 接着,姥姥严肃地叮嘱:这种东西可能暗藏机关,打开时一定要小心。 许凡端详着盒子,上面300 多个小方块密密麻麻,图案模糊不清,这工作量让他头皮发麻。但他还是向姥姥保证会小心,随后抱着盒子回了房间。他决定有空就试试,看能不能拼出来。从此,好奇心驱使着他一有空就摆弄盒子。 从那天起,许凡和丁美琪便成了形影不离的伙伴。丁美琪无论走到哪儿,许凡都像个小尾巴似似的,被丁美琪拉着。日子悠悠流淌,大部分时光平静而美好,可偶尔也会泛起些小波澜。 石黑子兄弟一直看许凡不顺眼。一天,趁丁美琪不在,他们便围堵住许凡。起初,许凡选择忍耐,可这兄弟俩得寸进尺,推搡、嘲讽不断升级。终于,许凡心中的怒火被点燃,他挥起拳头,与二人扭打起来。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许凡很快被压制,狼狈地倒在地上,脸上满是尘土,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而此时丁美琪风风火火地赶到。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燃烧着怒火,她像一头护犊的小兽,对着石黑子兄弟怒目而视。 “你们干什么!”她的声音尖锐而有力,质问着石黑衣兄弟。紧接着,她冲上前去,将许凡护在身后,对着石黑子兄弟一顿数落。 见对方还不服气,丁美琪叉着腰,恶狠狠地说:信不信我去找你们家长,让你们好看!石黑子兄弟一听,瞬间慌了神,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老爸那暴脾气。 许凡看着挺身而出的丁美琪,心中满是羞愧。他一个大男孩,竟要女生来保护。于是,他赶忙拉住丁美琪,低声说道:算了算了别闹了。 这场风波过后,或许是不打不相识,石黑子兄弟与许凡的关系悄然发生了改变。在之后的相处中,他们渐渐发现彼此的优点,隔阂慢慢消除,最终成了好朋友。 此后,许凡的生活变得温暖而充实。在家里,有姥姥无微不至的关怀;在学校,丁美琪像个贴心的姐姐,时刻照顾着他。许凡也习惯了丁美琪在身边的日子,两人的情谊在岁月里生根发芽。 时光匆匆,他们一同从小学升入初中,石黑子兄弟也勉强考上了同一所学校。就这样,四个人在新环境里迅速打成一片,成了形影不离的伙伴,而丁美琪和许凡的关系最为亲密。 初中生活充满挑战与乐趣。他们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有欢笑,也有泪水。因为许凡,他们和别人起过冲突,每次都是齐心协力,毫不退缩。 有一回,几个小混混在放学路上纠缠丁美琪,许凡得知后,二话不说,叫上石黑子兄弟就冲了过去。双方很快扭打在一起,许凡他们虽然个头不占优势,但那股子拼命的劲头让小混混们心生畏惧。尽管他们被打得鼻青脸肿,衣服也破了好几个洞,但始终死死揪着对方不放。这场架打完,小混混们再也不敢轻易招惹丁美琪。 初中毕业后,他们又一同迈进了高中校园。石黑子兄弟成绩不太理想,好在那年教育政策允许成绩相差一定分数的学生,通过缴纳费用获得入学资格。算是给这些成绩在中上游学子,一个入学的机会,在家人的支持下,他们也顺利进入高中。 高中三年,他们四人的关系愈发紧密。许凡虽然没有忘记父母的仇,但在朋友和家人的陪伴下,性格逐渐变得开朗。校园里处处留下他们的欢声笑语,他们一起学习、玩耍,共同成长。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高考来临。许凡和丁美琪在备考的日子里相互鼓励,凭借扎实的知识储备和稳定的发挥,两人成绩优异,成功考上了浙州市的一所重点大学。而石黑子兄弟因平时在学习上投入精力较少,最终落榜。不过,他们没有气馁,经过深思熟虑,毅然决定去参军,开启一段别样的人生。 分别那天,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驱散不了离别的愁绪。许凡、丁美琪与石黑子兄弟紧紧相拥,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眼中的不舍。他们互道珍重,约定要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努力前行,保持联系。 随着石黑子兄弟踏上参军的列车,许凡和丁美琪正式开启了大学生活。大学校园里,一切都充满新鲜感。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高深的专业课程,让他们应接不暇。 许凡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他决心在大学提升自己,为实现心中的抱负打下基础。而丁美琪凭借开朗的性格和出众的外貌,在校园里迅速崭露头角,无论是课堂上还是社团活动中,都能看到她活跃的身影。 大一期末的那个夏天,在校园的老槐树下,丁美琪双颊绯红,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鼓足勇气向许凡倾诉了心意。两人就此确定了恋爱关系,他们紧紧相握着手,郑重地许下相伴一生的诺言。 自那以后,丁美琪依旧温柔地呵护着许凡。然而,随着年龄增长,许凡心中的责任感悄然生长。他逐渐意识到,自己身为男生,不能总是躲在丁美琪的保护下。 美好的大学生活背后,现实的压力接踵而至。在这所汇聚各地精英的校园里,他们成绩不算突出,人际关系也普普通通。学费和生活费成了两座沉甸甸的大山。 许凡暗自下定决心,要独自扛起生活的重担。他瞒着丁美琪,四处寻找勤工俭学的机会。食堂里,他弯着腰,在油腻的水池边认真地洗碗擦桌,校园快递站中,他忙碌地分拣包裹,双手被纸盒磨出了茧子,烈日下,他汗流浃背地派发传单,皮肤被晒得黝黑。每次拿到报酬,他都小心翼翼地存起来,只为让丁美琪的生活轻松一些。 在许凡心里,丁美琪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丁美琪对某样东西流露出喜爱之情,他都会想尽办法满足。为了给丁美琪买一件她心仪已久的衣服,许凡连续几周只吃最便宜的饭菜,省吃俭用。 然而,生活的轨迹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偏移。一次班级组织的同学聚会上,许凡一如既往地去做兼职,没能陪在丁美琪身边。聚会上,一位名叫文斌的学长对丁美琪一见钟情。文斌长相英俊,气质儒雅,家庭条件优越。从见到丁美琪的那一刻起,他便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尽管丁美琪再三强调自己有男朋友,可文斌丝毫没有退缩。他每天都会给丁美琪送上精心准备的早餐,在她遇到难题时,第一时间出现帮忙解决。他还时不时的给丁美琪制造浪漫和惊喜。 丁美琪生日这天,满心期待着许凡精心准备的惊喜。然而,许凡一心扑在兼职上,只为给丁美琪更好的生活,竟忙忘了这个重要日子。丁美琪期待一整天,最终落空,心里难免失落。 到了晚上,文斌发来消息:“来操场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丁美琪想了想便拒绝了,她觉得单独和文斌待在一起,许凡要是知道肯定会不高兴。 没过多久,两个女生过来拉着她,说去操场散散步。丁美琪想着大家都是同学,而且是女生,便没多想,跟着去了操场。到了操场,她才发现,一个区域被蜡烛密密麻麻地围绕,组成了“祝丁美琪同学生日快乐”几个大字 。旁边摆放着烧烤架等物,十分热闹。这时,文斌捧着一束鲜花,推着蛋糕走了过来,说道:“美琪,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丁美琪看着温馨浪漫的生日宴场景,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毕竟她也是个爱浪漫的普通女生。 她本有心拒绝,可身旁的同学一脸羡慕,还有几个女同学不停起哄:“好啦,美琪,快许愿,快许愿。”在众人的推搡下,丁美琪心想,不过是一场生日宴,大家都是同学,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闭上眼睛许了愿,吹灭了蜡烛。就这样,文斌组织同学,为丁美琪举办了一场气派又温馨浪漫的生日宴。 文斌始终没有放弃对丁美琪热烈的追求,而丁美琪也一直克制着自己,和文斌保持距离。 情人节那天,丁美琪再次满怀期待,给许凡发去信息,希望他今晚能陪自己去唱歌放松一下。然而,此刻的许凡依旧将生活的必需摆在首位,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晚,他仍在不辞辛劳地做着各种兼职,他心里想着,挣的钱越多,就能让丁美琪过得越轻松舒适。 丁美琪看着其他有男朋友的女生都被陪伴着去做想做的事,自己却再次形单影只,心中难免落寞难过。这时,一个女同学邀请丁美琪去KtV唱歌,丁美琪想着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便跟着去了。 KtV里气氛热烈,丁美琪很是喜欢。可他们刚点了几首歌,玩了一会儿,灯光突然全部暗了下来,紧接着,一支支蜡烛被点燃,堆成了一个心形,五彩斑斓的灯光也随之亮起。 只见文斌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捧鲜花,拿着一枚名贵的钻戒,单膝下跪,向丁美琪深情告白:“美琪,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你就是我生命中苦苦等待的那个女孩,我爱你,给我一个机会,答应和我交往吧。” 丁美琪看着眼前这一幕,说内心毫无波澜那是假的。恰在此时,旁边的同学也纷纷起哄:“答应他,答应他!”丁美琪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接那枚钻戒,顺势答应文斌。可就在这时,许凡的样子在她脑海中浮现,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随后睁开眼睛,坚决地对文斌说:“文斌,谢谢你对我的喜欢,但我有男朋友,以后请不要这样了。” 之后,丁美琪想要离开,却被文斌拦住。文斌告诉她:“即使做不成男女朋友也没关系,我们还能像正常朋友一样相处。”丁美琪觉得文斌的话没什么问题,而且还有这么多同学在场,便答应留了下来。就这样,在文斌的有心安排下,丁美琪又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情人节。 第5章 错位的烛光 在那个浪漫的情人节过后,文斌对丁美琪展开了更加热烈的追求,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一点点融化着丁美琪心中的防线。那些精心准备的礼物、别出心裁的约会,让丁美琪沉浸在从未体验过的甜蜜之中,她的内心开始不自觉地偏向文斌,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而另一边,许凡依旧在生活的重压下艰难前行。他每天穿梭在校园和各种兼职场所之间,不辞辛劳地忙碌着,只为能多挣一些钱,给丁美琪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他的世界里充满了疲惫与希望,却没有意识到,丁美琪的世界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丁美琪起初还会在与文斌相处时,因对许凡的愧疚而辗转难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文斌的温柔和浪漫逐渐占据了她的内心。她开始频繁地找借口与文斌见面,每次约会都让她感到新鲜和刺激,曾经与许凡之间平淡的感情,在她心中渐渐失去了色彩。 许凡虽然忙碌,但也隐约察觉到丁美琪的变化。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爱意,话语中也少了那份亲昵。可他始终不愿意相信,他们多年的感情会如此轻易地被撼动。他天真地以为,丁美琪只是因为学业和生活的压力而有些疲惫,只要自己努力给她更好的生活,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那天,许凡像往常一样接了一单送往KtV的外卖。 他骑着破旧的电动车,在城市的街道上匆匆穿梭,心中还想着送完这单就能给丁美琪买她一直想要的那条项链。 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KtV包房时,包房的玻璃却无情地将他的幻想击得粉碎。透过那层玻璃,他看到丁美琪正满脸笑意地依偎在一个英俊男生的怀里,而那个男生,正是学校里赫赫有名的文斌。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止了转动,许凡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刺了一刀,所有的努力和付出在这一瞬间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一股酸涩哽住了喉咙。震惊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紧接着,无尽的痛苦和难过从心底深处翻涌而上,那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蚀骨之痛。 他呆立在原地,仿若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许久,他才缓缓回过神来,强忍着内心的剧痛,将外卖拜托给一旁的服务生递进去,而后拖着如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回到宿舍,许凡一头栽倒在床上,双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他的手几次伸向手机,想要打电话质问丁美琪,可每一次,一想到两人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利刃般刺痛着他,让他害怕去面对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刻。他深知,一旦拨通电话,或许这段多年的感情就将彻底破碎。 就这样,许凡选择了沉默。此后,每当丁美琪编造理由撒谎骗他,然后悄悄外出时,许凡都心如明镜,知道她是去见文斌了。可他始终下不定决心去和丁美琪摊牌,这份犹豫不决让他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仿佛丢了魂一般,整个人浑浑噩噩,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学业和工作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他的世界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学校的天空,阳光依旧明媚,可对于许凡来说,生活早已没了光彩。又到了课外活动时间,他像往常一样,准备出去做兼职,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当他匆匆走在校园的小道上时,恰好与迎面走来的文斌撞了个正着。 文斌见周围四下无人,脸上瞬间扬起了一抹张扬的笑,大摇大摆地走到许凡身边。他眼中闪烁着得意的神色,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嘿,许凡,”文斌语气中满是挑衅与不屑,我知道那天你看到了,你不好奇吗?哪有那么巧的事,实话告诉你,那就是我安排的。 说着,他故意凑近许凡,脸上的笑容愈发恶劣,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你跟丁美琪在一起这么久,居然什么都没做过。她那晚可是第一次,啧啧,她很润哦 。 文斌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咂咂嘴,仿佛在回味什么。“没关系,我家是世家豪门,丁美琪这样的也就只能当我的女朋友玩玩。等本少爷玩腻了,再把她还给你哈。”说完,他还伸出手,像逗弄小动物一样拍了拍许凡的脸颊。 许凡听闻这些话,只觉得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蹿起,直冲脑门。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平日里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二话不说,他猛地挥起拳头,朝着文斌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砸了过去。“你闭嘴!”许凡怒吼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痛苦。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互不相让。许凡此刻满心都是被背叛的痛苦和对文斌的憎恶,下手丝毫不留情。而文斌也不甘示弱,一边躲避着许凡的攻击,一边还不忘用言语刺激他。 两人的动静越来越大,很快惊动了周围的同学。同学们纷纷围了过来,见状赶紧上前拉架。在一片混乱的拉扯中,场面愈发失控。 这边的喧嚣声越来越大,渐渐传到了丁美琪的耳中。她好奇地循声而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而一直在暗中留意着丁美琪的文斌,远远地瞥见她的身影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他故意放慢了动作,开始装出一副不敌许凡的样子。 愤怒中的许凡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变化,也没有注意到丁美琪已经走近。他只是不停地挥舞着拳头,将心中积压已久的痛苦和愤怒全部发泄在文斌身上。 就在这时,丁美琪终于赶到了。她只看到许凡压在文斌身上,像个疯子一样不停地挥拳殴打。那一刻,她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想都没想,便冲上前去,“啪”的一声,狠狠打了许凡一巴掌。“你疯了!”她厉声质问道,声音尖锐而刺耳。 这一巴掌,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将许凡打醒。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缓缓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丁美琪。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委屈和不解,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而文斌见状,立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捂着被打的脸,带着哭腔说道:“我见这位学弟平常跟你走得挺近,以为你们是朋友,就下意识跟他打个招呼。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朝我动手,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偷偷观察着丁美琪的反应。 周围的同学听了文斌的话,纷纷对许凡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许凡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他知道,此刻在这混乱的局面下,又没有监控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无论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丁美琪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文斌的“委屈”,她看着许凡,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厌恶,嘴里说出的话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进许凡的心里:“许凡,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做出这种事!” 许凡听着丁美琪的话,只觉得万箭穿心。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那个与自己许下一生诺言的女孩,如今却因为另一个男人的一面之词,对自己说出如此伤人的话。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的痛苦将他彻底淹没 。 丁美琪的眼中此刻只有文斌,她丝毫没有去在意许凡那痛苦到扭曲的表情。 她下意识地紧紧扶着文斌,动作轻柔得仿佛他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她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摸着文斌的脸颊,眼中满是关切,口中急切地说道:“快,我送你去医院。”说完,她冷冷地瞥了许凡一眼,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给我回去好好的反省! 随后,便小心翼翼地扶着文斌转身离开,朝着医院的方向匆匆走去。 文斌被丁美琪搀扶着,脚步看似虚浮,可在转身的瞬间,趁着没人注意,他回头冲许凡露出了一个极其轻蔑的微笑。那笑容里,满是得意与嘲讽,仿佛在宣告他的胜利。 许凡呆呆的站在原地,周围同学的议论声、脚步声仿佛都渐渐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死寂。望着丁美琪和文斌离去的背影,他的视线渐渐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过去,那些与丁美琪一起度过的甜蜜时光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记得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学校组织郊游,他们来到了一片开满野花的草地。丁美琪像只欢快的小鹿,在花丛中蹦蹦跳跳。 突然,她兴奋地跑到许凡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眼睛亮晶晶地说:“许凡,快来看,这里的花好漂亮!” 那是丁美琪第一次主动拉他的手,许凡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脸也瞬间红到了耳根。他任由丁美琪拉着,在花丛中穿梭,那一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 第6章 未抵达的短信 曾经那些美好的画面与刚刚发生的残酷场景不断交织、碰撞,让许凡的内心痛苦不堪。 他不明白,曾经那么亲密无间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可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他心中的万分之一。 接下来的一连好几天,许凡都像是丢了魂一般。在校园里,他总是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期望能捕捉到丁美琪的身影,可每次都只能失望而归。他心中的思念与痛苦交织在一起,终于,他鼓起勇气拨通了丁美琪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丁美琪的声音,只是语气冰冷得让许凡打了个寒颤:许凡,你这次真的让我太失望了,你好好反省一下。这次是我向文斌学长求情,他才不追究你的责任,以后别再这样了。记住,不是每次闯祸都有人会大度地原谅你。 就在丁美琪准备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许凡积攒了许久的勇气终于爆发。他声音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美琪,祝你幸福,我们分手吧。那天文斌什么都跟我说了,你们在一起了,对吗?而且,你们已经同居了。 电话那头的丁美琪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急忙辩解道:“许凡,你胡说什么,别胡思乱想。我们只是关系要好的朋友而已。这段时间我在医院里照顾文斌学长几天,就不回去了,好了先不和你说了,接着她匆匆的挂了电话” 许凡握着手机,呆愣愣地看着屏幕,仿佛那小小的屏幕上承载着他整个破碎的世界。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许久,他缓缓拿起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开始编辑短信。 美琪,我们还是分手吧。曾经的美好我会永远铭记在心底,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许凡犹豫了一下按下了发送键,脑海中闪过无数和丁美琪在一起的画面,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又编辑了一条短信道:“但是文斌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你一定要记得留个心眼。我知道我说这些你可能不会相信,可我还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好了,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再次点击发送键的那一刻,许凡只觉得心中一阵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彻底抽离。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丁美琪看到这条短信后会作何感想,也不知道他们曾经那么深厚的感情,怎么就走到了如今这般田地 。 可是,许凡怎么也想不到,此刻的丁美琪看到他第一条短信内容,正满心愧疚,泪水止不住地从指缝间滑落,哭得肝肠寸断。她心里明白,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深深地伤害了许凡,可她又似乎陷入了一种难以挣脱的旋涡,无法自拔。 就在丁美琪沉浸在痛苦之中时,文斌悄悄靠近,趁她不注意,一眼瞥见了许凡发来的短信。他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鸷,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几乎是瞬间,他心中便生出了恶念,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操作,将许凡那条提醒丁美琪要小心自己的短信彻底删除。随后,他又迅速恢复了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轻声安慰起丁美琪来。 三个小时过去了,在文斌的软语安慰下,丁美琪的情绪逐渐平复。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再这样摇摆不定了,这种暧昧不明的状态对许凡实在太不公平。于是,她拿起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开始给许凡编辑短信。 许凡,对不起。”丁美琪输入这几个字时,泪水又模糊了双眼。她稳了稳心神,继续写道:“以后你还是我的好弟弟,今天是我太冲动了,失手打了你,你别记恨姐姐,我以后还会像姐姐一样照顾你。编辑完后,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许凡收到短信时,正在校园的长椅上发呆。他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失落,看到这条短信,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丁美琪似乎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愿意相信他的话,也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的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曾经那么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如今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让他感到深深的悲哀。 接下来的几天,许凡在校园里穿梭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四处搜寻,可始终没有再看到文斌和丁美琪的身影。日子一天天过去,暑假也悄然来临。许凡心里清楚,过完这个暑假,他们就该升大三了。 他暗自思忖,以丁美琪如今的状态,大概率不会在暑假开学前出现在学校里了。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想躲开那些令人心碎的回忆和可能碰面的尴尬呢?就这样,两人仿佛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似乎都在刻意地回避着对方。 许凡深知,一直沉浸在这段破碎的感情里无法自拔,不是个办法。他决定收拾心情,回乡下看看许久未见的姥姥。那里有他童年最温暖的回忆,或许在姥姥身边,他能重新找回内心的宁静与力量。 他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物,背上背包,踏上了回乡的路。一路上,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可许凡的思绪却始终飘在远方。他想起小时候,每次受了委屈,都会扑进姥姥温暖的怀抱,姥姥那布满老茧却无比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所有的烦恼便都烟消云散了。 如今,时过境迁,他已经长大成人,却再次被感情的伤痛折磨得心力交瘁。他渴望回到那个宁静的小乡村,在熟悉的田野间漫步,听着蝉鸣和蛙叫,让乡村的风抚平他内心的创伤。 当车子缓缓驶进熟悉的村庄,看到村口那棵古老的槐树时,许凡的眼眶不禁微微湿润了。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姥姥那慈祥的目光和家的温暖,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起来 。 第7章 雨中陌生的温度 许凡一见到姥姥,瞧见她那愈发苍老的面容,还有微微佝偻的脊背,心里的难过就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挡不住。他几步冲上前,紧紧握住姥姥的手,声音带着点颤抖,问道:“姥姥,您身体怎么样了啊?” 姥姥眼里满是慈爱,抬手轻轻摸了摸许凡的头,和声说道:“凡儿啊,别伤心。这次美琪那丫头没跟你一块儿来,你们俩是不是闹别扭啦?” 许凡听到这话,一直强撑着的悲伤“哗”地一下决堤了,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淌。 姥姥一看这情形,心里就明白了八九分,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孩子,年轻男女失恋分手,有时候反倒能让男孩子快点长大,这也不全是坏事。可你一定得坚强起来,别忘了你那枉死的父母,你得振作,得记着你父母对你的期望啊。” 许凡听到“父母期许”这几个字,小时候父母被人害死的惨状一下子在脑海里浮现。那些痛苦的回忆像潮水般涌来,他想用曾经的仇恨,冲淡现在因为感情破裂带来的伤痛。 姥姥看出许凡又要钻进牛角尖,赶忙说道:“凡儿,过两天就是你姥爷十周年的忌日了。姥姥年纪大了,身体也不行了,咱家男丁又少,你父母走得早。到了你姥爷忌日那天,你去坟前给你姥爷上炷香,好好祭拜祭拜吧!” 许凡重重地点点头,一口应下。 这个暑假,许凡彻底放下了外头的兼职,一门心思留在家里陪着姥姥。他每天精心照料姥姥的生活起居,陪姥姥唠嗑,给姥姥讲学校里好玩的事儿,变着法儿让姥姥高兴。 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姥爷十周年的忌日。这天,许凡早早准备好了香烛、元宝这些供奉的东西,一个人朝着禁渊山走去。姥爷的墓地在禁渊山的半山腰,许凡记得几年前来过一次,可到底时间隔得久了,山间的小路和他记忆里的不太一样了。他在山林里摸索着往前走,时不时停下来辨认方向,这么一来,耽误了不少工夫。 好不容易,许凡找到了姥爷的墓地。他满怀崇敬和思念,认认真真摆好供品,点上香烛,恭恭敬敬地祭拜起来。他在墓前轻声念叨着这些年的经历,把心里的委屈、迷茫一股脑儿地倾诉出来。 祭拜完了,许凡正打算下山,谁知道天气突然变了。刚才还挺晴朗的天,眨眼间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许凡赶忙在山里找能躲雨的地方,最后在一个山坳处找到个勉强能遮雨的地儿。他本想着等雨小点儿再走,可这雨不但没小,还越下越大,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 许凡皱了皱眉头,心里惦记着家里的姥姥,怕姥姥担心自己。犹豫了好一会儿,他一咬牙,决定冒雨下山。刚走进雨里,冰冷的雨水就把他浑身淋了个透。山路本就崎岖,被雨水一冲,变得又湿又滑,难走极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许凡在山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走着。当他经过一条密林小路时,突然瞧见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这昏暗的天色,加上瓢泼大雨,猛地看到这么个身影,可把他吓了一跳。而且这人影刚好挡在他下山的必经之路上,根本没法躲开。 许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双腿也微微发起抖来。可他还是强装镇定,战战兢兢地往前走了几步,一边拍手,一边大声问道:“喂,你……你是人是鬼?” 四周只有风雨声呼呼作响,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那个神秘的身影却一动不动,就像一尊雕塑似的立在那儿,让许凡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挡在路边的是一个穿着古代红色衣服的女子,她披头散发,在风雨里看着格外诡异。许凡战战兢兢地又问了一遍:“你是人是鬼?”那女子看起来十分虚弱,只是白了许凡一眼,没吭声。许凡小心翼翼地从她身边经过后,撒腿就跑。 可没跑多远,许凡脑海里就浮现出女子的眼神,那眼神里透着生气,怎么看都不像是鬼,倒像是个活生生的人。他心里琢磨,这女子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难不成是在大山里拍戏,跟剧组走散了?而且现在又是雨夜,看她浑身是伤,说不定还伤得不轻。许凡越想越觉得这女子可怜,一个女人在这深山里,实在太不容易了。虽说山里没信号,联系不上外界,但他心底的正义感还是占了上风,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拗不过自己的良心,又转身跑了回去。 他心里还有些害怕,慢慢地靠近那个女子,说道:“这位小姐,你是不是拍戏跟剧组走散了?看你身上受了这么多伤,腿上也有伤。这样,我先把你带下山去吧,我真没恶意。你要是同意让我带你下山养伤,就点点头。”那冷漠的女子盯着许凡看了几秒钟,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许凡见状,伸手握住她的手,一使劲把她背了起来。碰到女子的那一刻,许凡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确定她是个活人后,他也没那么害怕了。于是,许凡背着女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回家的路匆匆赶去。 下山的路本就难走,又碰上这下雨天,变得泥泞不堪。许凡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摔倒,让背上的女子伤上加伤。他的双脚陷在泥里,每拔出来一步都费好大的劲,雨水顺着脸颊不断流淌,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湿透了他的衣衫。好在一路有惊无险,没出啥意外。这时,雨也渐渐停了,许凡终于回到了姥姥家。 他把女子放下后,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趁着夜色跟姥姥打了声招呼,就急忙跑了出去。他跑到隔壁的乡卫生所,用力敲开了门,向医生要了一些治疗外伤和消炎的药物。拿上药物后,他又匆匆赶回家里,把药递给姥姥,让姥姥帮忙照顾女子。 姥姥年纪大,见多识广,一看这个女子,就觉得她不简单。这女子即便浑身是伤、狼狈不堪,身上却隐隐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姥姥心里犯起了嘀咕,她想起年轻时候听过的一些奇人异事,那些故事里的神秘人物总是带着不凡的气质,眼前这个女子莫不是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来历? 姥姥虽然满心疑惑,但也没多问。一来是怕惹祸上身,二来想着既然是许凡把人带回来的,说不定以后这女子能成为许凡的助力。于是,姥姥便细心地帮这个女子清洗身上的伤口,又给她上药包扎,好生照顾着。 经过姥姥悉心的照顾与清洗,女子身上几处严重的伤口都已涂上止血药,并仔细包扎妥当。姥姥又打来温水,轻柔地帮她擦拭身体,随后为她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 第8章 沈若儿以夜话 疗情伤 夜幕低垂,昏黄的灯光在屋内晕染出一片柔和的光晕。许凡静静地伫立在一旁,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眼前已然沉沉睡去的女子身上。刹那间,一股惊艳之感在他心底悄然泛起。这女子瞧着不过二十出头,和丁美琪年纪相仿,可她的美却别具一格,恰似寒夜中独自绽放的傲雪寒梅,令人过目难忘。 她的面容仿若精心雕琢的绝美画卷,眉眼间天然流露出一股英气,飒爽与柔美在她身上奇妙交融,毫无违和感。挺直的鼻梁下,是微微泛着淡粉的嘴唇,此刻虽因虚弱略显苍白,却反倒为她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肌肤白皙胜雪,在昏黄灯光的轻抚下,隐隐透着近乎透明的质感。这虚弱的苍白非但没有削减她的风姿,反而如同为她披上了一层薄纱,增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韵味。她整个人周身似有一层无形的气场环绕,恰似古代女帝般尊贵威严,一举一动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风范;又似母仪天下的皇后般雍容大气,举手投足间,尽显凌驾众人之上的不凡气质。 许凡望着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失神,仿佛眼前的女子并非来自烟火人间,而是从古老历史的画卷中袅袅婷婷走出来的传奇人物。 时光悄然流转,一夜的静谧转瞬即逝。清晨,第一缕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如金色的丝线般洒落在屋内。 许凡轻手轻脚地来到女子身旁,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生怕惊扰到她:“醒一醒,吃点早饭吧。”边说着,边将早已准备妥当的食物轻轻放在她面前。考虑到女子身负重伤,饮食不宜过于油腻或口味浓重,姥姥特意贴心地为她熬制了一锅暖胃的小粥,粥里还精心搭配了各种滋补食材,只盼能助力她尽快恢复身体。 女子缓缓睁开双眼,那眼眸仿若一泓清泉,清澈却又似藏着无尽故事。她微微点头,算是回应。随后,她端起粥碗,动作优雅而缓慢,小口小口地吃着,每一个动作都尽显温婉。 许凡站在一旁,内心却早已被疑惑填满。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那天她身负重伤,伤口一看便是人为所致,到底是谁如此狠心对她下此毒手?可许凡瞧着沈若儿那清冷疏离的模样,心里清楚,就算问了,她大概率也不会如实相告。于是,他只能强压下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好奇。 待女子用完餐,她轻声启唇,声音如同山间的潺潺溪流:“你叫什么名字?”许凡赶忙应道:“我叫许凡。”随后,他也鼓起勇气开口询问:“你呢,叫什么名字?”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柔声说道:“我叫沈若儿,谢谢你。” 沈若儿的语气冰冷,周身散发的疏离之感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外界彻底隔开,一看便知是个鲜少与人交流、性格颇为内向的人。许凡心里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追问过多,无疑会像触碰到逆鳞一般,引起她的反感。于是,他十分识趣地什么也没再问。 悉心照料沈若儿吃完饭后,许凡瞅准一个时机,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口吻说道:“沈若儿,要不我带你出去兜兜风?我朋友说,出去吹吹风,心情能舒畅不少。”沈若儿静静地凝视着许凡,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像是在审视着什么。片刻之后,她轻轻点了点头,终究还是答应了。 山间的微风轻柔地拂过,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撩动着他们的发丝。许凡和沈若儿并肩漫步其中,四周是大自然馈赠的美景,可许凡的心思却全在沈若儿身上。 他看着沈若儿那始终带着淡淡愁绪的面容,终是忍不住开口:我瞧你每天都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的,还特别内向。我猜你心里或许藏着不少事,我也不便多问。但要是你信得过我,把我当朋友,哪天想通了,愿意倾诉了,可一定要跟我说。老是把事儿闷在心里,会憋坏自己的。说起来,其实我刚失恋不久。我和我女朋友,她从小就对我特别好,可上了大学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这段感情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裂痕。 听到这话,沈若儿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呢?” 许凡正愁无处倾诉内心的苦闷,这下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儿地将他和丁美琪从小到大的感情经历,那些曾经的甜蜜、后来的波折,都毫无保留地说给沈若儿听。沈若儿静静地聆听着,全程没有打断,就那样安静地做着他的听众。待许凡说完,她才轻声应道:哦,原来是这样。许凡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说出来,我心里真的好受多了。 沈若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问道:许凡,你觉得这全是丁美琪的错吗? 许凡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辩解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一时语塞,竟不知从何说起。其实,他心底深处还是对丁美琪的变心有着些许怨恨的。 沈若儿接着缓缓说道:“许凡,你作为一个男孩子,可曾真正关心过丁美琪?她的喜怒哀乐、她内心深处的期待、她真正渴望得到的东西,你都有留意过吗?温柔与浪漫,这些在感情里至关重要的元素,你都未曾给予过她。从小到大,都是她如姐姐般无微不至地护着你。” “虽说上大学后你承担起了生活的压力,可感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它需要的是两个人相互倾诉、相互理解、相互走进对方的内心。不是你一味地埋头苦干,付出一切,对方却全然不知你的心意。你的付出她或许知晓,可这也许并非她真正期待的爱情模样。所以啊,感情走到破裂这一步,不能全怪一个人。你说的那个文斌,或许他有这样那样的不好,但不可否认,他能给女孩子期待的东西,你明白吗?” 沈若儿的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醒了许凡。他满脸诧异,紧紧盯着沈若儿,随后陷入了久久的沉思。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是啊,沈若儿说得没错。 一直以来,他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丁美琪的照顾,把这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从未认真思考过她到底需要什么、期待什么。他以为只要扛起生活的重担,给她物质上的保障,就是对她最好的呵护,却完完全全忽略了感情中至关重要的心灵交流。如今细细想来,走到今天这一步,自己确实难辞其咎。 想到这儿,许凡对和丁美琪分手一事,渐渐释怀了。他终于明白,自己在这段感情里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暗自思忖,丁美琪如今正和文斌热恋,此刻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不如等开学后,找个合适的时机。要是丁美琪心里还放不下他,那他就以弟弟的身份出现,郑重地警告文斌,要是敢伤害丁美琪,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至此,许凡彻底放下了对丁美琪的男女之情,心中唯愿她能幸福快乐。 第9章 春秋双山图 许凡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目光真挚而炽热地看向沈若儿,认真且诚恳地说道:若儿,真的特别感谢你,是你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我混沌的内心,开导了我。现在我彻底明白了,你说得对,在这段感情里,我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两个人的感情破裂,绝不能只怪一方,是我被生活的琐碎蒙蔽了双眼,忽略了美琪姐内心的真实感受,是我做得远远不够好。真的,太谢谢你让我想通了这些。 沈若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如春日暖阳般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明白了就好。 山间的风依旧悠悠地吹着,带着大自然独有的清新与惬意。许凡心中满是对沈若儿的感激之情,那感激如同春日里疯长的藤蔓,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他一脸诚恳地说道:沈若儿,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千万别跟我客气,不管什么时候,尽管开口就行。 沈若儿闻言,微微低下头,如墨的长发顺势滑落,遮住了她半张脸。她陷入了短暂的思索,片刻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坦诚地望向许凡,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我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过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身体还带着伤,虚弱得很,很多事情都有心无力。等过两天我调养得好一些,身体恢复些元气了,再一五一十地详细告诉你,你看这样可以吗? 许凡忙不迭地点头,动作急切而又真诚,应道:好的好的,你千万别着急,等你身体彻底康复了,什么时候说都行。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我一定拼尽全力帮你达成,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沈若儿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俏皮,像是春日里绽放的第一朵桃花,明艳动人。她半开玩笑地调侃道:许凡,你就这么相信我呀?你就不怕我心怀不轨,是个坏人,哪天把你给卖了? 许凡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笃定与信任,说道:我感觉你不会。我从小到大受父母言传身教的影响,对人对事也有自己的一番判断。你气质高雅出尘,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独特的上位者气息,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一般。像你这样的人,即便被麻烦缠身,行事也必定很有分寸,就算寻求帮助,也只会提出在他人能力范围内的合理要求,绝对不会故意刁难,让人去完成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也正因如此,我才敢拍着胸脯向你保证。 沈若儿闻言有些诧异的看着许凡,美目好像在微微发着亮光。 两人又在这微风中,伴着落日余晖,聊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暗,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笼罩了整个世界,他们才一同踏着月色,慢悠悠地往回走。 回到家中,许凡闲来无事,百无聊赖之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走向那个承载着他无数回忆与期待的小木盒,轻轻将它拿起,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那些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的方块拼图。 这些年,只要一有闲暇时光,他就会沉浸在这个小小的拼图世界里,试图揭开外公留下的神秘宝藏。如今,拼图已经完成了十分之七八,一幅若隐若现的山水图逐渐在他眼前清晰起来,可那个尚未完成的角落,就像横亘在他面前的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始终阻挡着他探寻真相的脚步。 许凡总觉得自己已经无限接近那个隐藏多年的秘密,似乎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触摸到那神秘的答案。可命运仿佛总爱捉弄人,每次到了最后最关键的几步,他却总是功亏一篑,希望的火苗在一次次的失望中被无情扑灭。这一次,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拼图依旧毫无进展,他的内心愈发烦躁不安,那种抓耳挠腮却又无计可施的感觉,让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炽热的蒸笼,焦灼难耐。最后,他再也无法忍受屋内那压抑的氛围,索性一把抱起小木盒,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他心想,空旷的院子,或许能让他被禁锢的思维重获自由,寻找到那稍纵即逝的灵感。院子里,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身上,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这夜的寂静。然而,即便换了如此宁静的环境,他依旧卡在那最后的关键几步,无论怎么尝试,都无法突破那道无形的屏障。 就在他满心挫败,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沈若儿从屋内走了出来。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如同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花朵,优雅而迷人。 她看到许凡在院子里急得抓耳挠腮,双手不停地摆弄着一些奇怪的东西,满脸疑惑,便好奇地快步走上前去,轻声问道:许凡,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大晚上的,一个人在院子里,怪神秘的。 许凡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焦急与无奈,解释道:这是我外公留给我的小物件,据说里面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外公穷尽一生都没能解开。我也被这份神秘深深吸引,已经拼了好几年了,一有空就扑在这上面,可总是差这最后的关键几步,怎么都拼不出来,真的快把我急死了。 沈若儿闻言,目光立刻被那摊开在地上的方格拼图吸引,她微微蹲下身子,眼神专注而认真,仔细地打量起来,试图从那看似杂乱无章的拼图碎片中,找到一丝破解的线索。 沈若儿的目光落在许凡已经拼好的那一部分图上,不禁下意识地轻呼:咦,这不是……这不是《春秋双山图》吗?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失言。 许凡满脸诧异,双眼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向沈若儿:沈若儿,你……你知道这幅图?沈若儿暗自懊恼,已然明白这话收不回来了,无奈之下,轻轻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小时候见过这幅图,还有些模糊的印象。要不我试着帮你拼一下吧,这个角落的拼图,要是没见过原图,确实很难拼出来。 许凡一听,激动得声音都微微颤抖:“那太好了!你快帮我拼拼看!”这些年,他一有时间就会尝试拼这个小木盒上的拼图,每一次拼图的时候,他都盼着揭开其中秘密,如今希望之光乍现,怎能不让他兴奋。他双手捧着小木盒,毕恭毕敬地递到沈若儿面前,眼神中满是期待,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沈若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专注地凝视着那些看似毫无规律的小方格。她的手指轻轻挪动着拼图碎片,时而微微皱眉,时而又若有所思,全身心沉浸在拼图之中,院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拼图触碰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 第10章 我要你发誓 沈若儿坐在桌前,专注地摆弄着那些小方格。她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移动着拼图块,眼神中满是认真与执着。时间悄然流逝,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许凡在一旁看着,只见原本散乱的残图已经被拼接起了不少,就差寥寥几格便能完成更大的一部分。许凡的心跳不由加快,既激动又紧张,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拼图,仿佛下一秒答案就会跃然而出。 沈若儿凝眉静气,呼吸平稳,全身心都沉浸在拼图之中。她似乎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只是不断地寻找着每一块拼图的正确位置。又是三个多小时匆匆而过,两人逐渐入了神,沉浸在这拼图的世界里,外界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 不知不觉,就到了午夜,随着最后一块拼图归位,完整的图案终于展现在两人眼前 ,这场持续了大半夜的拼图挑战,也终于落下帷幕。 一幅完整的《春秋双山图》,像是从岁月深处缓缓浮现,清晰地呈现在小木盒上。就在此时,小木盒边缘的菱角竟如活物般,开始缓缓往回收缩。许凡眼疾手快,猛地一把拉住沈若儿,脚步急促地向后退去,同时迅速将她护在身后。他的目光紧锁着小木盒,一刻也不敢放松,头也不回地对沈若儿说道:“我姥姥说过,类似这样的小物件,往往暗藏机关,咱们可得小心点,千万别被伤到了。” 沈若儿跟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吐槽许凡真是小题大做,可许凡浑然不知。过了一会儿,只见小木盒的顶端缓缓打开,并没有想象中的光芒四射,四周一片平静。许凡满心疑惑,见没什么动静,便蹑手蹑脚地小心翼翼向前靠近。 待走近一看,原来里面放着一幅卷轴,看起来像一幅画。许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难掩兴奋地说道:“这幅卷轴是什么?是古字画吗?要是出自名家之手,那可就发财喽!外公啊,你可真给我留下了个好宝贝!” 许凡满心欢喜地拿起卷轴,这卷轴乍一看,平平无奇,和普通的字画没什么两样。他轻轻展开,才发现这并非纸张,而是古代的绢帛,当许凡终于将它完全拉开,却惊愕地发现,卷帛上空空如也,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玩意?”许凡不禁脱口而出,“难道是无字天书?”他将绢帛翻过来覆过去,仔仔细细地查看,可实在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难不成就这么个空白的东西,就算是古董也不值钱啊!”他满心期待了这么多年,一有时间就拼这个拼图,本以为里面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此刻不禁有些垂头丧气。 然而,许凡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沈若儿,正紧紧盯着他手上的布卷,眼神中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许凡长叹一口气,满心的期待瞬间化为泡影,他百无聊赖地将那布卷随手丢到了小木盒旁边 ,嘴里嘟囔着:“盼了这么久,还以为能发现什么稀世珍宝,结果就这么个空白没字的玩意儿。”可话刚出口,他又犯起了嘀咕,“不过仔细想想,要是这东西真一文不值,怎么会有人大费周章地把它藏在这个特制的小木盒里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许凡满心好奇、疑惑不解的时候,沈若儿突然开口:“许凡。” 啊?怎么了,若儿?”许凡闻声转过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哦对了,这个东西你要不要看看?上面什么都没有。 沈若儿神色凝重,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认真说道:“许凡,你可别小瞧了你从这个小木盒里拿出来的卷轴,它可不简单。 许凡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满是好奇地追问道:“若儿,你真知道这卷轴到底是什么?快跟我讲讲!”沈若儿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卷轴,眼神中透着审慎与凝重,缓缓开口:“具体是什么,我也没法一下子说清,但我能确定,这卷轴的材质极其特殊,而且它确实是个年代久远的古物,其真实价值远超那些名家的山水字画,珍贵程度不可估量。你一定要妥善保管,最好贴身带着。” “为啥要贴身保管啊?这玩意儿我怎么贴身带啊?”许凡满脸困惑,挠了挠头。沈若儿目光扫向许凡的腰肢,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神秘:“许凡,答应我一件事。”“啥事啊?你说,我答应。”“把这卷轴打开,缠在你的腰上。”“啥?缠在我腰上?”“对,贴身缠好,以后无论何时都别解下来,说不定哪天就有惊喜。听我的,准没错。”沈若儿语气笃定,神色认真。 “可这是为什么啊?”许凡还是一脸茫然。“现在跟你说不清楚,总之你照做就行。”沈若儿的眼神不容置疑。“哦,好吧。”许凡无奈地应道。 “不行,你这态度太敷衍,我不放心。从现在起,就算睡觉你也得绑着,除非洗澡时能暂时取下,明白吗?”沈若儿步步紧逼。“啊?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行,你得发个誓。”“不是吧,就这点事,还得发誓?”许凡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但在沈若儿的软磨硬泡下,最终还是无奈发誓:我许凡要是说一套做一套,就诅咒我以后交不到女朋友!刚发完誓,许凡心里还直犯嘀咕,觉得这誓言也太狠了,可看着沈若儿坚定的模样,也只能乖乖认命 。 夜已深,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院子里。姥姥并未入睡,她在自己的房间内,透过窗户的缝隙,静静地注视着院子里的一切。 沈若儿和许凡的对话,一字一句,都传进了她的耳中。当看到沈若儿一脸严肃地要求许凡发誓,要将那神秘的卷轴贴身保管时,姥姥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喃喃自语:“看来这沈若儿姑娘,不简单呐。”姥姥心中暗自思忖,就从沈若儿这般坚持让许凡妥善保管卷轴,还让他发誓这事儿来看,这姑娘对许凡定是真心实意,至少不会害他。 想到这儿,姥姥的脸上露出了放心的微笑,那笑容里满是欣慰与安心。她知道,在许凡今后的人生道路上,沈若儿或许会成为他重要的助力与陪伴 。 第11章 远房表姐 自从发下“若悄悄解下腰间卷轴就找不到女朋友”的誓言后,许凡每次动念想摘下,一想到那可怕后果,脑门就直冒冷汗,他可不想后半辈子打光棍。于是,无论是白日忙碌,还是夜晚入眠,那卷轴始终紧紧缠在他腰间,片刻未曾取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的气色越来越好,身体似乎也越来越力量。不管是不是错觉,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许凡也就没有放心上。 一回吃饭,姥姥不经意间看向沈若儿,关切地问道:“沈小姐,你现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沈若儿嘴角轻扬,温和作答:“还可以,就是身子还有些虚。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们了。”姥姥摆了摆手,笑容愈发慈祥:“不麻烦,不麻烦,你要是喜欢,就一直在这儿住着。” 时光悄然流逝,六七天转瞬而过。在这期间,许凡每日精心照料姥姥,事无巨细,尽显耐心。而姥姥呢,总是满脸笑意,时不时就催促许凡:“凡儿啊,带若儿出去走走,晚间吹吹风,散散心。” 此后的日子里,许凡每日吃完饭,除了陪姥姥唠唠家常,剩下的时间便都花在沈若儿身上。他带着沈若儿漫步在山村街头巷尾,穿梭于山林小道,一同感受晚风的轻抚。就像当初丁美琪开导他那般,他也耐心地引导着沈若儿,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两人时而驻足欣赏夜景,时而轻声交谈,话语间,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慢慢地,最初的生疏与拘谨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日益熟络的亲近感 ,一种别样的默契在两人心间悄然生长。 村里的日子总是慢悠悠的,邻里之间的情谊也热络得很。每当许凡带着沈若儿在村里走动时,总有好事的邻居笑着打趣姥姥。 “哟,老姐姐,你家小凡这是从哪儿交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啊!这城里的姑娘就是不一样,长得可真俊呐,跟当年你家闺女一样漂亮!”邻居们一边笑着,一边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羡慕。“当年你家闺女,那模样在咱村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后来嫁得也好。没想到啊,你家小外孙也有这好福气,找了个这么标致的对象。” 姥姥听了,总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里都藏着和蔼。她摆了摆手,赶忙解释道:“你们误会啦,这是我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按辈分,她可是许凡的远房表姐呢。” 姥姥心里门儿清,现在可不能闹出不必要的误会。用表兄妹的身份做掩护,两个年轻人相处起来就能更自在,少了那些不必要的拘束,像平常亲戚往来一样,自然又亲切 。 自姥姥那次解释后,“许凡和沈若儿是表兄妹”这一说法,便在黑石村及周边迅速传开。 村里的生活平淡又充满烟火气,媒人们听闻沈若儿的存在,嗅到了“牵红线”的机会。没几天,就陆陆续续有人领着媒人来到许凡姥姥家。媒人一进门,便满脸堆笑,热络地说道:“大娘,听说您家来了个远房亲戚家的姑娘,就是许凡那表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她可有对象了没?我这儿有几个不错的小伙子,都是咱们村里踏实能干的,想给她说道说道。” 姥姥坐在椅子上,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开口:“哎呦,多谢你们记挂着,不过这事儿不成。这丫头是城里来的,心气儿高着呢。再说了,她父母也不愿意她找个乡下小伙子。人家条件摆在那儿,以后指定是要在城里找对象的,咱们乡下人呐,就别跟着操心啦。” 一番话说完,媒人虽略感遗憾,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开。而姥姥呢,看着媒人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清楚,这么做既是为了给沈若儿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也是想让她和许凡能更安稳地相处。 在姥姥的悉心照料与许凡耐心的开导下,日子一天天过去,沈若儿的变化显而易见。曾经略显苍白的脸色如今变得红润健康,整个人光彩照人,身体也已基本恢复到最佳状态。 这天,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小院里。许凡看着沈若儿,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若儿,你之前说想让我帮个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现在能说了吗,我帮你去做。” 沈若儿听闻,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明媚。“怎么,你就这么着急帮我把这忙给办了?” 她歪着头,眼中带着一丝调侃。 许凡一听,急忙摆了摆手,神色有些慌乱地解释:“不是的,不是的。因为你说有事需要我帮忙,这两天我一直把这事记在心里呢。现在看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想着问问你。当然,你要是还想再缓段时间,也完全没问题。”他一边说着,一边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些许尴尬。 沈若儿看着许凡这副模样,眼中笑意更浓,片刻后,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这样吧,许凡,三天后。三天后我们出发。”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有个极其重要的东西丢在了禁渊山的黑龙潭那里,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找回来。那个东西对我而言,意义非凡,我当初来禁渊山,其实就是为了它。不过,我必须跟你说实话,去找这个东西是有一定危险性的,极有可能,你还会因此卷入一场是非之中。所以,你现在好好考虑一下,真的要陪我去吗?” 许凡刚要张嘴答应,沈若儿连忙抬手打断他:“你先别急着回答我。你别忘了,你还有姥姥要照顾。回去和姥姥商量商量,如果姥姥不同意你去,这事就当我没提过。” 许凡怀揣着忐忑又急切的心情回到家中,一见到姥姥,便迫不及待地将三天后要陪沈若儿去金缘山黑龙潭寻找重要东西的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又带着一丝不安,小心翼翼地询问姥姥:“姥姥,您同意我去吗?” 姥姥静静地听完,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笑容,目光温柔地看着许凡,轻声问道:“凡儿,姥姥问你,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许凡微微一愣,与姥姥的目光交汇,那一瞬间,他从姥姥的眼神里看到了信任与鼓励。没有丝毫犹豫,他语气坚定地回答:“姥姥,我想陪她去。” 姥姥微笑着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孩子,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那就大胆地去吧。你已经长大了,是时候有自己的主见了。人这一辈子,难免会做错事,但绝不能没有主见。这件事,你不用事事都征求姥姥的意见。姥姥虽然担心你的安危,可你的人生路还漫长,姥姥不能时时刻刻都陪着你。姥姥既希望你平平安安,也不希望你因为害怕冒险,变成一个遇事犹豫不决、瞻前顾后的人。凡儿,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姥姥永远支持你。” 许凡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姥姥的手,那双手粗糙却满是温暖,一如姥姥给予他的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晌,他才带着微微的哽咽说道:姥姥,谢谢您,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千言万语在心中翻涌,最终都化作这份对姥姥深深的感激与不舍,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平安归来,不辜负姥姥的信任与支持。 第12章 黑龙潭 三日后,沈若儿目光紧紧锁住许凡,神色凝重,郑重其事地问道:许凡,你当真考虑清楚了? 许凡坚定地点点头,语气笃定:若儿,我既已答应你,便一定会陪你去取回那东西。 沈若儿凝视着许凡,眼中满是担忧,追问道:可如果是有危险呢? 许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说道: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将这些都考虑周全了。我姥姥说过,男孩子要有主见,想做的事就大胆去做。 沈若儿心中疑惑,不禁问道:我们相识不过短短数日,你甚至都不完全了解我,为何甘愿冒着危险帮我? 许凡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没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就是单纯想帮你。心里这么想就这么做喽! 沈若儿看着许凡那坚定的眼神,终于缓缓点头,说道:好吧,那我们出发。但你一定要记住,到了黑龙潭,一切都要听我的,务必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听明白了吗? 许凡认真地点点头,神色郑重,目光紧紧盯着沈若儿,说道:嗯,我知道了,若儿。你已经反复强调多次,说此行有一定危险性。虽说我还不清楚具体会面临什么,但我打从心底相信你不会害我。你放心,我一定会严格按照你说的去做,绝对不会掉以轻心。 就这样,许凡和沈若儿出发前往黑龙潭。黑龙潭位于禁渊山的一处无人区域,山路陡峭险峻,现代交通工具根本派不上用场。为了便于登山赶路,两人都换上了轻便利索的衣物。沈若儿将长长的披肩发扎成了马尾,身上穿着许凡母亲穿过的旧衣服。 许凡跟在沈若儿身后,不经意间瞥见她的背影,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的母亲也曾有过这般身姿。一瞬间,思念与难过涌上心头,鼻尖酸涩,眼眶也微微泛红。 沈若儿察觉到许凡情绪的异样,关切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问道:许凡,你怎么了?是不是害怕了?要是害怕,咱们就不去了。 沈若儿是有着特殊经历的人,许多事情她难以向许凡这个普通人解释清楚。但那天她身负重伤,是许凡将她带回家悉心照料。虽然许凡的照顾对她伤势的恢复没有起到根本性的作用,可那些日子里给予她的温暖,在她心灵上筑起了避风港,也让她从心底认可了许凡这个朋友。在她看来,许凡于她有救命之恩,自己还在许凡家里被照顾了这么多天,她自然不愿看到许凡勉强自己,明明害怕却还要逞强。 许凡摇了摇头,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略带哽咽:若儿,我不是害怕。你知道吗?自从我把你救回家,姥姥给你穿的都是我妈妈以前的衣服。刚才你穿着这身衣服,把头发扎起来的样子,从背后看,和我妈妈简直一模一样,我一下子就想起她了,不过没事的。 沈若儿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许凡的肩膀,轻声安慰道:你妈妈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她若知道你这么勇敢,这么善良,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许凡点头回答道:嗯,好了,若儿,我没事,我们继续出发吧。 接下来,沈若儿没有再走到许凡前面,而是与他并肩同行,还说道:许凡,我们不用着急,就算现在到了黑龙潭,去早了也没用,那个东西必须等到晚上才能取。 许凡闻言,心里顿时充满好奇。他虽点头答应,可内心的好奇已经达到了极点。 他十分好奇,其一,沈若儿究竟是什么身份?她如此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为何会出现在禁苑山这荒无人烟之地,还身负重伤?究竟是谁在追杀她?看她身上的伤,显然对方下了狠手,她一个柔弱女子,又是如何逃脱的? 其二,沈若儿的东西怎么会遗失在禁苑山?她到底丢了什么东西,非得晚上才能去取回来? 不过,许凡和姥姥都能察觉出,沈若儿对他绝无恶意。而且,许凡隐隐觉得沈若儿不简单。一方面,从种种迹象能看出来;另一方面,虽然他心里不太愿意承认,但不可否认,沈若儿生得倾国倾城,若是换作一个糙汉子,他肯定不会如此关心,也未必愿意参与到对方的事情中。这或许也是一个少年正常的心理,毕竟美好的事物总是更容易引人关注。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历经四五个小时,终于抵达禁渊山附近。这里是无人区,道路难觅,四处荆棘丛生、草木疯长。每当遇到荆棘密集之处,许凡便手持开山刀在前奋力开路。说来也怪,自从沈若儿让他把从小木盒里拿出的古卷缠在腰上后,他就总觉得精气神愈发饱满,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一番波折后,他们来到黑龙潭附近。黑龙潭处在半山腰的山坳里,三面环山,仅一面通畅。山顶有一条不算大的溪流蜿蜒而下,虽未形成瀑布规模,却也潺潺不断地向潭中注水 。潭水呈现出黑绿色,一看便知深不可测。潭边左右两侧有些凸起的石块,勉强能供人行走,却得万分小心。奇怪的是,黑龙潭没有其他溪流出口,尽管常年有水注入,水位却始终不变,也从未听闻潭水干涸。 沈若儿和许凡站在黑龙潭畔,眼前的景色如诗如画。夕阳的余晖洒在潭面上,波光粼粼,四周山峦环绕,山林郁郁葱葱,这般自然秀丽的风光,让许凡不禁心生感慨:这景色好美! 他还想再往前几步,好好欣赏这黄昏美景,沈若儿却一把拉住了他,许凡,我们就在这儿,暂时先别过去,等晚上再行动。对了,我问你,你会游泳吗?敢下水吗? 许凡愣了一下,关于游泳,他可毫不含糊。小时候,父母对他的安全教育十分重视,担心他不慎落水遭遇危险,便早早带他去游泳馆,还在清澈安全的天然河流教他游泳,甚至请了私人教练,连潜水也一并教了。想到这儿,许凡自信地点点头:“没问题!” 沈若儿接着追问:等到晚上,潭水漆黑一片,你不害怕吗? 许凡认真想了想,坦诚道:说实话,是有点怕,不过也没事。这黑龙潭虽说离咱们住的地方远,但我从小也没听说这儿有啥危险的鱼类、猛兽,应该不会出啥大问题。 沈若儿神色凝重,解释道:许凡,你记住,这黑龙潭白天的时候,地下暗河在潭底悄然运作。在水面游动还好,可一旦潜入一定深度,就会遇上水中的漩涡吸力,极其危险。但到了晚上大概十点多,潮汐退去,潭水和地下暗河之间的吸力会暂时消失,那时相对安全些。也正因为这危险特性,黑龙潭里几乎没有鱼虾等活物,你不用担心这个。 说完,沈若儿指了指一旁准备好的塑料管,那是许凡从乡下小卖部买来的,农村暖炕常用的那种。咱们没有专业潜水设备,就用这个管子。到时候你含着管子下水,我在岸边给你放管子,一点点把它放下去。 接着,她又详细描述起要取的东西,就在黑龙潭水下大概十米多的位置,在三面峭壁中间那面峭壁上,有一颗血红色的珠子,很是显眼,你下水后一眼就能看到。 许凡听着,只觉此事充满奇幻色彩,心里满是好奇,问题一个接一个。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明白,若真把沈若儿当朋友,等她愿意的时候,自然会把一切都告诉他,自己贸然追问反倒不妥 。于是,他只是平静地应道:行吧,没事。 第13章 水中的神秘 许凡和沈若儿在黑龙潭畔静静等候,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愈发深沉。约莫十点多的时候,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洒下银白的光辉,将周围的景物照得影影绰绰。山间的溪流潺潺流淌,水流冲入潭水的声音清脆悦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一旁密林中,虫鸣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独特的夜之乐章。 沈若儿仰头望向月色,随后急切地催促许凡:“许凡,看看时间。”许凡赶忙掏出手机,定睛一看,说道:“嗯,差不多了,刚好十点多。”这时,许凡心中又涌起一丝好奇。沈若儿,这个漂亮又神秘的女孩,似乎知晓许多不为人知的事。可直到现在,他才惊觉沈若儿从未拿出过手机,她仅仅通过观察月色,感受周围的自然景象,就能几乎精准地判断出时间,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尽管满心疑惑,许凡还是强压下心中的好奇。他开始动手脱衣服,最后仅身着短裤。他解下缠在腰间的古卷,正打算询问沈若儿如何处置,沈若儿便开口说道:“许凡,你把那个古卷放到那个枝头上。”许凡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他们站立的位置旁边有个斜坡,斜坡上生长着一株矮树,矮树垂下几个枝头。沈若儿示意他将古卷耷拉在那枝头上,而且要让整个古卷呈竖着铺开的状态。许凡心里暗自嘀咕:若儿怎么总是这般神神秘秘、神神叨叨的?但念头一转,还是依照她的吩咐做了。然后把准备好的绳子绑到了自己的腰间。绳子的另一头围绕着一个巨石,打上死结。他用力的拉了拉,确认没有问题后就走向潭边。 做完这一切后,许凡拿起准备好的塑料管含在嘴里,对着沈若儿比了个oK的手势,重重地点点头,而后小心翼翼地走到潭边,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笔直地跳进了水中。寒潭的水冰冷刺骨,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水面透下的微弱月光,指引着他向深处探寻。 沈若儿站在岸边的矮树旁,古卷在枝头铺开。她一只手紧紧抓着塑料管,确保许凡在水下能顺畅呼吸,另一只手则紧张地盯着那一圈圈盘好的绳子,一圈一圈缓缓散开,没入水中。她的目光在潭水与绳子间来回游走,两只手忙个不停,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水中的情况,时刻准备着,只要许凡发出信号,就立刻将他拉回岸边,尽心尽力地做好自己的“后勤保障”工作。 月色如水,洒落在潭面上,许凡在这清冷的光辉下潜入水中。才下潜了几米,刺骨的寒意便汹涌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没有丝毫犹豫,继续向深处游去。当他感觉自己下潜了大概十米左右时,周围的光线急剧黯淡,几乎快要被黑暗完全吞噬。 漆黑的潭水让许凡心里猛地一紧,寒潭底下的空间随着下潜越来越大,无边无际的黑暗将他紧紧包裹,一种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之感油然而生。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努力辨别方向,回想着自己下潜的路线,稳了稳心神,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朝着记忆中峭壁的方向游去。 终于,他抵达了峭壁处,然而眼前只有模模糊糊的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许凡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准备在这黑暗中继续寻找那颗神秘的血红色珠子,他的心跳在寂静的水底格外清晰,许凡着急的从峭壁上寻找着。 许凡在幽冷的潭水中,像一只迷失方向的鱼,不停地上下游动,一次次改变位置。他的双手在峭壁上反复摸索,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一心想找到沈若儿所说的血红色珠子。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珠子却如石沉大海,毫无踪迹。焦虑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紧张与不安。 就在许凡心急如焚之时,一股异样的感觉猛然袭来。身旁的水流瞬间湍急,仿佛有个庞然大物正飞速穿梭而过,带起的水流冲击着他的身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许凡寒毛直竖,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惊恐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极度的恐惧之下,他的手一松,差点就松开了嘴里至关重要的呼吸管,冰冷的潭水趁机呛入喉咙,引得他一阵剧烈咳嗽。 “这是什么东西?”许凡在心底惊恐地呐喊。他慌乱地看向四周,这里是峭壁啊,怎么会有东西游过?难道有什么未知的生物一直潜伏在这黑暗的峭壁之上,被自己无意惊扰,才突然逃窜?这个念头一出现,许凡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他不敢再多想,下意识地拼尽全力往上游去。 他奋力划动双臂,双腿拼命蹬水,每一下动作都带着无尽的恐惧与急切。大约向上游了六米多,此时他所在水层,月光已隐隐能够照射进来,周围不再是那令人绝望的漆黑,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许凡惊魂未定,下意识地低头看去,万幸,下方什么也没有。可就在这时,他却发现,在自己刚才停留的位置,隐隐有一抹红色的光芒闪烁。 “咦,刚才我怎么没看到呢?”许凡满心疑惑,刚打算再次下潜一探究竟,腰间的绳索却突然一紧。他明白,是沈若儿在岸边焦急地拉他上去了 。 沈若儿心急如焚,双手紧紧攥着绳子,那窈窕娇小的身躯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双臂交替拉扯,动作迅速而有力,眼睛死死盯着水面。当看到许凡的身影从水中浮现,她揪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尽管如此,她依旧站在矮树旁,没有立刻迎上去,只是急切地喊道:许凡,许凡,你没事吧?声音里满是焦虑与关切。 许凡游到岸边,上岸后,他还没缓过神来,便听到沈若儿的询问,忙回应道:“若儿,我没事。 沈若儿有些着关切的说道:我看到绳索突然松弛的下来,用手一拉,发现很轻好像是空的没有绑着你一般,把我吓坏了,我以为你出事了,我就用力的往外拉绳索,直到感觉到绳子绷紧,我感觉到吃力,我心里总算放心了一点,直到把你拉出水面,我才彻底的放心下来。 许凡你怎么样,到底遇到什么危险了。 第14章 暗河潜影 信任与勇气的试炼 许凡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接着说道:“倒也没遇到什么实质性的危险。我正找那颗珠子的时候,突然感觉周围水流猛地一激,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身边快速游过去了,吓得我赶紧往上游。在往上游的过程中,我低头查看,竟看见了一抹红色,应该就是你说的珠子。可奇怪的是,我第一次下去的时候,把那地方都找遍了也没发现,反而是这次要返回的时候看到了。我本来想着再回去确认一下,要是真的就给你取回来,结果你就把我拉上来了。”说完,许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水下的恐惧都一并吐出。 沈若儿听着许凡的讲述,美目瞬间亮得夺目,关切的脸上换上了笑意盈盈,盯着许凡问道:“你怕不怕?”许凡对上沈若儿那发亮的眼睛,下意识地心中一惊。 沈若儿又催促道:“说实话,说真话!” 许凡无奈地苦笑:“当然怕了,水下漆黑一片,啥都看不见,现在还知道有活物,心里能不害怕嘛。” 沈若儿笑意未减,接着问:“那你敢不敢再下去一趟?”此刻,沈若儿的眼神极为复杂,其中既有好奇与期待,仿佛在等待许凡给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又带着一丝欣赏,像是对许凡的勇敢有所赞许;甚至隐隐约约,还夹杂着一抹倾慕的光彩,让许凡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许凡长叹一口气,坦诚道:“说实话,我现在真不敢再下去。不过,咱们是朋友,你让我再想想,考虑考虑,行吗?”沈若儿笑着点点头,温柔说道:“你先休息一下,咱们大概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不着急。这三个小时之内,底下暗河的吸力不会出现。” 许凡在岸边静静坐了将近十分钟,内心逐渐平静下来。他认真地思考着,随后一脸郑重地看向沈若儿,问道:“若儿,我问你,那个红色的珠子对你究竟有多重要?”沈若儿毫不犹豫,目光坚定,认真回应道:“事关我身家性命。” 许凡听到这话,微微点头,说道:“若儿,你把绳子重新盘好,我这就下去把那颗珠子给你取回来。”沈若儿看着许凡,眼中满是担忧,说道:“许凡,底下已经确定有活物了,而且那么危险,你真的确定还要再下去一趟吗?你不怕吗?” 许凡微微思索,而后自然地咧嘴一笑,笑得爽朗又坚定:“若儿,虽然我们认识没几天,但我能感觉到,你是个真诚的人,我也相信你说的话。既然这珠子关乎你的性命,我自然不能因为这点困难就退缩。你放心,我一定把珠子带回来给你。” 听到这番话,一向冷静沉着的沈若儿眼眶瞬间泛红,心中大受感动。长久以来,她冰冷的心在许凡这里开始慢慢融化。可惜此时正值夜晚,尽管月色明亮,可许凡一心想着再次下水,克服内心的恐惧,竟没注意到沈若儿感动得热泪盈眶的模样。 沈若儿努力平复情绪,压低声音对许凡说:“下水后要是再感觉到湍急水流,别担心、别害怕,那活物伤不了你。你不用管看到什么、周围有什么,就认准红色珠子,不顾一切拿到后马上游回来。我盯着绳索,一有松弛就拉你。要是害怕,拉绳给我信号,闭眼别管其他,听到没?” 这些话让许凡摸不着头脑,心中满是好奇。但不知为何,他内心深处就是毫无保留地选择相信沈若儿。许凡坚定地点点头,说道:“好了,若儿,我记住你说的话了,那我下去了。”说罢,许凡深吸一口气,再次毅然决然地踏入水中 。 许凡再次潜入水中,没过多长时间,便来到了光线黯淡之处。在这漆黑的潭水里,那道血红色的点芒格外显眼,虽说并非散发着强烈光芒,却红彤彤得十分夺目,如同黑暗中唯一的指引。许凡还留意到,那微弱的红光倒映出水流的痕迹,似乎有什么水下活物在一旁悄然游动。这一发现,让许凡心里直发怵,害怕的情绪开始蔓延。 但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沈若儿的叮嘱,咬了咬牙,选择毫无保留地相信她。这份信任,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缘由,却坚定无比。于是,许凡朝着那抹红光奋力游去。接近之前待过的大概十米位置时,许凡惊讶地发现,那抹红光竟不在此处,而是在水下差不多十六七米的更深处。他不禁拧起眉头,可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咬紧牙关,继续下潜。 在下潜的过程中,那种怪异的感觉愈发强烈。他时不时能感觉到身边的水流急速涌动,就好像有个活物始终围绕着他游动。四周漆黑一片,他只能借着那微弱的红芒,隐隐约约瞧见身边水流不停翻滚。他想起沈若儿说的“那活物绝对不敢伤害你”,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此刻的他,满心着急、紧张,还有深深的恐惧。他看不见那个神秘的东西,周围一片黑暗,哪怕是最模糊的轮廓都无法捕捉,根本无从判断。 不过,凭借水流的波动来推测,他猜想这东西要么是一条巨大的鱼,要么可能是水下巨蟒之类的恐怖生物。这么一想,许凡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瞬间起满了鸡皮疙瘩。他不敢再多做联想,拼尽全力朝着那一点红芒飞速游去,只想快点拿到珠子。 许凡一门心思朝着水下那抹红芒游去,心急如焚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周围湍急的水流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此刻,若是他抬头望向透着光亮的水面,便能看到一个巨大生物模模糊糊的轮廓,那景象定会惊得他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而在岸边,沈若儿紧紧盯着水管和绳索下放的位置,神情紧张,满心都是隐忧与担心。这都超过10米了,难道那个珠子不在10米处?是我推算错了吗?她暗自思忖着。只见绳索还在缓缓没入水中,这表明许凡仍在不断往深处下潜。沈若儿看着绳索,心中有了主意。她在绳子上认准一个差不多的部位,做了个记号,那位置刚好在20米处。她暗自下定决心,一旦这个做记号的地方到达水位,不管许凡有没有拿到珠子,都必须立刻把他拉上来。 因为超过20米,就到了地下暗河的漩涡吸力范围。虽说当下这个区域相对安全,但若是下潜到如此深度,万一许凡在漆黑的水下误闯进地下暗河,又找不到回来的路,那可就危险至极了。沈若儿暗暗咬紧牙关,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同时也不住地祈祷,希望许凡能够顺顺利利地将那颗红色的珠子取回来 。 就在这一刻,平静的潭水猛地剧烈翻腾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刹那间,潭水如被利刃劈开,轰然分裂。紧接着,一道气劲纵横的长条式生物残影,裹挟着磅礴的气势,从水中如闪电般蹿出。 这生物一现身,便在水面上来回游动、盘旋,动作迅猛而又充满力量感。它每一次游动,都引得周围狂风大作,烈烈狂风呼啸着,吹得沈若儿的秀发肆意飞舞,丝丝缕缕贴在了她那美艳绝伦的俏脸上。沈若儿一边抬手将发丝从眼前拨开,一边紧紧盯着面前的生物,同时余光还时刻留意着绳索的动静。 第15章 承诺约定 沈若儿看着那在空中盘旋的生物,嘴角微微上扬,冷冷一笑,轻声道:“怎么?沉不住气了吗?”若是此时有外人在场,定会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若木鸡,甚至忍不住跪地叩拜。因为那赫然竟是一条身长约三丈的真龙!它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那是一种能让万物都为之臣服的霸道龙威,黑色金边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龙须随风飘动,威严的龙目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一切。 那散发着令万物臣服的霸道真龙,周身气势磅礴,竟口吐人言,威严的声音轰然响起,滚滚声浪好似要震破天际:“大胆妖女!你不思悔改,竟然还敢撺掇凡人来本尊领地,妄图取回你的丹珠!你撺掇凡人参与修炼界之事,莫不是以为,带进一个凡人,本尊就会妥协?”这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威慑,在空旷的潭边回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 沈若儿神色淡定,丝毫没有被眼前的场景震慑。她呵呵一笑,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上下飞游的真龙,全然无惧对方身上那令人胆寒的龙威。沈若儿语气淡淡的,开口道:“黑龙,你若真不受我这般威胁,也不会因这事儿妥协,那你有本事就当着这凡人的面露出真身。你敢吗? 呵呵,一旦让凡人看到你的真身,这可是泄露天机,如此巨大的因果,我倒想看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沈若儿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底气,在狂风呼啸中清晰地传进黑龙耳中。 “大胆妖女!”那条真龙听闻沈若儿所言,顿时怒不可遏。它原本想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嘹亮龙吟,可临到嘴边,却硬生生憋了回去,生怕惊动了水下的凡人。这股郁闷之气郁结在龙躯之中,令它暴躁无比,只见它在水面上以极快的速度游来游去,好似一道黑色的闪电穿梭。 随着它的游动,周围狂风烈烈作响,仿佛要将一切都卷入这狂风的旋涡之中。与此同时,云雾从潭面升腾而起,天地间的色彩似乎都在这一瞬间改变,宛如一方小天地陷入了混乱。那恐怖的龙威肆意蔓延,所到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你竟然使出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威胁本尊!”真龙的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可又被沈若儿的话束缚住了手脚,一时间竟无法发作。 沈若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呵呵笑道:“黑龙,你历经数千年劫数,好不容易化身成龙,还走过了最为关键的一步,如今就等着仙门开启,便能飞升仙界。这下界之事,你又何必掺和?再说了,我不过是取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你何苦如此咄咄相逼?” 她的声音在狂风呼啸中依旧清晰,带着几分洒脱与不羁,不卑不亢地与盛怒的真龙对峙着。 “妖女,你取回丹珠意欲何为?就你如今的修为,一旦丹珠归位,这世间能制衡你的人屈指可数!一千多年前,你便在世间掀起腥风血雨,搅得天地不宁。几百年前,玄清道长、慧明高僧,还有灵虚真人,他们联手将你的丹珠夺下,送到此处交予本尊镇压。可惜,他们几位都已垂垂老矣,没赶上仙门开启便已离世。而你,竟还妄图拿回丹珠,重新扰乱世俗的秩序?” 黑龙双目如炬,死死盯着沈若儿,龙威四溢,狂风愈发猛烈。 沈若儿依旧满脸笑意,目光坦然地望向空中盘旋的真龙,说道:黑金龙尊,不如这样,我向你发下天道誓言,与你约定:我沈若儿拿回丹珠后,定不扰乱世俗秩序,只做与我相关之事,且绝不滥杀无辜。你看如何? 黑龙在空中不断盘旋,周身狂风随着它的怒意愈发肆虐。见黑龙似乎不愿妥协,沈若儿又笑着开口:“呵呵,黑金龙尊,我尊称您一声龙尊,是真心觉得您值得敬重。您想啊,只要我不服下丹珠,现在就只是个普通凡人,您根本没有理由和借口对我出手。您如今已修成正果,就等仙门开启便能飞升天界,要是此时对我这个凡人动手,这因果您可承受不起。说白了,我现在其实都无需向您保证什么,您也拿我没办法,您再斟酌斟酌?” 再说了,倘若您真能出手,哪还会跟我在这儿费这么多的口舌 言罢,沈若儿转头看向挂在枝条上的古卷,那正是许凡先前缠在腰间的。黑龙随着她的目光望去,龙目瞬间凝重,紧紧盯着那古卷。只见古卷上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其中竟蕴含着一种能让它都不禁颤栗的力量。也正因如此,黑龙一直有所忌惮,不敢轻易靠近沈若儿。 黑龙一边不停盘旋游走,以发泄内心的暴怒,一边认真思索眼下的状况。的确,若这妖女不服下丹珠,就与常人无异,自己确实不能对她出手。况且水下还有个凡人,一旦自己贸然动手,便等同于违背天地规律,这可怕的因果,自己根本无法承受。况且她身前的卷轴不知是究竟是何物,上面的气息并不简单。 自己好不容易修得真龙之身,就盼着仙门开启,荣登天界。这世俗之事,实在没必要过多纠缠。思索片刻,黑龙沉声道:“也罢,妖女,你须牢记自己的承诺。你既在此立誓,倘若日后违背誓言,莫说天道意志不会饶你,即便本尊拼着不要这一身道果,也定要将你灭杀!” 沈若儿沈若儿呵呵一笑道,一言为定。 许凡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如离弦之箭般飞速游向那抹红芒。待靠近后,他看到一颗散发着血红光芒的珠子,其大小约莫与一颗圆润的东珠相仿。这颗珠子,在幽邃的水底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晕。表面流转着柔和的血红色光芒,仿佛是被天边晚霞晕染,又似是融入了世间最瑰丽的色彩。尽管光芒为血红色,却丝毫没有血腥之感,反而透着一种别样的美丽与柔和,宛如一位沉睡的佳人散发着温婉的气息。 这颗珠子正安放在一个凹槽之中,上方有一块凸起的石壁遮挡着它,许凡一眼便认定这就是沈若儿所说的丹珠,想都没想,伸手从凹槽里紧紧抓住它,随后毫不犹豫地迅速往上游去。 第16章 我会当真的 沈若儿一边与黑金龙尊交谈,一边紧紧拉着绳索。黑金龙尊也察觉到水下的凡人许凡即将浮出水面,于是威严地警告沈若儿:“妖女,你要牢记在此立下的誓言,莫要自误!”说罢,它的身躯盘旋着朝上空急速飞去。待飞到上空云层之中,黑金龙尊的身形骤然变大,化作几十丈长的巨大龙躯,充分展现出龙能大能小、能显能隐的特性。巨大的龙躯快速隐没入云层之中。 没过一会儿,许凡带着湿漉漉的头发露出水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臂因长时间在水中游动酸痛不已,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水珠不断滑落。沈若儿见状,急忙快步上前,将许凡拉上岸。此时狂风已经平息,周围的一切恢复平静,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许凡上岸后,来不及休息,就从怀中掏出那颗血红色的珠子,递给沈若儿,声音带着疲惫道:“若儿,这,这珠子我可算拿到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沈若儿的目光紧紧盯着许凡手里的珠子,满是激动和期待,她双手颤抖着接过。这颗珠子在她手中轻轻颤动,散发着柔和的血光,与她的气息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沈若儿接过珠子,目光紧紧锁住,眼中的激动难以抑制。随后,她缓缓抬头望向那片云层,声音轻柔,既像是在对许凡倾诉,又像是喃喃自语:“你放心,我会遵守承诺的。” 许凡看着这一幕,满脸写满了疑惑。他完全不理解沈若儿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承诺,是对自己说的吗?可自己从未听她提起过什么承诺之事啊。如果不是对自己说,那又是对谁呢?想到这儿,许凡不禁打了个冷战,他开始暗自思忖,沈若儿到底是什么身份?她明明是个有血有肉、体温真切的人,绝非鬼怪,那她还能和谁交流呢?难道她精神有问题?可若是有精神病,又怎么能把事情安排得如此条理清晰,记得如此清楚呢?许凡思来想去,脑袋都快想破了,也实在琢磨不出这话的含义。 沈若儿瞧着许凡那副绞尽脑汁却又毫无头绪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好了,别胡思乱想啦,那些话就是我下意识随口说的,是为了祭奠我的亲人说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好了,你赶紧休息一下,这次真的辛苦你了,也多亏你了。不过有些事情呢,一时半会儿我也没办法跟你说清楚,不过你放心,以后有合适的时机的话,我一定把一切都告诉你。” 许凡听她这么解释,虽还是满心狐疑,但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拖着疲惫的身子,找了个地方坐下,准备稍作休息。他心里明白,沈若儿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而这些秘密,或许将会彻底改变他原本平凡的生活。 他们俩在潭边稍作休息,没一会儿,许凡就感觉有点冷。虽说正值盛夏,可他只穿着短裤,又身处深夜,寒意难免阵阵袭来。许凡也顾不上许多,便开始窸窸窣窣地穿衣服。他先解下那个古卷轴,小心翼翼地缠到自己腰上,然后继续穿衣服。 一旁的沈若儿见状,忍不住又噗嗤一声笑出来,打趣道:“许凡,你就这么怕娶不到老婆,打一辈子光棍呀?” 许凡一边穿衣服,一边随意地回应:“这还用说嘛,若儿,你不懂。身为男生,要是身边没个女朋友或者老婆陪着,那日子可太惨啦。你瞅瞅,这古卷轴挂在枝条上,你也忘了提醒我,还好我自己想起来了。要是忘了,我可就惨咯,我可是发过誓的,到时候真娶不到媳妇,谁来管我呀。” 沈若儿笑呵呵地说:“好啦,别担心啦。要是哪一天你真找不到媳妇,没关系,我嫁给你!” 许凡听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沈若儿,愣了片刻,随后笑着说:“你可别拿我打趣,这话我可当真了啊。”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疲惫的氛围也轻松了不少。收拾妥当后,两人在夜色中朝着远方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黑龙潭边。 等许凡和沈若儿赶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到第二天晌午了。许凡劳累了一天,疲惫不堪。沈若儿满含感激地说道:“许凡,这次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姥姥挂着慈祥的笑容,看到许凡疲惫的模样,又瞧了瞧沈若儿的面色,便知道许凡帮沈若儿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姥姥高兴地迎上前,早已经为两人准备好了饭菜。两人吃了些东西后,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房间里,沈若儿看着那颗血红色的珠子,不禁暗自思忖,或是喃喃自语起来:“三百年了,这三百年来,我一直靠着那枚‘永恒星髓’,才能保持青春不老。以凡人之躯,等了整整三百年,终于再次把这本命丹珠拿到手。” 这“永恒星髓”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散发着柔和的微光,拥有着神奇的力量,正是因为服下了它,沈若儿才能在这漫长岁月里容颜永驻 。 沈若儿没有着急服下本命丹珠,而是没有休息,直接在床上盘膝而坐,开始呼吸吐纳起来。一直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沈若儿见许凡和姥姥都睡着以后,她悄悄地离开了许凡家的院子,上了禁渊山。在禁渊山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她服下了自己的本命丹珠。霎时间,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就这样过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沈若儿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然后她张嘴一吐,吐出了那颗“永恒星髓” ,悠悠说道:“这三百年来,多亏了这玩意,才能让我苟活至今。现在好了,这东西虽能保我青春永恒,却不能让我修为恢复。我即便没有丹珠时也是有修为的,不过比较微弱罢了。现在,拥有了本命丹珠,便不再需要它了。”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修为,满意地点点头:没错,还不错,现在已经恢复了当初两成的力量了,其他的只能慢慢来啦。 第17章 离别 清晨,阳光如细碎的金箔,透过斑驳的树叶缝隙,轻柔地洒落在许凡的窗前。他悠悠转醒,习惯性地看向沈若儿的房间。房门半掩,屋内空荡寂静,只有整洁的床铺和摆放整齐的物品,诉说着这里曾有人住过的痕迹。 许凡猛地坐起身,心中“咯噔”一下,不安瞬间涌上心头。他迅速穿好衣服,快步走进沈若儿的房间,空荡荡的屋子让他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若儿?”他轻声呼唤,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时,许凡的呼唤惊动了姥姥。姥姥步履蹒跚地走过来,紧张地问道:“凡儿,怎么了?” 许凡着急地说:“姥姥,若儿不见了。” 姥姥安慰他:“凡儿你别着急,也许若儿早起出去散步了,待会儿就自己回来了。这样,你和姥姥分头出去找找。” 许凡看着姥姥,点了点头,便和姥姥出门去寻找沈若儿。 沈若儿想清楚未来大致的方向后,便起身离开了山坳。她刚踏入黑石村,就有村民神色紧张地跑过来,急切说道:“呀,这不是若儿姑娘吗?若儿小姐,许凡和他姥姥都找你找疯啦!他们早上叫你吃饭的时候,发现你不在房间里,还以为你走了。可许凡说,就算你走,也会留下纸条或者什么信息,结果什么都没有。他担心你出意外,正和姥姥满山遍野地找你呢!” 沈若儿闻言,抬手轻轻抚了抚眉梢,礼貌回应:“谢谢你啊,老乡。”话落,她心里暗叫糟糕:“我竟然把这事给忘了,都没给许凡留个信息让他别担心。”刹那间,一种别样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开来。长久以来,她的世界充斥着杀戮、不信任与残酷的生存法则,骤然被人这般牵挂在意,这种感觉她难以言明,却清楚这是一种很美好的滋味,暖烘烘地填满心间,让她原本冰冷坚硬的心,悄然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 。 沈若儿思索片刻,实在不知该往哪儿去找许凡和姥姥,干脆径直来到了村委会。到了那儿后,她赶忙拜托广播员通过广播告知许凡和姥姥,自己已经回来了,只是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一阵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许凡的思念。沈若儿在村委会广播的帮助下,回到了他们的视线中。许凡和姥姥匆匆赶回,许凡看到沈若儿的那一刻,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长舒了一口气。沈若儿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泛起一阵别样的温暖,她发现自己竟十分享受这份关怀。 “你到底去哪了呀?为什么连个信息都不留给我?”许凡快步走到沈若儿面前,语气中带着责备,却又无比温柔。 沈若儿连忙解释:“我突然想起急事要处理,见你和姥姥睡得香,就没忍心打扰。真的很抱歉,我该提前跟你说一声的。” 许凡看着她愧疚的表情,心绪渐渐平复:“若儿,你要是哪天打算离开,一定要跟我和姥姥说,不然我们会担心死你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家在哪里啊?要是你哪天想回家,我可以抽时间送你,你一个女孩子在路上,总归不安全。” 沈若儿看着许凡真挚的眼神,内心微微触动:“许凡,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他们都去世了。我刚从国外回来,在浙州市有落脚的地方,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就想着上大学,得回去准备些东西,重新开启我的学业。你不用送我,这段时间,真的特别感谢你和姥姥对我的关怀与照顾,发生的点点滴滴,我都会永远记在心里。”说着,她轻轻抓起姥姥的手,“姥姥,这段时间谢谢你的关心和照顾,若儿会记得您的,也会抽时间回来看您。” 姥姥慈祥地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孩子,要不你再住一段时间,等凡儿开学以后,你跟凡儿一起回去?” 沈若儿看着姥姥真挚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可思索片刻后,还是说道:“姥姥,我回去还要递交各种材料,办理重新入学的手续,这需要一定时间,开学之前我必须得办好这些,所以还是得提前回去。不过姥姥您放心,我一有时间就回来看您老人家。” 姥姥慈祥地微笑着,连声道:“好好好,不过若儿一定要记得回来看姥姥呀,你这丫头,真是既聪明漂亮又懂事,姥姥可太喜欢你了。”沈若儿微笑着用力点了点头。 就这样,三人温馨地吃了一顿晚饭,仿佛真正的一家三口。 第二天清晨,沈若儿踏上了回浙州市的公交车。一路上,许凡虽没说太多话,但临别的时候,他一脸认真:“一路珍重。你之前不是说手机丢了嘛,等你在浙州市安顿好,有了新手机号,记得联系我,我的号码早就给你了。”沈若儿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放心吧,一定会联系你的。许凡,你也要记得保重自己哦。”说这话时,沈若儿看向许凡的眼神有些特别,那眼神让许凡无端觉得,他们很快就会再次相见。 随后,沈若儿转身登上了大巴。大巴缓缓启动,许凡一直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大巴远去的方向,久久未曾离去,好似一尊望归的雕像,直到车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时光犹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不知不觉间,许凡便迎来了开学的日子。 这天,许凡仔细地收拾好行囊,而后与姥姥告别。他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着姥姥:“姥姥,您一定要按时吃饭,好好休息,千万得照顾好自己啊。”重复了好几遍,就连一向和蔼的姥姥都不禁有些不耐烦了。不过,姥姥依旧满脸慈祥地笑着,在她的目送下,许凡望着姥姥那熟悉又温暖的笑容,心中满是不舍,最终还是踏上了回浙州市的大巴。他知道,自己要回到大学,继续追逐自己的学业之路了。 此刻,当许凡再回想起与丁美琪的过往,那些曾经的喜怒哀乐,仿佛都如一场遥远的梦。曾经的纠结、痛苦,都已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散。如今,他已然彻底放下,心中再无波澜,只满心期待着即将开启的大学生活。 而在这段时间里,丁美琪和文斌的相处看似甜蜜,实则暗流涌动。一天傍晚,丁美琪和文斌约好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见面。她提前到达,正坐在窗边等待,不经意间一扭头,竟看见文斌站在不远处的街角,正和一个女生亲密交谈。那女生时不时伸手触碰文斌的手臂,文斌不但没有躲开,嘴角还挂着一抹熟悉的、曾对丁美琪展露过的温柔笑意。 丁美琪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走过去问个清楚,可刚站起来,又犹豫了。她心中满是矛盾与纠结,一方面害怕自己的猜测成真,另一方面又不愿意相信文斌会背叛自己。她安慰自己,也许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聊天,是自己想多了。怀着这样的想法,她又缓缓坐了回去,眼睛却始终盯着文斌和那个女生。 过了一会儿,文斌和女生告别,朝着咖啡店走来。他脸上带着一贯的笑容,丝毫没有察觉丁美琪的异样。丁美琪强装镇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此后的日子里,她时常回想起那个场景,心里总是隐隐不安,但她始终没有勇气去调查,选择了自欺欺人,把这些疑虑深深埋在心底。 第18章 假小妞秦允 许凡乘坐着一天仅有一趟的大巴,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才回到浙州市。随后,他又辗转搭乘地铁和公交,一路马不停蹄。当终于抵达学校时,已然到了下午。 此刻的许凡,满心兴奋。经历过往事,这次重返校园,又已放下了丁美琪,他只觉自己宛若新生一般。他迫不及待地跑回宿舍,那急切的脚步仿佛要将心中的喜悦都宣泄出来。 可当他一脚踏进宿舍,却当场愣住了。宿舍里新来了个学生,正悠然地躺在他旁边的下铺,翘着二郎腿,嘴上还叼着根烟。虽说有些男孩子确实会有这样的举动,但眼前这位实在太过特别。许凡刚一进来,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宿舍门。 这个男生漂亮得过分,眉宇间并非寻常男孩的帅气,而是宛若女子般的柔美。细细的剑眉,恰似柳叶般修长,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仿佛藏着万千情愫,流转间勾人心魄。面庞的轮廓精致得不像真人,与其用“英俊”形容,“漂亮”二字似乎更为贴切。他美得离谱,简直脱离了男生的范畴,像极了一个倾国倾城的漂亮女生,还留着一头长发。 许凡惊诧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和对应的人。 许凡望着眼前这位眉目如画的俊美少年,记忆瞬间被拉回童年,想起那个总爱穿女装的小伙伴——秦家小少爷秦允。“秦允?假小妞?”许凡又惊又疑,脸上满是重逢的诧异。 秦允正叼着烟,散漫的目光随意一扫,整个人猛地一震,烟差点掉了:“我靠,许凡,真是你小子!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那副老样子,一开口就叫我假小妞,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他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抖了抖腿,手忙脚乱地把差点掉在枕头上的烟头扶稳。 许凡笑骂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烟都快拿不稳了,是不是看到我太激动了?” 秦允一屁股坐下,撇了撇嘴:“得了吧,我激动?我那是被你吓的。话说回来,你可把我害惨了!你失恋心情不好,你家那位母老虎知道了,就二话不说就把我从KtV的温柔乡给揪出来,收拾得我那叫一个惨。然后还非得让我来这学校照顾你,说要让你吃好喝好睡好,还得防着你再去拈花惹草。你说说,这关我什么事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我家母老虎?”许凡一脸茫然,随后反应过来,“你是说诗雅?” “可不就是她,你小子,有这么厉害的未婚妻,还差点把人家忘了,你可真行!”秦允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嘴里还嘟囔着:“这事儿,忒离谱咯!” 许凡心里一紧,忙问道:“诗雅她现在还好吗?” “她呀,好得不能再好了。去年全国散打锦标赛,她那身手,拿冠军都跟玩似的,结果人家故意拿了个季军,你说气人不气人。现在她厉害得很,就咱们这样的,来个十来个都近不了她身。”秦允一边说,一边模仿着孟诗雅打架的动作,那夸张的样子,惹得许凡哭笑不得。 许凡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别贫嘴了,有话快说。” 秦允嘿嘿一笑:“十几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急性子。我大老远跑来陪你,你就这态度?我可是推掉了好几个漂亮妹子的约会呢。” 许凡无奈地笑了笑:“好啦好啦,算我错了行吧,说吧,你找我到底啥事?” 秦允坐直身子,一脸得意:“我啊,早就给咱俩安排好了。学校旁边我买下了两套房,那宿舍哪是人住的,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以后你要是想约妹子,尽管跟我说,我帮你打掩护,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不过话说回来,你那追女生的本事,可得跟我好好学学,你看看你之前那恋爱谈的……” “去去去,你少在这说风凉话,你追女生的本事也就那样。”许凡不服气地反驳。 秦允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你和孟诗雅以前多优秀啊,在咱们那一片儿,谁不夸你们是别人家的孩子。可现在呢,你看看你,被文斌那小子给绿了,你就甘心咽下这口气?”刚说完,秦允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看着许凡阴沉下来的脸色,连忙补救,“哥们,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既然我来了,肯定帮你出这口气,你说吧,想怎么收拾这对狗男女?” 许凡神色一正,认真地说:“你帮我查查文斌,他到底什么来路,家里是做什么的,还有他追丁美琪到底有什么目的。” 秦允挠了挠头,一脸好奇:“那丁美琪呢?要不要也一起查查,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要不我帮你把她也收拾一顿,省得她再膈应你。” 许凡脸色一沉,语气坚决:“绝对不许伤害美琪!她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小时候她还照顾过我,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她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谁要是敢伤害她,我跟谁没完!” 秦允看着许凡坚定的眼神,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许大少爷,真有你的,哥们我佩服你,今天我总算见到了传说中的……舔狗。”说罢,他像一阵风似的转身跑出宿舍门外,嘴里还念叨着:“我这就去给你打听打听!” 许凡听到秦允那句“舔狗”,顿时就愣住了。待回过神来,那小子已经跑出宿舍门。他又气又恼,“啪”地拍了下床铺,骂道:“妈的,你个臭小子,居然敢说我是舔狗,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不可!”说罢,许凡起身就追了出去。 秦允在走廊里悠哉悠哉地走着,故意走出一副自认为帅气无边的步伐。他来到电梯前正等着电梯,就瞧见许凡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假小妞,等会儿再走!你竟敢说我是舔狗,看本小爷怎么收拾你!” 秦允一听,心里暗叫不好:“卧槽,许大少爷又要发飙了,赶紧跑!” 两人一头扎进楼梯间,开始了一场你追我赶的追逐战。好在许凡宿舍所在楼层不高,没几下,两人就跑到了楼下。许凡眼疾手快,一把追上秦允,伸手就掐住他的脖子,质问道:“你刚才说谁是舔狗?”秦允哪肯乖乖就范,立马挣脱了许凡的手,还嬉皮笑脸地继续拿他开玩笑:“哎呀,许大少爷,承认自己是舔狗有那么难吗?我不过是阐述事实罢了。我都不知道你家诗雅怎么就看上你这个舔狗了。” 之前秦允在打听文斌消息时,听闻他常和丁美琪在校园喷泉附近约会。于是,他灵机一动,故意带着许凡往喷泉方向跑去,心里想着说不定能碰上文斌和丁美琪,让许凡当面出出气。 第19章 秦允的打算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不知不觉来到了校园的喷泉旁。果不其然,文斌和丁美琪正依偎在此,一副恩爱的模样。四目相对,所有人都愣住了。丁美琪看到许凡,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秦允看到文斌,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那神情仿佛在说“终于逮到你了”。 许凡看着丁美琪,此时他早已放下了过去的感情,但作为朋友,他还是担心丁美琪被文斌玩弄。他目光不善地盯着文斌,那眼神里满是警告。而文斌呢,目光压根没在许凡身上,他死死地盯着秦允,整个人都懵了。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位可是云海市不折不扣的二世祖,秦家的势力比自家大太多了,自家不少业务都和秦家有往来,要是秦家想对付自己家,那可就完了。 文斌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不是秦允少爷吗?许久未见啊,上次在酒会上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文斌。”秦允不屑地笑了笑,毫不客气地说:“文斌呐,老实说,之前对你真没什么印象,不过现在可印象深刻了。你胆子可真肥啊,连我兄弟的女人你都敢挖,连我兄弟的墙角你都敢撬!”文斌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声,暗暗叫苦,感觉自己这下麻烦大了。 文斌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堆满了看似诚恳的笑容,急切地狡辩起来:“秦少爷啊,您看这世间万物,大抵都能用正常的理论和逻辑去推敲、去判断,可唯独男女之间的感情,它是个例外,压根不能用常理去揣度。我对天发誓,真不是有意要破坏他们俩的感情。您想想,我怎么会干那种缺德事儿呢?我是在他们俩感情已经彻底破裂,正式分手之后,才走进美琪的生活的。我也是真心喜欢美琪,想和她好好过日子。秦少爷,您可千万千万不要误会我啊,要是因为这事儿让您对我产生了不好的看法,那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我这心里可就过意不去了。”说着,他还偷偷抬眼观察秦允的神色,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松动的迹象 。 秦允任由文斌在一旁不停地辩解,就像没听见似的,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饶有兴趣地将目光投向丁美琪,上下打量一番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用一种满是鄙夷的语气对文斌说道:“你小子,还算有点眼力见儿。这个女生嘛,确实有几分姿色,成功引起了本少爷的兴趣。这样吧,今晚你把她给我送到本少爷的包房,这事就算翻篇儿了。KtV 包房就在花海F206,记住了,八点之前必须到,晚一分钟,这事儿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结,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丁美琪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想要张嘴说些什么。文斌急忙前拉住了丁美琪的手腕,还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出声。随后,文斌拉着丁美琪扭头就走。许凡看着丁美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没等他开口,丁美琪被文斌强行拉走了。 许凡心里明白,秦允这么做肯定另有深意,便压下了心中的疑惑,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 文斌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在心里迅速权衡利弊。想着想着,他暗自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因为丁美琪再去得罪秦家小少爷。况且这次父亲交给他的任务,他已经圆满完成,成功让许凡尝到了被背叛的痛苦滋味。而丁美琪嘛,这段时间自己也确实玩腻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丁美琪,脸上堆起一副看似为她着想的笑容,说道:“美琪啊,你看刚才那个很帅的男生,就是秦家小少爷。他不仅长的很帅,而且家里有钱又有权。你可能不知道,秦家在云海市那可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在咱们浙州市也有分公司,人脉广得很。你要是能和他搭上关系,那可真是百利而无一害啊。这样,今晚我带你去花海KtV,你就陪他喝两杯酒,把他伺候好了,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丁美琪听到这番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文斌,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一个陌生人。她回想起与文斌相处以来,那些所谓的浪漫和甜蜜,似乎都变得那么虚假。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心里满是震惊与委屈,眼眶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 文斌见丁美琪一脸震惊与委屈,心中暗叫不妙,赶忙又开口解释,脸上堆满了关切的神情:“美琪,你可千万别误会,我真没别的意思。你呀,就是太单纯,没好好琢磨琢磨。你想想,许凡是什么人?他可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们之间的情谊多深厚啊。有许凡在旁边,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秦家小少爷对你做出不利或者侮辱你的事呢?他们关系那么铁,许凡肯定会护着你的,你就放一百个心,今晚不过是去简单喝个酒罢了。” 丁美琪皱着眉头,内心十分纠结。她想起之前和许凡相处的点点滴滴,又想起闺蜜曾经对她说文斌不可靠的提醒。她心里清楚文斌的为人可能有问题,但又觉得如果拒绝文斌,会惹来麻烦。而且,她潜意识里也想弄清楚秦允到底要做什么,许凡又会有怎样的反应。在这种矛盾心理的驱使下,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文斌 到了晚上,在秦允近乎“威逼利诱”的强烈要求下,他硬是拉着许凡去换了一身行头。两人都穿上了笔挺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秦允更是将自己那一头如女生般柔顺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到脑后,扎成了一个利落的辫子。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穿上这身正式的西装,配上这个独特的发型,非但没有丝毫违和感,反而凭空多了一种妖异又妖艳的俊美气质,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 许凡看着正在镜子前臭美的秦允,只见他用手指轻轻挑起额前的刘海,嘴里还念念有词:“哎,怎么办呢,本少爷简直帅得离谱啊,就这么出门可如何是好呢?要是招小姑娘喜欢也就罢了,万一那些老阿姨也觊觎本少爷的姿色,我可该如何招架呀?”那副自鸣得意、为自己的帅气而“烦恼”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许凡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忍不住吐槽道:“我操,你他妈也太自恋了吧!” 秦允听到许凡的话,转过头来,看着一脸不服气的许凡,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许大少爷,我承认,在你家孟诗雅眼里,我可能没你帅,也不够有男子汉气概。但是在绝大多数妹妹眼里,你这个死舔狗,可没法跟我这个英俊无双、风流倜傥的秦小少相提并论哦!”他见许凡又要开口反驳,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哎,好了好了好了,不跟你抬杠了,走吧,咱们去干正事,可别耽误了今晚的好戏。”说着,便拉着许凡,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 第20章 深情错付 终见伪装 秦允大摇大摆地走进KtV指定的包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而许凡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在沙发边缘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搓着,眼神中透露出隐隐的担忧。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丁美琪,暗自思忖着:“美琪这会在干什么呢?她会不会已经察觉到文斌的丑恶嘴脸了?万一文斌欺负她,那可怎么办?”想到这儿,许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心里暗暗发誓:“要是文斌敢动美琪一根手指头,我许凡就算拼了命,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秦允瞧出了许凡的心事重重,不禁笑了笑,开口劝慰道:“哎呀,许大少爷,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那文斌在情场可是个老手,哄女孩子的手段一套一套的,哪像你呀,还这么纯情。你就放心好了,他肯定会把丁美琪哄得开开心心的,然后乖乖带到这儿来。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你想看到的画面啦。” 许凡看着秦允,刚要张嘴说话,秦允连忙摆摆手,无奈地说道:“得得得,我真是服你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伤害你的美琪姐姐,oK?” 许凡听到秦允这番信誓旦旦的保证,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缓缓坐了下来,耐心等待着。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包房的门,心中既期待又有些不安,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过一会儿,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文斌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容,那副嘴脸就像一条哈巴狗,跟在权贵身后摇尾乞怜。他拉着精心打扮的丁美琪走了进来,丁美琪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眼神有些闪躲,像是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一进包房,文斌就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道:“秦少爷,您看,我把美琪带来了。美琪,快,快过来给秦少爷打个招呼。”丁美琪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走了几步,声音略带颤抖地说:“秦……秦少爷,您好。”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许凡身上,两人的眼神交汇,丁美琪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也有一丝期待。 秦允看着满脸谄媚笑容的文斌,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玩味的笑意,随后缓缓抬起手,朝着文斌勾了勾手指。文斌见状,立刻像只听话的小狗,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赶忙弯腰把脑袋凑了过去,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作呕。 秦允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文斌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傲慢:“文斌呐,你果然还是挺善解人意的嘛。好了,这儿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可以走了。” 文斌听到这话,就像得到了特赦令一般,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扭头对丁美琪说道:“美琪,你可要跟秦少爷聊得开心一点哦。秦少爷,你们尽情玩,我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说完,他便转身,小心翼翼地带上包房的门,灰溜溜地离开了。 文斌离开包房后,秦允将目光投向略显局促不安的丁美琪,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缓缓开口说道:“丁美琪,是吧?我还真想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你瞧瞧我这哥们许凡,他可是有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比你强太多了。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甚至把未婚妻都忘得一干二净。可你呢,根本不懂得珍惜他。就说文斌那家伙,你也看到了,十足的下三滥玩意儿,他分明就是在玩弄你的感情。今天我安排这一出,不是要故意为难你,也不是非要证明你当初的选择有多错,只是想提醒你,文斌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托付终身,你最好尽早离他远远的,听到了吗?” 许凡听着秦允的话,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他心里很纠结,说轻了,怕起不到作用,没法让丁美琪清醒过来;说重了,又担心会深深伤到丁美琪的心。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丁美琪听着秦允的数落,又看着许凡一声不吭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隐隐察觉到了一些端倪,只是内心深处倔强地不肯承认自己选错了人,不愿意面对自己当初做了错误决定的事实。她梗着脖子说道:“许凡,本来我还觉得咱们好歹还能做朋友。可你倒好,居然找了个这么有实力的朋友,就这样针对我和文斌。你这么做,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报复的快感?行,我承认,你做到了,这下你满意了吧?许凡,你说,你还希望我做什么?只要能让你解气,我都照做。” 许凡不可置信地看着丁美琪,直到此刻,她竟然还一心维护着文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美琪,今天的事,就像秦允说的那样。那天我真不是无缘无故找文斌麻烦,是他先挑衅我的,而且他背着你说的那些话,简直不堪入耳。他真的不是个好人,你现在误会我,我能理解。唉,可我实在想不明白,一个人爱另一个人,怎么能盲目到这种地步?我给你发的短信,还有眼前这些铁证,居然都不能让你相信。”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你就好好照顾自己吧。要是有一天,文斌敢欺负你,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找我,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保护你,为你出头。不过从现在起,你我就只是朋友了。好了,美琪,你走吧。” 丁美琪听到许凡这番近乎诀别的话语,仿佛被重锤击中,心里猛地一颤。她从未想过,自己与许凡竟会走到如今形同普通朋友般陌生的境地。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底悄然蔓延,那隐隐约约的后悔之感,如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然而,她既不愿意承认,更不敢承认这份后悔,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然没有回头路可走。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许凡一眼,那眼神中交织着不舍、懊恼与无奈,随后,她咬了咬嘴唇,扭头满怀心事地走出了KtV包房。失魂落魄的她,脚步虚浮地在走廊里走着,像是丢了魂一般。 就在她准备离开KtV的时候,她想起之前偶然听到文斌手机里传来女生撒娇的声音,心中本就存疑。此刻路过另一间包房,听到文斌肆意张狂的笑声,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顺着玻璃的间隙看过去,只见文斌正紧紧抱着一个女孩,两人亲密无间。那个女孩娇嗔道:“哼,文少,你现在有了新欢,就把我这个旧爱给忘了呀。” 文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啧了啧嘴说道:“呦,我的小宝贝,这是生气啦?别气嘛。那个丁美琪啊,不过是我一时兴起。这事儿啊,是我老爸业务上的一个大客户提的要求,为了整许凡,我才想着从他俩感情下手。我也就是利用利用她。这丁美琪啊,没啥特别的,在床上就跟个死鱼似的,一点情趣都没有,哪有我的宝贝你好呀,各种花样都能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跟她在一起,我早就腻了。还好,我马上就能摆脱这个累赘了。以后啊,咱们还得经常往来呢。”说着,两人又愈发亲密起来。 第21章 心碎后的觉醒与归途 丁美琪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却无法驱散她满心的愤懑与悲戚。她死死盯着包房内文斌与那女孩亲昵的模样,眼眶酸涩,泪水几近夺眶而出。她胸腔中怒火翻涌,有那么一瞬,她真想冲进去,将文斌狠狠质问一番,把心中的委屈与不甘统统宣泄出来。然而,理智却在最后一刻拉住了她,强烈的自尊感让她无法忍受在文斌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与狼狈。 她缓缓转身,脚步踉跄,仿佛一位迟暮的老人,拖着千斤重的身躯,一步步挪出了KtV。外面的街道喧嚣热闹,车水马龙,霓虹灯光闪烁,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失魂落魄地走着,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文斌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割扯着她的心。 寒风吹来,她却感受不到丝毫冷意,满心的痛苦让她的身体与灵魂都陷入了麻木。她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往昔和许凡相处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想起两人一起在田野里奔跑嬉戏,一起为了考试挑灯夜战,许凡看向她时那温柔且坚定的眼神。此刻,她才如梦初醒,原来和文斌在一起的时光,不过是一场绚烂却虚幻的梦,只有许凡,才是她生活中最真实、最温暖的依靠。 她满心懊悔,痛恨自己当初的糊涂与盲目。她怎么就被文斌营造的虚假浪漫迷了眼,轻易地放弃了与许凡多年的深厚感情呢?她深知,如今想要再回到过去,怕是难如登天。这种懊悔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恨不得狠狠抽醒那个曾经执迷不悟的自己。 悲伤与难过如影随形,她实在不愿回到宿舍,因为她知道,室友们都知道她傍上了富二代的事。曾经,有要好的闺蜜善意提醒她,说文斌是个花花公子,不可托付,可她却固执己见,自信凭借自己的魅力能够牢牢抓住文斌。如今看来,自己不过是文斌众多玩物中的一个,还愚蠢地为了他,抛弃了真正爱自己的人。 她不想面对室友们或羡慕、或嫉妒、或同情的目光,那些目光只会让她觉得更加难堪。她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走着,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走了多久,只觉身心俱疲,尽管已经开学,可她对学校和学业再无半点兴趣。 鬼使神差般,她来到了一条河边。她在河边缓缓坐下,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渐渐远去,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整整一夜。 第二天,晨曦微露,丁美琪叫了辆车,踏上了回家的路,目的地是黑石村。她知道许凡也曾回过那里,此刻,伤心欲绝的她,也渴望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在那里寻得一丝慰藉,抚平内心的创伤。 回到家中,父母看到她,满脸诧异。父亲率先开口:“闺女,你不是说暑假不回来嘛,这暑假都过完了,你咋突然回来了?”母亲也敏锐地察觉到女儿情绪不对,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还有许凡呢,咋没跟你一块儿回来?之前我们问许凡,他说你在学校忙着加强学业,还托他给我们问好呢。” 丁美琪一听到父母提及许凡,痛苦、内疚等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再也抑制不住,“哇”的一声痛哭起来。父母心疼地轻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过了一会儿,丁美琪感觉将所有委屈都哭了出来,情绪稍稍平复,便不由自主地向父母倾诉起这段时间的荒唐经历。 父母听完,父亲气得直拍大腿:“你呀,真是糊涂!就那个文斌,一看就是个惯会讨女孩子欢心的,指不定哄过多少姑娘了,你咋能这么傻,丢了小凡呢!你们可是青梅竹马,感情多好啊,你咋能做出这种事!” 母亲轻轻拉过丁美琪的手,目光温柔且充满理解,缓缓说道:“闺女啊,妈明白你现在心里不好受。妈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让自己犯糊涂的人。那时候,我也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可后来才发现,那不过是一时的冲动。当时我也觉得天都要塌了,觉得自己做错了太多,没办法回头了。”母亲微微停顿,眼中浮现出一丝追忆,“但是日子还得继续,后来我遇到了你爸,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感情。所以啊,妈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有些错,认了,改了,就还有机会。” 母亲温柔地摸了摸丁美琪的头发,接着说:“闺女,你和许凡从小一起长大,他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这次的事,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但只要你真心悔过,用行动去证明你的心意,他会看到的。这感情啊,就像种在心里的花,虽然现在被风雨吹打得有些凋零了,但只要你用心去浇灌,它还是能重新绽放的。” 美琪泪眼模糊地看着妈妈,带着一丝希冀问道:“妈妈,我和许凡真的还能回到从前吗?”妈妈坚定地点点头,说道:“闺女,你放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许凡是个好孩子,通情达理,他会理解你的。当然,要让他完全接受你的过去,需要时间,也得有个合适的契机,你别着急。”接着,妈妈又说道:“你呀,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等你休息好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妈陪你去许凡家看看他姥姥。”丁美琪流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丁美琪依偎在妈妈怀里,沉浸在这久违的安宁中,试图让自己狂乱的心绪平静下来。这时,妈妈注意到丁美琪的手机在桌上不停地震动,屏幕亮起,显示着多个未接来电。妈妈拿过手机,不禁有些惊讶,未接来电中,许凡的号码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足足有十几个,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是老师的来电。 妈妈滑动屏幕,查看许凡发来的信息,每一条都饱含着深切的担忧:“美琪,你去哪了,今天为什么没来上学?”“美琪,你怎么了?你昨天晚上没回来吗?”“美琪,你到底去哪了,不要吓我,回我个信息,接一下电话。”“美琪,你请假了吗?我问过老师,你没有请假,你到底去哪了,回我一句话,真的很担心你,你再不回话我就报警了 。” 妈妈看着这些信息,无奈地笑了笑,轻声对丁美琪说:“闺女啊,你看许凡还是很关心你的。”丁美琪泪眼婆娑地望向母亲,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妈妈,许凡真的是因为男女感情才关心我的吗?”妈妈伸手轻轻抚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温柔地说道:“傻孩子,男女感情和友情有时候是会相互转换的。你们一开始是友情,后来长大了慢慢发展成男女感情,现在出了这些事,感情又回到了友情。但不管怎么样,只要许凡心里还有你,就证明你还有机会。” 听了妈妈的话,丁美琪心中重燃一丝希望。妈妈鼓励她:“去接许凡的电话吧,他肯定很担心你。”可丁美琪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犹豫与害怕,她实在没有勇气面对许凡。妈妈见状,心疼地叹了口气:“算了,我替你接吧。” 妈妈拨通了许凡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许凡焦急的声音。妈妈赶忙说道:“许凡啊,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美琪她没事,她昨晚就到家了,可现在情绪很低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我和她爸爸都急坏了。”稍作停顿,妈妈接着说:“你看你能不能抽个时间来看看她,要是实在不方便,能不能帮她跟老师请个假?这孩子现在这样,我们实在放心不下 。” 第22章 爱与痛的十字路口 丁美琪紧紧挨着母亲,听着她与许凡通电话,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星光,满心期盼着许凡能放下一切,请假回来见她一面,这样两人说不定就能重归于好,回到过去那些甜蜜的时光。 电话那头,许凡得知丁美琪平安到家,有父母贴心照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舒一口气,说道:“阿姨,美琪姐没事我就放心了。学校那边我会帮她请假,您让她别操心。告诉美琪姐,千万别给自己压力,想回学校随时都能回来。在学校里,只要她不愿意,没人能逼她做任何事。美琪姐永远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要是她心情不好,在家多休息几天也完全没问题。那就麻烦阿姨您多照顾她了。”话落,许凡委婉地拒绝了去探望的请求,轻轻挂断了电话。 丁美琪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刹那间,眼中的光一下子灭了。她心里明白,自己和许凡之间,恐怕再也回不去了。她不禁想起许凡和文斌起冲突的那次,许凡说不是自己故意找茬,是文斌先挑衅,还提到他们已经同居。回忆起和文斌在一起的日子,丁美琪满心懊悔,甚至开始嫌弃自己,觉得自己不再干净,根本配不上许凡。一时间,她的心又沉到了谷底,乱成了一锅粥。母亲见她这样,急忙轻声安慰。 学校里,秦允大步走了过来,对许凡说道:“嘿,昨天的事儿我查清楚了。文斌那小子从咱们包间出去后,就在不远处约了个妹子。估计丁美琪离开的时候,正好撞见、听到了什么,这才看清文斌的真面目,明白自己没法再自欺欺人,接受不了就回家了。你也别太担心,她回老家有父母照顾,能出什么事。” 许凡重重叹了口气,说:既然美琪姐平安找到了,我就放心了。不过文斌这个混蛋,我绝对饶不了他!说罢,许凡面色一沉,看向假小妞,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假小妞,你帮我收拾文斌一顿,我要让他在医院躺最少三个月,怎么样? 假小妞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调侃道:哟,许大少爷这是要大展身手啦?放心,这事包我身上,绝对办得让你满意,这点小事我轻松搞定。 许凡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咬牙道:至于文家,还有我那个叔叔……哼,你们都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早晚有一天,我会为美琪姐讨回公道。 许凡满心懊悔,怪自己太年轻、太大意。他脑海里不断浮现过去的画面,要是当时自己多留意丁美琪,多关心她心里在想什么,时刻把她护在身边,就不会让文斌这样的卑鄙小人有机可乘,也不会让丁美琪陷入如今这么痛苦的境地。 许凡在心底暗暗发誓,许正衍还有文家,这笔账他一定会讨回来,他不仅要为丁美琪,也要为自己,讨回一个迟来的公道,让那些伤害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尽管如此,许凡还是放心不下丁美琪,犹豫再三,拨通了姥姥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急切地拜托姥姥去看看丁美琪,接着把心里的委屈一股脑说了出来:姥姥,我和丁美琪分手,是我叔叔许正衍在背后搞鬼,他故意折磨我,破坏我的感情,美琪只是被我连累了。 姥姥听完,语重心长地问:凡儿,姥姥问你,你还喜欢美琪姐吗?”话还没说完,许凡就急忙打断:“姥姥,我和美琪姐已经过去了,我对她的感情也放下了。 姥姥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追问:凡儿,你是彻底不喜欢美琪了,还是因为她和别的男孩子在一起过,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呢?” 许凡沉默片刻,认真想了想,对着电话摇了摇头说:姥姥,不是的,我不是嫌弃美琪姐的过往,也不是在意她和别人在一起过,我是真的已经彻底放下美琪姐了。”其实,许凡没好意思说,现在自己满脑子都是若儿。 这时,姥姥慈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而且,现在凡儿满脑子想的都是若儿,对吗?”许凡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姥姥轻声笑了,耐心叮嘱:凡儿啊,你一定要想清楚自己心里到底爱的是谁,感情的事,一定要遵从内心,你懂吗?其实姥姥一直没告诉你,这些年诗雅一直在暗中帮咱们。要不是她帮忙,就凭姥姥年老体衰,哪能这么顺顺利利把你抚养长大呢。诗雅这丫头也一直没忘了你。姥姥不会干涉你的感情,也不给你提意见,就想告诉你,第一,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第二,千万别伤害这些女孩子,她们可都是好孩子,懂了吗? 许凡点了点头,自责道:是的,姥姥,我知道了。这一次是我不好,没保护好美琪姐。我一开始太糊涂了,怎么也没想到文斌是许正衍派来的。要是早知道,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也不会让美琪姐走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怪我太笨了。 姥姥笑着安慰:凡儿啊,这不怪你,是对方太卑鄙,你还年轻,哪能想到他们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呢。好了,以后不管是若儿还是诗雅,你都要好好保护她们。不管最后你选了谁,都得护好每一个真心对你好的女孩子,懂了吗? 许凡重重地点点头,暗暗发誓,一定要十二分小心地保护好身边的美琪姐、诗雅还有若儿,时刻提防敌人,绝不再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挂断电话,许凡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孟诗雅,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回想起在乡下的那些年,日子过得安稳平静,原来是孟诗雅一直在暗处默默帮助、保护自己。可自己呢?起初有了美琪姐后,就几乎把诗雅忘在了脑后;后来又遇见了若儿,还莫名其妙地对若儿动了心。 在他的记忆里,诗雅还是十多年前那个十岁小女孩的模样,至于现在的诗雅变成了什么样子,他一点概念都没有。许凡转念一想,以诗雅的能力以及她家族的手段,自己的照片之类的,诗雅肯定早就看过了。他自我调侃地笑了笑,还好,自己长大没长歪,看来诗雅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自己。 可紧接着,他又头疼起来。他虽然不确定若儿对自己的心意,却很确定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若儿了。这可怎么办呢?要是遵循内心,那又怎么能忍心辜负诗雅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明白,索性不再纠结,决定顺其自然。 姥姥挂了电话,轻轻叹了口气:哎,这群孩子呀。随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丁美琪家。 丁美琪一看到姥姥,情绪瞬间崩溃,泣不成声,一下子扑到姥姥怀里,带着哭腔说:“姥姥,我……我一时犯糊涂,对不起许凡。”姥姥抬手,温柔地给她擦着泪水,轻声安慰:不怪你,孩子,不怪你。许凡那孩子还记挂着你呢,他放心不下,这不,刚打电话让我来看看你,劝你别往心里去。 丁美琪一听,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连忙问:姥姥,许凡还记挂着我? 那当然了,傻孩子,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关心你的。姥姥的话里好像藏着别的意思,丁美琪也隐隐听出来了。 她有些不甘心,追问道:姥姥,我和许凡还能回到从前吗? 姥姥慈祥地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孩子,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别太刻意去强求。 安慰完丁美琪,姥姥起身准备离开。丁美琪失魂落魄地把姥姥送出门,又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 这时,父亲的声音传来:美琪啊,收拾好心情,以后还会遇到更好、更合你心意的人,许凡的事儿,就算了吧,破镜难以重圆。父亲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这句话像一把刀,深深刺痛了丁美琪的心,刻在了她的心底。 丁美琪听后,只觉得彻底绝望,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满心都是酸涩和无助。 第23章 午夜祈愿:破碎灵魂的救赎 与许凡聊完后,秦允独自寻到一处无人的角落,神色有些紧张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端庄优雅的女生声音:喂,秦允,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秦允听到这声音,心里猛地一哆嗦,想起电话那头的人,不由得从心底泛起一阵发怵。他连忙应道:大小姐,您的心肝宝贝我可是照顾得妥妥当当。而且啊,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帮他慢慢走出来了。他这会儿,好像已经彻底放下对丁美琪的感情了。顿了顿,秦允接着说,对了,他还提了个要求,想要收拾文斌一顿,要不,还是您来安排吧,我就不插手了。 女生听后,略作思索后说道:好吧,这事你不用管了,交给我就行。不就是让文斌在床上躺三个月嘛,包在我身上。 秦允又赶紧补充:大小姐,现在您一直想要的时机已经成熟了,我觉得您可以来见见他了。 女生回应道:行,我知道了。我会找时间过去,出发前会给你发信息,到时候你帮我安排一下。 哎,得嘞,大小姐,您放心!秦允恭敬地应下,挂断电话后,长舒了一口气 。 姥姥离开后,丁美琪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失魂落魄地呆坐在原地,“破镜难以重圆”这句话如同诅咒一般,在她脑海里不停地盘旋回响。她满心悲戚,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能看到过去的不堪,喃喃自语:我已不再是清白之身,拿什么去回应许凡的深情?哪个男孩子能不介意这种事呢?许凡肯定也一样。一想到自己竟糊里糊涂地被文斌那样的卑鄙小人欺骗,将自己托付给他,丁美琪悔恨交加,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妈妈在一旁目睹这一幕,心疼得眼眶泛红,急忙冲上前,一把抓住丁美琪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美琪呀,你可千万别这样作贱自己,你这样,妈妈的心都要被你揉碎了。听妈妈说,许凡他现在还年轻,你们之间的事儿啊,未必就没有转机。闺女,只要你心里还放不下他,往后的日子长着呢,总会有机会的。 丁美琪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怀疑与期待,嗫嚅着:妈妈,真的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妈妈轻轻抚着她的脸,耐心又温柔地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对感情的纯粹特别看重。可等你们经历得多了,就会发现,很多事儿没那么绝对。就像许凡,人这一辈子,谁能顺风顺水,不碰上些沟沟坎坎呢?等他下次遇到难处,说不定就是你重新走进他心里的好时机。你呀,给自己一些时间,也给许凡一些时间,把这些糟心事都慢慢消化掉。说不定经过时间的打磨,命运会给你安排更好的呢,你以后啊,说不定还能遇到一个让你更心动、更牵挂的人。好了,别再折磨自己了,答应妈妈,好好的,行不? 丁美琪看着妈妈满是疼惜的泪眼,心里一暖,乖巧地点了点头。妈妈担心她一直闷在家里,会憋出病来,便把地里的农活都交代给了父亲,拉着丁美琪说:闺女,咱去附近的庙上烧炷香,求神灵保佑你往后顺顺利利的,好不好?丁美琪本就觉得在家无所事事,一想到回学校又要面对那些烦心事,心里就发怵,便顺从地跟着妈妈出了门。 妈妈拉着丁美琪,沿着蜿蜒的小路,朝着大概不到20里地外一处山坳上的狐仙庙走去。这狐仙庙远离热闹的村镇,平日里,只有在白天的时候,才偶尔会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迈着蹒跚的步子,前来上香,嘴里念念有词,祈求家人平安健康。 丁美琪一路上都神情恍惚,眼神空洞,她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否来过这个地方。途中,她们经过了一个宁静的小村子,村子里鸡犬相闻,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再往前走,便是荒无人烟的山野,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层层枝叶,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潺潺的溪流清澈见底,溪水欢快地流淌着,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还有那座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年久失修的木桥,横跨在溪流之上,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提醒着人们它的沧桑。 终于,母亲带着丁美琪来到了狐仙庙。此时,正值午后,路上陆陆续续能看到一些香客进进出出,有的神色虔诚,手里捧着香烛;有的则面带微笑,似乎是刚许下了美好的心愿。母亲拉着丁美琪走进庙里,在氤氲的香烟中,母女俩虔诚地跪拜上香。上完香后,母亲拍了拍丁美琪的手说:美琪啊,你在这儿乖乖等妈妈一会儿,妈妈去那边上个厕所。 一般这种乡野小庙是不会设厕所的,因为人们觉得这是对神灵的大不敬,所以厕所往往建在离庙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丁美琪百无聊赖地站在庙外,看着远处的山峦,思绪飘得很远。这时,她听到不远处几个婆婆在交谈。一位婆婆眉头紧皱,唉声叹气地说:唉,也不知道这次来上香,许的愿能不能灵验,家里的孩子最近老是生病,可把我愁坏了。 另一位老奶奶接话道:嗨,咱们平常来也就是求个平安,要是真有啥特别的心愿,听说还得午夜十二点来呢。 午夜十二点?可拉倒吧,那个时间这地方邪乎得很,我可不敢那个时间来这里。旁边一个路过的年轻媳妇,撇了撇嘴,一脸惊恐地插话道。 这时,村里那个最爱讲故事的张大伯凑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着:哎,你们是不知道啊,前些年有人去试过。听说啊,从这儿往狐仙庙去的路上,那叫一个凶险,具体有啥危险,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可那些能说出危险的人,现在都不在了。真正见识过的人,不是被吓疯了,就是被吓傻了。有的人还没走到狐仙庙,就被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回来了;有的人好不容易走到了,第二天就疯疯癫癫,要不就是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邪门得很呐。 “是啊,据说去的路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东西,都千万不能回头。到了狐仙庙里面,还得割破手指放出血来,恭恭敬敬地请狐仙娘娘现身,只要狐仙娘娘显灵,愿望就能实现。”一个声音小声地补充道。 哎呀,这神神叨叨的,到底有没有狐仙娘娘,谁知道呢。一位婆婆满脸疑惑地摇了摇头。 不管有没有,咱都得心存敬畏啊。哎呀,狐仙娘娘,我们不是有意冒犯的,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刚刚都是随口一说,您可千万别怪罪啊。几个老婆子一边念叨着,一边匆匆离开了。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钻进了丁美琪的耳朵里。此刻的她,正处于极度无助又迫切渴望帮助的绝境,就像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人,突然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她心里想着,这或许是自己唯一的救赎,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前路充满未知的危险,一个执念在她心底悄然扎下了根。 没多久,妈妈回来了,看到丁美琪呆呆地站在那儿,眼神空洞,便关切地问道:美琪,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丁美琪愣了愣神,这才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没事,妈妈,我们回去吧。 就这样,美琪跟着妈妈回了家。吃过晚饭后,美琪故作轻松地说自己想好好沐浴一下,还说休息一天后,后天就准备回学校。爸爸妈妈看着美琪气色好了不少,眼睛里也渐渐有了往日的神采,两口子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相视一笑,觉得美琪慢慢从那段痛苦的感情里走出来了。 爸爸心疼女儿,特意给美琪烧了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开水。美琪自己则悄悄地从衣柜里找出了一身素白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一直在驱使着她,哪怕这只是一根随时可能折断的救命稻草,哪怕要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她也想拼尽全力去抓住。她满心期待这个神秘的传说是真的,这样她就能在午夜十二点,身着素衣,怀着虔诚之心,向狐仙娘娘许下心愿,让自己能回到从前,恢复清白之身 。 第24章 夜路惊魂 爱念如磐 吃过晚饭,丁美琪乖巧地躺在床上,佯装入睡。她紧闭双眼,呼吸均匀,可脑海中却思绪万千。父母的声声叹息,像重锤般敲在她的心尖上,为了自己的事情,父母已然心力交瘁。她心里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父母的心,若此刻表现出一丝异样,定会让他们彻夜难眠。想到这儿,丁美琪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父母房间旁,听到里面传来轻微而均匀的鼾声。父母操劳了一天,本就疲惫不堪,见她表现正常,自然早早放心睡下。丁美琪在门口伫立良久,目光透过门缝,静静地凝视着熟睡中的父母。丁美琪的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自己即将瞒着父母去做一件冒险的事,而这或许是她挽回与许凡感情的唯一机会。 此时正值大学暑假刚结束,还没到八月中秋,夜晚短暂,天色黑得晚。丁美琪看了看手机,时间刚过八点,她觉得时间充裕,便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她身着一袭素白衣服,长发随意披散着,若是走在平常的路上,大晚上的模样很可能吓到路人。思量一番,她决定走那条鲜有人迹的偏僻小道,这样既能避开旁人的目光,也能免去不必要的尴尬。 刚踏上小道,夜色便将她彻底笼罩,四周黑黢黢的,物体都隐匿在黑暗中,只能勉强看出模糊的轮廓。丁美琪的眼睛因长时间装睡,虽能逐渐适应黑暗,可眼前的景象仍让她心底发怵,恐惧像藤蔓般在心中蔓延。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服,仿佛这样便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 然而,一想到狐仙庙或许是她挽回与许凡感情的唯一希望,丁美琪的恐惧便被强烈的渴望压制。她又想起了文斌,那些曾以为甜蜜的过往,如今却成了她心中最不堪的回忆。她记得初次遇见文斌时,阳光正好,他的笑容灿烂,像一道光闯进了她的世界。可谁能想到,这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文斌处心积虑地接近她,设计夺走她的清白,让她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自责之中。一想到这些,丁美琪的眼中便燃起熊熊怒火,她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这种恨意如同熊熊烈火,在她心中越烧越旺,彻底取代了恐惧。 此刻,丁美琪的眼神中满是坚定,那是对许凡感情的执着,也是对文斌的滔天恨意。她不再犹豫,大步沿着小道,朝着狐仙庙的方向坚定地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在黑暗中,她的身影显得渺小却又无比决绝。 不知不觉,时间悄然来到晚上快10点。丁美琪终于走到了那片寂静的山野。茂密的树林在夜色中影影绰绰,仿佛潜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时不时,林中有如鬼火一般的幽微光芒飘动,闪烁不定,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起初,支撑着她一路前行的熊熊勇气,此刻已被这阴森的景象消磨得所剩无几。恐惧如同潮水般,再次将她彻底淹没。白天那些婆婆们的话,不停地在她脑海中回响:好几个人曾在这里被吓傻或者吓疯。丁美琪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住,往后退了一小步,她的内心有个声音在疯狂呼喊,催促她立刻转身跑回家。 可一想到回到大学后,还要面对那些复杂又棘手的状况,她的眼神瞬间又变得坚定起来。她根本无法想象,要是以后和许凡只是普通朋友,却要眼睁睁看着许凡娶别的女人,与他人甜蜜相伴,自己该如何承受那份锥心之痛。她想起与许凡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一起漫步在校园的时光,一起分享的喜怒哀乐,每一个瞬间都如同璀璨星辰,在她心中闪耀。她怎么能轻易放弃,怎么能让这份爱就这样消逝。 人在极度恐惧,或是不得不直面恐惧时,往往会将责任归咎于他人。此刻,丁美琪又想起了文斌,心中的恨意如被点燃的火药,再次猛烈蹿升。如果不是这个可恶的混蛋闯进自己的生活,自己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又何必来面对这些令人胆寒的恐怖场景。 想到这儿,丁美琪在心里暗暗发誓,要是这次能平安无事,她绝对不会放过文斌。她一定要让文斌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丁美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在心底给自己加油打气。而后,她挺起胸膛,迈着坚定的步伐,再次朝着狐仙庙的方向走去。 夜,如浓稠的墨汁,将山野彻底笼罩。幽暗的寂静中,偶尔传来夜枭那凄厉的啼鸣,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哀号,紧接着,此起彼伏的虫鸣蛙叫交织在一起,像无数双无形的手,挠着人心。一阵夜风吹过,茂密的树叶相互摩挲,发出“沙沙啦啦”的声响,似是隐藏在黑暗中的鬼魅在低语。 丁美琪置身其中,每走一步,脚下枯枝被踩断发出的“咔嚓”声,还有踩踏在柔软小草上的细微脚步声,在这空旷又静谧的山野密林中,都被无限放大,格外清晰,让她的心也跟着一次次揪紧。她紧紧抱着手机,那是她在这无尽黑暗中唯一觉得有些许温暖与依靠的东西。嘴唇微微颤抖,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不可以回头,不可以回头,一直向前走,一直向前走……”这简短的话语,像是她给自己定下的生存法则,更像是一句能驱散恐惧的咒语,每念一次,便能给自己多添几分勇气。 正在此时,一阵尖锐凄厉的女人笑声,毫无征兆地在这寂静的山林中响起。那声音像是从密林深处幽幽传来,又仿佛就在丁美琪耳边炸响。丁美琪只感觉全身的寒毛“唰”地一下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上头顶。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四处查看,可脑海中瞬间闪过“不可以回头”的念头,身体猛地一僵,硬生生地止住了这个动作,嘴里不停念叨着:“不能回头,不能回头……” 那凄厉的声音,时而像是女人绝望的哀嚎,透着无尽的悲凉与凄惨;时而又似夜猫诡异的啼叫,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丁美琪根本分辨不清这究竟是什么声音,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战战兢兢地继续往前走,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渐渐地,她勉强辨别出声音传来的方向。这不正是白天和妈妈路过的那片坟地吗?她清楚地记得,那里偶尔会有纸钱在风中飘荡。一想到那片阴森的坟地,丁美琪只感觉头皮越发地发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不过,作为一名大学生,丁美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在心中拼命默念那些能给自己带来勇气的语句:“子所不语,怪力乱神……”试图用这些话语驱散内心的恐惧。紧接着,她又开始背诵《正气歌》:“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每念一句,她都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不断告诉自己:“这里都是幻觉,只要我不害怕,它们就不能把我怎么样。”就这样,她强忍着恐惧,战战兢兢却又坚定地一步步向前挪动。 不知不觉,丁美琪来到了那一条小溪流过的木桥旁。就在即将踏上木桥之时,她抬眼看到前方的情景,顿时吓得差点瘫倒在地,几近昏厥。只见在那潺潺流淌的溪流之上,桥底下方,竟飘浮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子身影。那女子就像没有重量一般,在桥底来回飘荡,时而缓缓飘近,时而又悠悠荡远。 丁美琪紧紧捂住嘴巴,试图压抑住内心快要决堤的恐惧。此刻,她的双眼满是无助与惊惶,在这黑暗又诡异的环境里,恐惧如汹涌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的眼眶迅速蓄满泪水,那是对未知深深的惧怕,也是在极度脆弱时对母亲的强烈思念。她想起小时候,自己生病时母亲温柔的抚摸,受委屈时母亲温暖的怀抱,那些温暖的画面此刻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轻声嗫嚅着:“妈妈,美琪好怕……”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声掩盖,可那颤抖的尾音里,饱含着无尽的委屈与恐惧。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划过她苍白的脸颊,在这寂静又阴森的夜里,她就像一只迷失方向的羔羊,孤立无援,只能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妈妈,渴望能从这份熟悉的温暖中汲取一丝勇气 。 第25章 步步惊魂 执念赴仙约 丁美琪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此刻,她的大脑仿佛被一团乱麻紧紧缠绕,一片混沌,精神状态也极不稳定,随时都可能精神崩溃。她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那恐怖的红衣女子。那女子在小桥下潺潺流动的溪水之上,来回游荡。夜色如墨般浓稠,可那一抹鲜红的身影却显得格外诡异,清晰地映入丁美琪的眼帘,让她毛骨悚然。 她的精神已濒临崩溃的边缘,颤抖着的双手捧着手机,仿佛那是她在这无尽恐惧中唯一能寻得安全感的依靠。就在她那颤抖的双手无意识地划动手机时,屏幕骤然亮起,刺目的光线猛地晃了她的眼睛。她下意识地看向手机屏幕,一瞬间,屏幕上曾经与许凡在一起时甜蜜的合照,撞进了她的眼眸。 这张合照,就像一道温暖的光,穿透了她内心黑暗的恐惧深渊。原本濒临崩溃的思绪和意识,竟奇迹般地有了一丝复苏。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是谁,又为何来到这里。此前,手机屏幕上还是她和文斌的照片,可在看清文斌那丑恶嘴脸后,她便将其换成了与许凡的旧照。此刻,看到这张照片,那些感情纠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丁美琪的思维逐渐清晰起来。 尽管她依旧止不住地颤抖,满心恐惧地看着眼前飘荡的女鬼身影,只觉得浑身虚弱无力,仿佛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眼前也止不住地发黑,随时都可能晕过去。但一想到与许凡痛失的美好感情,对文斌的满腔仇恨,以及年迈且辛苦一生、无比疼爱自己的父母,丁美琪在心底怒吼:我绝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我一定要坚定地走下去!对,我是来向狐仙娘娘祈求一次机会的,我不能回头,哪怕前面有再大的危险,我都要勇往直前!人都说了,只要不怕鬼,鬼就不能伤害自己。只要我不害怕,她就不能把我怎么样! 丁美琪哆哆嗦嗦地开始下意识背诵《正气歌》,她紧紧握着手机,双脚颤抖着踏上桥面。随着一步步向前,女鬼那披头散发的恐怖模样愈发清晰。靠近时,她闭上双眼,嘴里不停地默念着《正气歌》给自己打气。她扶着年久失修的小桥扶手,战战兢兢、蹒跚地一步步往前走,一边念着正气歌,一边在脑海里不断告诉自己:一直前行,不要回头。 当她走到桥中间位置时,只感觉脚下的寒意越来越重,她心里清楚,自己离那道红色身影越来越近了,恐惧让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突然,底下飘荡的女鬼身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 丁美琪的神经在女鬼那声凄厉吼叫后彻底崩断,她再也忍受不住内心如汹涌潮水般的恐惧,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啊——”这声尖叫划破寂静的夜空,带着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她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那是她此刻唯一的精神寄托,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耳朵,妄图隔绝女鬼带来的恐怖声响。双眼紧闭,凭借着本能,不顾一切地朝着小桥对岸冲去。她的脚步慌乱而急促,跌跌撞撞,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 刚冲过小桥,在狂奔途中,丁美琪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狠狠绊住。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摔倒在地。但恐惧驱使下的她,根本来不及感受疼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不怕,我不怕,你不要吓我,我不会怕你的……”这几句话如同她的救命咒语,在无尽的恐惧中给予她一丝虚幻的力量。 她手脚并用地在地上艰难地往前爬,明明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却依旧凭借着那股想要走到狐仙庙实现愿望的执念,顽强地挪动着身体。每一次的挣扎,每一次的挪动,都是她与恐惧的激烈对抗,哪怕前方未知的危险重重,她也再没有回头的勇气,只能咬着牙,继续向前。 丁美琪在慌乱与恐惧的驱使下,下意识地拼命往前爬,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不知爬了多久,她那纤细娇嫩的双手早已不堪重负,掌心磨出了一个个晶莹的水泡,又被凸起的石块和散落的树枝划破,鲜血从伤口缓缓渗出,染红了她的指尖。 她身上那件原本素白的衣服,此刻也布满了灰尘与破洞,一道道口子像是狰狞的伤疤,在风中无助地晃动。她的鞋子不知何时跑丢了一只,光着的那只脚踩在粗糙的地面上,被尖锐的石子硌得生疼。膝盖更是惨不忍睹,磕破了皮,红肿一片,渗出的血在膝盖处凝结,周围的皮肤也变得青紫。 长时间的挣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终于,她瘫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此时,夜晚的山风呼呼地吹过,带着丝丝寒意,像一双冰冷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身躯。这股凉意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那因恐惧而混沌的意识慢慢恢复了一点,让她逐渐找回了些许意识。丁美琪茫然地环顾四周,眼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惧,喃喃自语:“我……我竟然过来了?”此时,夜晚的山风依旧在她耳边呼啸,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缓了缓神后,丁美琪忍着身上各处传来的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来。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伤口,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但她咬了咬牙,没有丝毫退缩。 她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狐仙庙的方向继续前行。 丁美琪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靠着那股强大的执念,终于来到了狐仙庙附近。抬眼望去,狐仙庙坐落在半山腰上,那便是她满心期许的希望之地。通往狐仙庙的是几级不高的台阶,虽说台阶数量不多,可对于此时的她而言,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丁美琪一瘸一拐地朝着台阶走去,看着狐仙庙近在眼前,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心里默默想着:“我总算赶到这里了。”这简短的念头,承载着她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坚持。 她缓缓踏上台阶,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上的伤痛,疼得她倒吸凉气。然而,就在她刚登上台阶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骤然巨变。只见无数张牙舞爪的冤魂厉鬼张着利爪,朝她疯狂扑来。那狰狞的面容、尖锐的嘶吼,瞬间将丁美琪淹没在恐惧的深渊之中。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惊恐地闭上双眼,无助地尖叫着,声音在空旷的山间回荡,满是绝望与恐惧。可即便如此,她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着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好在台阶并不长,在极度的恐惧与慌乱中,她很快就爬到了狐仙庙的庙门前。 由于爬得太过用力,她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庙门上,剧烈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尝试着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刚才那恐怖的一幕竟如同幻觉一般消失不见,此刻她真真切切地到了狐仙庙门前。 丁美琪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无力地趴在地上,用手支撑着身体,试图让自己缓一缓。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那些过往的经历如走马灯般不断浮现:与亲人相处的温暖时光、和许凡之间曾经的甜蜜爱恋、还有对文斌那深入骨髓的仇恨。 她努力整理着这些混乱的思绪,渐渐地,思维再次清晰起来。丁美琪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扶着庙门缓缓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扇庙门,踏入了漆黑阴森的狐仙庙内。 第26章 狐仙显灵 命运的契约 修行之途 丁美琪跌跌撞撞地迈进狐仙庙,夜晚的庙宇阴森得如同被一层寒霜笼罩,死寂的静谧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此时的月光透过斑驳的窗棂,在地上洒下一片片银白,勾勒出正上方那尊栩栩如生的狐狸雕像的轮廓。 她拖着沉重且蹒跚的脚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脚步声在空旷的庙宇中回响,更衬出四周的寂静。她缓缓走到狐狸雕像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开始低声倾诉自己的过往。 她哽咽着,泣不成声:狐仙娘娘,美琪现在真的知道错了,美琪现在好后悔,我好想回到许凡身边,可我已经不干净了,求狐仙娘娘显灵,帮帮美琪吧,帮美琪恢复完璧之身,让美琪重新回到许凡身边吧,求求你了。”说罢,她郑重地磕起头来,额头重重地撞击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不一会儿,额头就红肿了起来。 磕了许久,她头晕目眩,突然想起还需划破手指,以表诚意。她环顾四周,却没找到趁手的东西。无奈之下,她一狠心,将手指凑到嘴边,用力咬了下去,鲜血顺着手指缓缓滴落。 狐仙娘娘,我丁美琪诚心祈祷,您能现身帮帮我,求求您了。她不停地磕头,不停地祷告,声音越来越沙哑,身体也越来越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她已疲累不堪,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狐仙庙内依旧毫无动静。她急忙打开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已到十二点半。她仔细回忆整个过程,确定自己没有误点,她估算着,自己跪在这里起码有四十分钟了。 她抬起头,望向狐狸雕像,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那目光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兽,空洞又无助。她语音哽咽,哭着喃喃道:狐仙娘娘,求求您了,帮帮美琪吧。说着,她再也支撑不住,从跪着的姿势顺势跌坐到地上,双腿全屈,头靠着膝盖,双手紧紧抱住膝盖,放声痛哭起来,那哭声里,是无尽的绝望与悔恨,仿佛要将她内心的痛苦全部宣泄出来 。 就在丁美琪沉浸在绝望的痛哭中时,庙宇里悠悠传来一声女子的叹息,那声音空灵又缥缈,在空旷的庙宇中回荡。丁美琪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瞬间停止了哭泣,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眼神中满是诧异与惊惶。她条件反射般,立刻抬头望向那尊狐狸雕像,仿佛声音的源头就来自那里。 刹那间,恐惧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希望。她顾不上自己狼狈的模样,双手撑地,膝盖快速挪动,以最快的速度爬到了狐狸雕像跟前,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双眼满是祈求的光芒,声音因为激动和急切而变得尖锐、颤抖:“狐仙娘娘,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了,帮帮美琪吧!此刻的她,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渴望,那是对救赎的极度期盼。 紧接着,女子悠悠的声音再次从空荡的庙宇传来:丁美琪,凡事有因必有果,你种下恶因,必有恶果,这是天理循环,你若要强行去修改,就要付出代价。 丁美琪闻言,忙不迭地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狐狸雕像,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狐仙娘娘,我,我什么代价也愿意付出,求求你,帮帮我吧! 又是一声悠悠的叹息,狐仙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啊。美琪,你先冷静一下,你这会思绪太混乱了,冷静一下,等你冷静下来,我再慢慢与你细说。 丁美琪听闻,慌乱地用手在自己哭花的小脸上胡乱擦拭,试图把泪水和悲伤一并抹去。她紧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努力克制的颤抖,她在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急切,只为能快速冷静下来,聆听狐仙的教诲 。 我本是妖族,本尊乃是狐族中的妖尊,狐显儿。只因300年前,那些虚伪的正道人士,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对我们妖族以及魔道中人逐个伏击。然而,天道命数使然,我们命不该绝,他们也无法痛下杀手,便想尽办法将我们统统封印起来。魔道有数位高手,我们妖族也有诸多强者,皆被封印,本尊亦是其中之一。他们将魔道与妖族里所有神通广大之人全部镇压,而后以道教、佛教等正派身份的势力,趁机推动人族发展。也正因如此,人族方能在当今世界占据主导地位。 虽说人族体质孱弱,却得天眷顾,成为天命之下的宠儿。无论是修道士、妖修、魔修,还是妖族,皆不能随意对凡人出手,除非牵扯到自身因果。丁美琪,你诚心诚意,竟闯过了300年前灵虚那老道布下的催心幻阵。能在此时来到本尊的庙宇前,足见你的诚心。而接下来,本尊若要帮你,你就必须以身入局。 丁美琪听着那悠悠传来的女子声音,心中猛地一震,天呐,我听到了什么?她在心底惊呼。原本她以为这世界只有科学,一切都能用科学道理来解释。可如今,连狐仙娘娘都已显灵,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存在的呢?她这才如梦初醒,原来这世界上,妖魔鬼怪竟真真切切地存在着,那些正派修士、仙人魔道,并非虚构传说,而是实实在在的。 一时间,丁美琪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如同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正在被彻底颠覆。她呆呆地愣在当场,那张精致的樱桃小嘴不由自主地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给震慑住,大脑一片空白,全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女子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却隐隐含着一丝怒气:丁美琪,本尊在与你说话呢!这蕴含怒气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将丁美琪从震惊的思绪中拉回现实。她身体猛地一个哆嗦,赶忙说道:“狐仙娘娘!” 该听的、不该听的你都已经听了,现在你必须以身入局。他们不知将我的肉身封镇到了何处,此处仅镇压着我的元神。眼下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帮我破开封印,然后我的元神寄宿在你体内。凭借我的元神之力,能够让你恢复完璧之身,如此也算是满足了你对我的请求。在我寄宿于你身体之时,还会教你神通修行之法。因为你如今已知晓这天地的真实面貌,便不能再以凡人的身份生活。你与本尊结下这份因果,自然要跟着本尊修行。 日后,你需以人族身份,作为妖修行走于修炼界。世俗间的事务,你仍可正常处理。但是,倘若将来你与某个男子在一起,若对方是修炼界之人,你与他无话不谈倒也无妨;可若是凡人,在他面前,你永远不能泄露任何有关修炼界或是灵异之事,但凡超出正常人理解范围的东西都不可透露,否则便算泄露天机。而且,本尊教你的神通,绝不能用于凡人身上,哪怕对方与你仇恨不共戴天,你也不能动用这些神通出手,否则必遭天谴。现在,我要与你签订这个契约,你救本尊元神出来,本尊的元神寄宿在你体内,帮你恢复完璧之身,还传授你修行之法,你愿以身入我妖族,成为妖修吗? 第27章 缔结契约 妖修之路 听到女子的声音传来,丁美琪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妖修?那我不成人妖了吗?”她满心都是抗拒。作为一个传统的女大学生,一直以来,如果真的修行,她比较向往的是步入道门或者佛家,成为一名正派修士。从小到大,那些流传的故事、影视作品,都把妖魔鬼怪描绘成邪恶的化身,耳濡目染之下,她对妖魔鬼怪实在没多少好感。这种自幼形成的认知,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她不禁犹豫起来 。 她嗫嚅着开口,声音里满是纠结:狐仙娘娘,我……我能考虑一下吗? 女子听闻,瞬间勃然大怒,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哼,丁美琪,你好大的胆!如今本尊已将这天地的种种隐秘说与你听,你此时竟想反悔,你真是好生大胆!顿了顿,那声音又悠悠传来:不过,也没有关系。你如果想反悔的话,本尊也不勉强。但是,本尊会强行洗去你通往狐仙庙这一段的记忆,从此以后,你就拖着你的残花败柳之身,滚回你来的地方去吧 。 丁美琪听到女子那带着挖苦的,残花败柳之身,内心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断裂。她下意识地大声反驳:不,不,狐仙娘娘,我不是残花败柳,我不要做残花败柳,我……我要恢复清白之身!”短暂的犹豫与挣扎后,她狠狠一咬牙:行,狐仙娘娘,我答应你,我答应和你签订这个契约! 女子悠悠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才对嘛,这才叫识时务。这可是上天给你的机缘,你得懂得把握。既然你同意签订契约,那就开始吧。话音刚落,只见庙宇中凭空出现一张似纸非纸、似布非布的奇异之物,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古代文字。 丁美琪虽身为大学生,可对古文并无深入研究,她只能粗略扫一眼,却也能看懂大致的内容。 她自愿与妖族妖尊狐显儿缔结因果,要救狐显儿的元神出来,并让其元神寄宿在自己体内。而作为交换,狐显儿会帮她恢复清白之身,引领她步入妖修之道,此后必须恪守天地规则,绝不可触犯天规。丁美琪看后,觉得与狐显儿之前所说相差无几。 随后,在狐显儿的提示下,她伸出之前已咬破的手指,忍着钻心的剧痛又轻轻咬了一下,用力挤出几滴鲜血,颤抖着将手指按在那奇异之物上,留下了自己的血手印。 之后,丁美琪依照狐显儿的提示,来到狐显儿的狐狸雕像前,用指尖蘸取自己的鲜血,轻轻点在雕像的眼睛上。狐显儿悠悠开口:你此次仅能破除部分封印。接下来,你下山去,等你来例假之后,将用过的血带带来,按照我的指示,用那带有经血的血带破取封印,我便能出来。这段时间,你切记不可吃荤腥,只能吃素。待我元神解封,寄宿于你体内,便可施展元神之力,帮你恢复完璧之身。不仅如此,还会对你的身体进行再次优化。到时候,你会比从前更加漂亮妩媚,本尊保证,只要是正常男人,都无法抗拒你的魅力。但你也要记住,在本尊寄宿你身体期间,绝不能与任何男子发生关系。一切需等本尊找到肉身,元神归位之后,你方可释放自己的情欲。你可明白? 丁美琪听罢,忙不迭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一听到狐仙娘娘说元神附体后会帮她再次优化身体,想到自己将来会变得更加美丽,这无异于经历一次毫无风险的“整容”,如同获得第二次脱胎换骨的机会。她又想到,恢复清白之身且魅力提升后,许凡一定会回到自己身边。这么一想,她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想到这里,丁美琪的嘴角微微上扬,而女子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嗯,美琪啊,其实你对我们妖修和魔道存在一定误解。不用说,你从小耳濡目染,认定邪魔歪道、妖魔鬼怪都是害人的,对吧? 丁美琪这会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下意识问道:狐仙娘娘,难道这背后另有隐情? 狐显儿冷哼一声,缓缓说道:几百年前,无论是佛道、魔道,还是我们妖族,甚至幽冥界,皆各行其道。大家同为天道之下的修士,各有独特道法与生活方式。当然,各个修炼势力会在人间安插自己的代言人。比如,会挑选聪慧凡人,给予帮助,让其代言魔道。各势力在人间都有自己的代言人,为自身势力、本族谋取相应利益,同时也会回馈世人一些恩惠。如此,从上古蒙昧时代一直相安无事地发展到300年前。然而,300年前,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因自身宗教门规繁多,束缚远多于我们,导致信奉我们的世人更多。于是,这些正派修士便策划已久,趁我们毫无防备,对我们逐一镇压。当然,我不否认,在妖族、魔道以及幽冥鬼界中,确实存在残害人类之辈,但绝大多数还是恪守天规、老实修炼的。将我们打压之后,这三百年来,他们可能大肆渲染,把我们描绘得无比邪恶。 丁美琪听完,不可置信地看着狐狸雕像,问道:都是这样吗? 狐显儿冷冷地笑了笑,说道:美琪,这些事,等你步入修炼,慢慢就会知晓。有些名门正派修士,虽顶着正派修士之名,背地里干的事却比我们这些妖魔鬼怪残忍无数倍。他们大多以人族为主,身为修士的同时,又是人族,故而能巧妙地钻天地规则的漏洞。所以,他们做的缺德事,可比我们多得多。 狐显儿的一番话,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彻底震碎了丁美琪的三观。细想之下,丁美琪发现这与现实竟有几分相似。现实中,不少身处黑道之人,不乏有情有义之辈;而许多表面上看着善良正直、光明正大的人,背地里却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事,丁美琪也曾听人讲起过。她不禁感慨,原来修炼界的“神仙”们,也和凡人一样,有着诸多烦恼。 狐显儿呵呵笑起来:好了,美琪,本尊嘱咐你的事,都记住了吗? 丁美琪赶忙回过神,说道:狐仙娘娘,我都记住了。 好,既然都记住了,那你便回去吧。记着这段时间要吃素,等来了例假,再上山。你已经闯过一次催心幻阵,那是清虚老道布下吓唬凡人的,你不必担心。 丁美琪不解地问:可他们把凡人吓到,这不是结下因果了吗? 狐显儿冷冷一笑:他们只是布下阵法,这阵法本为镇压我。普通凡人若因了却心愿午夜上前,被吓疯或吓死,这因果都会记到我身上。 狐显儿无奈地叹道,但也没办法,自我被封印后,只能以元神之力散发一则消息,告知午夜12点,若有人诚心前来,唯有如此,方能结下缘分,我才可显化真身与之沟通。 丁美琪默默点头,说道:“行,狐仙娘娘,您保重,美琪这就下山去了。” “好的,回去吧。不用担心,你回家这段路,除了催心幻阵,没有其他能伤害你的东西。即便有,他们也不敢无缘无故对你出手。现在心里还害怕吗?” 丁美琪思索着狐显儿的话,随后说道:“嗯,不怕了。我又没招惹他们,他们要是无缘无故对我出手,还会触犯天规。” 知晓了这一点,丁美琪心中的恐惧顿时消散。之后,她匆匆往家赶去。堪堪到家时,天已开始蒙蒙亮。她趁着父母还未察觉,赶忙溜进家里,收拾了一下自己。 白天的时候,父母看到她身上的伤,询问是怎么回事。丁美琪便说夜里不小心磕到的,所幸并未惊动父母。 第28章 荒庙惊魂 血契引狐仙元神归 第二天,父母仔细检查后,惊讶地发现丁美琪身上布满了伤口。父母心里明白,这些伤口绝不是在家不小心磕出来的,可见她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也没有逼问,只当她心情不好,大晚上出去散步时不小心伤到了自己。母亲心疼不已,赶忙带着她去乡村的赤脚医生那里包扎伤口,父亲则无奈地叹息一声,嘱咐母亲帮她多请几天假,养好伤再回学校。 七天后的一个夜晚,月色如水,洒在乡间的小路上。丁美琪等父母沉沉睡去,便小心翼翼地背起提前准备好的工具,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再次赶往狐仙庙。尽管上次已经走过一趟,但再次经过那些恐怖场景时,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怵。不过,有了之前的经验,她清楚这些并非真正的鬼物,而是修道者布下的恐怖幻阵。所以,这次行程虽然依旧恐惧,但也算有惊无险。丁美琪没有上次那般狼狈,一路顺利地来到了狐仙庙。 她快步走到狐狸雕像面前,双膝跪地,一脸虔诚地说道:狐仙娘娘,我应约而来了,而且还带来了破去法阵的东西,您现在在吗? 空旷的庙宇中,传来女子的声音:好,很好,美琪。我让你带的工具都带了吗? 丁美琪忙不迭地点头,急切地回应:带了带了,我都带过来了。 “很好,美琪,你现在就拿着那些工具,从我这个本体雕像往前数第十五块地板,从那里把那些地板全给我全部起开,往下挖,那个法阵的中枢就在地下一米多处。” 丁美琪依言而行,迅速从袋子里拿出提前装好的铁锹、镐之类的工具,开始动手。这一忙活,就是两三个小时,累得她浑身汗水湿透,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终于,她看到了一块如木板一样的东西,露出来的部分上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她在影视剧里看到的道士画的符文十分相像。 此时,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美琪,再往右开一点,再往右,再往右挖一点。 丁美琪二话不说,照着指示又往右边挖了一些。 就这样,又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狐显儿的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美琪,快,快拿你的血带抹向那个中心最大的两个‘勒令’二字 。 丁美琪闻言,瞬间犹豫了。那些从故事、恐怖电影里看到的桥段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妖魔鬼怪哄骗凡人替它们解开封印,往往就是这般情景,熟悉得让她脊背发凉。她满心担忧,万一这狐显儿脱困后,非但不帮自己,反而对自己不利,那可如何是好? 可这犹豫仅仅停留了一瞬,很快,她便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自己早就没有回头路了。若不继续,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恢复清白之身、挽回许凡的心更是无望。一想到这些,她银牙一咬,心一横,拿起那带有自己精血的血带,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符文上最大的“勒令”二字狠狠抹了上去。 丁美琪刚将血带抹上“勒令”二字,刹那间,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地下汹涌喷薄而出。她的周边瞬间炸起49道巨坑,这些巨坑分布得极为奇特,庙内仅有寥寥几道,却如定海神针般成为核心。而其余40余道巨坑,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紧密地围绕着庙宇周边呈环形分布。 庙内的石板被强大的力量冲击得粉碎,化作尖锐的碎片四处飞溅。庙外的地面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一道道裂痕如闪电般迅速蔓延,巨坑一个接着一个炸开,周边的泥土和石块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 这49道力量从不同方位同时爆发,“砰砰”巨响震耳欲聋,在这寂静的荒郊半山腰,每一声都像是雷神的怒吼,激荡在整个山野间。那声音滚滚而来,撞在远处的山峦上又折返回去,形成一阵又一阵的回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颤抖。附近山林里的飞鸟被惊起,扑腾着翅膀慌乱逃窜。 附近的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纷纷从睡梦中坐起,惊恐地望向狐仙庙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在狐仙庙内炸开,丁美琪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花容失色,身为女孩子的她,本能地惊慌失措。她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尖叫着倒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满心都是恐惧与慌乱,眼神中满是惊惶。 就在这时,女子平和的声音悠悠响起:好了,美琪,不要大惊小怪,镇定下来。 这声音仿佛蕴含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原本慌乱不已的丁美琪,听到后,心中那被突然惊吓而起的慌乱情绪瞬间被安抚,她渐渐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望向供奉的狐狸雕像,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狐仙娘娘,现在可以了吗? 呵呵,美琪,你做的非常好。还有最后一道封印,狐显儿的声音再度传来,“美琪,你去庙里面炸开的七道深坑那里。这七道深坑直径不到一米,往地下蔓延,大概有一米多到两米深。你按照顺序,在每个坑里滴一滴血,我就可以出来了。” 丁美琪稍作思索,决定依照狐显儿的指示行动。她走到坑边,从手指上挤出一滴血,依次滴入七个深坑中。刹那间,七个深坑中散发出银白色的光华。丁美琪见状,惊慌失措地连连后退,一个踉跄撞到了庙门的门槛上。她靠着门槛,捂着小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这些场景,她以往只在电视里见过,如今却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随着时间推移,那银白色的光华越来越多,慢慢在空中汇聚成一只极为优美的白色狐狸模样。这只狐狸浑身散发着莹莹的银白色光芒,额头中间还有一抹鲜艳的红,身后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狐狸盯着丁美琪,声音再次响起:丁美琪,上前几步,迎接本尊。 丁美琪闻言,战战兢兢地走到泛着银白色光芒的狐狸虚影旁边。狐狸虚影看着丁美琪,露出人性化的眼神,点了点头,说道:很好,美琪,你做的不错。现在放松,听我说,放松。 神奇的是,当“放松”二字传入丁美琪耳中,她的心态瞬间开始放松,身体和意识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控制,不由自主地沉浸在一种放松的状态中,整个人都变得舒缓、平静。 待丁美琪完全放松后,那声音再度响起:美琪,记住,我会通过你的眉心,缓缓将我的元神送进你的泥丸宫,这个过程需要一点时间,你千万不要用意识抵抗,听到了吗? 狐显儿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有一种天然的魅惑力,让丁美琪下意识地听从。 丁美琪乖巧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信任与顺从,轻声应道:狐仙娘娘,我记住了,我不会抵抗的。此刻的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奇妙一刻。 话音刚落,那只浑身散发着如月光般柔和光芒的狐狸虚影,开始缓缓变形。光芒逐渐汇聚、流动,化作一道纯粹的银白色光流,如同一条灵动的小溪,朝着丁美琪的眉心蜿蜒而去。光流触碰到丁美琪眉心的瞬间,她只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蔓延开来,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一片静谧的银色世界之中。她按照狐显儿的叮嘱,放松心神,任由那道元神之光慢慢融入自己的泥丸宫 ,内心既紧张又充满期待,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怎样神奇的变化。 第29章 一夜蜕变:少女的新生 时间悄然流逝,二十多分钟,将近半个小时的光景,丁美琪的身体悄然发生着奇妙的变化。她的周身渐渐附上一层晶莹的、宛如月光凝聚而成的光华,如梦似幻。她的身体线条与脸型,都在以肉眼难察的速度悄然改变,整个身体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重新塑造。 与此同时,丁美琪只觉一股极为温柔的能量气息从脑海中传出,如潺潺溪流,传遍全身,所到之处,暖烘烘的,说不出的惬意。她沉醉其中,尽情享受着这奇妙的过程,身心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之感里。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丁美琪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新奇与疑惑,轻声唤道:咦,狐仙娘娘,狐仙娘娘,你还在吗? 这时,狐显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悠悠响起:好了,美琪,我现在已经寄居于你的泥丸宫里了。丁美琪,你可知道自己遇到了多大的造化?普通凡人若想修炼你们所认为的道教神仙传承下来的金丹大道,需先修炼下丹田,再凝练中丹田,最后才能打开泥丸宫的上丹田。 可如今,本尊一下子就帮你打开了泥丸宫,甚至还开通了中下两处丹田。普通人若没有天材地宝相助,没有特殊机遇,硬生生修炼到你如今的程度,至少得苦修半甲子。你这下,可是耗费了本尊差不多一百多年的道行。还有,为了帮你恢复清白,更是耗费了本尊足足三百多年的道行。如今本尊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现在本尊有些乏累,需要休息,你暂时不要和本尊联系了。记住,在有人的情况下,只需和本尊用意念交流,在没有人的情况下才可以开口,千万不能让凡人看出你的异样。 丁美琪连忙应道:嗯,我知道了。那个,狐仙娘娘,我现在恢复完璧之身了吗? 狐显儿轻笑一声,说道:你的肉身我已经修复如初,你现在就跟正常的黄花大闺女一模一样。不过,你的灵魂印记我却无法修复。但这也无妨,你肉身已然恢复,已经达到你所求的完璧之身了。 丁美琪诧异道:“狐仙娘娘,怎么……如果和男子发生关系,灵魂上还会有印记吗? 狐显儿肯定地回答道:对的,美琪。女子不同于男子,女子在和男子发生关系以后,身体上会留下男子的气息,灵魂上也会留下那个男子的印记。这一点,普通凡人是无法察觉的,除非是那些修为高深、开通了天眼的修行者才能够发现 。普通的修道士也不行,只有修得天眼,或者修为达到极高层次的人,才有这样的能力。 至于身体上留下的气息,有一定高深修为便可以清除,可灵魂上留下的印记,却极难抹除。除非幽冥界的阎罗王出手,或者拥有大神通的仙人级强者施展手段,否则根本无法消除。不过你也不必过于忧心,这灵魂上的印记极为隐秘,一般人根本无从知晓。 丁美琪心里虽还有一丝介怀,但转念一想,身体已经恢复,至于灵魂上的印记,反正许凡也察觉不到。实际上,狐显儿已经将她与其他男子交合过的所有气息和印记全部清除,帮她恢复了初夜,从实际意义来讲,她确实已恢复完璧之身 ,只是灵魂深处那一抹痕迹,成了她心底一个难以言说却又不再重要的秘密。 丁美琪完成与狐显儿的契约后,看了看天色,此时已至夜里后半夜3点。她不敢耽搁,怕父母担心,便匆忙往家赶。起初她并未留意,走着走着才惊觉,自己竟身轻如燕。以往下台阶时,她都小心翼翼,如今却能轻松一跃横跨好几个台阶,还能稳稳落地,仿佛真的拥有了传说中的轻功。 女生对新奇事物总是充满好奇,丁美琪更是如此。她满心都是探索新能力的冲动,开始不停地跳跃,尽情感受着这奇妙的变化。这时,狐显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美琪,怎么样,不错吧?有我的元神帮你,再加上你一下子开通了三个丹田,你现在可是瞬间拥有了普通凡人苦修四十多年的功力。 丁美琪闻言,心中满是诧异,赶忙在脑海中回应:狐仙娘娘,谢谢你。 狐显儿轻笑一声,说道:好了,美琪,以后别再叫我狐仙娘娘了,叫我显儿姐姐吧。我现在累了,你记住,千万别对凡人透露这些,也别显露自己的与众不同。 丁美琪乖巧地点点头,在心里默念:是,我知道了,显儿姐姐,你放心休息吧。 之后,丁美琪就像个欢快的孩子,在密林中尽情施展着这奇妙的“轻功”。她身姿轻盈,每一次跳跃都能跨越很远的距离,人影如电,穿梭在夜色之中。没用多久,她便在天亮之前赶到了家。 回到家后,丁美琪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住处,迅速换下衣服,仔细梳理好头发,生怕父母看出一丝异样,随后赶紧躺到床上装睡。 清晨,丁美琪洗漱完毕,走出房门。这一露面,瞬间把父母惊愣在当场。父母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丁美琪疑惑地问道:“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 母亲结结巴巴地说:美琪,你……你怎么变得这么漂亮?我的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的确,此时的丁美琪和以前相比,虽然还是同一个人,脸型、眉眼却有了细微的变化。她的美,出淤泥而不染,妩媚却不妖娆,既有少女的清冷,又带着成熟女性的妩媚。她的眉宇之间,仿佛藏着一股无形的魔力,无论是谁看了,都会被她强大的魅力所吸引,惊艳于她的美丽动人,整个人焕发出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独特韵味 。 丁美琪听到父母的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回想起昨夜忙活到天亮,一直担心被父母察觉,竟都没顾得上照镜子。此刻,她迫不及待地跑到厅堂衣橱前的大镜子前。 当她的目光触及镜中的自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嘴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眼前的人,分明还是自己,可又仿佛脱胎换骨。脸型只是有了些细微的改变,却无比自然,就像是被一双精巧的手精心雕琢过。过去,她的模样在十里八乡算得上百里挑一的俊俏姑娘,可如今,这模样说是万里挑一的顶级美女也不为过。 她的肌肤如羊脂玉般细腻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泽,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双眸变得更加明亮动人,像是藏着星辰大海,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愈发立体,鼻梁高挺,嘴唇不点而朱,恰到好处地镶嵌在这张完美的脸上。一头乌发柔顺亮泽,随意地垂落在肩头,更衬得她身姿婀娜。就连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也从曾经的青涩稚嫩,蜕变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既有着少女的灵动俏皮,又带着成熟女性的优雅大方 。 此时的丁美琪,内心被喜悦填得满满当当。不仅如愿恢复了清白之身,还摇身一变,成了这般明艳动人的模样。这份蜕变,让她对追回许凡一事充满了信心,心底那团炽热的希望之火熊熊燃烧。 她归心似箭,恨不能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学校,与许凡相见。脑海中不断勾勒着重逢的画面,她满心期待着,当许凡看到焕然一新的自己,眼中会流露出怎样的神情。是初见时的惊艳,是压抑不住的喜欢,还是对过往情意的眷恋,带着想要复合的渴望 。光是这么想想,丁美琪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上扬,脸颊也泛起了一抹红晕,那是对美好爱情即将失而复得的憧憬,眼神中闪烁着熠熠光芒,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甜蜜又幸福的气息 。 然而,丁美琪不知道的是。此时,距离狐仙庙最近的几个村子里,已有好几个村民结伴上山,目睹了狐仙庙如今的惨状。狐仙庙周围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差不多40多道大坑,每个坑深一米多到两米,直径约一米。就连狐仙庙内部,也被炸出了7道深坑。那尊标志性的狐仙雕像,此刻布满了裂痕,仿佛在诉说着昨夜的惊心动魄。 村民们站在庙前,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惶恐。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各种猜测不绝于耳。有的村民激动地说:“这定是狐仙显灵了!”也有人煞有其事地解释:“依我看,这是狐仙在渡劫。狐仙娘娘修行到了一定程度,上天降下雷劫,这雷劫的威力,才把这里炸成了这般模样。”还有人摇头叹息:“说不定狐仙娘娘没能渡过雷劫,魂飞魄散了。”也有人满脸憧憬:“没准儿狐仙娘娘成功飞升了呢!” 自那一天起,附近的村民便将这一天定为了“狐仙祭”。在这一天,人们怀着敬畏之心,举行各种祭祀活动,或纪念,或缅怀这位神秘的狐仙娘娘。令人意外的是,村民们并未修复那些大坑,而是仅仅把裂开的狐狸雕像重新修饰了一番,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 一些颇有商业头脑的人,嗅到了其中的商机,开始大肆渲染此事,试图将这里开发成旅游胜地。 丁美琪怎么也不会想到,几年之后的这里,如今 她释放狐显儿的无奈之举,竟让狐仙庙周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破败的庙宇周围,几年后建起了一个热闹非凡的旅游度假村,吸引着各地游客前来探寻狐仙的传说,感受这份神秘而独特的魅力 。 第30章 同学聚会 那天夜晚,文斌像往常一样,放学之后约了其他妹子在KtV聚会。聚会结束后,他正准备带着妹子去开房。当他们走到KtV门口的地下停车场时,变故突生。 一群人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把文斌身旁的妹子拉到一边,紧接着,对着文斌就是一顿棍棒相加。文斌又惊又怕,求饶的话脱口而出,见对方不为所动,又开始放狠话,可不管他说什么,都没有丝毫作用。那些人一声不吭,就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目标只有一个——狠狠揍他。乒乒乓乓的击打声在地下停车场回荡,文斌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足足被打了半个小时,这群人才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此时的文斌,躺在地下车库里奄奄一息。旁边的女生一开始被两个人控制着,见那些人走了,才被放开。女生吓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拨打了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 很快,文斌被送往医院救治,警方也快的介入了调查。经过不到一天的侦查,警方很快就锁定了一群地痞流氓。然而,无论怎么询问,这些地痞都坚称看文斌不顺眼,单纯就是想收拾他。由于参与殴打文斌的人数众多,而且下手时一片混乱,根本无法判定究竟是谁下的最重的手。最终,几人都被判入狱一年半载。这起案件也就此不了了之。 文斌虽然没有受到致命伤,但也伤得不轻,骨断筋折,只能在床上躺上三个月,才能恢复正常的行动能力。在病床上的他,满心都是愤怒和不甘,发誓一定要找出背后指使的人,让他们付出代价 。 假小妞一路小跑,跑到许凡跟前,兴奋地说道:喏,许大少爷,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点开了文斌挨打时的画面。 许凡看着手机里的画面,心中涌起一阵畅快,脸上不禁露出解气的神情。看完后,他看向秦允,说道:“哥们,这次谢你了。 秦允嘿嘿一笑,表面上回应着 “不客气”,心里却暗自想着:“哇,我去,刚才差点脱口而出,这事其实是你家母老虎帮你解决的,还好我没说出来,不然可就全露馅了。” 接着,秦允脸上堆满笑容,对许凡说道:许大少爷,跟你说个事儿。本少爷啊,看着同学们学习实在太刻苦了,心里十分同情。于是,我自己出资组织了一个聚会,咱们这一个年级,三个班的同学我都请了。许大少爷务必赏脸哦! 许凡听后,看了秦允一眼,拒绝道:不了,我还有其他事情。 秦允一听,立马不乐意了,说道:哎,许大少爷,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我刚刚才帮你办完事,你怎么能不给我面子呢?” 许凡又看了他一眼,直言道:“假小妞,你到底想干什么?实话实说,我还不知道你,你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秦允见瞒不住了,索性说道:得得得,不瞒你了。是这样,本少爷就是想带你开开眼。这次聚会,我费了好大的劲,发现有那么几个漂亮妹子,连我都约不出来。所以我才一下子叫了这么多人,打算趁着人多的机会,拿下其中一个。怎么样,许少爷帮帮忙呗? 许凡一听,下意识地回道:如果是这种事的话,你就滚吧,我才不帮着你去祸害其他姑娘呢。 秦允连忙解释:这怎么叫祸害呢?我说你呀,你真的很不解风情耶。你就说帮不帮吧? 许凡态度坚决:不帮!你要是诚心想要娶人家姑娘,那我可以帮你,只是想谈恋爱、玩弄人家,我才不帮你呢,你这个渣男! 秦允听到这话,当时眼睛一瞪,气道:你个死舔狗!你就说你去不去吧,不去也得去! 不过转眼间,他又乐呵呵地笑道:许大少爷,在聚会上,我可是还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啊。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来,你绝对会后悔,好了,我就说到这哦,自己想吧。 许凡听他这么说,心里十分纳闷。他很了解秦允,从秦允的语气中,他能听得出来,秦允没有开玩笑。如果自己不去这次聚会,好像真的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人或者事情。思索片刻后,许凡说道:好吧,假小妞,那天我去就是了。 秦允顿时眉开眼笑:哎,这才对嘛! 见许凡答应赴约,秦允顿时兴奋得像个小孩子,蹦蹦跳跳地拉着许凡说了几句,便扭头匆匆离开,去忙自己筹备聚会的事儿了。许凡望着秦允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后,许凡坐在床边,脑海里还在想着秦允刚刚说的话。他不禁有些纳闷,以他对秦允的了解,这次秦允说的话可信度很高。他实在想不出来,究竟是哪个女生,竟然连秦允都约不出来。虽然平时总调侃秦允,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在约女生这件事上确实有一套,再配上他那张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很招女生喜欢的“欠揍脸”,一般女生还真很难拒绝他。 许凡回忆起这两天的事儿,他隐隐感觉秦允似乎一直在追求一个女生。从昨天开始,秦允就跟他念叨,说自己遇见了一个贼漂亮的妞,心心念念想追人家,可怎么都约不动。如今秦允又搞出这么个聚会,许凡心里明白,追求那个女生肯定是这次聚会的目的之一,但恐怕不只是这么简单。 许凡越想越觉得好奇,这世上竟然还有秦允搞不定的女生?他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此刻,他竟也有些期待,想见一见这个让秦允都束手无策的女生到底有多漂亮 。 另一边,秦允与许凡分开后,急匆匆跑到宿舍楼下,赶忙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传来孟诗雅的声音,那声音透着一股端庄肃穆,带着大小姐特有的礼仪风范,威严中又不失悦耳动听,毕竟是女生,嗓音里还藏着几分温柔。 秦允,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孟诗雅问道。 大小姐,事我已经给您办妥啦!时间就定在明晚,地点是花海KtV的一号厅。明晚八点正式开始,您就按这个时间点过来,绝对没问题!秦允连忙汇报。 电话那头响起孟诗雅的声音,她沉吟片刻后说道:嗯,好吧,我会抽时间过去的。对了,你没有提前告诉许凡吧? 秦允一听,赶忙说道:哎呦喂,大小姐,您都特意叮嘱了不让我提前说,我哪敢呀!您这不是想给许凡个惊喜嘛。其实啊,大小姐,您就放心!以您这魅力,往许凡面前一站,就您这美得冒泡的容貌,保证能把许凡迷得神魂颠倒,找不着北!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孟诗雅语气一冷:秦允,你皮又痒了吗?赶紧去办你的正事去! 秦允听到这话,立刻赔笑道:哎呦,大小姐,我跟您开玩笑呢,您可别较真嘛! 孟诗雅依旧是那副端庄的口吻:赶紧去办你的事情去。 哎,得嘞,行,那就这样吧,大小姐,我这就去!秦允挂断电话后,又风风火火地忙起聚会的筹备事宜了。 秦允再次拨通了一个女生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清脆又甜美的声音:喂,秦少爷,怎么了?不是说聚会定在明天晚上吗?女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似乎还隐隐期待着秦允是专门约她。 第31章 若儿的消息 秦允这次语气格外温柔,说道:喂,小薇呀,我是有事问你,小爷我有点事想拜托你。 对面的女生听到这话,声音里瞬间透露出失望和落寞,满是失去期待后的沮丧。不过很快,女生调整状态,说道:哎,好了,秦少爷,你放心,我已经帮你约她了,她已经答应了,后天我会带着她出现在聚会现场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得嘞,谢谢你啊,小薇,你放心,这事过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我答应送你跑车的事一定办到!不管这事成不成,那辆跑车我都送你。 秦允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对面的女孩听到要送自己一辆跑车,声音瞬间兴奋起来。可还没等女孩多说,她刚起了个头:“其实秦少,如果……”秦允就知道对面的姑娘想说什么,急忙打断:小薇呀,这件事情呢,就这样,这事成不成,这跑车都是你的。完了,以后呢,以后你有什么困难也可以直接来找我。嗯嗯,好的,我到明天再联系你啊。他匆匆截断女生的话,没给女生再次说话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以后,秦允靠在宿舍楼下的墙边,开始回想起那个女孩的身影相貌。想着想着,他嘴角不自觉地翘起,露出了一抹傻笑,那模样仿佛沉浸在甜蜜的幻想之中。要是许凡此时在场,一定会惊讶得合不拢嘴。他认识秦允这么多年,从小到大,可从未见过秦允露出这般对人满是仰慕的傻笑 。 宿舍里,许凡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突然,手机“叮咚”一声,提示收到一条短信。许凡有些诧异,因为当他看清发件人时,发现竟然是沈若儿。 许凡的心跳陡然加快,急忙点开与沈若儿的短信对话框。映入眼帘的,是一长串自己之前发给沈若儿的信息,而沈若儿那边一直没有回复。许凡一直以为,他和沈若儿或许以后都不会再有交集了。他曾给沈若儿打过不少电话,可沈若儿从未接过,这让许凡一度觉得,自己恐怕再也联系不上她了。每念及此,他的心里总会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难过。 没想到,这次沈若儿竟然主动发来了信息。许凡怀着忐忑的心情读了起来:许凡,前一段时间我在准备一些材料,忙着办自己的事。好在最近两天终于忙活完了,这才抽出时间看到你给我发了这么多信息。对不起啊,我都不知道你一直在给我发消息。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等我忙完这一阵,会去找你的。 读完短信,许凡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快速地在屏幕上敲击着,回复道:若儿,我真的很担心你。没事就好,我等你来找我 。 发送完消息,许凡靠在床头,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满心期待着沈若儿的再次回复,仿佛所有的无聊与烦闷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沈若儿又给许凡发信息:许凡,你不是在浙州大吗? 许凡赶忙回复:对呀,我在浙州大。 紧接着,沈若儿的消息再次传来:这样好了,许凡。今天我还有些其他事情走不开,明天,明天下课之后,也就是明天晚上八点,你在浙州大的门口等我,我去找你,行吗? 许凡看到消息,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可笑容瞬间就凝固在脸上,他一下子想起假小妞跟他约好的时间,7点半假小妞就要带他去花海KtV了。一时间,许凡面露难色,苦着一张脸。思索片刻后,他回复道:若儿,能换个时间吗?明天7点多我有点事。我有个很要好的兄弟,他组织了个聚会,准备在聚会上追一个女孩子,我已经答应他了,实在不好失约。要不咱们后天见吧?”发完消息,许凡心里满是纠结,既不想错过与沈若儿见面,又觉得答应了秦允的事不能反悔 。 而沈若儿的信息马上就回了过来,紧接着,她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许凡看到来电显示,赶忙接起电话,“喂?”电话那头传来沈若儿的声音:许凡, 许凡听到了那久违的熟悉声音,心头一暖。 沈若儿接着问道:喂,许凡,你明晚8点要去KtV聚会? 许凡生怕沈若儿误会,急忙解释道:不是那样的,若儿,你听我说。这一次的聚会,我们三个班好多同学都去呢。而且我有个哥们,他家里面挺有钱,他包下了整个1号厅。他为了追一个女孩子,单独约人家,人家不出来,所以一下子叫了这么多人,想让那女孩子放松戒备,然后再突然向人家表达爱意。他主要是这么打算的,而且我也答应他要帮忙了,所以就是这么回事,跟我自己可没关系,我平常是不怎么去KtV那种地方的。许凡一口气说完,语气中满是焦急。 沈若儿听到许凡着急的解释,电话里传来她甜美的笑声,沈若儿说道:好了,许凡,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明天聚会,你就先去吧。哦,对了,明天呢,我也给你个惊喜哦。 沈若儿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之后许凡再给她发消息,沈若儿却没了回应。许凡满心纳闷,暗自思忖:“明天?明天给我什么惊喜?她也没说具体几点呀。哎呀,这个若儿,真让人摸不着头脑,我到底该什么时候去校门口接她呢?”思索片刻,他无奈地想:“算了,她到的时候肯定会给我发信息的。” 想到这儿,许凡不禁把矛头指向秦允,忍不住抱怨道:这个秦允,这个可恶的假小妞,也真是的!你早不聚会,晚不聚会,干嘛非得跟若儿安排的时间凑到一起啊,真是烦死了! 他越想越懊恼,要不是秦允组织这么个聚会,明天晚上他就能见到思念了好几天的沈若儿了。此刻的许凡,满心纠结,既期待着沈若儿的惊喜,又发愁聚会与和沈若儿见面时间冲突的事,只能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度过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晚上,7点多的时候,秦允一把拉住许凡就往外走。许凡被拽着,还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手机,满心期待着能看到沈若儿的消息。整个下午放学之后,他就一直心不在焉,给沈若儿发了好多消息,可沈若儿只回了一条:许凡,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就行,惊喜呢,会送到你眼前的。 许凡看得摸不着头脑,想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便打电话过去,结果沈若儿没接,只是又发了条信息过来:“好啦,许凡,放心忙你的事就行。”之后就再也没回复他。 想起秦允,脸色也渐渐变得不好起来,心里暗自骂道:“这个该死的假小妞,你泡妞关我什么事,干嘛要影响我去见若儿!”他几次都想呵斥秦允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无奈地想:“算了吧。” 第32章 秦允动真心了 就这样,秦允拉着许凡坐上自己的豪车,驶向花海KtV。到达KtV时,已经有不少同学陆陆续续赶到了。他们一见到秦允,纷纷围上来打招呼。 “秦少,今儿可算把你盼来啦!”一个穿着时尚,脸上堆满谄媚笑容的男生迎了上来,他的家境比不上秦允,平日里就总想着巴结秦允。“秦少,您看今儿这聚会安排得这么周到,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吧,不愧是您呐!” 这时,一个气质不凡,与秦允家境相当的男生走过来,拍了拍秦允的肩膀,笑着说道:秦允,你小子,每次都能整出些新花样,这次又打算怎么抱得美人归啊? 还有一群女生,看到秦允,眼睛都亮了起来,其中一个打扮得十分精致的女生娇嗔道:秦少,你可来啦,人家都等你好久了呢。”旁边的女生也附和着:“是啊是啊,秦少组织的聚会,我们可都不能错过。” 秦允得意地笑着,一边回应着众人,一边带着许凡往KtV里走去。整个场面热闹非凡,充斥着各种寒暄声和欢声笑语。 在浙州市的机场,一位留着一头大波浪长发的年轻女子缓缓走出。她身着笔挺的女士西服,外搭一件风衣,整个人显得既干练又优雅。前后各有两名保镖随行,强大的气场令人瞩目。这位女子面容精致,集漂亮、性感、美丽、端庄大方,身材曼妙,仿佛将所有优点都汇聚于一身。 她步伐轻盈却不失稳重,款款向前走着。这时,一名身着西装的男子赶忙跑到她身前,恭敬地说道:孟小姐,您到了。 孟诗雅微微点头,目光平淡地回应:嗯,辛苦你了。请尽快给我安排酒店房间,还有我让你们准备好的礼裙和首饰,都准备好了吗?礼裙,是富家女在聚会上常穿的款式,精致华美。 孟小姐放心,我们都准备好了。男子连忙回答。 好,马上带我过去。孟诗雅言简意赅地说道。 说罢,几人迅速引领孟诗雅来到一辆豪车旁。一名黑衣男子急忙跑到前面,毕恭毕敬地为她拉开后车门。孟诗雅身姿优雅,即便脚步匆匆,仍不失仪态,迈着优雅的步伐坐进豪车后排座位。黑衣男子小心翼翼地帮她关上车门,随后,车子缓缓启动,渐渐驶离了飞机场。 许凡对秦允那些狐朋狗友丝毫提不起兴趣,当秦允忙着招呼那些想要巴结他或者拉关系的朋友时,许凡与他们话不投机,便百无聊赖地在花海KtV的1号厅里闲逛。期间,不少女生围着秦允叽叽喳喳,热闹非凡,可许凡生性喜静,实在受不了这般喧闹,便独自离开了人群。 镜头转向秦允这边,他应付完众人的恭维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女生,立刻朝她摆了摆手示意。随后,他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对着身旁的小薇说道:“哎呀,小薇呀。” 小薇看着秦允如此在乎那个女生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还是如实相告:她呀,她比较喜欢安静,喏,在那边走廊那里呢。 我的天啊,她怎么跑走廊那里了?不过正好那里也没人,谢谢你啊,小薇。秦允说罢,便急匆匆地朝着走廊方向走去。 小薇望着秦允那欢喜急切的背影,小嘴不自觉地嘟了起来,小声嘟囔道:哼,有什么好的呀,不就是稍微漂亮一点吗?值得你这样吗?你个秦家少爷,选她还费这么大劲,你要是选我,哪用费这么大劲啊,真是的,有容易的你不选,非要选个遭罪的。 在走向走廊的这段路上,秦允感觉时间无比漫长。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以往追姑娘,他从未如此忐忑过。可这一次,他反复琢磨着开场白:“你好,我是秦允,我喜欢你很久了。”话一在脑海里成型,他就觉得不对,“好像这样有点太直白了。”他又想,“那个,你好,你做我女朋友吧,我喜欢你很久了。”可还是觉得不妥,“妈的,怎么回事啊,平常约女孩子不是挺简单的事吗?怎么这次感觉怎么做都不对了呢?太郑重吧,显得太老套;可要是像以前一样随性发挥,又怕吓到人家女孩子,让她觉得我是个不庄重的人。”一时间,秦允心里愈发忐忑不安,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每走一步,心跳就愈发剧烈 。 满怀心事的秦允一门心思都在琢磨着待会儿该如何跟那个女生表白,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旁的许凡正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许凡心里暗自惊叹:咦,这小子怎么了?我可很少见他这副模样,看来这次是真真切切地动了心。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许凡想要一探究竟,他特别想知道这个让秦允如此着迷的女生长什么样,于是便悄悄地跟在了秦允身后。 而满心都是表白计划的秦允,浑然不知背后有人跟着。当秦允来到走廊,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生。只见她身着一袭犹如旗袍般合身的礼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肩而下,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修饰,自然又随性。她静静地站在走廊尽头,凝视着窗外,一只手优雅地托着装有红酒的玻璃杯,轻轻摇晃着,神情专注又透着几分静谧。她的身影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优雅的气息。 一瞬间,秦允看着她的身影,心都快化了。在他的认知里,从来没见过如此有魅力的女生。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心跳却愈发急促,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表白话语,此刻在脑海里变得杂乱无章 。 在花海KtV门口,一辆豪车缓缓停下。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快步上前,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只见车内走出一位气质卓绝的女生,她一头乌黑长发精心地盘起,身上那件华美精致的礼裙,将她衬托得愈发高贵典雅。她周身散发着女总裁般强大的气场,端庄优雅又不失美丽。此刻,她的脸上带着些许焦急之色,一下车,目光便直直地落在KtV的大门上,迫不及待地想要往里走。 恰在此时,身旁的黑衣男子小声提醒道:小姐,公司又打来电话了。 孟诗雅眉头微皱,语气十分不耐烦:“不接!”她刚要举步迈进KtV。 黑衣人又嗫嚅着补充:小姐,可是这次是老爷子的电话。 孟诗雅神色一滞,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机拿来吧。看着手机屏幕上爷爷的来电显示,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爷爷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诗雅,爷爷答应过你,不干涉你的事,可你也得分分轻重缓急啊!现在集团大小负责人以及中高层高管全部到场,就等你开这个重要会议,你这会却玩失踪,你到底有没有把集团的事放在心上? 孟诗雅赶忙解释:爷爷啊,你就给我一点时间吧,我不需要太久,就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我就返回,好吗? 还一个小时?你给我马上回来,听到了没有?”爷爷的语气不容置疑。孟诗雅咬了咬牙:爷爷,我一个小时后回去。说完,不等爷爷回应,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第33章 重色轻友 挂了电话,孟诗雅满心惦记着KtV里的人,心急如焚地朝门口走去。然而,她刚迈进大门,手机就又开始不停地震动。一看,是公司部门总裁的电话打了进来。这简直是轮番轰炸,只要她不关机,就总会有集团内部不同身份的人打来电话,让她不胜其烦。她看了看手机,下意识地挂断,脚步不停地继续往里走。可刚挂断,手机又响了起来。 众人看到走进来一位如此漂亮优雅又端庄的女生,再瞧她身上华丽的礼裙,便知道她身份不简单。那些世家子弟们瞬间一窝蜂地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搭讪:“哎呀,小姐,请问你是哪位啊?是不是秦少的朋友啊?”孟诗雅此刻烦躁不已,冷冷地说道:“对不起,我有事,请让一让。”她这次没有让保镖随行,因为她担心这样会给许凡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选择独自进场。 孟诗雅一路急匆匆地找人打听秦允的位置,有人告诉她:“喏,秦允就在那个走廊那里。”孟诗雅顺着指示看向那边走廊,远远地就看到了许凡跟在秦允身后的身影。刹那间,孟诗雅的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她心急如焚,在人群中拼命穿梭,朝着走廊的方向奔去。由于秦允这次邀请了三个班的同学,现场人满为患,人群熙熙攘攘地聚拢在一起。孟诗雅想要穿过这密集的人群到达走廊,着实需要费一番功夫 。 在走廊的尽头,那位女生像是察觉到了秦允的靠近,动作自然地转过头,朝着秦允的方向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这一笑,恰似春日暖阳,瞬间让秦允心花怒放。他望着心爱的女生对自己微笑,紧张得舌头都像打了结,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那个,我,我叫秦允,那个,那个小姐,那个,我,我,我们……” 关键的表白话语还未说出口,他身后的许凡却突然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直愣愣地盯着那个女生。 许凡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喜,紧接着,他快步越过秦允,径直朝着女生走去。此时秦允还在磕磕绊绊地介绍自己,冷不丁看到许凡从身后冲过去,最后停在了女生身旁。而女生的目光也随着许凡的身影移动着,见许凡靠近自己,脸上绽放出一抹甜美的笑意,轻声问道:“怎么样,这个惊喜还喜欢吗?” 许凡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笑着说道:“喜欢,我太喜欢了!”说着,他下意识地抓住女生的手,追问道:“你这些时间都跑到哪去了?为什么我给你发信息,你都不理我呢?”女生略带歉意地解释:“哎,这段时间太忙了,对不起啊。有时候我想给你回信息,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想来想去,干脆就把所有的话留到见面的时候说,当作给你的惊喜,你可别怪我哦。”“不会的,我怎么会怪你呢?”许凡难掩激动,眼眶微微泛红,一把将女生紧紧抱住,全然不顾秦允还在一旁,深情说道:“若儿,我真的好想你。” 沈若儿轻轻拍了拍许凡的肩膀,柔声道:“好啦,这段时间是我不好,不过以后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好好照顾你。”过了一会儿,许凡慢慢松开沈若儿,两人双目对视,眼中满是深情。 一旁的秦允看着这一幕,直接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两人深情凝望的模样,眼神中满是茫然与不知所措,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嘴唇微微开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好不容易从拥挤人群中挤出来的孟诗雅,心急如焚地朝着走廊方向快步走去。远远望去,她瞬间像被钉在了原地,脸上满是惊愕。只见许凡正紧紧抱着一个漂亮女生,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而秦允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 孟诗雅顿时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地骂道:“好你个假小妞,居然敢阳奉阴违!不帮我看着他就算了,竟然还找其他的狐狸精送到他身边,可恶!”一向注重端庄气场的孟诗雅,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气得差点当场发飙,她愤怒地想要冲上前去,狠狠抓住那个女生教训一顿。 可就在这时,两名身着笔挺西服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小姐,老爷命令我们立刻请您回去。”孟诗雅抬头看向两边的保镖,焦急地说道:“亚叔,莫叔,再给我一点时间,行吗?”这两位保镖,一位姓亚,一位姓莫,皆是四五十岁的年纪,他们自小就保护孟诗雅的爷爷,看着孟诗雅长大,孟诗雅一直尊称他们为亚叔和莫叔。 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小姐,老爷子下的是死命令,您必须回去。而且专机已经在专机场待命,现在就等着您回去呢。”孟诗雅满心不甘,愤恨地瞪着前方那一幕,紧握着粉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她还是无奈地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带秦允呆呆地看着深情凝望的许凡和自己心仪的女生,两人目光仿佛拉丝一般。秦允不可置信地瞧着这一切,反应过来后,立刻走到两人身边,拍着许凡的肩膀,把他的脑袋转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秦允由于太过激动,说话变得语无伦次:“喂,许……许少,这……这是我的……” 许凡转身看到秦允的那一刻,心里暗叫不好,原来秦允一直喜欢的女生竟是若儿,怎么会这么巧?一时间,许凡也觉得十分尴尬。一边是自己的发小兄弟,一边是自己动心的女孩。许凡想了想,抱住秦允,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假小妞啊,你也知道,兄弟之间都是重色轻友的。这次就当兄弟对不住了啊,这就是你说过我金屋藏娇的那一位。凡事都有先来后到,不好意思了啊。”说罢,他拍了拍秦允的后背 ,然后拉着沈若儿就走。 沈若儿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许凡对秦允说的话,嘴角不自觉泛起一抹害羞的微笑,白皙美艳的脸上也微微泛起红霞。许凡拍了拍还在发呆的秦允的肩膀,拉住沈若儿的手,迅速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离开了花海ktv。 秦允回过神后,愤怒地喊道:我靠,许凡,你这个死舔狗,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死舔狗,气死我了,本少爷好不容易动心一回,竟然让你这个死舔狗给摘了桃子! 随后,他回到人群中。以往那些主动贴上来的美女,他总是往外推,这次却主动把她们揽在怀里,说道:我今天心情很不好,就想喝酒,希望美女们陪陪我。 说罢,他找了几个姿色出众的女子,还有一些身份地位较高的朋友,走进了一个更高级的小包间。 许凡拉着沈若儿的手,沿着马路漫步。走了一段后,许凡才发觉沈若儿穿着高跟鞋,还身着贴身的衣裙,并不适合长时间行走。他暗自懊恼自己不够细心,一时间有些尴尬,赶忙叫了辆网约车。上车后,他告诉师傅:“师傅,带我们去护城河边。” 没过多久,车子就到了护城河边,两人下了车。许凡牵着沈若儿的手,在护城河边的小道上悠然散步。在见到沈若儿之前,许凡心里有许多话想对她说,沈若儿亦是如此。可此刻两人见面,虽多次对视,嘴唇微抿,似有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气氛一时有些僵持。两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不知该从何说起。 另一边,心情郁闷的秦允拉着一个姑娘又抱又亲,拿起玻璃酒杯一饮而尽,试图借此发泄心中的烦闷。没过多久,手机响了,他看都没看就接起:喂,谁啊?本少爷这会心情正不好呢,你最好给我个合适的理由,不然本少爷跟你没完!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生微怒的声音:秦允,你胆子肥了,敢跟我这么说话! 秦允一听,瞬间清醒:哎呦喂,大小姐,怎么是你呀?你不是说卡着点来吗,怎么没来呀?我跟你说,大小姐,你家那心肝宝贝太不是东西了,一点都不够义气!他把我心仪的女生给勾跑了!”秦允一通抱怨,控诉许凡横刀夺爱:“我说大小姐,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家那位啊! 孟诗雅听他发泄了一阵,笑着说:秦允啊,你不是总说自己帅气无敌,天下第一吗?怎么,现在比不过我家小宝贝了?我就说你没我家小宝贝英俊,你还不服气,这下服气了吧? 哎,我的大小姐,你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你心里就一点都不生气? 对面的孟诗雅深吸一口气,悠悠说道:废话少说,赶紧告诉我,许凡还在KtV吗? 秦允下意识回答道:拉着我的意中人跑出去了。 孟诗雅稍作停顿,接着说:秦允,把许凡的电话号码给我发过来。 秦允有些愣神:大小姐,你没有你家心肝的电话号码吗? 孟诗雅回道:我的手机平常都是些商务机密,我不想把许凡的电话号码存到我手机上。现在你赶紧给我发过来。 得嘞。秦允应道,随后把许凡的电话号码发了过去。 这边,许凡和沈若儿在昏黄的护城河小道边,相顾无言,只是相互对视。渐渐地,两人眼神愈发含情,脑袋也越靠越近,眼看就要吻上对方。恰在此时,许凡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惊醒了两人,他们立刻尴尬地拉开距离。许凡一看是陌生号码,便点开接听键:喂,你好,哪位? 第34章 沈若儿的无奈 电话那头传来孟诗雅优雅大方却带着一丝怒意的声音:小凡,是我。 许凡一听,脑袋里仿佛突然炸响,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个声音虽说十几年没听过了,声线也改变了很多,但许凡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孟诗雅的声音。 诗雅,怎么是你呢?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还好吗?我最近很忙,你呢? 我啊,我还行。我看你是很滋润吧!今天,你在KtV里截了秦允的胡,还拉了个漂亮女生出去约会,对吗?小凡,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我的未婚夫啊? 许凡一听,立刻呆愣当场,整个人都懵了。在他心里,父母去世,叔叔许正衍设计夺走父母遗产时,他就已经一无所有了。那种情况下,他并不认为和孟诗雅的婚约还能持续下去。况且如今两人身份悬殊,即便孟诗雅还承认这份婚约,孟家以及孟老爷子即便对他再有好感,也不可能承认了。可他万万没想到,诗雅还是没有否定这份婚约,这让许凡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诗雅,我……我……” 你什么你!你好啊,你这些年长大了,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风流了。前面一个丁美琪,那会我太忙,没时间陪你,这也就算了。这次又冒出个沈若儿,我不远千里,推掉一切会议赶到这里,只为见你一面,给你个惊喜。好家伙,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吓呀!你别忘了,我们还是未婚关系,我还是你的未婚妻。小凡,我告诉你……孟诗雅深吸了一口气,悠悠说道,小凡,你不要怪我发火,我今天真的很生气,因为我去的时候,是亲眼看着你拉着那个女孩走的。 孟诗雅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哽咽。许凡一听,立刻慌了: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激动,不要着急。那个,那个若儿是我的表姐,对对对,是我表姐呀。 孟诗雅也有一瞬间的呆愣。其实她知道沈若儿在许凡家里住了一段时间,也去了解过,可查不到沈若儿的底细。现在许凡说她是远房表姐,一时间,孟诗雅也无法确定许凡说的是真是假。但见许凡十分紧张地给自己解释,孟诗雅的气也消了一点:好了,小凡,我不管你之前怎么样,也不管你们两个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总之你现在还是我未婚夫,你不许胡来,听到了没有?你现在马上回到秦允身边,你必须让他看到你,不然我不会放心的。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小姐,我们该登机了。”孟诗雅十分不耐烦地回应:“我知道了,再稍等一下。”然后她就接着跟许凡说:听到了吗?小凡,你赶紧回到秦允身边,你不要再惹我生气了好不好?我现在真的好多事情烦着我,我已经很烦了。 孟诗雅说话的语音都有些哽咽,隐隐带着哭腔。 许凡想起十年前,那个年仅十岁却充满睿智,眼睛里永远闪亮发光的小女孩。一时间,许凡下意识地不忍心让对方难受,便答应道:好好好,我都依你,别生气了,好吗? 就这样,孟诗雅才挂断了电话,转身登机。 而许凡挂完电话以后,一抬头,心里“咯噔”一下,就看到沈若儿正用一种幽怨的目光看着他。许凡挠了挠头,一见沈若儿那种幽怨的目光,心里又一急:“若儿,若儿,我……我……” 他一时着急,说话也有些语塞。沈若儿幽怨地看了他一会,转身就走。 许凡一看沈若儿带气离开,心里立刻就急了,立刻上前拉住沈若儿,着急地说道:若儿,若儿,你听我解释,我十岁的时候,我父母出了空难,然后我被叔叔算计,被夺了一切家产。从那会起,我以为我和孟诗雅这份婚约已经无法维持了,毕竟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可我没有想到的是,诗雅她还承认这份婚约,我真不是有意隐瞒的,我们已经有十几年没见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沈若儿看着许凡着急和她解释的模样,就好像猴子吃了蒜一般,着急得面红耳赤,隐隐头发上都因紧张“冒烟”了,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的,况且,我不是你表姐吗?沈若儿玩味地说道。 一时间,许凡有些愣住了,他看着沈若儿,很想告诉她,自己心里不是把她当表姐,而是喜欢她。可是由于刚才孟诗雅的这个电话,像是在他和沈若儿之间加了一道无形的枷锁。他心里明白,自己的确亏欠孟诗雅太多,这份沉甸甸的亏欠让他不敢轻易把对沈若儿的喜欢说出口,只能将这份爱意深埋心底,眼神中满是无奈与纠结 。 沈若儿看着许凡又一次被憋闷在原地,孟诗雅都已经挂了电话,他却还是不敢说出心里话哄哄自己。一瞬间,向来英明果断的沈若儿,小女人脾气也陡然上来,负气地转身就往回走。 许凡见若儿生气离开,急忙跑过去解释:“若儿,若儿,我……” 沈若儿这回是真有些生气了,心中暗自叹道:为什么这个可爱的男生总是惹自己生气呢?连哄人都不会,真是个呆子。 好了,许凡,我这会心情不好,什么也不想说,我只想回去,你先闭嘴吧,行吗?沈若儿这话一出口,许凡立刻明白,她是真的对自己不满了。 于是,许凡着急忙慌地跟在沈若儿身后,给她打网约车。网约车到达后,他急忙给沈若儿打开车厢后门,转身准备上车时,沈若儿却让司机把车开走了。许凡在外面看着车开走,还没来得及上车,一边追一边喊:“若儿,若儿,我还没上车呢!” 沈若儿听着许凡在外面呼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哎,要是个渣男,肯定很懂女人的心性。只要孟诗雅一挂电话,就会想尽办法哄我,把我哄得开开心心。可许凡他是个正经的好男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认真负责,所以不会说那些自己暂时没做好决定,或者做不到的事情来哄我,真是无奈。我孤独了一千多年,本来想着这辈子都准备断情绝爱、一心向道了,怎会在此时动了情劫呢?她接连摇了摇头,缓缓闭上疲惫的双眼 。 第35章 两大校花美女 许凡望着开走的出租车,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满心烦闷。他忙抓起手机,想给沈若儿打电话解释,可找到号码刚要点开,又犹豫了。就算接通,他又能说什么呢?说“若儿,我是喜欢你的,孟诗雅,我从来没有喜欢” ?他心里有孟诗雅的位置,实在说不出这种违心话。说“若儿,你和孟诗雅我都喜欢” ?这显然更不行。一时间,许凡对着手机呆愣许久,完全不知所措。 恰在此时,手机屏幕亮起,是秦允打来的。他想都没想就接通了。还没等他吭声,对面就传来秦允嚣张的笑声:哈哈,许少爷,死舔狗,被你家母老虎抓包了吧?她登机前还给我发信息,让你来找我。怎么样,来不来?我还在花海KtV,给个痛快话!许凡应道:你等我,我马上就回去。 就这样,许凡迅速叫了辆网约出租车赶回花海KtV。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精致小包房。秦允见许凡板着脸进来,心中暗喜,想着:哈哈,死舔狗,后院起火了吧,活该,谁让你抢本少爷的妞。”秦允不动声色地对众人说:诸位美女,还有各位朋友,大家先去厅外乐一乐,或者出去溜达溜达,和外面的朋友打声招呼,我和发小有事儿要谈。众人识趣地离开了包厢。 等人都走后,秦允站起来,指着许凡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死舔狗,后院起火了吧?活该!有了孟诗雅还不知足,也不怕撑死。这下爽了吧? 许凡听他取笑,心里窝火,说道:废话少说,秦允,今天本少爷不高兴,一醉方休如何? 就等你这句话,来! 于是,这两个发小开始拼酒,互不相让。也不知喝了多少,等大家准备退房时,两人已醉得东倒西歪。他们跌跌撞撞走出KtV,司机来搀扶,秦允一把推开,醉醺醺地说:你开车自己回去,今天我和兄弟要走回去,不用管我们。”两人拒绝所有人相送,一路跌跌撞撞。 途中,他们发现一个静谧小公园,默契地一前一后走进去,脱掉外套、挽起袖口,抱在一起扭打起来,你一拳我一拳。 酒精的作用让许凡和秦允的动作都变得迟缓,两人扭打了没一会儿,便双双没了力气,像两条脱力的鱼,并排躺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过了片刻,许凡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哎,假小妞,心情好点没?今天这事儿,对不住啊。秦允听了,扯出一抹带着醉意的笑:“你个死舔狗,还算有点良心。不过本少爷也看出来了,那沈若儿对本少爷是真没兴趣。真没想到会输给你这个死脑筋,罢了罢了,本少爷拿得起放得下,失去一棵树,还有整片森林,才不像你,眼里就只有那两棵树。 许凡一听,又不服气了:嘿,你个假小妞,还说上瘾了是吧?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我跟你讲,死舔狗,今天这情况,换个机灵点的,今晚就能把沈若儿拿下。可你呢,硬生生把人给气跑了,哈哈哈,我一想到就忍不住笑,你可真是个榆木疙瘩。还好啊,许凡,你这人有点运气,也不笨,就是太木讷,这才让本少爷心里平衡些。 许凡听了,没说什么,转头看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人目光交汇,随后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校园里,可许凡和秦允的身影却没出现在教室里。秦允凭借家里的关系,提前和学校打过招呼,老师也只是例行公事般询问了几句,便给了他们一点不痛不痒的处分。 到了下午,两人脚步匆匆地赶到学校。同学们看到他俩的模样,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般。只见他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看就是昨晚经历了一场恶战。 两人急匆匆跑到教室,相互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随后并肩坐下。接着,他们从书包里翻出书本,试图沉浸在学习中,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完全静下心,老师拍了拍手,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学们,现在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位插班生。这位同学十分优秀,之前就读于国外着名的墨尔林大学 。大家掌声欢迎沈若儿同学。 话音刚落,扎着高马尾辫,留着俏皮前刘海的沈若儿袅袅婷婷地走进教室。她就像一颗璀璨的星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同学们惊叹声此起彼伏,男生们更是兴奋得脸颊泛红,纷纷在心里感叹,这下班上又多了一位校花,而且比起原来的校花丁美琪,似乎还更胜一筹。 沈若儿嘴角挂着温婉的笑容,大方地介绍了自己。等到老师安排座位时,沈若儿脆生生地开口:老师,我想坐那个位置。”她伸出手指,指向许凡的座位。老师看向许凡,温和地问道:“许凡同学,你愿意向左挪一个位置,把你的座位让给沈若儿同学吗? 许凡抬眸看向沈若儿,起初有些茫然,不明白她为何如此。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若儿这样调位置,不就紧挨着自己了吗?他在心里暗自埋怨自己反应迟钝,随即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愿意愿意愿意!”他动作麻利地和旁边的同学调换了位置,给沈若儿腾出空位。 就这样,沈若儿坐到了许凡和秦允中间。秦允看到这一幕,只觉内心像是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交织,暗自叫苦:天呐,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若儿啊,沈若儿,本少爷刚刚下定决心放下你,你怎么又来扰乱我的心?旁边还有这个死舔狗,要是你们俩秀起恩爱,我不得被气死?不过这样也好,你个死舔狗,只要你敢跟沈若儿卿卿我我,我就立马向你家那位‘母老虎’打小报告,看谁能斗得过谁。 而一旁的许凡,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兴奋、喜悦与甜蜜。心心念念的沈若儿近在咫尺,对他来说,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就在许凡和秦允各怀心思时,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急促喘息的女生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报告老师,我回来了! 老师闻声望去,眼前一亮,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咦,美琪,你回来了,身体好点了吗? 丁美琪看着老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报告老师,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不好意思啊,老师,之前没打招呼就离校这么久。 老师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丁美琪,不禁在心里暗暗惊叹。之前沈若儿进班时,老师还觉得沈若儿堪称全校最美女生,丁美琪与之相比,多少要逊色几分。可如今再看丁美琪,只觉她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人还是那个人,打扮比以前朴素了许多,可那与生俱来的、透着几分妩媚的韵味却愈发浓郁,就好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气质与神韵都有了质的飞跃,一时间竟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第36章 沈若儿的期待 全班同学都诧异地看着丁美琪,几个女生按捺不住好奇心,不顾还在上课,就小声问道:咦,美琪,你怎么变得更漂亮了?到底咋回事啊,有啥秘诀吗? 丁美琪只是轻轻一笑,并未作答。同学们还惊讶地发现,丁美琪不仅脸蛋愈发娇艳动人,身材也更加凹凸有致,身高似乎也长高了一些,整个人的体态近乎完美,已然和沈若儿站在了同一级别的美女行列,只是气质截然不同,一个如春日暖阳般明媚,一个似夏夜繁星般神秘。 丁美琪莲步轻移,走到秦允的座位旁,本想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可转念一想许凡已经不在这儿,便对老师说:老师,我可不可以坐那个位置? 她指着许凡旁边同学的座位。老师有些无奈,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位同学就主动说道:老师,我愿意把我的位置让给美琪,您再给我调个位置就行。来,美琪同学,请坐。 丁美琪礼貌地道了谢,便坐到了许凡左边。 这一下,许凡心里暗暗叫苦:妈呀,这可如何是好?美琪姐现在来了,我该用怎样的心态去面对她呢?虽说我已经放下了对她的那份感情,可她依旧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可现在,为什么一看到她,就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坦然了呢?好像本已沉寂的感情,突然又泛起了层层涟漪。 许凡不禁自我怀疑:是我太花心了吗?还是所有男生都这样,看到漂亮女生就容易心动、难道我真的是个渣男? 一旁的沈若儿目光灼灼,饶有深意地注视着丁美琪,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里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仿佛在心里暗自思量着什么,又像是在对丁美琪的变化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剖析。 而一旁的秦允看到丁美琪的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接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丁美琪,心里止不住地惊叹:这丁美琪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勾人。乖乖,这可太合我的心意了。 想到这儿,秦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 ,原本因为沈若儿而有些低落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 丁美琪双眼发亮,直勾勾地看着许凡,那炽热的目光让许凡浑身不自在,颇有些不好意思。许凡讪讪地开口,跟丁美琪打招呼:美琪姐,你没事了吧。 丁美琪见许凡像是不好意思直视自己,心里暗自得意,还以为是自己愈发迷人的魅力让许凡害羞了。一时间,丁美琪心情愈发愉悦,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嗯,我没事了,身体也好了,谢谢你的关心,许凡。许凡听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丁美琪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老师提高了音量:“好了,同学们,现在开始上课。”随着老师的话语落下,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老师讲课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 下课后,丁美琪迫不及待地想把许凡叫到一边,跟他好好聊聊。她心里藏着两件重要的事,一是想跟许凡解释她和文斌之间是自己一时昏了头,真诚地向许凡道歉,试图挽回他们曾经的感情;二是想坚定地告诉许凡,自己和文斌并没有发生实质性关系,她还是那个纯净如初的丁美琪,希望许凡能重新接纳自己。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许凡右边的沈若儿冷不丁说道:许凡,跟我来。 许凡一听,立刻应道:好嘞,我立刻就来。说着,便像个听话的孩子般,乖乖跟着沈若儿走了出去。 丁美琪见状,刚想开口叫住许凡,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心里犯起了嘀咕,要是叫住许凡,他肯定会很为难,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不开口。 丁美琪有些失落,拿起手机开始编辑短信。她把内心的想法一股脑地倾诉在短信里,告诉许凡自己并没有和文斌真正同居,让许凡别听信文斌的胡言乱语,还表达了自己已经认识到错误,恳切地请求许凡原谅。编辑好内容后,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 一旁的秦允看到许凡那副模样,简直气炸了。只见许凡像只听话的小狗,紧紧跟在沈若儿身后,亦步亦趋。秦允咬了咬牙,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 :“嘿,说你是死舔狗还不承认,瞧瞧你那熊样,不是舔狗是什么?”秦允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冷笑两声,“不过你这死舔狗先别得意,我这就向你家母老虎告状。我倒要看看,等你后院再次起火,你还能不能这么逍遥,到时候有你好受的,呵呵。” 说罢,秦允拿出手机,翻出孟诗雅的联系方式,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起来,嘴角挂着一丝报复的快意 。 许凡跟着沈若儿一路来到操场上,沈若儿默不作声,只是慢悠悠地朝前走着。许凡嗫嚅着跟在后面,几次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犹豫片刻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小跑到沈若儿身旁,结结巴巴地问:“若,若儿,那个,你还生我气吗?那个,那天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若儿闻言,饶有兴趣地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凡,那眼神仿佛在探究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哦,那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应该怎样呢?许凡,你跟我好好解释一下。 许凡望着沈若儿的眼神,一下子懵了。是啊,不是沈若儿想的那样,究竟是哪样呢?他顿时不知所措,既不能违心地说心里没有孟诗雅的位置,又不敢说些让沈若儿不开心的话。以他的聪明,怎会不知沈若儿想听什么,可他实在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一时间,他呆愣在当场,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若,若儿,若儿,咱们,咱们说点别的行不? 就这一句话,让沈若儿眼中的期待瞬间化为失望,仿佛从头顶凉到了脚底。许凡看到沈若儿脸上失望的表情,顿时慌了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若儿,你不要生气了,都是我不好,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沈若儿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又着急向自己解释的小男生,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在心里暗自思忖:我这是怎么了?一千多年了,我从未如此情绪起伏不定过。这个小男生,哎,看来我是真的动心了,怎么会这样呢?她看着许凡,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温柔与无奈交织的复杂情感。 第37章 身心疲惫的许凡 沈若儿看着许凡那副焦急又无助、左右为难的模样,不禁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好啦,你这个呆子,我不为难你啦,走吧,陪我走走吧。 许凡一听,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原本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沈若儿自然而然地拉起许凡的手,两人在操场上缓缓漫步。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们的发丝,彼此间虽未言语,可紧紧相牵的手却传递着丝丝温情,两人都沉浸在这份静谧与满足之中。沈若儿的美貌更是如同操场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不少同学侧目。 然而,就在两人悠然漫步时,许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一看,心里猛地一紧,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昨晚他备注好的“孟诗雅”。 许凡盯着手机,整个人都呆住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不接孟诗雅的电话,他不敢;可沈若儿就在身旁,他又实在不敢直接接听。一时间,他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尴尬境地,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无奈 。而沈若儿此刻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这让许凡愈发不知所措,手心都紧张得微微沁出了汗 。 沈若儿看着许凡那左右为难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怜惜,暗自叹息:“哎,也真是难为他了。” 说时迟那时快,沈若儿伸手从许凡手中夺过手机,果断按下接听键。她将手机贴到耳边,清脆地应道:“喂。” 电话那头的孟诗雅听到是女生的声音,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你是沈若儿吗? 对,没错,是我。你是孟诗雅吧。沈若儿镇定自若地回应。 孟诗雅毫不客气地说道:沈若儿,我不喜欢拐弯抹角,许凡是我的未婚夫,你以后离他远点。 沈若儿轻笑一声,回应道:孟诗雅,许凡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你养的宠物,怎么,你还想把他时刻拴在身边不成? 孟诗雅顿时被激怒,语气不善地威胁道:沈若儿,你别逼我对你动手。 沈若儿却丝毫不惧,笑着回怼:孟大小姐好大的威风啊,要是你想动手,尽管试试。 许凡在一旁听着两个女人针锋相对,心急如焚,赶忙抢过手机,焦急地说道:喂,诗雅,你别胡来啊,若儿她是个好姑娘,你千万不能伤害她。 孟诗雅听到许凡为沈若儿说话,怒火瞬间被点燃,尽管极力压制,但言语中仍满是怒气:许凡,你竟然为了她训斥我! 许凡此刻心乱如麻,忙解释道:诗雅,我没有训斥你,你和若儿都是很好的女孩子,你们可以成为朋友的,别这样针锋相对,好吗?算我求你了。 电话那头的孟诗雅陷入了沉默。她认识许凡这么多年,从小到大,许凡从未用过“求”这个字眼。哪怕十二年前,他父母遭遇空难,叔叔又对他心怀不轨,试图谋害他性命时,许凡都没这般低声下气过。由此可见,沈若儿在许凡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孟诗雅心里明白,如果继续强硬下去,许凡心中的天平定会渐渐向沈若儿倾斜。无奈之下,她只得叹息一声,问道:小凡,小凡,你还喜欢我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许凡一时没了主意,下意识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喜欢。”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还有,我不会干涉你和同学之间的正常交往,可我们毕竟有未婚关系,你能不能考虑下我的感受?孟诗雅说道。 许凡略带愧疚地回应:好了,诗雅,我知道了。随后,孟诗雅挂断了电话。 许凡缓缓放下手机,再次对上沈若儿那幽怨的目光,只觉心力交瘁。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沈若儿说道:若儿,给我点时间好吗?你们别这样,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崩溃的。 沈若儿同样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我不逼你了。好了,我们回去吧。 就这样,沈若儿兴致缺缺,脚步匆匆,大步流星地往回走。许凡有心追上去,陪在沈若儿身旁,可话到嘴边又咽下,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敢迈出那一步。他实在不知道此刻走到沈若儿身边,究竟该说些什么来安抚她的情绪。无奈之下,许凡只得拖着仿佛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浑身无力地往教室走去。 陷入两个女人的情感纠葛中,许凡只觉得身心俱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好不容易回到教室,他一眼就瞧见秦允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满是戏谑。秦允用手捂着嘴巴,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许凡从他的嘴型轻松判断出他想说的话:“死舔狗,后院又起火了吧。” 许凡见状,心中暗自骂道:“可恶,又是这个假小妞。” 许凡刚要往座位走去,不经意间瞥见丁美琪正一脸希冀地凝视着他,那目光中满是期待与渴望。这突如其来的注视让许凡一时有些发懵,他下意识地问道:美琪姐,怎么了? 丁美琪微微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与期待,说道:许凡,你没有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吗? “信息?”许凡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点开查看。 这一看,许凡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心里愈发混乱如麻。从短信内容里,他清晰地察觉到,丁美琪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像是那个曾经深爱着自己的丁美琪又回来了。 可许凡满心都是无奈与困惑:为什么偏偏在自己好不容易放下这段感情的时候,曾经心心念念的丁美琪却又回来了呢?这一切仿佛都错位了,回来的时机实在糟糕。一时间,许凡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满心纠结,暗自思忖:“这可如何是好呢?” 许凡被丁美琪那炙热得仿佛要将他融化的目光紧紧锁住,实在招架不住,只能弱弱地、诺诺地回了一句:美琪姐,给我一点时间好吗?他实在不忍心直接拒绝丁美琪眼中那满满的期待与深情。 丁美琪听到许凡这话,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原本略带失落的神情瞬间一扫而空。只见她整个美丽的小脸微微扬起,嘴角向上弯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也因为笑意眯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仿佛藏着漫天星辰。 第38章 享受你为数不多的时光吧 这整整一节课,许凡完全没有心思写作业。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起,他满心纠结,一方面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这错综复杂的感情,另一方面,他实在没勇气面对沈若儿、丁美琪,还有孟诗雅。无奈之下,他干脆像只鸵鸟一般,选择逃避。下课铃刚响,他便迅速收拾好东西,起身拔腿就跑出了教室。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沈若儿始料未及,丁美琪也同样一脸茫然,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地,丁美琪看向沈若儿,给她使了个眼神,大致意思是“跟我来,有话对你说”。沈若儿看着丁美琪,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猜到了她的意图,便跟着丁美琪走了出去。 两人一到外面,丁美琪便开门见山地说道:沈若儿,我听说过你。我这段时间回了老家,也知道你是许凡的远房表姐。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我看得出来,你对他有意思。不过我得郑重告诉你,他是我的男朋友。 沈若儿毫不客气地回怼道:男朋友?应该是前男友吧。 丁美琪一听,急忙反驳:你别胡说,我们的感情还没走到尽头。 沈若儿冷笑一声:丁美琪,前一段时间又是谁和文斌整天恩恩爱爱的?你就别自欺欺人了。 丁美琪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大声说道:我跟文斌不过是一时糊涂而已。 沈若儿却不依不饶:感情的事,哪能用一时糊涂就一笔带过?发生的事情,可不是说抹去就能抹去的。 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刺痛了丁美琪的心。丁美琪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恼怒,喊道:你别胡说行吗?我和文斌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若儿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美琪啊,有些事情,你或许能瞒过所有人,可唯独瞒不过自己的内心呀。 说完,沈若儿若有深意地拍了拍丁美琪的肩膀,转身便离开了。丁美琪听到沈若儿这番话,犹如遭到当头一棒,震惊得愣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待沈若儿渐行渐远,丁美琪仍呆呆地愣在原地,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就在这时,胡显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悠悠响起:“美琪。”丁美琪这才如梦初醒,赶忙回应:“显儿姐姐。”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多说,胡显儿便打断了她的话:美琪,听姐姐一句劝,千万别和那个沈若儿发生直接冲突。 为什么?显儿姐姐”丁美琪满心疑惑。胡显儿悠悠地叹息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忌惮:这个沈若儿来头可不小。莫说是你,哪怕是我处于巅峰状态的时候,见了她也得退避三舍。 “什么?”丁美琪震惊得差点叫出声来,连显儿姐姐你巅峰的时候见了她都要退避三舍,难道她也是修炼界的人? 没错,她不但是修炼界的人,美琪,我还得告诉你,就像我寄宿在你泥丸宫这件事,她第一眼见到你时就已经看出来了,而且她还认出了我。所以,你千万别去招惹她,她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丁美琪听后,吓得打了个激灵,忙说道:那么显儿姐姐,照你的意思,这个沈若儿根本就不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生喽? 胡显儿呵呵笑了起来:她当然不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生,她的真实年龄都快两千岁了。不过,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记住,你现在按照天地规律,已算是修炼界的人了,可不能在凡人面前透露这些,你明白吗? 丁美琪赶忙用意识回应胡显儿:显儿姐姐,我知道了。 紧接着,胡显儿的声音又在她脑海中响起:还有,那个许凡也不简单。他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威压,你靠近他的时候,连我的元神都会感到一阵战栗。 “什么?许凡?难道许凡也是修炼界的人?”丁美琪诧异不已。胡显儿缓缓说道:不是许凡本身,许凡身上的威压并非他自身发出的,而是他身上带着一件极为厉害的法宝,那宝物级别相当高。 丁美琪听完胡显儿的这番话,顿时傻眼了。原本她以为得到狐仙元神相助,就能超越大多数人,可知晓这些隐秘后,心中的迷茫反而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她满心困惑之时,胡显儿的声音再度响起:美琪,不过你也别妄自菲薄。咱俩机缘巧合缔结了因果,我耗费几百年修为,助你脱胎换骨,还让你平白得了近乎普通人苦修四十多年的功力。这是多大的机缘啊,你一定要好好珍惜。除了日常学习,你得抽出更多时间,按照我教你的修行法诀刻苦修炼。可千万别辜负了这份机缘。 丁美琪闻言,郑重地点头说道:是,我知道了,显儿姐姐,我一定按照你教我的这些东西,刻苦学习,我丁美琪不会比别人差的。 从这一天起,许凡为了避开那些头疼的感情问题,开始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创业。他的生活感情中夹杂着丁美琪、沈若儿和孟诗雅三个女孩,他哪个都不能伤害,也不忍心辜负。于是,许凡想用这种方法麻痹自己,他一边寻找能够赚钱的项目,一边刻苦了解市场。 这让秦允惊掉了下巴。秦允见许凡每天下学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曾找过他一次。只见许凡不停地用笔和纸写着一些计划,秦允看了看垃圾桶里揉成一团的纸,打开一张,是互联网网站计划,又打开另一张,是实体店具体操作计划,还有很多创业新题目,不过最后都被许凡否决了。秦允诧异看着许凡:“许大少爷,你这是想创业?” 许凡继续写着脑子里构思的事情,说:是啊,假小妞,我父母血仇未报,我现在只想赶紧创业,况且我叔叔许正衍已经开始对我出手了,我不能坐以待毙啊。 哦,那是个好事啊,没关系,兄弟,想创业,哥们我帮你,但是哥们我呢,从金钱上支持你,至于行动能力上嘛,我还是以泡妞为主。 许凡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会他。秦允也咧了咧嘴,转身去赴今天和一个妹子的约会去了。 另外,在许凡从小长大的辉煌庄园别墅中,有一个三十多岁、和许凡父亲长得有七分相像的男子——许正衍。 他此时正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属下禀报:“徐总,这就是许凡少爷最近一段时间的所有事情。 许正衍点了一根雪茄,深吸一口,笑了:看来我大侄子长大了,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没想到,他跟大哥一样,这么招女孩子喜欢啊,不过也好,他现在深陷感情的漩涡,差不多已经陷入到美女的温柔乡之中了,大侄子,好好享受你为数不多的时光吧,叔叔不会留你太久了,呵呵。 想到这里,许正言就把手中的雪茄狠狠在烟灰缸里掐灭 。 第39章 危机骤起 许凡深陷复杂的感情漩涡,身边围绕着丁美琪、沈若儿和孟诗雅三个女孩,他谁也不想伤害,却又无从抉择。与此同时,叔叔许正言对他虎视眈眈,已然开始有所动作。为了摆脱困境并复仇,许凡决定投身创业。他绞尽脑汁,回想起小时候耳濡目染父母讨论过的方案,可这些方案要么已经落后于时代,要么需要巨额启动资金,他无奈一一否决。 就在许凡一筹莫展之时,他突然忆起小时候身患蛇疮,大医院都将其列为不治之症,而姥姥用一些药粉,挑开疮口敷药,两三个月便将他治愈。这个经历让他看到了创业的契机。 于是他心急火燎地给老师打电话请假,想要回老家探寻这个偏方。老师表示马上八月中秋放假,此时请假有些为难,可许凡以姥姥年事已高为由苦苦哀求,并郑重向老师保证期末考试成绩不会下滑,最终老师批准了他的假。 之后他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着急忙慌的赶去了车站,登上了回家的大巴。 另一边,在云海市金碧辉煌的庄园别墅中,黑衣男子向许正言汇报:许总,半个小时前许凡少爷请假回老家了。 许正衍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心中暗自忖度:“大侄子最近神神秘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来是准备发愤图强找叔叔报仇了?呵呵,大侄子啊,原谅叔叔心狠手辣。” 他表面不动声色,用手指轻轻敲着面前的茶几,对黑衣男子吩咐道:计划好的事情安排下去吧。 黑衣男子微微一怔,没有立刻行动。许正言斜眼一瞥,语气冰冷:怎么,还忘不了我大哥吗?我现在的话不好使了? 黑衣男子赶忙慌张点头:徐总放心,我们一定按照你的计划去执行。 许正言摆摆手,黑衣男子迅速退下。 随后,许正言拨通一个神秘号码,态度恭敬地说:喂,我家大侄子他最近要回老家了,行为有些反常,似乎已经开始准备发愤图强,准备复仇了,你们看下一步的计划……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冷笑:“哈,一个小屁孩能构成什么威胁?既然你打电话来,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们保证,许凡这次回去就回不来了。许先生就准备给自己的好侄儿收尸办后事吧。 许正言咧嘴一笑:嗯,那就拜托了,我大哥大嫂在那边也很孤独嘛,我大侄子是该去陪他们了。 两人隔着电话,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下课了,沈若儿在操场上百无聊赖地闲逛,思绪飘飞。她时不时自嘲,自己都快两千岁的“老怪物”了,还像普通孩子一样在学校上学。不过,校园的宁静时光确实让她感到惬意,只是那个可爱的小男生许凡,总是搅乱她的心绪。她暗自想着,要是许凡能在保持本心的同时,变得更机灵些,只对她一人专一宠爱,这段甜蜜的校园恋情,便能弥补她千年来的孤独与落寞。正想着,上课铃即将响起,她准备往回走,右眼却毫无征兆地突然跳了两下。 沈若儿心中一惊,以她高深的修为,命数虽大多由自己缔结的因果决定,但这种右眼跳动的异常之感,还是让她隐隐不安。她顾不上周围有人,当即闭目,在心中默默运起心算占卜之法。短短不到一分钟,她猛地睁开美目,心中暗叫不好:“许凡有危险!” 她来不及向老师请假,通过心算推演确定了许凡的位置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许凡的老家追去。 上课铃响了,丁美琪坐在教室里,左顾右盼,没看到许凡的身影,又往右边瞧了瞧,发现沈若儿也不在。她心里顿时泛起醋意,暗自恼怒:“可恶,这个沈若儿肯定是勾搭许凡出去约会了。不好,他们该不会情到深处,去开房了吧?” 由于她和文斌有过类似经历,所以越想越心乱如麻。她想起最近胡显儿教她的运气方法,便故意运气让自己体内血气运行混乱,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很快,同学们发现了丁美琪的异样,纷纷关心询问,老师也注意到了。丁美琪装出虚弱的样子说:老师,我身体不舒服,希望能请假休息几天。 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今天真是怪事连连:这是怎么了,沈若儿没请假就跑了,许凡刚刚请了假,现在你又身体不舒服。需不需要老师陪着你去医院,或者送你回家? 丁美琪摇了摇头:不用了,老师,我休息一下就好。说完,匆匆跑出了教室。 秦允坐在座位上,看着左边空着的三个座位,一脸茫然,忍不住嘟囔:这三个人怎么了?难道许凡这死舔狗要玩一龙戏双凤?我去,没想到他还有这出息。 他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许凡,于是 也跑去跟老师请假。 这下老师不由得发怒了:“你简直就是胡闹,秦允! 然而秦允趁老师不注意,还是偷偷溜了出去,即便老师并没有批准他的假 。 秦允一边快步走出教室走廊,一边拨通了孟诗雅的电话,对方很快接起:“喂,秦允,又怎么了? 秦允见孟诗雅接通了电话,就立刻给她汇报道:喂,大小姐,你家小宝贝今天没来上学,他好像请假回老家了,沈若儿也请假回老家了,刚才丁美琪也跑了。我也不清楚啥状况,你看要不要去查一下? 孟诗雅正在筹备一场重要的谈判,听到这话,不耐烦地说:秦允,我现在忙得很,没时间管这些。你亲自跑一趟,帮我盯着许凡。记住,我孟诗雅的男人,偶尔思想开小差我不介意,但绝不允许别的女人碰他,更不允许别的女人和他发生关系。 秦允提议:行吧,大小姐,要不我安排几个人去盯着? 孟诗雅立刻打断:“不,你要亲自去!跟紧许凡,要是有突发情况,就给吕叔打电话,需要什么帮助都跟他说,你告诉他这是我交代的。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提前谢了。”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秦允看着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嘿,我上辈子到底是欠了你们俩什么呀?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赶紧跑出了学校,按照孟诗雅的吩咐,去追踪许凡。 各方人马朝着不同方向行动,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一场围绕着许凡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能否在这场危机四伏的困境中化险为夷,一切还是未知数…… 第40章 危险示警 大巴车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前行,车窗外,山峦连绵起伏,郁郁葱葱的树木飞速向后退去。车内,许凡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却莫名有些不安。 突然,大巴车猛地一震,随后紧急刹车,许凡的身体随着惯性向前冲去。他疑惑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车前——沈若儿。 司机师傅有些发火的说道:这姑娘疯了不成。 其他的被惊扰到的乘客也都愤怒的咒骂着:神经病,找死吗,,,, 许凡来不及多想,待司机师傅打开了车门就急忙冲下车,跑到沈若儿面前,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焦急地问道:若儿,你疯了吗?为什么突然挡在车前? 沈若儿看着许凡着急关心自己的模样,心里面不由得气消了大半。原本准备好问责和询问他的满腔怒气,竟也没再说出口,只是冷不丁地说道:许凡,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做事情这么想一出是一出呢?你这样会让关心你的人担心的,一声不吭就走了。 许凡讪讪地说道:对不起啊,若儿,我这次突然回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怪我没有和你说明情况。 沈若儿看着许凡态度恳切,也就没跟他计较, 好了,我陪你一起回去吧,正好快中秋节了,我也好久没有看到姥姥了,有些想她老人家了,顺便我们一起陪姥姥过中秋节吧。 许凡当然是高兴的,他就拉着沈若儿上了车。不过上车以后,看到司机师傅还有满车很多乘客对他们怒目而视的样子,许凡就拉着沈若儿跟司机师傅和乘客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啊,这是我女朋友,我们两个怄气,我负气离走,我女朋友着急拦住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车上的乘客和司机师傅一看是小情侣闹矛盾,再加上看到沈若儿长得非常漂亮,大家也就原谅了他们。司机师傅就说道:你这小姑娘也真是的,万一我刹不住车,那你就危险了,知道吗,下次可不敢这样了。 就这样,在沈若儿和许凡不停向车上乘客道歉的过程中,司机师傅再次缓缓地启动了大巴。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飞驰。 许凡扶着沈若儿坐到了自己座位旁边,好在许凡平常喜欢安静,选了一个旁边有空位的地方坐下,大巴车也没有坐满。 许凡看着沈若儿,关切地问道:“若儿,你请假了吗?” 沈若儿看向许凡,摇了摇头说:我没来得及请假。哎,许凡啊,其实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做了什么梦呢?许凡好奇地问。 沈若儿靠到许凡的耳边,悄悄地说道:我昨天晚上梦到上课的时候没看到你,然后你悄悄地坐大巴车回家了,之后这个大巴车就出现了意外。 “什么?”许凡有点诧异,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若儿。 沈若儿神色认真,语气笃定:那个梦很真实,你相信我吗? 许凡心里暗暗嘀咕,若儿这是怎么了?他摸了摸沈若儿的额头,安慰道:若儿,没关系的,只是噩梦而已。 沈若儿将许凡的手从脑袋上打落,着急地说:哎呀,你相信我好吗? 许凡看到沈若儿面色认真,无奈之下只好点头:好好好,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沈若儿见许凡妥协,立刻说道:好,你既然相信我,现在我去找司机。 “哎,若儿,不要。”结果许凡没来得及拉住沈若儿,她已经快步走到了司机面前,许凡只好着急地跟在后面。 沈若儿站在司机身旁,诚恳地说道:“师傅,能不能麻烦您开慢一点,我感觉今天路上可能会有危险。” 司机师傅正专注地驾驶着大巴,听到这话,侧头疑惑地打量了沈若儿一眼,随后笑着回应:姑娘,你这说得怪吓人的,我开了这么多年车,这条路熟悉得很,不会有啥问题的。 许凡赶忙上前解释:师傅,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她可能是做噩梦了,有点担心,您别往心里去。 沈若儿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师傅,我真的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您就当是帮个忙,开慢些,万一出了事就来不及了。 周围的乘客也被他们的对话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一位中年乘客忍不住开口:姑娘,这大巴车有规定的行驶速度,哪能说慢就慢啊,你这梦哪能当真呢。 沈若儿有些着急,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求助般地看向许凡。许凡无奈,只好再次向大家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我们这就回去。”说罢,拉着沈若儿往座位走去。 沈若儿用力甩开许凡要拉她的手,心急如焚地跑到司机师傅面前。她气喘吁吁,话语中满是焦急:师傅,前面那个拐弯处,山丘那边阻挡了视线,就那一段路。算我求您了,您到那儿慢一点,保证能随时控制车辆状态,好吗?因为我昨晚做梦,这一切就跟现实中发生的一模一样,前方路段很危险,好像不能再通行了。您就听我这一次,到跟前的时候小心一点,好吗? 司机师傅见沈若儿说得煞有其事,心里也暗自嘀咕起来。心想小心点也无妨,不过是放慢点车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于是应道:哎,也罢,行,小姑娘,我答应你就是了。好了好了,快和你男朋友回座位上吧,放心好了,到前面我一定会倍加小心的,会把车速调慢。 可沈若儿还是坚持不肯回去,执意守在司机旁边。直到车子临近那个拐弯处,沈若儿更加着急地喊道:师傅,师傅,就是这里,快减速! 司机师傅心里有些不耐烦,甚至有点想发火,心说这小姑娘看着挺漂亮,怎么行事跟神经病一样呢。但为了顺利跑完这一趟行程,他还是一言不发地将车子减缓速度,保持在随时能停车的状态。 接着,司机师傅慢慢转动方向盘,就在车子快拐过去的时候,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司机师傅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的柏油路段,路面上布满了裂痕。凭借他多年的驾驶经验,一眼就看出前面这段柏油路段底下大概率已经塌方,路面下已然空洞。要是自己的大巴车贸然开上去,肯定会陷落,然后滚下山去,那可就危险了。 大巴师傅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额头冷汗直冒,后背也被汗水湿透了。他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转头看向沈若儿,眼神里满是惊讶与感激:小姑娘,多亏听了你的话,不然今天可就出大事了! 乘客们顺着司机的目光看向前方,瞬间,车厢里炸开了锅。有人惊恐地捂住了嘴,发出压抑的惊呼;有人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嘴里喃喃着“太险了”;还有的人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后怕地拍着胸口,庆幸刚才听了沈若儿的话 。 第41章 平安到家 司机师傅急忙下车,迅速在车子后方合适位置放下警示牌,警示后方车辆前方危险、禁止通行,随后拨通长途运输公司的电话汇报情况。 长途运输公司得知此事后高度重视,火速翻阅这条公路历年的勘测结果,显示一切正常,且前不久才完成一次勘测,那段路作为高危路段被重点勘测,本应绝对安全。可结合司机师傅的口述与拍下的照片判断,显然是人为破坏。公司当机立断选择报警,同时派出小型轿车去接应乘客,安排后续换乘等事宜。 乘客们纷纷下车,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对沈若儿的感激。不过,人群中也传来小声议论,有女生酸溜溜地说:切,她怎么就提前知道路段有危险?该不会是她伙同别人搞出来的吧? 许凡拉着沈若儿下了车,说道:若儿,既然前方危险,我们就回去吧。 沈若儿看着许凡,认真问道:你回家要做的事是不是很重要? 许凡对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嗯。”沈若儿接着说:那我们换别的方式回家。 就在两人准备返程时,沈若儿的手机响了。她看着来电显示,眉头微皱,还是选择接听:喂,请问是沈若儿同学吗? 沈若儿应道:对,是我。 你好,我们是警察局。关于前方柏油路段施工塌方一事,警方需要你配合调查,请问你是怎么知道前方路段有危险的? 沈若儿稳了稳心神,说道:警官,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提前一天做梦,梦到这里有危险,我男朋友又在车上,所以截停大巴提醒司机。梦里情景特别真实。 对面警官说道:沈若儿同学,请你好好配合调查,你这个说法很难让人信服,请抽时间来警局做个笔录。 沈若儿一听,脑袋瞬间大了,可还是答应下来,挂断电话。许凡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别担心,我陪你一起去。 沈若儿看着许凡,微笑点头。然而,就在两人准备乘坐长途运输公司派来的小轿车去换乘时,秦允开着拉风的跑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许凡看到秦允开着车,载着丁美琪风风火火地赶来,顿时有些发愣,忍不住嘟囔道:我就回个家,你们至于吗?一个个都追过来了。 秦允把车停在旁边,对着许凡无奈地说:哎,我的许大少,你能不能消停点啊?你一声不吭就跑,害得我们好几拨人都追出来了。 丁美琪则心急如焚,急忙打开车门,不由分说就紧紧抱住许凡,焦急地问道:许凡,前方到底怎么了?我看到有危险提示,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许凡看着丁美琪抱着自己,本能地想推开,可瞧见她关切的眼神,又有些于心不忍,悠悠说道:“好了,美琪姐,我没事。”他伸手扶着丁美琪的肩膀,试图轻轻推开她,然而丁美琪抱得格外用力,一时竟没能推开。 就在这时,沈若儿看到丁美琪紧紧抱着许凡,心里的醋意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看向丁美琪的眼神越来越冷,仿佛结了一层寒霜。而沉浸在对许凡担忧中的丁美琪,丝毫没有察觉到沈若儿那充满寒意的目光。此时,胡显儿焦急的声音在丁美琪脑海中响起:“美琪,快放开许凡!” 直到这一刻,丁美琪才感觉到一股冰冷森然的气息将自己锁定,她下意识地浑身哆嗦,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仿佛整个人坠入了冰窟,又好似这股恐怖的气息随时能将她抹杀。她吓得双腿发软,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许凡察觉到丁美琪的异样,立刻关心地询问:美琪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丁美琪只是怔怔地看着许凡,她心里明白是沈若儿,但此刻,连看沈若儿一眼的勇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能无助地摇了摇头。 沈若儿见许凡这般关心丁美琪,缓缓收回了锁定丁美琪的冰冷气息,抬手拍了拍许凡的肩膀,和声说道:好了,许凡,美琪是关心你,担心你出意外,才这么紧张,她休息一会儿就好。你看你这次,一声不吭就走,把关心你的人都急坏了。 许凡听了,满脸愧疚,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对不起啊,大家,这次是我太冒失了。 秦允瞧了瞧前方危险路段,开口提议:哎,看来前面走不通了。这样吧,我开车送你们过去,走高速绕点远路。 许凡看了看秦允,点头应道:好吧。说罢,许凡拉开副驾驶的门,动作轻柔地将丁美琪扶上座位,还细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随后,他又打开后车厢的门,礼貌地请沈若儿上车,贴心地关上了车门,自己则绕到另一边坐进车里。 秦允见众人都已坐好,发动了车子。一路上,他心里暗自琢磨,今天的事儿实在诡异,前方道路毫无预兆地塌方,明显是人为破坏,这会不会是冲着许凡来的?还有沈若儿,她究竟什么来头?自己看得真切,她一个眼神就让丁美琪恐惧成那样,丁美琪这段时间又经历了什么?秦允越想越觉得困惑,仿佛眼前蒙着一层厚厚的迷雾。从这一刻起,他认定沈若儿绝非寻常人物,在心里默默将她列为绝对不可招惹的对象。 许凡同样察觉到了这些异样。他眉头轻皱,暗自思索,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思忖片刻,他在心里盘算着,找个时间分别和丁美琪、沈若儿单独聊聊,看看她们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就这样,一路上四人各怀心事,无人言语。车子在蜿蜒的高速路上疾驰,绕过远路,朝着黑石村驶去。车窗外,风景如幻灯片般飞速掠过,可车内的气氛却压抑而凝重,每个人都被各自的疑惑和担忧笼罩着 。 车子稳稳抵达黑石村后,秦允吊儿郎当地调侃道:许大少爷,你瞧瞧,我大老远把你送过来,这眼瞅着都半下午了,你该不会真打算让我原路返回吧? 许凡一脸无奈,应道:好了好了,我姥姥这儿还有空房间,今晚你就住这儿吧。 秦允一听,立马接上话茬:得嘞,那就这么说定了。哦对了,可别是柴房啊,没床我可睡不着。不行的话,今晚我跟你挤一张床。许凡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懒得再搭理他。 这时,沈若儿看向许凡,轻声说道:许凡,丁美琪刚才身体不舒服,你先扶她回家吧。 许凡看了沈若儿一眼,稍作思忖后点了点头,应道:好。”随后便扶着丁美琪往她家走去。 丁美琪原本不太情愿离开,但犹豫片刻后,还是任由许凡搀扶着离开。 第42章 暴风雨即将来临 待丁美琪和许凡的身影远去,沈若儿看向秦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秦允,你去离黑石村最近的那个小型超市,买两份礼物。 秦允心里暗自嘀咕:这沈若儿怎么跟孟诗雅一样霸道?不过仔细想想又不太一样,孟诗雅的霸道带着女总裁、大小姐的脾性,可沈若儿言语中的霸道,透着真正掌控生杀大权的上位者气势,她说话时的神情和语气,此刻就像古代说一不二的女帝,威严十足。秦允哪敢迟疑,赶忙按照沈若儿的吩咐,开车前往小型超市购置礼物。 沈若儿看着秦允乖乖听话、不敢反驳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随后,她转身走进许凡的姥姥家。一进门,她便收敛了周身气场,换上一脸和煦的微笑,用甜美的声音喊道:姥姥在吗?姥姥,我来看您啦! 姥姥听到这熟悉又甜美的声音,立刻就听出是沈若儿,急忙从屋里迎出来。看到如花似玉的沈若儿,姥姥满脸笑意,高兴地迎上去:“哎呀,是若儿啊,姥姥可想你了,可算把你盼来了。许凡呢,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沈若儿乖巧地回应:许凡和丁美琪也一起回来了,丁美琪身体不舒服,许凡送她回家了。 姥姥听了,努了努嘴,本想说点什么,可转念一想,年轻人的事儿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自己就不跟着瞎操心了。于是,姥姥拉着沈若儿,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屋 。 另一边,许凡搀扶着丁美琪,眼看着就要走到她家。许凡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美琪姐,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呀?而且你怎么突然变得比以前漂亮好多,连身高都长高了些。你可别跟我说,你就睡了一觉就变成这样,这我可不信,你到底经历了啥,告诉我呗。 丁美琪看着许凡关切的眼神,从他的语气中,能真切感受到许凡对自己的担忧,怕她走上什么不正当的路,误入歧途。看到许凡如此关心自己,丁美琪心里既高兴又兴奋。然而,她实在无法向许凡解释这一切。此时,脑海中胡显儿的声音再次响起:美琪,你千万不能跟许凡透露你的事,他现在没有修为,就是个凡人。要是你敢透露自身的事,就等于泄露天机,这沉重的因果,你我都承受不起。 丁美琪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许凡,我真的就是睡了一晚上,起来就变成这样了。 许凡看着丁美琪,满脸的难以置信:美琪姐,咱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你连我都信不过吗? 丁美琪再次摇头:“许凡,我不是不信你。说着,她拉着许凡走进家门,喊道:“爸,妈,我回来啦! 丁美琪的爸爸妈妈看到女儿拉着许凡回来,心里甭提多高兴了,老两口还以为他俩和好了。哪料到丁美琪紧接着的一句话,让他们都愣住了。丁美琪问道:爸妈,你们跟许凡说说,我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怎么突然就变得更漂亮了? 丁叔和丁婶看着许凡眼中的疑惑,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丁叔当下就向许凡解释道:这丫头啊,我们也摸不着头脑。那天晚上睡觉前还是老样子,可一觉睡醒,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好像一下子长高了些,又变得更漂亮了,就像又经历了一次女大十八变似的。丁婶也在一旁附和着点头。 许凡看着老两口的语气和神态,不像是在撒谎。他满心疑惑,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 另一边,秦允很快开着跑车返回,手里拎着两件看起来十分昂贵的礼物。一见到许凡的姥姥,秦允歪着脑袋,笑着问道:姥姥,还记得我吗? 姥姥看着眼前这个留着长发,模样竟如同沈若儿和丁美琪那般漂亮的小男生,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他的身份,惊喜地说道:哎呦喂,这不是秦家的小少爷吗?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还变得更俊了!天呐,快过来,快过来让姥姥好好瞧瞧。哎呀呀,你这俊后生,比大姑娘还漂亮呢! 起初,秦允听着这些夸赞,心里美滋滋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可听着听着,他就感觉不太对劲了,姥姥一口一个俊俏、漂亮,这些词怎么听都像是形容女孩子的。秦允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姥姥,您看,都十几年没见您了,这次许凡回来,我就跟着一块儿来了,顺便来看看您。 姥姥满脸笑容,热情地把秦允请进屋。家里一下子来了好几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姥姥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趁着天色还早,拉着沈若儿出门买了些菜,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 饭菜做好后,姥姥让许凡、秦允和沈若儿先入座,自己则脚步轻快地出了门。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姥姥径直来到丁美琪家,见到美琪后,拉着她就往家里走,把她也带到了餐桌旁。 就这样,几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姥姥的手艺十分可口,大家也都很默契,没有提及那些烦心事,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相聚时光,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子里 。 晚饭过后,姥姥在一旁收拾碗筷,沈若儿和丁美琪赶忙上前帮忙。另一边,秦允和许凡百无聊赖地闲聊着。不知不觉,日头渐渐西落,黄昏的余晖洒在大地上。 沈若儿看了看天色,转头对许凡说道:许凡,乡下的晚上黑得早,而且丁美琪今天身体不舒服,你先送她回家吧。”许凡思索片刻,觉得沈若儿说得在理,便准备送丁美琪回去。丁美琪其实心里不太想走,她也想留下来,但犹豫之后,还是起身让许凡送自己。 然而,许凡并未察觉到,沈若儿趁他不注意,悄悄拿走了他的手机。之后,沈若儿给秦允使了个眼色,秦允心领神会,跟着沈若儿来到许凡姥姥家门外一个僻静之处。 沈若儿开门见山地说道:秦允,立刻调集你能调动的人手,尽快赶来。今晚有人要对许凡不利。 秦允顿时愣住了,看着沈若儿问道:若儿,你是指…… 沈若儿接着说道:你心里其实明白,虽然具体情况我还不完全清楚,但可以确定,许凡的叔叔已经等不及了,今晚就是他动手的时机。这下你懂了吧? 秦允听后,连忙说道:行,我这就通知下去。”说罢,他背过身,走开几步,避开沈若儿,拨通了孟诗雅的电话,将情况详细汇报了一番。 孟诗雅得知此事后,十分着急,赶忙嘱咐秦允一定要注意自身和许凡的安全,随后便开始调动孟家在浙州市的势力,火速赶往黑石村。 这边孟诗雅刚刚调度完毕,手机再次响起。她一看显示是许凡打来的,赶忙接听说道:许凡,你别担心,安心待在家里,我已经安排好人保护你了。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沈若儿的声音:孟小姐,是我。 你是沈若儿? 对,没错,是我。沈若儿接着说道:孟小姐,今晚的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样,你听我说…… 就这样,沈若儿和孟诗雅通过手机商议了许久,针对今晚可能发生的状况,仔细规划着应对的计划。最终,两个女人达成了共识,敲定计划后才挂断电话。 沈若儿看着天边即将沉落的太阳,神色凝重,悠悠地说道: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第43章 双方对峙 沈若儿与孟诗雅挂断电话后,稍作思索,又迅速拨起了丁美琪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丁美琪的声音:“喂,姥姥?” 沈若儿赶忙说道:“我不是姥姥,是我,沈若儿。许凡现在就在你旁边吗?”丁美琪愣了一会儿,如实回答:“没有,许凡发现自己没有带手机,又返回去了!” “嗯,很好。丁美琪,你听我说,”沈若儿的语气严肃而急促,“等会许凡再回去找你的时候你务必留住许凡,绝不能让他回来,明白吗?”丁美琪一听,满心诧异:“沈若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若儿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别问我什么意思,如果你不想许凡有事的话,就照我说的做。我知道你也拥有了一点修为,你要想办法留住许凡,他今晚不能回来。 姥姥那边,待会我会把她哄睡,等姥姥睡了以后,我也会把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今晚会有事情发生,你在家里面不要出来,嘱咐好你和你的家人,无论听到任何声响都不要出来,听到了吗?” 丁美琪听后,心中虽仍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认真说道:“好,我知道了。”就在沈若儿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丁美琪突然叫住了她:“哎,沈若儿!” 沈若儿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丁美琪弱弱地说道:“若儿,你也要小心,注意好自己的安全。” 沈若儿微微一愣,随即轻声呵呵笑了,回了句:“你有心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丁美琪为了许凡的安全考虑,最终决定按照沈若儿的嘱托留下许凡。她趁着许凡没有防备,猛地一记掌刀砍向他的脖颈。许凡闷哼一声,缓缓倒下。 丁美琪手忙脚乱地将他安置到自己家中,坐在床边,守着昏迷的许凡,心中满是担忧与不安。她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意外获得修为,面对未知的复杂的局面,实在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切平安。 夜幕如墨,将整个世界笼罩。在禁渊山的另一侧,余管家余晖眉头紧锁,带着阿拓以及几十号手下,正小心翼翼地朝着黑石村潜行。 “动作轻点,千万别出声。”余管家压低声音,向身旁的阿拓叮嘱道,“我们的目标只有许凡,速战速决,千万别把动静闹大。” 阿拓微微点头,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多年在黑暗世界摸爬滚打,让他对危险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 “余老大,你也清楚,孟家千金这些年一直动用孟氏集团的地下力量保护许凡和这个小山村,咱们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得手。” 余管家眼神一凛,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样,我带几个身形不显眼的人在后面。一旦遭遇孟家的人,阿拓,你就负责和他们对峙,拖延时间。我带其他人绕个远路,迂回过去。你拖住他们大部分人,我则带领几个人轻装前行,潜入黑石村。只要解决了许凡,我们就算完成任务,立刻撤退。 阿拓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余老大,要不你跟他们对峙,我带人去?你养尊处优惯了,动手杀人这种事,我怕你……” 余管家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还是你去对峙,我这身份,能不曝光就尽量别曝光。” 两人就此商定计划,继续悄无声息地前进。 与此同时,吕淮山接到孟诗雅的紧急电话后,就立刻行动了起来。这些年,他一直遵照孟诗雅的命令,暗中守护许凡。为了便于执行任务,他把家安在了离黑石村不远的县城。这次接到命令,他迅速集结起手下。 吕淮山身材魁梧,眼神中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坚毅。他扫视着眼前集结的手下,轻声问道:“阿威,兄弟们都按计划部署好了吗?” 阿威快步上前,他身形矫健,眼神中透着机灵劲儿,是吕淮山的得力助手。“吕叔,您放心,兄弟们都已经在各个重要位置设好了岗哨,只要阿拓他们一出现,保证第一时间发现。” 吕淮山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这次行动,把枪械都收起来。能不动手就别动手,更不能碰枪。一旦惊动警方,大家都不好受。 阿威应了一声,又问:可是吕叔,万一对方动用枪械呢? 吕淮山冷笑一声,“放心吧,他们没这个胆子。不管是咱们还是他们,都不敢公然和警方叫板。” 话刚说完,一个小弟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地禀报:吕叔,发现阿拓他们的人了!就在通往黑石村的一条隐蔽路径上。 吕淮山心中一惊,阿拓向来谨慎,这次怎么这么容易暴露?他略作思索,转头对阿威说:阿威,你留下。挑十几个身手好、脑子灵的兄弟守在村外围,再选几个拔尖的靠近许凡保护。 阿威郑重地点头,“好的,吕叔,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吕淮山拍了拍阿威的肩膀,“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去会会阿拓。”说完,他带着大部分手下,朝着发现阿拓等人的方向大步走去。 阿威迅速挑选了两个机灵且身手敏捷的兄弟,低声向他们交代了任务后,便目送两人悄无声息地朝着丁美琪家潜行而去。 他们在门口一处极为隐蔽的角落藏好,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阿威安排妥当这一切后,暗自思忖,藏两个人最为合适。若是安排过多人手,反而会弄巧成拙,暴露了许凡的藏身之处。 想到这儿,他便和其他十几个人分散开来,严密地监视着整个黑石村的村口以及周边,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动静。他们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处角落,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而另一边,吕淮山脚步匆匆,很快就与阿拓碰面。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阿拓,质问道:“阿拓,你这次又在搞什么鬼?” 阿拓看到吕淮山,脸上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吕叔,又是你啊。咱们都斗了这么多年,就为了一个许凡,你说这值得吗?听我一句劝,别再阻拦我们除掉他。事情办妥之后,许总肯定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绝对不比孟家千金给你的少,你觉得怎么样? 吕淮山听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笑一声:行了,这些没用的话就别说了。说吧,今晚你到底打算怎么干?是你我一对一单挑,还是让兄弟们一起上? 阿拓看着吕淮山,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吕叔,您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想着打打杀杀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摇头,似乎对吕淮山的“暴力”提议感到无奈,可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吕淮山,暗中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冲突。 吕淮山紧紧盯着阿拓,见他毫无动手的意图,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不安。阿拓此次的沉稳超乎寻常,吕淮山瞬间意识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他暗自揣测,阿拓大概率是想拖住自己和大部分兄弟,然后分兵行事。对方肯定挑选了几个精锐,趁乱迂回前往许凡的藏身之处。 尽管吕淮山已经安排阿威挑选了一批出色的兄弟前去保护许凡,但此时,他的心里还是安定不下来。他强压下内心的焦虑,看着阿拓,呵呵一笑,说道:阿拓啊,既然你不想动手,那我就不奉陪了。兄弟们,撤! 说罢,便准备带着兄弟们撤回黑石村附近。 然而,阿拓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步,脸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吕叔啊,恐怕你这会想走,没那么容易哦。”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阿拓带来的人迅速散开,将吕淮山等人团团围住。 吕淮山这边的人见状,也立刻散开,与阿拓一方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阿拓提高音量,大声喊道:“诸位兄弟们,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都不容易。我阿拓这次无意和大家拼个你死我活,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想让大家在这儿陪我待上几个小时即可。吕叔,怎么样?你也看得出来,即便真动手,我和我的兄弟们也能拖得住你,你走不掉,到时候只会平添无谓的伤亡。难道兄弟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吕淮山看着阿拓那阴鸷发亮的眼神,心里暗暗叫苦,知道自己还是中了对方的圈套。他望着四周虎视眈眈的敌人,无奈地握紧了拳头,虽然已经提前部署了阿威等人,但他的心里依旧充满了担忧。 第44章 血宫宫主 在禁渊山那云雾缭绕的山腰处,谭天雷一袭黑袍,身姿挺拔却又透着几分急躁。此刻,他紧闭双眼,周身萦绕着神秘而诡谲的术法光芒,那光芒如灵动的蛇,在他周身游走。他正通过神通,试图窥探远方的局势,随着术法的推进,他的脸色愈发阴沉,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突然,谭天雷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怒火,那眼神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点燃。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巨石上,怒目圆睁,大声骂道:“一群废物!不过是解决一个毛头小子,居然费了这么大劲,到现在都还没搞定!”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一旁,几位身着黑衣、打扮颇具古风的老者静静伫立。他们身着黑袍,头戴一种特制的兜帽,戴上后能将脸部大半遮住,只露出一双双深邃的眼睛,散发着神秘而又威严的气息。其中一位老者听到谭天雷的咒骂,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天雷,怎么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岁月的深处传来。 谭天雷眉头紧皱,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与懊恼:“长老,阿拓和余晖那边都遇到了阻力。余晖还没靠近黑石村附近,马上就要和吕怀山的手下碰面了,依我看,他这次行动多半要失败。”说罢,他还重重地哼了一声,满脸的不悦。 老者听闻,不禁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仿佛带着无尽的沧桑:“哎,看来还得我们自己出手啊。既然如此,那就亲自动手吧。”谭天雷闻言,立刻说道:“诸位长老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说罢转身就想走,却被老者一把拉住。 “天雷啊,你亲自出手,即便隐去修为、不使用神通,可一旦杀生,或多或少还是会沾染因果的呀。”老者语重心长地劝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谭天雷看向老者,眼神中透着决绝:“长老,你也知道,许凡必须得死。我们通过内部占卜得知,他将来会颠覆我们的宗门。而且,他父母还死在我们手上,这可是血海深仇,根本无法化解。就凭这一点,哪怕会沾上再大的因果,我谭天雷也要干掉他。”说这话时,他牙关紧咬,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老者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嗯,也罢。这许凡的命格的确不一般。这次,我们几个老家伙陪你一起去。我就不信,我们几人一同出手,不惜沾染因果,还杀不了他。” 谭天雷本想拒绝,可看着几位长老坚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他微微点头,没有吭声。几人整理了一下行装,小心翼翼地朝着黑石村的方向潜去,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透着几分神秘。 几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小心翼翼地前行,月光被茂密的枝叶遮挡,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悄无声息地绕过正在剑拔弩张对峙的双方,借着夜色的掩护,脚步匆匆地朝着黑石村赶去。月光黯淡,为他们的身形蒙上一层神秘的薄纱,眼看黑石村的轮廓已在不远处若隐若现。 就在距离村子还有一段路程时,他们拐进一条狭窄逼仄、荒草丛生的小路。突然,所有人猛地顿住脚步,前方,沈若儿静静地站在路中央,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此时的沈若儿,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t恤,衣角随意地塞进深蓝色的牛仔裤里,裤子上还沾着些许灰尘,一看便是匆忙赶来。她脚踏一双白色运动鞋,鞋面上有几处磨损的痕迹,却被擦得干干净净。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高马尾,几缕碎发因为赶路而凌乱地垂落在脸颊边,未经任何修饰,却透着一股自然的灵动。 她神色平静,眼神中透着淡然,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人根本不值得她放在心上。她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无声地嘲讽对方的不自量力。那副恬静淡然的模样,却又隐隐散发着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场。 谭天雷紧紧盯着沈若儿,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修行多年,对危险有着本能的敏锐感知,眼前看似普通的少女,周身却隐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让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神色也不自觉地凝重起来。他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散发出如此强大的压迫感?” 他身后那位年龄最大的长老,越过谭天雷的肩膀,看清沈若儿的面容后,瞳孔瞬间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惊骇至极的事物。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声音里满是惊诧与难以置信,喃喃道:“竟然是你?”那声音微微发颤,在寂静的荒路上回荡,更添了几分诡异与紧张的氛围。 谭天雷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心中不禁涌起强烈的好奇与不安:“这女子是谁,为何会让长老如此惧怕?” 沈若儿的目光直直穿过那层斗笠,像是能精准捕捉到老者脸上的每一丝皱纹,她不禁嗤声笑道:“施明,竟然是你这个老东西。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居然还活着。是你们自己乖乖退去,还是要本宫动手?”那语气中满是不屑与高傲。 谭天雷一听这话,瞬间怒火中烧,周身气息涌动,欲要动手。施明长老眼疾手快,猛地伸出手臂拦住了他,厉声道:“天雷,不得放肆,退下!”谭天雷满脸不甘,可在长老威严的目光下,还是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几步。 施明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前迈出几步,整理了一下衣袍,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道:“噬魂宗施明,见过血宫宫主前辈。” 这一句话,宛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之间轰然炸开。谭天雷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女,竟然是让长老都毕恭毕敬称作前辈的血宫宫主。其他几位长老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瞬间泛起惊涛骇浪,有的倒吸一口凉气,有的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敬畏与震惊。 谭天雷心里一个咯噔,内心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向对方出手。在噬魂宗的绝密档案里,血宫宫主沈若儿的事迹被记载得详尽而又惊悚。一千九百多年前,她还只是魔道分支血宫中的修女,有幸踏入了八百年才出现一次的禁渊山禁地。那禁地之中,暗藏着无数的凶险与未知,却也隐藏着天大的机缘。沈若儿在禁地中最终得到了尸魔道真解,自此开启了她的传奇之路。 得到传承的沈若儿,仿佛被命运选中,修为一日千里。她修行的尸魔道共分十个境界,从最初的初尸境,一步步走来,历经聚尸境、凝尸境、化尸境、灵尸境、怨尸境、伏尸境直至如今的不化骨境,距离更高的尸魃境也仅有一步之遥。每一重境界的跨越,都伴随着她实力的恐怖提升。 在不化骨境中,她的肉身近乎不朽,灵魂坚韧无比,周身萦绕着令人胆寒的尸煞之气。这种境界,已然站在了修行界的巅峰,放眼整个修行界,能与之抗衡者寥寥无几。 千年前,修炼界中人发现她手中的尸魔道真解,不但能修成强大的实力,而且还能青春永驻。长生不老。那些曾经的魔道同门,为了夺得这本秘籍,不惜与正道中心术不正之人勾结,妄图暗害沈若儿,将她的机缘据为己有。 沈若儿岂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面对背叛与阴谋,她彻底爆发。那一战,她以不化骨境的恐怖实力,独战群敌。魔道宗门在她的怒火下惨遭灭门,正道宗派也被她打得伤亡惨重,狼狈逃窜。那一战,她以一敌众,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她的名字,自此成为了所有心怀不轨之人的噩梦,令人闻风丧胆。 第45章 老奸巨猾的施明 施明望着沈若儿,心中忐忑,却强装镇定,上前几步,恭敬行礼,恳切说道:“前辈,晚辈此番是为了世俗界的许凡而来,这许凡坏了我噬魂宗气运与计划,事关宗门生死,还望前辈通融,放我等过去。” 沈若儿柳眉微蹙,眼中闪过愠怒,目光如刀,清冷道:“施明,这许凡于本宫有恩,他的命本命保了,你们退下吧!” 施明深知沈若儿不好惹,权衡再三,决定暂避锋芒。他急忙又施一礼,言辞恳切:既然这许凡和前辈有因果,我等自然不敢与前辈为敌。 此番多有冒犯,望前辈海涵,莫要记恨我等此番鲁莽。 说罢,不动声色给谭天雷等人使了个眼色,众人小心翼翼退到安全距离后,迅速离去。 沈若儿见几人退去,暗自松了口气。她实力刚恢复至四成,远未到巅峰。施明已至大乘期,身旁还有几个化神期高手,谭天雷虽只是金丹期,却也让敌方实力层次复杂。沈若儿明白,以自己如今不到四成的功力,若对方执意动手,她没把握全身而退,更难击退敌人。刚刚对峙,步步惊心,好在施明选择退让。 在这修真世界,境界划分严谨。从练气期吸纳灵气锤炼根基,到筑基期稳固基础。金丹期凝聚金丹实现实力飞跃, 元婴期修炼出独立元婴, 化神期外放神魂掌控天地法则, 大乘期站在修真界高位, 渡劫期历经雷劫,稍有不慎便灰飞烟灭,度过劫数进入合道期与天地法则深度融合,最后的羽化之境堪称仙人之境,只差仙门降临便可羽化飞仙。 沈若儿所处的不化骨境,比大乘期的施明恰好强一个大境界,这也是她让对方忌惮的底气。 另一边,施明等人远离沈若儿后,长老们纷纷抱怨。“这次真倒霉,竟然碰上她!”一位长老懊恼道。 谭天雷眼眸闪烁,走到施明身旁,低声道:施长老,我觉得不对劲。 施明纳闷反问:怎么了,天雷? “施长老,按宗门记载,以沈若儿心性,刚才即便不镇压我们,也会出手震慑。可她太安静了。”谭天雷眉头紧皱。 施明陷入回忆。他当年初登金丹期时,曾随宗门强者见过沈若儿,印象深刻。回想一番,谭天雷所言确实有理。依照沈若儿以往脾性,刚刚定不会如此平静。 “难道传说是真的?三百年前,正道高手联合伏击魔门,众多魔门修士被镇压封印,沈若儿也在其中。被封印的话,她难不成失去了丹珠?”谭天雷小声嘀咕。 “不对,若失去丹珠,她绝不敢站在我们面前。”施明立刻否定。他回想沈若儿的表现,心中一惊,“难不成她刚解封,修为还未恢复?”施明眼中闪过贪婪,若沈若儿修为十不存一,那可是天赐良机。 “若真是这样,咱们噬魂宗可趁机拿下她,逼问出尸魔道真解,那功法能让人青春永驻、长生不老!”一想到这儿,施明激动得双手微颤。 施明与几位长老暗自遐想,若沈若儿修为大损,不仅能得到长生功法尸魔道真解,还能将她炼为鼎炉,获取她苦修千年的功力,实力必将大增。几人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欲望难以掩饰。 老者马成兴奋道:“施长老!”其他人也目光灼灼看向施明。 施明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沈若儿非同小可,一旦猜错,我们万劫不复。你们在此等候,我以晚辈身份,再次以拜访请罪之名试探她。若她修为尚在,定会恼怒出手;若能隐忍,便证明我们猜测无误。咱们这把年纪,突破无望,生命流逝,若猜测成真,沈若儿就是大补药,不但能得神奇功法,还……”他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众人商议后,施明不再压抑修为,大乘期的恐怖气息瞬间蔓延周身。他施展缩地成寸之术,两个闪烁便回到沈若儿身边。沈若儿感应到施明气息,心中对他的想法隐隐有了猜测。 施明浮立于半空,依旧谦卑道:“前辈,方才多有得罪,晚辈实在过意不去,特来再次请罪,望前辈莫计较晚辈鲁莽。”说罢,双眼紧盯沈若儿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神色变化。 沈若儿冷笑:“呵呵,施明,你好大的狗胆!” 话落,身形一闪,残影晃动,径直朝施明出手。施明听闻沈若儿威名已久,见她身影闪动,心下大惊,不敢大意,立刻施展遁法,急速向后遁去,沈若儿一击扑空。 施明见自己能够躲开沈若儿的攻击,放肆大笑:“哈哈哈,宫主,看来晚辈猜对了!你虽挣脱封印,可惜实力十不存一。不躲起来恢复修为,还敢插手我噬魂宗之事,一千多年的傲慢,让你太过狂妄自信了!” 施明的笑声惊动谭天雷几人,他们眼中兴奋难掩,施展遁法赶回,呈前后左右、空中合围之势,将沈若儿团团包围。六人目光灼灼,贪婪地盯着沈若儿,眼中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淫邪欲念,仿佛沈若儿已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沈若儿看着几人肮脏的眼神,怒火“噌”地燃起,怒不可遏:“可恶!你们这些无礼小辈,竟敢亵渎本宫!”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如今实力仅残存不到四成,强行交手,自保不难,可要保护许凡、阻挡众人,却有些勉强。刹那间,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应对之策。 施明见沈若儿神色愠怒却未出手,认定自己赌对了,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上天待我不薄!沈若儿,你是乖乖就范,还是要让老夫动手? 沈若儿气得眉毛竖起,怒喝:施明,你这不入流小贼,狗胆包天!纵然本宫不在巅峰,杀你也如杀鸡屠狗! 话音未落,身形如电,骤然展开极速。纤纤玉手的指甲瞬间变得锋利如吸血鬼獠牙,闪烁森冷寒芒,猛地一爪攻向施明。 施明不敢大意,深知沈若儿尸魔道的主要战力是恐怖的肉身之力。此刻沈若儿非巅峰状态,否则这一爪后果不堪设想。施明老奸巨猾,岂敢硬接,施展遁法,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紧接着,其余几人纷纷施展法术攻向沈若儿。马成念念有词,打出噬魂魔珠,高喝:“噬魂夺魄!”魔珠闪烁诡异光芒,飞向沈若儿,意图摄取魂魄。 施明一边后退,一边快速施展法诀:“困禁神网!”一张光芒凝聚的巨网,如张牙舞爪的巨兽,扑向沈若儿,试图将她捆住。其他长老也不甘示弱,一时间,魔剑纵横、血刀光影闪烁,一道道凌厉攻击如雨点般朝沈若儿倾泻,空间被法术光芒与力量充斥,气氛紧张到极点。 第46章 余管家余晖 沈若儿怒火冲天,明白以自己目前四成修为,远不及曾经不化骨境界的战力。无奈之下,银牙一咬,运起血神禁咒,磅礴诡异的力量自体内爆发,强行提升修为。紧接着,施展出神通“血海滔滔”。瞬间,以交手处为中心,宛如地狱血海降临,浓稠似墨的血海翻涌咆哮,散发胆寒气息,将施明等人尽数笼罩。 沈若儿运气于掌,疾冲向施明,对着巨网挥出一爪。锋利指甲闪烁寒芒,凌厉爪芒呼啸而出,瞬间撕裂巨网,好似巨网只是薄纸。接着,她旋身,双手并指如剑,狠狠向前一指。刺目的血红光芒从指尖迸发,伴随着阴森气息,正是绝学修罗夺魂指。血红光芒击中噬魂珠,“轰”的一声,噬魂珠化作流光消散。 随后,沈若儿施展出各种尸魔道绝学,与对方周旋。她身姿灵动,每一招都蕴含强大力量,宛如地狱魔神,令人胆寒。对方深知沈若儿厉害,不敢正面硬拼,施展遁法,采用游战缠斗方式,试图消耗她的实力。交手过程中,几人心中震惊,沈若儿实力不到巅峰一半,他们几人合力都不敢正面硬接,若她处于巅峰,今日这般行径无疑是自寻死路。 但如今已彻底得罪沈若儿,他们深知不能退缩,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将她拿下。若放过她恢复修为,无疑是放虎归山,日后必将带来灭顶之灾。 沈若儿凭借“血海滔滔”,在翻涌血海之中,身影如鬼魅连环闪烁,速度变得诡异莫测。滔滔血海不仅限制了噬魂宗几人的行动,更极大限制了他们的遁法神通。血浪与波涛时不时替沈若儿挡下强劲攻击。就这样,在禁渊山的上空,几人各自施展神通法术,陷入了一场激烈的缠斗。 夜幕如墨,沉沉地压在黑石村的上空。余管家余辉,带着几个身手不凡的手下,正猫着腰,鬼鬼祟祟地朝着村子靠近。他身形隐匿在黑暗之中,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宁静夜晚下潜藏的危险。 毫无意外,他们被阿威带领的人给拦住了。双方刚一照面,剑拔弩张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互不相让之下,两方人马很快便交上了手。 余管家这一方,目标十分明确,他们可不是来打架凑热闹的,一门心思就想着突破眼前的防线,潜入村子内部,取许凡的性命。而阿威这边呢,任务也简单直接,就是拼了命也要阻拦住他们,绝不让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往前踏出一步。最开始的时候,双方都有所保留,尽量控制着局面,避免出现人员死亡,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余管家此刻正藏身于一处隐蔽的角落,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他的心中暗自惊叹,孟家的势力布置得如此周全,把许凡保护得严严实实,看来是下了大功夫。可他嘴角却浮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满是不屑与自负:“哼,你们就算保护得再好又能怎样?终究还是有疏忽的时候。” 他下意识地拍了拍身旁染着黄毛的小伙子。这小伙子名叫阿虎,别看他一头惹眼的黄发,身手可是极为矫健,尤其是使起匕首来,那叫一个出神入化。余管家压低声音,在阿虎耳边说道:“走,跟我悄悄摸上去。” 就在阿威全神贯注地与对手对峙时,丝毫没有察觉到余管家带着阿虎,正像两只狡猾的狐狸,悄然朝着黑石村许凡所在的丁美琪家逼近。其实,他们也不清楚许凡具体在哪个位置,只是隐隐觉得,许凡或许就藏在那附近。 余管家和许凡一家的渊源,那可就说来话长了。他和许凡的父母曾是同学,在最落魄的时候,是许凡的父亲给了他一碗饭吃,还让他做了自家的管家,说是管家,实则也算是许凡父亲的一个好哥们。 但余管家的家世远不如许凡父亲,在学校里,许凡父亲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而他只能默默跟在身后。更让余管家内心失衡的是,他一直暗恋着许凡的母亲,可最终许凡母亲却嫁给了许凡父亲。这份求而不得的爱,渐渐在他心中滋生出了恨意。 这么多年来,看着许凡父亲样样都比自己强,拥有的也比自己多,余管家心里的嫉妒之火越烧越旺,心态也慢慢发生了扭曲。他曾多次趁着许凡父亲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向许凡母亲表达自己的心意,可每次都被许凡母亲严厉地拒绝了。 在余管家那狭隘的认知里,这拒绝就等同于看不上他,这让他的恨意愈发浓烈。所以,当许凡父亲的弟弟许正衍找到他,拉拢他一起对付许凡一家时,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此时,余管家带着阿虎在黑石村的各个角落里悄无声息地穿梭,他们的身影就像鬼魅一般,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声响。余管家静静地望向许凡姥姥家的方向,暗自思忖:“孟家的人可不傻,肯定不会笨到还把许凡藏在老夫人的老宅里。那他们会把人藏在哪儿呢?”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的阿虎,问道:“阿虎啊,你说这许凡会藏在哪里?” 余管家轻声将心中的想法娓娓道来:“阿虎,你想啊,孟家的地下势力可不简单,他们没那么容易被咱们糊弄过去。” 阿虎听后,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随后又仔细观察了周遭的环境,笃定地说道:“余老大,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打探一下。” 话音刚落,阿虎便施展飞檐走壁的功夫,身形如电般疾掠而去,动作敏捷得让人咋舌。余管家见状,心中不禁暗自惊叹:“我去,没想到这小黄毛竟然还是个高手!” 没过多久,阿虎便折返回来,兴奋地说道:“余老大,我好像找到许凡的藏身之处了,就在旁边那户人家。”阿虎手指着丁美琪家的方向。 余管家疑惑地问:“你怎么确定?”阿虎解释道:“因为那户人家大门外面还藏着两个暗哨。” 余管家顿时冷笑一声:“哈哈,原本你们小心翼翼地想保护他,却不想反倒暴露了位置,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阿虎,你能悄悄潜进去吗?” 阿虎自信满满地回答:“没问题,那两个暗哨是有点本事,不过在我手里,还不够看。” 余管家又问:“你见过许凡的照片吧?能认出来吗?”阿虎点头:“见过,能认出来。” 余管家果断下令:“好,潜进去干掉他。” 阿虎领命,凭借自己敏捷的身手,巧妙地避开了阿威等人的视线,朝着丁美琪家潜去。 而在丁美琪家中,丁美琪正一脸焦急地守在昏过去的许凡身旁,心里不停地暗暗祈祷。她深知,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脑海中狐显儿告知她的那些事,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许凡此刻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然而,所有人都未曾料到,许凡腰间缠着的那卷古卷,正散发着微弱的气息,丝丝缕缕地渡入他的身体,缓缓修复着他的身体机能与意识。此刻的许凡,正处在朦朦胧胧、即将苏醒的状态。 第47章 小万与小何 丁美琪正在房间里惴惴不安的守护着许凡。 恰在这时,丁美琪的爸爸放心不下,唤道:美琪,你出来一下。 丁美琪回应:“爸爸,有事吗?” “闺女,你出来一下,爸爸有事要问你。” 丁美琪看了眼许凡,这才扭头出去。只见爸爸妈妈一脸焦急,爸爸率先开口:闺女啊,你这是要干啥?你跟许凡还没结婚呢,爸爸知道你俩就算复合了,还是情侣关系,可你不能把许凡拉到咱家呀。你还是个姑娘家,这传出去,让老爸的老脸往哪搁? 妈妈也在一旁附和:美琪啊,你们年轻人以后机会多的是,你不能把许凡拉家里做这些事,不然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咱们淹死。 丁美琪听着父母的担忧,脸一下子红了,赶忙解释:爸爸,妈妈,你们误会了,许凡身体不舒服,晕倒了,在咱家休息,我就只是在旁边照顾他,我们真没做什么。“晕倒了?许凡这孩子身体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妈妈思索片刻,又道:“那也不行啊,他一个大小伙子在咱家过夜,要是传出去,咱们咋解释?就算以后你们结婚了,村里人的嘴也堵不住啊。不行,这样吧,让你爸把许凡背回家去。”丁美琪急忙阻拦父母。 就在丁美琪和父母在屋外拉扯之时,屋内的许凡悠悠地醒了过来。 许凡缓缓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好像是美琪姐把我打晕的,她该不会……” 许凡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见自己衣服完好,不禁哑然失笑,“嗨,自己真是瞎想,美琪姐如今出落得那么漂亮,怎么可能对我这个大男人做什么。” 他思来想去,虽不明白丁美琪为何打晕自己,但心里清楚她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也就没有丝毫怪罪她的意思。 许凡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丁美琪的闺房,床上隐隐传来阵阵少女的幽香。作为一个正常的年轻小伙子,许凡闻到这股香味,身体不禁渐渐有了反应。他猛地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赶忙起身下床。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见门半掩着,便轻轻拉开,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此时,他听到了丁美琪和她父母的交谈,听到他们提及自己身体不适突然晕倒,以及丁叔丁婶担心传出去不好听,想把自己送回去。 许凡本想出声打个招呼,但稍作思索后,觉得悄悄离开更好,这样能避免丁叔丁婶和美琪姐尴尬。 于是,许凡蹑手蹑脚地走到大门旁,轻轻打开门,闪身走出了丁美琪家。 许凡刚出门,就被阿虎看到。阿虎本想潜入房间暗杀,见许凡出门,担心他被阿威等人发现,到时更不好下手。 便不再犹豫,从墙上一跃而下,握紧匕首刺向许凡脖颈。 一旁负责盯梢的小万和小何,冷不丁瞧见许凡竟迷迷糊糊地从丁美琪家门出来,两人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叫苦:“乖乖,这小祖宗咋这时候出来了?外面都为了他打得不可开交,他倒好,居然自己跑出来了。” 可两人的震惊还没来得及消化,就瞥见阿虎如鬼魅般蹿到许凡身后的墙壁上,紧接着凌空一跃,恶狠狠地朝着许凡发起攻击。两人哪还顾得上震惊,瞬间行动起来,小万一边朝许凡冲过去,一边大声暴喝:“小心!”与此同时,小何也拼尽全力朝着阿虎的身影掠去。 小万猛地撞向许凡,一下子把许凡撞倒在地,成功让许凡避开了阿虎那致命一击。而小何这一撞,直接和阿虎撞到了一块儿,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在地上翻滚起来。 翻滚间,小何察觉到阿虎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意识到情况危急,一个闪身,赶忙和阿虎拉开距离,接着又连滚两圈,这才彻底脱离近身危险区域。 许凡懵懵懂懂间,只觉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迅速朝自己扑来,心中顿时大惊。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人猛地撞向一旁。等许凡稳住身形,看清现场状况后,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杀手肯定是叔叔许正衍派来取他性命的,而这两个救他的人,无疑是孟诗雅派来保护自己的。 撞到他的小万满脸焦急,声音急促地喊道:“许少爷,赶紧走!”阿虎一击未中,心中满是不甘,哪肯善罢甘休。他紧紧握着匕首,手臂上青筋暴起,运足力气,再次恶狠狠地朝许凡攻去,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次绝不让你逃脱。 小万和小何见状,来不及多想,小万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小何则捡起一块砖头,两人对视一眼,随后拼尽全力,合力抵挡阿虎的攻击。他们一个挥舞木棍,试图阻挡阿虎的近身,一个拿着砖头,瞅准时机就砸向阿虎,一时间,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阿虎心中暗自焦急,他心里清楚,现在动静已经闹得这么大,肯定有人报警了,警方马上就会赶到。他和许正衍这边的地下势力,还有孟家的人,都不想惊动警方,一旦警方介入,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棘手。而小万和小何又拼死阻拦,虽然他们不是自己的目标人物,但此刻却成了最大的阻碍。他必须速战速决,解决掉眼前的麻烦,再去追许凡。 想到这儿,阿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出手更加凌厉。他身形如电,不断穿梭在小万和小何之间,手中的匕首上下翻飞。突然,他瞅准小万的破绽,一个箭步冲上前,匕首狠狠划过小万的腹部,小万闷哼一声,身体向后踉跄了几步。阿虎却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一个转身,匕首又刺向小万的肩部,小万躲避不及,肩部也中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还没等小万缓过神来,阿虎一脚踢向小万的大腿,顺势用匕首在他大腿上划了一刀,小万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解决完小万,阿虎又迅速转身冲向小何。小何见阿虎如恶魔般袭来,心中惊恐万分,但还是强撑着举起砖头,想要抵挡。阿虎却不给他机会,一个侧身躲过砖头,匕首直直刺向小何的胳膊,小何手臂一痛,砖头掉落在地。阿虎紧接着一脚踢在小何的腿上,小何腿一软,差点摔倒。阿虎趁势一脚踹在小何的屁股上,顺势用匕首划了一下,小何吃痛,向前扑了出去。 阿虎虽然对小万和小何下了狠手,但他心里有数,这些都不是致命伤。他的目标只有许凡,不想在这两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更不想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第48章 噬魂杀生大阵 看到小万和小何身负重伤,许凡满心愧疚与担忧。他心里明白,此刻最稳妥的选择是跑回姥姥家,凭诗雅的细心,肯定在那儿安排了人保护他。可一想到自己回去会给年迈的姥姥招来危险,而村子其他的出入口也必定有微险,一念至此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禁渊山的方向奔去。 另一边,小万和小何艰难抵挡着阿虎的攻击,见许凡朝着禁渊山的方向奔去,心里顿时紧张到了极点。他们再也顾不上阻拦阿虎,心急如焚地大喊:威哥,威哥,许凡少爷朝禁渊山的方向跑去了! 正在与余管家手下对峙的阿威,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天呐,这小少爷怎么往金渊山方向去了呢?这下我们可更被动了。”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抽身追过去,可余管家带来的人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形势瞬间反转,阿威想带人离开去追许凡,余管家的人却像牛皮糖一样紧紧缠住他们,让他们无法脱身。 不远处的余管家也听到了这呼喊声,心中暗自思量:“呵,这小杂种命还挺硬,阿虎可是身手老辣的杀手,没想到居然让他给逃了。不过他逃向禁渊山?哼,简直是自己找死。”余管家脸上露出一丝阴鸷的冷笑,他并不着急去追许凡,而是稳稳地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两拨人纠缠对峙,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与此同时,阿虎成功冲破了小万和小何的阻拦,脚步匆匆,朝着许凡逃离的方向追去,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誓要将许凡置于死地。 小万和小何那焦急的吼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突兀,传得很远,许多村民都听到了。大家听着这慌乱急切的呼喊,又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似乎还有打斗声,心里都明白,外面肯定发生了非常危险的事情。村民们战战兢兢地躲在家里,大气都不敢出,有的甚至赶忙拨打了报警电话。 许凡姥姥家中,姥姥在屋内来回踱步,神色焦躁不安。恰在这时,她听到了小万和小何的吼声,得知许凡朝着禁渊山的方向跑去。姥姥心里猛地一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老人家本就年事已高,如今又在极度担心外孙的双重压力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昏厥过去。 一旁的秦允眼疾手快,赶紧扶住姥姥,焦急又关切地安慰道:“姥姥,您别担心,诗雅都安排好了,您千万别太忧心。这样,我出去看看,您在这儿坐着,千万别乱动。” 说着,秦允便要往外走。姥姥一听,急忙伸手紧紧抓住秦允,语气中满是恳切与担忧:“秦允啊,你是个好孩子,姥姥不能因为担心许凡,就把你往危险里推。外面现在乱得很,答应姥姥,哪儿也不许去。”姥姥虽然心急如焚,满心都是对许凡的牵挂,但她头脑清醒,深知外面局势凶险,不愿让秦允涉险。 另一边,丁美琪听到外面嘈杂的动静,心里一紧,赶紧跑了出来。一出门,就看到受伤的小万和小何,两人身上血迹斑斑,模样十分狼狈。丁美琪一个女孩子,平日里哪见过这般阵仗,心里害怕极了。再加上她的父母都是本分老实的乡下人,此刻也被吓得不轻。 丁美琪满心担忧许凡的安危,想追过去看个究竟。可她刚要抬腿,就被父母拦住了。父亲一脸焦急,声音近乎哀求:“闺女啊,算爸爸求你了,你哪儿也别去,今天晚上就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跟我出去。”说着,父母两人一左一右,死死地抱住丁美琪,让她难以迈出家门一步。老两口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丁美琪拉回屋里,随后赶紧锁上了门。母亲紧紧地抱着丁美琪,仿佛生怕一松手,女儿就会被危险吞噬。 丁美琪被父母禁锢在怀里,急得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她用力挣扎着,嘴里喊道:“爸,妈,你们放开我,我要去看看许凡怎么样了,他肯定有危险!”可父母不为所动,抱得更紧了。丁美琪又气又急,只能干着急,却毫无办法,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许凡能够平安无事。 许凡不顾一切地朝着禁渊山的方向奔逃。当他看到村口有人对峙时,心中暗自猜想,这两方人马,一方必定是叔叔许正衍派来杀他的,另一方大概率是诗雅派来保护他的。他没有丝毫犹豫,选择远远绕开,马不停蹄地朝着禁渊山的方向跑去。此时,阿虎拎着滴血的匕首,在后面拼尽全力追赶。 另一边,沈若儿以一己之力独战六大高手。这六大高手并不与她正面硬拼,而是采用车轮战袭扰的方式,不断消磨她的战力。沈若儿此刻凭借血神禁咒维持的战力,持续时间本就有限。她冷冷地看着这六人,愤怒喝道:你们这些无耻小辈,真以为我杀不了你们吗? 施明听到沈若儿冰冷的话语,心里不禁一颤。他深知沈若儿还未施展修罗真身,一旦施展,他们六人今晚必死无疑。于是,施明心中渐渐萌生退意。原本以为沈若儿实力受损是个难得的机会,却没想到,即便如此,沈若儿也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对付的。 沈若儿这边,正在凝聚攻击。她不敢轻易施展修罗真身,毕竟如今修为残存,强行施展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权衡之下,她强行施展出修罗血爪,朝着师明和马成攻去。 施明和马成深知沈若儿已处于爆发边缘,不敢硬接,瞬间远遁,同时急声喊道:“撤!”其他四人也纷纷撤离。沈若儿这一爪击空,打在地下,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裂痕迅速蔓延,山石炸裂,直接破开坚硬的岩层,影响到地下两米多深的位置。而就在地下两米多深之处,隐隐散发着血光。 施明见状,心中暗叫不好,心想:我们噬魂宗苦心经营两百年的计划,只怕就要暴露了。 与此同时,禁渊山深处,三道盘膝而坐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其中一人说道:大阵的阵眼已经暴露了,怎么办? 另一人缓缓回应:看来,只能提前这个计划了。我等三人已经大限将至,时日无多,如此提前也好。我们提前开启禁渊山的禁地,进入其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最后一人思索片刻后道:如此,那我们便提前发动这个大阵吧,即便沾染因果,泄露天机,我们也顾不得太多了。 当下,三人一同合力,将力量打入地底,缓缓激活整个禁渊山的大阵。 另一边,沈若儿并未去追击逃离的六人。她望着从地下两米多深处冒出的血光,美目之中满是疑惑,眉头慢慢的微微皱起,思索明白后不由得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这是噬魂杀生大阵。可恶啊,他们竟然用这么阴损的办法,想让禁渊山的禁地提前开启。 沈若儿心头突然涌起一阵不祥之感,紧接着右眼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她顿时紧张起来。她赶忙闭目,施展心算推演之法。 片刻后,沈若儿猛地睁开双眼,失声喊道:不好,许凡竟然朝着禁渊山跑去了!” 她来不及多想,身体急速旋转,整个人凌空飞起,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许凡的方向风驰电掣般飞去。 第48章 天地规则 许凡在专业杀手阿虎的穷追不舍下,朝着禁渊山夺命狂奔。生死关头,他爆发出惊人潜力,可阿虎毕竟经验老到,随着时间流逝,逐渐缩短了与许凡的距离。 奔跑间,许凡看到山腰处吕叔和阿拓正激烈对峙。起初,双方还只是互相牵制,可当吕叔瞧见许凡身后手持匕首、气势汹汹的阿虎,瞬间沉不住气,立刻指挥手下率先动手,双方瞬间爆发激烈冲突。而阿拓和吕叔心里都清楚,闹出这么大动静,大概率已经有人报警,他们必须在警方赶到前撤离。 许凡即便拼尽全力,终究还是跑不过阿虎。眼看清冷的匕首即将飞来,阿虎却在出手瞬间,被眼前一幕惊得呆立原地。只见整个禁渊山布满密密麻麻的纹路,如同血管一般,整座山仿佛是一个即将苏醒的活物。与此同时,诡异的血红色光芒冲天而起,照亮天际,令人胆寒。 许凡也察觉到了这诡异景象,但他根本无暇顾及,阿虎的追杀才是他此刻面临的生死危机。阿虎在震惊过后,迅速回过神来,他抛开杂念,紧紧盯着许凡,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察觉到许凡危险的沈若儿,风驰电掣般赶来。沈若儿深知自己突兀出现太过蹊跷,不知如何向许凡解释,一旦引发许凡对天地规则的怀疑,沉重的因果就得由她承担,于是决定暗中保护。 阿虎即将掷出匕首时,沈若儿大惊,她不敢直接对阿虎出手,只能施展驭风之术,裹挟起一块巨石,悄无声息的滚到了阿虎的脚下。阿虎躲闪不及,被石头重重绊倒,匕首也偏离了方向。许凡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下意识回头,只看到阿虎狼狈摔倒的身影,心中满是疑惑,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敢停下脚步。 沈若儿心中开始闷痛,她知道自己虽未直接出手,但这一行为已然触及天地规则,心中暗自庆幸没有莽撞行事。 阿虎很快站起身,仍不死心地继续追击。沈若儿见状,美目紧蹙,苦思对策。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在许凡前方的必经之路上,施展法术。 只见地面土壤迅速松动塌陷,眨眼间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坑壁陡峭湿滑,坑底布满尖锐的岩石。紧接着,沈若儿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团团浓稠如墨的雾气从她掌心涌出,迅速弥漫开来,将大坑和周围几十米的范围笼罩得严严实实。这迷雾中还暗藏迷阵,一旦踏入,便会迷失方向,陷入无尽的幻觉。 许凡只顾着拼命奔逃,丝毫没察觉到前方的危险,一头冲进迷雾,瞬间失去了方向感,慌乱中脚下一空,直直坠入大坑。沈若儿强忍着天地规则发出的强烈警告,再次施展法术。狂风呼啸而起,形成一股巨大的托力,稳稳地将许凡从坑中缓缓托起。 许凡只觉有股柔和却有力的微风,将自己稳稳地送出了大坑,心中满是疑惑与惊讶,他忍不住在心中猜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神秘人在暗中相助? 而阿虎同样被迷雾迷惑,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完全没注意到脚下的陷阱,一脚踩空,重重地摔进大坑。坑中怪石嶙峋,他想要攀爬出去,却一次次滑落,一时半会儿根本出不来。阿虎愤怒地咆哮着,却只能被困在这陷阱之中,眼睁睁看着许凡逃脱的方向,却无能为力。 沈若儿做完这一切,只觉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袭来,心头一阵剧痛,仿若被重锤猛击。嘴角猛地溢出鲜血,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栽倒。那冥冥之中的惶惶天威,仿佛在严厉警示她,若再敢轻举妄动,即刻就会将她抹杀。 即便她已经万分小心,却终究还是触犯了天地规则。受此影响,她的实力再次猛然被削去一成,如今已回到刚得到丹珠时的状态 。沈若儿脸色惨白如纸,那股仿若随时会将她抹杀的天道威压,如影随形地在她心间不停环绕。她的心瞬间被恐惧攥紧,不由自主地惶恐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滑落 。 在禁渊山常人难以涉足的角落,三位谭家老祖正深陷绝境,痛苦地不断咳血。 其中一人满脸惊恐,声音颤抖地说道:“大哥,二哥,咱们如今已经触犯天规了,我总觉得天道随时都会把我们给抹杀了。”另一人也面露惧色,附和道:“是啊,大哥,要不咱们就停下来吧,再这样下去,恐怕性命不保。” 年龄最长的老者,此刻也是咳血不止,身上甚至开始出现裂纹,但他眼神中透着决绝,坚定地说:“二弟,三弟,坚持住!咱们卡在大乘期巅峰都200多年了,就因为自知没把握度过天劫,才一直躲在这里,躲避天地规则的感知。可现在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没有回头路了。哪怕触犯天地规则,也得一条路走到黑。只要能进入禁地,咱们就还有一线生机。二弟,三弟,一定要坚持住,不成功便成仁!” 另外两名老者听大哥这么说,相视一眼,一咬牙,把心一横。他们深知,如今已无退路,只能赌上一把。 这三人在这200年间,暗中精心布置了一座噬魂杀生大阵。此阵极为邪恶,禁渊山附近但凡非自然死亡的人类魂魄以及生魂,都会被大阵强行收取。就连自然死亡之人,魂魄也难以幸免,三魂七魄会被生生摄走一魂一魄。这些被掠夺的魂魄力量,便成了大阵滋养壮大的养分。随着大阵不断被滋养,其力量愈发强大,禁渊山上空也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 随着三名老者全然不顾触犯天地规则的后果,疯狂地强行催动禁渊山上的大阵。刹那间,大阵的力量被不断激发,血红光芒愈发耀眼,迅速蔓延开来,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与此同时,在黑石村附近,尖锐的警笛声骤然响起。孟家势力与许正眼派来的余管家这两方人马,在听到警笛声的瞬间,心照不宣地选择立刻撤离。他们各自沿着隐蔽的小路,悄无声息又匆忙地分散逃离。待警方赶到现场时,这里早已人去楼空,之前剑拔弩张的两拨人马仿佛从未出现过,一个人影都寻不到,只留下一片寂静与诡异。 警方抵达现场后,只见禁渊山上空被奇异的光芒映得通红,整个天空仿佛被血色笼罩。他们深知这现象极为异常,却无法判断是否存在危险,于是迅速向上级报告。 上级部门听闻此事,高度重视,立即部署相关人员赶赴现场。一方面,全力封锁消息,防止事态扩散引发群众恐慌,杜绝邪教组织趁机利用,蛊惑人心。另一方面,面对目睹了这震惊场景的村民,警方联合公家部门积极开展工作,耐心向村民解释这只是一种自然现象,不必担忧。尽管村民们半信半疑,但在警方的努力安抚下,紧张的情绪逐渐得以缓解。 第50章 进入禁渊山禁地 在沈若儿的暗中相助下,许凡成功摆脱了阿虎的追杀。此时的他大脑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快跑,后方危险。于是,他朝着禁渊山的方向拼命奔去。 见许凡脱离危险,沈若儿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缓缓盘膝而坐,在心中虔诚地向天道忏悔,意识里不断祷告,承认自己的过错,保证绝不再犯。渐渐地,萦绕在她心头的那股天道威压缓缓消散。沈若儿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来不及休息,便急忙起身,朝许凡的方向追去。 许凡在奔逃途中,一心只想着摆脱身后那个疯狂的杀手阿虎,渐渐忽略了周围的异象。突然,他被一块石头绊倒,身体向前扑去。就在眼看要摔倒的时候,一只莹白如玉的小手稳稳扶住了他。 “许凡,你没事吧?”沈若儿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凡定了定神,看清是沈若儿,又惊又急:“若儿,怎么是你?你怎么跑到山上来了?快走,快走!后面有人追杀我,别和我在一起,我会连累你的,你快离我远些!” 沈若儿见许凡虽意识还处于混乱状态,却下意识地关心自己的安危,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她轻轻抱住许凡,一只手轻抚着他的肩膀,又像哄小孩似的摸着他的头,柔声道:“好了好了,许凡,没事了,没事了。警察已经到了,那个杀手被抓住了,你安全了,听到了吗?” 在沈若儿轻柔的安抚和不断的言语慰藉下,许凡的思绪慢慢清晰起来,意识也彻底冷静下来。 许凡慢慢的恢复正常意识后,闻到沈若儿身上传来的幽幽香气,顿时老脸一红。他心想,自己堂堂一个男生,怎么能依偎在女生怀里呢?于是,他满脸通红,匆匆从沈若儿怀中站起身来。一时间,他有些害羞,结结巴巴地说:“若儿,我……我刚才……” 沈若儿见他害羞得连话都说不利索,轻声安慰道:“好了,许凡,没关系的。警方已经赶到,所有意图不轨的人都被抓住了。你别再一惊一乍、心神不宁的了,放宽心就好。” 沈若儿接着劝道:“许凡,我们得下山了。你看这周围,太不正常了,我有点害怕。” 经沈若儿提醒,许凡这才注意到,禁渊山上的异象比之前更为浓烈。一条条密集的纹路在山体上跳动,如同血管一般,仿佛整座大山即将活过来。天边被刺目的血光映得通红,连他和沈若儿的身上也被这诡异的血光染得红彤彤的。 看到这些异象,许凡吓得双腿发软,差点跌倒,沈若儿急忙扶住他。许凡焦急地对沈若儿说:“若儿,这绝对不简单,太反常了,我们赶紧回去!” 说罢,便拉着沈若儿,急匆匆地往山下赶去。 就在两人准备行动的瞬间,整个禁渊山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仿佛刹那间,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此时,山外的人只能看到禁渊山上空红彤彤的天空,呈现出奇异景象。他们想要上山一探究竟,却惊奇地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金渊山。 只要有人朝着金渊山的方向进发,一旦进入禁渊山的范围,便会遭遇一层迷雾。这层迷雾仿佛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无论人在其中如何行走,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进入这片区域后,受到一种不知名磁场的干扰,手机信号瞬间中断,指南针也完全失灵,所有能够用于辨别方向的工具都失去了作用。 哪怕动用直升机从空中靠近,明明在飞行时显示已抵达禁渊山范围,可当直升机尝试降落,却发现依旧置身于禁渊山边缘的迷雾之中。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许凡也明显察觉到了异常,他来不及多想,一把将沈若儿紧紧抱在怀里。这一抱,既像是在担心沈若儿会害怕,想要给予她依靠。 又好似是他自己也需要这份慰藉,他轻声呢喃:“若儿,不要怕,有我在呢。” 沈若儿抬眼看向许凡,突然间,她左右眼皮同时剧烈跳动,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大惊之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许凡见此,以为她只是太过害怕,于是将她抱得更紧,试图给予她更多的安全感。 而沈若儿顺势闭上双眼,紧紧抱着许凡,在心中迅速启动心算推演之法。 其实,当禁渊山这种异象突起时,沈若儿心里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因为她竟再次进入了禁渊山的禁地。要知道,通常情况下,一个人一生只能进入禁渊山禁地一次。可这一次,因为许凡的缘故,她竟然稀里糊涂地又进来了,而且还不是在正常的开启时间。 沈若儿知道这次禁地出现是噬魂宗的高手布局,通过噬魂杀生大阵强行接引开启的。 沈若儿通过心算之法,心中有所卜测。她算出许凡身处这禁地之中,将会面临一劫,同时也存在一次机缘。机缘与劫难会同时降临,若许凡能把握好,便能鱼跃龙门,彻底超脱凡俗,此后修炼之路也将顺遂无比。 可若是把握不好,便会九死一生,甚至许凡还可能殒命于此。 沈若儿运用心算之法,细细推演,她无法推算自身运势,只能从许凡的运势入手,加以推算他们这次在禁地中的吉凶祸福。 沈若儿暗自思量,这禁地之中向来危险重重。上古天界神灵的残魂、魔神的魔念隐匿其中,还有各种威力强大的禁阵,稍有不慎,便会命丧于此。 况且此次禁渊山以如此特殊的方式开启,这噬魂宗的高手在背后操控,也进入了禁地,他们无疑也是极大的威胁。将这些潜在危险一一梳理清楚后,沈若儿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 沈若儿睁开眼睛,温柔地抚摸着许凡的脸颊,轻声说道:“好了,许凡,我不怕了。但我们一直这样待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尝试往前探索一下。” 许凡却安慰她道:“你别害怕,这可能只是天象引起的大雾,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们这就下山回家。”说罢,不等沈若儿回应,便拉着她准备下禁渊山。一路上,两人跌跌撞撞。沈若儿心里有话想说,可思忖再三,发现什么也不能和许凡说,只能让许凡慢慢的自己发现真相。 许凡拉着沈若儿匆忙下了禁渊山,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大惊失色。这里哪是什么他的老家黑石村。 举目四望,是一片平坦辽阔的草原,远方隐隐约约勾勒出几座大山的轮廓。草原上狂风呼啸,风中还夹杂着一丝湿咸的味道,这种带着特殊气息的风,通常只有在海边城市才能感受到。 许凡满心诧异,不禁喃喃自语:“这到底怎么回事?这里究竟是哪儿?” 第51章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许凡目光中满是诧异。感受着海风裹挟着潮湿与咸涩扑面而来,凭借着这份熟悉的气息,许凡判断自己距离海边不远。可这怎么可能呢? 他清楚地记得,下了禁渊山便应该是自己的老家黑石村,怎么会无端出现海风?这一切都与他记忆中的认知大相径庭,令他满心困惑,脑海中像是被打上了无数个问号。 下意识地,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沈若儿。他满心担忧,害怕沈若儿会感到恐惧或是不安,本想着出言安慰。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沈若儿时,却发现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诧异,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再正常不过,就好像这里的一切本就理应如此。 许凡不禁心生疑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若儿,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沈若儿心中猛地一紧,暗叫糟糕,自己竟忘了掩饰情绪。不过,她表面上并未显得太过着急,平静地开口说道:“许凡,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许凡凝视着沈若儿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眸,直觉告诉自己,沈若儿必定知晓一切,可她为何不肯对自己坦诚相告呢?他暗自思忖,或许若儿确实有难以言说的苦衷吧。稍作思索后,他开口问道:若儿,那你觉得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沈若儿伸手挠了挠头,说道:许凡,我现在也没什么主意,其实我也觉得很诧异,面对这种陌生的状况,说实话,我心里也挺害怕的,我一切都听你的。 许凡见沈若儿这般态度,便明白了她是打算以自己的想法为主。许凡不禁也挠了挠头,开始认真梳理起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 许凡回想起,自己稀里糊涂地被美琪姐击晕,醒来后便莫名其妙遭到杀手追杀,之后还目睹了进渊山的奇异景象。而沈若儿又极其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想到这儿,许凡心里猛地一惊,不禁暗自思忖:难道眼前这个人并非真正的若儿?他目光警惕地看向沈若儿,用一种陌生又疏离的语气缓缓问道:若儿,我问你,我们第一次相见是在什么时候? 沈若儿一听许凡这般发问,瞬间明白他已对自己产生怀疑。当下,她表现得有些着急,说道:许凡,你……你怎么了?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现在好害怕。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禁渊山上吗?当时你去给你姥爷上香、烧元宝和纸钱,下山途中遇到了受伤的我,你把我救了回去。” 接着,沈若儿将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无论是别人知晓的还是不为人知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许凡听完沈若儿的叙述,能够确定眼前之人确实是沈若儿。可他还是满心纳闷,究竟是为什么呢?若儿似乎明明知道一切,却偏偏不告诉自己。 而且,这一系列诡异的事情实在难以解释。从禁渊山下来,按常理明明就该到姥姥家,可为何根本看不到黑石村的影子?眼前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间,许凡的脑袋里被无数问号填满。 沈若儿看着许凡脸上那满是不解的神情,心里暗叫不好。都怪自己太大意,怎么就忘了掩饰情绪呢?这下可好,要是处理不好,许凡肯定会误会自己,两人之间说不定还会因此产生隔阂。 唉,真是的,自己都快两千多岁的人了,怎么还犯这种低级错误! 沈若儿满心想着要补救之前的过失,可话到嘴边,又不敢轻易开口。她心里清楚,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许凡更多不必要的误会,只能暗自着急。 许凡这边也是焦头烂额,急得抓耳挠腮,却怎么也理不清这混乱的局面。他只记得自己被美琪姐不小心击晕,可醒来之后,整个世界都天翻地覆了。 禁渊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又诡异?这些疑问如一团乱麻,紧紧缠绕着他,让他不知所措 。 沈若儿瞧着许凡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心疼。她轻柔地开口安慰道:许凡,你先别着急。其实此刻我的脑袋里也是一团乱麻,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不这样,我们俩先在周边探索一番,摸清楚状况,你看怎么样? 许凡听了沈若儿的话,内心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唉,若儿,我不是针对你,只是这一切实在太让我诧异了,怎么会这么离奇古怪呢?” 他定了定神,接着说道,“好了,若儿,你别往心里去,刚才我一时情急,可能说了些让你心里不舒服的话。你就别放在心上了。这样,你待在这里别动,好吗? 毕竟现在的情况和我们平常认知的截然不同,你留在这儿,我去四周查看一下情况。” 沈若儿听着许凡这番肺腑之言,内心再次被深深触动。眼前的状况,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诡异至极。可即便如此,许凡还是一心想着让她安全地待在原地,自己却毅然决然地选择去冒险,独自探查周边情况。他的一举一动,无不围绕着对她的关心,深怕她遭遇任何危险。 刹那间,沈若儿的内心防线再次被攻破。她无比确定,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小男生,就是自己在漫长灰暗的两千年岁月里,苦苦寻觅的那一抹光,是自己人生中绝对不容错过的珍贵存在 。 她当即拉住许凡,急切说道:“许凡,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我好害怕。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想陪着你,好不好?” 许凡望向沈若儿,只见她双目微微蕴泪,眼中满是生怕被抛弃的惶恐。这眼神让他心头一软,所有的顾虑瞬间抛诸脑后。 他紧紧抱住沈若儿,认真且坚定地说:若儿,你听我说。现在情况太过诡异,前方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你绝对不能跟我一起去。你就待在这儿,仔细听好,如果两个小时之内我还没回来,你就别等我了。我去前方探查,不管怎样,哪怕我遭遇不测,我也绝不愿你面临任何危险。我一定会拼尽全力解开这个谜团。但要是我真的走不出来,若儿,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最后,任凭沈若儿如何劝说,许凡都坚决不同意。在他的潜意识里,冒险这种九死一生的事,理应由男生承担,绝不该让女生陷入绝望之境。 他温柔地安抚着沈若儿,千叮万嘱:若儿,如果两个小时后我还没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拼尽全力找出这诡异现象的源头。即便面临生命危险,他也绝不允许沈若儿受到一丝伤害。 而对许凡知之甚深的沈若儿,又怎会不明白他心中所想?刹那间,近两千年岁月尘封的心,被深深触动。 这一刻,沈若儿无比笃定,许凡就是她生命中唯一的那道光。此时,她终于心甘情愿地直面自己的情劫,在心底默默念道:“许凡,你就是我此生永远过不去的坎。” 千叮万嘱之后,沈若儿无奈之下,只能答应许凡的要求。许凡背着沈若儿,朝着湿咸海风的方向坚定地走去。那海风不断吹拂而来,他一心想要探寻前方究竟是何种状况。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只是被美琪姐稍微击晕了一下,醒来后一切就变得如此荒诞离奇:先是莫名其妙遭到追杀,接着稀里糊涂登上禁渊山,而后所有的一切都透着诡异。怀揣着满心的疑惑与坚定的决心,他一步一步向前迈进。 沈若儿望着许凡渐行渐远的身影,一颗心怎么也放不下。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许凡啊许凡,我沈若儿这一生,历经无数风雨,从未惧怕过什么。可此刻,我却真真切切地害怕了,我害怕你遭遇任何不测。此时此刻,我只愿你能平平安安度过这一劫,在修炼的道路上一路顺遂。同时,我也满心感激上苍,让我在这茫茫岁月中,能与你相遇。” 沈若儿那颗孤独了近两千年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尝到了爱情的甜蜜滋味。 许凡满心担忧沈若儿会在这诡异场景中感到孤独害怕,一刻也不敢停歇,以最快的速度疯狂朝前奔去。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一望无际的海边。 眼前的景象令他惊愕不已,忍不住喃喃自语,继而爆发出一阵怒吼:“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谁能告诉我!要是就我一个人的生死,小爷我早就看淡了,可我身边还有若儿啊!老天爷啊,我求求你,哪怕让我永坠地狱,你也一定要保佑若儿能平安无事地离开这里,算我求你了!” 许凡实在找不到这一切诡异源头的原因,满心的焦虑与无助化作了无能狂怒,只能这般疯狂地吼叫。 而悄悄跟在许凡身后的沈若儿,将这一切都听在了耳中。 这些话,无疑又一次深深触动了她的心。她对许凡的心意,至此再无半点犹疑。此时此刻,她满心冲动,真的好想立刻冲到许凡面前,紧紧抱住他,倾诉那句“我爱你”。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了男女之间那种至死不渝的深情,一时间,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 许凡那一声声充满绝望与无助的怒吼,很快就被呼啸的海风无情地吹散。他以为自己在无人之处尽情宣泄情绪,却浑然不知,一旁的沈若儿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早已感动得泪水决堤。 沈若儿看着痛苦的许凡,心里五味杂陈,她太想把一切真相和盘托出,可一想到那不可忤逆的天地规则,以及违背规则后将面临的可怕天地威压,刚涌起的念头瞬间被压了下去。 她在心底默默想着:再忍忍吧,许凡,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发现其中的奥秘,或许很快就会遇到属于自己的机缘。一旦你踏入修炼界,拥有了修为,我便能毫无保留地将一切都告诉你,不用再这般憋在心里了。 许凡一阵无力地宣泄过后,精疲力竭地倒在草地上。稍作喘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思索着,嘴里喃喃自语:“不行,我绝不能放弃。 眼下可不是我个人生死的问题,我这条命没什么大不了,可若儿还在我身边,无论如何,我都要护她周全,带她平安离开这里。可这禁渊山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许凡疯狂地揉着脑袋,各种念头在脑海中呼啸而过。突然,他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灵光一闪:“等等,另一个世界?对呀!小时候姥姥就跟我说过,禁渊山每八百年会开启一次禁地。 传说所有进入禁地的人,要么飞生成仙,要么成为大名鼎鼎的陆地神仙,要么就会变成危害世间的妖魔。难道……难道我不小心误入了这八百年才开启一次的禁渊山禁地?” 第52章 情到深处 一时间,许凡虽觉得这念头荒诞不经,但此时此刻,似乎唯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身边发生的种种诡异之事。他暗自思忖,如果误入禁渊山禁地的人都能功成名就,那也必然存在死在里面的可能。 许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更加冷静。没错,自己肯定是误入了禁地。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我绝不能死在这里,一定要得到机缘,完好无损地把若儿带出去。我还有姥姥,她年事已高,身边需要有人照料。美琪姐终究是个女生,日后也需要有个男人为她撑腰。而若儿,她是因为关心我才登上金源山,进而误入这禁地,我更要护她周全。还有诗雅,我亏欠她太多,要是我就这么死了,她一定会伤心难过。” 想到这些,许凡的想法渐渐坚定起来。不,他绝不可以死在这里,一定要活下去。他要让那些关心他的人不再为他担惊受怕,不能总是让他们时刻为自己忧心,这绝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作为。 想明白这一切后,许凡迅速冷静下来,思索着当下的状况。他意识到,自己完全找不到这诡异现象的源头,也不清楚所谓的机缘究竟是什么。同时,他想到若儿还在原地等他,要是自己长时间不回去,若儿必定会担惊受怕。 念及此,许凡不再迟疑,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而一直在一旁悄悄关注许凡的沈若儿,见他如亡命般不顾一切地往回跑,大概猜到了许凡的心思,随即施展身法,以极快的速度先行回到了原位 。 时间悄然流逝,许凡终于隐隐看到了沈若儿的身影。那身影在原地显得焦急、彷徨又无助,他的心猛地一揪,脚下加快速度,飞一般地跑到沈若儿身旁,不由分说,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他紧紧拥着沈若儿,那声音,像是在安抚沈若儿,又似在给自己打气。他语无伦次地说道:“若儿,你别怕,我一直都在。 你放心,就算我永远被困死在这里,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你平安送出去,不要害怕,好不好?” 紧紧被许凡拥在怀中的沈若儿,听到这话,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不假思索地抱紧许凡,在他耳边轻声却坚定地说道:许凡,今生今世,我都生死相随。倘若你遭遇任何不测,我也绝无独活的念头。 此刻,两人真情自然流露,彼此都沉浸在对方给予的温暖之中。许凡身为男子,深知四周危机四伏,始终努力保持着理智。他紧紧拉住沈若儿的手,仿佛一松开,沈若儿就会陷入孤独与恐惧之中。 他拉着沈若儿的手,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隐隐浮现山脉轮廓的方向走去,轻声说道:“若儿,别害怕。刚才我去看过了,那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似乎没有出路。现在我带你去前面那座山脉看看,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这番话,饱含着无尽的关怀与坚定的守护,两人手牵着手,如胶似漆地一同前行,这份真挚的感情,深深触动着沈若儿的心弦。 其实,沈若儿心里清楚,这段路并无危险,可她却无法向许凡道明。此刻的她,无比享受这段旅程。活了近两千年,她从未有过这般真切的感受,唯有在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真正体会到被人牵挂、关心与疼爱是何种滋味。一时间,沈若儿仿佛变成了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对许凡的依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两人一路前行,终于来到了那隐隐有着山脉轮廓的地方近前。此时,天空已悄然灰暗下来,夜幕已然降临,显然已至深夜。 许凡满脸关切地看向沈若儿,轻声问道:“若儿,你累不累呀?要是累了,我找个地方给你休息。还有,你饿不饿呢?饿的话我就去找点东西给你吃。” 这番关怀备至的话语,如暖流般淌入沈若儿心间,深深触动了她。她满含深情,轻声对许凡说道:“许凡,我不觉得饿,也不觉得累,现在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在我身旁。答应我,不要乱跑,就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好吗?” 许凡低头看着怀中绝美无双的沈若儿,心中感慨如潮。他想到当下所处的困境,其实自己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更何况身旁这位娇弱的女子呢。 他四处寻觅,终于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山洞。随后,他又赶忙找来一些枯枝,采用古老原始的钻木取火之法。这过程艰难无比,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成功升起火来。 之后许凡眼神中满是关切,对沈若儿说道:若儿,你就在这儿安心等着我,我出去找点吃的回来。 以沈若儿的修为,又怎会不明白,身为凡人的许凡此刻早已饥肠辘辘。她满眼心疼,本想拒绝,可思索一番后,还是答应了许凡。 就这样,许凡轻手轻脚地出了山洞,去寻找食物。而放心不下的沈若儿,怎会任由他独自前往危机四伏的山脉觅食。于是,她悄无声息地跟在了许凡身后。 漆黑的夜幕笼罩着山脉,许凡的视线严重受阻。此时的他,饿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然而,一想到沈若儿还在山洞中饿着肚子,他便强撑着在这片山脉里四处寻觅。 没过多久,他在四处游荡时,瞧见绝崖峭壁上有一抹红光。他定睛仔细望去,发现竟是一朵灵芝。他认得这灵芝,小时候上小学时,听村里的老人们讲过,这是血灵芝,能极为有效地补充身体养分。 许凡看了看山涧的高度,考虑到自己没有专业设备,可最终还是决定冒险去摘取那朵灵芝。由于没有任何辅助工具,他在攀岩过程中,手指被粗糙的岩石磨破,鲜血淋漓。但他丝毫不在意,一心只想着尽快拿到灵芝给沈若儿。 跟在身后的沈若儿,看着身为凡人的许凡在峭壁上艰难攀爬,手指磨破仍不放弃,心疼得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她多么希望此刻能施展身法,轻松取下那朵灵芝,不让心爱的许凡遭这份罪。然而,心头萦绕着的皇皇天威,如一道不可逾越的禁令,警告着她不许插手凡人之事。她满心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凡费尽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爬上陡峭的岩壁,摘下那朵血红的灵芝。 许凡成功摘取了血红灵芝。他清楚记得村里老人说过,血灵芝旁必有血蟒守护。所以在摘取灵芝时,他将神经紧绷到了极致,每一根弦都警惕地竖着。 果不其然,就在他刚刚摘下灵芝的瞬间,一条蟒蛇的蛇信子从悬崖峭壁的缝隙中“嘶”地探出。 人在绝境时,似乎真能克服一切恐惧。那巨蟒刚一露头,早有准备的许凡眼疾手快,猛地伸手死死掐住了蟒蛇的脖颈,那可是蟒蛇的命门。 一旁的沈若儿,心瞬间揪到了嗓子眼,她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飞身过去,将心爱的许凡护在身后。然而,那心头萦绕不去的惶惶天威,如同一座无形且不可撼动的大山,重重地压着她,威胁着她绝不能有所动作。 许凡掐住蟒蛇脖颈的同时,蟒蛇也顺势将整个身躯展露出来,如同一根粗壮的绳索,迅速缠绕住了他的脖颈。 此时的许凡,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哪还顾得上许多。他双眼通红,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张口狠狠咬向蟒蛇的身躯。刹那间,大口的鲜血涌进他的嘴里,他“咕咚咕咚”地吞咽着,随后便如野人般疯狂地撕咬着蟒蛇。蟒蛇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竟如此疯狂,在饿到极限的状态下,爆发出这般不顾一切的狠劲。 一番激烈的搏斗后,蟒蛇渐渐没了动静,被许凡成功咬死。许凡吃了一些蟒蛇肉,体力得到了些许恢复。他这才缓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顺着峭壁慢慢下来。他谨慎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丝,深怕沈若儿看到后会发现端倪。接着,他紧紧抱着那颗血红的灵芝,如同得了稀世珍宝一般,兴奋不已地向来时的方向奔去。 沈若儿见状,急忙施展身法,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山洞。回到山洞没一会儿,许凡就像个献宝的孩子,满脸兴奋地冲到沈若儿面前,喊道:“若儿,你看这个灵芝!你赶紧吃了,这可是好东西,能吃,还能有效补充你身体的养分,快吃!” 沈若儿看着许凡,双眼再也控制不住泪水,簌簌而下。她满是心疼地说道:许凡,我这会儿并不是很饿,你吃。 许凡呵呵地傻笑着,挠挠头说:哎,我的傻若儿,其实我也饿了。你不知道啊,这颗灵芝很特别,产出了双份呢。那一份更大,我已经把大的吃了,这个小的是我特意给你留的,所以你赶紧吃了。 沈若儿看着许凡那殷切的目光,无奈之下,缓缓将血红灵芝送入口中。过程中,她无数次把灵芝递到许凡嘴边,想让他也吃一点,可许凡总是笑着摆摆手,坚持说自己已经吃饱了,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吃。 经此一事,沈若儿心中那道因天地规则而筑起的防线,彻底被许凡的深情与担当所征服。她望着眼前这个为自己不顾一切的男人,心中爱意如潮,汹涌澎湃。 第53章 禁地中的交错命运 禁地山脉的另一侧,谭龙、谭虎、谭豹三个谭家老祖重伤萎靡,相互依靠着。他们缓了许久,才终于缓过神来。谭虎看着浑身布满裂痕、鲜血淋漓的大哥谭龙,紧张又关切地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年迈的谭龙看向他们,长舒一口气:我总算是缓过来了。二弟、三弟,这次我们总算是险之又险地成功进入了这禁地之中。但这次我们用噬魂杀生大阵,强行让禁地提前降临,从古至今都没人做过这种事,所以我也不清楚这次禁地会在现实世界浮现多久,没办法判断。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一旦禁地与现实世界脱节,我们就会永远被困在这里。而且这次强行启动,也不知道禁地下次开启的具体时间。要是再等800年,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耗。 原本禁地八百年开启一次,沈若儿一千九百年前进过,一千一百年前、三百年前分别开启过一次,按时间推算,还差五百年才会再次开启,可谭家却用大阵提前将其开启,如今谭龙也摸不清这禁地之后的规律,不知是会按原时间点五百年后降临,还是重新计时八百年后再开。 谭虎和谭豹点头应道:是啊,大哥,这次还好及时进入了禁地。只要在这禁地之中,天道就会给修行者活下去的机会。虽说我们已触及天规,但在禁地,天道会暂时不针对我们。不过我们也得加快行动,找到适合自己的机缘,突破境界,唯有如此才能自救。”三人心里都十分迫切。 谭豹接着问:大哥,你确定禁地的中央有大机缘吗? 谭龙缓了缓,回答道:我听族里先祖说过,他们有人进入过。我也找了很多文献资料,发现禁地中间区域有许多神灵的残念和魔念,还有不少禁阵,似乎在阻止人们前往那个方向。经过我们谭家几辈人的研究,可以确定,这禁地中最大的机缘就在那里。 谭龙所说的地方,位于整个禁地中一片与山海相连之处。那儿有一座山峰,山峰上存在一处天然凹陷,凹陷之处形成了一大块平原。至于这平原之中究竟有什么,至今无人涉足探知。 这禁地虽说遍地都是机缘,可在无尽岁月里,每800年开启一次,周边外围的机缘早已被人们获取了许多。若还想得到更多机缘,就必须朝着禁地更中心、更深处前行。 三个谭家老祖稍作休整后,便急忙朝着那处蕴含大机缘的方向赶去。行进途中,谭豹难掩激动,连声说道:“大哥,大哥!族中前辈曾说,这缥缈山区域设有禁阵,可我们一路行来,眼看就要穿过这缥缈山了,却既没碰上丝毫禁阵,也没遇见魔神残念和神灵残念,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上天眷顾我们,所有禁阵以及那些魔神、神灵残念都消失不见了? 谭龙深吸一口气,沉思片刻后说道:应该是这些禁阵,还有那些上古大能的残念,都陷入了沉寂。毕竟它们每800年苏醒一次,现在距离上次开启还不到800年,还差500年呢。 谭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手舞足蹈:“如此这般,那我们这次可真是走大运了!这次的机缘,肯定非我们莫属!”一时间,三个谭家老祖兴奋不已,脚下的步伐也迈得更快了 。 此时,谭龙不经意间抬眼望向远方,似乎看到了一个快速移动的模糊身影,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但很快被寻找机缘的急切心情掩盖。 另一边,趁许凡睡下,沈若儿搀扶着他缓缓前行。许凡性子执拗倔强,不管找到什么食物,都坚持让沈若儿多吃,自己只吃一点点。沈若儿本身有修为在身,其实无需进食,但又不能告诉许凡。许凡下意识把她当成柔弱姑娘,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这让沈若儿既感动又有些无奈。 此后,不管是赶路还是做其他事,沈若儿都贴心地搀扶着许凡,生怕他耗费过多力气。起初许凡还拒绝,可见沈若儿一直坚持,便也渐渐习惯了。沈若儿搀扶着许凡的肩膀,两人朝着禁地中心走去。 在途中,沈若儿敏锐地察觉到,与她一千多年前上次进入禁地时相比,许多禁阵和神念竟都莫名消失了。 她仔细观察,发现曾经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禁阵符文如今黯淡无光,空气中原本若有若无的神念波动也全然消失。 很快,沈若儿便推断出了原因。她趁许凡不注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心中暗自想着:“许凡,我心爱的小男生,没想到你的运气这么好,这一次在禁地你可以走得更远,获得的机缘想必会更加逆天。” 这一天,许凡和沈若儿来到了谭家老祖所说的中心山脉。一路上,许凡只觉这个世界无比广袤。他毕竟是个凡人,对禁地的真实情况并不知晓。 沈若儿心里却有数,整个禁地虽然看起来广袤无垠,但实际上是有边界的,大概方圆几万里。像那些看似无尽的大海,只要施展修为凌空飞行,到了一定程度,就会碰到世界屏障,也就走到尽头了,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无边无际 。 他们中途休息时,许凡像往常一样要去给沈若儿找吃的。可这一次,沈若儿没有依从他,而是神色严厉地告诉许凡,让他安心待在原地,由她去找吃的。 许凡看着沈若儿眼中的严肃,犹豫片刻后说道:“若儿,你答应我,别走太远。要是实在找不到,马上就回来,千万别冒险。”得到沈若儿的应允后,许凡才放心让她去寻找食物。 沈若儿一离开许凡的视线,立刻施展飞行之术,以极快的速度四处寻觅吃食。她心里十分焦急,因为她清楚,自己的许凡已经两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之前好容易找到的食物,许凡也都让给了她 。 许凡暗自思忖,若儿一向冷静果敢,行事有主见。回想起与她相处的种种,她不仅冷静睿智,还带着几分神秘色彩。这么一想,许凡便不再为她担忧。 许凡还隐隐察觉到,若儿总是有意无意地引领他朝着某个方向前行。尽管不清楚她的目的,但他笃定若儿对自己绝无恶意,甚至隐隐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 一路上,许凡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开口询问沈若儿,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选择相信对方,想着等若儿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实际上,他心里的好奇已经到达了极点,憋闷得难受,毕竟他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正是充满好奇、求知欲旺盛的年纪。 此时,百无聊赖坐在石块上的许凡,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山缝处,一条小蛇正与一只蜥蜴相互追逐。 刹那间,他眼睛陡然一亮。要知道,许凡已经快3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此刻早已饥肠辘辘。人在饿到极致的时候,无论多么稀奇古怪甚至恐怖的东西,只要能当作食物,都会变得极具诱惑力 。 第54章 神秘的地下溶洞 饥肠辘辘的许凡此刻两眼发黑,望着小蛇与蜥蜴相互追逐的场景,饥饿感最终战胜了平日里形成的认知。他盯着那两个追逐的小家伙,脑海中竟浮现出它们被架在火上炙烤、滋滋冒油的画面。想到这儿,许凡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随即站起身,打算抓住这两个小东西烤来填饱肚子。 许凡立刻展开追逐,可小蛇和小蜥蜴动作敏捷,而他已经三天没怎么进食,身体机能大幅下降,一时之间根本追不上。 但他远远瞧见蜥蜴爬进了一处被杂草遮盖的缝隙,紧接着小蛇也追了进去。待许凡赶到时,两个小家伙早已没了踪影。他下意识地拨开杂草,发现竟是一个向下延伸的洞穴,洞穴大概一米多宽,他的身形倒是能爬下去。然而,漆黑的洞穴底部藏着什么,他一无所知。 许凡犹豫了,可饥饿感最终还是彻底战胜了恐惧。他心想,洞穴底下或许还有更多的蛇或者蜥蜴。往常,这些东西会让许凡内心十分抵触,可如今他实在是饿到了极限。沈若儿在身边时,他还能为了照顾她的感受,强装出一副坚强、不太饿的样子。 可现在沈若儿不在,他也没必要再硬撑着。此刻的他,饥饿感如汹涌浪潮般席卷而来,在这份强烈饥饿的驱使下,许凡一点一点朝着向下延伸的洞穴里爬了进去。 许凡饿得脑袋昏昏沉沉,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往前爬了多久、多远。感觉没过太长时间,突然,他瞧见前方隐隐约约散发着一些霞光。他满心疑惑,前方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此时很想转身回去,因为前方看起来像是一个豁然开朗、十分巨大的空间。这个地下空间是怎么形成的呢?这溶洞似乎是天然造就的,可里面潜藏着什么危险,他全然不知。 他本打算退出去,可心里又充斥着极度的好奇,强烈的好奇心和饥饿感同时驱使着他,让他再次一点点朝着那抹光亮的方向爬去。终于爬到尽头,眼前的一切瞬间明朗起来,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处宛如地下室般的地下溶洞。 他定睛仔细看向前方,溶洞里光线分布不均,有些地方被浓稠的黑暗笼罩,仿佛能吞噬一切,有些地方却又亮得刺眼,明暗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氛围。他犹豫片刻,感觉似乎没有明显危险,便小心翼翼地走出爬行的通道,踏入了这个宛如地下室的地下溶洞。他站定后,开始四下打量,很快便发现有两处散发着光芒的地方,这两处光芒相隔不远。他满心好奇,凑近仔细一看,一处散发着如血般殷红的光芒,光源之处,是一朵肆意盛开、形态妖异的鲜花。那花通体血红色,仿佛是用鲜血浇灌而成,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钻进许凡的鼻腔,那股味道既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又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芳香,这矛盾的气息勾得他心里直犯嘀咕:这花,能吃吗? 而另外一处散发着幽幽的银光,恰似月光倾洒。许凡定睛看去,心中满是疑惑:“咦?这是什么?” 只见那里生长着一株模样奇特的植物。起初,他看得不甚真切,凑近仔细一瞧,不禁惊道:“呦,这不是人参吗?”它的形态和人参的上半截枝叶极为相似,可这让许凡忍不住挠挠头,满心纳闷:人参怎么会长在这岩石底下呢?而且这儿暗无天日,连一丝阳光都照不进来。 许凡顺着那微弱的银光定睛一看,瞬间头皮发麻,差点叫出声来:“我的妈呀!”只见附近密密麻麻全是蛇,它们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冰冷的目光注视着那两处散发着光芒的地方,却又不敢贸然上前,全都挤在石头缝里。那密密麻麻的鳞片在微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仿佛一层流动的诡异铠甲。看着这一幕,许凡只感觉后背发凉,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一条蛇和一群密密麻麻的蛇,带来的心理冲击完全不同,即便此刻他饥饿感强烈,可恐惧还是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那些奇形怪状的植物瞬间被他抛到了脑后,保命要紧。 许凡大气都不敢出,脚步轻轻往后挪,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扰到这些可怕的家伙。 好不容易退到洞口,他转身一头扎进通道,手脚并用,以最快的速度拼命往外爬。好在那些蛇似乎并没有攻击他的打算,许凡全程都没有不小心踩到或者冲撞它们,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逃离了这个恐怖的地方。 许凡一出洞口,便顺着来时记忆中的路,匆匆往与沈若儿约定的地方赶去。 没走一会儿,就听到沈若儿焦急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声音中隐隐还带着哭腔。而后,沈若儿似乎是感应到他接近,迅速朝他跑来,一下子将他紧紧抱住,带着哭腔,语气里满是责备:“你跑哪去了?我不是告诉你别乱动吗?我要是找不到你,自己在这儿可怎么办?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在这儿等我呢?” 许凡听着沈若儿略带责备,实则满是关心的话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若儿,你别生气。我想着你一个女生出去找吃的不容易,怕你回来啥也没找到还饿着肚子,所以就想自己也去找点吃的,没想到让你担心了。 沈若儿听着许凡用略微虚弱的语气解释,心里一阵心疼。 她知道,这两天许凡真的饿坏了。沈若儿急忙把自己手里用外套包着的东西打开,里面是好些野果。 “许凡,你看,我找到了好多野果,快,你快吃点填填肚子。” 这段时间,许凡但凡好不容易找到吃的,总是挑好的让沈若儿吃,自己几乎没怎么吃。而且一开始,许凡还给沈若儿吃了一个大补的灵芝。所以,别说沈若儿现在有修为在身,就算没有修为,她此刻的体力和身体各方面状况,也都要比许凡好得多。 见许凡还是一如既往,打算把野果分成两小堆,自己吃少的那一堆,把大的、好的留给她。 沈若儿见状,赶忙劝许凡,表示自己已经吃过了,让他别管自己,赶紧吃。在沈若儿殷切的目光下,许凡开始吃起来,但最终只吃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大部分,他执意要留着,说等若儿饿了再吃,毕竟这地方找吃的不容易。任凭沈若儿怎么劝,许凡都不为所动。 见沈若儿感动得又要落泪,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许凡赶忙说起自己刚才的经历:“若儿,我跟你讲,你走之后,我瞧见一条蛇在追一只小蜥蜴,寻思着逮住烤了能填肚子,就追了上去。 结果那俩小家伙钻进个漆黑的天然溶洞。我本想放弃,可又实在没吃的,就咬咬牙爬了进去。你猜我看到啥了?” 许凡一脸期待地看着沈若儿,却发现她眼中毫无好奇,只有责备。 沈若儿略带激动地说道:“许凡,你也不想想那蛇和蜥蜴有没有毒,就这么贸然爬进漆黑山洞,要是被伤到,我该怎么办?”说着,沈若儿没忍住,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第55章 袒露心声 许凡见沈若儿落泪,心疼不已,赶忙将她轻轻抱住,轻声哄道:若儿,你别哭啦,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以后我肯定事事小心,绝不让你再为我担惊受怕。 沈若儿带着哭腔说道:许凡,你给我牢牢记住,以后要是再敢干这种莽撞的蠢事,我真的就不理你了! 在我心里,什么比不上你的安危,你到底听到没有? 许凡忙不迭地点头,像个犯错的孩子,见沈若儿还是一脸嗔怒,眼珠子一转,赶忙说道:哎呀,若儿,你就别生气啦,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对了,我跟你说,我在下面的溶洞里见到一朵特别妖艳的花,红得像血一样。还有一棵人参,居然会发出月光般柔和的光。你说这事儿怪不怪?那溶洞暗无天日,根本照不进一丝阳光,这花和人参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呢? 沈若儿听闻许凡这番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一般呆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抓紧许凡的手,急切地追问:你快详细说说那朵花和人参到底长啥样? 许凡见沈若儿突然来了兴致,便绘声绘色地仔细描述起来。说着说着,一不留神说漏了嘴:我本来啊,是打算把那朵花和人参弄出来的。可是,借着那点光亮,我看到溶洞边缘那儿,到处都是蛇,密密麻麻的一大窝,那场面,乍一看,可把我吓得魂都快没了,实在太吓人,我就赶紧跑出来了。 沈若儿听着许凡的描述,脑海中瞬间思绪翻涌,犹如汹涌的波涛。 她心想,依据许凡的形容,倘若自己没猜错,许凡见到的那朵诡异血红色花朵,极有可能是血龙灵花。而那株被描述成人参模样的植物,大概率是地乳冥参。 这两样奇物,犹如天生的冤家,相生相克,其形成条件更是极为苛刻。必须是活着的地狱血龙与幽冥虎犀魔兽,在陨落之后,以完整的身躯,历经漫长岁月,相互对峙,方能化成。只因地狱血龙与幽冥虎犀魔兽天生敌对,二者的陨落与交融,才催生出血龙灵花与地乳冥参这对天地奇物。 这两种奇物的能力相生相克,却又相辅相成。倘若能同时服用,那么自身所修炼的尸魔道真解必定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届时,不仅能够驾驭龙虎之力,让自身的力量更上一层楼,还能让肉身得到极大强化,变得坚如磐石,强大无比。 沈若儿暗自庆幸,还好许凡没饿到失去理智,直接把这两种奇物摘来吃了。这两种奇物由地狱血龙与幽冥虎犀所化,即便是处于巅峰时期的她——不化骨境的强者,要想摘下它们,也是难如登天。 地狱血龙和幽冥虎犀等级太高,几乎等同于神兽级别,即便巅峰状态的自己,也无法靠近这两种奇物。 而许凡身为凡人,当他靠近时,天地规则会自动压制这两种奇物,让它们变得普通,不再具备威慑力,所以许凡能够自由接近甚至采摘。但许凡毕竟只是凡人之躯,一旦贸然吃下这两种奇物,那磅礴的能量与特殊属性,会瞬间摧毁他体内的生机,让他性命不保。 想到这儿,沈若儿神色凝重,急忙对许凡说:许凡,你听好了,在这儿千万别乱吃会发光的东西,听到没?你刚才说的那两种东西,是非常特殊的药材,只有特殊的人或者有需求的人吃了才没事。像你这样的正常人,哪怕只吃一点,都会丢了性命,你明白吗? 许凡一听,心里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他暗自庆幸边缘密密麻麻的蛇把自己吓退了,不然自己当时真有可能一口吞了。这么一想,脑门不禁冒出一层冷汗,后怕地说道:嗯,我知道了,若儿,还好那群蛇把我吓跑了,不然我那会儿还真可能吃了。 沈若儿其实心里盘算着,她太想得到这两种奇物了。一旦到手,找个合适时机,在宁静隐蔽之处,一点点将它们炼化。 到那时,她不仅能快速重回巅峰状态,而且有十足把握突破到尸魃之境。并且一旦自己服下这两种奇物,就算暂时无法完全消化,它们也会随着体内真元,缓缓融入自身。长此以往,她必定能够直达尸魃之境,也能奠定极为雄厚的根基,如此一来,登临魔神之境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一想到洞底那些密密麻麻的蛇,其中保不齐就有剧毒的。要是许凡下次下去取这两种奇物,不小心被毒蛇咬伤,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沈若儿心中暗自权衡。她最终还是决定不让许凡冒险。在她看来,哪怕机缘再诱人,也比不上眼前这个可爱的小男生。 许凡本就聪慧过人。他在描述那两种奇物时,留意到沈若儿目光灼灼,眼中满是光亮,许凡心里明白,这两种东西必定是沈若儿急需,亦或是极其渴望得到的。 所以,许凡心里有了主意。他清楚,要是自己提出回去取那两样东西,出于对他的关心,沈若儿肯定不会答应。 于是,他决定先稳住沈若儿,暂且不继续前行。 白天,他借口身体不适,虚弱地靠在树干上,任凭沈若儿怎么哄劝,都只是摇头不肯前行。 到了晚上,月色如水,洒在他们临时搭建的营地。许凡还一个劲儿哄着沈若儿,温柔地说:若儿,你累了一天了,快睡吧,养足精神。 沈若儿本就聪慧,又历经近两千年岁月,很快就察觉到许凡的意图。她思索片刻,决定假装入睡。 就在许凡蹑手蹑脚,在朦胧的月光下,正要摸黑去山洞为她取那两种奇物时,沈若儿突然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唤道:“许凡!”许凡听到沈若儿的叫声,身形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他赶忙换上一脸笑容,呵呵说道:若儿,你怎么还没睡呀? 沈若儿带着责备的语气问道:你这么急着哄我睡,是不是想悄悄回去取那血龙灵花和地乳冥参呀? 被撞破想法的许凡,收起了笑脸,缓缓走到沈若儿身旁坐下,轻轻揽过她的肩膀,让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怀里,而后温柔地说道:若儿,其实我知道你有不少事瞒着我,也察觉到你有意引导我往某个方向走。虽说我不知道原因,但我选择相信你,因为我清楚你不会害我。 而且,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若儿,白天我提起血龙灵花和地乳冥参时,我看得出 它们对你一定很重要,是不是? 若儿,记起小时候姥姥给我讲过禁渊山的传说。 相传禁渊山每八百年会开启一次禁地,凡是进入禁地又活着出来的人,最后不是成为飞升的神仙,就是大名鼎鼎的陆地神仙,又或者是厉害的妖魔。 若儿,我觉得咱们现在可能就在这禁地之中。以前我肯定不信这些,可这两天的经历,由不得我不信了。 第56章 禁地奇物 爱的馈赠 许凡顿了顿稍作思考接着说道:若儿,我猜你应该知道一些事情,只是没告诉我,我也明白你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和苦衷。等哪天你能说的时候,一定会告诉我的,所以我也不逼问你。既然那两种东西对你这么重要,我就给你取过来。 沈若儿看着许凡,缓缓低下头,用极轻的声音说道:许凡,对不起,我实在有难以言说的苦衷。 许凡听到这话,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他将沈若儿抱得更紧,说道:好了,若儿,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等你能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咱们说回正题,我还是想把那两样东西取来给你。我能感觉到,它们对你很重要,对吧? 沈若儿听闻,立刻抬头看向他,急切道:“许凡,那两样东西再重要,也比不上你的命。你自己都说了,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蛇,万一那些蛇有毒,你取东西时它们攻击你,那多危险。所以我不想让你去,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许凡温柔地凝视着沈若儿,心中暗暗给自己鼓足勇气,而后轻轻捧起沈若儿的小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毕竟他是个腼腆的少年,这般举动着实费了他十足的勇气。他轻声说道:若儿乖,其他事我都能依你,可这类事,还是得听我的。那朵花和那株参,虽然我不太清楚它们对你究竟有多重要,但我能感觉到,你迫切需要它们。 沈若儿被许凡亲吻额头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在她漫长的人生里,这是第一次被男生亲密接触,心里涌出一股她形容不出的感觉,是欣喜、是羞涩、亦或者是甜蜜。 可她一想到许凡要去冒险给她取那两件灵物,心里的甜蜜羞涩瞬间又化成了担忧,她急忙想再说些什么阻止,许凡见状赶忙打断她:“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沈若儿一时没能拗过他,既然许凡心意已决,她也实在拦不住。 当下,两人便着手准备起来。他们在周围的山林中找来了枯枝等物,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准备生火制作火把,这样许凡进洞时能相对安全些。 弄好火把后,沈若儿放心不下,也跟着许凡来到了洞口。许凡手持火把,轻轻掀开洞口的杂草,刹那间,沈若儿惊得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在她的视角里,只见一条血色巨龙蜿蜒盘旋在洞口上空,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与此同时,还有一只形似老虎的巨兽,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犹如月光般的光芒。这只巨兽背生蝠翼,虎头之上长着犹如犀牛嘴角般的尖刺,周身皮肤并非毛发,而是与犀牛的皮肤类似。那真龙,正是印象中能够飞天遁地的真龙形态,浑身血红,气势惊人。 许凡见沈若儿气色很差,赶忙上前搀扶,关切道:“若儿,你没事吧?”瞧着沈若儿小脸依旧苍白,他心疼地将她轻轻抱住。就在许凡把洞口杂草重新放下,与沈若儿接触的瞬间,那两条巨兽的身影缓缓消散。 此时,沈若儿心中暗自思忖:还好许凡在身边,不然,即便自己处于巅峰状态,面对这由真正天界神兽所化的两样东西,也根本无法靠近。 沈若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许凡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说道:“若儿,你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就回来。”说罢,他转身就要往洞里走。沈若儿急忙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焦急道:“许凡,一定要小心,千万留意那些蛇。”许凡咧嘴一笑,轻松道:“放心吧!” 随后,便举着火把爬进了洞里。 在往洞里爬行的过程中,许凡的大脑飞速运转。禁地的传说既然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世上确实存在修真者或修行者。如此一来,神仙、妖魔鬼怪想必也真实存在。可若儿又属于哪一类呢?毫无疑问,她看起来是人类。许凡虽不懂天地规则,但隐隐觉得,若是妖魔鬼怪或非人类的修士,大摇大摆出现在人类世界,必定不合常理。 许凡仔细回想起与沈若儿相识相遇的点点滴滴,又想到沈若儿让他去黑龙潭底取血红色珠子的事,再结合当下身处禁地的状况,心中对沈若儿的身份渐渐有了些模糊的猜测。他猜想沈若儿必定是个修士,又或者是精灵所化。可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似乎不能对外透露这些猜测。 许凡一边走,脑海里各种念头如烈火般纷飞。不管怎样,他心想,若儿是人也好,是妖也罢,亦或是精灵山怪,无论她究竟是什么身份,自己都认定了,她就是自己的女孩。 不多久,许凡就再次回到了那个洞穴。他举起火把一照,只见洞穴边缘的石缝里密密麻麻地藏着许多灰黑色的蛇。这些蛇,有的吐着蛇信子,模样十分可怖。奇怪的是,它们都不敢靠近那两样东西。许凡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朝着血龙灵花和地乳冥参的方向走去 。 许凡定睛看向那如牡丹般盛开的血龙灵花,花瓣边缘竟隐隐排列出一条龙的形态,不禁大为惊奇。他回想起沈若儿白天的叮嘱,千万不能吃这东西。 许凡暗自思忖,若儿或许是有修为的修士,又或者是山精野怪,才有能力消化这些灵物,而自己只是个凡人,贸然食用,恐怕真会被磅礴的灵力撑死。此刻,他似乎明白了沈若儿的良苦用心,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默念:“若儿,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在意。” 没有丝毫犹豫,许凡将血龙灵花连根拔起。接着,他走到地乳冥参旁,紧紧抓住其根茎,用力往外拔。没过多久,地乳冥参也被成功拔出,只见它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好似月光倾洒其上。 许凡手持这两件天地灵物,举着火把开始往外走。自他动手拔取灵物起,洞穴石缝里的蛇便纷纷摆出攻击姿态,可始终不敢靠近。当许凡把这两样灵物握在手中,那些蛇更是忌惮,愈发不敢靠近。见此情形,许凡彻底放下心来,举着火把,带着这两件灵物爬出了洞穴。 许凡紧紧抓着两件灵物爬出洞口,沈若儿见火把亮起,许凡安然无恙地出来,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惊喜,随后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强忍着什么。 许凡一出洞口,便急忙奔向沈若儿,他的步伐带着几分急切,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像献宝似的说道:若儿,你看,我把这两样东西给你取来了! 沈若儿见许凡将东西递到跟前,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眼神中却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渴望,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那是一种既期待又紧张的姿态。 许凡看着沈若儿的模样,心中一阵柔软,他微微向前迈了一步,轻声说道:若儿,这一路想着能把它们带出来给你,好在有惊无险,那些蛇并没有攻击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满是温柔。沈若儿的目光在许凡和那两件灵物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情绪哽住了喉咙。 最终,沈若儿深吸一口气,说道:许凡,你能把这两个东西掰碎了喂给我吗? 许凡思索片刻,心想若儿或许因修士身份,不能直接触碰这两样灵物。他虽已隐隐猜到真相,却明白若儿不能言说必有规则限制,便没有点破,只是微微一笑道:“好的。”说着,许凡把火把插在地上,问道:若儿,你告诉我该怎么喂你。 沈若儿环顾四周,说:不能在这儿,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 二人一番寻觅,来到一处陡峭山坡。山坡上方往前延伸出一小段,形成了类似屋檐的狭窄空间,既能遮风又能挡雨。 他们走进这个地方,许凡将火把插好,按照沈若儿的指示,先把血龙灵花的花瓣一瓣一瓣掰下,递到沈若儿嘴边喂她,每递一次,他的目光都紧紧地落在沈若儿脸上,眼中满是关切。接着又把根茎折成一段一段,喂进她嘴里。对待地乳冥参也是如此,许凡把冥参的根茎和主体部分都掰成一小段一小段,陆续送进沈若儿口中。 沈若儿将这两大奇物全部吃下后,立刻感觉到它们在体内迅速化开,化作精纯的能量,游走全身。她察觉到,这两股能量虽暂时无法完全消化,但会随着体内真元,逐渐融入自身。 而且,自己的实力恢复速度比以往更快了。她隐隐有种预感,这次恢复不仅能让自己直接达到尸魃之境,还会打下极为雄厚的根基。如此一来,就如同她之前预料的那样,将尸魔道修炼至巅峰,成为魔神,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第57章 禁渊迷踪:诡影现 危机四伏 两种奇物所化的能量,仿若拥有灵智一般,沿着沈若儿真元流转的轨迹,依照功法既定的路线,有条不紊地自行运转。持续不断地雕琢着沈若儿的身体,全方位地改善她的体质,沈若儿估计了一下,她此时的实力大概恢复了四成左右,受两大奇物的影响,此时的四成实力几乎等同原来的七成实力。沈若儿对这次的禁地谋划又多了几分信心。 她接下来没有再催促许凡赶路,让他安心睡了一觉。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大地上,两人精神抖擞,继续朝着禁地中央进发。 时光悠悠流转,约莫又过了两三天,沈若儿与许凡终于踏入了禁地的核心区域。幸运的是,此次禁地显化,禁渊山与禁地中央相距不算遥远。倘若禁渊山位于禁地边缘,相隔万里之遥,沈若儿带着身为凡人的许凡,即便耗尽禁地的时限,也决然无法抵达此地。 一踏入这片核心区域,沈若儿神色瞬间凝重起来,目光如炬,警惕地凝视着前方那座云雾氤氲的山峰。她的眼眸中,透露出不安。 她隐隐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在云雾中一闪而过,速度快如闪电。 沈若儿虽未能看清那究竟是何物,但她心底明白,这大概率是禁地独有的产物。这片禁地,曾是远古神魔大战的惨烈战场,传说中,有些发生异变的存在,能够超脱三界的束缚,游离于五行之外,是无需忌惮天地规则的恐怖存在。 她深知,眼前这道未知的身影,必定是极度危险的存在,许凡的凡人身份,在这种可能的变异存在面前,或许毫无用处。 许凡虽不晓得沈若儿究竟看到了什么,但瞧见她凝重的神色,心中也明白前方定是危机四伏。 沈若儿神情肃穆,沉思片刻后,依旧毅然决定带许凡深入禁地。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一生仅有一次踏入这禁地的机会,只要不放弃,无论在其中寻得何种机缘,出去后都能实现超脱凡俗的蜕变。许凡如今已经进来过一次,若这次不能借此契机超脱,那他这辈子或许都再无机会踏入禁地,毕竟禁地每隔好几百年才开启一次。 于是,沈若儿轻轻搀扶着许凡的胳膊,二人小心翼翼地朝着禁地的山脉上方攀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三个谭家老祖速度稍快一筹,此时他们已经抵达了半山腰处,身影在茂密的山林间若隐若现 ,正稳步朝着山顶进发。 谭豹在三人中修为相对较弱,他望着眼前雄伟巍峨的山脉,忍不住微微喘气,开口道:“大哥、二哥,你们说刚才那道身影究竟是何方神圣?该不会是某种变异的存在吧?要是真是变异之物,咱们可就麻烦大了。” 谭龙听闻谭豹所言,心中也不禁有些发怵。他看向二弟谭虎和三弟谭豹,缓缓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二弟、三弟,我问你们,要是咱们现在打退堂鼓,等禁地时限一到回到外界,你们觉得咱们会面临什么?” 谭虎和谭豹听到大哥这般反问,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是啊,他们如今已经触犯天地规则,若这次在禁地寻不到机缘或天材地宝实现境界突破,一旦出去,便要遭受天道的严厉惩罚。一想到此次结下的巨大因果,那可能面临的恐怖惩罚,他们连想都不敢想。毫无疑问,丢掉性命都算是最轻的下场,弄不好还会魂飞魄散,永无超生之日。 所以,那道身影,哪怕它真是变异存在,哪怕它真如传说所言,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他们也已没有退路。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这禁地中央的机缘,他们兄弟三人志在必得。 谭虎和谭豹听了谭龙这番反问与劝慰,心里明白兄弟三人已然没有回头路。两人对视一眼,当下把心一横,咬咬牙,紧跟在大哥身后,继续朝着禁地中央的方向前行。 另一边,在沈若儿的悉心帮扶下,许凡已成功翻过两座云雾缭绕的山峰。此时的他,累得仿佛被抽去了筋骨,几乎动弹不得。 毕竟只是凡人,在禁地的这几日,饮食与睡眠皆受到极大影响,体能早已濒临极限。他望向沈若儿,带着几分放弃的念头说道:“若儿啊,现在能告诉我,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吗?” 沈若儿看着许凡疲惫不堪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思索片刻后,她决定尝试告知许凡目的地,看看天地规则是否会对她发出警示。 “许凡,你听我说,要是你信得过我,就继续跟我走。我们的目标,是最中央那座山峰。”许凡顺着沈若儿所指方向望去,那座高大的山峰宛如巨人般耸立在远方。 他暗自目测,自己与那座山峰之间,竟还有三座云雾缭绕的山峰横亘在前。一想到这,许凡心里直发怵。他又看向沈若儿,问道:“若儿,我们非得去那儿吗?真的那么重要?” 沈若儿凝视着许凡,认真地问道:“许凡,你相信我吗?” 许凡有气无力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我的若儿啊,我要是不信你,还能陪你走这么远吗?”沈若儿听了这话,心中泛起一丝愧疚,说道:“许凡,你信我,我不会害你。让你去那儿,自然有我的道理。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原因。我答应你,等你登上那座主峰,等我们平安回到黑石村。要是条件允许,我一定把这一切都告诉你,好不好?” 许凡看着沈若儿那真挚的目光,思索片刻后,咬咬牙,再次答应了她。 在沈若儿一路的鼓励与劝慰下,许凡又耗费两天时间,终于来到了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前。他望着眼前雄伟奇特、云雾环绕的山峦,感受着从峰峦间拂来的风,风中隐隐带着湿咸的味道。许凡不禁咦了一声,说道:“若儿,这好像离海不远啊,有股湿咸的海风味儿,这种风似乎只有靠近大海的地方才会有。”沈若儿笑意盈盈地回应:“我的许凡最聪明啦,没错,这里确实靠近大海。” 此时的许凡,对于沈若儿说出不符合逻辑的言语,早已习以为常,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总算是到这儿了,走吧。” 说罢,在沈若儿的搀扶下,他一步步朝着那座山峰走去。 沈若儿搀扶着许凡,心中暗自庆幸总算将他带到了这座主峰。虽说此地的神魔残念如今都已消散,但在进入这中央核心区域的山脉时,她曾瞥见一道若隐若现、形态怪异的身影,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她在心中暗自思忖,以自己目前尚未处于巅峰的实力,若与那怪异的存在正面交锋,恐怕自身也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好在此次禁地并非正常开启,诸多神魔残念以及独属于禁地的洪荒之气都已收敛,并未显现。 否则,他们哪能这般几乎毫无阻碍地走到此处。看来,这主峰之中,除了那诡异的身影,便是那不知是否已进入的噬魂宗三位高手了。那诡异身影在所有神魔残念都隐匿之时,仍能行动自如,若她猜测无误,此身影必定超脱三界,不受五行束缚,是不受天地规则压制的存在。 想到这儿,沈若儿不禁感到头疼。这类诡异的存在,往往非常难缠,其强大程度难以用寻常修者的力量标准来衡量。除非真正与之交手,否则根本无法知晓其诡异与强大之处究竟体现在哪。 第58章 禁途险象 诡异魔影 在那神秘而又危险的禁地之中,沈若儿带着许凡,与谭家三老祖正在一前一后,从不同的方位朝着禁地主峰进发。不过他们相隔的距离并不是很远。 谭家三老祖心急如焚,一心想着尽快到达主峰获取机缘,丝毫没有留意身后是否有人跟随。他们的身影在禁地的山林间快速穿梭,脚步匆忙而急切。 而沈若儿为了照顾身为凡人的许凡,行进速度相对较慢。许凡在这几日的禁地之行中,饮食和睡眠都受到极大影响,体能早已接近极限,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沈若儿搀扶着他,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担忧,时不时轻声安慰几句,给他加油打气。 谭家三老祖由于比较靠前,遭遇了那道诡异身影!这道身影犹如鬼魅般突然出现,速度快到让人几乎无法捕捉。它一现身,便径直盯上了修为最弱的谭豹。刹那间,鬼影一闪,谭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左胳膊就被那诡异身影生生撕了下来,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谭龙和谭虎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谭豹虽比他们二人修为稍弱,但好歹也是大乘期高手,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被这诡异生物重伤,这诡异存在的实力,实在是恐怖至极!谭豹强忍着剧痛,紧咬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硬是没有发出大声的惨叫,只是低声闷哼,迅速调整状态,与大哥谭龙、二哥谭虎背靠背,形成三面防守的紧密态势。 那诡异身影在他们周边来回飞掠,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嘴里不时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仿佛在咀嚼着什么。谭家三老祖心中一震,意识到这可恶的家伙定是在啃食谭豹的断臂,一股怒火在他们心中熊熊燃烧。 谭龙看着诡异身影的速度,急切地对两位弟弟说道:“二弟、三弟,这未知生物速度太快,主动出击,我们难有成效。”谭虎焦急回应:“大哥,可若不主动出击,又该如何是好?”谭龙沉思片刻,果断道:“这样,咱们主动引它出手。” 说罢,谭家三老祖默契地默默掐动印法诀,三人合力施展出噬魂魔钟罩。刹那间,一口漆黑且泛着血光的大钟凭空浮现,将三人稳稳护在中央。从上方俯瞰,这口大钟严严实实地扣住了他们。谭豹面前的钟壁显得格外薄弱,果不其然,那诡异身影瞬间朝着这个方位攻来。只见它的利爪如闪电般探出,直穿薄弱之处。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谭家三兄弟迅速变换位置,谭龙早有准备,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凝聚已久的法术神通打出。 只见谭龙手一挥,十几条血蟒呼啸而出,每条血蟒都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雾,气势汹汹地朝着诡异身影扑去。那诡异身影躲避不及,被血蟒狠狠击中,整个人被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山壁之上。然而,这诡异身影好似不知疼痛一般,反应极快,瞬间调整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再次攻来。此刻,谭虎大喝一声,施展出碎魂猛虎吟。随着他法诀的施展,一头血红漆黑的猛虎在他身前缓缓浮现,法印既出,猛虎发出震天的虎啸,向着诡异身影扑去 。 在这强大的攻势下,诡异身影如出膛炮弹般,再次被狠狠击飞,一头撞向前方山壁,撞得碎石簌簌滚落。那身影也随着纷纷坠落的碎石一同落下。三人见此,刚松了一口气,可谁料,随着碎石飞溅,那诡异身影竟再次朝他们猛扑而来。 谭龙和谭虎见状,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十足。谭龙迅速转头对三弟谭豹喊道:“三弟,躲在我们身后!” 话音刚落,三人果断撤去噬魂魔钟罩。紧接着,谭龙和谭虎二人双手迅速掐动印诀,齐声大喝:“龙虎合击!” 刹那间,谭龙法诀变动,一条黑红相间、周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魔龙凭空幻化而出,张牙舞爪,威风凛凛。与此同时,谭虎这边也毫不逊色,掐出一道霸道凌厉的法印,一头同样散发着黑色光芒的猛虎现身,虎视眈眈地盯着那诡异身影。 一龙一虎在谭龙和谭虎的操控下,朝着诡异身影疯狂扑咬。魔龙甩动着粗壮的尾巴,锋利的爪子不断抓向对方;黑虎则跳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狠狠咬去。面对这凶猛的攻击,诡异身影也不甘示弱,它的利爪如闪电般出击,每次抓在龙虎的虚影上,都能让那虚影黯淡一分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激烈的僵持。 躲在谭龙和谭虎身后的谭豹,眼见大哥和二哥渐渐落入下风,深知此刻已到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这段时间,他早已运足真力,巧妙地封住了自身的穴位,流血也早已经止住。为了能更自如地出手战斗,他甚至通过特殊的功法,让自己失去了痛觉,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战斗中。 谭豹神色凝重,单手迅速结印,口中狂喝一声:“幽冥暴击!” 刹那间,在三人身前,一头散发着幽邃气息的黑色黑豹凝形而出。在谭豹的法印驱动下,黑豹如离弦之箭般加入了战团。一时间,这诡异身影被龙虎豹三大幻化而出的猛兽合围。魔龙咆哮着,挥动粗壮有力的尾巴,一次次抽向诡异身影;黑虎跳跃腾挪,锋利的爪子不断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道抓痕;黑豹则如鬼魅般穿梭,找准时机便猛扑上去撕咬。 面对这三面夹击,诡异身影也不甘示弱,双手双脚疯狂抓挠,龇牙咧嘴,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在兄弟三人施展远程法术神通攻击的过程中,终于暂时牵制住了诡异身影那令人咋舌的速度,得以看清其真面目。只见这诡异身影长着长长的尖耳,头顶光秃没有一丝毛发,浑身呈现出墨青色,双手长着锋利无比的指甲,口中獠牙外露,双眼高高凸起,模样狰狞恐怖,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谭家三兄弟见状,心中明白,这无疑是禁地中的神魔残念,大概率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生了异变,成为了这禁地规则下诞生的诡异产物。他们暗自庆幸,还好此次禁地并非正常开启,没有洪荒之气的存在。否则,以这等诡异存在的实力,不但肉身会强横到难以杀死,而且还极有可能拥有令人难以抗衡的恐怖神通。 而另一边,在谭家三老祖与诡异身影激战正酣时,沈若儿和许凡也在朝着主峰艰难前行着。 感知敏锐的沈若儿察觉到了前方激烈战斗的气息,心中一紧,急忙拉着许凡往旁边横移,打算绕更远的路,在不惊扰双方的情况下悄悄靠近主峰。 许凡听到动静,好奇地问:“若儿,前方是不是有人?太好了,我们终于遇到人了,去看看发生什么事吧。” 沈若儿连忙按住许凡,急切地说:“许凡,你信我,跟我走,前面的危险我们扛不住。” 简单几句,便说服许凡。 沈若儿心急如焚,也顾不上许凡有多疲惫,从后面推着他,以最快速度朝着主峰上的凹陷小平原赶去。 许凡体力不支,气喘吁吁道:“若儿,我们慢点行吗?我实在吃不消了。” 沈若儿却无比焦急地说:“许凡,你信我,这机会太难得了,赶紧走,错过这次,就很难再登上主峰了。” 许凡见沈若儿神色焦急,意识到情况危急,机会稍纵即逝,便强撑着一口气,跟着沈若儿飞速赶到了主峰。 到达主峰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平原。沿着小平原往里走,走到尽头,出现一个洞口。 在洞口旁边,石壁上有个天然凹陷,那凹陷的形状,好似某种生物的巢穴一般。 沈若儿看到这一幕,心里猛地一紧,暗自揣测:这极有可能就是那诡异存在的老巢。她神色紧张,顾不上许多,急忙拉着许凡就朝洞府内奔去。 许凡好不容易登上主峰顶,本以为能松口气,结果两眼一黑,体能早已消耗到了极限,感觉随时都会晕过去。可沈若儿却心急如焚,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依旧拽着许凡,朝着洞口的方向匆忙跑去。 在沈若儿的生拉硬拽之下,两人拼尽全力,以最快速度冲进了那个洞府。刚一踏入,沈若儿便明显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那触感就如同蜘蛛吐出的蛛丝一般,纤细又微弱。 不过,身为凡人的许凡对此毫无察觉,可沈若儿却感知得真真切切。然后她就听到了洞府的上方发出了微弱的类似风哨的声音。 她顿时心里暗叫不好:“糟了,怕是惊动那个诡异存在了。” 来不及多想,她拽紧许凡,匆忙往洞府深处奔去。 就在这时,那诡异存在察觉到有人闯入洞府,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随后它不再恋战,猛地扭转身形,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主峰的洞口处疾驰而去...... 第59章 禁地机缘 踏入洞府,许凡和沈若儿眼前是一个规整的六边形空间。洞壁的每一边都如同一块精心打磨的玉璧,平整光滑,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恰似月光洒在平静湖面,泛着冷冽而迷人的微光。其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类似符文的字体,这些字体刻痕古朴,一看便有些年头,可到底是什么年代所刻,却无从得知。 沈若儿向来博学多识,对各类古籍、文字都有涉猎,可面对这些字体,她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它们乍看之下像是古篆文,可仔细端详,无论是笔画的走势,还是结构的组合,又全然不是古篆文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她心中暗自惊叹,这禁地之中果然处处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仅是这洞府内的文字,就足以让她感到困惑不已 。 在洞府的正中央,有一处凸起,那是一块仿若天然雕琢而成的石头,形状恰似一朵盛开的莲花 ,表面纹理自然流畅,没有丝毫人工打磨的痕迹,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沈若儿望着眼前的景象,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她深知,禁地中央向来传说有着大机缘,可这机缘究竟为何物?是洞壁玉璧上那些神秘莫测的文字,隐藏着失传已久的功法秘诀?还是眼前这天然形成的莲花状石头,有着不为人知的奇妙用途?一时间,她满心疑惑,急切地想要探寻出真相,却又毫无头绪:“该死的,这大机缘到底藏在哪里呢?” 与此同时,沈若儿敏锐的感知到,那未知的危险存在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迅速逼近,速度极快,转瞬即至。想到那诡异魔影的恐怖实力,她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强烈的紧张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下意识地握紧了许凡的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不安。 正当沈若儿慌乱得不知所措时,一旁的许凡却直勾勾地盯着莲花后方的玉璧发呆。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好奇,随后,迈着悠悠的步伐,径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许凡来到玉璧前,伸出手扒拉了一下,竟发现一处长方形的空缺。他眉头紧皱,陷入思索:“咦,这个图案怎么如此眼熟呢?”突然,他眼前一亮,“嘶,哎,对了,我腰间缠着的这个骨卷!” 说着,他急忙掀开衣服,小心翼翼地将缠在腰间的骨卷取了下来。 许凡把骨卷轻轻贴向那个空缺之处,奇迹发生了,骨卷与空缺严丝合缝,刚刚好契合。就在骨卷贴合的瞬间,整个洞府内发生了惊人的变化。石壁上的文字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瞬间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与此同时,位于洞府中央的石莲花也渐渐有了光彩,原本黯淡的花瓣此刻熠熠生辉,散发出阵阵祥瑞之气。 沈若儿看到这一幕,不禁惊叹出声:“天呐,这机缘竟然是……”一时间,她感慨万千,心中暗自思忖,看来命运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回想起当初,许凡老爷留下的那个盒子,是自己帮许凡打开的,里面装着的便是这样一个无名古卷。那时许凡和自己都不知道这古卷究竟有何用处,但看它所散发的气息就知道绝非寻常之物。后来又观察到古卷上的气息隐隐不断地朝着许凡身上流去,便笃定让许凡贴身带着,肯定对他有莫大好处。基于这样的想法,自己还让许凡发誓,要把这个古卷永远缠在腰间,不许取下来,直到发现其中的秘密为止。却不曾想,这看似毫无头绪的机缘,竟在此时此刻此地应验了 。 眨眼间,洞府石壁上的字符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光芒越来越亮,紧接着竟纷纷脱离了玉璧,在半空中凌空飞旋起来。与此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神秘而又强大的气息从那些字符中散发出来,朝着许凡涌去,牵引着他。这些跳动的字符,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围绕着许凡缓缓旋转,光芒交织,如梦如幻。 沈若儿目睹这一幕,心中十分清楚,这无疑是许凡的天大机缘。而就在此时,她敏锐地感知到那道诡异魔影正飞速逼近,转眼间就要到达洞府前。情况万分危急,沈若儿银牙一咬,神色坚定地对许凡喊道:“许凡,你听着,这是你千载难逢的机遇,你一定要牢牢把握住!” 话音刚落,她决然转身,朝着洞府外奔去,打算独自拦下那道恐怖的诡异魔影,为许凡争取更多时间。 许凡见沈若儿要独自出洞府去面对未知的危险,心中焦急万分。尽管他还不清楚那危险究竟是什么,但从沈若儿紧张的神情和凝重的语气中,他能感觉到这份危险绝不简单。他心急如焚,有心叫住沈若儿,可此时那些围绕着他旋转的字符光芒大盛,中间的石莲花也散发着耀眼光芒缓缓飞起,将他笼罩其中。许凡只觉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想动也动不了,喉咙像是被堵住,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若儿的背影消失在洞口,心中满是担忧与无奈 。 那石质的莲花在刹那间化作层层绚烂光影,将许凡稳稳拢在中央。此时的许凡,正站在一朵散发着神秘紫光的莲花中央,周身被奇异的光芒笼罩。紧接着,一道道跳动的字符从紫色莲花处涌起,围绕着他开始旋转。与此同时,一股强大且温和的力量自莲花底部生出,顺着许凡的脚底,伴着那柔和的紫光,缓缓渗透进他的身体。 那些跳跃的字符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有序排列着,依次进入许凡的眉心。刚一接触到他的眉心,字符便瞬间融入,而后又从后脑飞速穿出。如此循环往复,由于字符数量众多,整个过程如同一幅壮观的光影流动图。只见这些字符在穿出后脑后,又有序地朝着贴在玉璧上的古卷飞去,速度极快却又秩序井然。到达骨卷后,字符逐一稳稳地贴附在上面,逐渐融入其中,与骨卷合为一体,仿佛它们原本就属于那里 。 随着那些字符如灵动的精灵般,一个接一个有序地穿越许凡的脑袋,他的脑海中竟如被施了魔法一般,不断涌入新的信息。每一个字符穿梭而过,便会留下一个字的信息,这些信息如同拼图的碎片,在他脑海中逐渐拼凑、排列。 许凡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开始努力感受这股神秘信息的内容。令他诧异不已的是,这些字符穿过脑海后,所携带的信息竟如同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仿佛生根发芽一般,他想忘却都无能为力。 第60章 大衍造化天书 许凡细细梳理着这些信息,不自觉地默默念道:“大衍造化天书”声音中满是惊讶与疑惑,仿佛在这禁地的神秘洞府中,无意间揭开了一个震撼人心的秘密。 恰在此时,六面玉璧陡然光芒大盛,那光芒如汹涌的洪流,瞬间全部汇聚在一起,交织、融合,渐渐勾勒出一道女子的身影。只见这女子周身萦绕着祥和的气息,宛如春日暖阳,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让人倍感温暖。 许凡愣愣地盯着这道身影,眼中满是震惊与好奇。女子上半身轮廓清晰,面容姣好,神色慈祥,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微笑,举手投足间尽显美丽、端庄与优雅,然而下半身却隐没在朦朦胧胧的雾气之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 许凡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请问你是?” 女子听闻许凡开口,悠悠地笑了,那笑声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慈爱:“小家伙,吾已在此等候你无尽岁月了,你终于来了。”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感慨:“没想到你这小家伙,竟是在这禁地非正常开启的情况下到来。不过,你倒真是个幸运的小家伙。” 女子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看着许凡,缓缓说道:“既然你这小家伙有如此机缘,那么吾便再帮你一把,助你铸就基础两大境界。” 话语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只要她开口,这世间便没有什么不可能之事。 女子素手轻轻朝天微扬,刹那间,以许凡的视角看去,仿佛眼前的重重山壁瞬间变得透明,他清晰地看到了外界的景象。 此时,外界正值八月十五月圆之时,天空中出现了极为罕见的奇观——旭日东升,而圆月却尚未落下,日月同辉,交相映照,形成了“日月同天”的壮丽景象。 只见女子双手齐出,一手对着东升的旭日,一手对着皎洁的圆月,素手轻轻一招,两团绚烂的光芒便被稳稳地抓在手中。一团炽热的日晶,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炽热而耀眼;一团柔和的月华,闪烁着银色的光辉,清冷而宁静。 女子见许凡被震撼的呆愣住,她转浑身对着许凡温和地笑道:“幸运的小家伙,还不赶紧修炼《大衍造化天书》。” 许凡听闻,知道是机缘临身,赶忙闭目凝神,开始感应《大衍造化天书》上的内容。依照书中的指引,他先凝神静气地凝练呼吸,开启了修行的第一步——开通三焦。随着三焦的逐步打通,他的呼吸愈发精深,气息流转间,周身都涌动着一股奇妙的力量。当呼吸能够沉稳地抵达下腹幽阙之处时,许凡已然达成了练气前三层的境界,初窥修真门径。 紧接着,他将目标转向下丹田,意图在此处储存真气。在神秘女子注入他体内的日月精华的助力下,许凡修炼的速度大大加快。日月精华所蕴含的澎湃能量,宛如汹涌的潮水,不断推动着他的修行进程。没过多久,下丹田便真气溢满。 然而,日月精华的能量磅礴浩大,远未耗尽。许凡顺势牵引气息上行,来到了檀中处。就在他全力冲击中丹田时,神秘女子再次注入五彩光华的能量。这股神秘力量如同一剂催化剂,让许凡自身的真气与血气迅速完美融合,中丹田也在这股助力下快速开辟而成。至此,许凡成功踏入练气期第七层的境界。 随后,许凡以上、中两个丹田为根基,依照《大衍造化天书》中提前制定好的运气行功路线,在日月精华和五彩神华的双重帮助下,全力冲击上丹田——泥丸宫。他的意识高度集中,引导着体内的能量疯狂涌向上丹田。终于,泥丸宫被成功打通,并且在强大能量的持续灌注下,泥丸宫中的灵石真元迅速溢满。至此,许凡的练气期圆满达到十层,完成了一次重大的修行突破。 但那股强大的能量仍在许凡体内奔涌,似乎在催促他继续前行。于是,许凡顺势而为,利用这股剩余的能量开始凝练五脏。一遍又一遍,他全神贯注地运转能量,不断锤炼着自己的五脏。前前后后,他一共凝练了十遍。每凝练一次,他都能感受到自身的力量在逐步增强,身体也在悄然发生着质的变化。当第十遍凝练完成时,许凡成功实现了筑基期十层的圆满,完成了从凡人到修真者的巨大蜕变。 第三章:使命与牵挂 终于,许凡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道神秘美丽的女子身影。女子朝着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许凡见状,鼓起勇气开口问道:“请问您是神仙吗?” 女子听闻,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空灵:我只知吾名为天炽,至于具体身份,吾亦不知。吾不过是一神念化身,是特意留在此处,专为等你而来。小家伙,你要好好修炼《大衍造化天经》。待禁渊山下次禁地开启时,你再度前来,届时你自会明白吾究竟是谁。好了,如今你已获得机缘,日后定要勤奋修炼,不可懈怠。你本是应劫而生,切不可辜负上天赋予你的使命。 女子话音刚落,身形再次化作点点光芒,如梦幻般缓缓飘回到六面玉璧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与此同时,原本位于洞府中间的石莲花,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荡荡的一片。 许凡下意识地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喃喃自语道:不是神仙吗?可她的模样就和传说的仙女一样。而且能力也是夸张的吓人。 短暂的思索后,许凡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如今已经拥有了修为,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修真者。这本该是一件令人欣喜万分的事,可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中猛地一紧,暗叫一声:“糟了,我怎么把若儿给忘了!” 想到沈若儿独自面对那未知的危险,许凡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许多,转身朝着洞府外飞奔而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沈若儿,确保她平安无事,至于未来等待着他的使命与挑战,此刻都暂时被抛在了脑后,保护重要之人的安危成了他当下最迫切的愿望 。 第61章 沈若儿决战诡异魔影 沈若儿见许凡已经开始获得机缘,心里由衷地为许凡感到高兴。但与此同时,她也感应到那诡异魔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洞府返回。她深知此时许凡特别需要时间,绝不能被这诡异魔影打断,于是毅然决定自己堵住门口,正面面对那道诡异魔影。 沈若儿来到洞府外,目光所及,肉眼可见那道诡异魔影风驰电掣般朝这边赶来。 她不敢有丝毫大意,深知这魔影非同小可,立刻将体内《尸魔道真解》的功力运转并催至极致。 她清楚,一般法术神通对这诡异魔影难以奏效,当下直接开启最强状态——修罗真身。只见她双手的指甲瞬间变得坚长锋利,一头原本乌黑的长发此刻竟变为血红,在周身纵横的气劲中肆意飘动 ,像是燃烧的火焰。她的双眸变得如血般殷红,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冷冽。绝美的额头上,浮现出道道血红的诡异纹路,这纹路不但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妖异的气质,令人望之生畏又忍不住为之着迷。 沈若儿守在洞府之外一丈处,严阵以待。那道魔影裹挟着阴森的杀气,瞬间飞掠到她面前。 沈若儿没有丝毫犹豫,周身血气翻涌,右手施展修罗血爪裹挟着凌厉的劲风,闪电般朝着诡异魔影狠狠攻去 。 岂料,那诡异魔影的速度超乎想象,尽管沈若儿全神贯注,却还是低估了它。 诡异魔影以一种极为刁钻的姿势,轻松躲过了沈若儿威力十足的修罗血爪。紧接着,它那泛着暗青色幽光的利爪,裹挟着凛冽的寒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抓向沈若儿的心口。 沈若儿深知眼前这诡异魔影绝非善类,在魔影利爪袭来之时,她没有选择格挡,而是当机立断,左手以极快的速度探出,同样施展出修罗血爪,迎着魔影那泛着暗青色的利爪悍然对轰过去, 一时间,血气与幽光交错,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扭曲。 两只利爪,一暗青一血红,好似两把同时探出的锋利利刃,瞬间对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随后“砰”的一声巨响,沈若儿和那诡异魔影的身影都不受控制地迅速往后倒退。 沈若儿只觉左手微微发麻,心中大惊。要知道,她此时可是服食过两大奇物,增强了底蕴和实力,还施展出了修罗真身,可仅仅从这力量上看,也不过是勉强和这诡异魔影平分秋色。 沈若儿本就是绝世高手,骨子里自然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眼见诡异魔影身形稳住后,又再次迅速向自己攻来。 沈若儿的傲气就被彻底激起,当下,将自身的尸魔道真元催至极致,周身血气翻涌,整个人化作一道夺目红光,朝着那诡异魔影悍然对轰过去 。 待两人身形临近,那诡异魔影突然爆发出一声诡异的吼声,其中裹挟着精神攻击,意图扰乱沈若儿。 而此时沈若儿额头上的血红纹路瞬间血光大放,硬生生抵住了这音波攻击。紧接着,沈若儿修罗血爪猛地一爪抓向怪物的脖颈。怪物也不甘示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俯身躲开,同时一爪扫向沈若儿的腰部。 沈若儿见状,双脚用力,迅速跃起,躲过这致命一击。 在空中,她凌空左手施展出修罗夺魂指,一道血红光芒如闪电般射向怪物的头颅。怪物反应同样迅速,也迅速跃起躲避。 两人就此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一暗青、一血红两道光芒,在半空之中疯狂交织。 刹那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四周的山石时不时被强大的气劲震得炸裂开来。密集的“砰砰”金铁交鸣声,两道光芒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人影,只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力。这般贴身肉搏,每一招每一式都直逼要害,招招致命,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仿佛生死就在这转瞬之间。 沈若儿毕竟修行了近2000年,历经无数大小战役与惊险对决,也曾战胜过许多同境界的强者,战斗经验之丰富,远非这诡异魔影所能比拟。经过一段时间的激烈交锋,沈若儿逐渐摸透了魔影的攻击路数。瞅准时机,她猛地一爪拍出,瞬间化作凌厉的修罗血爪,狠狠抓向魔影前胸。这一击威力十足,在魔影前胸留下了血肉翻滚的五道爪痕。 魔影被这一爪拍飞,重重地撞向山石。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在前方山峰上撞出一个大坑,峰峦顶部险些被撞穿。沈若儿一击得手,心中明白这魔影异常强悍,这一击或许能让它受伤,却难以给予致命重创。 然而,还不待沈若儿乘胜追击,只见那碎落的山石突然迸溅,魔影裹挟着磅礴的气势,再次凶猛扑向沈若儿,仿佛被这一爪激起了它的凶性与愤怒。 沈若儿见状,不敢有丝毫懈怠,继续与魔影缠斗。她凭借着高明的战斗技巧,数次将魔影击飞。可诡异的是,这魔影仿佛没有痛觉,无论遭受多重的攻击,都毫无退缩之意。 而且,沈若儿打伤它的伤口,竟在与沈若儿交手的过程中,没过多久就奇异般地恢复了。沈若儿发现这一情况后,心中不禁大惊。如此下去,这怪物简直就像打不死一样,这场战斗,恐怕远比她想象的还要艰难。 另一边,疾驰飞掠而来的谭家三老祖临近时,敏锐察觉前方有高手决战,心中大惊。谭龙急忙说道:二弟、三弟,前方不知何人,竟能与这诡异魔影平分秋色,实力之强可见一斑。如今三弟身受重伤,咱们三人实力大损,务必小心行事 。 谭虎和谭豹点头赞同。于是,谭家三老祖收敛自身气息,悄悄摸近。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小心谨慎,靠近时,沈若儿还是察觉了。只是这诡异怪物速度、力量都极为诡异强大,还近乎不死之身,沈若儿无暇顾及谭家三老祖,只能专心与这怪物对战。 谭家三老祖望着那血红与暗青的身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交手,两人交手的余波在四周疯狂肆虐,飞沙走石,山石崩塌,恐怖的力量让他们心中满是震惊。 三人屏气敛息,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谭虎心脏砰砰直跳,他激动又紧张地看向谭龙,眼神中带着一丝笃定,又有几分求证的意味,仿佛在说:“大哥,我猜那血红身影会不会是她?” 谭龙迎着谭虎和谭豹的目光,瞬间便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他看着两位兄弟充满询问的眼神,微微一顿,而后缓缓点了点头,确认了心中那令人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猜想。谭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传闻,那位血宫宫主沈若儿实力强绝,千年前曾杀出赫赫威名。 按照传说中,以她的实力境界,对付这诡异魔影,理应是以碾压之姿,轻松取胜。可眼前所见却大相径庭,她仅仅只是稍稍能够压制这诡异怪物。如此看来,这位血宫宫主沈若儿,此刻显然不在巅峰状态。 谭龙眉头紧锁,满心疑惑,暗自忖度:难道三百年前,这沈若儿也被正道的那些高手,联手封镇了,而此时她解封没多久,已至于她现在实力远不在巅峰状态? 第62章 洞府外的危机 谭龙紧盯着沈若儿与魔影的激战,心中疑云密布。虽说沈若儿如今修为未达巅峰,但以她展现出的实力,想要摆脱这诡异魔影并非难事,可她却为何与魔影死磕到底?谭龙目光一转,看向小平原尽头的洞口,瞬间恍然大悟,脸色骤变。 他心想,沈若儿肯定不是独自前来,她与魔影缠斗,分明是为了给洞中的人争取时间。 谭龙看向谭虎和谭豹,三人默契十足,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他们打算悄悄迂回,趁沈若儿和魔影激战,不惊动二者,待靠近洞府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洞中。 然而,他们刚有动作,便被沈若儿察觉。沈若儿心中冷哼,这群人若是乖乖待着不动,本宫也懒得理会,既然他们自寻死路,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沈若儿一边与怪物周旋,一边暗自思量对策。由于双方速度过快,她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索性心一横,故意卖了个破绽,让怪物击中自己的左肩,随后顺势朝着谭家三老祖的方向倒飞而去。 怪物一击得手,怎肯善罢甘休,立刻乘胜追击。沈若儿巧妙控制速度,就在怪物发动攻击的瞬间,她施展极速躲开。而怪物这迅猛的一击,毫无偏差地朝着谭家三老祖攻去。 谭家三老祖绝非泛泛之辈,眼瞅着沈若儿化作一道红光朝自己这边疾飞而来,瞬间就明白行踪已然暴露。 谭龙脸色骤变,下意识惊呼一声:“不好!”然而,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他甚至来不及再多说一个字,沈若儿便已引领着那怪物的致命一击,直逼他们身前 。 诡异怪物速度奇快,兄弟三人此刻想要躲闪,显然已来不及。电光火石间,三人迅速结起法印,施展出噬魂魔钟罩。 三人深知这怪物的厉害,所以仓促结印时,几乎都是倾注了全力,不敢有丝毫保留。 而那怪物,这一击也是志在取沈若儿的性命,攻势凌厉至极。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怪物的攻击重重击在兄弟三人凝聚而成、倒扣如大钟般的噬魂魔钟罩上。 只见噬魂魔钟罩上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光罩轰然破碎,强大的气劲瞬间爆发。 这股气劲威力惊人,竟将那诡异怪物都震得倒飞出去。而谭家三老祖同样未能幸免,被这股强大的气劲震得横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三人嘴角溢血,显然都已受了内伤,这场意外的对决,让他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吃了大亏。 就在此刻,洞府上方仿若拨云见日。厚重云层迅速向两侧避开,一股五彩光华冲天而起,所到之处,云雾消散。不仅是洞府上方,整个禁地上空的空间,都似在为这股光华让路,空间竟缓缓裂开。 那被击飞的诡异怪物,凶性再度被激发,正恶狠狠地准备再次攻向谭家三老祖。 然而,当山洞上方涌出的五彩光华洒下,怪物身上瞬间冒出滚滚黑烟,它发出凄厉吼叫,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急忙躲到一座山峰之后,拼命躲避着光华的照耀。 沈若儿和谭家三老祖惊愕地仰望着这一幕,只见五彩光华缓缓将禁地上空“拨开”,好似划分出一片独特范围。 透过这片光华,他们看到外界正是八月十五,日月同天的景象。那五彩光华,同时从东升旭日与即将西落的圆月中凌空摄取了日精和月华,随后缓缓朝洞府内收回。 谭家三老祖双眼瞪得滚圆,哪怕再迟钝也明白,这是天大的机缘降临。他们全然顾不得自身伤势,强撑着起身,迫不及待地朝着洞府内奔去。 沈若儿哪会轻易放他们进入洞府。她细长柳眉一蹙,瞬间化作一道血红光芒,如闪电般攻向谭家三老祖。 “不好!”谭家三老祖此刻身负重伤,刚刚又被那日精月华迷了心窍,满心都是对机缘的渴望,竟一时忘了沈若儿这个近在咫尺的危险。 眼见沈若儿的攻击避无可避,兄弟三人默契十足。只见谭豹迅速挡在谭龙和谭虎身前,单手快速掐动印诀,周身顿时涌起一个黑色豹影,他整个人也融入其中,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沈若儿猛冲而去。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急切传来:“大哥,二哥,三弟早已身受重创,如今便以这条命,给大哥二哥开路!大哥二哥保重,来世咱们还做兄弟!” 谭龙和谭虎大惊失色,齐声惊呼:“三弟,不可!” 然而,一切发生得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谭豹。只见谭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沈若儿。沈若儿见状,不禁心里一震,娇叱道:大胆!你竟敢对本宫施展自爆之术,妄图与本宫同归于尽! 可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她根本来不及躲避。刹那间,“砰”的一声巨响,那黑豹光影瞬间炸开,恐怖的自爆余波汹涌肆虐。沈若儿躲避不及,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狠狠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急速倒飞出去。 此时那诡异怪物瞅准时机,以极快的速度朝她攻来。 沈若儿暗叫不好,危急关头,强行稳住身形,双手交叉,拼尽全力格挡住怪物挥来的利爪。 然而,怪物的攻击极为刁钻,另一只利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抡得滚圆,猛地重重拍中她的后背。 这一击威力巨大,沈若儿瞬间重伤吐血,再次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怪物见沈若儿重伤,眼中露出兴奋又疯狂的神色,发出一阵凄厉的怪笑,还想趁势继续攻击。 可就在这时,整个洞府突然泛起五彩光华,那光芒透过洞口,隐隐向洞外辐射。怪物似乎对这五彩光华极为恐惧,一见到光芒,顿时怪叫一声,慌不择路地又急忙跑到其他山峰后躲避起来。 谭龙和谭虎目睹三弟为给他们争取机会,决然选择牺牲自己,多年的兄弟情谊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怒火,让他们彻底失去了理智。 眼见那恐怖的怪物又给了沈若儿致命一击,沈若儿此刻明显已身受重伤。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凶狠的眸光,当下也顾不上洞府中的天大机缘。 谭龙身形猛地跃起,脸上青筋暴起,大声怒喝:沈若儿,你这贱人,今日我们兄弟二人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为三弟报仇! 与此同时,他施展出弑魂龙拳,周身灵力翻涌,一条由浓郁血气凝聚而成的巨龙呼啸而出,龙目血红,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另一边,谭虎也暴喝一声,使出魔虎绝杀拳。只见他周身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魔虎幻影,虎啸震天,虎爪挥舞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一龙一虎的身影逐渐融合,凝聚成一股恐怖的拳风,裹挟着无尽的杀意,朝着刚被怪物一掌拍飞、身形还在空中尚未落地、立足不稳的沈若儿狠狠攻去 。 第63章 诡异异变 沈若儿此时脏腑遭受剧烈冲击,好在先前服食的两大奇物发挥效用,替她消解了不少伤害。且经方才一番恶战,又有诸多两大奇物的能量融入她的身躯。此刻她虽身负重伤,但这场激烈交锋,对她而言收获颇丰。 眼见谭家三老祖仅剩的兄弟二人竟朝自己攻来,沈若儿也是怒气陡然升腾,不由得发狠起来。她默运血神禁咒,刹那间,自身实力短时间内暴增。只见她双手指甲,一边变得血红如血池,一边宛如月华般清冷。 沈若儿暴喝一声:“修罗魔爪,龙虎之力!” 噌的一下,修罗魔手挥出两道巨大爪影,迎向对方拳风。 其中一道爪影呈血红色,一条血龙盘绕其上;另一道血爪能量虚影上,有一头形似老虎却生有双翼的诡异兽类,气息强大无匹。这一龙一虎的爪影,瞬间与谭龙和谭虎凝聚的拳锋对撞。 “砰!”一声惊天炸响,谭龙和谭虎本就重伤在身,此次又倾尽全部力量。这般硬刚之下,他们终究不敌沈若儿。 二人身形在恐怖余波冲击下,瞬间被炸得粉碎,化作漫天血雨纷飞。而沈若儿同样不好受,恐怖余波再次扫中她。 沈若儿在空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急速朝下方坠落。“砰”的一声闷响,她的身影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此时的沈若儿,气息微弱了许多,元气大伤。 她刚想勉力起身,那诡异的怪物便如鬼魅般以极快速度攻来。只见它双爪寒光闪烁,直取沈若儿的脖颈与心口。 沈若儿身负重伤反应速度大幅降低,仓促之间,来不及做出有效抵抗,只能本能地伸出一只手挡在脖颈前。怪物瞬间抓住她的手腕,而她另一只手也急忙死死抓住怪物即将探向心口的手腕。 那怪物整个扑在她身上,想继续发力将她抓死。沈若儿银牙紧咬,双臂使尽浑身力气,拼命抵抗着怪物的攻击。一时间,沈若儿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局势险象环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凡恰好跑出洞口,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看到怪物狰狞地扑在沈若儿身上,双手还欲掐住她的脖子,许凡瞬间怒火中烧,双眼通红,愤怒地嘶吼道:可恶,你这恶心的怪物,放开我的若儿! 此刻的许凡,虽已达筑基境圆满,却还没学过任何攻击法术与手段。但他已然顾不上那么多,心急如焚地朝着沈若儿与怪物的方向狂奔而去。 临近时,他猛地纵身一跃,高高跳起,双手从后面紧紧搂住怪物的身躯,随后整个人发力,抱着怪物在地面上疯狂翻滚。这一扑力量极大,愣是将怪物从沈若儿身上扑了下来。一时间,尘土飞扬,一人一怪在地上翻滚不休,草皮被蹭得凌乱不堪 。 然而,在滚动过程中,许凡真切感受到了怪物那恐怖的力量。怪物察觉到被许凡纠缠,开始奋力挣扎,锋利的爪子撑在地上,试图挣脱束缚。许凡深知自己力量远不及怪物,若是继续僵持,自己必败无疑。危急关头,他心一横,对准怪物脖颈处青筋凸起的地方,狠狠咬了下去。 许凡着实该暗自庆幸。在洞府中,那位神秘女子曾挥出五彩神华与日月精华,助他铸就如今的修为,也让他的身体隐隐蕴含着这两种强大能量。 此刻,尽管许凡与怪物的力量悬殊巨大,可正是得益于这股潜藏在身体里的能量,在这生死一瞬,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许凡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怪物脖颈咬去,只听“噗嗤”一声,竟硬生生咬透了怪物坚硬的脖颈。 怪物吃痛,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剧烈挣扎起来,试图摆脱许凡这致命一咬,可许凡紧紧咬着,不敢放松。 怪物的力量狂暴至极,许凡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要被生生扯断,几乎快要钳制不住它。生死一线之际,许凡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他顾不上许多,张嘴朝着怪物脖颈的伤口处,大口大口地吸食起它的鲜血,想加快这怪物的流血速度。 一时间,只有“咕咚咕咚”的吞咽声。那鲜血带着腥味和诡异的气息滑入许凡腹中,他全然顾不上恶心,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干掉这个怪物!要是怪物挣脱牵制,他和沈若儿都将性命不保。 那怪物被许凡狠狠咬住脖颈,犹如困兽般疯狂挣扎。它四肢疯狂刨地,土石飞溅,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划破空气。每一次挣扎都带着千钧之力,试图将许凡甩脱,可许凡犹如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不放,任凭怪物如何发力,竟也摆脱不了许凡。 随着鲜血不断流入体内,许凡能感受到怪物的挣扎渐渐减弱,可他依旧不敢放松分毫,拼尽全力死死咬住,要将这怪物的生机彻底断绝 。 沈若儿在一旁目睹许凡与怪物扭打在一起,心中陡然一紧。她心急如焚,下意识地想要起身相助,可身体却不听使唤。重伤之下,她虚弱得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许凡!”她焦急地呼喊,声音因虚弱而带着一丝颤抖。她拼尽全力,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子,却又因一阵剧痛而摔倒。 但她顾不上这些,咬着牙,开始一寸一寸地朝着许凡和怪物的方向艰难爬去。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她生怕许凡会遭遇不测,一心只想尽快赶到许凡身边。 此刻的许凡,死死从身后钳制住疯狂挣扎的怪物,同时,嘴如铁钳般紧紧咬着怪物脖颈,没命地吸食其鲜血,“咕咚咕咚”的吞咽声不绝于耳。 许凡一门心思只想尽快制服怪物,全然没察觉到,随着那带着诡异气息的鲜血在腹中化开,身体正悄然产生变化。 起初,他只感觉一股彻骨的阴冷在体内蔓延开来,却并未有其他不适。然而,不知不觉间,许凡的手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变长,尖锐如钩,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与此同时,他的皮肤也开始逐渐朝着暗青色转变,仿佛被一层诡异的色彩所笼罩,那暗青色像是来自无尽深渊,透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 就在许凡的脸部开始朝着怪物那仿若地狱恶鬼般的容貌转变,五官逐渐扭曲,皮肤变得粗糙且布满诡异纹路之时,他体内蛰伏着的日月光华与五彩神华陡然爆发。 那两股强大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洪流,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席卷全身。二者相互交融,形成一股无匹的压制之力,生生地将那股诡异的变化遏制住。许凡脸上刚出现的狰狞变化瞬间停滞,紧接着,在这强大力量的作用下,许凡的面貌又渐渐恢复原样 。 可随着他不断的吞咽怪物的鲜血,血液中那股顽强的异化力量再次反扑,许凡的身体又开始新一轮的变异,指甲再度伸长,皮肤重新泛起暗青色。 日月光华与五彩神华又一次强势介入,再次将异化力量狠狠压制。许凡的身体就在这两种力量的拉扯下,在异变与恢复之间来回徘徊,他身体的状况此时显得有些诡异。 第64章 承缘拜谢 回返禁渊 不知过了多久,在许凡疯狂的吸食下,怪物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它的四肢原本还在胡乱挥舞,试图摆脱许凡的钳制,可渐渐地,动作变得迟缓无力,嘶吼声也越来越低,直至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许凡察觉到再也吸不出鲜血,同时也感觉到怪物没了反抗之力,这才缓缓松开了嘴。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强烈的恶心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张开口,想要把刚才吞下去的那些带着诡异气息的鲜血吐出来,可胃部一阵痉挛,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与痛苦,那股恶心的感觉如影随形,让他难受至极 。 许凡干呕了许久,什么都吐不出来,难受得眼眶泛红。下意识地,他目光扫到自己的双手,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映入眼帘的双手,大了整整一圈,肌肉紧绷,青筋犹如一条条蛰伏的小蛇,在皮肤下若隐若现。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泛着森冷的寒光,好似打磨锋利的刀刃,随便一挥,仿佛就能轻易划破空气。许凡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双手蕴藏着惊人的力量,仿佛能徒手劈开坚硬的砾石。 刹那间,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心里不住地发慌:“难道……难道我变成了怪物?” 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惶与迷茫,慌乱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仿佛置身于一场醒不来的噩梦之中 。 许凡望着那怪物恶鬼般狰狞的面容,一想到自己或许也会变成那般可怖模样,瞬间心神大乱。 此时,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涌动着无尽力量,轻轻一跃,便如离弦之箭,高高蹿起。撒腿奔跑时,速度快到令自己的目光都难以适应,周围的景物化作模糊残影。一个纵跃,便能跨越常人难以企及的距离,落脚之处,尘土飞扬。 可这些强大的能力并未让他感到欣喜,反而加剧了内心的恐惧。他看着自己那双变得丑陋、陌生的手,满心都是厌恶与害怕。 心烦意乱之下,他猛地挥动手臂,重重拍向身旁的山石。刹那间,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周围的山石竟如脆弱的玻璃般纷纷炸裂,碎石飞溅。 目睹这一幕,许凡心中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他彻底慌了神,内心更加笃定自己已然变成了怪物。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地喊道:“不,不,不!我不要做怪物,我不能变成怪物,我不要!” 他在原地慌乱地踱步,又时不时疯狂跳跃,双手抱头,完全失去了方寸,陷入了极度的绝望与恐惧之中。 沈若儿看着许凡失魂落魄、仿若困兽般心神大乱的模样,心急如焚,尽管身体虚弱,还是竭尽全力呼喊:“许凡,许凡,许凡!”声音里满是担忧与焦急。 正惊慌失措、彷徨无助的许凡,在一片混乱中,猛地捕捉到若儿的声音。他的眼神瞬间有了焦距,急切大喊:“若儿!” 随后,他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狂奔而去。此时随着时间流逝,他逐渐适应了自身那惊人的速度,双眼也能跟上身体的行动。 眨眼间,许凡便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赶到沈若儿面前。此时他才发现,沈若儿额头上多了诡异的红纹,指甲也变得尖尖的,如同传说中的女吸血鬼。 但他什么都没问,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一把将沈若儿紧紧抱住,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微微颤抖:“若儿,你没事吧?” 话一出口,许凡便察觉到自己声音的异样,变得沙哑粗粝,全然没了往日的清朗。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条件反射地急忙扭过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难过,甚至带上了哭腔:若儿,你不要看我的脸,我现在是不是变得很丑陋,很恐怖?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敢去看沈若儿的眼睛,满心都是自卑与恐惧 。 沈若儿注视着许凡身上发生的种种变化,心中满是心疼。她微微颤抖着伸出双手,动作迟缓且无力,轻轻摸到许凡的脸颊,而后缓缓地扭动他的头部,想让他的脸正对着自己。此刻沈若儿那锋利修长的指甲,让她格外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伤到了许凡。 沈若儿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谁说我的许凡丑了,我的许凡此时一点也不丑呢,反而比以前更威风了呢。” 她的声音轻柔,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许凡满心难过,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若儿,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感觉的出来,我现在应该很丑。”他依旧沉浸在自我厌恶的情绪中,对沈若儿的话将信将疑。 沈若儿听他这么说,尽管身体虚弱,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耐心解释道:我没有骗你啊,许凡,我真的没有骗你,你还是你原来的样子,就是额头上和左脸上多了一些纹路,是暗青色的纹路,可这些纹路非但没让你变丑,反而让你变得更加神俊了呢。 她的眼神真挚而温柔,紧紧盯着许凡,试图让他相信自己的话。 许凡听到沈若儿的话,心中一动,缓缓看向她。从沈若儿那深情且满是疼惜的眼眸中,他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倒影。尽管不太清晰,但也足以让他看清,自己那俊逸脸庞轮廓与面貌并无太大变化。 就像沈若儿所说,额头上和左脸新增的纹路,并非想象中那般可怖,倒像是社会青年彰显个性的纹身,非但没有破坏他原本的模样,反而为他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狂野气质。这气质让他看起来不再是那个略显稚嫩的少年,而是多了几分历经磨砺后的不羁与成熟 。 见自己容貌并未大变,许凡心里顿时宽慰不少。可当目光触及自己那双丑陋的手,他的心瞬间又沉了下去。 沈若儿看着许凡神情的变化,自然明白他因何难过。她轻声安慰道:好了,我的许凡,你听我说。你喝下这怪物的鲜血,按常理确实会变成怪物模样。不过,想必是你在洞中获得的机缘起了作用,帮你压制住了这股变异力量,不仅如此,还促使怪物鲜血带来的变异朝着良性方向发展。 沈若儿修行近两千年,眼光老辣。她仅是微微打量许凡的状态,便大致判断出,许凡的这种状态或许和她的修罗真身类似,获得了一种恐怖的变身能力。 在沈若儿的耐心劝说下,许凡渐渐从慌乱中恢复了冷静。紧接着,他依照沈若儿悉心引导的方法,缓缓感知着体内那股神秘且略带诡异的力量,并尝试着去掌控它。 随着他一步步按照沈若儿所教的方法去尝试,身体上那些因变异而产生的异样之处,也逐渐开始恢复正常。首先是额头和左脸上的青色纹路,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缓缓褪去,最终隐隐隐匿于身体之中。 当许凡看到自己恢复如初的双手,感受到全身都和往昔并无二致时,脸上忍不住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沈若儿身上时,笑容瞬间凝固。此时的沈若儿已然解除了修罗真身状态,整个人显得格外虚弱。她脸色苍白如纸,像是一朵娇艳的花朵,刚刚遭受了狂风暴雨的肆虐,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 许凡见状,心中满是心疼,紧紧地将沈若儿拥入怀中,焦急地问道:若儿,你没事吧?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沈若儿看着许凡,就像看着一个刚刚学会新本领的孩子,眼中满是欣慰,她轻轻摸了摸许凡的脸颊,轻声说道:好了,许凡,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就在许凡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沈若儿忽然察觉到禁地正在缓缓收缩。她心中一惊,知道禁地的时限已到,赶忙看向许凡,急切地说道:许凡,我们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禁渊山! 禁地正在收缩,时限快要到了,我们必须在禁地完全消失之前赶回禁渊山,快! 许凡闻言,他看着沈若儿有些焦急的说道:若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然后,他就急速的朝洞府内掠去。 他急忙跑到洞府里,把那个古卷从玉璧上取了下来,转身就往回跑。但是跑了没几步,他又停住了,转身对着这六面玉璧,双膝跪地,猛地磕了三个响头,语速急切地说道:仙女姐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师父,谢谢你留下机缘,也谢谢你赐予我修为,待禁地下一次开启的时候,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许凡朝六面玉壁再次拜了拜,就起身往洞外跑去。 许凡跑到沈若儿身边,小心翼翼将她抱起,朝着静渊山的方向撒腿狂奔而去,身形如电,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 第65章 若儿的过往与危机 许凡抱着沈若儿一路狂奔,在禁地消失前,赶回了禁渊山。他轻轻将沈若儿安置在一处平台上,目光中满是关切,仔细查看她的伤势。 沈若儿想要诉说自己的来历和身份,却被许凡温柔地打断:“若儿,别说话,你先好好休息,在我心里,你只是我的若儿,其他的都不重要。” 沈若儿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涌起阵阵暖流,两人的感情在这一瞬间愈发深厚。禁地缓缓褪去,许凡望着熟悉的天空,只觉恍如隔世。他抱紧沈若儿,匆匆下了禁渊山,心急如焚地赶回姥姥家。 一进家门,许凡却惊讶地发现姥姥不在,屋内只有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静静等候。一番交谈后,他才知道自己已消失整整一个星期,八月十五都过去两天了。 这一个星期,姥姥因过度担心他,最终病倒。孟诗雅派人将姥姥送到浙州市最好的医院休养,还安排这两人在此等候,一旦见到许凡,便立刻送他去医院团聚。 许凡正准备去见丁美琪,这时,黑衣人递来手机,竟是孟诗雅打来的电话。他心中一紧,以为孟诗雅会责备他无故消失,或是因他与沈若儿的亲密互动而发怒毕竟以孟诗雅的财力,家中的黑衣人想必早已将他的一举一动汇报给她。 然而,电话那头,孟诗雅语气平静,只是简单地说:“回来就好。”接着告知他姥姥所在的医院,让他尽快去看望,说老人家十分思念他。孟诗雅的宽容,反而加重了许凡心中的愧疚。 考虑到沈若儿受伤,许凡决定在此处待一晚,让她好好休息,明天再出发去医院。之后,他去了丁美琪家,丁叔和丁婶告诉他,已经让丁美琪回学校等他了。 购置新手机后,许凡除了给姥姥打电话报平安,对丁美琪、学校老师、秦允等人,只是简单发了信息。 然而,丁美琪的信息刚发出去不久,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许凡看着手机屏幕上丁美琪的名字,心中满是无奈。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丁美琪焦急又关切的声音。许凡只得耐着性子安抚她,让她别担心。 许凡本想趁此机会在电话里把话说明白,彻底理清两人之间的关系。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忍心开口。 他寻思着,这种关乎男女情感的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要是当面说,即便美琪心里不高兴,他还能及时安抚。可要是在电话里,自己的言语万一刺激到她,保不准她会做出什么傻事。如此这般安抚了丁美琪一番后,许凡挂断了电话。 此时,天色渐暗,夜幕缓缓降临。许凡回到姥姥家,走进房间,见沈若儿已沉沉睡去。他心里清楚,这次在禁地,沈若儿带着他这个“累赘”,着实累得不轻。 他静静地看着沈若儿熟睡的面容,那精致的眉眼、恬静的神态,让他一时间看得痴了。看着看着,他自己也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不知不觉间,便趴在沈若儿床边睡着了。 午夜时分,沈若儿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许凡趴在床边熟睡的模样,她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发出声响,生怕惊动了许凡。她脚步轻轻,如猫一般,静悄悄地向外走去,就连屋外那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动静。 沈若儿悄然来到黑石村外一处隐蔽之地,轻声说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唐装的老者激动地快步走出。这老者约莫六十岁上下,精神矍铄,身形清瘦。他径直走到沈若儿面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颤抖,满是激动:“宫主啊,真的是您啊!三百年了,三百年了,小李子终于找到您了!这三百年,您究竟去了哪儿啊?” 沈若儿望着眼前白发苍苍、脸上爬满皱纹的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前这人叫李明祥,是她四百多年前收养的孤儿。那时,她一时心生怜悯,便将其留在身边,起初本打算收为弟子。然而,她所修行的《尸魔道真解》,对普通人而言,修行之路危险重重,堪称九死一生。 这部功法虽强大无比,能让人青春永驻,长生不老 ,但修行过程极为凶险。修行者达到一定程度后,必须经历死亡,让死气侵入身体,再将死气转化成真力,方能登堂入室。这个过程稍有差池,便会永远沉睡,再无醒来之日。 而且,修行此功法,死亡的概率高达八成,仅有微弱的一丝机会能幸运醒来,进而修成《尸魔道真解》的真力。沈若儿思及此功法的巨大风险,最终没有将李明祥收为弟子或养子,只是让他留在身边做童子,打理日常琐事。 待李明祥渐渐成长,沈若儿便传授他其他修行法门,还派他到世俗界发展势力。如今,一晃三百多年过去,曾经的小李子已然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 沈若儿不禁感慨万千,她无奈地笑了笑,暗自思忖:“我竟然一时都忘了,自己都快两千岁了,和许凡在一起,这算不算是老牛吃嫩草呢?” 沈若儿看着眼前的李明祥,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大乘期的气息波动,不禁满意地微笑点头:“小李子,起来吧。时光匆匆,一晃咱们竟有300多年没见了。 瞧你,如今都成白发苍苍的老人了。不过,你倒没让我失望,这300多年,你的修为竟达到了大乘期,还算争气。倘若你不争气,只怕本宫现在见到的,就只剩你一捧骨灰了。” 李明祥听沈若儿这般打趣,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的宫主啊,您当谁都能跟您一样,拥有绝世功法,得以青春永驻、长生不死吗?您那修行法门如此危险,一般人可真修不来。再说了,即便我白发苍苍成了老头又怎样?我永远都是公主的小李子。” 沈若儿看着眼前如小孩般跟自己开玩笑、撒娇的老头,不禁想起李明祥小时候自己照顾他的情形。近两千年岁月,她虽长生不死,却也看尽世间冷暖、历经生死离别。眨眼间,曾经的小李子已达大乘期,可若无法渡过天劫……想到这儿,她心里陡然一沉。 沈若儿仔细感受李明祥的根基与修行境界,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大乘期中期,并非后期巅峰。但他若不尽快突破,寿元也将无多。这让沈若儿不禁头疼起来,李明祥于她,既是童子,又是陪伴自己度过枯燥岁月的孩子,亦师亦养子,她实在不愿看他就此走向末路,暗暗思索着能否想出办法帮他。 正在沈若儿暗暗思量之际,李明祥颤颤巍巍地向前迈了一步,一脸焦急地对沈若儿说道:“我的公主大人呐,您现在赶紧跟我走吧!这次禁渊山的异象,还好您是现在出现,要是再早个两三天,众多正派修士都会聚集在此,其中就包括咱们血宫的那些长老。血宫如今分成了两方势力,以两大太上长老墨煞和赤练为首的一方,一心想要把控血宫。他们要是见到您,必定会想尽办法将您击杀,绝不想让您再回血宫。” “而剩下的血宫长老,大多是您的忠实追随者。像玄灵长老、龙羽长老和青岚长老,只要您振臂一呼,他们定会对您唯命是从。可惜,支持您的长老们,各自势力相对较弱。目前这两方势力,算是平分秋色。” “我现在身为血宫长老,主要身份是血宫安插在世俗界的代言人。宫主大人,情况危急,您务必跟我走啊!” 第66章 不辞而别 沈若儿听到墨煞和赤炼这两个名字,双眸瞬间笼上一层寒霜,冷冷说道:怎么,墨煞和赤炼,他们是想造反不成?她的声音里隐隐透着愤怒,思绪也飘回到从前。 曾经,墨煞和赤炼不过是血宫中籍籍无名的普通弟子。沈若儿一次闭关出关后,看到二人被人欺辱,一时心生怜悯,便钦点他们做自己的护卫。此后,她一步步悉心点拨,让两人从弱小走向强大。在血宫时,二人对沈若儿毕恭毕敬,从不敢有半点违抗。 然而,三百多年前,正道人士伏击沈若儿那段时间,彻底改变了她对二人的看法。一直对她唯命是从的两人,竟先后向她表白,大言不惭地说要迎娶她为妻。 沈若儿一想到这儿,就觉得自从二人渡过天劫、到达渡劫境后,整个人都飘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他们不仅胆大妄为地表白,还为了争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这让沈若儿对他们的印象一落千丈,恶劣到了极点。 沈若儿平日里喜静,不爱过多插手俗事。因为信任二人,她不断给他们放权,还多次助力他们夺得重要机缘,助他们彻底成长起来。 可如今呢,两人一得势就完全飘了。在被沈若儿严厉拒绝后,这次趁她离开血宫三百多年,竟妄图联合起来除掉她。沈若儿心中满是愤懑,在心里怒骂:“真是一对养不熟的白眼狼!” 李明祥见沈若儿语气微怒,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劝道:“我的宫主大人呐,您先消消气。小李子心里明白,您现在状态不佳,肯定不在巅峰时期,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和他们正面冲突啊。 而且这次的事特别棘手,是噬魂宗故意放出消息,说您在禁渊山出现过,还大肆宣扬您如今实力大打折扣。这下可好,好多正派人士、咱们魔道修士,甚至妖族,都跟疯了似的到处找您,觊觎您身上的《尸魔道真解》。宫主,情况真的十万火急,您必须跟小李子走,我绝对不会让您置身危险当中的!” 李明祥满脸恳切,言辞愈发急切:“退一万步说,我的宫主啊,您就暂且忍耐一下。小李子给您安排了一个绝佳的地方,在那儿,您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实力。不瞒您说,宫主,如今咱们血宫在世俗界明面上成立了一家东奥生物科技股份公司,资金方面完全不用担心。” “我一边四处寻找您,一边想着您之前肯定遭受了正派人士的伏击,等找到您时,您状态大概率不佳。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布局,巧妙地将科技与魔门禁阵相结合,费尽心思寻觅了诸多天材地宝,专门为您打造了一个极其适合恢复修为的地方。” “我的宫主啊,您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现在就跟着小李子,悄无声息地去恢复修为。等您修为重回巅峰,再去找那帮养不熟的白眼狼算账,到时候收拾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 沈若儿沉思片刻后问道:“小李子,告诉我,我们要去哪?” 李明祥一听,略作思忖后说道:“公主,还请您伸手。” 沈若儿瞬间心领神会,她与李明祥曾有过约定,但凡涉及重要信息或情报,为保万无一失,即便周遭无人,也绝不口头传递,而是在掌心书写。 沈若儿缓缓伸出玉手,李明祥在她手心郑重写下一个地名,而后神色凝重地说道:“公主,小李子现已派遣大量人手封锁周边,但您从禁渊山下来的消息,怕是瞒不了太久。宫主,时间紧迫,我们得马上出发!” 沈若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在此等我,我去去就来。”李明祥满脸焦急:“我的公主啊,您……” 沈若儿看着他,没有吭声,只是坚定地说:“在这安心等着就行。” 李明祥见状,知道劝不动,只能安静地在一旁等候。 沈若儿悄然返回,看着趴在床边熟睡的许凡,心中满是不舍。但一想到当下危险的处境,她又忧虑起来。 许凡如今有了修为,这意味着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的修行者,都可能会对他下手。沈若儿迅速拿起手机,又看了许凡一眼,随后从自己头上拔下几缕头发,精心打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轻轻放在许凡旁边 。她很想俯身亲吻许凡,可又怕惊醒他,犹豫片刻后,终是转身快步离开。 随后,沈若儿按照李明祥的安排,悄然离开了黑石村,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拥有修为的许凡,听觉比以前敏锐了不知多少倍,公鸡的一声啼叫就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他还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地朝着床边摸去,在他的意识里,沈若儿的手应该就在那里,嘴里喃喃道:“若儿,天亮了,你醒了吗?” 可这一摸却扑了个空。他本打算早早叫醒沈若儿,给她弄点早饭,然后一起去医院看望姥姥。 许凡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沈若儿早已不在身边。他的手只触碰到一个用头发编织的漂亮蝴蝶结。 他拿起蝴蝶结,放在鼻尖轻嗅,熟悉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他心里笃定:“这是若儿,是若儿头发上的香味,若儿到底去哪了?” 他的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大声呼喊着沈若儿的名字,迅速起身,在家里四处寻找,可哪里还有沈若儿的身影。此时的许凡心乱如麻,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冷静下来后,他心想:“若儿要是离开,肯定会给我留下点什么,断然不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她会留下什么信息呢?对,手机!” 想到这儿,他急忙打开手机。果然,手机上显示着四个多小时前沈若儿发来的信息。他迫不及待地点开查看: 许凡,恭喜你,现在已经有了修为。看着你从懵懂无知到拥有修为,我的心里真的很高兴。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因为有种种特殊原因,我现在不方便和你说,但终有一日,我会来找你。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照顾好自己,同时也要好好地暗中修行。 许凡,你要记住,在我下一次出现在你身边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曾经认识我,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和我的关系。 另外,记住我和你说过的天地规则,不要触犯规则,哪怕在修士面前,也要尽可能隐藏自己的修为,因为现在的修行界有很多人盯着你。你一定要听我的话。 许凡,乖,安心等我,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来找你。 爱你的,若儿 许凡紧盯着手机屏幕上沈若儿的消息,即便心里清楚或许不久后便能重逢,可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还是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眼眶也微微泛红,难过到想哭。 沈若儿的音容笑貌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每一个笑容、每一次低语,都揪着他的心。他实在无法忍受这份思念的煎熬,颤抖着手迅速拿起手机,给沈若儿拨打电话。 然而,电话接通的瞬间,冰冷机械的提示音传入耳中——“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这短短几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尖。 许凡的手无力地垂落,垂头丧气,活脱脱一只斗败的公鸡。他失魂落魄地呢喃着:“若儿啊,你到底去了哪里呢?” 第67章 爱与伤 抉择的前夜 许凡次日前往医院探望姥姥。姥姥见他平安归来,激动得眼眶泛红,紧握着他的手,久久不愿松开。二人交谈间,姥姥委婉表示,希望许凡能与孟诗雅在一起。 毕竟在许凡消失的日子里,孟诗雅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姥姥语重心长地劝道:“诗雅这姑娘贴心又靠谱,知根知底的,和你合适。 若儿虽说也是个好姑娘,可太过神秘,往后的日子,谁也说不准呐。” 许凡听后,只是默默点头,内心的纠结却如乱麻般难以理清。姥姥见状,不再多言,转而将祖传的中医笔记郑重交到他手上,神色凝重地叮嘱:“凡儿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这是姥姥的爷爷传下来的,往后用的时候,千万要慎重。” 从医院出来,许凡的心情愈发沉重。他沉浸在与沈若儿生死相依的爱恋中难以自拔,又割舍不下与孟诗雅青梅竹马的情谊,两种情感在心中激烈拉扯,令他心烦意乱。这时,丁美琪的电话打了进来:“许凡,你今天又没来上课,下午会来学校吗?是不是去看姥姥了?看完能来学校不?”丁美琪的声音里满是急切与关心。 许凡思索片刻,回复道:“我下午就回学校。”匆匆几句后,许凡借口挂断电话。他心里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再拖,再这样下去,对美琪姐太不公平。 许凡赶到学校时正值课间,校园里充满青春活力。喷泉边,情侣们手牵手,甜蜜地漫步;篮球场上,男生们呐喊着,尽情挥洒汗水;树荫下,同学们安静地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许凡径直朝宿舍走去,路过喷泉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一个男生满脸怒容,对着面前哭泣的女生大声指责:“你背叛了我们的感情,还说这些有什么用?有些事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女生泪流满面,哭着哀求:“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周围围了几个同学,脸上满是不忍。 许凡挤进去一听,原来是女生没抵住校外富二代的追求,背叛了男友。看着女生满脸悔意,许凡不禁想起丁美琪,心中一阵酸涩,叹了口气后上前劝道:“同学,你先冷静一下。我理解你现在很痛苦,我也经历过类似的事。” 男生不耐烦地回道:“你谁啊?你懂什么!” 许凡接着说:“我知道你为这段感情付出了很多,勤工俭学,不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可你有没有想过,感情里除了物质,陪伴和关心同样重要。假如有个漂亮又有钱的学姐,天天对你献殷勤,制造各种浪漫,你扪心自问真的能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心动吗? 男生听后,沉默良久,缓缓低下头说:“我好像好像确实没办法保证。 许凡接着说道: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女生也是人,我们自己都很难做到的事情,就别对她们太苛刻了。” ”许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兄弟,毕竟你们曾经相爱过,好聚好散,别伤了彼此。” 说完,许凡转身离开,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和丁美琪说清楚的想法。 许凡回到宿舍,和室友们打过招呼后,发现秦允不在。他躺在床铺上,闭上眼睛,静静等待上课铃响起。 上课铃响后,丁美琪一看到许凡,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趁着老师还没来,急忙问道:“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可把我担心坏了。”许凡犹豫了一下,说:“美琪姐,下课后再说,马上要上课了。”这节课,许凡一直心不在焉,脑海里全是该如何和丁美琪开口。 下课铃响,丁美琪想拉着许凡出去散步,说悄悄话。许凡却疲惫地说:“美琪姐,晚上吧,我现在有点累,想休息会儿。”说完便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他心里清楚,课间时间太短,这种事需要好好说清楚,不能仓促。 终于到了晚上,许凡主动约丁美琪去秦允给他租的房子。丁美琪一听,心里乐开了花,精心化了个妆,满心期待着能和许凡重归于好,一路上都在幻想着两人甜蜜如初的场景。 许凡站在学校门口等待丁美琪,不一会儿,丁美琪就匆匆赶来。看到许凡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那些曾经的美好回忆涌上心头,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许凡礼貌地微笑着说:“你来了,美琪姐,走吧,去我那儿,我有些事想和你说。”丁美琪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隐隐觉得事情的发展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两人来到许凡的住处,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环境温馨舒适,私密性也很好。许凡把丁美琪请到沙发上,贴心地倒了一杯水。看着许凡客气又疏离的样子,丁美琪心里一沉,她已经猜到许凡要说什么,一种彷徨和恐惧在心底蔓延开来。 许凡坐到她对面,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美琪姐,其实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说清楚。”丁美琪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急忙站起身,神色慌张,结结巴巴地说:“许,许凡,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别的事,你你你不管想说什么,以后再说吧。”说完,便转身朝着门外跑去。 “美琪姐!”许凡不放心地追了出去。丁美琪在门口拦住他,强装镇定地说:“许凡,你消失了这么多天,肯定累坏了,等你休息好了,再跟我说吧。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别担心我,我回学校宿舍了。”说完,便匆匆逃离。 许凡望着丁美琪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许凡估摸着丁美琪应该回到宿舍了,便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那头,丁美琪看着闪烁的“许凡”二字,手颤抖着,内心无比纠结。她既渴望听到许凡的声音,又害怕听到那个让自己心碎的答案。 这时,脑海中胡显儿的声音响起:“美琪,有些事情始终都得面对,接吧,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在胡显儿的鼓励下,丁美琪鼓起勇气,颤抖着按下了接通键。 许凡急切的声音传来:“美琪姐,你到宿舍了吗?”丁美琪下意识地回答:“我到了,许凡,你不用担心我。”说完,生怕许凡再说什么,急忙又说:“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许凡放下手机,沉思片刻,决定还是把想说的话通过短信告诉丁美琪:“美琪姐,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诚实地告诉你。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经历这些后,我们都有了改变,我想我们的感情很难再回到从前。但请你相信,你永远是我重要的朋友,只是这份感情不再是男女之情。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联系我,别因为这件事太难过。你永远是我的姐姐,我也还是那个会保护你的许凡。” 丁美琪收到短信时,心猛地一揪,手指颤抖着,刚看了开头几个字,泪水就模糊了双眼,她不敢再往下看。在胡显儿的安慰和鼓励下,她才抽泣着,一点点把短信看完。读完的那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夺眶而出,悲痛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默默地起身,走出宿舍,离开了学校。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看着那堵围墙,她咬咬牙,翻了出去。在无人的角落里,丁美琪终于崩溃,放声大哭起来。她双手用力地抓着头发,痛苦地喊道:“为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努力让自己变回从前,他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我?难道感情一旦有了背叛,就真的再也无法挽回了吗?” 第68章 崩溃与转机 胡显儿在丁美琪脑海中无奈地叹息,却也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无法安抚她的情绪。 丁美琪的痛苦越来越深,她的双眼逐渐变得血红,突然,她像是失去理智一般,开始疯狂地攻击周边的花草树木,嘴里不停地怒吼:“文斌,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要破坏我和许凡的感情?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她的动作疯狂而无序,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胡显儿敏锐地察觉到丁美琪识海中的景象逐渐被血红侵染,大惊失色,急忙在她脑海中呼喊:“丁美琪,你冷静下来!你在入魔,快醒醒!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此时的丁美琪根本听不到胡显儿的呼喊,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愤怒中,周身的气息愈发紊乱,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正常人在心态失控、情绪癫狂地发泄过后,随着时间推移,情绪慢慢就会恢复正常。然而,拥有修为的修士却截然不同。他们一旦长时间陷入愤怒之中,情绪处于无法把控的癫狂状态,就极易入魔。而丁美琪的情况更为特殊,她修炼的是妖修之法,这让她在情绪失控时,陷入魔道的风险更高 。 胡显儿心急如焚,突然灵机一动,大声喊道:“丁美琪,许凡原谅你了!” 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划过黑暗,丁美琪猛地一滞,动作瞬间停止,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的眼神中原本的疯狂和血红逐渐褪去,意识慢慢恢复清明,喃喃道:“显儿姐姐,你说什么?许凡他原谅我了?” “对对,许凡原谅你了。”胡显儿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回想起刚才的惊险,她仍心有余悸。万一丁美琪真的入魔,做出违背天地规则的事,触怒天道,她们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 胡显儿见丁美琪冷静了下来,而此时丁美琪也彻底平静了,她满脸沮丧,失落地说道:“显儿姐姐,许凡没有原谅我,对不对?” 胡显儿赶忙劝慰丁美琪:“美琪啊,人的一生漫长着呢,就像你妈妈说的,别太着急。说不定以后你们还有复合的可能,又或许以后你会碰上比许凡更让你心动的人。” 可胡显儿话还没说完,丁美琪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大声反驳道:“不,不!这一辈子,除了许凡,我谁也不要。我这次真是鬼迷心窍,犯了糊涂。真正失去他,我才明白,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他。这一辈子,除了他,我不会再喜欢任何人。” “可是,我怎么就被文斌那个人渣给迷惑了呢,我真是该死啊!”说到这里,丁美琪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胡显儿见丁美琪的识海再次泛起血红,心中暗叫不好。这种情况对于修士而言,丁美琪距离滋生心魔真的只有半步之遥了,情况万分危急。 胡显儿急忙安慰道:“美琪,美琪,你听我说,你先别激动。你和许凡还是有机会的。你看啊,许凡现在也有修为了,他也算是修士。 你们俩都踏上了修行之路,要是短时间内复合不了,咱们就把时间线拉长。许凡的那个未婚妻,不过是个凡人,区区几十年寿命,终有一天会老死。可你不一样,你修了咱们的妖修之法,只要好好修炼,寿元少说也有几百年,许凡也是如此。 你多督促许凡修炼,而且血宫公主肯定也会督促他的。将来你和许凡都能活上几百年,等时间久了,再回头看现在的事,许凡就会觉得这些都微不足道,到那时你们复合轻而易举。” 丁美琪愣愣地说:“我……我还要等上百年吗?可是,显儿姐姐,那个血宫公主好像也喜欢许凡。” 胡显儿呵呵笑了一下,说道:“我的美琪呀,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血宫公主沈若儿,都快两千岁了。这一千多年来,我可从来没听说她对哪个男子动过心。 她一门心思都扑在修炼上。就光我知道的,这些年有无数年轻豪杰向她表白,袒露心迹,其中不乏修炼界的绝世天骄,可全都被她一一回绝了。 她心里怎么可能喜欢许凡这样的毛头小子呢。你再仔细想想,论真实年龄,沈若儿都能当许凡的老祖宗了,你觉得她这样的人,会对一个小孩产生感情吗?” 丁美琪听着胡显儿的解释,心里不禁宽慰起来,暗自思忖:对呀对呀,沈若儿就算再漂亮,也没法改变她是个老女人的事实,她可不就是个不老不死的老妖怪嘛。 我和许凡才是同辈中人,有着青梅竹马的情分,这么深厚的感情,哪是这个老妖怪能比的?这次不过是我一时糊涂,伤了他的心,我肯定能把这份感情挽回。 在胡显儿的劝解下,丁美琪的心绪终于平稳了起来。胡显儿说道:“好了,美琪,你不过就是一时糊涂走错了路。时间是最好的良药,等时间够久了,许凡会慢慢把这条伤疤淡忘的。” “伤疤……是啊,伤疤。我怎么就这么糊涂,给他留下这么难以愈合的伤疤呢?我真的好糊涂。文斌,你真该死!”丁美琪满心懊悔,咬牙切齿地念着。 此时,胡显儿敏锐地察觉到丁美琪脑海中不断涌起的杀意,还好她此刻只是仇恨,尚未陷入癫狂。胡显儿不敢直接劝阻,只是委婉地说道:“美琪啊,你可别忘了,这文斌是个普通人,你不能直接对他下手。” 丁美琪懊恼地闭上眼睛,在脑海里继续和胡显儿交流:“显儿姐姐,我问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像孟诗雅一样,在这世俗界拥有不菲的财力和势力呢?” 胡显儿悠悠地说道:“三百年前,我们妖族在人间的代言是妖羽商会,主要经营皮毛、丝绸、绸缎、布匹这类生意。 就算三百年过去,依我猜测,他们大概率还在经营这一行。毕竟在世俗界发展,没有一步步的积累沉淀,很难走向辉煌。所以,美琪,你可以朝着服装设计这个方向发展。若妖族在人间的势力还在,凭借你在服装设计上的成就,或许能与他们建立联系,获取你想要的财富与势力。” “不过美琪啊,世俗界有世俗界的规矩。你要是想找文斌报仇,想借助世俗界的力量把他……”胡显儿稍作停顿,加重语气,“弄死他,这倒是可行的。只要你不动用修为,就不算违规。 但世俗界的规则繁杂,你若想达成这一步,当务之急是静下心来完成学业。你想想,要是你完不成学业,在学术上没有亮眼的成绩,即便找到了显儿姐姐当年的故交,就算他愿意帮你,你也很难有大作为呀。” 丁美琪思索片刻后说道:“显儿姐姐,我一定会发奋学习的,大学毕业时,我肯定会考出优异的成绩。” 胡显儿的声音再次悠悠地从她脑海中响起:“美琪,你是个坚韧的女孩,能遇见你,我也深感荣幸。这段时间寄居于你脑海,通过你的视角,我对世俗界也有了些了解。美琪,想不想听听显儿姐姐的劝?”丁美琪诧异道:“显儿姐姐,您说。” 胡显儿接着说道:“美琪,你现在一方面要着重于学习,争取毕业时取得好成绩,另一方面,尽可能朝着服装设计这个方向发展。这是其一。其二,你的修为也绝不能落下。等你练气期圆满的时候,显儿姐姐会带你去一个地方,在那儿你能获得一场机缘,这次机缘堪称逆天。只要你肯下功夫刻苦修炼,未来成就不在那血宫宫主之下。” 丁美琪听闻此言,顿时欣喜若狂。长久以来,她不断听胡显儿提及沈若儿,知晓这位昔日的血宫宫主是何等强大,在修炼界令人闻风丧胆。 同为女子,她内心怎能不生出羡慕之情?此刻,一想到若自己能获得那份机缘,未来取得与沈若儿不相上下的威名与成就,在实力上便无需忌惮于她。如此一来,还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直接将许凡抢回到自己身边。念及于此,丁美琪心中的斗志再度熊熊燃烧,昂扬而起。 第69章 情丝与前路的交织 深夜,许凡独自坐在沙发里,暖黄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眉头紧锁,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那些关于未来的设想,像泡沫般不断升起又破灭。祖传的中医笔记虽珍贵,可若自身没有根基,又怎能驾驭其中的奥秘? 许久,他长舒一口气,姥姥的话在耳边回响,终于,他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学习中医,就从这一刻开始。 做了决定后,许凡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他起身准备回房休息,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悄然指向两点。他想起之前给丁美琪发的信息,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于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美琪姐,你睡了吗?” 此时的丁美琪刚从外面回来,心情稍稍平复。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宿舍,不想惊扰室友。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看到许凡的消息,她的心猛地一颤,指尖微微颤抖着回复:“嗯,还没睡呢。你呢?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 许凡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上扬,快速编辑着短信:“我琢磨了很久人生方向,现在已经想好了,准备休息了。但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就问问。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美琪姐。” 看到这条回复,丁美琪的眼眶微微泛红,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往昔与许凡相处的点点滴滴。她深吸一口气,认真地打出一行字:“许凡,你别担心我,我没那么脆弱。今天你表明了态度,我也想坦诚说说我的想法。这辈子,我心里除了你,再也装不下别人。我知道以前的错伤透了你,我不奢望你马上原谅我,我愿意等,不管多久,美琪姐永远在你身后。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咱们都各自努力吧。也许哪天,我们还能回到过去。晚安。” 许凡看着丁美琪的回复,心中五味杂陈,思索片刻后,只回了“晚安”两个字,便收起手机,起身回房。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校园的小径上。许凡精神饱满地走进教室,身旁的秦允打着哈欠,一脸困倦。秦允瞧了眼许凡认真看书的模样,随口问道:“哟,今天怎么这么认真?”许凡头也不抬,淡淡说道:“我打算学中医,时间紧着呢。”秦允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学中医?你可别逗了,那玩意儿多枯燥啊。”许凡没理会他,继续专注于手中的书本。 中午课休,许凡转头看向秦允:“秦允,开你的跑车,送我去图书馆。”秦允一脸疑惑:“去图书馆干嘛?”许凡白了他一眼:“别废话,叫你去就去。”秦允无奈地耸耸肩,起身和许凡往外走。 刚出校园,许凡便看到丁美琪正跟着一位拿着一大串钥匙的大婶,往一条小巷走去。他心中一紧,立刻明白丁美琪这是在找房子。那片区域他知道,房租虽便宜,可人员鱼龙混杂,晚上常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出没。 许凡不假思索地对秦允说:“秦允,把车开过去,在那儿等我一下。”秦允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呦,你不是说放下丁美琪了吗?怎么还这么关心她住哪儿?”许凡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叫你去就去。”秦允撇撇嘴,小声嘟囔:“说你是死舔狗,你还不承认。” 丁美琪跟着房东大婶,来到一栋略显破旧的老式小洋楼前。这栋楼有五层,外墙爬满了斑驳的青苔,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丁美琪跟在房东身后,踏上狭窄昏暗的楼梯。一路上,不断有人和房东热情打招呼,有脸上带着质朴笑容、手上满是劳作痕迹的进城务工夫妻,也有几个看起来刚下班、手里拎着简单饭菜的年轻人。 突然,几个打扮怪异的问题少年路过,看到丁美琪,顿时吹起了口哨。房东见状,立刻怒目圆睁,指着他们大骂:“你们几个小混球,别在这儿瞎闹,吓到人家姑娘!”那几个少年被骂后,嬉皮笑脸地跑开了。丁美琪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担忧起来。 终于来到房间,丁美琪推开门,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家具虽摆放整齐,但都显得有些破旧。她在房间里踱步,心里想着,这里虽然勉强能住,但和自己理想中的安静住所相差甚远。可一想到自己并不宽裕的经济状况,她又有些无奈。 就在丁美琪犹豫着要不要租下这个房子时,门外传来许凡熟悉的声音:“美琪姐,你在这里租房子?”丁美琪闻声转过头,看到许凡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嗯,是的。我觉得宿舍里私密性不太好,下了学之后,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许凡看着丁美琪,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关切,又带着几分嗔怪。他瞬间就明白了她此刻的心境,仿佛自己撞见了她最不堪的窘迫。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语气中既有怒意又饱含心疼:“美琪姐,我之前都跟你说过什么?我还是你许凡弟弟啊,你想租房,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安静,可瞧瞧这周边的环境,鱼龙混杂的,你怎么可能静得下来?” 说罢,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拉住丁美琪的手腕,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他转过身,满脸歉意地对着房东大婶说道:“大婶,实在对不起啊,这是我姐姐,她来这儿租房我都不知道。其实她的房子我早就给她租好了,不好意思啊。” 房东大婶一听,原本堆满笑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到手的生意就这么飞了,她没好气地瞪了许凡一眼,撇着嘴抱怨道:“你这年轻人,哎,真是的,算我倒霉!” 一边嘟囔着,一边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他们往外赶。 许凡拉着丁美琪走出了那条狭窄逼仄的小巷,巷子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和生活的烟火味。丁美琪低垂着头,柔顺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表情,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任由他拉着。那一刻,她心底竟生出一丝奢望,多希望这小巷永远也走不到尽头,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让她能一直感受着许凡手心传来的温度。 到了秦允的跑车旁,许凡轻轻打开后车门,微微侧身,另一只手虚扶着车门框,把丁美琪拉上车。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弄疼她一般。随后,他微微弯下腰,双手温柔地为她系好安全带,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切地说道:“坐好了,美琪姐,你想租房,可得跟我说嘛。” 之后,他转身快步回到副驾驶,对秦允扬了扬下巴,简洁有力地说:“回我们住处。” 秦允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许凡,又瞧了瞧后座的丁美琪,嘴角微微抽搐,欲言又止,心里暗自腹诽:“死舔狗,这下可有的折腾了。” 很快,秦允驾着车风驰电掣般抵达了他们的住处。这是一个高档小区,环境清幽,绿树成荫。当初,秦允租下了相邻的两套房子,一套宽敞的三室一厅,装修豪华,是他自己的安乐窝;旁边那套温馨的两室一厅,则归许凡居住。 第70章 为丁美琪安排新住处 刚到住处,许凡便迅速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快步走到床边。他的东西不多,几本书、几件衣物,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他把衣物整齐地叠放在行李箱里,又将书籍一本本码放整齐。随后,他直起身子,看向秦允,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催促:“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许大少爷,你这是干嘛?” 秦允一脸茫然,挠了挠头。“把我的东西搬到你那边次卧去,我们俩挤一挤,美琪姐住这儿。” 秦允一听,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不乐意,双手抱在胸前,嚷嚷道:“许大少爷,我可不习惯跟男人住一起。这多别扭啊,我晚上睡觉可不安分。” “你废什么话!赶紧的!” 许凡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秦允见许凡一脸认真,满脸无奈,只能小声嘟囔着,极不情愿地开始帮忙搬行李。 其实,秦允住这么大的房子,一是住习惯了宽敞舒适的环境,二是方便和妹子悄悄约会,享受自由的时光。现在许凡突然要搬进来,虽说不在同一个房间,可总归还是会有些不自在。他瞧了瞧许凡,又看了看丁美琪,心里猛地一动:这美琪最近出落得越发漂亮了,身段婀娜,眉眼含情,说不定大家住得近了,她会被自己的魅力吸引,再喜欢上自己呢。虽说丁美琪有过不太光彩的过去,但她长得这么漂亮,自己倒也不介意。反正许凡都看开了,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不妨试试。这么一想,他便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乐呵呵地帮许凡搬起了行李。 一旁的丁美琪见状,急忙上前阻拦,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急切地说道:“许凡,你这是干什么?这是你的地方,我……我不能……” 许凡一脸严肃地打断她,眼神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美琪姐,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弟弟,就什么也别说。我不想看到你住在那种乱糟糟的地方,你安心住这儿。” 丁美琪见许凡态度坚决,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默默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两人搬着行李来到秦允的房间。许凡搬完后,便准备回去把钥匙给丁美琪。这时,秦允一把拉住许凡,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笑嘻嘻地说:“许大少爷,你看这样行不行啊?本少爷实在不习惯跟你这个臭男人挤一块儿。要不,要不你去跟美琪商量商量,让她搬进来和我一起住,本少爷倒是挺乐意的。” 许凡看着秦允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透露出警告的意味,忍不住大声说道:“你个死不正经的,我告诉你啊,别打我美琪姐的主意,要不然我跟你没完!你要是敢对她有一丝不轨之心,我饶不了你!” “嘿,你不是都放下了吗?” 秦允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许凡听到这话,郑重地将秦允的身体掰正,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让他正视自己,严肃地说道:“秦允,我告诉你,你要是真喜欢我美琪姐,想真心和她交往,将来还打算娶她为妻,那我会祝福你,也会帮你。但要是你只是想玩玩,根本不动真感情,我告诉你,你离我美琪姐远点儿,你要是敢招惹她,咱们兄弟都没得做!” 秦允见许凡一脸认真严肃,眼神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心里不禁一凛,赶忙赔笑着说道:“哎呀,行行行,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别这么较真儿行不行?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哪敢啊。” 许凡警告过秦允之后,便转身回去。他大步走到丁美琪面前,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小手,把钥匙轻轻放到她手上,微微用力握了握,说道:“美琪姐,我和秦允两个大男人挤一挤就行了。他那房子是三室一厅,空间大得很,根本不算挤,之前空着也是浪费。你就安心住这儿。而且你别担心房租的事儿,秦允已经交了三年房租,你不用花一分钱。” 丁美琪听了,抬起头看着许凡,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她知道要是此刻拒绝,许凡肯定会不高兴。再想想,住在这里能离许凡更近,而且这是高档小区,周边环境十分优越,安全又安静。思索片刻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略带哽咽地说:“许凡,谢谢你。” 许凡见她这般陌生又疏离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微微低下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说道:“美琪姐,你对我不必如此。咱们还像以前一样,你是我美琪姐,我是你许凡弟弟呀。以后别跟我这么见外,不然我会难过的。” 丁美琪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看来许凡弟弟对我的感情,即便现在没有了男女之情,但从小到大这份情谊依旧深厚,难以改变。就冲这份情谊,或许将来真能像显儿姐姐说的那样,从友情再发展成爱情,似乎也并非难事。这么一想,丁美琪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欣然答应了许凡。 许凡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眉头微微皱起,说道:“嗯,现在距离上课大概还有二十分钟,还来得及。走吧,秦大少爷,再帮个忙呗。”秦允看着许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道:“哎,得得得,走吧,真是服你了。我这一天净给你当免费劳动力了。” 于是,三人便驾着跑车返回学校。到了学校后,许凡和秦允帮着丁美琪收拾宿舍里的东西。丁美琪将物品一件件抱出来递给两人,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把她所有东西都搬完了。 丁美琪收拾东西时,一位室友好奇地探过头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八卦地问:“呦,美琪,你这又是要搬出去住?”听到这话,丁美琪瞬间心头火起,因为上一次她短暂搬出去,是和文斌同居,这让她回想起来就满心难过。她用不善的眼神看向那位女室友,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女室友见丁美琪眼神不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顿时慌了,结结巴巴地解释道:“美琪,我……我真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啊。我就……就是问问,你是不是又要搬出去住了,我真没别的想法。” 丁美琪见室友着急语无伦次地解释,心里明白对方并非有意,幽幽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说道:“对不起啊,同学,我最近情绪不太好。要是我的表情有冒犯到你的地方,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对,我是想出去租房子,不过我许凡弟弟看到了,他不放心我在别的地方住,所以把他住的地方让给我,自己去和兄弟挤在一起了。”说完,丁美琪便搬着行李走出了宿舍楼。 丁美琪离开后,她的室友们不禁感叹:“哎,这美女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哪怕丁美琪曾经背叛过许凡一次,许凡居然还是对她这么好。”说完,几人一脸艳羡地望着丁美琪离去的方向。 第71章 中医之始 帮丁美琪搬完家后,眼瞅着上课时间就要到了,许凡只能无奈打消再去图书馆的念头,心里盘算着下课后,晚上让秦允再载自己跑一趟。 秦允似乎看穿了许凡的心思,忍不住开口说道:“我说许大少爷,你到底想要什么书啊?现在网购这么方便,从网上下个单不就得了?直接就能送到你跟前,何必非要大费周章地跑到图书馆去找呢?” 许凡皱了皱眉头,解释道:“我这事儿比较急。要是从网上下单,最快也得一两天才能到货,我去图书馆的话,立刻就能拿到我想要的书了。” 秦允挑了挑眉,略带调侃地说:“哇,你这说干就干的劲儿,还真是雷厉风行啊,这么着急,到底是啥书啊?” 许凡思索片刻,认真地说道:“我想找一些关于中医基础理论的书籍,先看看,给自己打打基础。毕竟中医知识体系庞大,得从基础开始学起。” 秦允一听,脸上露出惊讶与不解,嘴巴微微张开,随后夸张地吐槽道:“我靠,那么枯燥无聊的书你也看得下去啊?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光是想想都头疼,哪有打游戏、看电影来得有意思。” 下课之后,夜幕已然降临。秦允开着跑车,风驰电掣般载着许凡驶向图书馆。待他们赶到时,天色早已漆黑一片,图书馆也即将结束一天的营业。 许凡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地迈进图书馆。他穿梭在书架之间,目光急切地扫过一本又一本的书籍,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一番紧张的寻找后,终于发现了两本梦寐以求的中医基础理论书籍。那一刻,他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小心翼翼地将书拿起,像是得到了无比珍贵的宝物。 “可算找到了!”许凡长舒一口气,快步走向借阅台,办理好借阅手续,这才和秦允一起离开图书馆。 他们回到住处时,夜已深,四周静谧无声,唯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许凡刚抱着从图书馆寻来的两本中医书籍,满怀期待地准备进房,好好钻研一番,开启自己学习中医的旅程。 路过丁美琪房间时,他发现门虚掩着,心里莫名涌起一丝担忧。犹豫片刻,他还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听到敲门声,丁美琪立刻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东西,快步跑到门前。当听出是许凡的声音,她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迅速打开门,疑惑地问道:“咦,许凡,你和秦允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许凡微微喘着气,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美琪姐,我决定学习中医了。这不,我让秦允拉着我去图书馆买了两本中医相关的书,打算回来好好研究研究。路过你房间,看你的门没关好,有点担心你,就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丁美琪闻言,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被许凡关切的感觉让她心里满是喜悦。她轻声说道:“哦,没什么,我正在稍微规整一下房间,整理完正准备洗澡睡觉呢。” 许凡点了点头,说道:“哦,那既然这样,就不打扰你了,美琪姐,你早点休息。” 许凡转身正要走进房间,这时,丁美琪突然叫住他:“哎,许凡,你打算一直自己学中医吗?” 许凡停下脚步,回答道:“哦,美琪姐,我先自己了解了解。” 丁美琪听后“哦”了一声,接着说道:“许凡,之前我在女生宿舍的时候,听室友说过,妇幼医院里有个教授级别的老中医。他本来已经退休了,可妇幼医院又把他请回去了。老人家都80多岁了,因为年纪大,每个周六和周日只有中午在那儿坐诊。 我听室友说,她妈妈曾带着她小姨还有她,去那儿看身上的疑难杂症,那老中医药到病除。每个周六、周日找他看病的人特别多,都得提前预约。你要是想学中医,不妨去他那儿看看。” 许凡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急切地问:“美琪姐,那个老中医叫什么名字?你有他联系方式吗?” 丁美琪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只是听室友提过一嘴,好像叫什么藏……我想想啊,林……哦,想起来了,叫林守正。” 许凡默默将“林守正”这个名字记在心里,随后带着关切的神情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美琪姐你早点休息,可别熬夜了哈。” 说罢,他朝丁美琪微微点头示意,便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脑海里还在反复琢磨着关于那位老中医的事儿,期待着能从他那里寻得学习中医的契机 。 而丁美琪关上房门,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脑海里回荡着许凡关切的话语,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 许凡满心欢喜地抱着从图书馆费尽周折才觅得的“宝贝”,一回到房间,就迫不及待地翻开书籍,沉浸其中开始研读。开篇的阴阳学说与五行学说,便如同一扇神秘的大门,将他引入了中医的奇妙世界。紧接着,藏象论的内容更是让他目不暇接。 随着阅读的深入,许凡内心的震撼愈发强烈,不禁由衷感叹:“中医真是博大精深啊!”其知识体系涵盖的范围之广,犹如浩瀚无垠的大海,深邃而不可测。这套理论,既有着科学依据作为坚实的支撑,又笼罩着一层神秘的玄学色彩,充满了独特的魅力。 他不禁在心中思索,这些古代的前辈们究竟是拥有怎样超凡的智慧,才能创造出如此精妙绝伦的理论?这理论不仅深入剖析了人体自身的奥秘,更是巧妙地将天地万物的运行规律融入其中,构建起一个完整而宏大的知识体系。许凡完全沉浸在对中医博大精深内涵的深深感慨之中,越发坚定了自己探索中医世界的决心 。 在房间的另一边,丁美琪正盘膝坐在床上,依照胡显儿传授的运气法门,静静地吐纳呼吸。修行至后半夜,胡显儿的声音在丁美琪脑海中悠悠响起:“好了,美琪。你如今毕竟才处于练气期第九层,还未完全摆脱凡人的身体机能,还是需要正常休息的,今天就修炼到这儿吧,赶紧休息。” 丁美琪轻声回应:“显儿姐姐,我听你的。” 第72章 问道修行 丁美琪依言缓缓收功,随后躺到床上,犹豫片刻,在心中问道:“显儿姐姐,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吗?” 胡显儿的声音在丁美琪的识海中悠悠响起:“美琪,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 丁美琪急切地回应:“显儿姐姐,可是,可是100年太久了,我不愿意等那么久。显儿姐姐,我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的修为快速达到炼气期圆满呢?” 胡显儿思索片刻后回答:有。 胡显儿的声音再次传来:“美琪,你听说过替天行道吗?天地规则,无论是对人间修士、魔道众生,还是妖族,都有一定的限制。可天道有时也是一种助力,而替天行道,就是天地规则允许的助力。” 丁美琪听闻,不由得一愣,追问道:“显儿姐姐,替天行道,那我该怎么做呢?” 胡显儿悠悠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美琪,你要去寻找那些有修为的山精野怪,还有死后化为亡魂、不甘轮回而成为厉鬼,正在祸乱人间的。 只要是触犯过天地规则的,虽说天道因为他们自身所缔结的因果还没有应验,没有立刻抹杀他们,但不代表天道允许他们存在。 所以,你需要找到这些违背天规、祸乱人间、触犯天地规则的生灵,不管是山精野怪、亡魂厉鬼,还是侵入人间的妖魔。斩杀他们之后,你可以用他们的精血、内丹和浑身精元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而且,用这种办法提升,是在上天允许的范围之内,上天不会插手。” 接着又补充说:“但是,如果你在斩妖除魔的途中不幸陨落,即便如此,天道也会记你一功。 无论最终成功与否,只要是在斩妖除魔时陨落,天道都会赐予你一些功德。这些功德会伴随着你轮回转世,并在下一世体现出来。功德深厚者,可结仙缘,自幼便能步入修炼之途;功德中等者,可享人间富贵;功德较小者,也能一生平安荣华。” 听完胡显儿的解释,丁美琪不禁点了点头,感慨道:“难怪我从小到大听说过那么多前辈高人,一生都立志降妖伏魔,原来如此啊。” 胡显儿回应:“嗯,是的,美琪。他们降妖除魔,除了庇护众生维护天地正义,也是期望获得天道的奖励。 但是,并非所有人间修士都有功利想法,抱持这种想法的只是极少数人。更多怀有这种功利念头的,是魔道修者。他们往往会刻意狩猎那些触犯天地规则的异数存在,借此获取天道功德与异数的精华,从而快速提升修为。正道人士中也有这类心思不纯正者,但只是极少数。 不过美琪,你放心,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修的并非正统修行典籍,而是我们妖修之法。去寻找那些触犯天规的异术存在,将其击杀并从中获取修为,天道同样会奖励你功德,这可算是一举两得。你本就修炼妖修之法,这么做也契合你所修之道的心境,所以你不必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好了,美琪,若你真想在这方面发展,就借助当今科技手段,尽快了解哪里发生过奇异之事,然后讲给我听,我来判断以你的能力能否应对。要是有合适机会,我们就抽空去一趟,这样也能快速提升你的修为。” 在另一边,秦允估摸着许凡可能已经睡熟,便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边,打算出门。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刚迈进客厅,冷不丁地,许凡的房间门“唰”地一下打开了。原来许凡只是想去趟卫生间,就准备接着睡。 许凡瞧见鬼鬼祟祟的秦允,不禁打趣道:“嘿,假小妞,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又打算干嘛去啊?” 秦允那模样,活像做贼被当场抓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叫苦不迭:“哎呦喂,我的许大少爷,明天我非得再找一处房源不可,您老人家还是搬走吧。 你瞧瞧,本来我把妹子约到家里来,多方便的事儿,就因为您在,我还得偷偷摸摸地溜出去到宾馆开房。不行不行,我越想越觉得太不方便了。这样,明天我再给你找个住处,您赶紧搬出去吧。” 许凡一听,故作不满道:“哎,你个假小妞,居然还嫌弃起我来了。” 秦允理都没理许凡,扭头就径直走了。许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思忖:“这假小妞,小时候还真没看出来,怎么长大了变得如此好色,天天晚上出去约会,真是的。” 第二天,许凡在学校看到秦允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走进来,忍不住嗤笑出声:“我说贾小妞啊,你可得悠着点儿,没听过色字头上一把刀嘛!” 秦允一听,顿时满脸不乐意,没好气地说道:“许大少爷,你懂个啥呀?咱俩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你知道吗?你压根就不懂得享受生活的美好。本来呢,本少爷可以顺顺利利地早早完事,也不用非得等你睡着了,再像做贼似的溜出去。 自从你老人家搬过来,我这日子过得可太不方便了。哎,许大少爷,不是哥们我故意嫌弃你,这样,今天放学以后,咱再找个地方,你搬出去得了。” 许凡思索了一下,无奈地说:“哎,我可真是不愿意来回折腾着搬了。假小妞啊,要不你搬出去?” 秦允一听,心里暗自琢磨起来。孟诗雅之前可是特意嘱托他盯着许凡,要是自己搬走了,万一许凡和丁美琪旧情复燃,那可就糟糕了。他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说:“不行,必须得你搬走,本少爷在那住惯了,实在不习惯再换地方。” 许凡见状,又是一阵无奈,只得妥协道:“哎,得嘞,我搬就我搬吧。” 放学之后,秦允利用课余时间,开始寻觅新住处。他看中了所在楼层的另一户人家。这栋楼格局有些特别,每个楼层总共只有3户人家。 秦允找到的那户业主,起初表明房子是自己居住,并不打算往外出租。秦允一听,满不在乎地说:“哎,不租的话卖也行,本少爷可不缺钱。”财大气粗的他,当即便花了高价,把旁边这处房子买了下来。 不过,这旁边的房子面积相对较小。秦允原本住的房间处于楼层中段,空间宽敞,住着十分舒适。而新买的这套,同样是两室一厅,由于整栋楼的建筑格局和位置因素,在风水学上的缘故,使得整个楼体面积不大,各个单元的空间也都比较紧凑。所以,位于中段两侧的丁美琪和许凡即将入住的地方,皆是两室一厅,面积相较于秦允原本的房间,都要稍小一些。 就这样,在秦允一阵紧似一阵的催促下,许凡无奈,当晚便立刻着手搬了过去。一路上,许凡满肚子牢骚,忍不住暗自嘀咕:“我靠,这假小妞,是得有多嫌弃我啊!居然另外花高价买了套房子,还非得当晚就把我撵出来。” 第73章 网吧探秘:灵异疑云初起 胡显儿指引丁美琪去网吧,从网查询信息会很快搜索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在丁美琪的再三央求下,许凡和秦允带着她来到了网吧。许凡满心诧异,美琪姐向来规矩,从未涉足网吧这类场所,怎么突然心血来潮了?不过他想着或许她是要查资料,便没多在意,自顾自沉浸在查询自己感兴趣资料的事情里。 秦允原本不想来,可一想到自己若不来,许凡和丁美琪就又要单独相处,万一旧情复燃可就糟了。哪怕只是当个电灯泡,他也得紧紧盯着这两人,绝不能让那种情况发生 。 网吧里,丁美琪目不转睛地浏览着搜索出的网页,页面上全是奇闻异事。她一条条地看着那些新闻,脑海中突然响起胡显儿的声音:“美琪,不要看这些,一看就是人为的,不过是借鬼神之名行伤天害理之事,这些我们可不能管。” 丁美琪听了,微微皱眉,手指缓缓拖动鼠标,继续往下翻看。 另一边,许凡正在搜索自学中医的相关内容,在看完基础理论书籍后,接下来该看什么书。百度上的推荐五花八门,众说纷纭,许凡看着这些建议,不禁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琢磨着:到底谁说的才最靠谱呢?他摸了摸下巴,暗自决定,看来有时间真得去妇幼医院拜访一下那位老中医。 而秦允正百无聊赖地打着游戏,一开始提不起什么兴致,后来陆续有几个妹子上线,他顿时精神焕发,立刻投入到与妹子们紧张又愉快的互动中。一时间,三人各忙各的,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 。 丁美琪正缓缓拖动着鼠标,网页不断向下翻动。突然,胡显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骤然响起:“美琪,你看这一条!” “显儿姐姐,哪一条呀?” “就是浙州市远山镇奔牛村小学的那一条。” 丁美琪一听,迅速在页面上搜索定位,很快就锁定了那条新闻,紧接着点击鼠标,迫不及待地进去查看详情。 根据新闻内容显示,浙州市远山镇的奔牛村小学如今几乎成了一所空学校,本地学生都不在这儿上学了。丁美琪继续翻动鼠标,看到上面记载着学校发生的诡异事件。起初,在学校教学的男老师会时不时头痛,没过多久,这些男老师就陆续疯掉或出现精神问题,最终变成神经病。在学校上学的女孩倒没什么异常,但男孩却会出现头晕现象。一时间,学校里人心惶惶,许多家长纷纷给孩子办理退学手续,把孩子送到周边村镇的学校就读。 而且,这所小学一到晚上,就会莫名其妙地传出桌椅板凳来回摩擦的声音。之前有保安巡逻时,拿着手电筒去查看情况,结果那个保安当晚就意外疯掉了。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自那以后,所有保安都跑了,学校连保安都没了。 奔牛村小学属于民办小学,占用的是公家的学校资源。负责这一片教育工作的领导为此十分头疼,想了很多办法,调来不少专业教学人才,可这些人最多待两天,就赶紧收拾东西跑路了,宁可丢了工作也不愿继续待下去。如今,这所小学一片萧瑟,只剩下寥寥几个女老师还坚守在岗位上,却一个学生也没有了。 丁美琪看着这则新闻,脑海中浮现出那所萧瑟空荡的学校,想到自己还要去查明原因,探究这厉灵是否真的违背天地规则,要和这些恐怖的东西打交道,她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她在脑海中悠悠问道:“显儿姐姐,这个,你能确定是真实的灵异事件吗?” 胡显儿的声音再度响起:“美琪,依据我的判断,这所学校必定是招惹了极为厉害的冤魂厉鬼,所以,这个灵异事件八九成是真的。” 丁美琪不禁一愣,心中既好奇又疑惑,紧接着又抛出下一个问题:“显儿姐姐,你不是说有魔道人专门盯着这些违背天地规则的异术吗?为什么没有人出手呢?” 胡显儿告诉她:“美琪,其中缘由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只能告诉你,这个灵异事件里的冤魂厉灵,或许有着一定的冤屈,存在自身的因果。如果强行将它打得魂飞魄散,或者吸收它长年累月积攒的精元,是有损阴德的。所以,遇到这样的灵异事件,若你想得到它的精元化为自己的修为,必须让这个厉灵心甘情愿地献祭给你。 之后,你要解开他的心结,他才会甘愿如此。届时他的魂魄会进入冥界,冥界会根据它在阳间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看他对世间造成了多大影响、有多严重,给予相应的处罚。处罚过后,他就能够干干净净地转世投胎了。” 胡显儿的一番话,让丁美琪惊得小嘴微微张开。在这之前,她从未想过,传说里的冤魂厉鬼、幽冥地府竟然真的存在。刹那间,大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强烈冲击着她过往的认知,震撼得她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丁美琪思索片刻,又向胡显儿问道:“显儿姐姐,那我有前世吗?”胡显儿听到丁美琪问出这个没什么营养的问题,轻轻叹了口气,耐心说道:“美琪啊,每个人都有前世今生,你也不例外。不光是普通人,我们这些修士,还有妖族中的成员,同样都有前世今生。” 丁美琪下意识接着问:“那显儿姐姐,我和许凡今生的感情,是不是因为我们前世就认识呢?”胡显儿肯定地告诉她:“那是必然的。若前世没有因果羁绊,今生又怎么会相遇呢?” 想到这里,丁美琪面露难色,极不情愿地又向胡显儿发问,想请她解惑:“显儿姐姐,那文斌呢?难道前世他和我也有羁绊吗?那个可恶的人渣,可是骗走了我的贞洁啊。 ” “美琪,”胡显儿无奈地向丁美琪解释道,“你今生遇到的人,不一定都是因前世的羁绊而来,也有今生自己种下的因。没错,也许你前世根本就不认识文斌,只是今生因为许凡的缘故,他才接近你、算计你。这样一来,你们今生就结下了因果。 如今你已经踏上修炼之路,命格也发生了改变。要是你的命格没有改变,今生文斌就已经欠下你一个极大的因果了。至于来世,上天自会评判,说不定他会以某种方式,来偿还今生他给你带来的恶果。” 丁美琪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又涌起好奇,她问道:“显儿姐姐,文斌已经祸害了好多女孩,他不仅要偿还我的因果,还要偿还别人的,那他来世只有一个人,怎么能偿还这么多因果呢?” 胡显儿无奈,像教导小孩一样循循善诱地对丁美琪解释道:“美琪啊,像文斌这样的花花大少,他今生的财富和地位,都是前世积累的阴德所得。可他今生却不懂得珍惜,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家族权势和能力去伤害女孩。他这么肆意妄为,很快就会把前世积攒的功德消耗殆尽。等功德耗尽,来世他就会给你们这些受害者当牛做马,来偿还这辈子种下的恶果。 要是他死性不改,继续祸害女孩,情节严重的话,上苍会给他更严厉的惩罚。怎么个严厉法呢?如果他今生祸害的女孩太多,上苍可能不会让他再以人的身份来偿还你们。也许会判他轮回至畜生道,成为你们的食物。他会在畜生道中不断轮回,每次你们这些受害者吃他一点肉,就相当于他偿还了一点因果。但这个过程会很漫长,可能要经历十几次轮回才能彻底还清。而且在他轮回为畜生,临死被宰杀的那一刻,他会恢复前世的记忆,想起自己是谁。 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是,上苍判他来世注定打一辈子光棍,一个女人都碰不到。这就是所谓的‘今生易多,来世必有欠缺’,事情如果做得太绝,那离结束也就不远了。” 丁美琪听着胡显儿的这番话,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她回忆思索着:“难怪小时候看到村里杀猪,那些猪在被杀的时候,好像知道自己要被宰杀,眼神里可不像是一般茫然无知的牲畜,那眼神里的神情,仿佛什么都知晓,竟像是拥有了人类的思维、恐惧和情感一样。” 想到这儿,她下意识地看了看秦允。 第74章 探秘分歧与情感暗涌 胡显儿似乎猜到了丁美琪心中所想,悠悠地说道:“没错,你旁边的秦小少爷也是如此。他仗着自己那绝美的皮囊,不断诱惑女孩子,玩弄她们的感情,迟早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丁美琪迅速回过身,思索片刻后又向胡显儿问道:“显儿姐姐,那女生呢?” 胡显儿不禁笑了笑,解释道:“男女都一样。要是女生肆意玩弄男子的真心,上天也不会偏袒女生的。美琪,你要记住,上天是公平、公正且无私的,可同时也是无情的。” 许凡在查找资料的过程中,不经意间瞥见丁美琪脸上表情丰富多变,一会儿露出疑惑的神情,一会儿满脸困惑,时而震惊,时而又显露出害怕之色。他不由得好奇,下意识地朝着丁美琪正在浏览的网页看去,心中不禁纳闷:“咦,美琪姐怎么会关注起这样的灵异新闻了呢?” 而后,许凡下意识地看向丁美琪,却捕捉到她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盯着秦云。许凡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妙:“糟了,美琪姐该不会看上这小子了吧?这臭小子,就知道贪图美色,他对哪个女生都不会付出真感情的。” 却见丁美琪迅速回头,转而陷入思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许凡有些放心不下,便摘下自己的耳麦,轻声问道:“美琪姐,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丁美琪见许凡如此关心自己,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意。当下,她开口说道:“没事的,许凡。我只是看了这个新闻,心里有些难受。你看这些学生,明明家门口就有学校,却因为这些灵异事件,吓得不敢在这儿上学,还得跑到更远的地方去。所以,我想找个时间过去看看。” 许凡一听,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脱口而出:“不行,不行!” 丁美琪诧异地看向许凡,问道:“怎么了,许凡?难道你也相信这些灵异的事?” 许凡直接说道:“美琪姐,我不许你去。”他在心里默默想着:美琪姐只是个普通人,她不知道这世间真的存在灵异之事。万一她去了,要是沾染到什么厉害的因果,出了意外可怎么办。 其实许凡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丁美琪已经和他一样,拥有了修为。 胡显儿的声音再度在丁美琪脑海中响起:“美琪啊,你瞧,许凡还是很关心你的嘛。他自己有修为,却还不知道你也有了修为,一直把你当成普通人,不想让你卷入这些灵异事件里。就从这一点来看,你们俩还是有机会回到从前的。” 丁美琪听了胡显儿这番话,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可还没等她露出喜悦的神情,胡显儿便直接警告道:“美琪,要是你还想让许凡回到你身边,接下来就按我说的做。先别告诉许凡你有修为,而且你一定要坚持去那所学校。 我估计得没错的话,许凡放心不下,肯定会陪你一起去。不管怎么说,许凡现在的修为比你高一个大境界,实力也强得多。有他陪着你,这次的事情处理起来会顺利很多。” 丁美琪思索片刻,回应胡显儿道:“显儿姐姐,可是我不想骗许凡。” 胡显儿无奈地说:“美琪,这可不叫欺骗,而是善意的谎言。你要是告诉许凡你有了修为,那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呢?是说你为了恢复完璧之身才去的狐仙庙,还是告诉他我现在寄居于你们泥丸宫中?” 丁美琪一听,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不不,不行,我绝对不能告诉他这些。” 胡显儿接着说:“这就对了嘛。” 而许凡见丁美琪摇头,以为她还是不听自己的劝,心里顿时有些着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说道:“美琪姐,我告诉你,你不许去那个地方。既然那里有灵异事件,也许是人为的。但不管是不是人为,都很危险。”许凡苦口婆心地想再劝劝丁美琪。 可丁美琪却说道:“好了,许凡,我已经想明白了,我真的想去看看,我也想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你就别再劝我了,好吗?” 许凡看着丁美琪那非去不可的态度,知道劝不动了,下意识叹了口气说:“好吧,你想去我也不拦着你。但有一点你不能瞒着我,你什么时候去,我陪你一起。” 丁美琪听到这话,心里顿时甜滋滋的,果然和显儿姐姐猜的一样,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 还没等她沉浸在这份甜蜜中,许凡看了看戴着耳麦正专注打游戏的秦允,然后对丁美琪说:“美琪姐,我跟你说,秦允这家伙就是个花花公子,好色得很,他不会对任何女孩子动真感情的。我们是发小,我了解他。你可以喜欢别人,但我不许你喜欢他。” 丁美琪听到许凡这么说,下意识地想解释,可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盯着秦允看了一会儿,让许凡误以为自己对秦允有意思,难道他这是吃醋了?一想到这儿,丁美琪心里更开心了。 而此时的秦允,正和妹子在游戏里配合得十分默契,玩得正起兴。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扫到许凡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让他有些捉摸不透。接着,他又看到许凡凑到丁美琪耳边,像是准备说些什么。他下意识地感到好奇,便暂时摘下了耳麦。 恰巧这时,他听到了许凡的话,不可思议地盯着许凡,心里想着:“好你个死舔狗!本少爷对你掏心掏肺的,你竟然在背后说我坏话,背刺我?” 当然,秦允从小到大也了解许凡的为人,清楚他就是这副性子。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终究还是没往心里去。 于是,他脸上露出一个极为迷人帅气的笑容,温柔地说道:“美琪啊,你别听许凡瞎说。我本少爷可是个非常纯情的忧郁王子,哪有他说的那么不堪呀。美琪,要是有时间,我单独请你出去喝茶、唱歌哦。” 丁美琪看着秦允,微笑着点了点头:“好的。” 许凡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丁美琪在桌子底下轻轻抓了他一下。许凡目光不善地看着秦允,而秦允则一脸得意,摆出自得的表情后戴上耳麦,又接着和妹子玩得热火朝天了。 丁美琪见秦允戴上耳麦又嗨了起来,便轻声对许凡说:“许凡,你别总这么说秦允。就算他有再多不好,可他对你确实很不错呀。你别老是这样贬低他,他毕竟是你从小到大的兄弟。” 许凡听后一愣,思索片刻后说道:“不是,美琪姐,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没事的。我们从小就习惯了,我说他什么他都不会介意,他骂我我也不会往心里去。美琪姐,你听着,如果秦允是真的喜欢你,想娶你为妻,那我肯定会撮合你们俩。但这小子的德行你也清楚,所以我绝对不允许你和他在一起。” 许凡这一番话,无疑展现出了他对丁美琪无微不至的关心与深深的在乎。然而,丁美琪听了之后,心里却仿佛被一盆凉水浇透。她想起过往种种,欲言又止,神色有些复杂。 胡显儿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连忙说道:“美琪,来日方长呀,你怎么又钻起牛角尖来了呢?别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在胡显儿耐心的劝慰下,丁美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神色渐渐恢复平静。 接着,三个人又一起玩了一会儿。丁美琪觉得自己想要查的信息已经查到了,便有些兴致索然,萌生了回去的想法。许凡见状,也准备一同回去,便打算叫上秦允。秦允却表示:“你们先回去吧,我这游戏正玩到关键时候呢,不用等我,你们自己回去就行。” 许凡听后摇了摇头,随后带着丁美琪返回了住处。 第75章 奔牛村诡事 时间悄然来到周五,丁美琪径直找到许凡,神色认真,语气坚定地说道:“许凡,我打算利用这个周末去奔牛村一趟。”许凡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开口:“美琪姐,周末就放两天假,是不是太匆忙了?” 丁美琪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最近在学校学习,压力实在太大了,我打算跟老师再请几天假。这次去就是想了解些情况,特地来跟你说一声,你不用为我担心,也不用找老师请假,忙你自己的事儿就行,我一个人可以应付得来。” 许凡一听,神情紧张起来,迅速伸手抓住丁美琪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不行,我绝不允许你自己去。你等我,我这就去找老师请假。” 丁美琪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脑海中兴奋地对狐显儿说:“显儿姐姐,果然如你所说,许凡还是很在乎我的,生怕我一个人去有危险。” 狐显儿在脑海中轻笑一声,温和地回应:“那是自然,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感情哪能轻易放下。美琪,你得稳住情绪,别着急,慢慢来,明白吗?” 丁美琪斗志满满地回答:“嗯,我都听显儿姐姐的!” 一旁的秦允瞧见许凡和丁美琪两人嘀嘀咕咕,好奇心顿起。他满脸好奇地凑过去,看看许凡离开的方向,挠挠头,一脸疑惑地问丁美琪:“大美女啊,你们俩这是在谋划啥呢?跟我说说呗。” 丁美琪看了秦允一眼,直言道:“没什么,秦允,我和许凡这个周末要去个地方,了解些事情。” 秦允一听,心里暗自琢磨:不行,不能让他们俩单独待在一起,要是他们旧情复燃,孟诗雅知道了,非得把我生吞活剥了不可。想到这儿,秦允清了清嗓子,满脸堆笑地说:“大美女啊,你看我陪你们去怎么样?我开车带你们,总比你们自己来回倒车方便多了,还能省下不少时间,对吧?” 丁美琪看着秦允,心里其实一百个不情愿,她满心想着和许凡单独相处。可就在这时,狐显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美琪,答应他。” 丁美琪在脑海中急切地问道:“显儿姐姐,为什么呀?我想单独和许凡待在一起。” 狐显儿耐心解释道:“美琪,听我说。这次你们去奔牛村,指不定会碰上各种麻烦。这秦小少爷跟着,能帮你们摆平世俗间的刁难。有他在,你们办事绝对会顺利很多。至于不能泄露天地规则的事,等遇到了再说,总会有办法的。总之,还是让他一起吧。” 丁美琪得到了狐显儿的提示,细细一想,觉得胡显儿说得在理。于是,她看向秦允,说道:“秦允,这件事你还是跟许凡说吧。你也清楚,许凡向来很有主见,我可不能擅自答应你。反正我是没什么意见,只要他同意你一起去就行。” 说完,丁美琪便不再理会秦允,自顾自地坐回了座位。秦允望着丁美琪的背影,挠了挠头,心里暗自嘀咕:“那个死舔狗,本少爷想去,还用得着跟他打招呼吗?” 周五下午第二节课结束后,秦允便迫不及待地开着他那辆惹眼的小跑车,风驰电掣般来到许凡和丁美琪面前。果不其然,当跑车炫酷地出现在二人眼前时,许凡脸上露出一脸无奈,不过终究什么也没说,乖乖地上了车。丁美琪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也跟着上了车。随后,秦允一脚油门,跑车呼啸着朝着奔牛村的方向驶去 ,一场未知的旅程就此拉开帷幕。 秦允车技娴熟,车速极快,一路风驰电掣。当他们抵达远山镇时,天色已渐渐昏暗,黄昏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秦允抬眼望了望天色,随后转头对许凡说道:“许大少,咱们今晚先在这远山镇住下,明天再去奔牛村。你也清楚,那小村子里可没什么像样的宾馆,要是咱们就这么贸然赶过去,晚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许凡和丁美琪听了,觉得秦允说得确实在理,于是两人都默默点了点头。 随后,秦允找了一家在这远山镇还算上档次的宾馆。他看了看身后的许凡和丁美琪,嘴角不经意间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紧接着,秦允大步走到前台,语气随意地说道:“嘿,给我开一间房,要那种宽敞点、带套间的。”说着,他便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 丁美琪和许凡二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异样。丁美琪面露担忧之色,而许凡自然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只见许凡面色一沉,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秦允的屁股上,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刚才说开几间房?” 秦允冷不防被许凡踹了一脚,不仅没生气,脸上反倒露出了计谋得逞的微笑。他心里暗自嘀咕:“死舔狗,这下尴尬了吧?带着妹子出来,连开宾馆的钱都没有,最后还得靠本少爷来解围。” 这么想着,秦允面上不动声色,伸手接过许凡和丁美琪递来的身份证件,转身走到前台,把丁美琪的证件递给工作人员,说道:“再开一间房,要在我那套房旁边。” 原来,秦允之前订的是套房,里面有一主一次两个卧室,还有个宽敞的客厅。这次,他给丁美琪订的是一间简单的一室一厅小套间,位置就紧挨着他和许凡住的套房。 办好手续后,秦允拿着房卡走回来,把其中一张递给丁美琪,笑着说:“美琪,你的房间就在旁边,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又瞥了许凡一眼,调侃道:“许大少,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许凡没搭理秦允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径直上前一步,礼貌地向工作人员询问:“你好,请问一下,我们在网上看到奔牛村那边有异常的灵异情况,尤其是奔牛村小学。我们三个对此有些好奇,想着过去看看,收集些素材。我们正准备写毕业论文,就想找些特别的素材。” 工作人员听到他们提起远山镇的奔牛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神色,随后开口道:“三位,不瞒你们说,我老家就是奔牛村的。关于奔牛村的事儿,我还真知道一些,跟你们讲讲也无妨。” 说罢,他微微顿了顿,似在整理思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那些关于奔牛村的记忆,带着些许神秘与不可言说的故事,即将缓缓展开…… 第76章 莽牛山雨夜惊魂 原来,奔牛村小学原本一直都很正常,事情得从大概10年前说起。10年前,随着经济条件逐步提升,山村里的小学迎来了翻新与扩建。然而,在扩建过程中,施工涉及到一个无名小坟包,没人知道它是什么年代遗留下来的。当时工作人员四处打听,可真正知晓小坟包来历的老人早已去世多年。随着生活节奏加快,小坟包的来历渐渐无人问津。 在这种情况下,工作人员打算强行给小坟包迁坟。挖开后,发现里面是一口十分精致小巧的棺材。棺材表面虽满是岁月的痕迹,却并未腐烂,一看便知材质上乘。工作人员想把棺材移到别处,可抬棺时才发现这棺材异常沉重,人力根本无法抬起。最后,不得不启动大型机械设备,才强行将棺材挪走。 那时,村里的老人都说:“棺材抬不动,这必有冤屈,不能强行动。” 但一些年轻的工作者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坚信科学,根本不信邪,执意将棺材挪到了离奔牛村不远的莽牛山小山坡上。由于这小坟包无人知晓主人是谁,也没有家属,所以进不了别人家的坟地,只能孤零零地安置在莽牛山的小山坡上。 因为大型设备上山费了很大功夫,当天把小坟包里的棺材搬到预定位置时,天已经黑了。众人商量后决定,暂时先把棺材放在这儿,等明天天亮再继续开工。 当晚,众人各自回家。不巧的是,天空很快乌云密布,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不久便下起了倾盆大雨。那具小巧精致的棺材,因为没有亲人家属,自然也无人特意为它支起帐篷,或是将其妥善遮盖,就那么孤零零地暴露在风雨之中。 在这风雨交加的恶劣天气里,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人们躲在家里,不愿外出。然而,有三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却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念。他们白天看到那口棺材,不仅精致小巧,搬运时还异常沉重,便笃定里面一定藏有值钱的金银铜器,甚至幻想能找到价值连城的古董。 于是,这三个小混混披上雨衣,手持手电筒,在暴雨中艰难前行,朝着莽牛山的山腰攀爬而去。豆大的雨点砸在他们身上,狂风似乎要将他们吹倒,但这些都没能阻挡他们求财的脚步,他们满心满眼只有那棺材里可能存在的财富 。 天亮后,雨过天晴,众人赶忙前往安置小巧棺材的地方,打算挖个坑将其妥善安葬。然而,当他们赶到时,眼前是一片狼藉的景象。那口棺材已被打开,棺材内部刷着红色油漆,此刻显得格外刺眼。而棺材里的尸骨竟不翼而飞,棺材盖子像是遭受了恶意破坏,碎裂成好几大块,部分碎片甚至消失不见,根本无法拼接复原。众人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秉持着“死者为大”的传统理念,村民们纷纷自发行动起来,四处相互打听、寻找,只为尽可能找回棺材中的尸骨,让逝者入土为安。在搜寻过程中,村民们发现了其中两个小混混的尸体。只见这两具尸体双眼圆睁,嘴巴大张,村里的老人一眼便断定,这两个小混混是被活活吓死的。还有一个小混混,在山脚下被找到时已经昏死过去。等他苏醒过来,整个人疯疯癫癫,说话语无伦次。众人耐着性子,一点点套他的话,终于从他那些零碎混乱的言语中,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 原来,这三个小混混在倾盆大雨中摸上山,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具精致小巧的棺材。他们满心只想着棺材里的财宝,全然不顾“死者为大”的传统观念,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强行撬开了棺材盖子。 可当棺材盖被打开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脊背发凉。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栩栩如生的女子尸体,那模样就像刚刚死去一般。更让他们毛骨悚然的是,女子身着一身红色衣服。从那疯癫小混混断断续续的话语里,众人得知,这红色衣服似乎是100多年前,宪国时期的服饰。这宪国,是夏国从封建王朝向现代社会转变的一个过渡阶段,在历史的长河中存续过一段独特的时光,只是如今早已消逝,只留下一些尘封记忆与遗物。 狂风在莽牛山上肆虐,发出尖锐的呼啸,豆大的雨点如子弹般噼里啪啦地砸落,无情地打在那具女子的尸体上。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发丝滑落,将她身上鲜艳的红色宪国服饰打得湿透,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显得愈发诡异。棺材里开始慢慢蓄水,水面不断上升,泛起层层涟漪,倒映着周围朦胧的雨幕。 三个小混混刚打开棺材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双腿发软,满心只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可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短暂而强烈的雷光瞬间照亮了棺材内部。在那刺眼的光芒中,他们瞥见了棺材里摆放着的明晃晃的金银珠宝。一瞬间,贪欲如汹涌的潮水,迅速淹没了他们仅存的恐惧。 他们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抢夺那些财宝,在翻找的过程中,注意到女子身上钉着的钉子。这些钉子非同寻常,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纹路和奇怪的字符,小混混们心想这肯定也是价值不菲的物件。于是,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将女子身上的七颗钉子拔了下来。此刻,他们的贪欲已经彻底战胜了恐惧,三人一边疯狂地往怀里塞着财物,一边兴奋地叫嚷:“发财了,这次真的发财了!”那尖锐的声音在风雨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就在他们沉浸在即将暴富的喜悦之中,忘乎所以时,一道粗如树干的雷电裹挟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直地劈向了棺材中的尸体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具原本安静躺在棺材里的尸体,竟毫无征兆地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眸血红如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幽光。刹那间,天空中仿佛被这诡异的一幕激怒,更多的雷电仿若脱缰的猛兽,接连不断地朝着棺中的尸体疯狂劈落。 只见那具女尸“噌”的一下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僵硬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随后,她缓缓从棺材中站起身,身姿笔直,抬头望向天空中闪烁炸裂的雷霆,仿佛在与这天地间的恐怖力量对视。 此刻,雷霆似乎也锁定了目标,一道道惊雷裹挟着无尽的能量,不要命地朝着女子劈去。而那女子的身影,竟在这狂暴的雷电中缓缓升空,她周身被雷光环绕,血红色的身影在半空中若隐若现。道道雷光闪烁不停,将她的轮廓映衬得愈发可怖。 第77章 夜谈鬼尸 丁美琪的艰难抉择 这一幕诡异至极的场景,瞬间吓得三个小混混肝胆俱裂,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财宝,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朝着山下拼命逃窜,慌乱中摔倒了无数次,却不敢有丝毫停留,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被恐惧笼罩的地方 。 三个小混混在慌乱逃下山的过程中,被黑暗与恐惧冲散,彼此走散了。其中那个疯掉的小混混,不管村民们如何耐心地旁敲侧击、循循善诱,都无法从他口中套出之后到底看到了什么。每当提及关键之处,他就会惊恐地瞬间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头,扯着嗓子大声哭泣,那哭声里满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时光匆匆,没过多久,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个小混混也在恐惧与混沌中悄然离世,他的离去,让那个神秘恐怖夜晚发生的事情,又多了一层难以揭开的迷雾,只留下无尽的猜测和愈发惊悚的传言在村子里蔓延 。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学校里渐渐有了一些奇异诡谲的事情发生。起初,只是偶尔传出几声若有若无的女人哭泣声,在寂静的校园里回荡,让人脊背发凉。后来,每到夜晚,学校废弃教室的灯光会莫名其妙地亮起又熄灭,仿佛有人在里面徘徊。甚至有学生声称,在深夜的走廊上,看到过一个身着红色宪国服饰的模糊身影一闪而过,待追过去查看时,却只剩下空荡荡的黑暗 ,这些怪异之事,让整个奔牛村小学都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围之中。 后来,在那所学校教学的男老师们,都遭遇了离奇的状况。他们毫无征兆地承受着巨大压力,精神状态每况愈下。有的被抑郁情绪缠上,整日萎靡不振、唉声叹气;有的精神逐渐出现问题,常常神情恍惚,上课讲着讲着就突然愣住,眼神空洞;还有的更为严重,直接疯疯癫癫,在校园里胡言乱语、四处乱跑,完全丧失了正常的行为能力。这些诡异的变故,让学校里的师生们人心惶惶,大家都被一种无形的恐惧笼罩着,关于学校的各种恐怖传言也在村子里越传越广 。 宾馆的工作人员说完这些恐怖的往事,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神情,随后贴心地对他们说道:“从那时候起,我们村里面稍微有点本事的人,都陆陆续续搬出了村子。就像我,也是从村里搬到镇子这边来的。一方面,孩子在这儿上学更方便;另一方面,说实在的,村子里那些事儿确实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秦允听了,一脸疑惑地愣住了,开口问道:“不是吧,你们说得也太神乎其神了,难道国家都不管管吗?” 工作人员赶忙解释道:“国家当然管了!国家不停地派力量过来调查处理,而且现在奔牛村的村民待遇可好了。可就算国家想尽办法补贴奔牛村的村民,还是挡不住大家陆续往外搬。现在还留在奔牛村的,大多是一些能力有限、实在没办法搬出去的人。不过这几年,国家的补贴力度很大,他们的生活条件也慢慢变好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觉得村子里不太吉利,所以一旦拿着国家补贴,条件改善了,就会在外面买房子,然后搬出去。” 宾馆工作人员满脸关切,十分贴心地向三人劝说道:“你们三个看着都还年轻,应该还是学生吧,真别去那个地方了。这世上神神叨叨的事儿多着呢,你们年轻人凑什么热闹呀。万一真有鬼怪,你们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贴上去,那得多危险啊,是不是这个道理?” 许凡心里清楚工作人员是出于好心,赶忙点头回应:“好的,谢谢您,我们会慎重考虑的。” 说罢,三人便一同朝着楼上走去,准备回各自房间休息。 一路上,秦允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很明显对工作人员的劝说压根没当回事,时不时还带着点不屑的轻笑。而丁美琪则神色满是犹豫,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时不时凑近许凡,压低声音和他交流几句,眼神里透着不安与纠结。 回到房间后,丁美琪一刻也没耽搁,迅速走到房间中央,盘膝而坐,开始专心修炼。她紧闭双眼,呼吸均匀且沉稳,按照功法的运行路线,引导着体内的灵力缓缓流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完成修炼后,丁美琪缓缓睁开双眼,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忍不住在脑海中向狐显儿发问:“显儿姐姐,这次的事情听起来太邪乎了,你说那具女尸到底是怎么回事?” 狐显儿的声音严肃而低沉,没有丝毫隐瞒:“美琪,此事绝不简单。那具女尸,本是女子亡魂化作厉魄,却被人用镇魂钉和法阵镇压在尸体之中,历经百年,魂魄与尸体产生诡异联系,最终成了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鬼尸。” 丁美琪心中一惊,追问道:“鬼尸?这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狐显儿凝重地解释道:“这鬼尸,处于一种极为诡异的状态,既不属于尸,也不属于鬼,更不是活生生的人,已然游离在三界六道之外。它的强大超乎想象,不仅拥有一般尸变尸体所具备的强横力量,力大无穷,能轻易摧毁阻挡它的一切实物;还和厉鬼凶灵一样,拥有特殊的能力,能够无孔不入,不受物理层面的阻挡,穿墙透壁对它来说易如反掌,普通的防御根本困不住它。” “而且,”狐显儿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鬼尸自身携带着因果,就算伤害他人,上天的规则也无法对它进行制裁。若是有人妄图伤害它,便会陷入它的因果循环之中,万劫不复。单凭借这一点,它就已然立于不败之地,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人敢轻易打它的主意。” 听完这番话,丁美琪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一种无形的压力悄然笼罩着她 。她满脸震惊地问道:“难道这个鬼尸就是显儿姐姐以前所说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那种存在?” 狐显儿斟酌着词句回答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它现在的情况又有些微妙的不同。说它跳出三界外吧,又不完全是,总之和那种诡异神秘的存在有相似之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美琪,一旦你能让它心甘情愿地献祭给你 ,那么我接下来还有一个计划。” 丁美琪听得一头雾水,不由得愣住,追问道:“什么计划啊?显儿姐姐。” “如果你真的能让这个鬼尸心甘情愿地献祭给你,”狐显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那你就要不惜动用一切办法,利用许凡从沈若儿那里得到尸魔道真诀。因为一旦得到鬼尸的真元献祭,你就可以避开修炼尸魔道真诀的危险,从而顺利修炼这门功法。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方式,你可以通过许凡和沈若儿打好关系,想办法拜她为师。不过沈若儿知道我的存在,她恐怕不一定会收你。” 丁美琪听完,内心开始了激烈的权衡利弊。她深知这其中的艰难与风险,可想到那神秘莫测的尸魔道真诀,又有些心动不已。在昏暗的房间里,她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脑海中不断地盘算着该如何迈出下一步。 狐显儿瞧着丁美琪满脸犹豫,继续循循善诱:“美琪啊,显儿姐姐之前跟你讲过,沈若儿的尸魔道真解,一旦修炼成功,就能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美琪,你仔细想想,咱们身为女人,最怕的是什么?不就是青春不再、容颜老去嘛。虽说你如今有了修为,寿命大幅增长,可就一般功法来讲,只要最终没能登临仙门,就算能活个几百年、上千年,到最后还是会因为寿元耗尽,一点点凋零,最后变成个老太婆。美琪,你甘心变成那副模样吗?” 丁美琪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当然不愿意,人变老了多丑啊。” “那就对了!”狐显儿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急切,“这一次,你得利用许凡去搞定那个鬼尸。美琪,每次你们靠近的时候,我都能感应到许凡身上有股非同寻常的气息,他肯定能帮到你。一旦这事成了,你务必听我的,借助许凡,从沈若儿那里拿到尸魔道真解的所有修炼法门。” 丁美琪咬着嘴唇,内心天人交战。一方面,她被狐显儿描绘的美好前景深深吸引,长生不老、青春永驻,这对任何女子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另一方面,她又隐隐觉得利用许凡这种做法有些不妥,毕竟他们相识已久,情谊深厚。可在狐显儿的不断劝说下,欲望逐渐占了上风 ,她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准备朝着那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方向迈出一步。 第78章 抵达奔牛村小学 第二天一大早,熹微的晨光才刚刚透过淡薄的云层,洒落在大地上,许凡就已经早早起床,完成了洗漱。他轻手轻脚地来到丁美琪的房门前,抬手敲响了门。 门缓缓打开,许凡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贴心地递上早餐,说道:“美琪姐,洗漱完吃完早餐我们就要出发了,你先吃点垫垫肚子。”丁美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回应:“谢谢你,许凡。”许凡摆了摆手,笑着说:“跟我还客气啥,你快准备,女孩子出门准备时间长,我理解。” 随后,许凡转身回到了和秦允合住的房间。一推开门,就瞧见秦允正站在客厅的落地镜前,臭美得不亦乐乎。秦允把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了女生的辫子,几缕俏皮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身着一件略显泛黄的白色宽松休闲装,下身搭配着一双简约的平底旅游鞋,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中性,雌雄莫辨。他一边摆弄着头发,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妈的,本少爷怎么就这么帅呢,简直帅得离谱。” 许凡看着眼前这个模样的秦允,不得不承认,他长得极为漂亮,那精致的五官,若是精心化妆一番,颜值恐怕真的不输给丁美琪。就在秦允准备伸手去拿桌上的包子时,不经意间瞥见了许凡脸上那复杂的表情,搞怪的心理瞬间作祟。两人并排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秦允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后伸出手,捏着嗓子,学着女生娇柔的姿态,轻轻拍了下许凡的肩膀,娇声说道:“怎么了,许凡哥哥,是不是看人家漂亮看呆了?” 许凡看着秦允这副妩媚的样子,心里猛地一颤,身体竟不受控制地有了一丝生理反应。可下一秒,当他的意识反应过来对方是秦允时,刚喝进嘴里的牛奶“噗”地一下,毫无征兆地喷到了秦允那张精致的脸上。秦允的脸色瞬间一冷,他迅速拿起一旁的纸巾,一边擦着脸,一边没好气地骂道:“你个死舔狗,开个玩笑都不行,是不是真被我惊艳到了?” 许凡强忍着笑意,调侃道:“贾小妞,你积点德,你这样打扮,让女生还怎么活?”想到刚才自己那尴尬的反应,许凡不禁打了个寒颤,顿时没了吃早餐的心情。秦允则一边快步朝着卫生间走去,一边嘴里嫌弃地嘟囔着:“许凡,你真恶心,把口水吐我绝世美颜上了。” 三人准备汇合时,丁美琪看到秦允那独特的装扮,惊讶得小嘴瞬间张成了“o”型。秦允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他优雅地伸出手,捋了捋额前的发丝,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调侃道:“美琪,是不是被本少爷的绝世美颜震惊到了?我可比许凡帅多了,要不要考虑下本少爷?” 丁美琪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强忍着笑意,认真地说道:“秦允,你确实帅,我见过的人里没几个比你好看的,不过我对你这种‘姐姐型’可没兴趣。”秦允不屑地“切”了一声,故作生气地说道:“真没眼光。”随后,三人收拾好行李,便精神抖擞地朝着奔牛村出发。 秦允驾驶着车,带着许凡和丁美琪,不多时便来到了奔牛村。奔牛村的入口是一座古朴的圆拱式建筑,岁月的痕迹在它身上清晰可见,旁边矗立着一块高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奔牛村的名字。近年来,得益于国家的大力扶持,村里的大路基本都铺上了平整的柏油,道路两旁的房屋错落有致,比起从前,这里的条件好了许多。刚进入村口,便是村子里宽敞的广场,广场旁边就是村委会,白墙红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 秦允缓缓地将车速降到最低,车子徐徐前行着。他转头看向许凡,神色认真地说道:“许大少,现在正值秋收时节,虽说大部分秋收已结束,但村子里仍处于忙碌阶段。你瞧,这整条街道上都没几个人,仅有的那几个人也是行色匆匆,一看就是忙着秋收呢。咱们得找个人问问路才行。” 这时,丁美琪突然指着前方,兴奋地说道:“你们俩看那边。 两人顺着丁美琪手指的方向看去,此时太阳刚升起没多久,广场上大树的阴凉处,有个老大爷正躺在一张木头编制的躺椅上。 这样吧,你们把车停在旁边,我过去问问这位大爷。”丁美琪欢快的说道。 许凡马上接口道:“还是我去吧。” 丁美琪笑着回应:“哎呀,许凡,不过是问个路罢了,你们俩在这儿等着就行。” 丁美琪打开车门,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跑着来到了老大爷身旁。“大爷,大爷!”老大爷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跑过来,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说道:“呦,闺女,怎么啦?” 丁美琪礼貌地问道:“大爷,我们想去奔牛村小学,可我们是第一次来这儿,您能告诉我们奔牛村小学在哪儿吗?” “哦,奔牛村小学啊,从这儿一直往村子里面走,走到头后向左一拐,在村子的西南角,那个角落里就是小学。”老大爷详细地说着,还伸手给丁美琪指了指方向。 丁美琪听完,连忙道谢:“好的,谢谢您啊,大爷。”说完便转身离开。 老大爷一听,急忙喊了声:“哎,闺女啊!”但由于丁美琪心急,没听到老大爷的呼喊,便着急忙慌地跑走了。 老大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哎呀,闺女啊,那小学可不太平啊。你们去那干嘛?” 丁美琪着急忙慌地上了车,给秦允指明方向,秦允点点头,发动车子,缓缓朝着小学的方向驶去。 没过多久,他们便靠近了小学。只见小学的大门敞开着,可里面却异常空旷,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寂静得有些诡异。校园里的几棵老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操场上的野草肆意生长,已经没过了脚踝,给整个校园增添了几分荒凉的气息。秦允见状,下意识地说道:“我去,还真跟传说中的一样,这么冷清、萧瑟啊。” 三人见学校没有保安,大门又敞开着,便将车开进了学校。秦允摁了几下喇叭,想看看是否有人出来。没想到喇叭声过后没多久,真的出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四十多岁、身材高瘦的大叔,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另一个是看起来五十多岁、两鬓斑白还戴着眼镜的大叔,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山装,显得十分稳重。他们结伴走了过来。 第79章 奔牛村小学的坚守和希望 两个大叔结伴朝他们走了过来,两鬓斑白戴着眼镜的大叔率先开口:“哎,几位年轻人,你们是哪个部门派来奔牛村小学的?” 三人面面相觑,许凡向前一步,礼貌地回答道:“大叔,你好,我们是浙州市第一大学的学生。从网上看到这里有灵异记录,我们三个觉得好奇,而且我们也快写毕业论文了,想着这是个不错的题材,就想来了解一下。” 那个四十多岁高瘦的男子皱了皱眉头,说道:“哎,你们这三个孩子,真是的。现在这里已经够乱了,没什么可让你们采访的,赶紧离开吧。我们俩为这里的事情已经够烦了,实在没心情招待你们。再说,这些素材有什么好挖掘的,你们赶紧回去吧。” 旁边两鬓斑白戴眼镜的大叔忙拉了拉他的衣袖,说道:“哎,启智,你冷静一点。”接着他换上一副平和的笑容,说道:“原来是第一大学的大学生啊,你们好,我是奔牛村小学的校长李玉贤,这位是教导主任赵启智。” 许凡见状急忙做起介绍:“你好,校长。我叫许凡,这位是我的姐姐丁美琪,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秦允。” 校长李玉贤狐疑地看着秦允,说道:“咦?这姑娘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叫个男孩子的名字?” 丁美琪和许凡听了校长的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秦允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他急忙解释道:“校长啊,您看错了,我是纯爷们啊。” 秦允一开口,教导主任赵启智和校长李玉贤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允。直到看到秦允脖子上明显的喉结,二人才确定他是男性,不禁面面相觑。 校长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讪讪地笑道:“哈哈,不好意思啊,小伙子,你长得有些委婉,是我认错了。” 接着秦允说道:“校长,还有主任,这样吧,你们找个地方让我们先歇歇脚。之后跟我们说说你们小学的事儿,没准我们能帮上忙呢。我们可是特地为了这事来的。” 校长李玉贤原本满心想着把这三个年轻人打发走,这段时间,他和赵启智被奔牛村小学的事儿搞得焦头烂额,各种办法都想尽了,却依旧没法改变学校即将衰败的命运。 他刚打算措辞委婉地拒绝,让三人离开,不经意间眼角余光瞥见了秦允开来的跑车。那流畅的车身线条,闪耀的车标,让他心里猛地一震:“呦,这小伙子开的跑车可不一般呐,看这派头,家里肯定非富即贵,说不定人脉广泛,真有可能帮学校摆脱困境呢。” 一旁的赵启智也正准备好一番温和的话语劝他们离开,李玉贤眼疾手快,赶忙拉住他的胳膊,脸上堆起笑容说道:“既然如此,那三位同学就跟我来吧。” 秦允熟练地把车停好后,便和许凡、丁美琪一起,步伐轻快地跟着校长李玉贤和教导主任赵启智朝学校里面走去。 路过一排略显陈旧的教室时,朗朗的读书声悠悠传来。丁美琪柳眉轻蹙,不禁好奇地问道:“咦,校长,您不是说学校里已经没有学生了吗?” 校长李玉贤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还没等他开口,教导主任赵启智便接过话茬解释道:“这位女同学,是这样的。我们学校现在还剩下5名同学,他们大多是孤儿,有的父母遭遇意外,身边再无亲人照料。目前,这5名同学靠着国家发放的津贴勉强维持生活。他们既没有能力转学去别的地方,心里也不愿意离开。对他们来说,即便这学校被不好的传闻笼罩,可这儿依旧是他们唯一的家啊。” 说到这儿,赵启智像是打开了情绪的闸口,话语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其实,不瞒你们说,我和我爱人都已经心灰意冷了,甚至动了放弃这所小学的念头,老李他也是一样。我们还想着申请把这所小学彻底注销掉。可就在我们拿定主意的时候,那5个孩子手牵着手,齐刷刷地站在我们面前,眼眶泛红,哭着求我们不要取消这所小学。这奔牛村小学对他们而言,就是遮风挡雨的家,要是小学没了,他们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正是因为想给这5个孩子留住一个家,所以我、老李,还有我爱人,以及其他两位留下来支教的年轻女老师,现在整个学校就只剩我们几个人还在苦苦坚守着。”赵启智神情凝重,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三人听完赵启智的讲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校长李玉贤,校长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再次肯定了赵启智的说法。 校长望着窗外那几间空荡荡的教室,感慨万千:“说实话,我也不止一次想过认输放弃。但每次看到那5个孩子天真无邪却又写满伤心难过的眼神,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怎么也狠不下心来。我下定决心,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要想尽办法把这所小学盘活,绝不能让这5个孩子失去他们的家。” 三人听了校长的这番肺腑之言,心中敬意油然而生。许凡、丁美琪和秦允不约而同地挺直腰杆,郑重其事地向校长李玉贤和教导主任赵启智深深鞠了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以表达内心最诚挚的敬佩与支持。 校长和教导主任见状,急忙上前,双手一左一右搀扶住他们,嘴里连声道:“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我们不过是做了些该做的事,实在当不起你们这样的大礼。” 然而,这三个年轻孩子看似简单的鞠躬,却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着校长和教导主任的内心。长久以来,他们承受着高层领导的质疑与不理解,还要忍受同行们的冷嘲热讽,压力如泰山般沉重。而此刻,有人向他们鞠躬致敬,这意味着终于有人懂得他们一路走来的坚持与付出。想到这些,两人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随后,校长和教导主任将他们三人请到了一间陈设极为简陋的办公室里。许凡不动声色地暗自打量四周,只见屋内摆放着几张老旧的办公桌,桌面坑洼不平,上面堆满了各种文件,纸张边缘已经泛黄卷曲;墙角处放着一把掉了漆的椅子,椅背还缺了一角。看到这一幕,许凡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看来校长和教导主任他们的日子确实过得艰难。国家虽然给那5个孩子发放了津贴,可毕竟国家地域辽阔,需要照顾的人太多太多,分到这5个孩子手中的津贴也是有限的。 这5个孩子的日常生活开销,不用细想也知道,校长、教导主任以及留下来的老师们,肯定一直在默默从自己微薄的收入里贴补。一想到这些,许凡对这些可爱又可敬的老师们,心中的敬佩和敬重又增添了几分。 第80章 探秘翻新十年小学的灵异传闻 不多时,赵启智推开办公室门,他手上稳稳地搬着从别的教室临时挪来的几个学生用的凳子。这几个凳子样式陈旧,凳面的油漆在过去十年间磨损严重,斑驳的漆面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他将凳子在办公室里并排放好,凳子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砰砰”声。随后,他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客气地说道:“来,3位同学,请坐吧。我们这儿目前条件比较简陋,毕竟这学校自十年前翻新后就再没变动过,让你们几个年轻人见笑了。”说罢,他略带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对学校现状的一丝感慨。 丁美琪连忙回应道:“赵主任,您可千万别这么说,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真诚,试图安慰眼前这位为学校操劳的教导主任。 校长李玉贤闻言,尴尬地笑了笑,他的目光依次扫过许凡、丁美琪以及秦允三人,和声说道:“好了,三位同学,你们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开口问,别客气。”校长的语气平和,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许凡思索片刻,开口问道:“校长,传言说学校的男老师都会精神出现问题,这是真的吗?”他的眼神专注地盯着校长,试图从校长的回答中找到一些线索。校长看向许凡,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丁美琪不由得急切问道:“那您和赵主任,你们两个……” 她话未说完,但眼神中满是担忧和疑惑,似乎在担心两人是否也受到了影响。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显示出内心的紧张。 赵启智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我和老李,一点事儿都没有。他们总说头晕、精神不好啥的,依我看呐,就是觉得这儿没前途,环境也不好,编造出来的借口罢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神情。 李玉贤赶忙打断他,神色忧虑:“老赵,可不能这么武断。有些同事真的精神出问题了,甚至都疯掉了,这怎么可能是装的呢?这是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问题,咱们必须得正视啊。”校长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似乎对赵启智的态度有些无奈。 校长李玉贤转头看向许凡,脸色旋即变得凝重起来。李玉贤低声说道:“哎,实不相瞒,学校每到晚上,确实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动静。有时候桌椅会莫名其妙地自己移动,有时候还会有个红色身影在学校某个角落冷不丁出现。不过好在每次都是乍然一见,它就消失了。刚开始,我们几个大人着实被吓得不轻。但后来发现,她也不会伤害我们,慢慢地,也就习惯了,甚至有些麻木了。那两个女老师也是如此。一开始,老师们和孩子们都特别害怕,不过孩子们从小在这种环境里长大,也都习惯了,一到晚上就缩在被窝里不出来。就这么着,我们坚持了5年。”校长的声音低沉,在这略显昏暗的办公室里,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秦允听后,说道:“这样吧,校长,麻烦您再给我们三个收拾出一个住的地方,今晚我们也想见识见识。”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语气中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劲。 赵启智接话道:“嗯,好样的,你们三个年轻人果然有当代年轻人的风范。我老赵早就跟老李说过,那些都是捕风捉影。他们都说见到了红衣身影,可我老赵从来没见过。晚上只要听到哪里有动静,我就立刻跑过去,可每次跑过去,什么异常都没有,一切都挺正常的。他们都说见过那红色身影,我却从来没碰上过。小伙子、小姑娘们,你们要是想见识,我老赵陪着你们,我就不信真有什么鬼啊、邪祟之类的东西。”赵启智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话语中充满了对所谓灵异事件的质疑。 校长看着赵启智,说道:“老赵你性子太直,非黑即白。我一直对你不放心,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一年多前,老梁告诉我,他和好几个同事都是在巡逻到男生住宿借宿楼那里,发现了那个诡异的血红身影。所以,从那时候起,老梁是无论如何劝说也不肯留下来。临走时还嘱咐我,不要再让人晚上再靠近那里。我悄悄的白天去过那里,即便是白天,走到那里,我也觉得非常阴森。所以那我才把那里划为禁区,并且千叮万嘱你们,不要到那块去。”校长的表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似乎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仍心有余悸。 赵启智不屑的说道:“老李不是我说你,你那是封建迷信思想。”他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而一旁的校长李玉贤,还想反驳些什么。 这会儿,秦允在一旁看着两人,赶忙劝道:“哎呀,现在先别争论这些了。等晚上咱们仔细观察一阵,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他站起身来,双手在空中虚按,试图平息两人的争论。 校长李玉贤目光温和地看向秦远,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呐,虽说我打心底里想让你们留下来,好好观察观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更不希望你们出事。毕竟之前真的有人遭遇不测,我实在放心不下。”校长的眼神中满是关切,像一位长辈在担忧晚辈的安危。 这时,许凡挺身而出,语气坚定:“校长,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的,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会照顾好自己的。”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一旁的赵启智也跟着附和:“哎,老李啊,那些出事的人就是胆子太小,自己吓自己罢了。今晚我陪着这三个孩子在学校里四处转转,保准没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他拍了拍校长的肩膀,试图让校长安心。 校长李玉贤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丁美琪身上,只见她坚定地点了点头。看着大家都心意已决,校长李玉贤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一定要万事小心,有任何情况,立刻来找我。” 接下来,校长领着他们三人去见了学校里仅存的三名女老师。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屋内的布置一目了然。墙壁上的涂料在十年间已经泛黄,几幅陈旧的教学海报勉强贴在墙上,边角都已经翘起。 其中孙慧兰四十多岁,是赵启智的爱人,她穿着一件款式陈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的衬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还有两名年轻女老师,分别是叶欣瑶和慕晴。她们穿着简约的连衣裙,充满了青春活力。 两名年轻女老师乍一见到秦允,还以为他是女生。等得知秦允是男生后,她们不禁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看着秦允。而有些臭屁的秦允,对着两名女老师潇洒地甩了甩额前散落的发丝 ,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浅笑。 此时的许凡,也不得不承认,这“该死”的秦允,确实对女性有着一种莫名的杀伤力。很明显,两名女老师已经对秦允春心大动。不过许凡还是赶忙嘱咐道:“秦允,你可别胡来啊,她们都是值得尊敬的老师。”他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秦允白了许凡一眼,说道:“哎呀,死舔狗,用得着你说?她们这么可爱又可敬,我秦允心里有数,我还能分不清状况吗?”他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听到秦允的保证,许凡不由得放下心来。就这样,三人陆续见到了五个孩子,他们大概10到11岁左右。其中,两个男孩,一个叫周毅,一个叫张扬;三个女孩分别是刘思瑶、郑雨薇和王月 。 五个小朋友一见到他们,就很礼貌地打招呼。丁美琪亲切地上前,拉着孩子们问东问西。说话间,一个小朋友无意说道:“来的哥哥好帅,两个姐姐也好漂亮。”丁美琪听到这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捂着嘴,可笑意还是止不住。五个孩子见丁美琪这么开心,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不由得跟着笑作一团。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黄昏时分,天边被染成了橙红色,余晖洒在校园里,给这略显破旧的学校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秦允大方地买了许多美味的食物和食材,为学校的老师和孩子们改善伙食。食堂里,大家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吃完晚饭,孩子们礼貌地向大家道别,便迅速跑回住处,钻进被窝,再也不敢出来,黑暗中的校园又恢复了寂静,仿佛在等待着夜晚神秘事件的降临。 第81章 秦允昏睡与诡异指引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整个校园。两名年轻女老师挤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只因校长曾三令五申,严禁众人前往住宿区。再加上校园里那股说不出的诡异劲儿,大家都选择在教室旁的办公室区域休息。 办公室内,秦允和许凡、丁美琪正说着话,可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个失控的不倒翁。突然,他身子猛地往前栽,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啃泥。许凡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稳稳地把他接住,焦急地大喊:“假小妞,你怎么回事?” 秦允面色如常,呼吸平稳,瞧不出一点异样。许凡心急如焚,抬脚就要送他去医院。丁美琪赶忙伸手拦住,神色镇定地说:“许凡,秦允他没事。你看,他气色多好,脉搏也正常,不信你摸摸。”许凡虽没学过中医,但还是下意识地在秦允的脖颈和手腕处探了探,确认他确实没啥问题。 许凡用力晃了晃秦允,大声问:“秦允,你还好吧?”秦允有气无力,嘟囔着:“别晃了,死舔狗,我困得要死,让我睡会儿,真没事。”许凡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小子该不会是害怕了,故意装的吧?算了,这种事谁碰上能不怕呢,我陪着美琪姐就行,让秦允好好休息。 于是,许凡把秦允安置在一间教室里,用几张课桌和板凳拼凑成一张简易床铺,让他躺下。安置好秦允后,在丁美琪的坚持下,校长和教导主任没再跟来。丁美琪拉着许凡快步离开,心里默默向秦允道歉:“秦允,对不起,接下来的事你没修为不能看,原谅我。” 原来,秦允去给孩子们买东西时,丁美琪悄悄去乡村卫生所买了几颗安眠药,偷偷放进秦允的食物里。 许凡拉着丁美琪走出拥挤的教室,朝着空旷又漆黑的住宿区走去。一路上,丁美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虽有修为,可毕竟是个女生,面对未知的恐惧,心里直发怵。许凡也有点紧张,他刚进入筑基期不久,这种事还是头一回经历。 丁美琪紧紧攥着许凡的手,撒了个谎:“我小时候,有个老奶奶教我练气法门。只有看到对方脑袋有光,才能把这事说出来;没光的话,一个字都不能提。以前你头上没光,最近我发现有了,所以才告诉你。”同时,她也坦白是自己给秦允下了药。 许凡很诧异,没想到丁美琪有修为。不过想想,两人虽一起长大,但男女有别,她有这秘密也说得通,便没怀疑,也理解了她给秦允下药的原因——秦允没修为,跟着的话,今晚可能没法顺利探查邪祟。 只是,许凡不明白,丁美琪为啥这么急切地要见邪祟。他一头雾水,但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一定要保护好丁美琪。 两人来到住宿区,丁美琪害怕极了,紧紧抓着许凡的胳膊,身体微微颤抖。这时,胡显儿的声音在她脑海里不断催促:“美琪,快进去。” 丁美琪在脑海里和胡显儿商量:“能不能不进去呀?里面黑灯瞎火的,学校为了省钱,早就断电了,根本没人住。” 胡显儿态度坚决:“不行,美琪,你必须进去。这住宿区就是以前小坟包的位置,晚上那东西会在这儿现身。” 丁美琪战战兢兢地劝说许凡:“我们得进去。”许凡看着眼前漆黑的住宿区,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奇怪的是,这黑夜对他影响不大,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原因,他的视力竟像在禁地时一样,即便夜色浓重,看东西却格外清晰。 住宿楼不大,每栋占地边长20多米,分四个单元,共四层,两栋楼,男女分开住。此刻,四周格外寂静,只有虫鸣声从花草树木间传来。 许凡感受到丁美琪颤抖的手,叹了口气说:“美琪姐,为啥非得进这住宿区呢?那些灵异的事儿真有那么重要?要不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想找啥,我进去,你在外面等着。” 丁美琪一听,更不乐意了,一下子抱住许凡,带着哭腔说:“我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许凡知道她被恐惧支配了,又叹了口气,心想:美琪姐虽有修为,看样子也是头一回经历这种事。虽然不清楚她为啥非要进去找那邪祟……不过,实在不行,我就现出诡异真身,就算杀不死邪祟,保护美琪姐应该没问题。 许凡向来宠溺丁美琪,这么想着,便依了她,两人缓缓走进男生住宿楼。 刚进楼,胡显儿急切的声音就在丁美琪脑海响起:“美琪,别上楼,直接进乙单元。”丁美琪赶紧带着许凡走进乙单元。 一进乙单元,丁美琪就念叨:“106,106宿舍。”许凡一脸疑惑:“怎么了,美琪?”丁美琪解释:“我们得找到106宿舍。” 许凡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神秘。丁美琪以前挺正常的,去了趟网吧后,就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之前若儿的事就够他头疼,现在又轮到丁美琪。不过,他觉得美琪不告诉他缘由,肯定有难处,便不再多问,决定依着她。 许凡打开手机手电筒,昏黄的灯光在黑暗里摇曳,映出两人紧张的身影。楼道里弥漫着陈旧的气息,墙壁上的涂料剥落,露出斑驳的墙面。两人快速在楼道里穿梭,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很快,他们就找到了106宿舍。 推开门,宿舍里弥漫着厚厚的尘埃,呛得人直咳嗽。这是间标准的8人间,4个上下铺的床,上面布满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住了。铁制床腿的漆皮剥落,床脚也生了锈。 丁美琪满心疑惑,在脑海里问:“显儿姐姐,为啥来这儿呀?”胡显儿轻声笑了笑:“美琪,你和许凡现在站的地方,就是当初女子小坟包的位置。她每晚肯定会来。她神智不清,状态特殊,被封印在这儿太久了,也许是找记忆,也许是缅怀,说不清楚。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她很快就会现身。我建议你们躲到床后面,她一直觉得这儿没人,每次来都空荡荡、静悄悄的,不会仔细探查,这是你们的机会,一定要躲好。” 丁美琪轻声把胡显儿的话告诉许凡。许凡心中满是诧异,可看到丁美琪郑重的样子,强压下了疑惑。 两人躲到床铺角落,这个位置很隐蔽,后面是墙角,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胡显儿的声音又在丁美琪脑海响起:“美琪,做好准备。这儿煞气很重,那东西几乎每晚都来。你一定要稳住,千万别叫出声。” 丁美琪在脑海回应:“放心,显儿姐姐,我会忍住的。” 夜,静得出奇。他们靠着窗户,丁美琪紧张极了,只能听到自己和许凡剧烈的心跳声,还有窗外夜风吹动树枝的呜呜声,像鬼哭狼嚎,让她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等了好久都没动静,丁美琪渐渐放松了警惕。可就在这时,走廊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吹得门“砰砰”作响。 第82章 暗夜惊魂:106宿舍的生死对峙 紧接着,宿舍门缓缓打开,“吱嘎”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丁美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用双手捂住嘴巴,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许凡也察觉到异样,门打开的瞬间,他就知道那东西来了。他皱起眉头,全神贯注地戒备着。不知不觉间,他的手掌开始变化,变得比平常大了一圈,上面布满暗青色的纹路,指甲又长又锋利。与此同时,他的视力也变得异常敏锐,连眼睛瞳孔的颜色都变了。 透过墙壁,许凡隐隐约约看到一团红色的东西飘来。那团红色在黑暗中格外刺眼,随着它越来越近,许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随时准备应对危险。丁美琪也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紧紧挨着许凡,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突然,那抹红色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宿舍门口。女子披头散发,一身红衣,狂风把她的发丝吹得凌乱,露出惨白发青的脸,额头中间有个血洞,双眸和嘴唇红得渗人。 尽管屋里漆黑一片,可那女子的诡异身影和恐怖面容却格外清晰。丁美琪瞪大双眼,小脸瞬间没了血色,整个人的意识都开始混乱,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她快被恐惧吞噬时,胡显儿的声音在她脑海急切响起:“美琪,振作起来!那东西只是看着吓人,许凡有能力应付。”胡显儿不断鼓励她,稳住她即将崩溃的意识。 红衣身影轻飘飘地悬在门口,双脚离地,缓缓晃进屋内。它在屋里来回游荡,动作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突然,它毫无征兆地坐到床铺上,紧接着,一阵渗人的“嘿嘿”笑声传来,像尖锐的指甲划过玻璃,刮擦着人的耳膜。 过了一会儿,它又缓缓蹲下,死死盯着地面,像是在凝视稀世珍宝,又像是在思索被岁月尘封的秘密。没多会儿,它又发出“呜呜”的声音,分不清是哭是泣,声音幽幽咽咽,让原本阴森的氛围更加压抑。 丁美琪和许凡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心脏疯狂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膛。丁美琪用双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 红衣身影慢慢朝着他们藏身的角落飘来。许凡虽说能力特殊,可面对这诡异场景,心里也直发怵,恐惧如潮水般翻涌。他暗自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镇定,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红衣身影越来越近,几乎贴到他们跟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它却突然停住,脑袋缓缓转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丁美琪惊恐地瞪大双眼,呼吸都停滞了,下意识地往许凡身后缩。许凡也绷紧身体,全身肌肉紧绷,每一根神经都被恐惧拉扯到极致。 此时,红衣身影周身气息变得更加冰冷刺骨,她的动作愈发诡异,整个身体像根僵硬的杆子,直直地向前倾倒。 丁美琪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吓得浑身发抖,紧紧低着头,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但她的余光,还是瞥见了那随风轻轻摆动、几乎快要触碰到地面的红色衣角,正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进入她的视线,恐惧在她心底无限蔓延。 许凡同样恐惧到了极点,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大脑一片空白,竟一时忘了自己有修为。那红色身影以诡异的姿态迅速逼近,就在即将与他们面对面的千钧一发之际,胡显儿的声音在丁美琪脑海如炸雷般响起:“美琪,快起来逃!” 此时的丁美琪已被恐惧彻底淹没,几乎丧失理智,听到胡显儿的呼喊,她再也顾不上其他,机械般地“哇”的一声尖叫出来,随后本能地起身抬腿就跑。 然而,丁美琪没跑出两步,一股森冷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她后颈袭来。紧接着,一双冰冷且干枯的手,好似两把锋利的冰刃,瞬间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脖颈 。这股力量蛮横又凶狠,她只觉呼吸一窒,整个人双脚瞬间离地,像一只被拎起的玩偶,悬空挣扎。她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拼命地掰扯着那冰冷而又干枯的鬼爪,却发现它们如同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而后她的手掌在半空中慌乱地抓弄,满心都是恐惧,因为她清楚,一定是那鬼尸抓住了自己的脖颈。紧接着,鬼尸发出“嘿嘿”阴森恐怖的笑声,那笑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让人毛骨悚然。 许凡在经历了短暂的恐惧后,还没从慌乱中缓过神,丁美琪就突然爆发起身逃跑,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等他反应过来时,只看到恐怖的红色身影从丁美琪身后掐住了她的脖子,还缓缓地往上提。丁美琪双脚离地,手和脚拼命地来回蹬踹、挣扎,模样万分痛苦。 许凡见状,心中涌起无尽的愤怒,保护丁美琪的念头瞬间战胜了恐惧。刹那间,他脸上浮现出暗青色的纹路,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挥动手中锋利的利爪,朝着那披头散发的女鬼狠狠挥去,空气中都隐隐传来呼啸的风声,此刻的他,眼中只有丁美琪的安危,一心要将她从女鬼手中救出。 可让许凡诧异不已的是,自己的利爪竟毫无阻碍地直接穿透了鬼尸的身体,那鬼尸瞬间化作一团红雾消散开来。 趁此机会,许凡赶忙一把紧紧抱住丁美琪,声音因紧张和恐惧略有些沙哑:“美琪姐,不要害怕,有我在。” 说罢,他抱着丁美琪,身形如电,“嗖”的一下朝着门外飞速赶去。 此时,胡显儿在丁美琪的脑海中焦急地呼唤着:“美琪,美琪,你振作点!你现在没事了,许凡救下你了!” 然而,许凡的速度虽快,那抹红色身影的速度同样不慢。 许凡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一股刺骨的冰凉气息迅速袭来,他心里清楚,这是红衣鬼师再次发动攻击了,而且攻击目标正是丁美琪。 心急如焚之下,许凡想都没想,迅速将丁美琪护在自己身前,只听呲啦一声,许凡,感觉背后一痛。彻骨的凉意从背后朝身体中钻入。 许凡一个手抱住丁美琪,另外一个手手指微手指弯曲用力。一个转身,一爪朝后方狠狠这狠狠攻去。可是使尽全力的一爪再次击空。只见的血红身影迅速朝空中后退漂浮,避开了这一爪。嘴里发出嘿嘿令人毛骨悚然的鬼笑声! 背后的疼痛和丁美琪被吓的花容失色,使许凡感到愤怒,他的双眼瞬间变成血红色,周身环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充满了肃杀之气。 他轻轻的把丁美琪往后推了推,将她保护在身后, 接着大喝一声,猛地朝前窜起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欺身到红衣身影面前。同时,他的右手迅速探出,手掌之上,锋利的利爪瞬间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毫不犹豫地朝着红衣身影的胸口刺去。 红衣身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原本呆滞的双眼猛地闪过一丝凶光,它的身体周围突然涌起一股浓烈的红色雾气,雾气中隐隐传来凄厉的哭嚎声,令人毛骨悚然。在许凡的利爪即将刺中它的瞬间,它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诡异角度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第83章 激战红衣鬼尸 许凡的至暗时刻 许凡的利爪散发着幽冷的寒光抓向红衣身影,红衣身影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躲过,她发出呵呵更加阴森的笑声,趁着许凡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挥动着它那如枯木般的双臂,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许凡的脑袋狠狠砸下。许凡反应极快,他迅速收回利爪,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生生地挡住了这一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整个人也向后退了数步。 “许凡!”丁美琪茫然失措惊恐地呼喊着,下意识想跑到许凡身边,可她的双腿早已被恐惧麻痹,动弹不得。 许凡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心中暗自警惕。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红衣厉鬼绝非一般,自己必须全力以赴。他目光紧紧地盯着红衣身影,寻找着它的破绽。 而红衣身影也没有给许凡太多的喘息机会,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的脑袋一阵剧痛。紧接着,她的身体再次飘起,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朝着许凡疯狂地扑来。在扑来的过程中,她的双手不断地变幻着形状,时而如锋利的刀刃,时而如尖锐的爪子,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和无尽的寒意。 许凡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诡异极致的速度,在红衣身影的攻击中左躲右闪。不时的寻找出机会反击。 在狐显儿声声呼唤下,又安定了丁美琪泥丸宫的意识,丁美琪的意识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此时,丁美琪身处男生与女生住宿区的两栋楼之间。从她的视角看去,只见许凡化作一道暗青色身影,正与一道红色影子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快速纠缠打斗。两道身影不断碰撞,暗青色身影时不时被红色身影击飞,砸到宿舍楼的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可那暗青色身影每次都迅速蹿出,不知疲倦地继续与红色身影缠斗。 狐显儿怕丁美琪看不清楚,赶忙解释:“美琪,许凡身上的诡异力量可不简单。他现在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成了真正的诡异存在,这次可真够凶险的!” 丁美琪满脸疑惑,不确定地问道:“显儿姐姐,那个暗青色的身影是许凡弟弟吗?” 狐仙儿点头肯定:“对,就是他。” 丁美琪双拳紧握,紧紧盯着那道暗青色身影,看着他一次次在与红色身影的交锋中被打飞,却又一次次不知疲倦地攻向对方。她的心紧张到了极点,在心里默默念着:“许凡,许凡,你千万不要有事。”在丁美琪看来,许凡根本不是这个鬼尸的对手,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忍着伤痛一次次攻击那道红色身影。 此时,许凡身上的诡异力量愈发强盛,脸上的纹路也越来越密集。他的心性也从刚开始的恐惧、谨慎,变成了兴奋。似乎那诡异鲜血中隐藏的好战、残暴基因正慢慢被激发、苏醒。 许凡凭借极致的速度,多次向红衣身影发起攻击,然而,每次他的利爪接触到对方时,都仿佛击中了虚幻之物,直接从红衣身影中穿插而过。反观红衣身影,每次攻击都能实打实落在许凡身上。 尽管好战基因被激起,但许凡仍保有一丝冷静,他不由得意识到,这红衣厉鬼极其棘手。 许凡和红衣身影激烈纠缠,打斗中发出巨大动静,很快就惊动了李育贤校长、教导主任以及一众女老师。 女老师们带着5个孩子匆忙跑到校长办公室,教导主任赵启智也带着妻子赶来。一众人挤在墙角,瑟瑟发抖,其中几个女孩子吓得哭出声来,惶恐不安地问道:“校长,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那个女鬼发狂了?我好害怕……” 看着孩子们、老师和自己爱人惊恐的模样,赵启智顿时怒从心头起,吼道:“娘的,老子才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妖魔鬼怪!” 说罢,他一把抓起学生坐的板凳,一脚踹下板凳面,三两下抽出两条板凳腿,左右两手各持一根,气势汹汹地冲向门外, “老子倒要看看,是谁把我的学生、同事还有爱人吓成这样,哪怕是鬼,老子也要打得你魂飞魄散!” 李育贤校长急忙阻拦:“启智,你冷静一点!” “老李,你在这看着他们,我出去看看,我就不信邪!”赵启智把李校长推到一边,开门后便朝着住宿区气冲冲地奔去。 “启智!”李育贤校长无奈呼喊。与此同时,赵启智的妻子也焦急地唤他,可赵启智正怒火中烧,满心都是看到众人恐惧模样后的激愤,对任何呼喊都充耳不闻,径直冲向了住宿楼区域。 这边,许凡与那诡异的红衣身影交手的速度越来越快。许凡虽拥有极快的速度,可终究只是凭借本能在战斗。在战斗技巧以及对自身能力的运用上,他根本比不上红衣身影。那红衣身影呈现出披头散发的恐怖女鬼形象,一次次重重击中许凡。 每次红衣身影击中许凡,他身上都会留下血肉翻卷、十分可怖的伤口。然而,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轻微的疼痛不但没让他恐惧,反而使他愈发暴力。在一次次的攻击过程中,许凡看不到自己的模样,实际上,他的整张脸已爬满暗青色纹路,形态也在朝着禁地中那仿若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形象缓缓转变。 那呈现出红衣厉鬼形象的身影,见每次击中许凡后,许凡仍会再次攻来,不由得也变得狂躁起来,出手愈发狠辣。两道身影就像不知疲倦的凶兽,激烈地缠斗着。此时的许凡一心只想把红衣身影撕成碎片,丝毫没有注意到自身的变化。他身上被红衣身影抓出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就在许凡双眼愈发血红,即将彻底变成地狱恶鬼模样时,他体内突然涌出一股五彩神华。这五彩神华中,隐隐泛着太阳温暖的金光与月亮皎洁的银光,兼具太阳光的炙热与月光的柔和。这两股力量一出现,便迅速压制住了许凡向地狱恶鬼形象的转变。只见他身上暗青色的纹路缓缓消退,模样也渐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与此同时,许凡心中的暴戾之气开始慢慢消散,力量也随之减弱。 尽管力量减弱了,但许凡的利爪中却蕴含着五彩神华与日月精华的光辉。他再次挥出利爪,这次不再是穿身而过的落空感,而是实打实击中了红衣厉鬼。“唰”的一声,许凡的利爪狠狠抓在女鬼的腹部,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嚎叫。她看向许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惧意,随后化作一团红雾,快速升空,化为一道红色遁光飞速逃离。 第84章 激战红衣厉鬼后,他竟…… 许凡见红衣厉鬼逃遁仍想追赶,脑海中还残留着要将女鬼撕成碎片的念头。可他刚想跃起,身上五彩神华的光华却愈发强烈,身上诡异的暗青色纹路被彻底压制回去,他也恢复了原本的面貌。五彩神华以极快的速度缓缓收敛回他体内。此时的许凡,上衣已破烂不堪,只剩零星几块布片挂在身上。奇怪的是,他身上的伤口竟已完全恢复。 不过,许凡此时只觉浑身疲惫不堪,额头上和身上全是汗水,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许凡倒在地上,丁美琪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上前,快速抱住他。只见许凡浑身布满冷汗,虽然身上没有伤口,但摸上去肩膀处湿漉漉的全是汗水, 丁美琪以为他受伤了,担心难过地呜呜哭起来:“许凡,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她抱着许凡一直哭,对脑海中狐显儿急切的劝说声充耳不闻,此刻她只知道许凡好像受伤了,心里十分难过,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好好抱着他。 恰在这时,一束强光手电光刺得丁美琪睁不开眼,只听见教导主任赵启智愤怒的声音传来:“同学你们两个在搞什么?看看周围被你们弄成什么样子了,这不是胡闹嘛!” 说着,他又把手电筒照向许凡,只见许凡浑身被汗水浸透,而丁美琪的模样也有些狼狈,衣衫不整。 赵启智不由得往不好的方面想,觉得两个年轻人居然大半夜来这空旷阴森的地方,说是探索灵异,但是看眼前两人的样子,他有些不信了,以为他们在约会,甚至还做些羞羞的事,而且玩得太激烈,许凡都体力不支晕倒了。 想到这儿,赵启智怒火中烧:“你们这两个年轻人,让我怎么说你们!知不知道学校里还有其他孩子!” 丁美琪哭着哀求:“主任,主任,求你赶紧拨打120!” 赵启智怒吼的声音在寂静的学校里格外刺耳。校长李育贤正来回踱步,听到教导主任的怒吼声,再也沉不住气。他转身对女老师和孩子们说:“你们在这儿看好孩子们,我出去看看。” 赵启智的妻子忙说:“老李啊,我跟你一起去。” “不了,你在这看着孩子。”校长反驳道 “不,我要跟着你一起去,我放心不下老赵。”孙慧兰坚持说道。 另外两个女老师也表示虽然害怕,但还是想去。五个孩子虽然吓得瑟瑟发抖,却也说要一起去看看:“校长,我们都一起过去吧,看看主任在那儿到底遇到了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发怒,有事我们一起面对,我们虽然小,但不会让主任自己去面对的。” 校长拗不过众人,只好说:“好,那我们全体师生一起去。” 一行人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只见丁美琪抱着许凡不停哭泣摇头,赵启智在一旁愤怒地指责两人。心细的校长用仔细观察,很快发现了端倪。他看到被破坏的楼层不止一层,三层、四层都有。他心想,如果两个年轻人只是来这儿寻求刺激,怎么可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 。 校长心想,这两个年轻人肯定是遭遇了什么诡异的东西,大概率就是那个恐怖的红色女鬼身影,他们很可能是在从四楼逃亡的过程中弄出这么大动静。想到这儿,他急忙上前,制止住仍在发怒的赵启智,说道:“老赵,你冷静点!当务之急是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把这男同学抱回去。” 此时赵启智也冷静下来,细细思索后,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错怪了这两个年轻人,顿时老脸一红。好在是在夜里,周围人都没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出于愧疚,他二话不说,蹲下身子将许凡背到背上,便快步往回跑去。 而在丁美琪的脑海中,狐显儿再也按捺不住了。她运用元神之力,震荡着丁美琪的泥丸宫,怒喝道:“丁美琪!” 狐显儿的一声怒喝,终于让丁美琪清醒过来。“显儿姐姐。” “丁美琪你别说废话了!赶紧阻止他们拨打急救电话!许凡刚刚施展完诡异能力,一旦被送到医院,医院的设备会检查出他身体的异样。到时候万一出问题,你的许凡就会被当成怪物切片研究了!” 狐显儿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丁美琪瞬间清醒。她忙不迭起身,追向背着许凡的两人,同时在脑海中急切询问许凡的情况。 狐显儿没好气地说:“我之前怎么喊你你都不理我,现在知道着急了? 告诉你,许凡只是虚脱了,让他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就能恢复。”说完,还在生气的狐显儿便不再搭理丁美琪。 丁美琪急忙追向众人,在她极力且慌乱的劝阻下,校长、教导主任以及老师们虽不理解原因,但见丁美琪如此紧张,便没有拨打急救中心的电话。随后,众人把许凡放在一个由课桌堆成的类似临时床铺的小平台上。 丁美琪心疼地流着泪,轻轻抚摸着许凡的脸颊,嘴里声声呼唤着:“许凡,许凡……” 旁边的两位女老师见状,上前劝慰道:“美琪啊,既然你说你男朋友没事,就别这么紧张啦。对了,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跟我们说说呗。” 这话一下子把丁美琪拉回现实。一旁的校长、教导主任,还有周边的孩子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满心期待丁美琪能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 丁美琪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她心里清楚,一来不能向众人透露世间真有灵异鬼厉之事,二来也不能暴露自己和许凡拥有修为。可在这些限制下,她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出如何能用科学逻辑打消众人的疑虑,完美地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在脑海中声声呼唤:“显儿姐姐。” 可狐显儿像是在生气,对她不理不睬,又似乎是有意要考验她,始终没有回应。 丁美琪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后缓缓睁开,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向众人,对着五个小朋友说道:“小朋友们,你们相信美琪姐姐吗?” 大人们闻言纷纷皱起眉头,一脸疑惑,思索着丁美琪这话说给孩子们的含义。 这时,五个小朋友走到丁美琪身边,充满爱心地拉住她的小手,说道:“美琪姐姐,我们相信你。要是你有苦衷不能说,我们就不问啦。” 丁美琪看着这五个如此信任自己的小朋友,心中一暖,忍不住将他们聚在一起,紧紧抱住。 接着她灵机一动,对大人们解释道:“校长、主任、老师们,其实许凡他有家族遗传的特殊病症,一激动就容易这样。今天我们在探索的时候,我被风吹倒的东西吓到了,不顾一切的从楼道里乱跑。 许凡担心我,情绪太激动就犯病了。这个病不能随便送医,之前有次送医,医生处理不当,差点出大事,所以这次真的不能送医院,等他休息一下就好。” 她边说边观察着大人们的表情,心里默默祈祷这个理由能糊弄过去。 旁边的校长、主任以及女老师们,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看到小朋友们对丁美琪这般信任,本来也不好再说什么。 又听到她如此解释,尽管他们心里依旧满是疑虑,却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不过最后丁美琪还是向他们保证说道:由于种种原因,我不方便向你们详细解释。我请你们相信我,我对学校和孩子们绝无恶意。 几人听到他说的如此郑重其事,也就选择相信她了。 就这样,一夜无话。在众人紧张的情绪里,天很快就亮了。丁美琪看着许凡气色好了很多,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突然,她想起了秦允,便急急忙忙跑到秦允的房间。打开房门,见秦允还在平稳地睡觉,她才放下心来。 她心想,许凡昨晚和鬼尸大战一场,秦允又被自己下了安眠药,虽说一直在睡觉,但或多或少都会对身体有影响,等他醒来,可能会感到虚弱。这么想着,丁美琪赶紧跑去叫醒小朋友和女老师们,拜托他们帮忙照看许凡和秦允,随后自己匆匆跑出学校,前往奔牛村。 第85章 奔牛村秘事 天刚蒙蒙亮,晨雾似一层薄纱,轻柔地笼罩着奔牛村,整个村子仍沉浸在沉睡之中。丁美琪心急如焚,脚步匆匆,急切地穿梭在村道上,一心寻找村子里的小卖铺。想给许凡、秦允以及学校里的老师和孩子们。买些有营养的食材补补身体。 可沿途的店铺门窗紧闭,显然都还未开张。她本想抬手用力敲响店门,唤醒掌柜,但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再往前探寻一番。 走着走着,丁美琪来到了村口广场。这里静谧无声,小卖铺一家都没营业。这时,她注意到昨天躺在藤椅上的那位老大爷正在晨练。 老大爷的腿脚似是受过重伤,行动极为不便,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可他却像和自己较上了劲,咬着牙坚持跑步。只见他跑两步便踉跄着摔倒,膝盖和手掌擦过地面,尘土沾满衣物。但他只是稍作停顿,便又倔强地爬起来,继续向前,可没坚持多久,又再次重重地摔倒。 见状,丁美琪心中一紧,急忙小跑上前。就在老大爷再次摔倒时,她迅速弯腰,双手稳稳地将其扶起,关切地说道:“大爷,您没事吧?” 老大爷气喘吁吁,抬眼一看是昨天问路的小姑娘,苦笑着说:“哎呦,小姑娘,是你啊,真是岁月不饶人,老咯,不中用了。” 丁美琪温柔回应:“大爷,您起得可真早,这么早就开始晨练啦。” 老大爷缓了缓气,感慨道:“是啊,人上了年纪,觉就少了,早早便醒了,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唉,只是这腿,太不争气咯。” 丁美琪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爷,您这腿以前受过伤吧?” 大爷闻言,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流露出追忆的神色,缓缓说道:“我这腿啊,是当年在部队里受的伤。” 丁美琪闻言,心中涌起敬意,语气敬重地说道:“没想到,大爷,您竟然是个英雄!我叫丁美琪,很高兴认识您,大爷。” 大爷呵呵地摆了摆手,说道:“哎呀,小姑娘,你可真是抬举我了,我哪算得上什么英雄呀。要说英雄,那得是那些牺牲了的战友们。我能从战场上捡回这条命,就已经很知足了。 小姑娘,咱们国家现在看着风平浪静的,可背后啊,有好多人都在默默负重前行呢。他们为了国家的繁荣和安定,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像这些无名的英雄和战士,往往都没有被世人记住。所以啊,你们现在这安定的生活来之不易,都是有人在牺牲和默默付出的,一定要好好珍惜。” 听着大爷的这番话,丁美琪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原来,如今这看似安定繁荣的国家背后,竟有着无数无名英雄在默默付出。 大爷看着丁美琪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崇敬,随后便开朗地笑了起来,说道:“哎,你瞧,我都这把年纪了,跟你个小姑娘说这些做什么?这话题怪沉重的。你们年轻人啊,还是要好好享受青春。不过,小姑娘,你们昨晚没返回去吗?那你们晚上住在哪儿了?” 丁美琪下意识地回答道:“大爷,我们昨天晚上住在学校里了。” 听到这话,大爷的表情瞬间一愣,惊讶地问道:“小姑娘,你们住在学校里了?” 丁美琪见大爷反应这么大,赶忙解释道:“是啊,大爷,我们昨天就在学校里面住。”其实也难怪大爷会如此惊讶,像奔牛村这样的偏远山区,并没有宾馆、酒店这类商业场所。 大爷接着询问丁美琪:“小姑娘啊,看你起这么早,刚才还急匆匆的,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丁美琪思索片刻后说道:“大爷,昨天晚上我和我男朋友出于好奇,去学校的宿舍楼探险找刺激。结果被风吹得,床铺上有东西‘哐当’一声掉下来,我本来就紧张害怕,吓得到处乱跑。我男朋友担心我,一直没追上我,一时情急,他隐藏的家族病犯了,昨天晚上在宿舍区又打又砸。直到后来他累晕过去,现在天刚蒙蒙亮,我就赶紧想着给他买些营养品补补。” 大爷一听,瞬间愣住了,看着丁美琪说:“小姑娘啊,这会儿还早,小卖铺还要过一会儿才开门,你干等着也是等,过来和大爷聊聊天吧。” 丁美琪觉得大爷平时大概很少有人陪着说话,能感觉得出大爷很想找人聊聊天,便没有拒绝。她搀扶着大爷走到藤椅旁,等大爷坐回藤椅躺好后,大爷缓了缓,气息平稳了许多 。 大爷神情郑重地对丁美琪说:“小姑娘啊,有些事你没见过,可不代表它不存在。” 丁美琪常和胡显儿聊天,也知晓一些天道规则。她知道,有些聪慧的凡人,即便一生未遇灵异之事,却因对上天、鬼神怀有敬畏之心,从而慢慢推测出这世间确实存在鬼怪神仙,也存在冥冥之中的天意。 不过,凡人推测出这些规律后,自己心存敬畏便好,绝不能向外人提及。否则,轻则折损自身福报,重则阳寿尽后到阴间,在阎罗殿上还会被记上一笔“泄露天机”的罪状,到那时,无论有多大的福报,都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听到大爷要说这些,丁美琪急忙劝阻:“大爷,您看咱们聊点别的行不行,我不想听这些。” 大爷有些诧异地看着丁美琪,本想将自己一生对世间的感悟说给她听,却被她急忙阻止。而且,从这小姑娘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之意。大爷能感觉到,小姑娘是在关心自己,怕自己说出来会对自身不利。 大爷活了大半辈子,是个心思通透的人,稍一琢磨好像明白了其中缘由。他乐呵呵地笑道:“好好好,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来来来,大爷还有别的事跟你说。” 大爷神情郑重地说:“小姑娘,大爷问你,你男朋友昨天是发疯了,对吧?” 丁美琪看着大爷询问的眼神,点了点头。大爷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小姑娘,你和大爷聊得投缘,大爷就跟你说实话。之前你男朋友身上发生的事,其他人也经历过,后来那些人不是疯了,就是成了神经病,严重的甚至丢了性命。 “你听好了,要是你信大爷的话,就准备些香烛纸钱,去山腰上。喏!”大爷手指着方向,丁美琪顺着望去,只见大爷指的是莽牛山。那座山不算高也不算矮,面积挺大,说是山峰,其实更像个山丘,因为上面的占地面积很大。 大爷继续说道:“在那山的中心位置,有个大概一米多深的洞。你从上面往下看,里面漆黑一片,那是个龙洞。要是你能找到那个洞口,就在那儿先点上香,然后烧些香烛纸钱,诚心诚意地悔过。你就念叨着:‘莫姑娘啊,我男朋友不是有意的。’祈求她的原谅。没准儿,你男朋友还有救。你记住了吗?” 大爷紧接着又认真叮嘱道:“但是你一定要记住,第一,这事只能在白天去做,绝对不能晚上去。晚上阴气重,万一出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第二,你得多找些信得过的亲朋好友一起去,尽可能多带几个人,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去。人多阳气重,也能相互有个照应。记住了吗?你可一定要牢牢记住啊!” 丁美琪听了大爷的话,心中暗自欣喜,直觉告诉她这大爷肯定知晓不少内情。顿时,她也不那么心急了,而是蹲下身子,挨着大爷,一脸期待地问道:“大爷,那个地方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呀?您给我讲讲呗。” 大爷看着丁美琪,思索片刻后说道:“嗨,反正这会儿也没啥事。小姑娘,这不过是大爷小时候爷爷给讲的一个传说罢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大爷说给你听听,你就当听个乐子。” 丁美琪听了大爷这话,心里顿时明白,这大爷果真是个心思通透、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自己刚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举动,还有那满含关切的眼神,估计让大爷隐隐猜到了关于天地规则的事。看来,这大爷确实不简单啊。 丁美琪好奇地追问:“大爷,是您爷爷以前给您讲的呀?”大爷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那老人家现在还健在呢,都一百多岁了。” 丁美琪闻言,眼中满是惊讶,不禁说道:“呦,大爷,那老人家可真是高寿啊!” 大爷乐呵呵地说道:“哎,可不是高寿嘛!其实啊,大爷退役后,国家给的补贴相当可观,不仅够我平日里的生活开销,还靠着这些补贴把我儿子养大了,而且还把他培养得很优秀呢。我儿子和儿媳也都很争气,他们在城里买了房,一直想接我和老太爷过去一起住。 可我和爷爷实在是舍不得离开故乡啊,一方面是故土难离,另一方面呢,老爷子很早就得了老年痴呆,记不得事儿了。前些年情况更糟,动不动就走丢,还时不时地惹出些麻烦来。哎,我想了想,还是别去给小两口添麻烦了。就这样,我陪着爷爷在这儿安安静静地养老,我们生在这儿,以后也打算葬在这儿,这样也挺好的。” 丁美琪看着大爷那豁达从容的模样,心中不禁既感慨又羡慕。感慨于大爷历经岁月沉淀后的那份淡然,羡慕他能在这宁静的故乡安享晚年,有着对故土深深的眷恋与坚守。 大爷接着说道:“我跟你说的这个传说啊,我估计现在在奔牛村,除了我之外,其他人怕是都不记得了。那些记得这个传说的老人,差不多都已经离世了。而且就算有些老人还在,在后来现实的时代浪潮冲击下,这个传说也早就销声匿迹了。我啊,眼瞅着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就把它讲给你听。要是你以后有能力的话,就帮帮这莫姑娘和她的父亲吧。” 丁美琪好奇地问道:“莫姑娘就是传说的那个红衣女鬼吗?”老大爷对丁美琪点了点头。 然后大爷望向刚才手指的方向,目光有些空洞,似在努力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过了一会儿,大爷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个事情啊,还得从那个不祥之处说起……” 第86章 道龙井的传说 莫家恩义 大爷悠悠开口:“小姑娘,很久很久以前,莽牛山那边的沟壑本是华江的一条分流,两岸百姓一直被洪灾困扰。那时候科技可不像现在这么发达,官府里的贪官和奸商狼狈为奸,就盼着发洪水或者闹水涝。一旦灾害来了,他们就打着救灾的幌子,私吞朝廷拨下的赈灾款,中饱私囊。” “他们瞒上欺下,把朝廷玩弄于股掌之间,国库的银子都进了他们的腰包。那些贪官让朝廷高价采购奸商的物资,事后再拿巨额回扣。朝廷的钱被他们掏空,可底下的穷苦百姓呢,生活却毫无改善。每次洪灾水涝,百姓们都苦不堪言,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难。” “百姓们不仅要面对奸商哄抬物价,被狠狠剥削,还得忍受贪官污吏的压榨。许多所谓的‘好官’,对百姓的困苦视而不见,不作为;要是碰上恶毒的官员,那更是变本加厉,从老百姓身上搜刮钱财,毫不留情,百姓们简直没有活路。” “华江分流两岸的百姓本就过得艰难,还得面临日常用水的难题。古时候,大家大多去华江分流打水,可江里藏着许多凶猛的水下野兽,尤其是食人鳄最多。不知道有多少人,就因为去江边打水,命丧鳄口,实在是让人痛心。” 大爷顿了顿,缓了口气,接着讲:“就在百姓们水深火热的时候,来了个游方道士。他见百姓们时刻要提防河水中的猛兽,心生怜悯,于是开坛做法,施展寻龙点穴之术,最终确定了山坳中的一个位置。” “道士让大家从山丘底部的一侧朝着那个位置挖洞。挖着挖着,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天然溶洞,里面还有一泓清泉。更神奇的是,顺着清泉往上看,正上方有个洞口。在古代,这种特殊的环境被称作‘一线天’。阳光透过洞口洒在清泉上,美轮美奂。发现这个地方,乡亲们都高兴坏了,以后打水再也不用冒着被鳄鱼吃掉的危险去华江分流了。” 道士走进洞内查看后,对众人说:‘这口清泉,足够满足附近百姓的日常饮水需求。往后大家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去华江分流打水了。但大家一定要爱护这处穴位,呵护好这珍贵的水源,只要悉心照料,这水源就会源源不断。’百姓们听了,满心感激,终于有了安全的水源,日子也有了盼头。 “几年过去,百姓们发现,不管怎么打水,水位都不见下降。几个地方的百姓联合起来,把这处水源修整成了一口井。当地官府也觉得这是好事,便同意了。井修好后,百姓们想以道长的名号命名,可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是个游方道士,最后就把这口清泉命名为‘道龙井’。从那以后,道龙井帮了乡亲们大忙,日子渐渐安稳起来。” “一晃三四百年过去,朝廷都换了。打水的百姓有了惊人发现,往道龙井幽深的水底瞧去,隐隐有金光闪烁。一开始大家以为看花眼了,可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下人心惶惶。毕竟祖祖辈辈都在这儿打水,对这地方无比敬畏,生怕水源出了问题。” “于是,大家请来了一位有名的先生。先生开坛做法,推演一番后,笑着说这是吉兆!原来,道龙井水底有吉祥之物,经过长时间修炼,已凝聚出龙珠。等它功成圆满,龙珠就会彻底成型,继续福泽乡亲。众人得知,兴奋不已。古代有规矩,见到真龙不能宣扬,大家心里明白,这吉祥之物指的大概就是真龙,虽兴奋却都严守规矩,不敢声张。此后,大家对道龙井更加敬重,打水时也格外小心。” “又过了大概两百多年,我爷爷小时候看的县志还记着这事。突然有一天,大白天天空乌云密布,道龙井上方‘一线天’处暴雨倾盆、雷电交加,吓得没人敢靠近。五六个小时后,雨过天晴,大家再去打水,发现水底金光格外耀眼。大家明白,水底的吉祥之物已功成圆满,度过天劫,化身真龙飞走了,还留下龙珠福泽乡亲。” “而且,听好多道观的道士说,因为道龙井有吉祥之物存在过,这井水十分神奇,喝了很少生病,身体还强壮。乡亲们喝了这水,果然都感觉身体康健,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怎么生病,晚年也过得安稳。从那以后,周围的人越发觉得道龙井重要,对它更加敬重。” “日子就这么一代代过着,到了一百多年前宪国初期,军阀林立,天下大乱。咱们这地方被军阀盘踞,道龙井被封,打水得交钱。有个军阀靠道龙井压榨百姓,赚得盆满钵满。其他军阀眼红,相互攻伐,势力频繁更替。更离谱的是,有的军阀刚占这儿一天就被赶走。但不管谁占领,都把道龙井当成摇钱树,不仅封锁收费,还把水运到外面卖,为了它争斗不断,老百姓苦不堪言。” 大爷满脸痛心,继续说道:“那些军阀把百姓盘剥得太狠,百姓没办法,只能冒险去华江分流打水。可这么多年过去,大家都习惯了道龙井的水,早就不去华江分流了,连躲避水下野兽的方法都忘了。结果,好多人被水下的食人鳄拖进水里丢了性命,看着真是让人心痛,这世道把人害惨了。” “直到后来,莫剑岳大帅带着部队来了。大帅实行一系列惠民政策,让底层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他的部队纪律严明,进城后从不扰民,还帮贫苦大众撑腰,整治那些压榨百姓的土豪士绅。 大帅有个女儿叫莫婉,留过洋,见识广。她介绍男朋友苏逸轩做了大帅的副官。莫婉姑娘心地善良,大帅的不少惠民政策都是她出的主意。她接济底层大众,用国外学到的知识建设附近村镇,负责的工程给老百姓的佣金高,还从不拖欠。几年下来,百姓们又过上了好日子,都很感激大帅和莫婉姑娘。” “莫婉姑娘收留了很多孤儿,那时她没结婚,没正式收养,但孩子们都亲切叫她莫婉姐姐。小姑娘,你知道吗,我爷爷就是那些孤儿之一。要不是莫婉姑娘在关键时刻收养我爷爷,哪会有后来的我,更不会有咱们今天在这儿聊天。莫家对我们家有大恩,这份恩情,我们家世代都不能忘。” 丁美琪诧异道:“没想到大爷和莫婉姑娘还有这样的渊源。” 大爷满脸自豪,语气中带着敬重,继续说道:“是啊,莫婉姑娘对我们家恩重如山,这份恩情,我们世世代代都铭记在心。” 大爷稍作停顿,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接着缓缓道:“周边的军阀们眼红道龙井带来的丰厚利益,对莫大帅彻底开放道龙井,让底层贫苦大众能免费打水的做法极为不满。他们多次上门,提出要和莫大帅合作,重新封锁道龙井并收费。 可莫大帅态度坚决,言辞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们。他说,这道龙井是苍天赐给所有人的,不属于任何个人,绝不容许有人利用老天爷的恩赐谋取私利。 而且,莫大帅非常开明,不仅对自己辖区的百姓好,其他辖区的人也能免费到道龙井打水。多亏了莫大帅的庇护,大家才能安心享用这井水,他是百姓当之无愧的大恩人。” 那时,周边百姓对莫大帅和莫婉姑娘感恩戴德,到处传颂着他们的功德,感激莫大帅的善举,也感谢莫婉姑娘提供工作,让大家得以养家糊口。然而,好景不长,变故毫无征兆地降临。 第87章 道龙井的异变 莫家的冤屈 那天,一切如往常一样平静,可莫大帅的手下亲兵却突然封锁了道龙井,禁止任何人靠近。这一封就是整整三天。 三天后,道龙井解封,乡亲们像往常一样去打水,可刚打上水就察觉到异样。大家凑近一看,水底那道象征祥瑞的金光消失得无影无踪,井水也没了往日的甘甜,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隐隐的腥臭味。 这一发现,瞬间在附近百姓中炸开了锅,大家人心惶惶,不知道道龙井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心中满是担忧与恐惧。 莫大帅得知此事后,心急如焚,立刻亲自赶来查看。眼前的景象正如百姓所说,面对情绪激动、愤怒不已的民众,莫大帅赶忙表明,他从未派亲兵封锁道龙井,对此事毫不知情。 随后,根据百姓描述的亲兵模样等线索,莫大帅迅速展开调查。可奇怪的是,当初封锁道龙井的那一队亲兵,仿佛人间蒸发,怎么找都不见踪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此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找不到头绪,莫大帅和莫婉姑娘父女俩那几日焦头烂额。没想到,几天后,一则谣言在周边迅速传开。谣言称,莫大帅为了异国给予的丰厚利益,与异国勾结,还让留过洋的莫婉姑娘充当联络人,让异国的江湖术士趁封锁道龙井的三天,盗走了水底的龙珠。 这谣言如野火般蔓延,迅速失控。只因莫婉姑娘留过洋,还从国外拉来商业业务,这让莫大帅和莫婉姑娘百口莫辩。渐渐地,莫大帅手底下的部队也开始人心惶惶,出现了动摇和哗变的迹象,局势变得异常紧张混乱。 当时,群情激愤,事态愈发失控。人们聚众上街游行,拉着横幅,高喊“打倒卖国贼莫剑岳、莫婉”的口号。眨眼间,莫大帅和莫小姐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手底下的部队正式哗变,一部分士兵倒戈攻打莫大帅的府邸。好在莫大帅还有一些忠心耿耿的亲兵,双方陷入对峙,冲突一触即发。 莫大帅看着愤怒的民众,心中焦急又冤屈,却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民众冲到大帅府,要求莫大帅给个说法,喊着“卖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莫大帅绝望之下,举起配枪,饮弹自尽,想用生命证明自己的无辜。 然而,即便莫大帅以死明志,被蛊惑的民众仍不相信。他们全然不顾,在整个过程中,莫大帅从未下令让亲兵用枪对准他们,这足以体现大帅对百姓的爱护,可他最终却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实在令人痛心。 莫大帅死后,愤怒的民众仍不解气,一拥而上,向大帅的尸体扔烂菜叶子和鸡蛋。大帅的亲兵们满脸不忍,大帅临死前的最后一道命令是,无论如何,都不许用枪指向底层民众。 所以,这些亲兵即便被骂是汉奸、狗腿子,被臭鸡蛋、烂菜叶子砸,也只能默默忍受。他们心中满是愤怒与无奈,愤怒大帅清白却遭此厄运,无奈不能违背大帅的命令,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帅被侮辱。 就在亲兵们打算抬着大帅的尸体离开时,变故再生。大帅的敌手——郑雄帅,带着手下的部队突然赶到。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郑雄帅的手下就开枪,残忍地将大帅最后的亲兵全部杀害。 郑雄帅满脸伪善,口含大义地说道:“现在卖国贼已经伏诛,我今天代表被蒙蔽的乡亲们,诛杀了这个卖国贼最后的武装力量,解救了被蒙在鼓里的贫苦大众!”一时间,原本情绪激动的群众,看到有人开枪死人,吓得噤若寒蝉,瞬间安静下来。 郑雄帅看着莫大帅的尸体,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轻蔑地摇头说道:“莫剑岳呀,莫剑岳,你也算个人物,有能力有手段,可怎么就这么蠢呢?这些人被不实消息误导,被有心人煽动,失去了判断力,容易被利用。你一心为他们着想,可他们被蛊惑时哪还顾得上真相,你居然还真把他们当回事,为他们着想,你不死谁死呢!” 部分群众在最初的惊恐过后,渐渐冷静下来,心中开始疑惑。他们回想起莫大帅平日里的善举,再看看郑雄帅得意的模样,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更多的人,依旧沉浸在之前被煽动起来的情绪中,只是被眼前的血腥场面震慑住,不敢再随意发声。 没过多久,莫婉姑娘便发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苏逸轩。原来,苏逸轩是郑雄帅派来的奸细,他处心积虑接近莫婉,只为摧毁她和她的父亲。得知真相的莫婉,在父亲含冤离世后,伤心欲绝,痛彻心扉。 苏逸轩面对莫婉的质问,声泪俱下地表示,自己对她的感情是真心的,但因被郑雄帅抓住把柄,实在无奈才背叛了他们父女。他劝慰莫婉,让她从此安心做个富家太太,其他事一概不用操心。莫婉考虑到自己收养的一群孤儿,为了给孩子们一个安稳的未来,只能暂时委身于这个仇人。 此后,莫婉一心只为孤儿们谋划出路。她四处奔走,托人求情,终于将手下的孤儿一个个妥善安置。当最后一批孩子被安排妥当,其中就包括安排“我”爷爷去从军后,莫婉觉得自己已了无牵挂。 不久之后,“我”爷爷从军没多久,就听闻莫婉姑娘身着一袭红衣上吊自尽的噩耗。那些被莫婉收养的孤儿们,在得知消息后,纷纷从四面八方匆忙赶回。可当他们回来时,莫婉不仅已经离世,还被匆匆下葬,连葬身之处都无人知晓。 这些孤儿们化悲痛为力量,发奋图强,许多人在各自领域有所成就。后来,其他军阀混战,郑雄帅势力兵败,苏逸轩逃到国外。 但孤儿们并未放过他,费尽周折将他找到。经过一番严刑拷打,他们终于了解到当年事件的真相,可当问及莫婉姑娘的埋葬地点时,苏逸轩却咬紧牙关,始终闭口不谈。后来,孤儿们逼迫得更紧,苏逸轩竟咬舌自尽,这件事就此陷入僵局,不了了之。 老大爷的故事讲完,丁美琪还沉浸在那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里,久久回不过神。 老大爷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像是还陷在过去的时光里难以自拔。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满是岁月的沧桑。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沙哑与感慨:“时光就这么悄没声儿地溜走了,当年的那些事儿,也慢慢被岁月尘封起来。 ” 可咱们这地儿,变化那叫一个大。建国以后,国家重视咱们这华江分流洪灾的事儿,派了好多专家来,又是勘察又是研究,最后决定修大坝,让江河改道。 这大坝一修好,洪水再也没闹过事儿。不光如此,政府还惦记着咱老百姓用水的事儿,给家家户户都装上了自来水管。从那以后,咱再也不用为用水发愁,日子越过越好喽! 直到十年前,小学准备扩建。施工时,遇到一处类似小坟包的平地凸起,起初大家都没在意,以为只是普通土丘。可在挖掘地基时,竟挖出了棺材,这才知道是座坟墓。多方打听联系,都找不到坟墓的主人。 那时,“我”就怀疑这可能是莫婉姑娘的棺椁,心急如焚地跑去问爷爷。然而,爷爷年事已高,如今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神志不清,时常胡言乱语,根本无法说清当年的事情。 但“我”想起小时候爷爷讲述的莫婉姑娘对我们家的恩情,恩情难忘,于是决定将莫婉姑娘认作自家亲属。 可正当我打算把莫婉姑娘认作自家亲属的时候,那天晚上突然狂风暴雨。结果第二天,莫婉姑娘的尸身居然不见了。唉,我这老头子跟不上时代了,真不知道有啥办法能帮帮莫婉姑娘。” “所以我琢磨着,传说里的红衣女鬼,没准就是当年的莫婉姑娘。思来想去,她要是真还在,唯一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是当年让她和她父亲身败名裂的道龙井。 自从当年水底的祥瑞消失,那儿还死了几条人命,慢慢地就被当成不祥之地。从那以后,没人再往那一带去。现在祖祖辈辈都告诫孩子,别靠近那个地方,可要是孩子问为啥,他们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大爷讲得差不多了,丁美琪脑海中骤然响起胡显儿急切的声音:“美琪,快跟这老头说,去见见他爷爷!” 丁美琪一听,料想胡显儿必有打算,便试探着轻声问道:“大爷,听了您讲的故事,我深受触动,特别想多了解一些当年的细节,您看现在方便带我见见爷爷吗?” 大爷轻叹一声:“哎,你见他也没用,他正睡着呢,得饿了才醒。” 丁美琪眼中满是恳切,微微咬了咬下唇,说道:“大爷,我知道可能不太方便,但我真的很想从爷爷那里多知道些当年的事儿,说不定能发现一些被忽略的线索,麻烦您了。” 大爷看着丁美琪期盼的模样,思索片刻,点头道:“也罢,那就带你去见见。” 第88章 镇魂钉的秘密 莫婉悲惨真相 于是,丁美琪跟着大爷来到家中。一进屋,就瞧见一位瘦骨嶙峋的老者躺在床上,发出轻微鼾声,睡得正香。这时,胡显儿的声音又在丁美琪脑海响起:“美琪,想办法把大爷支走。”丁美琪犯难:“想儿姐姐,这我咋支走呀?”“自己看着办,我可不能事事都教你。”胡显儿的声音不容置疑。 丁美琪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大爷,我能和老爷爷单独待会儿吗?我有些事儿想问他。”大爷盯着丁美琪,眼神里透着难以捉摸的意味。丁美琪正准备再央求,大爷却意外点头,语气平和地说:“小姑娘,大爷信你。行,你想单独和老人家待会儿就待会儿,大爷先出去,有事儿叫我。”丁美琪乖巧点头。 大爷一瘸一拐走出房间,屋里只剩丁美琪和熟睡的老人。确定没人后,胡显儿的声音再次响起:“美琪,我现在要用元神之力暂时唤醒这老头,问出当年的真相。”话音刚落,丁美琪的额头亮起一道柔和的银白色光芒,笼罩在老人身上。 老人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睛,竟一下子清醒许多,仿佛回光返照。丁美琪见状,赶忙凑上前,轻声说:“老爷爷,您好呀。”老人看到身旁的漂亮小姑娘,微微一愣:“小姑娘,你是……” 丁美琪连忙说:“老爷爷,我在调查当年莫婉姑娘的事儿,您能把当年的详细情况跟我说说吗?我想为他们父女洗刷冤屈。” 老人听到“莫婉姑娘”几个字,身子猛地一颤,缓缓闭上双眼,眼眶瞬间泛红。不一会儿,一颗浑浊的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他抑制不住悲痛,呜呜哭起来:“莫婉姐姐,小姑娘啊,我有罪,我对不起莫婉姐姐……” 老人呜咽着,缓缓回忆当年:“当年我父母死于战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就在我快饿死街头的时候,莫婉姑娘带着慈善团队找到了我,还有其他像我一样的孩子。从那以后,我们彻底告别了乞丐生活。莫婉姑娘不仅给我们提供衣食住行,保障生活,还教我们读书识字。她常说,国家艰难,我们一定要用心学习,将来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好好建设家园。我们这些孤儿对莫婉姑娘感激得五体投地,对苏逸轩这个姐夫,也敬重有加。” “我流浪时,跟着一个道士,他教了我几个镇鬼法门。我从没遇过灵异之事,不确定这些法门真假,甚至不知道世上有没有鬼。后来,在莫婉姑娘帮助下,生活渐渐好起来,我就琢磨着打造那个道士想做却因材料不足没做成的镇魂器。镇魂器主要材料是铜,可那时候兵荒马乱,铜是稀罕物件,一般人很难弄到几斤。” “就在我发愁的时候,苏逸轩见我常琢磨,还在地上画镇魂钉图样,便好奇询问。我告诉他这是镇魂器,也叫镇魂钉。苏逸轩表现出浓厚兴趣,说欣赏爱钻研的孩子,之后便想方设法帮我筹集到铜。制作过程中,他还运用科学知识帮我,最终我成功打造出一套完美的镇魂钉,一共七颗。我满心欢喜,觉得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一高兴就把镇魂钉送给了苏逸轩。” “可我万万没想到……”老人说到这儿,悲愤交加,泣不成声,一边哭一边摇头,“莫婉姐姐把我送到部队后,我实在受不了部队的艰苦生活。有一次在部队被大家联合欺负,心里委屈极了,就想着回去求求莫婉姐姐,让她帮我换个地方,比如去当个铁匠,我真不适合待在部队。于是,我悄悄离开了部队,趁着夜色,偷偷回到远山镇。” “我回到苏府时,只见府里在办丧事。那时满心想着找莫婉姐姐,也没多在意。我翻墙进府,一心想偷偷找到她。我悄悄溜到灵堂,透过那道微微裂开的窗户缝一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灵堂上躺着的正是莫婉姐姐,一袭红衣,脖子上有勒痕,很明显是冤屈含恨自尽。而那个该死的苏逸轩,竟然请了个江湖术士,正在给我打造的镇魂钉开光。” “苏逸轩有些害怕地对术士说:‘先生,要不把莫婉身上的红衣脱下,这样她就不会变成厉鬼来复仇了吧?’术士不屑地撇嘴说:‘那样非但不会起任何作用,她反而会变得更凶。’然后,他竟然用那镇魂钉,一一把它们钉在了莫婉姐姐的尸体上,还说这样能镇住她的魂魄,让她的魂魄永远困在身体里出不来。” “当时我气得浑身发抖,真想冲进去找苏逸轩报仇。可我太懦弱,贪生怕死,心里一害怕就退缩了,灰溜溜逃离远山镇,又回到部队。我想着,等在部队做出点成绩,有本事了再回来给莫婉姐姐报仇。” “可没过多久,一起长大的孤儿兄弟给我传信,说得知莫婉姐姐穿着红衣自尽的消息,打算回去祭奠她。我表面答应一起回去,可心里十分心虚。我怕他们看到莫婉姐姐尸体上的镇魂钉,认出是我打造的,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于是,我偷偷比他们早出发,日夜兼程赶回去。” “我抢先回到那,通过打听找到了莫婉姐姐的坟头,故意把它弄平了许多,让它看起来就像个毫不起眼的小土包,一点都不像座坟。做完这一切,我又悄悄离开远山镇。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感觉他们都到了,我才光明正大地返回和他们汇合。就这样,大家都没找到莫婉姐姐的埋葬之处。那时候,雄帅已经被对手打压致死,苏逸轩也逃离了这里。这世上真正知道莫婉姐姐葬在哪的,差不多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可我却昧着良心,没把这事告诉其他人……” 老人满是沧桑的脸上老泪纵横,晚年的他,终究无法承受良心的无尽谴责。于是,他将这个隐藏多年的故事告诉了守山大爷,只是说到自己打造镇魂钉那段过往时,还是没勇气和盘托出,向守山大爷隐瞒了这关键一段。 接着,老人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与悔恨,望着丁美琪说道:“小姑娘啊,趁我现在脑子还清楚,你扶我起来,我带你去莫婉姐姐的葬身之处。哪怕过去一百多年了,我也一定要把那些镇魂钉拔出来,这都是我造的孽,我对不住她!” 丁美琪见老人真心悔过,轻声说:“老人家,不必了。”随后,她将十年前小学准备扩建时发现小坟包,一直到现在的种种事情,详细讲给老人听。 老人听完,泪水决堤般涌出,悲痛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我愧对于莫婉姐姐。”说着,他紧紧握住丁美琪的手,目光满是期盼,“小姑娘啊,大爷我现在回光返照,时间不多了。大爷求求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给莫婉姑娘和莫大帅平反,他们不是卖国贼,他们是真正的英雄,是心系天下苍生的活菩萨啊!” 丁美琪轻轻拍着老人的手,不住安慰,而后认真地说:“大爷您放心,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义不容辞!”老人听到保证,微微点头,“好了,小姑娘,你出去把手山叫进来吧,我还有遗言要嘱咐他。” 丁美琪赶忙跑出去,将守山大爷叫到房间。守山大爷看到原本沉睡的爷爷竟然清醒,又惊又喜:“爷爷,您……”还没等他说完,老人便说:“孩子,没想到一转眼,你也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守山呐,你听爷爷说。” 接着,老人用急促的语速,将刚刚和丁美琪说过的事情又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守山大爷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守山呐,孩子,爷爷现在终于能把这些说出来了。可爷爷对不起你,爷爷马上就要走了,爷爷这未了的心愿,就只能靠你去完成。要是你完不成,就交给你儿子;你儿子完不成,就再嘱咐你孙子接着做。总之,咱们家祖祖辈辈都要把为莫大帅平反冤屈这件事,当作必须完成的任务。原谅爷爷把这么沉重的担子压你肩上,对不起,孩子。” 老人说完这些话,仿佛耗尽所有力气,脸上却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守山呐,爷爷快要走了,这么多年苦了你了。”说完,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睛,面容安详,安静地离开了人世。 第1章 突逢巨变 在澜星的夏国,繁华鼎盛的云海市宛如一颗璀璨明珠,城中有一处尽显奢华的庄园,庄园内的一处别墅旁,几个家丁鬼鬼祟祟地聚在一起,脑袋凑得极近,低声地窃窃私语,神色间满是好奇。 一位佣人满脸惊讶,压低声音说道:“哎,听说了吗?许正杰先生和太太乘坐的航班出了事,正衍少爷急急忙忙就把兄嫂给下葬了,连个像样的丧事都没办呢。”那语气好像是在指责许正衍。 另一个保姆跟着叹息回应,脸上写满了惋惜:“谁说不是呢,许先生和太太人那么好,还那么年轻,太太更是当红女星,前不久才拿了最佳女主角奖。没想到啊,人说没就没了。可怜小少爷才10岁,现在正衍少爷已经接管了先生和太太所有的资产,只怕小少爷以后……”说到这儿,保姆无奈地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已经预见了小少爷许凡悲惨的未来。 别墅里,一位身着笔挺燕尾服的中年男子——余管家,身姿笔挺如松地站在那儿,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稍纵即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微微俯下身,对着面前的小男孩许凡说道:“小少爷,先生和太太留下的遗嘱,为了能让您好好成长,要送您去乡下跟着老夫人生活,好好历练一番。至于所有的财产和资产,先生和太太已经留给了许正衍少爷。遗嘱里还特别提到,留给小少爷您的是父母的遗产,而自己打拼出来的才叫江山。 小少爷您去了乡下,可得争气,别辜负先生和太太的一番苦心。”他的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年仅10岁的许凡,稚嫩的脸上满是悲苦之色。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自己和父母面前唯唯诺诺、卑躬屈膝的余管家。 作为富家子弟,父母一直非常重视他的教育,不仅教他知识,还给他讲过圈子里那些阴阳怪气、尔虞我诈的事儿。因此他虽身处童真年岁,却已对人心的复杂有了几分认知。所以此刻,他深知自己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让眼前的人看出破绽。 “父母留下遗嘱?”许凡心里暗暗冷笑,“难道我父母早就知道飞机航班会出事,还提前立下遗嘱,把遗产都给了我叔叔,却让我去姥姥那儿,还鼓励我从穷山恶水里白手起家?这种骗人的鬼话,他们自己会信吗?” “不过看这情形,他们显然早有预谋,看来我父母的死绝对不是意外。好啊,好你个许正衍,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你给我等着!”许凡心中的仇恨如同火焰般燃烧,他暗暗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当下,许凡强装镇定,小脸努力挤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露出小孩子该有的天真模样,带着哭腔说道:“嗯,余管家,我知道了。妈妈还在的时候就经常跟我说,做人要靠自己,况且我也很想姥姥了。”说着,眼眶一红,紧接着便呜呜地哭了起来,那哭声中既有失去父母的悲痛,也有对眼前局面的委屈。 余管家看着许凡哭泣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心里不屑地想:“到底是个小孩,父母刚去世,姥姥是他唯一的亲人,一提起来就触景生情,想去亲人身边,连这亿万家产都顾不上了。”他脸上却露出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戴着一张虚伪的面具,对许凡说道:“那小少爷就准备一下吧,我这就派人备车,送您去乡下老夫人那里。” 许凡心里有些迟疑,正犹豫间,他看到余管家身后一个穿着西服的人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那人目光充满善意,他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许凡瞬间捕捉到了。 许凡认得这个人,是孟诗雅的保镖。孟诗雅曾跟他提过,若遇到危险,她的人会暗中保护他。既然孟诗雅派他来,相信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于是,他乖巧地点点头,对余管家说:“有劳余管家了。” 余管家笑了笑,没有回应,转身出去安排了,那背影仿佛带着一丝志得意满的意味。 许凡坐上了余管家安排的车,副驾驶上坐着刚才对他点头的西装男子。男子扭头对许凡说道:“许小少爷,您放心,我们家孟老爷子都安排好了,您不会有危险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许凡闻言,沉稳地回应道:“回去后替我谢谢诗雅和孟爷爷。”他的语气礼貌又不失分寸,尽管内心波涛汹涌,但此刻的他表现得异常冷静。 西装男子点头应下,心里不禁对许凡高看了几眼。“不愧是许家嫡系小少爷,小小年纪突遭如此变故,却能这般冷静沉着,思维清晰,说话也有条有理。”他在心中暗自赞叹,对许凡的未来也多了几分期待。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出了那座奢华的庄园。车轮滚动,仿佛在碾碎许凡曾经的生活。 许凡安静地坐在车内,双眼凝视着窗外如幻影般飞驰而过的风景。街边的高楼大厦、繁华街道一一闪过,这些熟悉的景象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想到自己即将离开这个自幼长大的地方,以及已经离世的父母,悲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能无声地哽咽,泪水悄然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 浙州市位于夏国的西南处,这里有一处原始山脉.禁渊山。 禁渊山方圆百里,从地图上看并不是很大,但是这处山脉从古至今都是人迹罕至,许凡以前在姥姥家住着的时候,就听村子里的老人说过的一些传说。 传闻这里每过八百年就会有一处禁地出现,而相传历史上有缘进入过禁地的人,能活着出来后都成了传说中飞升的仙人,或者大名鼎鼎的陆地神仙。或者祸乱人间的绝世妖魔。 第2章 孟诗雅 在禁渊山的周围,零散地分布着一些村镇。这里的人们依旧保持着最原始的质朴生活方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现代都市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 黑石村,就坐落在禁渊山脉的边缘地带。这里一切都保留着大自然最原始的风貌。许凡的母亲,便是从这个美丽的小山村里走出去的,带着山村的质朴与坚韧,在外面的世界闯出了一片天地。 三天后,许凡在司机和保镖的护送下,终于抵达了黑石村的村口。村口那棵古老的大树像是一位沉默的守护者,见证着岁月的变迁。司机和保镖把他送到地方后,连个招呼都没打,便匆匆驾车返回了,那离去的背影仿佛带着一丝急切。许凡对此并没有说什么,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孟家出面暗中盯着,这次自己绝对难以逃脱许正衍的毒手。这一次,真的多亏了孟诗雅。 孟诗雅是云海市孟家的千金大小姐,和许凡同岁。两人相识于幼儿园时期,那时,曾有不法分子冒充孟诗雅的亲戚,企图将她绑架。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幼儿园里孩子们正在嬉笑玩耍,谁也没注意到危险的降临。危急时刻,是许凡勇敢地冲了过去,死死咬住人贩子的手不松口,他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这才成功救下了孟诗雅。 许凡因此被人贩子打伤住进了医院,他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体上满是伤痕。而孟诗雅每天都会带着礼物去看望他,一开始她还有些害羞,只是默默地把礼物放在床头,后来渐渐和许凡聊起天来。 一来二去,两个孩子便渐渐熟络起来。当时,两家父母见两个孩子十分投缘,再加上许家和孟家正处于合作阶段,于是在征得两个孩子同意后,便口头定下了婚约。这份婚约就像一根无形的纽带,将两人的命运紧紧相连。 “凡儿,凡儿。”一个老妇人的声音骤然打断了许凡的思绪。他回过神来,一眼便看到姥姥正朝着自己小跑过来。姥姥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但此刻在许凡眼中,她就是最温暖的依靠。许凡的眼圈瞬间红了,他扔下书包和手中的东西,不顾一切地朝着姥姥奔去。“姥姥,姥姥……”年幼的他,在这一刻终于再也忍不住父母离世的巨大悲伤,一头扑进姥姥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仿佛要把这些天的委屈、痛苦都宣泄出来。 老妇人眼眶泛红,眼中满是心疼,轻轻拍着许凡的后背,温柔地安慰道:“我的凡儿,莫要再难过了,你还有姥姥呢,姥姥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她的声音轻柔,如同春日的微风,抚慰着许凡受伤的心灵。 “姥姥,姥姥,他们……”许凡刚要开口,却被老妇人打断了。老妇人满眼疼惜地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凡儿,有些事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在还没能力解决之前,就把它们藏在心底。说出来非但没用,还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说着,她抬起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轻轻为许凡擦去眼角的泪水,那双手虽然粗糙,但却充满了温暖。接着说道:“你现在啊,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姥姥如今别无所求,只盼着你能平平安安地长大。答应姥姥,以后要开开心心的,好吗?” 许凡望着眼前慈祥的姥姥,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姥姥,您放心吧,凡儿没那么傻,我知道您是担心我也会遭他们的毒手才这么说。您就等着吧,等我长大了,有了足够的能力,我一定会给父母报仇。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许正衍我亲爱的叔叔,我知道这件事情和你脱不了关系,你给我等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与决绝,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暗暗立下了人生的誓言。 在姥姥无微不至的照顾下,许凡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父母逝去的伤痛在姥姥的关爱与温暖中,慢慢被岁月的尘埃所掩埋,心中的悲伤也渐渐淡化。许凡深知自己不能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他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起来,勇敢地面对未来的生活。 不久后,姥姥把许凡送进了乡下的小学。这里的一切对许凡来说都是那么陌生,与他曾经就读的贵族小学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华丽精致的教室、先进的教学设备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简陋的校舍和陈旧的桌椅。这种巨大的落差让许凡内心郁郁寡欢,有些难以适应。 开学第一天,老师将许凡安排在前排的座位。然而,老师前脚刚离开教室,后排的几个同学便开始对他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了排斥与不友善。 没一会儿,他们便一拥而上,你推我搡地把许凡挤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此时的许凡,还完全沉浸在从贵族小学到乡下学校这巨大落差带来的悲伤情绪之中,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根本没心思去和这些同学计较,只是默默地拖着沉重的脚步,坐到了最后一个位置上。 就在这时,一个瓜子脸的小女孩走进了教室。她大约十岁左右,一双眼睛明亮而灵动,仿佛藏着漫天星辰。她浑身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在一众乡下孩子中显得格外活泼。小女孩一眼就注意到了许凡这个从城里来的小男孩。 见他白白净净的模样,和周围土里土气的孩子截然不同。小女孩立刻被许凡吸引住了,她眨着大眼睛,仔细观察着许凡的表情,很快就察觉到这个小男孩似乎心情不太好。 小女孩双手背在身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款款走到许凡身边。接着,她微微弯下腰,把脸轻轻凑近许凡的脸,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轻声问道:“喂,小弟弟,你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呀,跟我讲讲哦。说完,她扭头看向刚才欺负许凡的那些同学,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严厉,大声说道:至于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不许随便欺负他,听见了没? 第3章 丁美琪同学 小女孩温柔抚慰的言语,如同一缕春风,轻轻拂过许凡的心间,让他心里泛起一阵微妙的悸动。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眼前这个充满朝气蓬勃的小女孩。只见她身姿轻盈,眼神灵动,整个人仿佛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此刻,她不仅出言安慰自己,还毫不畏惧地呵斥那些欺负人的同学,那勇敢又善良的模样,深深触动了许凡的心弦。 许凡的心里闪过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如此陌生,如此特别,是他从前和孟诗雅一起玩耍的时候,从来未曾有过的。和孟诗雅相处时,他们更多是在繁华都市的各种场合中,享受着优渥生活带来的快乐。 而眼前这个乡下小女孩,她的质朴、纯真与热情,像一束光照进了许凡此刻略显灰暗的世界,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温暖与触动 。 恰在此时,之前那两个把许凡排挤到后面座位的黑壮小孩站了出来。他俩长得极为相似,一看就是双胞胎。 其中一个小男孩咧着嘴,嬉笑着开口道:“呦,丁美琪,只听说你家就你一个姑娘啊,可没听说你爸妈还给你生了弟弟。这又不是你亲弟弟,你这么护着,难不成是想养个童养夫?” 这话一出口,班里的同学听闻,顿时哄堂大笑起来。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的笑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丁美琪听到石黑子这般拿她开涮,丁美琪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眼中满是怒火。 她双手叉腰,气呼呼地快步走到石黑子面前,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大声说道:好你个石黑子,几天不见,你胆子肥了是吧?怎么,上次我去你家跟石叔叔告状,你被收拾得还不够惨?你就是记吃不记打! 说着,小女孩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石黑子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道:咋的,别以为班上人都怕你。你再敢取笑我一下试试? 石黑子被揪得耳朵发红,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求饶的表情。 周围的同学见状,有的笑得更厉害了,有的则赶紧上前劝架,教室里乱成了一团 。 许凡看着周围人拿他给丁美琪当童养夫这事取笑,脸上一阵发烫,不由得害羞起来,双颊迅速染上一抹红晕。 可再瞧瞧大家那熟悉又热络的模样,自己初来乍到,和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墙,根本没法像他们一样自在相处。他满心无奈,只能把脑袋深深地低下去,嘴巴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丁美琪三两下教训完石黑子,那气势就像个威风凛凛的小大人。紧接着,她又把目光转向石黑子旁边的小男孩,大声喝道:“还有你,石雷子,你们哥俩都给我听好了!以后,这个新来的转校生就是我丁美琪罩着的人了,他就是我弟弟。还有你们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清楚,谁要是敢欺负他、排挤他,被我知道了,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 她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劲儿。 可同学们哪肯轻易罢休,纷纷起哄道:“咦,美琪,你肯定是看上这个城里小孩了吧!”面对众人的嘲笑,丁美琪就像没听见似的,神色坦然,迈着轻快的步伐再次走到许凡身边。她满脸笑意,十分开朗地说:“哎呀,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你一个男生,怎么脸皮这么薄呢?好啦,马上就要下课了,等下课我带你去兜兜风,保证你心情马上就好起来。” 话音刚落,众人就听到了老师的脚步声。同学们就像一群受了惊的小鸟,快速地跑回自己的座位。眨眼间,教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老师讲课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下课铃一响,丁美琪可不管许凡拒绝的话语,像个热情的小卫士,一把拉住他就往教室外冲。她拉着许凡跑到操场上,一直跑到操场围墙边。那儿有个很明显的洞,一看就是调皮捣蛋的小孩故意掏出来的,把好好的围墙弄出了一块缺口。丁美琪毫不犹豫,拉着许凡就钻过了这个洞。 一钻出洞,外面便是一望无际的田野。丁美琪拉着许凡在田野间奔跑起来,微风呼呼地吹过他们的脸颊,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在身后。 跑了一会儿,丁美琪停下脚步,认真地对许凡说:“闭上眼睛,吹吹风,把你所有的烦恼都吹走,这样你就不会难过了。” 许凡看着一脸真挚的小女孩,心中一暖,缓缓闭上眼睛,照着她的话去做。 田野间轻柔的微风拂过面庞,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许凡感受着这风,感受着身旁丁美琪的陪伴,原本沉甸甸的心情竟真的慢慢轻松了许多。这一刻,那些因父母离世、环境巨变带来的阴霾,似乎都在这微风中渐渐消散 。 许凡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眼前的小女孩身上。她穿着质朴的农村衣服,尽管样式普通,却难以掩盖她浑身洋溢的活泼与灵动。 微风轻拂,她的发丝随之飘动,整个人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透着一种别样的美。许凡的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陌生又强烈,让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丁美琪瞧见许凡直直地盯着自己,脸上露出了俏皮的笑容,说道:“咋啦?我是不是很好看?你怎么一直盯着我呀。” 她那古灵精怪的模样,让许凡心中的异样感觉愈发强烈。 在他印象中,孟诗雅是那种温婉娴静的女孩,行事规规矩矩,而丁美琪却截然不同,她的活泼与热情,让许凡感到十分新鲜。 许凡微微红了红脸,轻声说道:“美琪,谢谢你。其实我父母刚刚离世,我心里一直很难过,不过现在好多了,真的很感谢你。” 丁美琪收起笑容,温柔地安慰道:“别难过啦,你爸妈肯定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你才十岁,别想太多不开心的事,先好好玩,那些烦恼的事情等长大以后再说嘛。” 她的话像温暖的阳光,驱散了许凡心中的阴霾,他的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 许凡和丁美琪在空旷的田野上尽情地奔跑、嬉戏,笑声在风中回荡。放学后,许凡一路哼着小曲往家走,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 回到家,姥姥一眼就瞧见了许凡脸上的笑容,她那布满岁月痕迹却依旧慈祥的脸上,也跟着绽放出欣慰的笑容。许凡来到乡下已有好些日子,起初,他一直不太习惯乡下的饭菜和生活节奏,再加上父母的突然离世,整个人都郁郁寡欢的。姥姥心疼外孙,这些天来,连提都不敢提往事,生怕给许凡带来更大的压力,影响他的性格。如今,看到外孙满含笑意地走进家门,姥姥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些。 凡儿,放学了?”姥姥轻声问道。 嗯,姥姥,我放学了。许凡应道,声音里都透着欢快。 姥姥接着问:“凡儿,今天在乡下的学校还习惯吗?这儿可比不了城里。” 许凡看着慈祥的姥姥,用力地点点头说:姥姥放心,我能习惯的。 能习惯就好。凡儿,是不是认识什么新伙伴了?看你这么高兴。姥姥笑着问。 许凡微笑着点点头,兴致勃勃地跟姥姥介绍起丁美琪。 吃过晚饭,许凡和姥姥坐在院子里聊天,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他的父母。说着说着,姥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啊,对了,我想起一件事。” 随后,姥姥拉着许凡来到杂物间。 杂物间里弥漫着陈旧的气息,摆放着各种老物件。姥姥走到一个柜子前,打开那把古旧的锁,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盒子上密密麻麻排列着300多块小方格,看上去神秘又奇特。姥姥郑重其事地将盒子交到许凡手中,语重心长地说:“凡儿,这是你姥爷留下的。他说如果一些特定的情况发生,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爸爸,现在,就由你保管了。” 许凡接过盒子,好奇地打量着,心中满是疑惑,这个神秘的盒子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呢 ? 第4章 青春恋曲的变奏 许凡捧着盒子,一脸疑惑地问姥姥:,“姥姥,这盒子里装着啥呀? 姥姥叹口气,回忆道:这是你姥爷年轻时意外得来的,他到死也没解开其中秘密。这盒子材质特殊,不是木头也不是石头,你姥爷砸都砸不开。他临终前说,等你爸一直对你妈好时,就把盒子交给你爸。现在你爸妈不在了,就由你保管。 接着,姥姥严肃地叮嘱:这种东西可能暗藏机关,打开时一定要小心。 许凡端详着盒子,上面300 多个小方块密密麻麻,图案模糊不清,这工作量让他头皮发麻。但他还是向姥姥保证会小心,随后抱着盒子回了房间。他决定有空就试试,看能不能拼出来。从此,好奇心驱使着他一有空就摆弄盒子。 从那天起,许凡和丁美琪便成了形影不离的伙伴。丁美琪无论走到哪儿,许凡都像个小尾巴似似的,被丁美琪拉着。日子悠悠流淌,大部分时光平静而美好,可偶尔也会泛起些小波澜。 石黑子兄弟一直看许凡不顺眼。一天,趁丁美琪不在,他们便围堵住许凡。起初,许凡选择忍耐,可这兄弟俩得寸进尺,推搡、嘲讽不断升级。终于,许凡心中的怒火被点燃,他挥起拳头,与二人扭打起来。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许凡很快被压制,狼狈地倒在地上,脸上满是尘土,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而此时丁美琪风风火火地赶到。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燃烧着怒火,她像一头护犊的小兽,对着石黑子兄弟怒目而视。 “你们干什么!”她的声音尖锐而有力,质问着石黑衣兄弟。紧接着,她冲上前去,将许凡护在身后,对着石黑子兄弟一顿数落。 见对方还不服气,丁美琪叉着腰,恶狠狠地说:信不信我去找你们家长,让你们好看!石黑子兄弟一听,瞬间慌了神,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老爸那暴脾气。 许凡看着挺身而出的丁美琪,心中满是羞愧。他一个大男孩,竟要女生来保护。于是,他赶忙拉住丁美琪,低声说道:算了算了别闹了。 这场风波过后,或许是不打不相识,石黑子兄弟与许凡的关系悄然发生了改变。在之后的相处中,他们渐渐发现彼此的优点,隔阂慢慢消除,最终成了好朋友。 此后,许凡的生活变得温暖而充实。在家里,有姥姥无微不至的关怀;在学校,丁美琪像个贴心的姐姐,时刻照顾着他。许凡也习惯了丁美琪在身边的日子,两人的情谊在岁月里生根发芽。 时光匆匆,他们一同从小学升入初中,石黑子兄弟也勉强考上了同一所学校。就这样,四个人在新环境里迅速打成一片,成了形影不离的伙伴,而丁美琪和许凡的关系最为亲密。 初中生活充满挑战与乐趣。他们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有欢笑,也有泪水。因为许凡,他们和别人起过冲突,每次都是齐心协力,毫不退缩。 有一回,几个小混混在放学路上纠缠丁美琪,许凡得知后,二话不说,叫上石黑子兄弟就冲了过去。双方很快扭打在一起,许凡他们虽然个头不占优势,但那股子拼命的劲头让小混混们心生畏惧。尽管他们被打得鼻青脸肿,衣服也破了好几个洞,但始终死死揪着对方不放。这场架打完,小混混们再也不敢轻易招惹丁美琪。 初中毕业后,他们又一同迈进了高中校园。石黑子兄弟成绩不太理想,好在那年教育政策允许成绩相差一定分数的学生,通过缴纳费用获得入学资格。算是给这些成绩在中上游学子,一个入学的机会,在家人的支持下,他们也顺利进入高中。 高中三年,他们四人的关系愈发紧密。许凡虽然没有忘记父母的仇,但在朋友和家人的陪伴下,性格逐渐变得开朗。校园里处处留下他们的欢声笑语,他们一起学习、玩耍,共同成长。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高考来临。许凡和丁美琪在备考的日子里相互鼓励,凭借扎实的知识储备和稳定的发挥,两人成绩优异,成功考上了浙州市的一所重点大学。而石黑子兄弟因平时在学习上投入精力较少,最终落榜。不过,他们没有气馁,经过深思熟虑,毅然决定去参军,开启一段别样的人生。 分别那天,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驱散不了离别的愁绪。许凡、丁美琪与石黑子兄弟紧紧相拥,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眼中的不舍。他们互道珍重,约定要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努力前行,保持联系。 随着石黑子兄弟踏上参军的列车,许凡和丁美琪正式开启了大学生活。大学校园里,一切都充满新鲜感。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高深的专业课程,让他们应接不暇。 许凡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他决心在大学提升自己,为实现心中的抱负打下基础。而丁美琪凭借开朗的性格和出众的外貌,在校园里迅速崭露头角,无论是课堂上还是社团活动中,都能看到她活跃的身影。 大一期末的那个夏天,在校园的老槐树下,丁美琪双颊绯红,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鼓足勇气向许凡倾诉了心意。两人就此确定了恋爱关系,他们紧紧相握着手,郑重地许下相伴一生的诺言。 自那以后,丁美琪依旧温柔地呵护着许凡。然而,随着年龄增长,许凡心中的责任感悄然生长。他逐渐意识到,自己身为男生,不能总是躲在丁美琪的保护下。 美好的大学生活背后,现实的压力接踵而至。在这所汇聚各地精英的校园里,他们成绩不算突出,人际关系也普普通通。学费和生活费成了两座沉甸甸的大山。 许凡暗自下定决心,要独自扛起生活的重担。他瞒着丁美琪,四处寻找勤工俭学的机会。食堂里,他弯着腰,在油腻的水池边认真地洗碗擦桌,校园快递站中,他忙碌地分拣包裹,双手被纸盒磨出了茧子,烈日下,他汗流浃背地派发传单,皮肤被晒得黝黑。每次拿到报酬,他都小心翼翼地存起来,只为让丁美琪的生活轻松一些。 在许凡心里,丁美琪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丁美琪对某样东西流露出喜爱之情,他都会想尽办法满足。为了给丁美琪买一件她心仪已久的衣服,许凡连续几周只吃最便宜的饭菜,省吃俭用。 然而,生活的轨迹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偏移。一次班级组织的同学聚会上,许凡一如既往地去做兼职,没能陪在丁美琪身边。聚会上,一位名叫文斌的学长对丁美琪一见钟情。文斌长相英俊,气质儒雅,家庭条件优越。从见到丁美琪的那一刻起,他便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尽管丁美琪再三强调自己有男朋友,可文斌丝毫没有退缩。他每天都会给丁美琪送上精心准备的早餐,在她遇到难题时,第一时间出现帮忙解决。他还时不时的给丁美琪制造浪漫和惊喜。 丁美琪生日这天,满心期待着许凡精心准备的惊喜。然而,许凡一心扑在兼职上,只为给丁美琪更好的生活,竟忙忘了这个重要日子。丁美琪期待一整天,最终落空,心里难免失落。 到了晚上,文斌发来消息:“来操场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丁美琪想了想便拒绝了,她觉得单独和文斌待在一起,许凡要是知道肯定会不高兴。 没过多久,两个女生过来拉着她,说去操场散散步。丁美琪想着大家都是同学,而且是女生,便没多想,跟着去了操场。到了操场,她才发现,一个区域被蜡烛密密麻麻地围绕,组成了“祝丁美琪同学生日快乐”几个大字 。旁边摆放着烧烤架等物,十分热闹。这时,文斌捧着一束鲜花,推着蛋糕走了过来,说道:“美琪,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丁美琪看着温馨浪漫的生日宴场景,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毕竟她也是个爱浪漫的普通女生。 她本有心拒绝,可身旁的同学一脸羡慕,还有几个女同学不停起哄:“好啦,美琪,快许愿,快许愿。”在众人的推搡下,丁美琪心想,不过是一场生日宴,大家都是同学,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闭上眼睛许了愿,吹灭了蜡烛。就这样,文斌组织同学,为丁美琪举办了一场气派又温馨浪漫的生日宴。 文斌始终没有放弃对丁美琪热烈的追求,而丁美琪也一直克制着自己,和文斌保持距离。 情人节那天,丁美琪再次满怀期待,给许凡发去信息,希望他今晚能陪自己去唱歌放松一下。然而,此刻的许凡依旧将生活的必需摆在首位,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晚,他仍在不辞辛劳地做着各种兼职,他心里想着,挣的钱越多,就能让丁美琪过得越轻松舒适。 丁美琪看着其他有男朋友的女生都被陪伴着去做想做的事,自己却再次形单影只,心中难免落寞难过。这时,一个女同学邀请丁美琪去KtV唱歌,丁美琪想着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便跟着去了。 KtV里气氛热烈,丁美琪很是喜欢。可他们刚点了几首歌,玩了一会儿,灯光突然全部暗了下来,紧接着,一支支蜡烛被点燃,堆成了一个心形,五彩斑斓的灯光也随之亮起。 只见文斌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捧鲜花,拿着一枚名贵的钻戒,单膝下跪,向丁美琪深情告白:“美琪,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你就是我生命中苦苦等待的那个女孩,我爱你,给我一个机会,答应和我交往吧。” 丁美琪看着眼前这一幕,说内心毫无波澜那是假的。恰在此时,旁边的同学也纷纷起哄:“答应他,答应他!”丁美琪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接那枚钻戒,顺势答应文斌。可就在这时,许凡的样子在她脑海中浮现,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随后睁开眼睛,坚决地对文斌说:“文斌,谢谢你对我的喜欢,但我有男朋友,以后请不要这样了。” 之后,丁美琪想要离开,却被文斌拦住。文斌告诉她:“即使做不成男女朋友也没关系,我们还能像正常朋友一样相处。”丁美琪觉得文斌的话没什么问题,而且还有这么多同学在场,便答应留了下来。就这样,在文斌的有心安排下,丁美琪又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情人节。 第5章 错位的烛光 在那个浪漫的情人节过后,文斌对丁美琪展开了更加热烈的追求,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一点点融化着丁美琪心中的防线。那些精心准备的礼物、别出心裁的约会,让丁美琪沉浸在从未体验过的甜蜜之中,她的内心开始不自觉地偏向文斌,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而另一边,许凡依旧在生活的重压下艰难前行。他每天穿梭在校园和各种兼职场所之间,不辞辛劳地忙碌着,只为能多挣一些钱,给丁美琪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他的世界里充满了疲惫与希望,却没有意识到,丁美琪的世界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丁美琪起初还会在与文斌相处时,因对许凡的愧疚而辗转难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文斌的温柔和浪漫逐渐占据了她的内心。她开始频繁地找借口与文斌见面,每次约会都让她感到新鲜和刺激,曾经与许凡之间平淡的感情,在她心中渐渐失去了色彩。 许凡虽然忙碌,但也隐约察觉到丁美琪的变化。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爱意,话语中也少了那份亲昵。可他始终不愿意相信,他们多年的感情会如此轻易地被撼动。他天真地以为,丁美琪只是因为学业和生活的压力而有些疲惫,只要自己努力给她更好的生活,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那天,许凡像往常一样接了一单送往KtV的外卖。 他骑着破旧的电动车,在城市的街道上匆匆穿梭,心中还想着送完这单就能给丁美琪买她一直想要的那条项链。 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KtV包房时,包房的玻璃却无情地将他的幻想击得粉碎。透过那层玻璃,他看到丁美琪正满脸笑意地依偎在一个英俊男生的怀里,而那个男生,正是学校里赫赫有名的文斌。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止了转动,许凡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刺了一刀,所有的努力和付出在这一瞬间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一股酸涩哽住了喉咙。震惊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紧接着,无尽的痛苦和难过从心底深处翻涌而上,那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蚀骨之痛。 他呆立在原地,仿若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许久,他才缓缓回过神来,强忍着内心的剧痛,将外卖拜托给一旁的服务生递进去,而后拖着如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回到宿舍,许凡一头栽倒在床上,双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他的手几次伸向手机,想要打电话质问丁美琪,可每一次,一想到两人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利刃般刺痛着他,让他害怕去面对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刻。他深知,一旦拨通电话,或许这段多年的感情就将彻底破碎。 就这样,许凡选择了沉默。此后,每当丁美琪编造理由撒谎骗他,然后悄悄外出时,许凡都心如明镜,知道她是去见文斌了。可他始终下不定决心去和丁美琪摊牌,这份犹豫不决让他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仿佛丢了魂一般,整个人浑浑噩噩,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学业和工作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他的世界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学校的天空,阳光依旧明媚,可对于许凡来说,生活早已没了光彩。又到了课外活动时间,他像往常一样,准备出去做兼职,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当他匆匆走在校园的小道上时,恰好与迎面走来的文斌撞了个正着。 文斌见周围四下无人,脸上瞬间扬起了一抹张扬的笑,大摇大摆地走到许凡身边。他眼中闪烁着得意的神色,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嘿,许凡,”文斌语气中满是挑衅与不屑,我知道那天你看到了,你不好奇吗?哪有那么巧的事,实话告诉你,那就是我安排的。 说着,他故意凑近许凡,脸上的笑容愈发恶劣,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你跟丁美琪在一起这么久,居然什么都没做过。她那晚可是第一次,啧啧,她很润哦 。 文斌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咂咂嘴,仿佛在回味什么。“没关系,我家是世家豪门,丁美琪这样的也就只能当我的女朋友玩玩。等本少爷玩腻了,再把她还给你哈。”说完,他还伸出手,像逗弄小动物一样拍了拍许凡的脸颊。 许凡听闻这些话,只觉得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蹿起,直冲脑门。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平日里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二话不说,他猛地挥起拳头,朝着文斌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砸了过去。“你闭嘴!”许凡怒吼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痛苦。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互不相让。许凡此刻满心都是被背叛的痛苦和对文斌的憎恶,下手丝毫不留情。而文斌也不甘示弱,一边躲避着许凡的攻击,一边还不忘用言语刺激他。 两人的动静越来越大,很快惊动了周围的同学。同学们纷纷围了过来,见状赶紧上前拉架。在一片混乱的拉扯中,场面愈发失控。 这边的喧嚣声越来越大,渐渐传到了丁美琪的耳中。她好奇地循声而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而一直在暗中留意着丁美琪的文斌,远远地瞥见她的身影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他故意放慢了动作,开始装出一副不敌许凡的样子。 愤怒中的许凡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变化,也没有注意到丁美琪已经走近。他只是不停地挥舞着拳头,将心中积压已久的痛苦和愤怒全部发泄在文斌身上。 就在这时,丁美琪终于赶到了。她只看到许凡压在文斌身上,像个疯子一样不停地挥拳殴打。那一刻,她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想都没想,便冲上前去,“啪”的一声,狠狠打了许凡一巴掌。“你疯了!”她厉声质问道,声音尖锐而刺耳。 这一巴掌,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将许凡打醒。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缓缓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丁美琪。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委屈和不解,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而文斌见状,立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捂着被打的脸,带着哭腔说道:“我见这位学弟平常跟你走得挺近,以为你们是朋友,就下意识跟他打个招呼。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朝我动手,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偷偷观察着丁美琪的反应。 周围的同学听了文斌的话,纷纷对许凡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许凡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他知道,此刻在这混乱的局面下,又没有监控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无论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丁美琪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文斌的“委屈”,她看着许凡,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厌恶,嘴里说出的话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进许凡的心里:“许凡,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做出这种事!” 许凡听着丁美琪的话,只觉得万箭穿心。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那个与自己许下一生诺言的女孩,如今却因为另一个男人的一面之词,对自己说出如此伤人的话。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的痛苦将他彻底淹没 。 丁美琪的眼中此刻只有文斌,她丝毫没有去在意许凡那痛苦到扭曲的表情。 她下意识地紧紧扶着文斌,动作轻柔得仿佛他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她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摸着文斌的脸颊,眼中满是关切,口中急切地说道:“快,我送你去医院。”说完,她冷冷地瞥了许凡一眼,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给我回去好好的反省! 随后,便小心翼翼地扶着文斌转身离开,朝着医院的方向匆匆走去。 文斌被丁美琪搀扶着,脚步看似虚浮,可在转身的瞬间,趁着没人注意,他回头冲许凡露出了一个极其轻蔑的微笑。那笑容里,满是得意与嘲讽,仿佛在宣告他的胜利。 许凡呆呆的站在原地,周围同学的议论声、脚步声仿佛都渐渐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死寂。望着丁美琪和文斌离去的背影,他的视线渐渐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过去,那些与丁美琪一起度过的甜蜜时光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记得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学校组织郊游,他们来到了一片开满野花的草地。丁美琪像只欢快的小鹿,在花丛中蹦蹦跳跳。 突然,她兴奋地跑到许凡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眼睛亮晶晶地说:“许凡,快来看,这里的花好漂亮!” 那是丁美琪第一次主动拉他的手,许凡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脸也瞬间红到了耳根。他任由丁美琪拉着,在花丛中穿梭,那一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 第6章 未抵达的短信 曾经那些美好的画面与刚刚发生的残酷场景不断交织、碰撞,让许凡的内心痛苦不堪。 他不明白,曾经那么亲密无间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可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他心中的万分之一。 接下来的一连好几天,许凡都像是丢了魂一般。在校园里,他总是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期望能捕捉到丁美琪的身影,可每次都只能失望而归。他心中的思念与痛苦交织在一起,终于,他鼓起勇气拨通了丁美琪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丁美琪的声音,只是语气冰冷得让许凡打了个寒颤:许凡,你这次真的让我太失望了,你好好反省一下。这次是我向文斌学长求情,他才不追究你的责任,以后别再这样了。记住,不是每次闯祸都有人会大度地原谅你。 就在丁美琪准备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许凡积攒了许久的勇气终于爆发。他声音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美琪,祝你幸福,我们分手吧。那天文斌什么都跟我说了,你们在一起了,对吗?而且,你们已经同居了。 电话那头的丁美琪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急忙辩解道:“许凡,你胡说什么,别胡思乱想。我们只是关系要好的朋友而已。这段时间我在医院里照顾文斌学长几天,就不回去了,好了先不和你说了,接着她匆匆的挂了电话” 许凡握着手机,呆愣愣地看着屏幕,仿佛那小小的屏幕上承载着他整个破碎的世界。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许久,他缓缓拿起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开始编辑短信。 美琪,我们还是分手吧。曾经的美好我会永远铭记在心底,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许凡犹豫了一下按下了发送键,脑海中闪过无数和丁美琪在一起的画面,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又编辑了一条短信道:“但是文斌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你一定要记得留个心眼。我知道我说这些你可能不会相信,可我还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好了,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再次点击发送键的那一刻,许凡只觉得心中一阵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彻底抽离。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丁美琪看到这条短信后会作何感想,也不知道他们曾经那么深厚的感情,怎么就走到了如今这般田地 。 可是,许凡怎么也想不到,此刻的丁美琪看到他第一条短信内容,正满心愧疚,泪水止不住地从指缝间滑落,哭得肝肠寸断。她心里明白,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深深地伤害了许凡,可她又似乎陷入了一种难以挣脱的旋涡,无法自拔。 就在丁美琪沉浸在痛苦之中时,文斌悄悄靠近,趁她不注意,一眼瞥见了许凡发来的短信。他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鸷,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几乎是瞬间,他心中便生出了恶念,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操作,将许凡那条提醒丁美琪要小心自己的短信彻底删除。随后,他又迅速恢复了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轻声安慰起丁美琪来。 三个小时过去了,在文斌的软语安慰下,丁美琪的情绪逐渐平复。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再这样摇摆不定了,这种暧昧不明的状态对许凡实在太不公平。于是,她拿起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开始给许凡编辑短信。 许凡,对不起。”丁美琪输入这几个字时,泪水又模糊了双眼。她稳了稳心神,继续写道:“以后你还是我的好弟弟,今天是我太冲动了,失手打了你,你别记恨姐姐,我以后还会像姐姐一样照顾你。编辑完后,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许凡收到短信时,正在校园的长椅上发呆。他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失落,看到这条短信,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丁美琪似乎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愿意相信他的话,也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的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曾经那么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如今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让他感到深深的悲哀。 接下来的几天,许凡在校园里穿梭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四处搜寻,可始终没有再看到文斌和丁美琪的身影。日子一天天过去,暑假也悄然来临。许凡心里清楚,过完这个暑假,他们就该升大三了。 他暗自思忖,以丁美琪如今的状态,大概率不会在暑假开学前出现在学校里了。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想躲开那些令人心碎的回忆和可能碰面的尴尬呢?就这样,两人仿佛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似乎都在刻意地回避着对方。 许凡深知,一直沉浸在这段破碎的感情里无法自拔,不是个办法。他决定收拾心情,回乡下看看许久未见的姥姥。那里有他童年最温暖的回忆,或许在姥姥身边,他能重新找回内心的宁静与力量。 他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物,背上背包,踏上了回乡的路。一路上,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可许凡的思绪却始终飘在远方。他想起小时候,每次受了委屈,都会扑进姥姥温暖的怀抱,姥姥那布满老茧却无比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所有的烦恼便都烟消云散了。 如今,时过境迁,他已经长大成人,却再次被感情的伤痛折磨得心力交瘁。他渴望回到那个宁静的小乡村,在熟悉的田野间漫步,听着蝉鸣和蛙叫,让乡村的风抚平他内心的创伤。 当车子缓缓驶进熟悉的村庄,看到村口那棵古老的槐树时,许凡的眼眶不禁微微湿润了。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姥姥那慈祥的目光和家的温暖,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起来 。 第7章 雨中陌生的温度 许凡一见到姥姥,瞧见她那愈发苍老的面容,还有微微佝偻的脊背,心里的难过就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挡不住。他几步冲上前,紧紧握住姥姥的手,声音带着点颤抖,问道:“姥姥,您身体怎么样了啊?” 姥姥眼里满是慈爱,抬手轻轻摸了摸许凡的头,和声说道:“凡儿啊,别伤心。这次美琪那丫头没跟你一块儿来,你们俩是不是闹别扭啦?” 许凡听到这话,一直强撑着的悲伤“哗”地一下决堤了,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淌。 姥姥一看这情形,心里就明白了八九分,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孩子,年轻男女失恋分手,有时候反倒能让男孩子快点长大,这也不全是坏事。可你一定得坚强起来,别忘了你那枉死的父母,你得振作,得记着你父母对你的期望啊。” 许凡听到“父母期许”这几个字,小时候父母被人害死的惨状一下子在脑海里浮现。那些痛苦的回忆像潮水般涌来,他想用曾经的仇恨,冲淡现在因为感情破裂带来的伤痛。 姥姥看出许凡又要钻进牛角尖,赶忙说道:“凡儿,过两天就是你姥爷十周年的忌日了。姥姥年纪大了,身体也不行了,咱家男丁又少,你父母走得早。到了你姥爷忌日那天,你去坟前给你姥爷上炷香,好好祭拜祭拜吧!” 许凡重重地点点头,一口应下。 这个暑假,许凡彻底放下了外头的兼职,一门心思留在家里陪着姥姥。他每天精心照料姥姥的生活起居,陪姥姥唠嗑,给姥姥讲学校里好玩的事儿,变着法儿让姥姥高兴。 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姥爷十周年的忌日。这天,许凡早早准备好了香烛、元宝这些供奉的东西,一个人朝着禁渊山走去。姥爷的墓地在禁渊山的半山腰,许凡记得几年前来过一次,可到底时间隔得久了,山间的小路和他记忆里的不太一样了。他在山林里摸索着往前走,时不时停下来辨认方向,这么一来,耽误了不少工夫。 好不容易,许凡找到了姥爷的墓地。他满怀崇敬和思念,认认真真摆好供品,点上香烛,恭恭敬敬地祭拜起来。他在墓前轻声念叨着这些年的经历,把心里的委屈、迷茫一股脑儿地倾诉出来。 祭拜完了,许凡正打算下山,谁知道天气突然变了。刚才还挺晴朗的天,眨眼间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许凡赶忙在山里找能躲雨的地方,最后在一个山坳处找到个勉强能遮雨的地儿。他本想着等雨小点儿再走,可这雨不但没小,还越下越大,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 许凡皱了皱眉头,心里惦记着家里的姥姥,怕姥姥担心自己。犹豫了好一会儿,他一咬牙,决定冒雨下山。刚走进雨里,冰冷的雨水就把他浑身淋了个透。山路本就崎岖,被雨水一冲,变得又湿又滑,难走极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许凡在山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走着。当他经过一条密林小路时,突然瞧见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这昏暗的天色,加上瓢泼大雨,猛地看到这么个身影,可把他吓了一跳。而且这人影刚好挡在他下山的必经之路上,根本没法躲开。 许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双腿也微微发起抖来。可他还是强装镇定,战战兢兢地往前走了几步,一边拍手,一边大声问道:“喂,你……你是人是鬼?” 四周只有风雨声呼呼作响,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那个神秘的身影却一动不动,就像一尊雕塑似的立在那儿,让许凡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挡在路边的是一个穿着古代红色衣服的女子,她披头散发,在风雨里看着格外诡异。许凡战战兢兢地又问了一遍:“你是人是鬼?”那女子看起来十分虚弱,只是白了许凡一眼,没吭声。许凡小心翼翼地从她身边经过后,撒腿就跑。 可没跑多远,许凡脑海里就浮现出女子的眼神,那眼神里透着生气,怎么看都不像是鬼,倒像是个活生生的人。他心里琢磨,这女子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难不成是在大山里拍戏,跟剧组走散了?而且现在又是雨夜,看她浑身是伤,说不定还伤得不轻。许凡越想越觉得这女子可怜,一个女人在这深山里,实在太不容易了。虽说山里没信号,联系不上外界,但他心底的正义感还是占了上风,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拗不过自己的良心,又转身跑了回去。 他心里还有些害怕,慢慢地靠近那个女子,说道:“这位小姐,你是不是拍戏跟剧组走散了?看你身上受了这么多伤,腿上也有伤。这样,我先把你带下山去吧,我真没恶意。你要是同意让我带你下山养伤,就点点头。”那冷漠的女子盯着许凡看了几秒钟,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许凡见状,伸手握住她的手,一使劲把她背了起来。碰到女子的那一刻,许凡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确定她是个活人后,他也没那么害怕了。于是,许凡背着女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回家的路匆匆赶去。 下山的路本就难走,又碰上这下雨天,变得泥泞不堪。许凡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摔倒,让背上的女子伤上加伤。他的双脚陷在泥里,每拔出来一步都费好大的劲,雨水顺着脸颊不断流淌,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湿透了他的衣衫。好在一路有惊无险,没出啥意外。这时,雨也渐渐停了,许凡终于回到了姥姥家。 他把女子放下后,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趁着夜色跟姥姥打了声招呼,就急忙跑了出去。他跑到隔壁的乡卫生所,用力敲开了门,向医生要了一些治疗外伤和消炎的药物。拿上药物后,他又匆匆赶回家里,把药递给姥姥,让姥姥帮忙照顾女子。 姥姥年纪大,见多识广,一看这个女子,就觉得她不简单。这女子即便浑身是伤、狼狈不堪,身上却隐隐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姥姥心里犯起了嘀咕,她想起年轻时候听过的一些奇人异事,那些故事里的神秘人物总是带着不凡的气质,眼前这个女子莫不是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来历? 姥姥虽然满心疑惑,但也没多问。一来是怕惹祸上身,二来想着既然是许凡把人带回来的,说不定以后这女子能成为许凡的助力。于是,姥姥便细心地帮这个女子清洗身上的伤口,又给她上药包扎,好生照顾着。 经过姥姥悉心的照顾与清洗,女子身上几处严重的伤口都已涂上止血药,并仔细包扎妥当。姥姥又打来温水,轻柔地帮她擦拭身体,随后为她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 第8章 沈若儿以夜话 疗情伤 夜幕低垂,昏黄的灯光在屋内晕染出一片柔和的光晕。许凡静静地伫立在一旁,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眼前已然沉沉睡去的女子身上。刹那间,一股惊艳之感在他心底悄然泛起。这女子瞧着不过二十出头,和丁美琪年纪相仿,可她的美却别具一格,恰似寒夜中独自绽放的傲雪寒梅,令人过目难忘。 她的面容仿若精心雕琢的绝美画卷,眉眼间天然流露出一股英气,飒爽与柔美在她身上奇妙交融,毫无违和感。挺直的鼻梁下,是微微泛着淡粉的嘴唇,此刻虽因虚弱略显苍白,却反倒为她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肌肤白皙胜雪,在昏黄灯光的轻抚下,隐隐透着近乎透明的质感。这虚弱的苍白非但没有削减她的风姿,反而如同为她披上了一层薄纱,增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韵味。她整个人周身似有一层无形的气场环绕,恰似古代女帝般尊贵威严,一举一动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风范;又似母仪天下的皇后般雍容大气,举手投足间,尽显凌驾众人之上的不凡气质。 许凡望着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失神,仿佛眼前的女子并非来自烟火人间,而是从古老历史的画卷中袅袅婷婷走出来的传奇人物。 时光悄然流转,一夜的静谧转瞬即逝。清晨,第一缕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如金色的丝线般洒落在屋内。 许凡轻手轻脚地来到女子身旁,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生怕惊扰到她:“醒一醒,吃点早饭吧。”边说着,边将早已准备妥当的食物轻轻放在她面前。考虑到女子身负重伤,饮食不宜过于油腻或口味浓重,姥姥特意贴心地为她熬制了一锅暖胃的小粥,粥里还精心搭配了各种滋补食材,只盼能助力她尽快恢复身体。 女子缓缓睁开双眼,那眼眸仿若一泓清泉,清澈却又似藏着无尽故事。她微微点头,算是回应。随后,她端起粥碗,动作优雅而缓慢,小口小口地吃着,每一个动作都尽显温婉。 许凡站在一旁,内心却早已被疑惑填满。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那天她身负重伤,伤口一看便是人为所致,到底是谁如此狠心对她下此毒手?可许凡瞧着沈若儿那清冷疏离的模样,心里清楚,就算问了,她大概率也不会如实相告。于是,他只能强压下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好奇。 待女子用完餐,她轻声启唇,声音如同山间的潺潺溪流:“你叫什么名字?”许凡赶忙应道:“我叫许凡。”随后,他也鼓起勇气开口询问:“你呢,叫什么名字?”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柔声说道:“我叫沈若儿,谢谢你。” 沈若儿的语气冰冷,周身散发的疏离之感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外界彻底隔开,一看便知是个鲜少与人交流、性格颇为内向的人。许凡心里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追问过多,无疑会像触碰到逆鳞一般,引起她的反感。于是,他十分识趣地什么也没再问。 悉心照料沈若儿吃完饭后,许凡瞅准一个时机,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口吻说道:“沈若儿,要不我带你出去兜兜风?我朋友说,出去吹吹风,心情能舒畅不少。”沈若儿静静地凝视着许凡,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像是在审视着什么。片刻之后,她轻轻点了点头,终究还是答应了。 山间的微风轻柔地拂过,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撩动着他们的发丝。许凡和沈若儿并肩漫步其中,四周是大自然馈赠的美景,可许凡的心思却全在沈若儿身上。 他看着沈若儿那始终带着淡淡愁绪的面容,终是忍不住开口:我瞧你每天都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的,还特别内向。我猜你心里或许藏着不少事,我也不便多问。但要是你信得过我,把我当朋友,哪天想通了,愿意倾诉了,可一定要跟我说。老是把事儿闷在心里,会憋坏自己的。说起来,其实我刚失恋不久。我和我女朋友,她从小就对我特别好,可上了大学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这段感情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裂痕。 听到这话,沈若儿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呢?” 许凡正愁无处倾诉内心的苦闷,这下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儿地将他和丁美琪从小到大的感情经历,那些曾经的甜蜜、后来的波折,都毫无保留地说给沈若儿听。沈若儿静静地聆听着,全程没有打断,就那样安静地做着他的听众。待许凡说完,她才轻声应道:哦,原来是这样。许凡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说出来,我心里真的好受多了。 沈若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问道:许凡,你觉得这全是丁美琪的错吗? 许凡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辩解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一时语塞,竟不知从何说起。其实,他心底深处还是对丁美琪的变心有着些许怨恨的。 沈若儿接着缓缓说道:“许凡,你作为一个男孩子,可曾真正关心过丁美琪?她的喜怒哀乐、她内心深处的期待、她真正渴望得到的东西,你都有留意过吗?温柔与浪漫,这些在感情里至关重要的元素,你都未曾给予过她。从小到大,都是她如姐姐般无微不至地护着你。” “虽说上大学后你承担起了生活的压力,可感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它需要的是两个人相互倾诉、相互理解、相互走进对方的内心。不是你一味地埋头苦干,付出一切,对方却全然不知你的心意。你的付出她或许知晓,可这也许并非她真正期待的爱情模样。所以啊,感情走到破裂这一步,不能全怪一个人。你说的那个文斌,或许他有这样那样的不好,但不可否认,他能给女孩子期待的东西,你明白吗?” 沈若儿的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醒了许凡。他满脸诧异,紧紧盯着沈若儿,随后陷入了久久的沉思。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是啊,沈若儿说得没错。 一直以来,他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丁美琪的照顾,把这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从未认真思考过她到底需要什么、期待什么。他以为只要扛起生活的重担,给她物质上的保障,就是对她最好的呵护,却完完全全忽略了感情中至关重要的心灵交流。如今细细想来,走到今天这一步,自己确实难辞其咎。 想到这儿,许凡对和丁美琪分手一事,渐渐释怀了。他终于明白,自己在这段感情里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暗自思忖,丁美琪如今正和文斌热恋,此刻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不如等开学后,找个合适的时机。要是丁美琪心里还放不下他,那他就以弟弟的身份出现,郑重地警告文斌,要是敢伤害丁美琪,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至此,许凡彻底放下了对丁美琪的男女之情,心中唯愿她能幸福快乐。 第9章 春秋双山图 许凡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目光真挚而炽热地看向沈若儿,认真且诚恳地说道:若儿,真的特别感谢你,是你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我混沌的内心,开导了我。现在我彻底明白了,你说得对,在这段感情里,我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两个人的感情破裂,绝不能只怪一方,是我被生活的琐碎蒙蔽了双眼,忽略了美琪姐内心的真实感受,是我做得远远不够好。真的,太谢谢你让我想通了这些。 沈若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如春日暖阳般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明白了就好。 山间的风依旧悠悠地吹着,带着大自然独有的清新与惬意。许凡心中满是对沈若儿的感激之情,那感激如同春日里疯长的藤蔓,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他一脸诚恳地说道:沈若儿,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千万别跟我客气,不管什么时候,尽管开口就行。 沈若儿闻言,微微低下头,如墨的长发顺势滑落,遮住了她半张脸。她陷入了短暂的思索,片刻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坦诚地望向许凡,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我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过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身体还带着伤,虚弱得很,很多事情都有心无力。等过两天我调养得好一些,身体恢复些元气了,再一五一十地详细告诉你,你看这样可以吗? 许凡忙不迭地点头,动作急切而又真诚,应道:好的好的,你千万别着急,等你身体彻底康复了,什么时候说都行。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我一定拼尽全力帮你达成,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沈若儿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俏皮,像是春日里绽放的第一朵桃花,明艳动人。她半开玩笑地调侃道:许凡,你就这么相信我呀?你就不怕我心怀不轨,是个坏人,哪天把你给卖了? 许凡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笃定与信任,说道:我感觉你不会。我从小到大受父母言传身教的影响,对人对事也有自己的一番判断。你气质高雅出尘,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独特的上位者气息,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一般。像你这样的人,即便被麻烦缠身,行事也必定很有分寸,就算寻求帮助,也只会提出在他人能力范围内的合理要求,绝对不会故意刁难,让人去完成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也正因如此,我才敢拍着胸脯向你保证。 沈若儿闻言有些诧异的看着许凡,美目好像在微微发着亮光。 两人又在这微风中,伴着落日余晖,聊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暗,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笼罩了整个世界,他们才一同踏着月色,慢悠悠地往回走。 回到家中,许凡闲来无事,百无聊赖之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走向那个承载着他无数回忆与期待的小木盒,轻轻将它拿起,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那些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的方块拼图。 这些年,只要一有闲暇时光,他就会沉浸在这个小小的拼图世界里,试图揭开外公留下的神秘宝藏。如今,拼图已经完成了十分之七八,一幅若隐若现的山水图逐渐在他眼前清晰起来,可那个尚未完成的角落,就像横亘在他面前的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始终阻挡着他探寻真相的脚步。 许凡总觉得自己已经无限接近那个隐藏多年的秘密,似乎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触摸到那神秘的答案。可命运仿佛总爱捉弄人,每次到了最后最关键的几步,他却总是功亏一篑,希望的火苗在一次次的失望中被无情扑灭。这一次,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拼图依旧毫无进展,他的内心愈发烦躁不安,那种抓耳挠腮却又无计可施的感觉,让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炽热的蒸笼,焦灼难耐。最后,他再也无法忍受屋内那压抑的氛围,索性一把抱起小木盒,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他心想,空旷的院子,或许能让他被禁锢的思维重获自由,寻找到那稍纵即逝的灵感。院子里,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身上,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这夜的寂静。然而,即便换了如此宁静的环境,他依旧卡在那最后的关键几步,无论怎么尝试,都无法突破那道无形的屏障。 就在他满心挫败,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沈若儿从屋内走了出来。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如同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花朵,优雅而迷人。 她看到许凡在院子里急得抓耳挠腮,双手不停地摆弄着一些奇怪的东西,满脸疑惑,便好奇地快步走上前去,轻声问道:许凡,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大晚上的,一个人在院子里,怪神秘的。 许凡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焦急与无奈,解释道:这是我外公留给我的小物件,据说里面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外公穷尽一生都没能解开。我也被这份神秘深深吸引,已经拼了好几年了,一有空就扑在这上面,可总是差这最后的关键几步,怎么都拼不出来,真的快把我急死了。 沈若儿闻言,目光立刻被那摊开在地上的方格拼图吸引,她微微蹲下身子,眼神专注而认真,仔细地打量起来,试图从那看似杂乱无章的拼图碎片中,找到一丝破解的线索。 沈若儿的目光落在许凡已经拼好的那一部分图上,不禁下意识地轻呼:咦,这不是……这不是《春秋双山图》吗?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失言。 许凡满脸诧异,双眼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向沈若儿:沈若儿,你……你知道这幅图?沈若儿暗自懊恼,已然明白这话收不回来了,无奈之下,轻轻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小时候见过这幅图,还有些模糊的印象。要不我试着帮你拼一下吧,这个角落的拼图,要是没见过原图,确实很难拼出来。 许凡一听,激动得声音都微微颤抖:“那太好了!你快帮我拼拼看!”这些年,他一有时间就会尝试拼这个小木盒上的拼图,每一次拼图的时候,他都盼着揭开其中秘密,如今希望之光乍现,怎能不让他兴奋。他双手捧着小木盒,毕恭毕敬地递到沈若儿面前,眼神中满是期待,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沈若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专注地凝视着那些看似毫无规律的小方格。她的手指轻轻挪动着拼图碎片,时而微微皱眉,时而又若有所思,全身心沉浸在拼图之中,院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拼图触碰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 第10章 我要你发誓 沈若儿坐在桌前,专注地摆弄着那些小方格。她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移动着拼图块,眼神中满是认真与执着。时间悄然流逝,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许凡在一旁看着,只见原本散乱的残图已经被拼接起了不少,就差寥寥几格便能完成更大的一部分。许凡的心跳不由加快,既激动又紧张,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拼图,仿佛下一秒答案就会跃然而出。 沈若儿凝眉静气,呼吸平稳,全身心都沉浸在拼图之中。她似乎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只是不断地寻找着每一块拼图的正确位置。又是三个多小时匆匆而过,两人逐渐入了神,沉浸在这拼图的世界里,外界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 不知不觉,就到了午夜,随着最后一块拼图归位,完整的图案终于展现在两人眼前 ,这场持续了大半夜的拼图挑战,也终于落下帷幕。 一幅完整的《春秋双山图》,像是从岁月深处缓缓浮现,清晰地呈现在小木盒上。就在此时,小木盒边缘的菱角竟如活物般,开始缓缓往回收缩。许凡眼疾手快,猛地一把拉住沈若儿,脚步急促地向后退去,同时迅速将她护在身后。他的目光紧锁着小木盒,一刻也不敢放松,头也不回地对沈若儿说道:“我姥姥说过,类似这样的小物件,往往暗藏机关,咱们可得小心点,千万别被伤到了。” 沈若儿跟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吐槽许凡真是小题大做,可许凡浑然不知。过了一会儿,只见小木盒的顶端缓缓打开,并没有想象中的光芒四射,四周一片平静。许凡满心疑惑,见没什么动静,便蹑手蹑脚地小心翼翼向前靠近。 待走近一看,原来里面放着一幅卷轴,看起来像一幅画。许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难掩兴奋地说道:“这幅卷轴是什么?是古字画吗?要是出自名家之手,那可就发财喽!外公啊,你可真给我留下了个好宝贝!” 许凡满心欢喜地拿起卷轴,这卷轴乍一看,平平无奇,和普通的字画没什么两样。他轻轻展开,才发现这并非纸张,而是古代的绢帛,当许凡终于将它完全拉开,却惊愕地发现,卷帛上空空如也,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玩意?”许凡不禁脱口而出,“难道是无字天书?”他将绢帛翻过来覆过去,仔仔细细地查看,可实在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难不成就这么个空白的东西,就算是古董也不值钱啊!”他满心期待了这么多年,一有时间就拼这个拼图,本以为里面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此刻不禁有些垂头丧气。 然而,许凡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沈若儿,正紧紧盯着他手上的布卷,眼神中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许凡长叹一口气,满心的期待瞬间化为泡影,他百无聊赖地将那布卷随手丢到了小木盒旁边 ,嘴里嘟囔着:“盼了这么久,还以为能发现什么稀世珍宝,结果就这么个空白没字的玩意儿。”可话刚出口,他又犯起了嘀咕,“不过仔细想想,要是这东西真一文不值,怎么会有人大费周章地把它藏在这个特制的小木盒里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许凡满心好奇、疑惑不解的时候,沈若儿突然开口:“许凡。” 啊?怎么了,若儿?”许凡闻声转过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哦对了,这个东西你要不要看看?上面什么都没有。 沈若儿神色凝重,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认真说道:“许凡,你可别小瞧了你从这个小木盒里拿出来的卷轴,它可不简单。 许凡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满是好奇地追问道:“若儿,你真知道这卷轴到底是什么?快跟我讲讲!”沈若儿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卷轴,眼神中透着审慎与凝重,缓缓开口:“具体是什么,我也没法一下子说清,但我能确定,这卷轴的材质极其特殊,而且它确实是个年代久远的古物,其真实价值远超那些名家的山水字画,珍贵程度不可估量。你一定要妥善保管,最好贴身带着。” “为啥要贴身保管啊?这玩意儿我怎么贴身带啊?”许凡满脸困惑,挠了挠头。沈若儿目光扫向许凡的腰肢,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神秘:“许凡,答应我一件事。”“啥事啊?你说,我答应。”“把这卷轴打开,缠在你的腰上。”“啥?缠在我腰上?”“对,贴身缠好,以后无论何时都别解下来,说不定哪天就有惊喜。听我的,准没错。”沈若儿语气笃定,神色认真。 “可这是为什么啊?”许凡还是一脸茫然。“现在跟你说不清楚,总之你照做就行。”沈若儿的眼神不容置疑。“哦,好吧。”许凡无奈地应道。 “不行,你这态度太敷衍,我不放心。从现在起,就算睡觉你也得绑着,除非洗澡时能暂时取下,明白吗?”沈若儿步步紧逼。“啊?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行,你得发个誓。”“不是吧,就这点事,还得发誓?”许凡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但在沈若儿的软磨硬泡下,最终还是无奈发誓:我许凡要是说一套做一套,就诅咒我以后交不到女朋友!刚发完誓,许凡心里还直犯嘀咕,觉得这誓言也太狠了,可看着沈若儿坚定的模样,也只能乖乖认命 。 夜已深,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院子里。姥姥并未入睡,她在自己的房间内,透过窗户的缝隙,静静地注视着院子里的一切。 沈若儿和许凡的对话,一字一句,都传进了她的耳中。当看到沈若儿一脸严肃地要求许凡发誓,要将那神秘的卷轴贴身保管时,姥姥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喃喃自语:“看来这沈若儿姑娘,不简单呐。”姥姥心中暗自思忖,就从沈若儿这般坚持让许凡妥善保管卷轴,还让他发誓这事儿来看,这姑娘对许凡定是真心实意,至少不会害他。 想到这儿,姥姥的脸上露出了放心的微笑,那笑容里满是欣慰与安心。她知道,在许凡今后的人生道路上,沈若儿或许会成为他重要的助力与陪伴 。 第11章 远房表姐 自从发下“若悄悄解下腰间卷轴就找不到女朋友”的誓言后,许凡每次动念想摘下,一想到那可怕后果,脑门就直冒冷汗,他可不想后半辈子打光棍。于是,无论是白日忙碌,还是夜晚入眠,那卷轴始终紧紧缠在他腰间,片刻未曾取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的气色越来越好,身体似乎也越来越力量。不管是不是错觉,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许凡也就没有放心上。 一回吃饭,姥姥不经意间看向沈若儿,关切地问道:“沈小姐,你现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沈若儿嘴角轻扬,温和作答:“还可以,就是身子还有些虚。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们了。”姥姥摆了摆手,笑容愈发慈祥:“不麻烦,不麻烦,你要是喜欢,就一直在这儿住着。” 时光悄然流逝,六七天转瞬而过。在这期间,许凡每日精心照料姥姥,事无巨细,尽显耐心。而姥姥呢,总是满脸笑意,时不时就催促许凡:“凡儿啊,带若儿出去走走,晚间吹吹风,散散心。” 此后的日子里,许凡每日吃完饭,除了陪姥姥唠唠家常,剩下的时间便都花在沈若儿身上。他带着沈若儿漫步在山村街头巷尾,穿梭于山林小道,一同感受晚风的轻抚。就像当初丁美琪开导他那般,他也耐心地引导着沈若儿,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两人时而驻足欣赏夜景,时而轻声交谈,话语间,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慢慢地,最初的生疏与拘谨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日益熟络的亲近感 ,一种别样的默契在两人心间悄然生长。 村里的日子总是慢悠悠的,邻里之间的情谊也热络得很。每当许凡带着沈若儿在村里走动时,总有好事的邻居笑着打趣姥姥。 “哟,老姐姐,你家小凡这是从哪儿交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啊!这城里的姑娘就是不一样,长得可真俊呐,跟当年你家闺女一样漂亮!”邻居们一边笑着,一边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羡慕。“当年你家闺女,那模样在咱村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后来嫁得也好。没想到啊,你家小外孙也有这好福气,找了个这么标致的对象。” 姥姥听了,总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里都藏着和蔼。她摆了摆手,赶忙解释道:“你们误会啦,这是我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按辈分,她可是许凡的远房表姐呢。” 姥姥心里门儿清,现在可不能闹出不必要的误会。用表兄妹的身份做掩护,两个年轻人相处起来就能更自在,少了那些不必要的拘束,像平常亲戚往来一样,自然又亲切 。 自姥姥那次解释后,“许凡和沈若儿是表兄妹”这一说法,便在黑石村及周边迅速传开。 村里的生活平淡又充满烟火气,媒人们听闻沈若儿的存在,嗅到了“牵红线”的机会。没几天,就陆陆续续有人领着媒人来到许凡姥姥家。媒人一进门,便满脸堆笑,热络地说道:“大娘,听说您家来了个远房亲戚家的姑娘,就是许凡那表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她可有对象了没?我这儿有几个不错的小伙子,都是咱们村里踏实能干的,想给她说道说道。” 姥姥坐在椅子上,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开口:“哎呦,多谢你们记挂着,不过这事儿不成。这丫头是城里来的,心气儿高着呢。再说了,她父母也不愿意她找个乡下小伙子。人家条件摆在那儿,以后指定是要在城里找对象的,咱们乡下人呐,就别跟着操心啦。” 一番话说完,媒人虽略感遗憾,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开。而姥姥呢,看着媒人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清楚,这么做既是为了给沈若儿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也是想让她和许凡能更安稳地相处。 在姥姥的悉心照料与许凡耐心的开导下,日子一天天过去,沈若儿的变化显而易见。曾经略显苍白的脸色如今变得红润健康,整个人光彩照人,身体也已基本恢复到最佳状态。 这天,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小院里。许凡看着沈若儿,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若儿,你之前说想让我帮个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现在能说了吗,我帮你去做。” 沈若儿听闻,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明媚。“怎么,你就这么着急帮我把这忙给办了?” 她歪着头,眼中带着一丝调侃。 许凡一听,急忙摆了摆手,神色有些慌乱地解释:“不是的,不是的。因为你说有事需要我帮忙,这两天我一直把这事记在心里呢。现在看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想着问问你。当然,你要是还想再缓段时间,也完全没问题。”他一边说着,一边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些许尴尬。 沈若儿看着许凡这副模样,眼中笑意更浓,片刻后,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这样吧,许凡,三天后。三天后我们出发。”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有个极其重要的东西丢在了禁渊山的黑龙潭那里,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找回来。那个东西对我而言,意义非凡,我当初来禁渊山,其实就是为了它。不过,我必须跟你说实话,去找这个东西是有一定危险性的,极有可能,你还会因此卷入一场是非之中。所以,你现在好好考虑一下,真的要陪我去吗?” 许凡刚要张嘴答应,沈若儿连忙抬手打断他:“你先别急着回答我。你别忘了,你还有姥姥要照顾。回去和姥姥商量商量,如果姥姥不同意你去,这事就当我没提过。” 许凡怀揣着忐忑又急切的心情回到家中,一见到姥姥,便迫不及待地将三天后要陪沈若儿去金缘山黑龙潭寻找重要东西的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又带着一丝不安,小心翼翼地询问姥姥:“姥姥,您同意我去吗?” 姥姥静静地听完,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笑容,目光温柔地看着许凡,轻声问道:“凡儿,姥姥问你,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许凡微微一愣,与姥姥的目光交汇,那一瞬间,他从姥姥的眼神里看到了信任与鼓励。没有丝毫犹豫,他语气坚定地回答:“姥姥,我想陪她去。” 姥姥微笑着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孩子,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那就大胆地去吧。你已经长大了,是时候有自己的主见了。人这一辈子,难免会做错事,但绝不能没有主见。这件事,你不用事事都征求姥姥的意见。姥姥虽然担心你的安危,可你的人生路还漫长,姥姥不能时时刻刻都陪着你。姥姥既希望你平平安安,也不希望你因为害怕冒险,变成一个遇事犹豫不决、瞻前顾后的人。凡儿,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姥姥永远支持你。” 许凡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姥姥的手,那双手粗糙却满是温暖,一如姥姥给予他的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晌,他才带着微微的哽咽说道:姥姥,谢谢您,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千言万语在心中翻涌,最终都化作这份对姥姥深深的感激与不舍,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平安归来,不辜负姥姥的信任与支持。 第12章 黑龙潭 三日后,沈若儿目光紧紧锁住许凡,神色凝重,郑重其事地问道:许凡,你当真考虑清楚了? 许凡坚定地点点头,语气笃定:若儿,我既已答应你,便一定会陪你去取回那东西。 沈若儿凝视着许凡,眼中满是担忧,追问道:可如果是有危险呢? 许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说道: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将这些都考虑周全了。我姥姥说过,男孩子要有主见,想做的事就大胆去做。 沈若儿心中疑惑,不禁问道:我们相识不过短短数日,你甚至都不完全了解我,为何甘愿冒着危险帮我? 许凡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没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就是单纯想帮你。心里这么想就这么做喽! 沈若儿看着许凡那坚定的眼神,终于缓缓点头,说道:好吧,那我们出发。但你一定要记住,到了黑龙潭,一切都要听我的,务必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听明白了吗? 许凡认真地点点头,神色郑重,目光紧紧盯着沈若儿,说道:嗯,我知道了,若儿。你已经反复强调多次,说此行有一定危险性。虽说我还不清楚具体会面临什么,但我打从心底相信你不会害我。你放心,我一定会严格按照你说的去做,绝对不会掉以轻心。 就这样,许凡和沈若儿出发前往黑龙潭。黑龙潭位于禁渊山的一处无人区域,山路陡峭险峻,现代交通工具根本派不上用场。为了便于登山赶路,两人都换上了轻便利索的衣物。沈若儿将长长的披肩发扎成了马尾,身上穿着许凡母亲穿过的旧衣服。 许凡跟在沈若儿身后,不经意间瞥见她的背影,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的母亲也曾有过这般身姿。一瞬间,思念与难过涌上心头,鼻尖酸涩,眼眶也微微泛红。 沈若儿察觉到许凡情绪的异样,关切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问道:许凡,你怎么了?是不是害怕了?要是害怕,咱们就不去了。 沈若儿是有着特殊经历的人,许多事情她难以向许凡这个普通人解释清楚。但那天她身负重伤,是许凡将她带回家悉心照料。虽然许凡的照顾对她伤势的恢复没有起到根本性的作用,可那些日子里给予她的温暖,在她心灵上筑起了避风港,也让她从心底认可了许凡这个朋友。在她看来,许凡于她有救命之恩,自己还在许凡家里被照顾了这么多天,她自然不愿看到许凡勉强自己,明明害怕却还要逞强。 许凡摇了摇头,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略带哽咽:若儿,我不是害怕。你知道吗?自从我把你救回家,姥姥给你穿的都是我妈妈以前的衣服。刚才你穿着这身衣服,把头发扎起来的样子,从背后看,和我妈妈简直一模一样,我一下子就想起她了,不过没事的。 沈若儿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许凡的肩膀,轻声安慰道:你妈妈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她若知道你这么勇敢,这么善良,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许凡点头回答道:嗯,好了,若儿,我没事,我们继续出发吧。 接下来,沈若儿没有再走到许凡前面,而是与他并肩同行,还说道:许凡,我们不用着急,就算现在到了黑龙潭,去早了也没用,那个东西必须等到晚上才能取。 许凡闻言,心里顿时充满好奇。他虽点头答应,可内心的好奇已经达到了极点。 他十分好奇,其一,沈若儿究竟是什么身份?她如此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为何会出现在禁苑山这荒无人烟之地,还身负重伤?究竟是谁在追杀她?看她身上的伤,显然对方下了狠手,她一个柔弱女子,又是如何逃脱的? 其二,沈若儿的东西怎么会遗失在禁苑山?她到底丢了什么东西,非得晚上才能去取回来? 不过,许凡和姥姥都能察觉出,沈若儿对他绝无恶意。而且,许凡隐隐觉得沈若儿不简单。一方面,从种种迹象能看出来;另一方面,虽然他心里不太愿意承认,但不可否认,沈若儿生得倾国倾城,若是换作一个糙汉子,他肯定不会如此关心,也未必愿意参与到对方的事情中。这或许也是一个少年正常的心理,毕竟美好的事物总是更容易引人关注。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历经四五个小时,终于抵达禁渊山附近。这里是无人区,道路难觅,四处荆棘丛生、草木疯长。每当遇到荆棘密集之处,许凡便手持开山刀在前奋力开路。说来也怪,自从沈若儿让他把从小木盒里拿出的古卷缠在腰上后,他就总觉得精气神愈发饱满,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一番波折后,他们来到黑龙潭附近。黑龙潭处在半山腰的山坳里,三面环山,仅一面通畅。山顶有一条不算大的溪流蜿蜒而下,虽未形成瀑布规模,却也潺潺不断地向潭中注水 。潭水呈现出黑绿色,一看便知深不可测。潭边左右两侧有些凸起的石块,勉强能供人行走,却得万分小心。奇怪的是,黑龙潭没有其他溪流出口,尽管常年有水注入,水位却始终不变,也从未听闻潭水干涸。 沈若儿和许凡站在黑龙潭畔,眼前的景色如诗如画。夕阳的余晖洒在潭面上,波光粼粼,四周山峦环绕,山林郁郁葱葱,这般自然秀丽的风光,让许凡不禁心生感慨:这景色好美! 他还想再往前几步,好好欣赏这黄昏美景,沈若儿却一把拉住了他,许凡,我们就在这儿,暂时先别过去,等晚上再行动。对了,我问你,你会游泳吗?敢下水吗? 许凡愣了一下,关于游泳,他可毫不含糊。小时候,父母对他的安全教育十分重视,担心他不慎落水遭遇危险,便早早带他去游泳馆,还在清澈安全的天然河流教他游泳,甚至请了私人教练,连潜水也一并教了。想到这儿,许凡自信地点点头:“没问题!” 沈若儿接着追问:等到晚上,潭水漆黑一片,你不害怕吗? 许凡认真想了想,坦诚道:说实话,是有点怕,不过也没事。这黑龙潭虽说离咱们住的地方远,但我从小也没听说这儿有啥危险的鱼类、猛兽,应该不会出啥大问题。 沈若儿神色凝重,解释道:许凡,你记住,这黑龙潭白天的时候,地下暗河在潭底悄然运作。在水面游动还好,可一旦潜入一定深度,就会遇上水中的漩涡吸力,极其危险。但到了晚上大概十点多,潮汐退去,潭水和地下暗河之间的吸力会暂时消失,那时相对安全些。也正因为这危险特性,黑龙潭里几乎没有鱼虾等活物,你不用担心这个。 说完,沈若儿指了指一旁准备好的塑料管,那是许凡从乡下小卖部买来的,农村暖炕常用的那种。咱们没有专业潜水设备,就用这个管子。到时候你含着管子下水,我在岸边给你放管子,一点点把它放下去。 接着,她又详细描述起要取的东西,就在黑龙潭水下大概十米多的位置,在三面峭壁中间那面峭壁上,有一颗血红色的珠子,很是显眼,你下水后一眼就能看到。 许凡听着,只觉此事充满奇幻色彩,心里满是好奇,问题一个接一个。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明白,若真把沈若儿当朋友,等她愿意的时候,自然会把一切都告诉他,自己贸然追问反倒不妥 。于是,他只是平静地应道:行吧,没事。 第13章 水中的神秘 许凡和沈若儿在黑龙潭畔静静等候,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愈发深沉。约莫十点多的时候,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洒下银白的光辉,将周围的景物照得影影绰绰。山间的溪流潺潺流淌,水流冲入潭水的声音清脆悦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一旁密林中,虫鸣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独特的夜之乐章。 沈若儿仰头望向月色,随后急切地催促许凡:“许凡,看看时间。”许凡赶忙掏出手机,定睛一看,说道:“嗯,差不多了,刚好十点多。”这时,许凡心中又涌起一丝好奇。沈若儿,这个漂亮又神秘的女孩,似乎知晓许多不为人知的事。可直到现在,他才惊觉沈若儿从未拿出过手机,她仅仅通过观察月色,感受周围的自然景象,就能几乎精准地判断出时间,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尽管满心疑惑,许凡还是强压下心中的好奇。他开始动手脱衣服,最后仅身着短裤。他解下缠在腰间的古卷,正打算询问沈若儿如何处置,沈若儿便开口说道:“许凡,你把那个古卷放到那个枝头上。”许凡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他们站立的位置旁边有个斜坡,斜坡上生长着一株矮树,矮树垂下几个枝头。沈若儿示意他将古卷耷拉在那枝头上,而且要让整个古卷呈竖着铺开的状态。许凡心里暗自嘀咕:若儿怎么总是这般神神秘秘、神神叨叨的?但念头一转,还是依照她的吩咐做了。然后把准备好的绳子绑到了自己的腰间。绳子的另一头围绕着一个巨石,打上死结。他用力的拉了拉,确认没有问题后就走向潭边。 做完这一切后,许凡拿起准备好的塑料管含在嘴里,对着沈若儿比了个oK的手势,重重地点点头,而后小心翼翼地走到潭边,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笔直地跳进了水中。寒潭的水冰冷刺骨,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水面透下的微弱月光,指引着他向深处探寻。 沈若儿站在岸边的矮树旁,古卷在枝头铺开。她一只手紧紧抓着塑料管,确保许凡在水下能顺畅呼吸,另一只手则紧张地盯着那一圈圈盘好的绳子,一圈一圈缓缓散开,没入水中。她的目光在潭水与绳子间来回游走,两只手忙个不停,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水中的情况,时刻准备着,只要许凡发出信号,就立刻将他拉回岸边,尽心尽力地做好自己的“后勤保障”工作。 月色如水,洒落在潭面上,许凡在这清冷的光辉下潜入水中。才下潜了几米,刺骨的寒意便汹涌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没有丝毫犹豫,继续向深处游去。当他感觉自己下潜了大概十米左右时,周围的光线急剧黯淡,几乎快要被黑暗完全吞噬。 漆黑的潭水让许凡心里猛地一紧,寒潭底下的空间随着下潜越来越大,无边无际的黑暗将他紧紧包裹,一种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之感油然而生。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努力辨别方向,回想着自己下潜的路线,稳了稳心神,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朝着记忆中峭壁的方向游去。 终于,他抵达了峭壁处,然而眼前只有模模糊糊的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许凡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准备在这黑暗中继续寻找那颗神秘的血红色珠子,他的心跳在寂静的水底格外清晰,许凡着急的从峭壁上寻找着。 许凡在幽冷的潭水中,像一只迷失方向的鱼,不停地上下游动,一次次改变位置。他的双手在峭壁上反复摸索,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一心想找到沈若儿所说的血红色珠子。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珠子却如石沉大海,毫无踪迹。焦虑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紧张与不安。 就在许凡心急如焚之时,一股异样的感觉猛然袭来。身旁的水流瞬间湍急,仿佛有个庞然大物正飞速穿梭而过,带起的水流冲击着他的身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许凡寒毛直竖,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惊恐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极度的恐惧之下,他的手一松,差点就松开了嘴里至关重要的呼吸管,冰冷的潭水趁机呛入喉咙,引得他一阵剧烈咳嗽。 “这是什么东西?”许凡在心底惊恐地呐喊。他慌乱地看向四周,这里是峭壁啊,怎么会有东西游过?难道有什么未知的生物一直潜伏在这黑暗的峭壁之上,被自己无意惊扰,才突然逃窜?这个念头一出现,许凡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他不敢再多想,下意识地拼尽全力往上游去。 他奋力划动双臂,双腿拼命蹬水,每一下动作都带着无尽的恐惧与急切。大约向上游了六米多,此时他所在水层,月光已隐隐能够照射进来,周围不再是那令人绝望的漆黑,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许凡惊魂未定,下意识地低头看去,万幸,下方什么也没有。可就在这时,他却发现,在自己刚才停留的位置,隐隐有一抹红色的光芒闪烁。 “咦,刚才我怎么没看到呢?”许凡满心疑惑,刚打算再次下潜一探究竟,腰间的绳索却突然一紧。他明白,是沈若儿在岸边焦急地拉他上去了 。 沈若儿心急如焚,双手紧紧攥着绳子,那窈窕娇小的身躯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双臂交替拉扯,动作迅速而有力,眼睛死死盯着水面。当看到许凡的身影从水中浮现,她揪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尽管如此,她依旧站在矮树旁,没有立刻迎上去,只是急切地喊道:许凡,许凡,你没事吧?声音里满是焦虑与关切。 许凡游到岸边,上岸后,他还没缓过神来,便听到沈若儿的询问,忙回应道:“若儿,我没事。 沈若儿有些着关切的说道:我看到绳索突然松弛的下来,用手一拉,发现很轻好像是空的没有绑着你一般,把我吓坏了,我以为你出事了,我就用力的往外拉绳索,直到感觉到绳子绷紧,我感觉到吃力,我心里总算放心了一点,直到把你拉出水面,我才彻底的放心下来。 许凡你怎么样,到底遇到什么危险了。 第14章 暗河潜影 信任与勇气的试炼 许凡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接着说道:“倒也没遇到什么实质性的危险。我正找那颗珠子的时候,突然感觉周围水流猛地一激,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身边快速游过去了,吓得我赶紧往上游。在往上游的过程中,我低头查看,竟看见了一抹红色,应该就是你说的珠子。可奇怪的是,我第一次下去的时候,把那地方都找遍了也没发现,反而是这次要返回的时候看到了。我本来想着再回去确认一下,要是真的就给你取回来,结果你就把我拉上来了。”说完,许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水下的恐惧都一并吐出。 沈若儿听着许凡的讲述,美目瞬间亮得夺目,关切的脸上换上了笑意盈盈,盯着许凡问道:“你怕不怕?”许凡对上沈若儿那发亮的眼睛,下意识地心中一惊。 沈若儿又催促道:“说实话,说真话!” 许凡无奈地苦笑:“当然怕了,水下漆黑一片,啥都看不见,现在还知道有活物,心里能不害怕嘛。” 沈若儿笑意未减,接着问:“那你敢不敢再下去一趟?”此刻,沈若儿的眼神极为复杂,其中既有好奇与期待,仿佛在等待许凡给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又带着一丝欣赏,像是对许凡的勇敢有所赞许;甚至隐隐约约,还夹杂着一抹倾慕的光彩,让许凡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许凡长叹一口气,坦诚道:“说实话,我现在真不敢再下去。不过,咱们是朋友,你让我再想想,考虑考虑,行吗?”沈若儿笑着点点头,温柔说道:“你先休息一下,咱们大概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不着急。这三个小时之内,底下暗河的吸力不会出现。” 许凡在岸边静静坐了将近十分钟,内心逐渐平静下来。他认真地思考着,随后一脸郑重地看向沈若儿,问道:“若儿,我问你,那个红色的珠子对你究竟有多重要?”沈若儿毫不犹豫,目光坚定,认真回应道:“事关我身家性命。” 许凡听到这话,微微点头,说道:“若儿,你把绳子重新盘好,我这就下去把那颗珠子给你取回来。”沈若儿看着许凡,眼中满是担忧,说道:“许凡,底下已经确定有活物了,而且那么危险,你真的确定还要再下去一趟吗?你不怕吗?” 许凡微微思索,而后自然地咧嘴一笑,笑得爽朗又坚定:“若儿,虽然我们认识没几天,但我能感觉到,你是个真诚的人,我也相信你说的话。既然这珠子关乎你的性命,我自然不能因为这点困难就退缩。你放心,我一定把珠子带回来给你。” 听到这番话,一向冷静沉着的沈若儿眼眶瞬间泛红,心中大受感动。长久以来,她冰冷的心在许凡这里开始慢慢融化。可惜此时正值夜晚,尽管月色明亮,可许凡一心想着再次下水,克服内心的恐惧,竟没注意到沈若儿感动得热泪盈眶的模样。 沈若儿努力平复情绪,压低声音对许凡说:“下水后要是再感觉到湍急水流,别担心、别害怕,那活物伤不了你。你不用管看到什么、周围有什么,就认准红色珠子,不顾一切拿到后马上游回来。我盯着绳索,一有松弛就拉你。要是害怕,拉绳给我信号,闭眼别管其他,听到没?” 这些话让许凡摸不着头脑,心中满是好奇。但不知为何,他内心深处就是毫无保留地选择相信沈若儿。许凡坚定地点点头,说道:“好了,若儿,我记住你说的话了,那我下去了。”说罢,许凡深吸一口气,再次毅然决然地踏入水中 。 许凡再次潜入水中,没过多长时间,便来到了光线黯淡之处。在这漆黑的潭水里,那道血红色的点芒格外显眼,虽说并非散发着强烈光芒,却红彤彤得十分夺目,如同黑暗中唯一的指引。许凡还留意到,那微弱的红光倒映出水流的痕迹,似乎有什么水下活物在一旁悄然游动。这一发现,让许凡心里直发怵,害怕的情绪开始蔓延。 但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沈若儿的叮嘱,咬了咬牙,选择毫无保留地相信她。这份信任,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缘由,却坚定无比。于是,许凡朝着那抹红光奋力游去。接近之前待过的大概十米位置时,许凡惊讶地发现,那抹红光竟不在此处,而是在水下差不多十六七米的更深处。他不禁拧起眉头,可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咬紧牙关,继续下潜。 在下潜的过程中,那种怪异的感觉愈发强烈。他时不时能感觉到身边的水流急速涌动,就好像有个活物始终围绕着他游动。四周漆黑一片,他只能借着那微弱的红芒,隐隐约约瞧见身边水流不停翻滚。他想起沈若儿说的“那活物绝对不敢伤害你”,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此刻的他,满心着急、紧张,还有深深的恐惧。他看不见那个神秘的东西,周围一片黑暗,哪怕是最模糊的轮廓都无法捕捉,根本无从判断。 不过,凭借水流的波动来推测,他猜想这东西要么是一条巨大的鱼,要么可能是水下巨蟒之类的恐怖生物。这么一想,许凡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瞬间起满了鸡皮疙瘩。他不敢再多做联想,拼尽全力朝着那一点红芒飞速游去,只想快点拿到珠子。 许凡一门心思朝着水下那抹红芒游去,心急如焚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周围湍急的水流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此刻,若是他抬头望向透着光亮的水面,便能看到一个巨大生物模模糊糊的轮廓,那景象定会惊得他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而在岸边,沈若儿紧紧盯着水管和绳索下放的位置,神情紧张,满心都是隐忧与担心。这都超过10米了,难道那个珠子不在10米处?是我推算错了吗?她暗自思忖着。只见绳索还在缓缓没入水中,这表明许凡仍在不断往深处下潜。沈若儿看着绳索,心中有了主意。她在绳子上认准一个差不多的部位,做了个记号,那位置刚好在20米处。她暗自下定决心,一旦这个做记号的地方到达水位,不管许凡有没有拿到珠子,都必须立刻把他拉上来。 因为超过20米,就到了地下暗河的漩涡吸力范围。虽说当下这个区域相对安全,但若是下潜到如此深度,万一许凡在漆黑的水下误闯进地下暗河,又找不到回来的路,那可就危险至极了。沈若儿暗暗咬紧牙关,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同时也不住地祈祷,希望许凡能够顺顺利利地将那颗红色的珠子取回来 。 就在这一刻,平静的潭水猛地剧烈翻腾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刹那间,潭水如被利刃劈开,轰然分裂。紧接着,一道气劲纵横的长条式生物残影,裹挟着磅礴的气势,从水中如闪电般蹿出。 这生物一现身,便在水面上来回游动、盘旋,动作迅猛而又充满力量感。它每一次游动,都引得周围狂风大作,烈烈狂风呼啸着,吹得沈若儿的秀发肆意飞舞,丝丝缕缕贴在了她那美艳绝伦的俏脸上。沈若儿一边抬手将发丝从眼前拨开,一边紧紧盯着面前的生物,同时余光还时刻留意着绳索的动静。 第15章 承诺约定 沈若儿看着那在空中盘旋的生物,嘴角微微上扬,冷冷一笑,轻声道:“怎么?沉不住气了吗?”若是此时有外人在场,定会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若木鸡,甚至忍不住跪地叩拜。因为那赫然竟是一条身长约三丈的真龙!它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那是一种能让万物都为之臣服的霸道龙威,黑色金边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龙须随风飘动,威严的龙目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一切。 那散发着令万物臣服的霸道真龙,周身气势磅礴,竟口吐人言,威严的声音轰然响起,滚滚声浪好似要震破天际:“大胆妖女!你不思悔改,竟然还敢撺掇凡人来本尊领地,妄图取回你的丹珠!你撺掇凡人参与修炼界之事,莫不是以为,带进一个凡人,本尊就会妥协?”这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威慑,在空旷的潭边回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 沈若儿神色淡定,丝毫没有被眼前的场景震慑。她呵呵一笑,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上下飞游的真龙,全然无惧对方身上那令人胆寒的龙威。沈若儿语气淡淡的,开口道:“黑龙,你若真不受我这般威胁,也不会因这事儿妥协,那你有本事就当着这凡人的面露出真身。你敢吗? 呵呵,一旦让凡人看到你的真身,这可是泄露天机,如此巨大的因果,我倒想看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沈若儿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底气,在狂风呼啸中清晰地传进黑龙耳中。 “大胆妖女!”那条真龙听闻沈若儿所言,顿时怒不可遏。它原本想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嘹亮龙吟,可临到嘴边,却硬生生憋了回去,生怕惊动了水下的凡人。这股郁闷之气郁结在龙躯之中,令它暴躁无比,只见它在水面上以极快的速度游来游去,好似一道黑色的闪电穿梭。 随着它的游动,周围狂风烈烈作响,仿佛要将一切都卷入这狂风的旋涡之中。与此同时,云雾从潭面升腾而起,天地间的色彩似乎都在这一瞬间改变,宛如一方小天地陷入了混乱。那恐怖的龙威肆意蔓延,所到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你竟然使出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威胁本尊!”真龙的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可又被沈若儿的话束缚住了手脚,一时间竟无法发作。 沈若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呵呵笑道:“黑龙,你历经数千年劫数,好不容易化身成龙,还走过了最为关键的一步,如今就等着仙门开启,便能飞升仙界。这下界之事,你又何必掺和?再说了,我不过是取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你何苦如此咄咄相逼?” 她的声音在狂风呼啸中依旧清晰,带着几分洒脱与不羁,不卑不亢地与盛怒的真龙对峙着。 “妖女,你取回丹珠意欲何为?就你如今的修为,一旦丹珠归位,这世间能制衡你的人屈指可数!一千多年前,你便在世间掀起腥风血雨,搅得天地不宁。几百年前,玄清道长、慧明高僧,还有灵虚真人,他们联手将你的丹珠夺下,送到此处交予本尊镇压。可惜,他们几位都已垂垂老矣,没赶上仙门开启便已离世。而你,竟还妄图拿回丹珠,重新扰乱世俗的秩序?” 黑龙双目如炬,死死盯着沈若儿,龙威四溢,狂风愈发猛烈。 沈若儿依旧满脸笑意,目光坦然地望向空中盘旋的真龙,说道:黑金龙尊,不如这样,我向你发下天道誓言,与你约定:我沈若儿拿回丹珠后,定不扰乱世俗秩序,只做与我相关之事,且绝不滥杀无辜。你看如何? 黑龙在空中不断盘旋,周身狂风随着它的怒意愈发肆虐。见黑龙似乎不愿妥协,沈若儿又笑着开口:“呵呵,黑金龙尊,我尊称您一声龙尊,是真心觉得您值得敬重。您想啊,只要我不服下丹珠,现在就只是个普通凡人,您根本没有理由和借口对我出手。您如今已修成正果,就等仙门开启便能飞升天界,要是此时对我这个凡人动手,这因果您可承受不起。说白了,我现在其实都无需向您保证什么,您也拿我没办法,您再斟酌斟酌?” 再说了,倘若您真能出手,哪还会跟我在这儿费这么多的口舌 言罢,沈若儿转头看向挂在枝条上的古卷,那正是许凡先前缠在腰间的。黑龙随着她的目光望去,龙目瞬间凝重,紧紧盯着那古卷。只见古卷上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其中竟蕴含着一种能让它都不禁颤栗的力量。也正因如此,黑龙一直有所忌惮,不敢轻易靠近沈若儿。 黑龙一边不停盘旋游走,以发泄内心的暴怒,一边认真思索眼下的状况。的确,若这妖女不服下丹珠,就与常人无异,自己确实不能对她出手。况且水下还有个凡人,一旦自己贸然动手,便等同于违背天地规律,这可怕的因果,自己根本无法承受。况且她身前的卷轴不知是究竟是何物,上面的气息并不简单。 自己好不容易修得真龙之身,就盼着仙门开启,荣登天界。这世俗之事,实在没必要过多纠缠。思索片刻,黑龙沉声道:“也罢,妖女,你须牢记自己的承诺。你既在此立誓,倘若日后违背誓言,莫说天道意志不会饶你,即便本尊拼着不要这一身道果,也定要将你灭杀!” 沈若儿沈若儿呵呵一笑道,一言为定。 许凡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如离弦之箭般飞速游向那抹红芒。待靠近后,他看到一颗散发着血红光芒的珠子,其大小约莫与一颗圆润的东珠相仿。这颗珠子,在幽邃的水底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晕。表面流转着柔和的血红色光芒,仿佛是被天边晚霞晕染,又似是融入了世间最瑰丽的色彩。尽管光芒为血红色,却丝毫没有血腥之感,反而透着一种别样的美丽与柔和,宛如一位沉睡的佳人散发着温婉的气息。 这颗珠子正安放在一个凹槽之中,上方有一块凸起的石壁遮挡着它,许凡一眼便认定这就是沈若儿所说的丹珠,想都没想,伸手从凹槽里紧紧抓住它,随后毫不犹豫地迅速往上游去。 第16章 我会当真的 沈若儿一边与黑金龙尊交谈,一边紧紧拉着绳索。黑金龙尊也察觉到水下的凡人许凡即将浮出水面,于是威严地警告沈若儿:“妖女,你要牢记在此立下的誓言,莫要自误!”说罢,它的身躯盘旋着朝上空急速飞去。待飞到上空云层之中,黑金龙尊的身形骤然变大,化作几十丈长的巨大龙躯,充分展现出龙能大能小、能显能隐的特性。巨大的龙躯快速隐没入云层之中。 没过一会儿,许凡带着湿漉漉的头发露出水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臂因长时间在水中游动酸痛不已,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水珠不断滑落。沈若儿见状,急忙快步上前,将许凡拉上岸。此时狂风已经平息,周围的一切恢复平静,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许凡上岸后,来不及休息,就从怀中掏出那颗血红色的珠子,递给沈若儿,声音带着疲惫道:“若儿,这,这珠子我可算拿到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沈若儿的目光紧紧盯着许凡手里的珠子,满是激动和期待,她双手颤抖着接过。这颗珠子在她手中轻轻颤动,散发着柔和的血光,与她的气息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沈若儿接过珠子,目光紧紧锁住,眼中的激动难以抑制。随后,她缓缓抬头望向那片云层,声音轻柔,既像是在对许凡倾诉,又像是喃喃自语:“你放心,我会遵守承诺的。” 许凡看着这一幕,满脸写满了疑惑。他完全不理解沈若儿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承诺,是对自己说的吗?可自己从未听她提起过什么承诺之事啊。如果不是对自己说,那又是对谁呢?想到这儿,许凡不禁打了个冷战,他开始暗自思忖,沈若儿到底是什么身份?她明明是个有血有肉、体温真切的人,绝非鬼怪,那她还能和谁交流呢?难道她精神有问题?可若是有精神病,又怎么能把事情安排得如此条理清晰,记得如此清楚呢?许凡思来想去,脑袋都快想破了,也实在琢磨不出这话的含义。 沈若儿瞧着许凡那副绞尽脑汁却又毫无头绪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好了,别胡思乱想啦,那些话就是我下意识随口说的,是为了祭奠我的亲人说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好了,你赶紧休息一下,这次真的辛苦你了,也多亏你了。不过有些事情呢,一时半会儿我也没办法跟你说清楚,不过你放心,以后有合适的时机的话,我一定把一切都告诉你。” 许凡听她这么解释,虽还是满心狐疑,但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拖着疲惫的身子,找了个地方坐下,准备稍作休息。他心里明白,沈若儿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而这些秘密,或许将会彻底改变他原本平凡的生活。 他们俩在潭边稍作休息,没一会儿,许凡就感觉有点冷。虽说正值盛夏,可他只穿着短裤,又身处深夜,寒意难免阵阵袭来。许凡也顾不上许多,便开始窸窸窣窣地穿衣服。他先解下那个古卷轴,小心翼翼地缠到自己腰上,然后继续穿衣服。 一旁的沈若儿见状,忍不住又噗嗤一声笑出来,打趣道:“许凡,你就这么怕娶不到老婆,打一辈子光棍呀?” 许凡一边穿衣服,一边随意地回应:“这还用说嘛,若儿,你不懂。身为男生,要是身边没个女朋友或者老婆陪着,那日子可太惨啦。你瞅瞅,这古卷轴挂在枝条上,你也忘了提醒我,还好我自己想起来了。要是忘了,我可就惨咯,我可是发过誓的,到时候真娶不到媳妇,谁来管我呀。” 沈若儿笑呵呵地说:“好啦,别担心啦。要是哪一天你真找不到媳妇,没关系,我嫁给你!” 许凡听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沈若儿,愣了片刻,随后笑着说:“你可别拿我打趣,这话我可当真了啊。”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疲惫的氛围也轻松了不少。收拾妥当后,两人在夜色中朝着远方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黑龙潭边。 等许凡和沈若儿赶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到第二天晌午了。许凡劳累了一天,疲惫不堪。沈若儿满含感激地说道:“许凡,这次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姥姥挂着慈祥的笑容,看到许凡疲惫的模样,又瞧了瞧沈若儿的面色,便知道许凡帮沈若儿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姥姥高兴地迎上前,早已经为两人准备好了饭菜。两人吃了些东西后,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房间里,沈若儿看着那颗血红色的珠子,不禁暗自思忖,或是喃喃自语起来:“三百年了,这三百年来,我一直靠着那枚‘永恒星髓’,才能保持青春不老。以凡人之躯,等了整整三百年,终于再次把这本命丹珠拿到手。” 这“永恒星髓”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散发着柔和的微光,拥有着神奇的力量,正是因为服下了它,沈若儿才能在这漫长岁月里容颜永驻 。 沈若儿没有着急服下本命丹珠,而是没有休息,直接在床上盘膝而坐,开始呼吸吐纳起来。一直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沈若儿见许凡和姥姥都睡着以后,她悄悄地离开了许凡家的院子,上了禁渊山。在禁渊山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她服下了自己的本命丹珠。霎时间,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就这样过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沈若儿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然后她张嘴一吐,吐出了那颗“永恒星髓” ,悠悠说道:“这三百年来,多亏了这玩意,才能让我苟活至今。现在好了,这东西虽能保我青春永恒,却不能让我修为恢复。我即便没有丹珠时也是有修为的,不过比较微弱罢了。现在,拥有了本命丹珠,便不再需要它了。”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修为,满意地点点头:没错,还不错,现在已经恢复了当初两成的力量了,其他的只能慢慢来啦。 第17章 离别 清晨,阳光如细碎的金箔,透过斑驳的树叶缝隙,轻柔地洒落在许凡的窗前。他悠悠转醒,习惯性地看向沈若儿的房间。房门半掩,屋内空荡寂静,只有整洁的床铺和摆放整齐的物品,诉说着这里曾有人住过的痕迹。 许凡猛地坐起身,心中“咯噔”一下,不安瞬间涌上心头。他迅速穿好衣服,快步走进沈若儿的房间,空荡荡的屋子让他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若儿?”他轻声呼唤,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时,许凡的呼唤惊动了姥姥。姥姥步履蹒跚地走过来,紧张地问道:“凡儿,怎么了?” 许凡着急地说:“姥姥,若儿不见了。” 姥姥安慰他:“凡儿你别着急,也许若儿早起出去散步了,待会儿就自己回来了。这样,你和姥姥分头出去找找。” 许凡看着姥姥,点了点头,便和姥姥出门去寻找沈若儿。 沈若儿想清楚未来大致的方向后,便起身离开了山坳。她刚踏入黑石村,就有村民神色紧张地跑过来,急切说道:“呀,这不是若儿姑娘吗?若儿小姐,许凡和他姥姥都找你找疯啦!他们早上叫你吃饭的时候,发现你不在房间里,还以为你走了。可许凡说,就算你走,也会留下纸条或者什么信息,结果什么都没有。他担心你出意外,正和姥姥满山遍野地找你呢!” 沈若儿闻言,抬手轻轻抚了抚眉梢,礼貌回应:“谢谢你啊,老乡。”话落,她心里暗叫糟糕:“我竟然把这事给忘了,都没给许凡留个信息让他别担心。”刹那间,一种别样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开来。长久以来,她的世界充斥着杀戮、不信任与残酷的生存法则,骤然被人这般牵挂在意,这种感觉她难以言明,却清楚这是一种很美好的滋味,暖烘烘地填满心间,让她原本冰冷坚硬的心,悄然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 。 沈若儿思索片刻,实在不知该往哪儿去找许凡和姥姥,干脆径直来到了村委会。到了那儿后,她赶忙拜托广播员通过广播告知许凡和姥姥,自己已经回来了,只是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一阵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许凡的思念。沈若儿在村委会广播的帮助下,回到了他们的视线中。许凡和姥姥匆匆赶回,许凡看到沈若儿的那一刻,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长舒了一口气。沈若儿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泛起一阵别样的温暖,她发现自己竟十分享受这份关怀。 “你到底去哪了呀?为什么连个信息都不留给我?”许凡快步走到沈若儿面前,语气中带着责备,却又无比温柔。 沈若儿连忙解释:“我突然想起急事要处理,见你和姥姥睡得香,就没忍心打扰。真的很抱歉,我该提前跟你说一声的。” 许凡看着她愧疚的表情,心绪渐渐平复:“若儿,你要是哪天打算离开,一定要跟我和姥姥说,不然我们会担心死你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家在哪里啊?要是你哪天想回家,我可以抽时间送你,你一个女孩子在路上,总归不安全。” 沈若儿看着许凡真挚的眼神,内心微微触动:“许凡,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他们都去世了。我刚从国外回来,在浙州市有落脚的地方,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就想着上大学,得回去准备些东西,重新开启我的学业。你不用送我,这段时间,真的特别感谢你和姥姥对我的关怀与照顾,发生的点点滴滴,我都会永远记在心里。”说着,她轻轻抓起姥姥的手,“姥姥,这段时间谢谢你的关心和照顾,若儿会记得您的,也会抽时间回来看您。” 姥姥慈祥地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孩子,要不你再住一段时间,等凡儿开学以后,你跟凡儿一起回去?” 沈若儿看着姥姥真挚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可思索片刻后,还是说道:“姥姥,我回去还要递交各种材料,办理重新入学的手续,这需要一定时间,开学之前我必须得办好这些,所以还是得提前回去。不过姥姥您放心,我一有时间就回来看您老人家。” 姥姥慈祥地微笑着,连声道:“好好好,不过若儿一定要记得回来看姥姥呀,你这丫头,真是既聪明漂亮又懂事,姥姥可太喜欢你了。”沈若儿微笑着用力点了点头。 就这样,三人温馨地吃了一顿晚饭,仿佛真正的一家三口。 第二天清晨,沈若儿踏上了回浙州市的公交车。一路上,许凡虽没说太多话,但临别的时候,他一脸认真:“一路珍重。你之前不是说手机丢了嘛,等你在浙州市安顿好,有了新手机号,记得联系我,我的号码早就给你了。”沈若儿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放心吧,一定会联系你的。许凡,你也要记得保重自己哦。”说这话时,沈若儿看向许凡的眼神有些特别,那眼神让许凡无端觉得,他们很快就会再次相见。 随后,沈若儿转身登上了大巴。大巴缓缓启动,许凡一直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大巴远去的方向,久久未曾离去,好似一尊望归的雕像,直到车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时光犹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不知不觉间,许凡便迎来了开学的日子。 这天,许凡仔细地收拾好行囊,而后与姥姥告别。他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着姥姥:“姥姥,您一定要按时吃饭,好好休息,千万得照顾好自己啊。”重复了好几遍,就连一向和蔼的姥姥都不禁有些不耐烦了。不过,姥姥依旧满脸慈祥地笑着,在她的目送下,许凡望着姥姥那熟悉又温暖的笑容,心中满是不舍,最终还是踏上了回浙州市的大巴。他知道,自己要回到大学,继续追逐自己的学业之路了。 此刻,当许凡再回想起与丁美琪的过往,那些曾经的喜怒哀乐,仿佛都如一场遥远的梦。曾经的纠结、痛苦,都已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散。如今,他已然彻底放下,心中再无波澜,只满心期待着即将开启的大学生活。 而在这段时间里,丁美琪和文斌的相处看似甜蜜,实则暗流涌动。一天傍晚,丁美琪和文斌约好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见面。她提前到达,正坐在窗边等待,不经意间一扭头,竟看见文斌站在不远处的街角,正和一个女生亲密交谈。那女生时不时伸手触碰文斌的手臂,文斌不但没有躲开,嘴角还挂着一抹熟悉的、曾对丁美琪展露过的温柔笑意。 丁美琪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走过去问个清楚,可刚站起来,又犹豫了。她心中满是矛盾与纠结,一方面害怕自己的猜测成真,另一方面又不愿意相信文斌会背叛自己。她安慰自己,也许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聊天,是自己想多了。怀着这样的想法,她又缓缓坐了回去,眼睛却始终盯着文斌和那个女生。 过了一会儿,文斌和女生告别,朝着咖啡店走来。他脸上带着一贯的笑容,丝毫没有察觉丁美琪的异样。丁美琪强装镇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此后的日子里,她时常回想起那个场景,心里总是隐隐不安,但她始终没有勇气去调查,选择了自欺欺人,把这些疑虑深深埋在心底。 第18章 假小妞秦允 许凡乘坐着一天仅有一趟的大巴,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才回到浙州市。随后,他又辗转搭乘地铁和公交,一路马不停蹄。当终于抵达学校时,已然到了下午。 此刻的许凡,满心兴奋。经历过往事,这次重返校园,又已放下了丁美琪,他只觉自己宛若新生一般。他迫不及待地跑回宿舍,那急切的脚步仿佛要将心中的喜悦都宣泄出来。 可当他一脚踏进宿舍,却当场愣住了。宿舍里新来了个学生,正悠然地躺在他旁边的下铺,翘着二郎腿,嘴上还叼着根烟。虽说有些男孩子确实会有这样的举动,但眼前这位实在太过特别。许凡刚一进来,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宿舍门。 这个男生漂亮得过分,眉宇间并非寻常男孩的帅气,而是宛若女子般的柔美。细细的剑眉,恰似柳叶般修长,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仿佛藏着万千情愫,流转间勾人心魄。面庞的轮廓精致得不像真人,与其用“英俊”形容,“漂亮”二字似乎更为贴切。他美得离谱,简直脱离了男生的范畴,像极了一个倾国倾城的漂亮女生,还留着一头长发。 许凡惊诧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和对应的人。 许凡望着眼前这位眉目如画的俊美少年,记忆瞬间被拉回童年,想起那个总爱穿女装的小伙伴——秦家小少爷秦允。“秦允?假小妞?”许凡又惊又疑,脸上满是重逢的诧异。 秦允正叼着烟,散漫的目光随意一扫,整个人猛地一震,烟差点掉了:“我靠,许凡,真是你小子!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那副老样子,一开口就叫我假小妞,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他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抖了抖腿,手忙脚乱地把差点掉在枕头上的烟头扶稳。 许凡笑骂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烟都快拿不稳了,是不是看到我太激动了?” 秦允一屁股坐下,撇了撇嘴:“得了吧,我激动?我那是被你吓的。话说回来,你可把我害惨了!你失恋心情不好,你家那位母老虎知道了,就二话不说就把我从KtV的温柔乡给揪出来,收拾得我那叫一个惨。然后还非得让我来这学校照顾你,说要让你吃好喝好睡好,还得防着你再去拈花惹草。你说说,这关我什么事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我家母老虎?”许凡一脸茫然,随后反应过来,“你是说诗雅?” “可不就是她,你小子,有这么厉害的未婚妻,还差点把人家忘了,你可真行!”秦允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嘴里还嘟囔着:“这事儿,忒离谱咯!” 许凡心里一紧,忙问道:“诗雅她现在还好吗?” “她呀,好得不能再好了。去年全国散打锦标赛,她那身手,拿冠军都跟玩似的,结果人家故意拿了个季军,你说气人不气人。现在她厉害得很,就咱们这样的,来个十来个都近不了她身。”秦允一边说,一边模仿着孟诗雅打架的动作,那夸张的样子,惹得许凡哭笑不得。 许凡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别贫嘴了,有话快说。” 秦允嘿嘿一笑:“十几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急性子。我大老远跑来陪你,你就这态度?我可是推掉了好几个漂亮妹子的约会呢。” 许凡无奈地笑了笑:“好啦好啦,算我错了行吧,说吧,你找我到底啥事?” 秦允坐直身子,一脸得意:“我啊,早就给咱俩安排好了。学校旁边我买下了两套房,那宿舍哪是人住的,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以后你要是想约妹子,尽管跟我说,我帮你打掩护,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不过话说回来,你那追女生的本事,可得跟我好好学学,你看看你之前那恋爱谈的……” “去去去,你少在这说风凉话,你追女生的本事也就那样。”许凡不服气地反驳。 秦允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你和孟诗雅以前多优秀啊,在咱们那一片儿,谁不夸你们是别人家的孩子。可现在呢,你看看你,被文斌那小子给绿了,你就甘心咽下这口气?”刚说完,秦允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看着许凡阴沉下来的脸色,连忙补救,“哥们,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既然我来了,肯定帮你出这口气,你说吧,想怎么收拾这对狗男女?” 许凡神色一正,认真地说:“你帮我查查文斌,他到底什么来路,家里是做什么的,还有他追丁美琪到底有什么目的。” 秦允挠了挠头,一脸好奇:“那丁美琪呢?要不要也一起查查,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要不我帮你把她也收拾一顿,省得她再膈应你。” 许凡脸色一沉,语气坚决:“绝对不许伤害美琪!她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小时候她还照顾过我,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她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谁要是敢伤害她,我跟谁没完!” 秦允看着许凡坚定的眼神,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许大少爷,真有你的,哥们我佩服你,今天我总算见到了传说中的……舔狗。”说罢,他像一阵风似的转身跑出宿舍门外,嘴里还念叨着:“我这就去给你打听打听!” 许凡听到秦允那句“舔狗”,顿时就愣住了。待回过神来,那小子已经跑出宿舍门。他又气又恼,“啪”地拍了下床铺,骂道:“妈的,你个臭小子,居然敢说我是舔狗,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不可!”说罢,许凡起身就追了出去。 秦允在走廊里悠哉悠哉地走着,故意走出一副自认为帅气无边的步伐。他来到电梯前正等着电梯,就瞧见许凡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假小妞,等会儿再走!你竟敢说我是舔狗,看本小爷怎么收拾你!” 秦允一听,心里暗叫不好:“卧槽,许大少爷又要发飙了,赶紧跑!” 两人一头扎进楼梯间,开始了一场你追我赶的追逐战。好在许凡宿舍所在楼层不高,没几下,两人就跑到了楼下。许凡眼疾手快,一把追上秦允,伸手就掐住他的脖子,质问道:“你刚才说谁是舔狗?”秦允哪肯乖乖就范,立马挣脱了许凡的手,还嬉皮笑脸地继续拿他开玩笑:“哎呀,许大少爷,承认自己是舔狗有那么难吗?我不过是阐述事实罢了。我都不知道你家诗雅怎么就看上你这个舔狗了。” 之前秦允在打听文斌消息时,听闻他常和丁美琪在校园喷泉附近约会。于是,他灵机一动,故意带着许凡往喷泉方向跑去,心里想着说不定能碰上文斌和丁美琪,让许凡当面出出气。 第19章 秦允的打算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不知不觉来到了校园的喷泉旁。果不其然,文斌和丁美琪正依偎在此,一副恩爱的模样。四目相对,所有人都愣住了。丁美琪看到许凡,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秦允看到文斌,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那神情仿佛在说“终于逮到你了”。 许凡看着丁美琪,此时他早已放下了过去的感情,但作为朋友,他还是担心丁美琪被文斌玩弄。他目光不善地盯着文斌,那眼神里满是警告。而文斌呢,目光压根没在许凡身上,他死死地盯着秦允,整个人都懵了。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位可是云海市不折不扣的二世祖,秦家的势力比自家大太多了,自家不少业务都和秦家有往来,要是秦家想对付自己家,那可就完了。 文斌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不是秦允少爷吗?许久未见啊,上次在酒会上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文斌。”秦允不屑地笑了笑,毫不客气地说:“文斌呐,老实说,之前对你真没什么印象,不过现在可印象深刻了。你胆子可真肥啊,连我兄弟的女人你都敢挖,连我兄弟的墙角你都敢撬!”文斌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声,暗暗叫苦,感觉自己这下麻烦大了。 文斌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堆满了看似诚恳的笑容,急切地狡辩起来:“秦少爷啊,您看这世间万物,大抵都能用正常的理论和逻辑去推敲、去判断,可唯独男女之间的感情,它是个例外,压根不能用常理去揣度。我对天发誓,真不是有意要破坏他们俩的感情。您想想,我怎么会干那种缺德事儿呢?我是在他们俩感情已经彻底破裂,正式分手之后,才走进美琪的生活的。我也是真心喜欢美琪,想和她好好过日子。秦少爷,您可千万千万不要误会我啊,要是因为这事儿让您对我产生了不好的看法,那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我这心里可就过意不去了。”说着,他还偷偷抬眼观察秦允的神色,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松动的迹象 。 秦允任由文斌在一旁不停地辩解,就像没听见似的,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饶有兴趣地将目光投向丁美琪,上下打量一番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用一种满是鄙夷的语气对文斌说道:“你小子,还算有点眼力见儿。这个女生嘛,确实有几分姿色,成功引起了本少爷的兴趣。这样吧,今晚你把她给我送到本少爷的包房,这事就算翻篇儿了。KtV 包房就在花海F206,记住了,八点之前必须到,晚一分钟,这事儿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结,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丁美琪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想要张嘴说些什么。文斌急忙前拉住了丁美琪的手腕,还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出声。随后,文斌拉着丁美琪扭头就走。许凡看着丁美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没等他开口,丁美琪被文斌强行拉走了。 许凡心里明白,秦允这么做肯定另有深意,便压下了心中的疑惑,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 文斌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在心里迅速权衡利弊。想着想着,他暗自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因为丁美琪再去得罪秦家小少爷。况且这次父亲交给他的任务,他已经圆满完成,成功让许凡尝到了被背叛的痛苦滋味。而丁美琪嘛,这段时间自己也确实玩腻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丁美琪,脸上堆起一副看似为她着想的笑容,说道:“美琪啊,你看刚才那个很帅的男生,就是秦家小少爷。他不仅长的很帅,而且家里有钱又有权。你可能不知道,秦家在云海市那可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在咱们浙州市也有分公司,人脉广得很。你要是能和他搭上关系,那可真是百利而无一害啊。这样,今晚我带你去花海KtV,你就陪他喝两杯酒,把他伺候好了,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丁美琪听到这番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文斌,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一个陌生人。她回想起与文斌相处以来,那些所谓的浪漫和甜蜜,似乎都变得那么虚假。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心里满是震惊与委屈,眼眶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 文斌见丁美琪一脸震惊与委屈,心中暗叫不妙,赶忙又开口解释,脸上堆满了关切的神情:“美琪,你可千万别误会,我真没别的意思。你呀,就是太单纯,没好好琢磨琢磨。你想想,许凡是什么人?他可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们之间的情谊多深厚啊。有许凡在旁边,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秦家小少爷对你做出不利或者侮辱你的事呢?他们关系那么铁,许凡肯定会护着你的,你就放一百个心,今晚不过是去简单喝个酒罢了。” 丁美琪皱着眉头,内心十分纠结。她想起之前和许凡相处的点点滴滴,又想起闺蜜曾经对她说文斌不可靠的提醒。她心里清楚文斌的为人可能有问题,但又觉得如果拒绝文斌,会惹来麻烦。而且,她潜意识里也想弄清楚秦允到底要做什么,许凡又会有怎样的反应。在这种矛盾心理的驱使下,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文斌 到了晚上,在秦允近乎“威逼利诱”的强烈要求下,他硬是拉着许凡去换了一身行头。两人都穿上了笔挺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秦允更是将自己那一头如女生般柔顺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到脑后,扎成了一个利落的辫子。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穿上这身正式的西装,配上这个独特的发型,非但没有丝毫违和感,反而凭空多了一种妖异又妖艳的俊美气质,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 许凡看着正在镜子前臭美的秦允,只见他用手指轻轻挑起额前的刘海,嘴里还念念有词:“哎,怎么办呢,本少爷简直帅得离谱啊,就这么出门可如何是好呢?要是招小姑娘喜欢也就罢了,万一那些老阿姨也觊觎本少爷的姿色,我可该如何招架呀?”那副自鸣得意、为自己的帅气而“烦恼”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许凡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忍不住吐槽道:“我操,你他妈也太自恋了吧!” 秦允听到许凡的话,转过头来,看着一脸不服气的许凡,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许大少爷,我承认,在你家孟诗雅眼里,我可能没你帅,也不够有男子汉气概。但是在绝大多数妹妹眼里,你这个死舔狗,可没法跟我这个英俊无双、风流倜傥的秦小少相提并论哦!”他见许凡又要开口反驳,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哎,好了好了好了,不跟你抬杠了,走吧,咱们去干正事,可别耽误了今晚的好戏。”说着,便拉着许凡,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 第20章 深情错付 终见伪装 秦允大摇大摆地走进KtV指定的包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而许凡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在沙发边缘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搓着,眼神中透露出隐隐的担忧。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丁美琪,暗自思忖着:“美琪这会在干什么呢?她会不会已经察觉到文斌的丑恶嘴脸了?万一文斌欺负她,那可怎么办?”想到这儿,许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心里暗暗发誓:“要是文斌敢动美琪一根手指头,我许凡就算拼了命,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秦允瞧出了许凡的心事重重,不禁笑了笑,开口劝慰道:“哎呀,许大少爷,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那文斌在情场可是个老手,哄女孩子的手段一套一套的,哪像你呀,还这么纯情。你就放心好了,他肯定会把丁美琪哄得开开心心的,然后乖乖带到这儿来。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你想看到的画面啦。” 许凡看着秦允,刚要张嘴说话,秦允连忙摆摆手,无奈地说道:“得得得,我真是服你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伤害你的美琪姐姐,oK?” 许凡听到秦允这番信誓旦旦的保证,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缓缓坐了下来,耐心等待着。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包房的门,心中既期待又有些不安,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过一会儿,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文斌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容,那副嘴脸就像一条哈巴狗,跟在权贵身后摇尾乞怜。他拉着精心打扮的丁美琪走了进来,丁美琪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眼神有些闪躲,像是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一进包房,文斌就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道:“秦少爷,您看,我把美琪带来了。美琪,快,快过来给秦少爷打个招呼。”丁美琪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走了几步,声音略带颤抖地说:“秦……秦少爷,您好。”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许凡身上,两人的眼神交汇,丁美琪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也有一丝期待。 秦允看着满脸谄媚笑容的文斌,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玩味的笑意,随后缓缓抬起手,朝着文斌勾了勾手指。文斌见状,立刻像只听话的小狗,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赶忙弯腰把脑袋凑了过去,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作呕。 秦允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文斌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傲慢:“文斌呐,你果然还是挺善解人意的嘛。好了,这儿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可以走了。” 文斌听到这话,就像得到了特赦令一般,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扭头对丁美琪说道:“美琪,你可要跟秦少爷聊得开心一点哦。秦少爷,你们尽情玩,我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说完,他便转身,小心翼翼地带上包房的门,灰溜溜地离开了。 文斌离开包房后,秦允将目光投向略显局促不安的丁美琪,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缓缓开口说道:“丁美琪,是吧?我还真想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你瞧瞧我这哥们许凡,他可是有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比你强太多了。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甚至把未婚妻都忘得一干二净。可你呢,根本不懂得珍惜他。就说文斌那家伙,你也看到了,十足的下三滥玩意儿,他分明就是在玩弄你的感情。今天我安排这一出,不是要故意为难你,也不是非要证明你当初的选择有多错,只是想提醒你,文斌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托付终身,你最好尽早离他远远的,听到了吗?” 许凡听着秦允的话,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他心里很纠结,说轻了,怕起不到作用,没法让丁美琪清醒过来;说重了,又担心会深深伤到丁美琪的心。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丁美琪听着秦允的数落,又看着许凡一声不吭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隐隐察觉到了一些端倪,只是内心深处倔强地不肯承认自己选错了人,不愿意面对自己当初做了错误决定的事实。她梗着脖子说道:“许凡,本来我还觉得咱们好歹还能做朋友。可你倒好,居然找了个这么有实力的朋友,就这样针对我和文斌。你这么做,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报复的快感?行,我承认,你做到了,这下你满意了吧?许凡,你说,你还希望我做什么?只要能让你解气,我都照做。” 许凡不可置信地看着丁美琪,直到此刻,她竟然还一心维护着文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美琪,今天的事,就像秦允说的那样。那天我真不是无缘无故找文斌麻烦,是他先挑衅我的,而且他背着你说的那些话,简直不堪入耳。他真的不是个好人,你现在误会我,我能理解。唉,可我实在想不明白,一个人爱另一个人,怎么能盲目到这种地步?我给你发的短信,还有眼前这些铁证,居然都不能让你相信。”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你就好好照顾自己吧。要是有一天,文斌敢欺负你,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找我,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保护你,为你出头。不过从现在起,你我就只是朋友了。好了,美琪,你走吧。” 丁美琪听到许凡这番近乎诀别的话语,仿佛被重锤击中,心里猛地一颤。她从未想过,自己与许凡竟会走到如今形同普通朋友般陌生的境地。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底悄然蔓延,那隐隐约约的后悔之感,如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然而,她既不愿意承认,更不敢承认这份后悔,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然没有回头路可走。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许凡一眼,那眼神中交织着不舍、懊恼与无奈,随后,她咬了咬嘴唇,扭头满怀心事地走出了KtV包房。失魂落魄的她,脚步虚浮地在走廊里走着,像是丢了魂一般。 就在她准备离开KtV的时候,她想起之前偶然听到文斌手机里传来女生撒娇的声音,心中本就存疑。此刻路过另一间包房,听到文斌肆意张狂的笑声,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顺着玻璃的间隙看过去,只见文斌正紧紧抱着一个女孩,两人亲密无间。那个女孩娇嗔道:“哼,文少,你现在有了新欢,就把我这个旧爱给忘了呀。” 文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啧了啧嘴说道:“呦,我的小宝贝,这是生气啦?别气嘛。那个丁美琪啊,不过是我一时兴起。这事儿啊,是我老爸业务上的一个大客户提的要求,为了整许凡,我才想着从他俩感情下手。我也就是利用利用她。这丁美琪啊,没啥特别的,在床上就跟个死鱼似的,一点情趣都没有,哪有我的宝贝你好呀,各种花样都能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跟她在一起,我早就腻了。还好,我马上就能摆脱这个累赘了。以后啊,咱们还得经常往来呢。”说着,两人又愈发亲密起来。 第21章 心碎后的觉醒与归途 丁美琪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却无法驱散她满心的愤懑与悲戚。她死死盯着包房内文斌与那女孩亲昵的模样,眼眶酸涩,泪水几近夺眶而出。她胸腔中怒火翻涌,有那么一瞬,她真想冲进去,将文斌狠狠质问一番,把心中的委屈与不甘统统宣泄出来。然而,理智却在最后一刻拉住了她,强烈的自尊感让她无法忍受在文斌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与狼狈。 她缓缓转身,脚步踉跄,仿佛一位迟暮的老人,拖着千斤重的身躯,一步步挪出了KtV。外面的街道喧嚣热闹,车水马龙,霓虹灯光闪烁,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失魂落魄地走着,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文斌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割扯着她的心。 寒风吹来,她却感受不到丝毫冷意,满心的痛苦让她的身体与灵魂都陷入了麻木。她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往昔和许凡相处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想起两人一起在田野里奔跑嬉戏,一起为了考试挑灯夜战,许凡看向她时那温柔且坚定的眼神。此刻,她才如梦初醒,原来和文斌在一起的时光,不过是一场绚烂却虚幻的梦,只有许凡,才是她生活中最真实、最温暖的依靠。 她满心懊悔,痛恨自己当初的糊涂与盲目。她怎么就被文斌营造的虚假浪漫迷了眼,轻易地放弃了与许凡多年的深厚感情呢?她深知,如今想要再回到过去,怕是难如登天。这种懊悔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恨不得狠狠抽醒那个曾经执迷不悟的自己。 悲伤与难过如影随形,她实在不愿回到宿舍,因为她知道,室友们都知道她傍上了富二代的事。曾经,有要好的闺蜜善意提醒她,说文斌是个花花公子,不可托付,可她却固执己见,自信凭借自己的魅力能够牢牢抓住文斌。如今看来,自己不过是文斌众多玩物中的一个,还愚蠢地为了他,抛弃了真正爱自己的人。 她不想面对室友们或羡慕、或嫉妒、或同情的目光,那些目光只会让她觉得更加难堪。她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走着,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走了多久,只觉身心俱疲,尽管已经开学,可她对学校和学业再无半点兴趣。 鬼使神差般,她来到了一条河边。她在河边缓缓坐下,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渐渐远去,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整整一夜。 第二天,晨曦微露,丁美琪叫了辆车,踏上了回家的路,目的地是黑石村。她知道许凡也曾回过那里,此刻,伤心欲绝的她,也渴望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在那里寻得一丝慰藉,抚平内心的创伤。 回到家中,父母看到她,满脸诧异。父亲率先开口:“闺女,你不是说暑假不回来嘛,这暑假都过完了,你咋突然回来了?”母亲也敏锐地察觉到女儿情绪不对,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还有许凡呢,咋没跟你一块儿回来?之前我们问许凡,他说你在学校忙着加强学业,还托他给我们问好呢。” 丁美琪一听到父母提及许凡,痛苦、内疚等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再也抑制不住,“哇”的一声痛哭起来。父母心疼地轻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过了一会儿,丁美琪感觉将所有委屈都哭了出来,情绪稍稍平复,便不由自主地向父母倾诉起这段时间的荒唐经历。 父母听完,父亲气得直拍大腿:“你呀,真是糊涂!就那个文斌,一看就是个惯会讨女孩子欢心的,指不定哄过多少姑娘了,你咋能这么傻,丢了小凡呢!你们可是青梅竹马,感情多好啊,你咋能做出这种事!” 母亲轻轻拉过丁美琪的手,目光温柔且充满理解,缓缓说道:“闺女啊,妈明白你现在心里不好受。妈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让自己犯糊涂的人。那时候,我也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可后来才发现,那不过是一时的冲动。当时我也觉得天都要塌了,觉得自己做错了太多,没办法回头了。”母亲微微停顿,眼中浮现出一丝追忆,“但是日子还得继续,后来我遇到了你爸,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感情。所以啊,妈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有些错,认了,改了,就还有机会。” 母亲温柔地摸了摸丁美琪的头发,接着说:“闺女,你和许凡从小一起长大,他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这次的事,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但只要你真心悔过,用行动去证明你的心意,他会看到的。这感情啊,就像种在心里的花,虽然现在被风雨吹打得有些凋零了,但只要你用心去浇灌,它还是能重新绽放的。” 美琪泪眼模糊地看着妈妈,带着一丝希冀问道:“妈妈,我和许凡真的还能回到从前吗?”妈妈坚定地点点头,说道:“闺女,你放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许凡是个好孩子,通情达理,他会理解你的。当然,要让他完全接受你的过去,需要时间,也得有个合适的契机,你别着急。”接着,妈妈又说道:“你呀,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等你休息好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妈陪你去许凡家看看他姥姥。”丁美琪流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丁美琪依偎在妈妈怀里,沉浸在这久违的安宁中,试图让自己狂乱的心绪平静下来。这时,妈妈注意到丁美琪的手机在桌上不停地震动,屏幕亮起,显示着多个未接来电。妈妈拿过手机,不禁有些惊讶,未接来电中,许凡的号码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足足有十几个,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是老师的来电。 妈妈滑动屏幕,查看许凡发来的信息,每一条都饱含着深切的担忧:“美琪,你去哪了,今天为什么没来上学?”“美琪,你怎么了?你昨天晚上没回来吗?”“美琪,你到底去哪了,不要吓我,回我个信息,接一下电话。”“美琪,你请假了吗?我问过老师,你没有请假,你到底去哪了,回我一句话,真的很担心你,你再不回话我就报警了 。” 妈妈看着这些信息,无奈地笑了笑,轻声对丁美琪说:“闺女啊,你看许凡还是很关心你的。”丁美琪泪眼婆娑地望向母亲,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妈妈,许凡真的是因为男女感情才关心我的吗?”妈妈伸手轻轻抚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温柔地说道:“傻孩子,男女感情和友情有时候是会相互转换的。你们一开始是友情,后来长大了慢慢发展成男女感情,现在出了这些事,感情又回到了友情。但不管怎么样,只要许凡心里还有你,就证明你还有机会。” 听了妈妈的话,丁美琪心中重燃一丝希望。妈妈鼓励她:“去接许凡的电话吧,他肯定很担心你。”可丁美琪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犹豫与害怕,她实在没有勇气面对许凡。妈妈见状,心疼地叹了口气:“算了,我替你接吧。” 妈妈拨通了许凡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许凡焦急的声音。妈妈赶忙说道:“许凡啊,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美琪她没事,她昨晚就到家了,可现在情绪很低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我和她爸爸都急坏了。”稍作停顿,妈妈接着说:“你看你能不能抽个时间来看看她,要是实在不方便,能不能帮她跟老师请个假?这孩子现在这样,我们实在放心不下 。” 第22章 爱与痛的十字路口 丁美琪紧紧挨着母亲,听着她与许凡通电话,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星光,满心期盼着许凡能放下一切,请假回来见她一面,这样两人说不定就能重归于好,回到过去那些甜蜜的时光。 电话那头,许凡得知丁美琪平安到家,有父母贴心照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舒一口气,说道:“阿姨,美琪姐没事我就放心了。学校那边我会帮她请假,您让她别操心。告诉美琪姐,千万别给自己压力,想回学校随时都能回来。在学校里,只要她不愿意,没人能逼她做任何事。美琪姐永远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要是她心情不好,在家多休息几天也完全没问题。那就麻烦阿姨您多照顾她了。”话落,许凡委婉地拒绝了去探望的请求,轻轻挂断了电话。 丁美琪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刹那间,眼中的光一下子灭了。她心里明白,自己和许凡之间,恐怕再也回不去了。她不禁想起许凡和文斌起冲突的那次,许凡说不是自己故意找茬,是文斌先挑衅,还提到他们已经同居。回忆起和文斌在一起的日子,丁美琪满心懊悔,甚至开始嫌弃自己,觉得自己不再干净,根本配不上许凡。一时间,她的心又沉到了谷底,乱成了一锅粥。母亲见她这样,急忙轻声安慰。 学校里,秦允大步走了过来,对许凡说道:“嘿,昨天的事儿我查清楚了。文斌那小子从咱们包间出去后,就在不远处约了个妹子。估计丁美琪离开的时候,正好撞见、听到了什么,这才看清文斌的真面目,明白自己没法再自欺欺人,接受不了就回家了。你也别太担心,她回老家有父母照顾,能出什么事。” 许凡重重叹了口气,说:既然美琪姐平安找到了,我就放心了。不过文斌这个混蛋,我绝对饶不了他!说罢,许凡面色一沉,看向假小妞,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假小妞,你帮我收拾文斌一顿,我要让他在医院躺最少三个月,怎么样? 假小妞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调侃道:哟,许大少爷这是要大展身手啦?放心,这事包我身上,绝对办得让你满意,这点小事我轻松搞定。 许凡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咬牙道:至于文家,还有我那个叔叔……哼,你们都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早晚有一天,我会为美琪姐讨回公道。 许凡满心懊悔,怪自己太年轻、太大意。他脑海里不断浮现过去的画面,要是当时自己多留意丁美琪,多关心她心里在想什么,时刻把她护在身边,就不会让文斌这样的卑鄙小人有机可乘,也不会让丁美琪陷入如今这么痛苦的境地。 许凡在心底暗暗发誓,许正衍还有文家,这笔账他一定会讨回来,他不仅要为丁美琪,也要为自己,讨回一个迟来的公道,让那些伤害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尽管如此,许凡还是放心不下丁美琪,犹豫再三,拨通了姥姥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急切地拜托姥姥去看看丁美琪,接着把心里的委屈一股脑说了出来:姥姥,我和丁美琪分手,是我叔叔许正衍在背后搞鬼,他故意折磨我,破坏我的感情,美琪只是被我连累了。 姥姥听完,语重心长地问:凡儿,姥姥问你,你还喜欢美琪姐吗?”话还没说完,许凡就急忙打断:“姥姥,我和美琪姐已经过去了,我对她的感情也放下了。 姥姥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追问:凡儿,你是彻底不喜欢美琪了,还是因为她和别的男孩子在一起过,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呢?” 许凡沉默片刻,认真想了想,对着电话摇了摇头说:姥姥,不是的,我不是嫌弃美琪姐的过往,也不是在意她和别人在一起过,我是真的已经彻底放下美琪姐了。”其实,许凡没好意思说,现在自己满脑子都是若儿。 这时,姥姥慈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而且,现在凡儿满脑子想的都是若儿,对吗?”许凡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姥姥轻声笑了,耐心叮嘱:凡儿啊,你一定要想清楚自己心里到底爱的是谁,感情的事,一定要遵从内心,你懂吗?其实姥姥一直没告诉你,这些年诗雅一直在暗中帮咱们。要不是她帮忙,就凭姥姥年老体衰,哪能这么顺顺利利把你抚养长大呢。诗雅这丫头也一直没忘了你。姥姥不会干涉你的感情,也不给你提意见,就想告诉你,第一,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第二,千万别伤害这些女孩子,她们可都是好孩子,懂了吗? 许凡点了点头,自责道:是的,姥姥,我知道了。这一次是我不好,没保护好美琪姐。我一开始太糊涂了,怎么也没想到文斌是许正衍派来的。要是早知道,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也不会让美琪姐走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怪我太笨了。 姥姥笑着安慰:凡儿啊,这不怪你,是对方太卑鄙,你还年轻,哪能想到他们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呢。好了,以后不管是若儿还是诗雅,你都要好好保护她们。不管最后你选了谁,都得护好每一个真心对你好的女孩子,懂了吗? 许凡重重地点点头,暗暗发誓,一定要十二分小心地保护好身边的美琪姐、诗雅还有若儿,时刻提防敌人,绝不再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挂断电话,许凡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孟诗雅,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回想起在乡下的那些年,日子过得安稳平静,原来是孟诗雅一直在暗处默默帮助、保护自己。可自己呢?起初有了美琪姐后,就几乎把诗雅忘在了脑后;后来又遇见了若儿,还莫名其妙地对若儿动了心。 在他的记忆里,诗雅还是十多年前那个十岁小女孩的模样,至于现在的诗雅变成了什么样子,他一点概念都没有。许凡转念一想,以诗雅的能力以及她家族的手段,自己的照片之类的,诗雅肯定早就看过了。他自我调侃地笑了笑,还好,自己长大没长歪,看来诗雅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自己。 可紧接着,他又头疼起来。他虽然不确定若儿对自己的心意,却很确定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若儿了。这可怎么办呢?要是遵循内心,那又怎么能忍心辜负诗雅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明白,索性不再纠结,决定顺其自然。 姥姥挂了电话,轻轻叹了口气:哎,这群孩子呀。随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丁美琪家。 丁美琪一看到姥姥,情绪瞬间崩溃,泣不成声,一下子扑到姥姥怀里,带着哭腔说:“姥姥,我……我一时犯糊涂,对不起许凡。”姥姥抬手,温柔地给她擦着泪水,轻声安慰:不怪你,孩子,不怪你。许凡那孩子还记挂着你呢,他放心不下,这不,刚打电话让我来看看你,劝你别往心里去。 丁美琪一听,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连忙问:姥姥,许凡还记挂着我? 那当然了,傻孩子,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关心你的。姥姥的话里好像藏着别的意思,丁美琪也隐隐听出来了。 她有些不甘心,追问道:姥姥,我和许凡还能回到从前吗? 姥姥慈祥地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孩子,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别太刻意去强求。 安慰完丁美琪,姥姥起身准备离开。丁美琪失魂落魄地把姥姥送出门,又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 这时,父亲的声音传来:美琪啊,收拾好心情,以后还会遇到更好、更合你心意的人,许凡的事儿,就算了吧,破镜难以重圆。父亲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这句话像一把刀,深深刺痛了丁美琪的心,刻在了她的心底。 丁美琪听后,只觉得彻底绝望,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满心都是酸涩和无助。 第23章 午夜祈愿:破碎灵魂的救赎 与许凡聊完后,秦允独自寻到一处无人的角落,神色有些紧张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端庄优雅的女生声音:喂,秦允,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秦允听到这声音,心里猛地一哆嗦,想起电话那头的人,不由得从心底泛起一阵发怵。他连忙应道:大小姐,您的心肝宝贝我可是照顾得妥妥当当。而且啊,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帮他慢慢走出来了。他这会儿,好像已经彻底放下对丁美琪的感情了。顿了顿,秦允接着说,对了,他还提了个要求,想要收拾文斌一顿,要不,还是您来安排吧,我就不插手了。 女生听后,略作思索后说道:好吧,这事你不用管了,交给我就行。不就是让文斌在床上躺三个月嘛,包在我身上。 秦允又赶紧补充:大小姐,现在您一直想要的时机已经成熟了,我觉得您可以来见见他了。 女生回应道:行,我知道了。我会找时间过去,出发前会给你发信息,到时候你帮我安排一下。 哎,得嘞,大小姐,您放心!秦允恭敬地应下,挂断电话后,长舒了一口气 。 姥姥离开后,丁美琪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失魂落魄地呆坐在原地,“破镜难以重圆”这句话如同诅咒一般,在她脑海里不停地盘旋回响。她满心悲戚,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能看到过去的不堪,喃喃自语:我已不再是清白之身,拿什么去回应许凡的深情?哪个男孩子能不介意这种事呢?许凡肯定也一样。一想到自己竟糊里糊涂地被文斌那样的卑鄙小人欺骗,将自己托付给他,丁美琪悔恨交加,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妈妈在一旁目睹这一幕,心疼得眼眶泛红,急忙冲上前,一把抓住丁美琪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美琪呀,你可千万别这样作贱自己,你这样,妈妈的心都要被你揉碎了。听妈妈说,许凡他现在还年轻,你们之间的事儿啊,未必就没有转机。闺女,只要你心里还放不下他,往后的日子长着呢,总会有机会的。 丁美琪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怀疑与期待,嗫嚅着:妈妈,真的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妈妈轻轻抚着她的脸,耐心又温柔地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对感情的纯粹特别看重。可等你们经历得多了,就会发现,很多事儿没那么绝对。就像许凡,人这一辈子,谁能顺风顺水,不碰上些沟沟坎坎呢?等他下次遇到难处,说不定就是你重新走进他心里的好时机。你呀,给自己一些时间,也给许凡一些时间,把这些糟心事都慢慢消化掉。说不定经过时间的打磨,命运会给你安排更好的呢,你以后啊,说不定还能遇到一个让你更心动、更牵挂的人。好了,别再折磨自己了,答应妈妈,好好的,行不? 丁美琪看着妈妈满是疼惜的泪眼,心里一暖,乖巧地点了点头。妈妈担心她一直闷在家里,会憋出病来,便把地里的农活都交代给了父亲,拉着丁美琪说:闺女,咱去附近的庙上烧炷香,求神灵保佑你往后顺顺利利的,好不好?丁美琪本就觉得在家无所事事,一想到回学校又要面对那些烦心事,心里就发怵,便顺从地跟着妈妈出了门。 妈妈拉着丁美琪,沿着蜿蜒的小路,朝着大概不到20里地外一处山坳上的狐仙庙走去。这狐仙庙远离热闹的村镇,平日里,只有在白天的时候,才偶尔会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迈着蹒跚的步子,前来上香,嘴里念念有词,祈求家人平安健康。 丁美琪一路上都神情恍惚,眼神空洞,她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否来过这个地方。途中,她们经过了一个宁静的小村子,村子里鸡犬相闻,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再往前走,便是荒无人烟的山野,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层层枝叶,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潺潺的溪流清澈见底,溪水欢快地流淌着,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还有那座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年久失修的木桥,横跨在溪流之上,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提醒着人们它的沧桑。 终于,母亲带着丁美琪来到了狐仙庙。此时,正值午后,路上陆陆续续能看到一些香客进进出出,有的神色虔诚,手里捧着香烛;有的则面带微笑,似乎是刚许下了美好的心愿。母亲拉着丁美琪走进庙里,在氤氲的香烟中,母女俩虔诚地跪拜上香。上完香后,母亲拍了拍丁美琪的手说:美琪啊,你在这儿乖乖等妈妈一会儿,妈妈去那边上个厕所。 一般这种乡野小庙是不会设厕所的,因为人们觉得这是对神灵的大不敬,所以厕所往往建在离庙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丁美琪百无聊赖地站在庙外,看着远处的山峦,思绪飘得很远。这时,她听到不远处几个婆婆在交谈。一位婆婆眉头紧皱,唉声叹气地说:唉,也不知道这次来上香,许的愿能不能灵验,家里的孩子最近老是生病,可把我愁坏了。 另一位老奶奶接话道:嗨,咱们平常来也就是求个平安,要是真有啥特别的心愿,听说还得午夜十二点来呢。 午夜十二点?可拉倒吧,那个时间这地方邪乎得很,我可不敢那个时间来这里。旁边一个路过的年轻媳妇,撇了撇嘴,一脸惊恐地插话道。 这时,村里那个最爱讲故事的张大伯凑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着:哎,你们是不知道啊,前些年有人去试过。听说啊,从这儿往狐仙庙去的路上,那叫一个凶险,具体有啥危险,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可那些能说出危险的人,现在都不在了。真正见识过的人,不是被吓疯了,就是被吓傻了。有的人还没走到狐仙庙,就被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回来了;有的人好不容易走到了,第二天就疯疯癫癫,要不就是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邪门得很呐。 “是啊,据说去的路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东西,都千万不能回头。到了狐仙庙里面,还得割破手指放出血来,恭恭敬敬地请狐仙娘娘现身,只要狐仙娘娘显灵,愿望就能实现。”一个声音小声地补充道。 哎呀,这神神叨叨的,到底有没有狐仙娘娘,谁知道呢。一位婆婆满脸疑惑地摇了摇头。 不管有没有,咱都得心存敬畏啊。哎呀,狐仙娘娘,我们不是有意冒犯的,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刚刚都是随口一说,您可千万别怪罪啊。几个老婆子一边念叨着,一边匆匆离开了。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钻进了丁美琪的耳朵里。此刻的她,正处于极度无助又迫切渴望帮助的绝境,就像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人,突然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她心里想着,这或许是自己唯一的救赎,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前路充满未知的危险,一个执念在她心底悄然扎下了根。 没多久,妈妈回来了,看到丁美琪呆呆地站在那儿,眼神空洞,便关切地问道:美琪,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丁美琪愣了愣神,这才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没事,妈妈,我们回去吧。 就这样,美琪跟着妈妈回了家。吃过晚饭后,美琪故作轻松地说自己想好好沐浴一下,还说休息一天后,后天就准备回学校。爸爸妈妈看着美琪气色好了不少,眼睛里也渐渐有了往日的神采,两口子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相视一笑,觉得美琪慢慢从那段痛苦的感情里走出来了。 爸爸心疼女儿,特意给美琪烧了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开水。美琪自己则悄悄地从衣柜里找出了一身素白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一直在驱使着她,哪怕这只是一根随时可能折断的救命稻草,哪怕要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她也想拼尽全力去抓住。她满心期待这个神秘的传说是真的,这样她就能在午夜十二点,身着素衣,怀着虔诚之心,向狐仙娘娘许下心愿,让自己能回到从前,恢复清白之身 。 第24章 夜路惊魂 爱念如磐 吃过晚饭,丁美琪乖巧地躺在床上,佯装入睡。她紧闭双眼,呼吸均匀,可脑海中却思绪万千。父母的声声叹息,像重锤般敲在她的心尖上,为了自己的事情,父母已然心力交瘁。她心里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父母的心,若此刻表现出一丝异样,定会让他们彻夜难眠。想到这儿,丁美琪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父母房间旁,听到里面传来轻微而均匀的鼾声。父母操劳了一天,本就疲惫不堪,见她表现正常,自然早早放心睡下。丁美琪在门口伫立良久,目光透过门缝,静静地凝视着熟睡中的父母。丁美琪的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自己即将瞒着父母去做一件冒险的事,而这或许是她挽回与许凡感情的唯一机会。 此时正值大学暑假刚结束,还没到八月中秋,夜晚短暂,天色黑得晚。丁美琪看了看手机,时间刚过八点,她觉得时间充裕,便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她身着一袭素白衣服,长发随意披散着,若是走在平常的路上,大晚上的模样很可能吓到路人。思量一番,她决定走那条鲜有人迹的偏僻小道,这样既能避开旁人的目光,也能免去不必要的尴尬。 刚踏上小道,夜色便将她彻底笼罩,四周黑黢黢的,物体都隐匿在黑暗中,只能勉强看出模糊的轮廓。丁美琪的眼睛因长时间装睡,虽能逐渐适应黑暗,可眼前的景象仍让她心底发怵,恐惧像藤蔓般在心中蔓延。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服,仿佛这样便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 然而,一想到狐仙庙或许是她挽回与许凡感情的唯一希望,丁美琪的恐惧便被强烈的渴望压制。她又想起了文斌,那些曾以为甜蜜的过往,如今却成了她心中最不堪的回忆。她记得初次遇见文斌时,阳光正好,他的笑容灿烂,像一道光闯进了她的世界。可谁能想到,这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文斌处心积虑地接近她,设计夺走她的清白,让她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自责之中。一想到这些,丁美琪的眼中便燃起熊熊怒火,她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这种恨意如同熊熊烈火,在她心中越烧越旺,彻底取代了恐惧。 此刻,丁美琪的眼神中满是坚定,那是对许凡感情的执着,也是对文斌的滔天恨意。她不再犹豫,大步沿着小道,朝着狐仙庙的方向坚定地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在黑暗中,她的身影显得渺小却又无比决绝。 不知不觉,时间悄然来到晚上快10点。丁美琪终于走到了那片寂静的山野。茂密的树林在夜色中影影绰绰,仿佛潜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时不时,林中有如鬼火一般的幽微光芒飘动,闪烁不定,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起初,支撑着她一路前行的熊熊勇气,此刻已被这阴森的景象消磨得所剩无几。恐惧如同潮水般,再次将她彻底淹没。白天那些婆婆们的话,不停地在她脑海中回响:好几个人曾在这里被吓傻或者吓疯。丁美琪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住,往后退了一小步,她的内心有个声音在疯狂呼喊,催促她立刻转身跑回家。 可一想到回到大学后,还要面对那些复杂又棘手的状况,她的眼神瞬间又变得坚定起来。她根本无法想象,要是以后和许凡只是普通朋友,却要眼睁睁看着许凡娶别的女人,与他人甜蜜相伴,自己该如何承受那份锥心之痛。她想起与许凡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一起漫步在校园的时光,一起分享的喜怒哀乐,每一个瞬间都如同璀璨星辰,在她心中闪耀。她怎么能轻易放弃,怎么能让这份爱就这样消逝。 人在极度恐惧,或是不得不直面恐惧时,往往会将责任归咎于他人。此刻,丁美琪又想起了文斌,心中的恨意如被点燃的火药,再次猛烈蹿升。如果不是这个可恶的混蛋闯进自己的生活,自己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又何必来面对这些令人胆寒的恐怖场景。 想到这儿,丁美琪在心里暗暗发誓,要是这次能平安无事,她绝对不会放过文斌。她一定要让文斌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丁美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在心底给自己加油打气。而后,她挺起胸膛,迈着坚定的步伐,再次朝着狐仙庙的方向走去。 夜,如浓稠的墨汁,将山野彻底笼罩。幽暗的寂静中,偶尔传来夜枭那凄厉的啼鸣,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哀号,紧接着,此起彼伏的虫鸣蛙叫交织在一起,像无数双无形的手,挠着人心。一阵夜风吹过,茂密的树叶相互摩挲,发出“沙沙啦啦”的声响,似是隐藏在黑暗中的鬼魅在低语。 丁美琪置身其中,每走一步,脚下枯枝被踩断发出的“咔嚓”声,还有踩踏在柔软小草上的细微脚步声,在这空旷又静谧的山野密林中,都被无限放大,格外清晰,让她的心也跟着一次次揪紧。她紧紧抱着手机,那是她在这无尽黑暗中唯一觉得有些许温暖与依靠的东西。嘴唇微微颤抖,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不可以回头,不可以回头,一直向前走,一直向前走……”这简短的话语,像是她给自己定下的生存法则,更像是一句能驱散恐惧的咒语,每念一次,便能给自己多添几分勇气。 正在此时,一阵尖锐凄厉的女人笑声,毫无征兆地在这寂静的山林中响起。那声音像是从密林深处幽幽传来,又仿佛就在丁美琪耳边炸响。丁美琪只感觉全身的寒毛“唰”地一下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上头顶。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四处查看,可脑海中瞬间闪过“不可以回头”的念头,身体猛地一僵,硬生生地止住了这个动作,嘴里不停念叨着:“不能回头,不能回头……” 那凄厉的声音,时而像是女人绝望的哀嚎,透着无尽的悲凉与凄惨;时而又似夜猫诡异的啼叫,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丁美琪根本分辨不清这究竟是什么声音,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战战兢兢地继续往前走,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渐渐地,她勉强辨别出声音传来的方向。这不正是白天和妈妈路过的那片坟地吗?她清楚地记得,那里偶尔会有纸钱在风中飘荡。一想到那片阴森的坟地,丁美琪只感觉头皮越发地发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不过,作为一名大学生,丁美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在心中拼命默念那些能给自己带来勇气的语句:“子所不语,怪力乱神……”试图用这些话语驱散内心的恐惧。紧接着,她又开始背诵《正气歌》:“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每念一句,她都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不断告诉自己:“这里都是幻觉,只要我不害怕,它们就不能把我怎么样。”就这样,她强忍着恐惧,战战兢兢却又坚定地一步步向前挪动。 不知不觉,丁美琪来到了那一条小溪流过的木桥旁。就在即将踏上木桥之时,她抬眼看到前方的情景,顿时吓得差点瘫倒在地,几近昏厥。只见在那潺潺流淌的溪流之上,桥底下方,竟飘浮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子身影。那女子就像没有重量一般,在桥底来回飘荡,时而缓缓飘近,时而又悠悠荡远。 丁美琪紧紧捂住嘴巴,试图压抑住内心快要决堤的恐惧。此刻,她的双眼满是无助与惊惶,在这黑暗又诡异的环境里,恐惧如汹涌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的眼眶迅速蓄满泪水,那是对未知深深的惧怕,也是在极度脆弱时对母亲的强烈思念。她想起小时候,自己生病时母亲温柔的抚摸,受委屈时母亲温暖的怀抱,那些温暖的画面此刻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轻声嗫嚅着:“妈妈,美琪好怕……”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声掩盖,可那颤抖的尾音里,饱含着无尽的委屈与恐惧。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划过她苍白的脸颊,在这寂静又阴森的夜里,她就像一只迷失方向的羔羊,孤立无援,只能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妈妈,渴望能从这份熟悉的温暖中汲取一丝勇气 。 第25章 步步惊魂 执念赴仙约 丁美琪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此刻,她的大脑仿佛被一团乱麻紧紧缠绕,一片混沌,精神状态也极不稳定,随时都可能精神崩溃。她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那恐怖的红衣女子。那女子在小桥下潺潺流动的溪水之上,来回游荡。夜色如墨般浓稠,可那一抹鲜红的身影却显得格外诡异,清晰地映入丁美琪的眼帘,让她毛骨悚然。 她的精神已濒临崩溃的边缘,颤抖着的双手捧着手机,仿佛那是她在这无尽恐惧中唯一能寻得安全感的依靠。就在她那颤抖的双手无意识地划动手机时,屏幕骤然亮起,刺目的光线猛地晃了她的眼睛。她下意识地看向手机屏幕,一瞬间,屏幕上曾经与许凡在一起时甜蜜的合照,撞进了她的眼眸。 这张合照,就像一道温暖的光,穿透了她内心黑暗的恐惧深渊。原本濒临崩溃的思绪和意识,竟奇迹般地有了一丝复苏。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是谁,又为何来到这里。此前,手机屏幕上还是她和文斌的照片,可在看清文斌那丑恶嘴脸后,她便将其换成了与许凡的旧照。此刻,看到这张照片,那些感情纠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丁美琪的思维逐渐清晰起来。 尽管她依旧止不住地颤抖,满心恐惧地看着眼前飘荡的女鬼身影,只觉得浑身虚弱无力,仿佛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眼前也止不住地发黑,随时都可能晕过去。但一想到与许凡痛失的美好感情,对文斌的满腔仇恨,以及年迈且辛苦一生、无比疼爱自己的父母,丁美琪在心底怒吼:我绝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我一定要坚定地走下去!对,我是来向狐仙娘娘祈求一次机会的,我不能回头,哪怕前面有再大的危险,我都要勇往直前!人都说了,只要不怕鬼,鬼就不能伤害自己。只要我不害怕,她就不能把我怎么样! 丁美琪哆哆嗦嗦地开始下意识背诵《正气歌》,她紧紧握着手机,双脚颤抖着踏上桥面。随着一步步向前,女鬼那披头散发的恐怖模样愈发清晰。靠近时,她闭上双眼,嘴里不停地默念着《正气歌》给自己打气。她扶着年久失修的小桥扶手,战战兢兢、蹒跚地一步步往前走,一边念着正气歌,一边在脑海里不断告诉自己:一直前行,不要回头。 当她走到桥中间位置时,只感觉脚下的寒意越来越重,她心里清楚,自己离那道红色身影越来越近了,恐惧让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突然,底下飘荡的女鬼身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 丁美琪的神经在女鬼那声凄厉吼叫后彻底崩断,她再也忍受不住内心如汹涌潮水般的恐惧,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啊——”这声尖叫划破寂静的夜空,带着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她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那是她此刻唯一的精神寄托,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耳朵,妄图隔绝女鬼带来的恐怖声响。双眼紧闭,凭借着本能,不顾一切地朝着小桥对岸冲去。她的脚步慌乱而急促,跌跌撞撞,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 刚冲过小桥,在狂奔途中,丁美琪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狠狠绊住。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摔倒在地。但恐惧驱使下的她,根本来不及感受疼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不怕,我不怕,你不要吓我,我不会怕你的……”这几句话如同她的救命咒语,在无尽的恐惧中给予她一丝虚幻的力量。 她手脚并用地在地上艰难地往前爬,明明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却依旧凭借着那股想要走到狐仙庙实现愿望的执念,顽强地挪动着身体。每一次的挣扎,每一次的挪动,都是她与恐惧的激烈对抗,哪怕前方未知的危险重重,她也再没有回头的勇气,只能咬着牙,继续向前。 丁美琪在慌乱与恐惧的驱使下,下意识地拼命往前爬,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不知爬了多久,她那纤细娇嫩的双手早已不堪重负,掌心磨出了一个个晶莹的水泡,又被凸起的石块和散落的树枝划破,鲜血从伤口缓缓渗出,染红了她的指尖。 她身上那件原本素白的衣服,此刻也布满了灰尘与破洞,一道道口子像是狰狞的伤疤,在风中无助地晃动。她的鞋子不知何时跑丢了一只,光着的那只脚踩在粗糙的地面上,被尖锐的石子硌得生疼。膝盖更是惨不忍睹,磕破了皮,红肿一片,渗出的血在膝盖处凝结,周围的皮肤也变得青紫。 长时间的挣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终于,她瘫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此时,夜晚的山风呼呼地吹过,带着丝丝寒意,像一双冰冷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身躯。这股凉意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那因恐惧而混沌的意识慢慢恢复了一点,让她逐渐找回了些许意识。丁美琪茫然地环顾四周,眼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惧,喃喃自语:“我……我竟然过来了?”此时,夜晚的山风依旧在她耳边呼啸,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缓了缓神后,丁美琪忍着身上各处传来的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来。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伤口,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但她咬了咬牙,没有丝毫退缩。 她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狐仙庙的方向继续前行。 丁美琪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靠着那股强大的执念,终于来到了狐仙庙附近。抬眼望去,狐仙庙坐落在半山腰上,那便是她满心期许的希望之地。通往狐仙庙的是几级不高的台阶,虽说台阶数量不多,可对于此时的她而言,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丁美琪一瘸一拐地朝着台阶走去,看着狐仙庙近在眼前,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心里默默想着:“我总算赶到这里了。”这简短的念头,承载着她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坚持。 她缓缓踏上台阶,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上的伤痛,疼得她倒吸凉气。然而,就在她刚登上台阶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骤然巨变。只见无数张牙舞爪的冤魂厉鬼张着利爪,朝她疯狂扑来。那狰狞的面容、尖锐的嘶吼,瞬间将丁美琪淹没在恐惧的深渊之中。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惊恐地闭上双眼,无助地尖叫着,声音在空旷的山间回荡,满是绝望与恐惧。可即便如此,她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着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好在台阶并不长,在极度的恐惧与慌乱中,她很快就爬到了狐仙庙的庙门前。 由于爬得太过用力,她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庙门上,剧烈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尝试着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刚才那恐怖的一幕竟如同幻觉一般消失不见,此刻她真真切切地到了狐仙庙门前。 丁美琪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无力地趴在地上,用手支撑着身体,试图让自己缓一缓。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那些过往的经历如走马灯般不断浮现:与亲人相处的温暖时光、和许凡之间曾经的甜蜜爱恋、还有对文斌那深入骨髓的仇恨。 她努力整理着这些混乱的思绪,渐渐地,思维再次清晰起来。丁美琪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扶着庙门缓缓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扇庙门,踏入了漆黑阴森的狐仙庙内。 第26章 狐仙显灵 命运的契约 修行之途 丁美琪跌跌撞撞地迈进狐仙庙,夜晚的庙宇阴森得如同被一层寒霜笼罩,死寂的静谧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此时的月光透过斑驳的窗棂,在地上洒下一片片银白,勾勒出正上方那尊栩栩如生的狐狸雕像的轮廓。 她拖着沉重且蹒跚的脚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脚步声在空旷的庙宇中回响,更衬出四周的寂静。她缓缓走到狐狸雕像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开始低声倾诉自己的过往。 她哽咽着,泣不成声:狐仙娘娘,美琪现在真的知道错了,美琪现在好后悔,我好想回到许凡身边,可我已经不干净了,求狐仙娘娘显灵,帮帮美琪吧,帮美琪恢复完璧之身,让美琪重新回到许凡身边吧,求求你了。”说罢,她郑重地磕起头来,额头重重地撞击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不一会儿,额头就红肿了起来。 磕了许久,她头晕目眩,突然想起还需划破手指,以表诚意。她环顾四周,却没找到趁手的东西。无奈之下,她一狠心,将手指凑到嘴边,用力咬了下去,鲜血顺着手指缓缓滴落。 狐仙娘娘,我丁美琪诚心祈祷,您能现身帮帮我,求求您了。她不停地磕头,不停地祷告,声音越来越沙哑,身体也越来越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她已疲累不堪,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狐仙庙内依旧毫无动静。她急忙打开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已到十二点半。她仔细回忆整个过程,确定自己没有误点,她估算着,自己跪在这里起码有四十分钟了。 她抬起头,望向狐狸雕像,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那目光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兽,空洞又无助。她语音哽咽,哭着喃喃道:狐仙娘娘,求求您了,帮帮美琪吧。说着,她再也支撑不住,从跪着的姿势顺势跌坐到地上,双腿全屈,头靠着膝盖,双手紧紧抱住膝盖,放声痛哭起来,那哭声里,是无尽的绝望与悔恨,仿佛要将她内心的痛苦全部宣泄出来 。 就在丁美琪沉浸在绝望的痛哭中时,庙宇里悠悠传来一声女子的叹息,那声音空灵又缥缈,在空旷的庙宇中回荡。丁美琪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瞬间停止了哭泣,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眼神中满是诧异与惊惶。她条件反射般,立刻抬头望向那尊狐狸雕像,仿佛声音的源头就来自那里。 刹那间,恐惧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希望。她顾不上自己狼狈的模样,双手撑地,膝盖快速挪动,以最快的速度爬到了狐狸雕像跟前,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双眼满是祈求的光芒,声音因为激动和急切而变得尖锐、颤抖:“狐仙娘娘,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了,帮帮美琪吧!此刻的她,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渴望,那是对救赎的极度期盼。 紧接着,女子悠悠的声音再次从空荡的庙宇传来:丁美琪,凡事有因必有果,你种下恶因,必有恶果,这是天理循环,你若要强行去修改,就要付出代价。 丁美琪闻言,忙不迭地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狐狸雕像,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狐仙娘娘,我,我什么代价也愿意付出,求求你,帮帮我吧! 又是一声悠悠的叹息,狐仙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啊。美琪,你先冷静一下,你这会思绪太混乱了,冷静一下,等你冷静下来,我再慢慢与你细说。 丁美琪听闻,慌乱地用手在自己哭花的小脸上胡乱擦拭,试图把泪水和悲伤一并抹去。她紧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努力克制的颤抖,她在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急切,只为能快速冷静下来,聆听狐仙的教诲 。 我本是妖族,本尊乃是狐族中的妖尊,狐显儿。只因300年前,那些虚伪的正道人士,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对我们妖族以及魔道中人逐个伏击。然而,天道命数使然,我们命不该绝,他们也无法痛下杀手,便想尽办法将我们统统封印起来。魔道有数位高手,我们妖族也有诸多强者,皆被封印,本尊亦是其中之一。他们将魔道与妖族里所有神通广大之人全部镇压,而后以道教、佛教等正派身份的势力,趁机推动人族发展。也正因如此,人族方能在当今世界占据主导地位。 虽说人族体质孱弱,却得天眷顾,成为天命之下的宠儿。无论是修道士、妖修、魔修,还是妖族,皆不能随意对凡人出手,除非牵扯到自身因果。丁美琪,你诚心诚意,竟闯过了300年前灵虚那老道布下的催心幻阵。能在此时来到本尊的庙宇前,足见你的诚心。而接下来,本尊若要帮你,你就必须以身入局。 丁美琪听着那悠悠传来的女子声音,心中猛地一震,天呐,我听到了什么?她在心底惊呼。原本她以为这世界只有科学,一切都能用科学道理来解释。可如今,连狐仙娘娘都已显灵,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存在的呢?她这才如梦初醒,原来这世界上,妖魔鬼怪竟真真切切地存在着,那些正派修士、仙人魔道,并非虚构传说,而是实实在在的。 一时间,丁美琪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如同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正在被彻底颠覆。她呆呆地愣在当场,那张精致的樱桃小嘴不由自主地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给震慑住,大脑一片空白,全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女子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却隐隐含着一丝怒气:丁美琪,本尊在与你说话呢!这蕴含怒气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将丁美琪从震惊的思绪中拉回现实。她身体猛地一个哆嗦,赶忙说道:“狐仙娘娘!” 该听的、不该听的你都已经听了,现在你必须以身入局。他们不知将我的肉身封镇到了何处,此处仅镇压着我的元神。眼下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帮我破开封印,然后我的元神寄宿在你体内。凭借我的元神之力,能够让你恢复完璧之身,如此也算是满足了你对我的请求。在我寄宿于你身体之时,还会教你神通修行之法。因为你如今已知晓这天地的真实面貌,便不能再以凡人的身份生活。你与本尊结下这份因果,自然要跟着本尊修行。 日后,你需以人族身份,作为妖修行走于修炼界。世俗间的事务,你仍可正常处理。但是,倘若将来你与某个男子在一起,若对方是修炼界之人,你与他无话不谈倒也无妨;可若是凡人,在他面前,你永远不能泄露任何有关修炼界或是灵异之事,但凡超出正常人理解范围的东西都不可透露,否则便算泄露天机。而且,本尊教你的神通,绝不能用于凡人身上,哪怕对方与你仇恨不共戴天,你也不能动用这些神通出手,否则必遭天谴。现在,我要与你签订这个契约,你救本尊元神出来,本尊的元神寄宿在你体内,帮你恢复完璧之身,还传授你修行之法,你愿以身入我妖族,成为妖修吗? 第27章 缔结契约 妖修之路 听到女子的声音传来,丁美琪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妖修?那我不成人妖了吗?”她满心都是抗拒。作为一个传统的女大学生,一直以来,如果真的修行,她比较向往的是步入道门或者佛家,成为一名正派修士。从小到大,那些流传的故事、影视作品,都把妖魔鬼怪描绘成邪恶的化身,耳濡目染之下,她对妖魔鬼怪实在没多少好感。这种自幼形成的认知,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她不禁犹豫起来 。 她嗫嚅着开口,声音里满是纠结:狐仙娘娘,我……我能考虑一下吗? 女子听闻,瞬间勃然大怒,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哼,丁美琪,你好大的胆!如今本尊已将这天地的种种隐秘说与你听,你此时竟想反悔,你真是好生大胆!顿了顿,那声音又悠悠传来:不过,也没有关系。你如果想反悔的话,本尊也不勉强。但是,本尊会强行洗去你通往狐仙庙这一段的记忆,从此以后,你就拖着你的残花败柳之身,滚回你来的地方去吧 。 丁美琪听到女子那带着挖苦的,残花败柳之身,内心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断裂。她下意识地大声反驳:不,不,狐仙娘娘,我不是残花败柳,我不要做残花败柳,我……我要恢复清白之身!”短暂的犹豫与挣扎后,她狠狠一咬牙:行,狐仙娘娘,我答应你,我答应和你签订这个契约! 女子悠悠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才对嘛,这才叫识时务。这可是上天给你的机缘,你得懂得把握。既然你同意签订契约,那就开始吧。话音刚落,只见庙宇中凭空出现一张似纸非纸、似布非布的奇异之物,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古代文字。 丁美琪虽身为大学生,可对古文并无深入研究,她只能粗略扫一眼,却也能看懂大致的内容。 她自愿与妖族妖尊狐显儿缔结因果,要救狐显儿的元神出来,并让其元神寄宿在自己体内。而作为交换,狐显儿会帮她恢复清白之身,引领她步入妖修之道,此后必须恪守天地规则,绝不可触犯天规。丁美琪看后,觉得与狐显儿之前所说相差无几。 随后,在狐显儿的提示下,她伸出之前已咬破的手指,忍着钻心的剧痛又轻轻咬了一下,用力挤出几滴鲜血,颤抖着将手指按在那奇异之物上,留下了自己的血手印。 之后,丁美琪依照狐显儿的提示,来到狐显儿的狐狸雕像前,用指尖蘸取自己的鲜血,轻轻点在雕像的眼睛上。狐显儿悠悠开口:你此次仅能破除部分封印。接下来,你下山去,等你来例假之后,将用过的血带带来,按照我的指示,用那带有经血的血带破取封印,我便能出来。这段时间,你切记不可吃荤腥,只能吃素。待我元神解封,寄宿于你体内,便可施展元神之力,帮你恢复完璧之身。不仅如此,还会对你的身体进行再次优化。到时候,你会比从前更加漂亮妩媚,本尊保证,只要是正常男人,都无法抗拒你的魅力。但你也要记住,在本尊寄宿你身体期间,绝不能与任何男子发生关系。一切需等本尊找到肉身,元神归位之后,你方可释放自己的情欲。你可明白? 丁美琪听罢,忙不迭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一听到狐仙娘娘说元神附体后会帮她再次优化身体,想到自己将来会变得更加美丽,这无异于经历一次毫无风险的“整容”,如同获得第二次脱胎换骨的机会。她又想到,恢复清白之身且魅力提升后,许凡一定会回到自己身边。这么一想,她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想到这里,丁美琪的嘴角微微上扬,而女子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嗯,美琪啊,其实你对我们妖修和魔道存在一定误解。不用说,你从小耳濡目染,认定邪魔歪道、妖魔鬼怪都是害人的,对吧? 丁美琪这会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下意识问道:狐仙娘娘,难道这背后另有隐情? 狐显儿冷哼一声,缓缓说道:几百年前,无论是佛道、魔道,还是我们妖族,甚至幽冥界,皆各行其道。大家同为天道之下的修士,各有独特道法与生活方式。当然,各个修炼势力会在人间安插自己的代言人。比如,会挑选聪慧凡人,给予帮助,让其代言魔道。各势力在人间都有自己的代言人,为自身势力、本族谋取相应利益,同时也会回馈世人一些恩惠。如此,从上古蒙昧时代一直相安无事地发展到300年前。然而,300年前,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因自身宗教门规繁多,束缚远多于我们,导致信奉我们的世人更多。于是,这些正派修士便策划已久,趁我们毫无防备,对我们逐一镇压。当然,我不否认,在妖族、魔道以及幽冥鬼界中,确实存在残害人类之辈,但绝大多数还是恪守天规、老实修炼的。将我们打压之后,这三百年来,他们可能大肆渲染,把我们描绘得无比邪恶。 丁美琪听完,不可置信地看着狐狸雕像,问道:都是这样吗? 狐显儿冷冷地笑了笑,说道:美琪,这些事,等你步入修炼,慢慢就会知晓。有些名门正派修士,虽顶着正派修士之名,背地里干的事却比我们这些妖魔鬼怪残忍无数倍。他们大多以人族为主,身为修士的同时,又是人族,故而能巧妙地钻天地规则的漏洞。所以,他们做的缺德事,可比我们多得多。 狐显儿的一番话,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彻底震碎了丁美琪的三观。细想之下,丁美琪发现这与现实竟有几分相似。现实中,不少身处黑道之人,不乏有情有义之辈;而许多表面上看着善良正直、光明正大的人,背地里却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事,丁美琪也曾听人讲起过。她不禁感慨,原来修炼界的“神仙”们,也和凡人一样,有着诸多烦恼。 狐显儿呵呵笑起来:好了,美琪,本尊嘱咐你的事,都记住了吗? 丁美琪赶忙回过神,说道:狐仙娘娘,我都记住了。 好,既然都记住了,那你便回去吧。记着这段时间要吃素,等来了例假,再上山。你已经闯过一次催心幻阵,那是清虚老道布下吓唬凡人的,你不必担心。 丁美琪不解地问:可他们把凡人吓到,这不是结下因果了吗? 狐显儿冷冷一笑:他们只是布下阵法,这阵法本为镇压我。普通凡人若因了却心愿午夜上前,被吓疯或吓死,这因果都会记到我身上。 狐显儿无奈地叹道,但也没办法,自我被封印后,只能以元神之力散发一则消息,告知午夜12点,若有人诚心前来,唯有如此,方能结下缘分,我才可显化真身与之沟通。 丁美琪默默点头,说道:“行,狐仙娘娘,您保重,美琪这就下山去了。” “好的,回去吧。不用担心,你回家这段路,除了催心幻阵,没有其他能伤害你的东西。即便有,他们也不敢无缘无故对你出手。现在心里还害怕吗?” 丁美琪思索着狐显儿的话,随后说道:“嗯,不怕了。我又没招惹他们,他们要是无缘无故对我出手,还会触犯天规。” 知晓了这一点,丁美琪心中的恐惧顿时消散。之后,她匆匆往家赶去。堪堪到家时,天已开始蒙蒙亮。她趁着父母还未察觉,赶忙溜进家里,收拾了一下自己。 白天的时候,父母看到她身上的伤,询问是怎么回事。丁美琪便说夜里不小心磕到的,所幸并未惊动父母。 第28章 荒庙惊魂 血契引狐仙元神归 第二天,父母仔细检查后,惊讶地发现丁美琪身上布满了伤口。父母心里明白,这些伤口绝不是在家不小心磕出来的,可见她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也没有逼问,只当她心情不好,大晚上出去散步时不小心伤到了自己。母亲心疼不已,赶忙带着她去乡村的赤脚医生那里包扎伤口,父亲则无奈地叹息一声,嘱咐母亲帮她多请几天假,养好伤再回学校。 七天后的一个夜晚,月色如水,洒在乡间的小路上。丁美琪等父母沉沉睡去,便小心翼翼地背起提前准备好的工具,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再次赶往狐仙庙。尽管上次已经走过一趟,但再次经过那些恐怖场景时,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怵。不过,有了之前的经验,她清楚这些并非真正的鬼物,而是修道者布下的恐怖幻阵。所以,这次行程虽然依旧恐惧,但也算有惊无险。丁美琪没有上次那般狼狈,一路顺利地来到了狐仙庙。 她快步走到狐狸雕像面前,双膝跪地,一脸虔诚地说道:狐仙娘娘,我应约而来了,而且还带来了破去法阵的东西,您现在在吗? 空旷的庙宇中,传来女子的声音:好,很好,美琪。我让你带的工具都带了吗? 丁美琪忙不迭地点头,急切地回应:带了带了,我都带过来了。 “很好,美琪,你现在就拿着那些工具,从我这个本体雕像往前数第十五块地板,从那里把那些地板全给我全部起开,往下挖,那个法阵的中枢就在地下一米多处。” 丁美琪依言而行,迅速从袋子里拿出提前装好的铁锹、镐之类的工具,开始动手。这一忙活,就是两三个小时,累得她浑身汗水湿透,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终于,她看到了一块如木板一样的东西,露出来的部分上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她在影视剧里看到的道士画的符文十分相像。 此时,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美琪,再往右开一点,再往右,再往右挖一点。 丁美琪二话不说,照着指示又往右边挖了一些。 就这样,又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狐显儿的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美琪,快,快拿你的血带抹向那个中心最大的两个‘勒令’二字 。 丁美琪闻言,瞬间犹豫了。那些从故事、恐怖电影里看到的桥段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妖魔鬼怪哄骗凡人替它们解开封印,往往就是这般情景,熟悉得让她脊背发凉。她满心担忧,万一这狐显儿脱困后,非但不帮自己,反而对自己不利,那可如何是好? 可这犹豫仅仅停留了一瞬,很快,她便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自己早就没有回头路了。若不继续,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恢复清白之身、挽回许凡的心更是无望。一想到这些,她银牙一咬,心一横,拿起那带有自己精血的血带,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符文上最大的“勒令”二字狠狠抹了上去。 丁美琪刚将血带抹上“勒令”二字,刹那间,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地下汹涌喷薄而出。她的周边瞬间炸起49道巨坑,这些巨坑分布得极为奇特,庙内仅有寥寥几道,却如定海神针般成为核心。而其余40余道巨坑,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紧密地围绕着庙宇周边呈环形分布。 庙内的石板被强大的力量冲击得粉碎,化作尖锐的碎片四处飞溅。庙外的地面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一道道裂痕如闪电般迅速蔓延,巨坑一个接着一个炸开,周边的泥土和石块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 这49道力量从不同方位同时爆发,“砰砰”巨响震耳欲聋,在这寂静的荒郊半山腰,每一声都像是雷神的怒吼,激荡在整个山野间。那声音滚滚而来,撞在远处的山峦上又折返回去,形成一阵又一阵的回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颤抖。附近山林里的飞鸟被惊起,扑腾着翅膀慌乱逃窜。 附近的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纷纷从睡梦中坐起,惊恐地望向狐仙庙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在狐仙庙内炸开,丁美琪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花容失色,身为女孩子的她,本能地惊慌失措。她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尖叫着倒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满心都是恐惧与慌乱,眼神中满是惊惶。 就在这时,女子平和的声音悠悠响起:好了,美琪,不要大惊小怪,镇定下来。 这声音仿佛蕴含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原本慌乱不已的丁美琪,听到后,心中那被突然惊吓而起的慌乱情绪瞬间被安抚,她渐渐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望向供奉的狐狸雕像,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狐仙娘娘,现在可以了吗? 呵呵,美琪,你做的非常好。还有最后一道封印,狐显儿的声音再度传来,“美琪,你去庙里面炸开的七道深坑那里。这七道深坑直径不到一米,往地下蔓延,大概有一米多到两米深。你按照顺序,在每个坑里滴一滴血,我就可以出来了。” 丁美琪稍作思索,决定依照狐显儿的指示行动。她走到坑边,从手指上挤出一滴血,依次滴入七个深坑中。刹那间,七个深坑中散发出银白色的光华。丁美琪见状,惊慌失措地连连后退,一个踉跄撞到了庙门的门槛上。她靠着门槛,捂着小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这些场景,她以往只在电视里见过,如今却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随着时间推移,那银白色的光华越来越多,慢慢在空中汇聚成一只极为优美的白色狐狸模样。这只狐狸浑身散发着莹莹的银白色光芒,额头中间还有一抹鲜艳的红,身后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狐狸盯着丁美琪,声音再次响起:丁美琪,上前几步,迎接本尊。 丁美琪闻言,战战兢兢地走到泛着银白色光芒的狐狸虚影旁边。狐狸虚影看着丁美琪,露出人性化的眼神,点了点头,说道:很好,美琪,你做的不错。现在放松,听我说,放松。 神奇的是,当“放松”二字传入丁美琪耳中,她的心态瞬间开始放松,身体和意识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控制,不由自主地沉浸在一种放松的状态中,整个人都变得舒缓、平静。 待丁美琪完全放松后,那声音再度响起:美琪,记住,我会通过你的眉心,缓缓将我的元神送进你的泥丸宫,这个过程需要一点时间,你千万不要用意识抵抗,听到了吗? 狐显儿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有一种天然的魅惑力,让丁美琪下意识地听从。 丁美琪乖巧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信任与顺从,轻声应道:狐仙娘娘,我记住了,我不会抵抗的。此刻的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奇妙一刻。 话音刚落,那只浑身散发着如月光般柔和光芒的狐狸虚影,开始缓缓变形。光芒逐渐汇聚、流动,化作一道纯粹的银白色光流,如同一条灵动的小溪,朝着丁美琪的眉心蜿蜒而去。光流触碰到丁美琪眉心的瞬间,她只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蔓延开来,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一片静谧的银色世界之中。她按照狐显儿的叮嘱,放松心神,任由那道元神之光慢慢融入自己的泥丸宫 ,内心既紧张又充满期待,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怎样神奇的变化。 第29章 一夜蜕变:少女的新生 时间悄然流逝,二十多分钟,将近半个小时的光景,丁美琪的身体悄然发生着奇妙的变化。她的周身渐渐附上一层晶莹的、宛如月光凝聚而成的光华,如梦似幻。她的身体线条与脸型,都在以肉眼难察的速度悄然改变,整个身体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重新塑造。 与此同时,丁美琪只觉一股极为温柔的能量气息从脑海中传出,如潺潺溪流,传遍全身,所到之处,暖烘烘的,说不出的惬意。她沉醉其中,尽情享受着这奇妙的过程,身心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之感里。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丁美琪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新奇与疑惑,轻声唤道:咦,狐仙娘娘,狐仙娘娘,你还在吗? 这时,狐显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悠悠响起:好了,美琪,我现在已经寄居于你的泥丸宫里了。丁美琪,你可知道自己遇到了多大的造化?普通凡人若想修炼你们所认为的道教神仙传承下来的金丹大道,需先修炼下丹田,再凝练中丹田,最后才能打开泥丸宫的上丹田。 可如今,本尊一下子就帮你打开了泥丸宫,甚至还开通了中下两处丹田。普通人若没有天材地宝相助,没有特殊机遇,硬生生修炼到你如今的程度,至少得苦修半甲子。你这下,可是耗费了本尊差不多一百多年的道行。还有,为了帮你恢复清白,更是耗费了本尊足足三百多年的道行。如今本尊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现在本尊有些乏累,需要休息,你暂时不要和本尊联系了。记住,在有人的情况下,只需和本尊用意念交流,在没有人的情况下才可以开口,千万不能让凡人看出你的异样。 丁美琪连忙应道:嗯,我知道了。那个,狐仙娘娘,我现在恢复完璧之身了吗? 狐显儿轻笑一声,说道:你的肉身我已经修复如初,你现在就跟正常的黄花大闺女一模一样。不过,你的灵魂印记我却无法修复。但这也无妨,你肉身已然恢复,已经达到你所求的完璧之身了。 丁美琪诧异道:“狐仙娘娘,怎么……如果和男子发生关系,灵魂上还会有印记吗? 狐显儿肯定地回答道:对的,美琪。女子不同于男子,女子在和男子发生关系以后,身体上会留下男子的气息,灵魂上也会留下那个男子的印记。这一点,普通凡人是无法察觉的,除非是那些修为高深、开通了天眼的修行者才能够发现 。普通的修道士也不行,只有修得天眼,或者修为达到极高层次的人,才有这样的能力。 至于身体上留下的气息,有一定高深修为便可以清除,可灵魂上留下的印记,却极难抹除。除非幽冥界的阎罗王出手,或者拥有大神通的仙人级强者施展手段,否则根本无法消除。不过你也不必过于忧心,这灵魂上的印记极为隐秘,一般人根本无从知晓。 丁美琪心里虽还有一丝介怀,但转念一想,身体已经恢复,至于灵魂上的印记,反正许凡也察觉不到。实际上,狐显儿已经将她与其他男子交合过的所有气息和印记全部清除,帮她恢复了初夜,从实际意义来讲,她确实已恢复完璧之身 ,只是灵魂深处那一抹痕迹,成了她心底一个难以言说却又不再重要的秘密。 丁美琪完成与狐显儿的契约后,看了看天色,此时已至夜里后半夜3点。她不敢耽搁,怕父母担心,便匆忙往家赶。起初她并未留意,走着走着才惊觉,自己竟身轻如燕。以往下台阶时,她都小心翼翼,如今却能轻松一跃横跨好几个台阶,还能稳稳落地,仿佛真的拥有了传说中的轻功。 女生对新奇事物总是充满好奇,丁美琪更是如此。她满心都是探索新能力的冲动,开始不停地跳跃,尽情感受着这奇妙的变化。这时,狐显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美琪,怎么样,不错吧?有我的元神帮你,再加上你一下子开通了三个丹田,你现在可是瞬间拥有了普通凡人苦修四十多年的功力。 丁美琪闻言,心中满是诧异,赶忙在脑海中回应:狐仙娘娘,谢谢你。 狐显儿轻笑一声,说道:好了,美琪,以后别再叫我狐仙娘娘了,叫我显儿姐姐吧。我现在累了,你记住,千万别对凡人透露这些,也别显露自己的与众不同。 丁美琪乖巧地点点头,在心里默念:是,我知道了,显儿姐姐,你放心休息吧。 之后,丁美琪就像个欢快的孩子,在密林中尽情施展着这奇妙的“轻功”。她身姿轻盈,每一次跳跃都能跨越很远的距离,人影如电,穿梭在夜色之中。没用多久,她便在天亮之前赶到了家。 回到家后,丁美琪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住处,迅速换下衣服,仔细梳理好头发,生怕父母看出一丝异样,随后赶紧躺到床上装睡。 清晨,丁美琪洗漱完毕,走出房门。这一露面,瞬间把父母惊愣在当场。父母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丁美琪疑惑地问道:“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 母亲结结巴巴地说:美琪,你……你怎么变得这么漂亮?我的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的确,此时的丁美琪和以前相比,虽然还是同一个人,脸型、眉眼却有了细微的变化。她的美,出淤泥而不染,妩媚却不妖娆,既有少女的清冷,又带着成熟女性的妩媚。她的眉宇之间,仿佛藏着一股无形的魔力,无论是谁看了,都会被她强大的魅力所吸引,惊艳于她的美丽动人,整个人焕发出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独特韵味 。 丁美琪听到父母的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回想起昨夜忙活到天亮,一直担心被父母察觉,竟都没顾得上照镜子。此刻,她迫不及待地跑到厅堂衣橱前的大镜子前。 当她的目光触及镜中的自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嘴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眼前的人,分明还是自己,可又仿佛脱胎换骨。脸型只是有了些细微的改变,却无比自然,就像是被一双精巧的手精心雕琢过。过去,她的模样在十里八乡算得上百里挑一的俊俏姑娘,可如今,这模样说是万里挑一的顶级美女也不为过。 她的肌肤如羊脂玉般细腻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泽,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双眸变得更加明亮动人,像是藏着星辰大海,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愈发立体,鼻梁高挺,嘴唇不点而朱,恰到好处地镶嵌在这张完美的脸上。一头乌发柔顺亮泽,随意地垂落在肩头,更衬得她身姿婀娜。就连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也从曾经的青涩稚嫩,蜕变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既有着少女的灵动俏皮,又带着成熟女性的优雅大方 。 此时的丁美琪,内心被喜悦填得满满当当。不仅如愿恢复了清白之身,还摇身一变,成了这般明艳动人的模样。这份蜕变,让她对追回许凡一事充满了信心,心底那团炽热的希望之火熊熊燃烧。 她归心似箭,恨不能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学校,与许凡相见。脑海中不断勾勒着重逢的画面,她满心期待着,当许凡看到焕然一新的自己,眼中会流露出怎样的神情。是初见时的惊艳,是压抑不住的喜欢,还是对过往情意的眷恋,带着想要复合的渴望 。光是这么想想,丁美琪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上扬,脸颊也泛起了一抹红晕,那是对美好爱情即将失而复得的憧憬,眼神中闪烁着熠熠光芒,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甜蜜又幸福的气息 。 然而,丁美琪不知道的是。此时,距离狐仙庙最近的几个村子里,已有好几个村民结伴上山,目睹了狐仙庙如今的惨状。狐仙庙周围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差不多40多道大坑,每个坑深一米多到两米,直径约一米。就连狐仙庙内部,也被炸出了7道深坑。那尊标志性的狐仙雕像,此刻布满了裂痕,仿佛在诉说着昨夜的惊心动魄。 村民们站在庙前,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惶恐。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各种猜测不绝于耳。有的村民激动地说:“这定是狐仙显灵了!”也有人煞有其事地解释:“依我看,这是狐仙在渡劫。狐仙娘娘修行到了一定程度,上天降下雷劫,这雷劫的威力,才把这里炸成了这般模样。”还有人摇头叹息:“说不定狐仙娘娘没能渡过雷劫,魂飞魄散了。”也有人满脸憧憬:“没准儿狐仙娘娘成功飞升了呢!” 自那一天起,附近的村民便将这一天定为了“狐仙祭”。在这一天,人们怀着敬畏之心,举行各种祭祀活动,或纪念,或缅怀这位神秘的狐仙娘娘。令人意外的是,村民们并未修复那些大坑,而是仅仅把裂开的狐狸雕像重新修饰了一番,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 一些颇有商业头脑的人,嗅到了其中的商机,开始大肆渲染此事,试图将这里开发成旅游胜地。 丁美琪怎么也不会想到,几年之后的这里,如今 她释放狐显儿的无奈之举,竟让狐仙庙周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破败的庙宇周围,几年后建起了一个热闹非凡的旅游度假村,吸引着各地游客前来探寻狐仙的传说,感受这份神秘而独特的魅力 。 第30章 同学聚会 那天夜晚,文斌像往常一样,放学之后约了其他妹子在KtV聚会。聚会结束后,他正准备带着妹子去开房。当他们走到KtV门口的地下停车场时,变故突生。 一群人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把文斌身旁的妹子拉到一边,紧接着,对着文斌就是一顿棍棒相加。文斌又惊又怕,求饶的话脱口而出,见对方不为所动,又开始放狠话,可不管他说什么,都没有丝毫作用。那些人一声不吭,就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目标只有一个——狠狠揍他。乒乒乓乓的击打声在地下停车场回荡,文斌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足足被打了半个小时,这群人才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此时的文斌,躺在地下车库里奄奄一息。旁边的女生一开始被两个人控制着,见那些人走了,才被放开。女生吓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拨打了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 很快,文斌被送往医院救治,警方也快的介入了调查。经过不到一天的侦查,警方很快就锁定了一群地痞流氓。然而,无论怎么询问,这些地痞都坚称看文斌不顺眼,单纯就是想收拾他。由于参与殴打文斌的人数众多,而且下手时一片混乱,根本无法判定究竟是谁下的最重的手。最终,几人都被判入狱一年半载。这起案件也就此不了了之。 文斌虽然没有受到致命伤,但也伤得不轻,骨断筋折,只能在床上躺上三个月,才能恢复正常的行动能力。在病床上的他,满心都是愤怒和不甘,发誓一定要找出背后指使的人,让他们付出代价 。 假小妞一路小跑,跑到许凡跟前,兴奋地说道:喏,许大少爷,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点开了文斌挨打时的画面。 许凡看着手机里的画面,心中涌起一阵畅快,脸上不禁露出解气的神情。看完后,他看向秦允,说道:“哥们,这次谢你了。 秦允嘿嘿一笑,表面上回应着 “不客气”,心里却暗自想着:“哇,我去,刚才差点脱口而出,这事其实是你家母老虎帮你解决的,还好我没说出来,不然可就全露馅了。” 接着,秦允脸上堆满笑容,对许凡说道:许大少爷,跟你说个事儿。本少爷啊,看着同学们学习实在太刻苦了,心里十分同情。于是,我自己出资组织了一个聚会,咱们这一个年级,三个班的同学我都请了。许大少爷务必赏脸哦! 许凡听后,看了秦允一眼,拒绝道:不了,我还有其他事情。 秦允一听,立马不乐意了,说道:哎,许大少爷,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我刚刚才帮你办完事,你怎么能不给我面子呢?” 许凡又看了他一眼,直言道:“假小妞,你到底想干什么?实话实说,我还不知道你,你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秦允见瞒不住了,索性说道:得得得,不瞒你了。是这样,本少爷就是想带你开开眼。这次聚会,我费了好大的劲,发现有那么几个漂亮妹子,连我都约不出来。所以我才一下子叫了这么多人,打算趁着人多的机会,拿下其中一个。怎么样,许少爷帮帮忙呗? 许凡一听,下意识地回道:如果是这种事的话,你就滚吧,我才不帮着你去祸害其他姑娘呢。 秦允连忙解释:这怎么叫祸害呢?我说你呀,你真的很不解风情耶。你就说帮不帮吧? 许凡态度坚决:不帮!你要是诚心想要娶人家姑娘,那我可以帮你,只是想谈恋爱、玩弄人家,我才不帮你呢,你这个渣男! 秦允听到这话,当时眼睛一瞪,气道:你个死舔狗!你就说你去不去吧,不去也得去! 不过转眼间,他又乐呵呵地笑道:许大少爷,在聚会上,我可是还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啊。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来,你绝对会后悔,好了,我就说到这哦,自己想吧。 许凡听他这么说,心里十分纳闷。他很了解秦允,从秦允的语气中,他能听得出来,秦允没有开玩笑。如果自己不去这次聚会,好像真的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人或者事情。思索片刻后,许凡说道:好吧,假小妞,那天我去就是了。 秦允顿时眉开眼笑:哎,这才对嘛! 见许凡答应赴约,秦允顿时兴奋得像个小孩子,蹦蹦跳跳地拉着许凡说了几句,便扭头匆匆离开,去忙自己筹备聚会的事儿了。许凡望着秦允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后,许凡坐在床边,脑海里还在想着秦允刚刚说的话。他不禁有些纳闷,以他对秦允的了解,这次秦允说的话可信度很高。他实在想不出来,究竟是哪个女生,竟然连秦允都约不出来。虽然平时总调侃秦允,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在约女生这件事上确实有一套,再配上他那张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很招女生喜欢的“欠揍脸”,一般女生还真很难拒绝他。 许凡回忆起这两天的事儿,他隐隐感觉秦允似乎一直在追求一个女生。从昨天开始,秦允就跟他念叨,说自己遇见了一个贼漂亮的妞,心心念念想追人家,可怎么都约不动。如今秦允又搞出这么个聚会,许凡心里明白,追求那个女生肯定是这次聚会的目的之一,但恐怕不只是这么简单。 许凡越想越觉得好奇,这世上竟然还有秦允搞不定的女生?他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此刻,他竟也有些期待,想见一见这个让秦允都束手无策的女生到底有多漂亮 。 另一边,秦允与许凡分开后,急匆匆跑到宿舍楼下,赶忙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传来孟诗雅的声音,那声音透着一股端庄肃穆,带着大小姐特有的礼仪风范,威严中又不失悦耳动听,毕竟是女生,嗓音里还藏着几分温柔。 秦允,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孟诗雅问道。 大小姐,事我已经给您办妥啦!时间就定在明晚,地点是花海KtV的一号厅。明晚八点正式开始,您就按这个时间点过来,绝对没问题!秦允连忙汇报。 电话那头响起孟诗雅的声音,她沉吟片刻后说道:嗯,好吧,我会抽时间过去的。对了,你没有提前告诉许凡吧? 秦允一听,赶忙说道:哎呦喂,大小姐,您都特意叮嘱了不让我提前说,我哪敢呀!您这不是想给许凡个惊喜嘛。其实啊,大小姐,您就放心!以您这魅力,往许凡面前一站,就您这美得冒泡的容貌,保证能把许凡迷得神魂颠倒,找不着北!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孟诗雅语气一冷:秦允,你皮又痒了吗?赶紧去办你的正事去! 秦允听到这话,立刻赔笑道:哎呦,大小姐,我跟您开玩笑呢,您可别较真嘛! 孟诗雅依旧是那副端庄的口吻:赶紧去办你的事情去。 哎,得嘞,行,那就这样吧,大小姐,我这就去!秦允挂断电话后,又风风火火地忙起聚会的筹备事宜了。 秦允再次拨通了一个女生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清脆又甜美的声音:喂,秦少爷,怎么了?不是说聚会定在明天晚上吗?女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似乎还隐隐期待着秦允是专门约她。 第31章 若儿的消息 秦允这次语气格外温柔,说道:喂,小薇呀,我是有事问你,小爷我有点事想拜托你。 对面的女生听到这话,声音里瞬间透露出失望和落寞,满是失去期待后的沮丧。不过很快,女生调整状态,说道:哎,好了,秦少爷,你放心,我已经帮你约她了,她已经答应了,后天我会带着她出现在聚会现场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得嘞,谢谢你啊,小薇,你放心,这事过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我答应送你跑车的事一定办到!不管这事成不成,那辆跑车我都送你。 秦允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对面的女孩听到要送自己一辆跑车,声音瞬间兴奋起来。可还没等女孩多说,她刚起了个头:“其实秦少,如果……”秦允就知道对面的姑娘想说什么,急忙打断:小薇呀,这件事情呢,就这样,这事成不成,这跑车都是你的。完了,以后呢,以后你有什么困难也可以直接来找我。嗯嗯,好的,我到明天再联系你啊。他匆匆截断女生的话,没给女生再次说话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以后,秦允靠在宿舍楼下的墙边,开始回想起那个女孩的身影相貌。想着想着,他嘴角不自觉地翘起,露出了一抹傻笑,那模样仿佛沉浸在甜蜜的幻想之中。要是许凡此时在场,一定会惊讶得合不拢嘴。他认识秦允这么多年,从小到大,可从未见过秦允露出这般对人满是仰慕的傻笑 。 宿舍里,许凡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突然,手机“叮咚”一声,提示收到一条短信。许凡有些诧异,因为当他看清发件人时,发现竟然是沈若儿。 许凡的心跳陡然加快,急忙点开与沈若儿的短信对话框。映入眼帘的,是一长串自己之前发给沈若儿的信息,而沈若儿那边一直没有回复。许凡一直以为,他和沈若儿或许以后都不会再有交集了。他曾给沈若儿打过不少电话,可沈若儿从未接过,这让许凡一度觉得,自己恐怕再也联系不上她了。每念及此,他的心里总会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难过。 没想到,这次沈若儿竟然主动发来了信息。许凡怀着忐忑的心情读了起来:许凡,前一段时间我在准备一些材料,忙着办自己的事。好在最近两天终于忙活完了,这才抽出时间看到你给我发了这么多信息。对不起啊,我都不知道你一直在给我发消息。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等我忙完这一阵,会去找你的。 读完短信,许凡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快速地在屏幕上敲击着,回复道:若儿,我真的很担心你。没事就好,我等你来找我 。 发送完消息,许凡靠在床头,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满心期待着沈若儿的再次回复,仿佛所有的无聊与烦闷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沈若儿又给许凡发信息:许凡,你不是在浙州大吗? 许凡赶忙回复:对呀,我在浙州大。 紧接着,沈若儿的消息再次传来:这样好了,许凡。今天我还有些其他事情走不开,明天,明天下课之后,也就是明天晚上八点,你在浙州大的门口等我,我去找你,行吗? 许凡看到消息,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可笑容瞬间就凝固在脸上,他一下子想起假小妞跟他约好的时间,7点半假小妞就要带他去花海KtV了。一时间,许凡面露难色,苦着一张脸。思索片刻后,他回复道:若儿,能换个时间吗?明天7点多我有点事。我有个很要好的兄弟,他组织了个聚会,准备在聚会上追一个女孩子,我已经答应他了,实在不好失约。要不咱们后天见吧?”发完消息,许凡心里满是纠结,既不想错过与沈若儿见面,又觉得答应了秦允的事不能反悔 。 而沈若儿的信息马上就回了过来,紧接着,她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许凡看到来电显示,赶忙接起电话,“喂?”电话那头传来沈若儿的声音:许凡, 许凡听到了那久违的熟悉声音,心头一暖。 沈若儿接着问道:喂,许凡,你明晚8点要去KtV聚会? 许凡生怕沈若儿误会,急忙解释道:不是那样的,若儿,你听我说。这一次的聚会,我们三个班好多同学都去呢。而且我有个哥们,他家里面挺有钱,他包下了整个1号厅。他为了追一个女孩子,单独约人家,人家不出来,所以一下子叫了这么多人,想让那女孩子放松戒备,然后再突然向人家表达爱意。他主要是这么打算的,而且我也答应他要帮忙了,所以就是这么回事,跟我自己可没关系,我平常是不怎么去KtV那种地方的。许凡一口气说完,语气中满是焦急。 沈若儿听到许凡着急的解释,电话里传来她甜美的笑声,沈若儿说道:好了,许凡,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明天聚会,你就先去吧。哦,对了,明天呢,我也给你个惊喜哦。 沈若儿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之后许凡再给她发消息,沈若儿却没了回应。许凡满心纳闷,暗自思忖:“明天?明天给我什么惊喜?她也没说具体几点呀。哎呀,这个若儿,真让人摸不着头脑,我到底该什么时候去校门口接她呢?”思索片刻,他无奈地想:“算了,她到的时候肯定会给我发信息的。” 想到这儿,许凡不禁把矛头指向秦允,忍不住抱怨道:这个秦允,这个可恶的假小妞,也真是的!你早不聚会,晚不聚会,干嘛非得跟若儿安排的时间凑到一起啊,真是烦死了! 他越想越懊恼,要不是秦允组织这么个聚会,明天晚上他就能见到思念了好几天的沈若儿了。此刻的许凡,满心纠结,既期待着沈若儿的惊喜,又发愁聚会与和沈若儿见面时间冲突的事,只能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度过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晚上,7点多的时候,秦允一把拉住许凡就往外走。许凡被拽着,还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手机,满心期待着能看到沈若儿的消息。整个下午放学之后,他就一直心不在焉,给沈若儿发了好多消息,可沈若儿只回了一条:许凡,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就行,惊喜呢,会送到你眼前的。 许凡看得摸不着头脑,想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便打电话过去,结果沈若儿没接,只是又发了条信息过来:“好啦,许凡,放心忙你的事就行。”之后就再也没回复他。 想起秦允,脸色也渐渐变得不好起来,心里暗自骂道:“这个该死的假小妞,你泡妞关我什么事,干嘛要影响我去见若儿!”他几次都想呵斥秦允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无奈地想:“算了吧。” 第32章 秦允动真心了 就这样,秦允拉着许凡坐上自己的豪车,驶向花海KtV。到达KtV时,已经有不少同学陆陆续续赶到了。他们一见到秦允,纷纷围上来打招呼。 “秦少,今儿可算把你盼来啦!”一个穿着时尚,脸上堆满谄媚笑容的男生迎了上来,他的家境比不上秦允,平日里就总想着巴结秦允。“秦少,您看今儿这聚会安排得这么周到,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吧,不愧是您呐!” 这时,一个气质不凡,与秦允家境相当的男生走过来,拍了拍秦允的肩膀,笑着说道:秦允,你小子,每次都能整出些新花样,这次又打算怎么抱得美人归啊? 还有一群女生,看到秦允,眼睛都亮了起来,其中一个打扮得十分精致的女生娇嗔道:秦少,你可来啦,人家都等你好久了呢。”旁边的女生也附和着:“是啊是啊,秦少组织的聚会,我们可都不能错过。” 秦允得意地笑着,一边回应着众人,一边带着许凡往KtV里走去。整个场面热闹非凡,充斥着各种寒暄声和欢声笑语。 在浙州市的机场,一位留着一头大波浪长发的年轻女子缓缓走出。她身着笔挺的女士西服,外搭一件风衣,整个人显得既干练又优雅。前后各有两名保镖随行,强大的气场令人瞩目。这位女子面容精致,集漂亮、性感、美丽、端庄大方,身材曼妙,仿佛将所有优点都汇聚于一身。 她步伐轻盈却不失稳重,款款向前走着。这时,一名身着西装的男子赶忙跑到她身前,恭敬地说道:孟小姐,您到了。 孟诗雅微微点头,目光平淡地回应:嗯,辛苦你了。请尽快给我安排酒店房间,还有我让你们准备好的礼裙和首饰,都准备好了吗?礼裙,是富家女在聚会上常穿的款式,精致华美。 孟小姐放心,我们都准备好了。男子连忙回答。 好,马上带我过去。孟诗雅言简意赅地说道。 说罢,几人迅速引领孟诗雅来到一辆豪车旁。一名黑衣男子急忙跑到前面,毕恭毕敬地为她拉开后车门。孟诗雅身姿优雅,即便脚步匆匆,仍不失仪态,迈着优雅的步伐坐进豪车后排座位。黑衣男子小心翼翼地帮她关上车门,随后,车子缓缓启动,渐渐驶离了飞机场。 许凡对秦允那些狐朋狗友丝毫提不起兴趣,当秦允忙着招呼那些想要巴结他或者拉关系的朋友时,许凡与他们话不投机,便百无聊赖地在花海KtV的1号厅里闲逛。期间,不少女生围着秦允叽叽喳喳,热闹非凡,可许凡生性喜静,实在受不了这般喧闹,便独自离开了人群。 镜头转向秦允这边,他应付完众人的恭维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女生,立刻朝她摆了摆手示意。随后,他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对着身旁的小薇说道:“哎呀,小薇呀。” 小薇看着秦允如此在乎那个女生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还是如实相告:她呀,她比较喜欢安静,喏,在那边走廊那里呢。 我的天啊,她怎么跑走廊那里了?不过正好那里也没人,谢谢你啊,小薇。秦允说罢,便急匆匆地朝着走廊方向走去。 小薇望着秦允那欢喜急切的背影,小嘴不自觉地嘟了起来,小声嘟囔道:哼,有什么好的呀,不就是稍微漂亮一点吗?值得你这样吗?你个秦家少爷,选她还费这么大劲,你要是选我,哪用费这么大劲啊,真是的,有容易的你不选,非要选个遭罪的。 在走向走廊的这段路上,秦允感觉时间无比漫长。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以往追姑娘,他从未如此忐忑过。可这一次,他反复琢磨着开场白:“你好,我是秦允,我喜欢你很久了。”话一在脑海里成型,他就觉得不对,“好像这样有点太直白了。”他又想,“那个,你好,你做我女朋友吧,我喜欢你很久了。”可还是觉得不妥,“妈的,怎么回事啊,平常约女孩子不是挺简单的事吗?怎么这次感觉怎么做都不对了呢?太郑重吧,显得太老套;可要是像以前一样随性发挥,又怕吓到人家女孩子,让她觉得我是个不庄重的人。”一时间,秦允心里愈发忐忑不安,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每走一步,心跳就愈发剧烈 。 满怀心事的秦允一门心思都在琢磨着待会儿该如何跟那个女生表白,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旁的许凡正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许凡心里暗自惊叹:咦,这小子怎么了?我可很少见他这副模样,看来这次是真真切切地动了心。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许凡想要一探究竟,他特别想知道这个让秦允如此着迷的女生长什么样,于是便悄悄地跟在了秦允身后。 而满心都是表白计划的秦允,浑然不知背后有人跟着。当秦允来到走廊,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生。只见她身着一袭犹如旗袍般合身的礼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肩而下,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修饰,自然又随性。她静静地站在走廊尽头,凝视着窗外,一只手优雅地托着装有红酒的玻璃杯,轻轻摇晃着,神情专注又透着几分静谧。她的身影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优雅的气息。 一瞬间,秦允看着她的身影,心都快化了。在他的认知里,从来没见过如此有魅力的女生。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心跳却愈发急促,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表白话语,此刻在脑海里变得杂乱无章 。 在花海KtV门口,一辆豪车缓缓停下。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快步上前,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只见车内走出一位气质卓绝的女生,她一头乌黑长发精心地盘起,身上那件华美精致的礼裙,将她衬托得愈发高贵典雅。她周身散发着女总裁般强大的气场,端庄优雅又不失美丽。此刻,她的脸上带着些许焦急之色,一下车,目光便直直地落在KtV的大门上,迫不及待地想要往里走。 恰在此时,身旁的黑衣男子小声提醒道:小姐,公司又打来电话了。 孟诗雅眉头微皱,语气十分不耐烦:“不接!”她刚要举步迈进KtV。 黑衣人又嗫嚅着补充:小姐,可是这次是老爷子的电话。 孟诗雅神色一滞,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机拿来吧。看着手机屏幕上爷爷的来电显示,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爷爷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诗雅,爷爷答应过你,不干涉你的事,可你也得分分轻重缓急啊!现在集团大小负责人以及中高层高管全部到场,就等你开这个重要会议,你这会却玩失踪,你到底有没有把集团的事放在心上? 孟诗雅赶忙解释:爷爷啊,你就给我一点时间吧,我不需要太久,就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我就返回,好吗? 还一个小时?你给我马上回来,听到了没有?”爷爷的语气不容置疑。孟诗雅咬了咬牙:爷爷,我一个小时后回去。说完,不等爷爷回应,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第33章 重色轻友 挂了电话,孟诗雅满心惦记着KtV里的人,心急如焚地朝门口走去。然而,她刚迈进大门,手机就又开始不停地震动。一看,是公司部门总裁的电话打了进来。这简直是轮番轰炸,只要她不关机,就总会有集团内部不同身份的人打来电话,让她不胜其烦。她看了看手机,下意识地挂断,脚步不停地继续往里走。可刚挂断,手机又响了起来。 众人看到走进来一位如此漂亮优雅又端庄的女生,再瞧她身上华丽的礼裙,便知道她身份不简单。那些世家子弟们瞬间一窝蜂地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搭讪:“哎呀,小姐,请问你是哪位啊?是不是秦少的朋友啊?”孟诗雅此刻烦躁不已,冷冷地说道:“对不起,我有事,请让一让。”她这次没有让保镖随行,因为她担心这样会给许凡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选择独自进场。 孟诗雅一路急匆匆地找人打听秦允的位置,有人告诉她:“喏,秦允就在那个走廊那里。”孟诗雅顺着指示看向那边走廊,远远地就看到了许凡跟在秦允身后的身影。刹那间,孟诗雅的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她心急如焚,在人群中拼命穿梭,朝着走廊的方向奔去。由于秦允这次邀请了三个班的同学,现场人满为患,人群熙熙攘攘地聚拢在一起。孟诗雅想要穿过这密集的人群到达走廊,着实需要费一番功夫 。 在走廊的尽头,那位女生像是察觉到了秦允的靠近,动作自然地转过头,朝着秦允的方向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这一笑,恰似春日暖阳,瞬间让秦允心花怒放。他望着心爱的女生对自己微笑,紧张得舌头都像打了结,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那个,我,我叫秦允,那个,那个小姐,那个,我,我,我们……” 关键的表白话语还未说出口,他身后的许凡却突然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直愣愣地盯着那个女生。 许凡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喜,紧接着,他快步越过秦允,径直朝着女生走去。此时秦允还在磕磕绊绊地介绍自己,冷不丁看到许凡从身后冲过去,最后停在了女生身旁。而女生的目光也随着许凡的身影移动着,见许凡靠近自己,脸上绽放出一抹甜美的笑意,轻声问道:“怎么样,这个惊喜还喜欢吗?” 许凡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笑着说道:“喜欢,我太喜欢了!”说着,他下意识地抓住女生的手,追问道:“你这些时间都跑到哪去了?为什么我给你发信息,你都不理我呢?”女生略带歉意地解释:“哎,这段时间太忙了,对不起啊。有时候我想给你回信息,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想来想去,干脆就把所有的话留到见面的时候说,当作给你的惊喜,你可别怪我哦。”“不会的,我怎么会怪你呢?”许凡难掩激动,眼眶微微泛红,一把将女生紧紧抱住,全然不顾秦允还在一旁,深情说道:“若儿,我真的好想你。” 沈若儿轻轻拍了拍许凡的肩膀,柔声道:“好啦,这段时间是我不好,不过以后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好好照顾你。”过了一会儿,许凡慢慢松开沈若儿,两人双目对视,眼中满是深情。 一旁的秦允看着这一幕,直接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两人深情凝望的模样,眼神中满是茫然与不知所措,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嘴唇微微开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好不容易从拥挤人群中挤出来的孟诗雅,心急如焚地朝着走廊方向快步走去。远远望去,她瞬间像被钉在了原地,脸上满是惊愕。只见许凡正紧紧抱着一个漂亮女生,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而秦允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 孟诗雅顿时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地骂道:“好你个假小妞,居然敢阳奉阴违!不帮我看着他就算了,竟然还找其他的狐狸精送到他身边,可恶!”一向注重端庄气场的孟诗雅,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气得差点当场发飙,她愤怒地想要冲上前去,狠狠抓住那个女生教训一顿。 可就在这时,两名身着笔挺西服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小姐,老爷命令我们立刻请您回去。”孟诗雅抬头看向两边的保镖,焦急地说道:“亚叔,莫叔,再给我一点时间,行吗?”这两位保镖,一位姓亚,一位姓莫,皆是四五十岁的年纪,他们自小就保护孟诗雅的爷爷,看着孟诗雅长大,孟诗雅一直尊称他们为亚叔和莫叔。 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小姐,老爷子下的是死命令,您必须回去。而且专机已经在专机场待命,现在就等着您回去呢。”孟诗雅满心不甘,愤恨地瞪着前方那一幕,紧握着粉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她还是无奈地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带秦允呆呆地看着深情凝望的许凡和自己心仪的女生,两人目光仿佛拉丝一般。秦允不可置信地瞧着这一切,反应过来后,立刻走到两人身边,拍着许凡的肩膀,把他的脑袋转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秦允由于太过激动,说话变得语无伦次:“喂,许……许少,这……这是我的……” 许凡转身看到秦允的那一刻,心里暗叫不好,原来秦允一直喜欢的女生竟是若儿,怎么会这么巧?一时间,许凡也觉得十分尴尬。一边是自己的发小兄弟,一边是自己动心的女孩。许凡想了想,抱住秦允,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假小妞啊,你也知道,兄弟之间都是重色轻友的。这次就当兄弟对不住了啊,这就是你说过我金屋藏娇的那一位。凡事都有先来后到,不好意思了啊。”说罢,他拍了拍秦允的后背 ,然后拉着沈若儿就走。 沈若儿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许凡对秦允说的话,嘴角不自觉泛起一抹害羞的微笑,白皙美艳的脸上也微微泛起红霞。许凡拍了拍还在发呆的秦允的肩膀,拉住沈若儿的手,迅速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离开了花海ktv。 秦允回过神后,愤怒地喊道:我靠,许凡,你这个死舔狗,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死舔狗,气死我了,本少爷好不容易动心一回,竟然让你这个死舔狗给摘了桃子! 随后,他回到人群中。以往那些主动贴上来的美女,他总是往外推,这次却主动把她们揽在怀里,说道:我今天心情很不好,就想喝酒,希望美女们陪陪我。 说罢,他找了几个姿色出众的女子,还有一些身份地位较高的朋友,走进了一个更高级的小包间。 许凡拉着沈若儿的手,沿着马路漫步。走了一段后,许凡才发觉沈若儿穿着高跟鞋,还身着贴身的衣裙,并不适合长时间行走。他暗自懊恼自己不够细心,一时间有些尴尬,赶忙叫了辆网约车。上车后,他告诉师傅:“师傅,带我们去护城河边。” 没过多久,车子就到了护城河边,两人下了车。许凡牵着沈若儿的手,在护城河边的小道上悠然散步。在见到沈若儿之前,许凡心里有许多话想对她说,沈若儿亦是如此。可此刻两人见面,虽多次对视,嘴唇微抿,似有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气氛一时有些僵持。两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不知该从何说起。 另一边,心情郁闷的秦允拉着一个姑娘又抱又亲,拿起玻璃酒杯一饮而尽,试图借此发泄心中的烦闷。没过多久,手机响了,他看都没看就接起:喂,谁啊?本少爷这会心情正不好呢,你最好给我个合适的理由,不然本少爷跟你没完!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生微怒的声音:秦允,你胆子肥了,敢跟我这么说话! 秦允一听,瞬间清醒:哎呦喂,大小姐,怎么是你呀?你不是说卡着点来吗,怎么没来呀?我跟你说,大小姐,你家那心肝宝贝太不是东西了,一点都不够义气!他把我心仪的女生给勾跑了!”秦允一通抱怨,控诉许凡横刀夺爱:“我说大小姐,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家那位啊! 孟诗雅听他发泄了一阵,笑着说:秦允啊,你不是总说自己帅气无敌,天下第一吗?怎么,现在比不过我家小宝贝了?我就说你没我家小宝贝英俊,你还不服气,这下服气了吧? 哎,我的大小姐,你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你心里就一点都不生气? 对面的孟诗雅深吸一口气,悠悠说道:废话少说,赶紧告诉我,许凡还在KtV吗? 秦允下意识回答道:拉着我的意中人跑出去了。 孟诗雅稍作停顿,接着说:秦允,把许凡的电话号码给我发过来。 秦允有些愣神:大小姐,你没有你家心肝的电话号码吗? 孟诗雅回道:我的手机平常都是些商务机密,我不想把许凡的电话号码存到我手机上。现在你赶紧给我发过来。 得嘞。秦允应道,随后把许凡的电话号码发了过去。 这边,许凡和沈若儿在昏黄的护城河小道边,相顾无言,只是相互对视。渐渐地,两人眼神愈发含情,脑袋也越靠越近,眼看就要吻上对方。恰在此时,许凡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惊醒了两人,他们立刻尴尬地拉开距离。许凡一看是陌生号码,便点开接听键:喂,你好,哪位? 第34章 沈若儿的无奈 电话那头传来孟诗雅优雅大方却带着一丝怒意的声音:小凡,是我。 许凡一听,脑袋里仿佛突然炸响,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个声音虽说十几年没听过了,声线也改变了很多,但许凡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孟诗雅的声音。 诗雅,怎么是你呢?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还好吗?我最近很忙,你呢? 我啊,我还行。我看你是很滋润吧!今天,你在KtV里截了秦允的胡,还拉了个漂亮女生出去约会,对吗?小凡,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我的未婚夫啊? 许凡一听,立刻呆愣当场,整个人都懵了。在他心里,父母去世,叔叔许正衍设计夺走父母遗产时,他就已经一无所有了。那种情况下,他并不认为和孟诗雅的婚约还能持续下去。况且如今两人身份悬殊,即便孟诗雅还承认这份婚约,孟家以及孟老爷子即便对他再有好感,也不可能承认了。可他万万没想到,诗雅还是没有否定这份婚约,这让许凡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诗雅,我……我……” 你什么你!你好啊,你这些年长大了,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风流了。前面一个丁美琪,那会我太忙,没时间陪你,这也就算了。这次又冒出个沈若儿,我不远千里,推掉一切会议赶到这里,只为见你一面,给你个惊喜。好家伙,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吓呀!你别忘了,我们还是未婚关系,我还是你的未婚妻。小凡,我告诉你……孟诗雅深吸了一口气,悠悠说道,小凡,你不要怪我发火,我今天真的很生气,因为我去的时候,是亲眼看着你拉着那个女孩走的。 孟诗雅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哽咽。许凡一听,立刻慌了: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激动,不要着急。那个,那个若儿是我的表姐,对对对,是我表姐呀。 孟诗雅也有一瞬间的呆愣。其实她知道沈若儿在许凡家里住了一段时间,也去了解过,可查不到沈若儿的底细。现在许凡说她是远房表姐,一时间,孟诗雅也无法确定许凡说的是真是假。但见许凡十分紧张地给自己解释,孟诗雅的气也消了一点:好了,小凡,我不管你之前怎么样,也不管你们两个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总之你现在还是我未婚夫,你不许胡来,听到了没有?你现在马上回到秦允身边,你必须让他看到你,不然我不会放心的。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小姐,我们该登机了。”孟诗雅十分不耐烦地回应:“我知道了,再稍等一下。”然后她就接着跟许凡说:听到了吗?小凡,你赶紧回到秦允身边,你不要再惹我生气了好不好?我现在真的好多事情烦着我,我已经很烦了。 孟诗雅说话的语音都有些哽咽,隐隐带着哭腔。 许凡想起十年前,那个年仅十岁却充满睿智,眼睛里永远闪亮发光的小女孩。一时间,许凡下意识地不忍心让对方难受,便答应道:好好好,我都依你,别生气了,好吗? 就这样,孟诗雅才挂断了电话,转身登机。 而许凡挂完电话以后,一抬头,心里“咯噔”一下,就看到沈若儿正用一种幽怨的目光看着他。许凡挠了挠头,一见沈若儿那种幽怨的目光,心里又一急:“若儿,若儿,我……我……” 他一时着急,说话也有些语塞。沈若儿幽怨地看了他一会,转身就走。 许凡一看沈若儿带气离开,心里立刻就急了,立刻上前拉住沈若儿,着急地说道:若儿,若儿,你听我解释,我十岁的时候,我父母出了空难,然后我被叔叔算计,被夺了一切家产。从那会起,我以为我和孟诗雅这份婚约已经无法维持了,毕竟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可我没有想到的是,诗雅她还承认这份婚约,我真不是有意隐瞒的,我们已经有十几年没见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沈若儿看着许凡着急和她解释的模样,就好像猴子吃了蒜一般,着急得面红耳赤,隐隐头发上都因紧张“冒烟”了,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的,况且,我不是你表姐吗?沈若儿玩味地说道。 一时间,许凡有些愣住了,他看着沈若儿,很想告诉她,自己心里不是把她当表姐,而是喜欢她。可是由于刚才孟诗雅的这个电话,像是在他和沈若儿之间加了一道无形的枷锁。他心里明白,自己的确亏欠孟诗雅太多,这份沉甸甸的亏欠让他不敢轻易把对沈若儿的喜欢说出口,只能将这份爱意深埋心底,眼神中满是无奈与纠结 。 沈若儿看着许凡又一次被憋闷在原地,孟诗雅都已经挂了电话,他却还是不敢说出心里话哄哄自己。一瞬间,向来英明果断的沈若儿,小女人脾气也陡然上来,负气地转身就往回走。 许凡见若儿生气离开,急忙跑过去解释:“若儿,若儿,我……” 沈若儿这回是真有些生气了,心中暗自叹道:为什么这个可爱的男生总是惹自己生气呢?连哄人都不会,真是个呆子。 好了,许凡,我这会心情不好,什么也不想说,我只想回去,你先闭嘴吧,行吗?沈若儿这话一出口,许凡立刻明白,她是真的对自己不满了。 于是,许凡着急忙慌地跟在沈若儿身后,给她打网约车。网约车到达后,他急忙给沈若儿打开车厢后门,转身准备上车时,沈若儿却让司机把车开走了。许凡在外面看着车开走,还没来得及上车,一边追一边喊:“若儿,若儿,我还没上车呢!” 沈若儿听着许凡在外面呼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哎,要是个渣男,肯定很懂女人的心性。只要孟诗雅一挂电话,就会想尽办法哄我,把我哄得开开心心。可许凡他是个正经的好男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认真负责,所以不会说那些自己暂时没做好决定,或者做不到的事情来哄我,真是无奈。我孤独了一千多年,本来想着这辈子都准备断情绝爱、一心向道了,怎会在此时动了情劫呢?她接连摇了摇头,缓缓闭上疲惫的双眼 。 第35章 两大校花美女 许凡望着开走的出租车,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满心烦闷。他忙抓起手机,想给沈若儿打电话解释,可找到号码刚要点开,又犹豫了。就算接通,他又能说什么呢?说“若儿,我是喜欢你的,孟诗雅,我从来没有喜欢” ?他心里有孟诗雅的位置,实在说不出这种违心话。说“若儿,你和孟诗雅我都喜欢” ?这显然更不行。一时间,许凡对着手机呆愣许久,完全不知所措。 恰在此时,手机屏幕亮起,是秦允打来的。他想都没想就接通了。还没等他吭声,对面就传来秦允嚣张的笑声:哈哈,许少爷,死舔狗,被你家母老虎抓包了吧?她登机前还给我发信息,让你来找我。怎么样,来不来?我还在花海KtV,给个痛快话!许凡应道:你等我,我马上就回去。 就这样,许凡迅速叫了辆网约出租车赶回花海KtV。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精致小包房。秦允见许凡板着脸进来,心中暗喜,想着:哈哈,死舔狗,后院起火了吧,活该,谁让你抢本少爷的妞。”秦允不动声色地对众人说:诸位美女,还有各位朋友,大家先去厅外乐一乐,或者出去溜达溜达,和外面的朋友打声招呼,我和发小有事儿要谈。众人识趣地离开了包厢。 等人都走后,秦允站起来,指着许凡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死舔狗,后院起火了吧?活该!有了孟诗雅还不知足,也不怕撑死。这下爽了吧? 许凡听他取笑,心里窝火,说道:废话少说,秦允,今天本少爷不高兴,一醉方休如何? 就等你这句话,来! 于是,这两个发小开始拼酒,互不相让。也不知喝了多少,等大家准备退房时,两人已醉得东倒西歪。他们跌跌撞撞走出KtV,司机来搀扶,秦允一把推开,醉醺醺地说:你开车自己回去,今天我和兄弟要走回去,不用管我们。”两人拒绝所有人相送,一路跌跌撞撞。 途中,他们发现一个静谧小公园,默契地一前一后走进去,脱掉外套、挽起袖口,抱在一起扭打起来,你一拳我一拳。 酒精的作用让许凡和秦允的动作都变得迟缓,两人扭打了没一会儿,便双双没了力气,像两条脱力的鱼,并排躺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过了片刻,许凡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哎,假小妞,心情好点没?今天这事儿,对不住啊。秦允听了,扯出一抹带着醉意的笑:“你个死舔狗,还算有点良心。不过本少爷也看出来了,那沈若儿对本少爷是真没兴趣。真没想到会输给你这个死脑筋,罢了罢了,本少爷拿得起放得下,失去一棵树,还有整片森林,才不像你,眼里就只有那两棵树。 许凡一听,又不服气了:嘿,你个假小妞,还说上瘾了是吧?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我跟你讲,死舔狗,今天这情况,换个机灵点的,今晚就能把沈若儿拿下。可你呢,硬生生把人给气跑了,哈哈哈,我一想到就忍不住笑,你可真是个榆木疙瘩。还好啊,许凡,你这人有点运气,也不笨,就是太木讷,这才让本少爷心里平衡些。 许凡听了,没说什么,转头看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人目光交汇,随后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校园里,可许凡和秦允的身影却没出现在教室里。秦允凭借家里的关系,提前和学校打过招呼,老师也只是例行公事般询问了几句,便给了他们一点不痛不痒的处分。 到了下午,两人脚步匆匆地赶到学校。同学们看到他俩的模样,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般。只见他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看就是昨晚经历了一场恶战。 两人急匆匆跑到教室,相互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随后并肩坐下。接着,他们从书包里翻出书本,试图沉浸在学习中,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完全静下心,老师拍了拍手,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学们,现在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位插班生。这位同学十分优秀,之前就读于国外着名的墨尔林大学 。大家掌声欢迎沈若儿同学。 话音刚落,扎着高马尾辫,留着俏皮前刘海的沈若儿袅袅婷婷地走进教室。她就像一颗璀璨的星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同学们惊叹声此起彼伏,男生们更是兴奋得脸颊泛红,纷纷在心里感叹,这下班上又多了一位校花,而且比起原来的校花丁美琪,似乎还更胜一筹。 沈若儿嘴角挂着温婉的笑容,大方地介绍了自己。等到老师安排座位时,沈若儿脆生生地开口:老师,我想坐那个位置。”她伸出手指,指向许凡的座位。老师看向许凡,温和地问道:“许凡同学,你愿意向左挪一个位置,把你的座位让给沈若儿同学吗? 许凡抬眸看向沈若儿,起初有些茫然,不明白她为何如此。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若儿这样调位置,不就紧挨着自己了吗?他在心里暗自埋怨自己反应迟钝,随即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愿意愿意愿意!”他动作麻利地和旁边的同学调换了位置,给沈若儿腾出空位。 就这样,沈若儿坐到了许凡和秦允中间。秦允看到这一幕,只觉内心像是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交织,暗自叫苦:天呐,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若儿啊,沈若儿,本少爷刚刚下定决心放下你,你怎么又来扰乱我的心?旁边还有这个死舔狗,要是你们俩秀起恩爱,我不得被气死?不过这样也好,你个死舔狗,只要你敢跟沈若儿卿卿我我,我就立马向你家那位‘母老虎’打小报告,看谁能斗得过谁。 而一旁的许凡,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兴奋、喜悦与甜蜜。心心念念的沈若儿近在咫尺,对他来说,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就在许凡和秦允各怀心思时,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急促喘息的女生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报告老师,我回来了! 老师闻声望去,眼前一亮,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咦,美琪,你回来了,身体好点了吗? 丁美琪看着老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报告老师,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不好意思啊,老师,之前没打招呼就离校这么久。 老师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丁美琪,不禁在心里暗暗惊叹。之前沈若儿进班时,老师还觉得沈若儿堪称全校最美女生,丁美琪与之相比,多少要逊色几分。可如今再看丁美琪,只觉她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人还是那个人,打扮比以前朴素了许多,可那与生俱来的、透着几分妩媚的韵味却愈发浓郁,就好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气质与神韵都有了质的飞跃,一时间竟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第36章 沈若儿的期待 全班同学都诧异地看着丁美琪,几个女生按捺不住好奇心,不顾还在上课,就小声问道:咦,美琪,你怎么变得更漂亮了?到底咋回事啊,有啥秘诀吗? 丁美琪只是轻轻一笑,并未作答。同学们还惊讶地发现,丁美琪不仅脸蛋愈发娇艳动人,身材也更加凹凸有致,身高似乎也长高了一些,整个人的体态近乎完美,已然和沈若儿站在了同一级别的美女行列,只是气质截然不同,一个如春日暖阳般明媚,一个似夏夜繁星般神秘。 丁美琪莲步轻移,走到秦允的座位旁,本想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可转念一想许凡已经不在这儿,便对老师说:老师,我可不可以坐那个位置? 她指着许凡旁边同学的座位。老师有些无奈,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位同学就主动说道:老师,我愿意把我的位置让给美琪,您再给我调个位置就行。来,美琪同学,请坐。 丁美琪礼貌地道了谢,便坐到了许凡左边。 这一下,许凡心里暗暗叫苦:妈呀,这可如何是好?美琪姐现在来了,我该用怎样的心态去面对她呢?虽说我已经放下了对她的那份感情,可她依旧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可现在,为什么一看到她,就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坦然了呢?好像本已沉寂的感情,突然又泛起了层层涟漪。 许凡不禁自我怀疑:是我太花心了吗?还是所有男生都这样,看到漂亮女生就容易心动、难道我真的是个渣男? 一旁的沈若儿目光灼灼,饶有深意地注视着丁美琪,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里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仿佛在心里暗自思量着什么,又像是在对丁美琪的变化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剖析。 而一旁的秦允看到丁美琪的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接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丁美琪,心里止不住地惊叹:这丁美琪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勾人。乖乖,这可太合我的心意了。 想到这儿,秦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 ,原本因为沈若儿而有些低落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 丁美琪双眼发亮,直勾勾地看着许凡,那炽热的目光让许凡浑身不自在,颇有些不好意思。许凡讪讪地开口,跟丁美琪打招呼:美琪姐,你没事了吧。 丁美琪见许凡像是不好意思直视自己,心里暗自得意,还以为是自己愈发迷人的魅力让许凡害羞了。一时间,丁美琪心情愈发愉悦,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嗯,我没事了,身体也好了,谢谢你的关心,许凡。许凡听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丁美琪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老师提高了音量:“好了,同学们,现在开始上课。”随着老师的话语落下,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老师讲课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 下课后,丁美琪迫不及待地想把许凡叫到一边,跟他好好聊聊。她心里藏着两件重要的事,一是想跟许凡解释她和文斌之间是自己一时昏了头,真诚地向许凡道歉,试图挽回他们曾经的感情;二是想坚定地告诉许凡,自己和文斌并没有发生实质性关系,她还是那个纯净如初的丁美琪,希望许凡能重新接纳自己。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许凡右边的沈若儿冷不丁说道:许凡,跟我来。 许凡一听,立刻应道:好嘞,我立刻就来。说着,便像个听话的孩子般,乖乖跟着沈若儿走了出去。 丁美琪见状,刚想开口叫住许凡,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心里犯起了嘀咕,要是叫住许凡,他肯定会很为难,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不开口。 丁美琪有些失落,拿起手机开始编辑短信。她把内心的想法一股脑地倾诉在短信里,告诉许凡自己并没有和文斌真正同居,让许凡别听信文斌的胡言乱语,还表达了自己已经认识到错误,恳切地请求许凡原谅。编辑好内容后,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 一旁的秦允看到许凡那副模样,简直气炸了。只见许凡像只听话的小狗,紧紧跟在沈若儿身后,亦步亦趋。秦允咬了咬牙,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 :“嘿,说你是死舔狗还不承认,瞧瞧你那熊样,不是舔狗是什么?”秦允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冷笑两声,“不过你这死舔狗先别得意,我这就向你家母老虎告状。我倒要看看,等你后院再次起火,你还能不能这么逍遥,到时候有你好受的,呵呵。” 说罢,秦允拿出手机,翻出孟诗雅的联系方式,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起来,嘴角挂着一丝报复的快意 。 许凡跟着沈若儿一路来到操场上,沈若儿默不作声,只是慢悠悠地朝前走着。许凡嗫嚅着跟在后面,几次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犹豫片刻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小跑到沈若儿身旁,结结巴巴地问:“若,若儿,那个,你还生我气吗?那个,那天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若儿闻言,饶有兴趣地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凡,那眼神仿佛在探究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哦,那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应该怎样呢?许凡,你跟我好好解释一下。 许凡望着沈若儿的眼神,一下子懵了。是啊,不是沈若儿想的那样,究竟是哪样呢?他顿时不知所措,既不能违心地说心里没有孟诗雅的位置,又不敢说些让沈若儿不开心的话。以他的聪明,怎会不知沈若儿想听什么,可他实在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一时间,他呆愣在当场,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若,若儿,若儿,咱们,咱们说点别的行不? 就这一句话,让沈若儿眼中的期待瞬间化为失望,仿佛从头顶凉到了脚底。许凡看到沈若儿脸上失望的表情,顿时慌了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若儿,你不要生气了,都是我不好,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沈若儿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又着急向自己解释的小男生,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在心里暗自思忖:我这是怎么了?一千多年了,我从未如此情绪起伏不定过。这个小男生,哎,看来我是真的动心了,怎么会这样呢?她看着许凡,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温柔与无奈交织的复杂情感。 第37章 身心疲惫的许凡 沈若儿看着许凡那副焦急又无助、左右为难的模样,不禁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好啦,你这个呆子,我不为难你啦,走吧,陪我走走吧。 许凡一听,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原本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沈若儿自然而然地拉起许凡的手,两人在操场上缓缓漫步。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们的发丝,彼此间虽未言语,可紧紧相牵的手却传递着丝丝温情,两人都沉浸在这份静谧与满足之中。沈若儿的美貌更是如同操场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不少同学侧目。 然而,就在两人悠然漫步时,许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一看,心里猛地一紧,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昨晚他备注好的“孟诗雅”。 许凡盯着手机,整个人都呆住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不接孟诗雅的电话,他不敢;可沈若儿就在身旁,他又实在不敢直接接听。一时间,他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尴尬境地,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无奈 。而沈若儿此刻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这让许凡愈发不知所措,手心都紧张得微微沁出了汗 。 沈若儿看着许凡那左右为难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怜惜,暗自叹息:“哎,也真是难为他了。” 说时迟那时快,沈若儿伸手从许凡手中夺过手机,果断按下接听键。她将手机贴到耳边,清脆地应道:“喂。” 电话那头的孟诗雅听到是女生的声音,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你是沈若儿吗? 对,没错,是我。你是孟诗雅吧。沈若儿镇定自若地回应。 孟诗雅毫不客气地说道:沈若儿,我不喜欢拐弯抹角,许凡是我的未婚夫,你以后离他远点。 沈若儿轻笑一声,回应道:孟诗雅,许凡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你养的宠物,怎么,你还想把他时刻拴在身边不成? 孟诗雅顿时被激怒,语气不善地威胁道:沈若儿,你别逼我对你动手。 沈若儿却丝毫不惧,笑着回怼:孟大小姐好大的威风啊,要是你想动手,尽管试试。 许凡在一旁听着两个女人针锋相对,心急如焚,赶忙抢过手机,焦急地说道:喂,诗雅,你别胡来啊,若儿她是个好姑娘,你千万不能伤害她。 孟诗雅听到许凡为沈若儿说话,怒火瞬间被点燃,尽管极力压制,但言语中仍满是怒气:许凡,你竟然为了她训斥我! 许凡此刻心乱如麻,忙解释道:诗雅,我没有训斥你,你和若儿都是很好的女孩子,你们可以成为朋友的,别这样针锋相对,好吗?算我求你了。 电话那头的孟诗雅陷入了沉默。她认识许凡这么多年,从小到大,许凡从未用过“求”这个字眼。哪怕十二年前,他父母遭遇空难,叔叔又对他心怀不轨,试图谋害他性命时,许凡都没这般低声下气过。由此可见,沈若儿在许凡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孟诗雅心里明白,如果继续强硬下去,许凡心中的天平定会渐渐向沈若儿倾斜。无奈之下,她只得叹息一声,问道:小凡,小凡,你还喜欢我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许凡一时没了主意,下意识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喜欢。”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还有,我不会干涉你和同学之间的正常交往,可我们毕竟有未婚关系,你能不能考虑下我的感受?孟诗雅说道。 许凡略带愧疚地回应:好了,诗雅,我知道了。随后,孟诗雅挂断了电话。 许凡缓缓放下手机,再次对上沈若儿那幽怨的目光,只觉心力交瘁。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沈若儿说道:若儿,给我点时间好吗?你们别这样,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崩溃的。 沈若儿同样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我不逼你了。好了,我们回去吧。 就这样,沈若儿兴致缺缺,脚步匆匆,大步流星地往回走。许凡有心追上去,陪在沈若儿身旁,可话到嘴边又咽下,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敢迈出那一步。他实在不知道此刻走到沈若儿身边,究竟该说些什么来安抚她的情绪。无奈之下,许凡只得拖着仿佛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浑身无力地往教室走去。 陷入两个女人的情感纠葛中,许凡只觉得身心俱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好不容易回到教室,他一眼就瞧见秦允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满是戏谑。秦允用手捂着嘴巴,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许凡从他的嘴型轻松判断出他想说的话:“死舔狗,后院又起火了吧。” 许凡见状,心中暗自骂道:“可恶,又是这个假小妞。” 许凡刚要往座位走去,不经意间瞥见丁美琪正一脸希冀地凝视着他,那目光中满是期待与渴望。这突如其来的注视让许凡一时有些发懵,他下意识地问道:美琪姐,怎么了? 丁美琪微微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与期待,说道:许凡,你没有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吗? “信息?”许凡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点开查看。 这一看,许凡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心里愈发混乱如麻。从短信内容里,他清晰地察觉到,丁美琪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像是那个曾经深爱着自己的丁美琪又回来了。 可许凡满心都是无奈与困惑:为什么偏偏在自己好不容易放下这段感情的时候,曾经心心念念的丁美琪却又回来了呢?这一切仿佛都错位了,回来的时机实在糟糕。一时间,许凡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满心纠结,暗自思忖:“这可如何是好呢?” 许凡被丁美琪那炙热得仿佛要将他融化的目光紧紧锁住,实在招架不住,只能弱弱地、诺诺地回了一句:美琪姐,给我一点时间好吗?他实在不忍心直接拒绝丁美琪眼中那满满的期待与深情。 丁美琪听到许凡这话,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原本略带失落的神情瞬间一扫而空。只见她整个美丽的小脸微微扬起,嘴角向上弯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也因为笑意眯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仿佛藏着漫天星辰。 第38章 享受你为数不多的时光吧 这整整一节课,许凡完全没有心思写作业。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起,他满心纠结,一方面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这错综复杂的感情,另一方面,他实在没勇气面对沈若儿、丁美琪,还有孟诗雅。无奈之下,他干脆像只鸵鸟一般,选择逃避。下课铃刚响,他便迅速收拾好东西,起身拔腿就跑出了教室。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沈若儿始料未及,丁美琪也同样一脸茫然,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地,丁美琪看向沈若儿,给她使了个眼神,大致意思是“跟我来,有话对你说”。沈若儿看着丁美琪,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猜到了她的意图,便跟着丁美琪走了出去。 两人一到外面,丁美琪便开门见山地说道:沈若儿,我听说过你。我这段时间回了老家,也知道你是许凡的远房表姐。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我看得出来,你对他有意思。不过我得郑重告诉你,他是我的男朋友。 沈若儿毫不客气地回怼道:男朋友?应该是前男友吧。 丁美琪一听,急忙反驳:你别胡说,我们的感情还没走到尽头。 沈若儿冷笑一声:丁美琪,前一段时间又是谁和文斌整天恩恩爱爱的?你就别自欺欺人了。 丁美琪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大声说道:我跟文斌不过是一时糊涂而已。 沈若儿却不依不饶:感情的事,哪能用一时糊涂就一笔带过?发生的事情,可不是说抹去就能抹去的。 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刺痛了丁美琪的心。丁美琪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恼怒,喊道:你别胡说行吗?我和文斌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若儿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美琪啊,有些事情,你或许能瞒过所有人,可唯独瞒不过自己的内心呀。 说完,沈若儿若有深意地拍了拍丁美琪的肩膀,转身便离开了。丁美琪听到沈若儿这番话,犹如遭到当头一棒,震惊得愣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待沈若儿渐行渐远,丁美琪仍呆呆地愣在原地,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就在这时,胡显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悠悠响起:“美琪。”丁美琪这才如梦初醒,赶忙回应:“显儿姐姐。”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多说,胡显儿便打断了她的话:美琪,听姐姐一句劝,千万别和那个沈若儿发生直接冲突。 为什么?显儿姐姐”丁美琪满心疑惑。胡显儿悠悠地叹息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忌惮:这个沈若儿来头可不小。莫说是你,哪怕是我处于巅峰状态的时候,见了她也得退避三舍。 “什么?”丁美琪震惊得差点叫出声来,连显儿姐姐你巅峰的时候见了她都要退避三舍,难道她也是修炼界的人? 没错,她不但是修炼界的人,美琪,我还得告诉你,就像我寄宿在你泥丸宫这件事,她第一眼见到你时就已经看出来了,而且她还认出了我。所以,你千万别去招惹她,她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丁美琪听后,吓得打了个激灵,忙说道:那么显儿姐姐,照你的意思,这个沈若儿根本就不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生喽? 胡显儿呵呵笑了起来:她当然不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生,她的真实年龄都快两千岁了。不过,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记住,你现在按照天地规律,已算是修炼界的人了,可不能在凡人面前透露这些,你明白吗? 丁美琪赶忙用意识回应胡显儿:显儿姐姐,我知道了。 紧接着,胡显儿的声音又在她脑海中响起:还有,那个许凡也不简单。他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威压,你靠近他的时候,连我的元神都会感到一阵战栗。 “什么?许凡?难道许凡也是修炼界的人?”丁美琪诧异不已。胡显儿缓缓说道:不是许凡本身,许凡身上的威压并非他自身发出的,而是他身上带着一件极为厉害的法宝,那宝物级别相当高。 丁美琪听完胡显儿的这番话,顿时傻眼了。原本她以为得到狐仙元神相助,就能超越大多数人,可知晓这些隐秘后,心中的迷茫反而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她满心困惑之时,胡显儿的声音再度响起:美琪,不过你也别妄自菲薄。咱俩机缘巧合缔结了因果,我耗费几百年修为,助你脱胎换骨,还让你平白得了近乎普通人苦修四十多年的功力。这是多大的机缘啊,你一定要好好珍惜。除了日常学习,你得抽出更多时间,按照我教你的修行法诀刻苦修炼。可千万别辜负了这份机缘。 丁美琪闻言,郑重地点头说道:是,我知道了,显儿姐姐,我一定按照你教我的这些东西,刻苦学习,我丁美琪不会比别人差的。 从这一天起,许凡为了避开那些头疼的感情问题,开始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创业。他的生活感情中夹杂着丁美琪、沈若儿和孟诗雅三个女孩,他哪个都不能伤害,也不忍心辜负。于是,许凡想用这种方法麻痹自己,他一边寻找能够赚钱的项目,一边刻苦了解市场。 这让秦允惊掉了下巴。秦允见许凡每天下学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曾找过他一次。只见许凡不停地用笔和纸写着一些计划,秦允看了看垃圾桶里揉成一团的纸,打开一张,是互联网网站计划,又打开另一张,是实体店具体操作计划,还有很多创业新题目,不过最后都被许凡否决了。秦允诧异看着许凡:“许大少爷,你这是想创业?” 许凡继续写着脑子里构思的事情,说:是啊,假小妞,我父母血仇未报,我现在只想赶紧创业,况且我叔叔许正衍已经开始对我出手了,我不能坐以待毙啊。 哦,那是个好事啊,没关系,兄弟,想创业,哥们我帮你,但是哥们我呢,从金钱上支持你,至于行动能力上嘛,我还是以泡妞为主。 许凡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会他。秦允也咧了咧嘴,转身去赴今天和一个妹子的约会去了。 另外,在许凡从小长大的辉煌庄园别墅中,有一个三十多岁、和许凡父亲长得有七分相像的男子——许正衍。 他此时正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属下禀报:“徐总,这就是许凡少爷最近一段时间的所有事情。 许正衍点了一根雪茄,深吸一口,笑了:看来我大侄子长大了,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没想到,他跟大哥一样,这么招女孩子喜欢啊,不过也好,他现在深陷感情的漩涡,差不多已经陷入到美女的温柔乡之中了,大侄子,好好享受你为数不多的时光吧,叔叔不会留你太久了,呵呵。 想到这里,许正言就把手中的雪茄狠狠在烟灰缸里掐灭 。 第39章 危机骤起 许凡深陷复杂的感情漩涡,身边围绕着丁美琪、沈若儿和孟诗雅三个女孩,他谁也不想伤害,却又无从抉择。与此同时,叔叔许正言对他虎视眈眈,已然开始有所动作。为了摆脱困境并复仇,许凡决定投身创业。他绞尽脑汁,回想起小时候耳濡目染父母讨论过的方案,可这些方案要么已经落后于时代,要么需要巨额启动资金,他无奈一一否决。 就在许凡一筹莫展之时,他突然忆起小时候身患蛇疮,大医院都将其列为不治之症,而姥姥用一些药粉,挑开疮口敷药,两三个月便将他治愈。这个经历让他看到了创业的契机。 于是他心急火燎地给老师打电话请假,想要回老家探寻这个偏方。老师表示马上八月中秋放假,此时请假有些为难,可许凡以姥姥年事已高为由苦苦哀求,并郑重向老师保证期末考试成绩不会下滑,最终老师批准了他的假。 之后他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着急忙慌的赶去了车站,登上了回家的大巴。 另一边,在云海市金碧辉煌的庄园别墅中,黑衣男子向许正言汇报:许总,半个小时前许凡少爷请假回老家了。 许正衍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心中暗自忖度:“大侄子最近神神秘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来是准备发愤图强找叔叔报仇了?呵呵,大侄子啊,原谅叔叔心狠手辣。” 他表面不动声色,用手指轻轻敲着面前的茶几,对黑衣男子吩咐道:计划好的事情安排下去吧。 黑衣男子微微一怔,没有立刻行动。许正言斜眼一瞥,语气冰冷:怎么,还忘不了我大哥吗?我现在的话不好使了? 黑衣男子赶忙慌张点头:徐总放心,我们一定按照你的计划去执行。 许正言摆摆手,黑衣男子迅速退下。 随后,许正言拨通一个神秘号码,态度恭敬地说:喂,我家大侄子他最近要回老家了,行为有些反常,似乎已经开始准备发愤图强,准备复仇了,你们看下一步的计划……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冷笑:“哈,一个小屁孩能构成什么威胁?既然你打电话来,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们保证,许凡这次回去就回不来了。许先生就准备给自己的好侄儿收尸办后事吧。 许正言咧嘴一笑:嗯,那就拜托了,我大哥大嫂在那边也很孤独嘛,我大侄子是该去陪他们了。 两人隔着电话,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下课了,沈若儿在操场上百无聊赖地闲逛,思绪飘飞。她时不时自嘲,自己都快两千岁的“老怪物”了,还像普通孩子一样在学校上学。不过,校园的宁静时光确实让她感到惬意,只是那个可爱的小男生许凡,总是搅乱她的心绪。她暗自想着,要是许凡能在保持本心的同时,变得更机灵些,只对她一人专一宠爱,这段甜蜜的校园恋情,便能弥补她千年来的孤独与落寞。正想着,上课铃即将响起,她准备往回走,右眼却毫无征兆地突然跳了两下。 沈若儿心中一惊,以她高深的修为,命数虽大多由自己缔结的因果决定,但这种右眼跳动的异常之感,还是让她隐隐不安。她顾不上周围有人,当即闭目,在心中默默运起心算占卜之法。短短不到一分钟,她猛地睁开美目,心中暗叫不好:“许凡有危险!” 她来不及向老师请假,通过心算推演确定了许凡的位置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许凡的老家追去。 上课铃响了,丁美琪坐在教室里,左顾右盼,没看到许凡的身影,又往右边瞧了瞧,发现沈若儿也不在。她心里顿时泛起醋意,暗自恼怒:“可恶,这个沈若儿肯定是勾搭许凡出去约会了。不好,他们该不会情到深处,去开房了吧?” 由于她和文斌有过类似经历,所以越想越心乱如麻。她想起最近胡显儿教她的运气方法,便故意运气让自己体内血气运行混乱,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很快,同学们发现了丁美琪的异样,纷纷关心询问,老师也注意到了。丁美琪装出虚弱的样子说:老师,我身体不舒服,希望能请假休息几天。 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今天真是怪事连连:这是怎么了,沈若儿没请假就跑了,许凡刚刚请了假,现在你又身体不舒服。需不需要老师陪着你去医院,或者送你回家? 丁美琪摇了摇头:不用了,老师,我休息一下就好。说完,匆匆跑出了教室。 秦允坐在座位上,看着左边空着的三个座位,一脸茫然,忍不住嘟囔:这三个人怎么了?难道许凡这死舔狗要玩一龙戏双凤?我去,没想到他还有这出息。 他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许凡,于是 也跑去跟老师请假。 这下老师不由得发怒了:“你简直就是胡闹,秦允! 然而秦允趁老师不注意,还是偷偷溜了出去,即便老师并没有批准他的假 。 秦允一边快步走出教室走廊,一边拨通了孟诗雅的电话,对方很快接起:“喂,秦允,又怎么了? 秦允见孟诗雅接通了电话,就立刻给她汇报道:喂,大小姐,你家小宝贝今天没来上学,他好像请假回老家了,沈若儿也请假回老家了,刚才丁美琪也跑了。我也不清楚啥状况,你看要不要去查一下? 孟诗雅正在筹备一场重要的谈判,听到这话,不耐烦地说:秦允,我现在忙得很,没时间管这些。你亲自跑一趟,帮我盯着许凡。记住,我孟诗雅的男人,偶尔思想开小差我不介意,但绝不允许别的女人碰他,更不允许别的女人和他发生关系。 秦允提议:行吧,大小姐,要不我安排几个人去盯着? 孟诗雅立刻打断:“不,你要亲自去!跟紧许凡,要是有突发情况,就给吕叔打电话,需要什么帮助都跟他说,你告诉他这是我交代的。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提前谢了。”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秦允看着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嘿,我上辈子到底是欠了你们俩什么呀?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赶紧跑出了学校,按照孟诗雅的吩咐,去追踪许凡。 各方人马朝着不同方向行动,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一场围绕着许凡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能否在这场危机四伏的困境中化险为夷,一切还是未知数…… 第40章 危险示警 大巴车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前行,车窗外,山峦连绵起伏,郁郁葱葱的树木飞速向后退去。车内,许凡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却莫名有些不安。 突然,大巴车猛地一震,随后紧急刹车,许凡的身体随着惯性向前冲去。他疑惑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车前——沈若儿。 司机师傅有些发火的说道:这姑娘疯了不成。 其他的被惊扰到的乘客也都愤怒的咒骂着:神经病,找死吗,,,, 许凡来不及多想,待司机师傅打开了车门就急忙冲下车,跑到沈若儿面前,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焦急地问道:若儿,你疯了吗?为什么突然挡在车前? 沈若儿看着许凡着急关心自己的模样,心里面不由得气消了大半。原本准备好问责和询问他的满腔怒气,竟也没再说出口,只是冷不丁地说道:许凡,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做事情这么想一出是一出呢?你这样会让关心你的人担心的,一声不吭就走了。 许凡讪讪地说道:对不起啊,若儿,我这次突然回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怪我没有和你说明情况。 沈若儿看着许凡态度恳切,也就没跟他计较, 好了,我陪你一起回去吧,正好快中秋节了,我也好久没有看到姥姥了,有些想她老人家了,顺便我们一起陪姥姥过中秋节吧。 许凡当然是高兴的,他就拉着沈若儿上了车。不过上车以后,看到司机师傅还有满车很多乘客对他们怒目而视的样子,许凡就拉着沈若儿跟司机师傅和乘客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啊,这是我女朋友,我们两个怄气,我负气离走,我女朋友着急拦住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车上的乘客和司机师傅一看是小情侣闹矛盾,再加上看到沈若儿长得非常漂亮,大家也就原谅了他们。司机师傅就说道:你这小姑娘也真是的,万一我刹不住车,那你就危险了,知道吗,下次可不敢这样了。 就这样,在沈若儿和许凡不停向车上乘客道歉的过程中,司机师傅再次缓缓地启动了大巴。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飞驰。 许凡扶着沈若儿坐到了自己座位旁边,好在许凡平常喜欢安静,选了一个旁边有空位的地方坐下,大巴车也没有坐满。 许凡看着沈若儿,关切地问道:“若儿,你请假了吗?” 沈若儿看向许凡,摇了摇头说:我没来得及请假。哎,许凡啊,其实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做了什么梦呢?许凡好奇地问。 沈若儿靠到许凡的耳边,悄悄地说道:我昨天晚上梦到上课的时候没看到你,然后你悄悄地坐大巴车回家了,之后这个大巴车就出现了意外。 “什么?”许凡有点诧异,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若儿。 沈若儿神色认真,语气笃定:那个梦很真实,你相信我吗? 许凡心里暗暗嘀咕,若儿这是怎么了?他摸了摸沈若儿的额头,安慰道:若儿,没关系的,只是噩梦而已。 沈若儿将许凡的手从脑袋上打落,着急地说:哎呀,你相信我好吗? 许凡看到沈若儿面色认真,无奈之下只好点头:好好好,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沈若儿见许凡妥协,立刻说道:好,你既然相信我,现在我去找司机。 “哎,若儿,不要。”结果许凡没来得及拉住沈若儿,她已经快步走到了司机面前,许凡只好着急地跟在后面。 沈若儿站在司机身旁,诚恳地说道:“师傅,能不能麻烦您开慢一点,我感觉今天路上可能会有危险。” 司机师傅正专注地驾驶着大巴,听到这话,侧头疑惑地打量了沈若儿一眼,随后笑着回应:姑娘,你这说得怪吓人的,我开了这么多年车,这条路熟悉得很,不会有啥问题的。 许凡赶忙上前解释:师傅,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她可能是做噩梦了,有点担心,您别往心里去。 沈若儿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师傅,我真的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您就当是帮个忙,开慢些,万一出了事就来不及了。 周围的乘客也被他们的对话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一位中年乘客忍不住开口:姑娘,这大巴车有规定的行驶速度,哪能说慢就慢啊,你这梦哪能当真呢。 沈若儿有些着急,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求助般地看向许凡。许凡无奈,只好再次向大家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我们这就回去。”说罢,拉着沈若儿往座位走去。 沈若儿用力甩开许凡要拉她的手,心急如焚地跑到司机师傅面前。她气喘吁吁,话语中满是焦急:师傅,前面那个拐弯处,山丘那边阻挡了视线,就那一段路。算我求您了,您到那儿慢一点,保证能随时控制车辆状态,好吗?因为我昨晚做梦,这一切就跟现实中发生的一模一样,前方路段很危险,好像不能再通行了。您就听我这一次,到跟前的时候小心一点,好吗? 司机师傅见沈若儿说得煞有其事,心里也暗自嘀咕起来。心想小心点也无妨,不过是放慢点车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于是应道:哎,也罢,行,小姑娘,我答应你就是了。好了好了,快和你男朋友回座位上吧,放心好了,到前面我一定会倍加小心的,会把车速调慢。 可沈若儿还是坚持不肯回去,执意守在司机旁边。直到车子临近那个拐弯处,沈若儿更加着急地喊道:师傅,师傅,就是这里,快减速! 司机师傅心里有些不耐烦,甚至有点想发火,心说这小姑娘看着挺漂亮,怎么行事跟神经病一样呢。但为了顺利跑完这一趟行程,他还是一言不发地将车子减缓速度,保持在随时能停车的状态。 接着,司机师傅慢慢转动方向盘,就在车子快拐过去的时候,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司机师傅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的柏油路段,路面上布满了裂痕。凭借他多年的驾驶经验,一眼就看出前面这段柏油路段底下大概率已经塌方,路面下已然空洞。要是自己的大巴车贸然开上去,肯定会陷落,然后滚下山去,那可就危险了。 大巴师傅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额头冷汗直冒,后背也被汗水湿透了。他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转头看向沈若儿,眼神里满是惊讶与感激:小姑娘,多亏听了你的话,不然今天可就出大事了! 乘客们顺着司机的目光看向前方,瞬间,车厢里炸开了锅。有人惊恐地捂住了嘴,发出压抑的惊呼;有人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嘴里喃喃着“太险了”;还有的人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后怕地拍着胸口,庆幸刚才听了沈若儿的话 。 第41章 平安到家 司机师傅急忙下车,迅速在车子后方合适位置放下警示牌,警示后方车辆前方危险、禁止通行,随后拨通长途运输公司的电话汇报情况。 长途运输公司得知此事后高度重视,火速翻阅这条公路历年的勘测结果,显示一切正常,且前不久才完成一次勘测,那段路作为高危路段被重点勘测,本应绝对安全。可结合司机师傅的口述与拍下的照片判断,显然是人为破坏。公司当机立断选择报警,同时派出小型轿车去接应乘客,安排后续换乘等事宜。 乘客们纷纷下车,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对沈若儿的感激。不过,人群中也传来小声议论,有女生酸溜溜地说:切,她怎么就提前知道路段有危险?该不会是她伙同别人搞出来的吧? 许凡拉着沈若儿下了车,说道:若儿,既然前方危险,我们就回去吧。 沈若儿看着许凡,认真问道:你回家要做的事是不是很重要? 许凡对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嗯。”沈若儿接着说:那我们换别的方式回家。 就在两人准备返程时,沈若儿的手机响了。她看着来电显示,眉头微皱,还是选择接听:喂,请问是沈若儿同学吗? 沈若儿应道:对,是我。 你好,我们是警察局。关于前方柏油路段施工塌方一事,警方需要你配合调查,请问你是怎么知道前方路段有危险的? 沈若儿稳了稳心神,说道:警官,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提前一天做梦,梦到这里有危险,我男朋友又在车上,所以截停大巴提醒司机。梦里情景特别真实。 对面警官说道:沈若儿同学,请你好好配合调查,你这个说法很难让人信服,请抽时间来警局做个笔录。 沈若儿一听,脑袋瞬间大了,可还是答应下来,挂断电话。许凡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别担心,我陪你一起去。 沈若儿看着许凡,微笑点头。然而,就在两人准备乘坐长途运输公司派来的小轿车去换乘时,秦允开着拉风的跑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许凡看到秦允开着车,载着丁美琪风风火火地赶来,顿时有些发愣,忍不住嘟囔道:我就回个家,你们至于吗?一个个都追过来了。 秦允把车停在旁边,对着许凡无奈地说:哎,我的许大少,你能不能消停点啊?你一声不吭就跑,害得我们好几拨人都追出来了。 丁美琪则心急如焚,急忙打开车门,不由分说就紧紧抱住许凡,焦急地问道:许凡,前方到底怎么了?我看到有危险提示,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许凡看着丁美琪抱着自己,本能地想推开,可瞧见她关切的眼神,又有些于心不忍,悠悠说道:“好了,美琪姐,我没事。”他伸手扶着丁美琪的肩膀,试图轻轻推开她,然而丁美琪抱得格外用力,一时竟没能推开。 就在这时,沈若儿看到丁美琪紧紧抱着许凡,心里的醋意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看向丁美琪的眼神越来越冷,仿佛结了一层寒霜。而沉浸在对许凡担忧中的丁美琪,丝毫没有察觉到沈若儿那充满寒意的目光。此时,胡显儿焦急的声音在丁美琪脑海中响起:“美琪,快放开许凡!” 直到这一刻,丁美琪才感觉到一股冰冷森然的气息将自己锁定,她下意识地浑身哆嗦,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仿佛整个人坠入了冰窟,又好似这股恐怖的气息随时能将她抹杀。她吓得双腿发软,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许凡察觉到丁美琪的异样,立刻关心地询问:美琪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丁美琪只是怔怔地看着许凡,她心里明白是沈若儿,但此刻,连看沈若儿一眼的勇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能无助地摇了摇头。 沈若儿见许凡这般关心丁美琪,缓缓收回了锁定丁美琪的冰冷气息,抬手拍了拍许凡的肩膀,和声说道:好了,许凡,美琪是关心你,担心你出意外,才这么紧张,她休息一会儿就好。你看你这次,一声不吭就走,把关心你的人都急坏了。 许凡听了,满脸愧疚,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对不起啊,大家,这次是我太冒失了。 秦允瞧了瞧前方危险路段,开口提议:哎,看来前面走不通了。这样吧,我开车送你们过去,走高速绕点远路。 许凡看了看秦允,点头应道:好吧。说罢,许凡拉开副驾驶的门,动作轻柔地将丁美琪扶上座位,还细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随后,他又打开后车厢的门,礼貌地请沈若儿上车,贴心地关上了车门,自己则绕到另一边坐进车里。 秦允见众人都已坐好,发动了车子。一路上,他心里暗自琢磨,今天的事儿实在诡异,前方道路毫无预兆地塌方,明显是人为破坏,这会不会是冲着许凡来的?还有沈若儿,她究竟什么来头?自己看得真切,她一个眼神就让丁美琪恐惧成那样,丁美琪这段时间又经历了什么?秦允越想越觉得困惑,仿佛眼前蒙着一层厚厚的迷雾。从这一刻起,他认定沈若儿绝非寻常人物,在心里默默将她列为绝对不可招惹的对象。 许凡同样察觉到了这些异样。他眉头轻皱,暗自思索,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思忖片刻,他在心里盘算着,找个时间分别和丁美琪、沈若儿单独聊聊,看看她们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就这样,一路上四人各怀心事,无人言语。车子在蜿蜒的高速路上疾驰,绕过远路,朝着黑石村驶去。车窗外,风景如幻灯片般飞速掠过,可车内的气氛却压抑而凝重,每个人都被各自的疑惑和担忧笼罩着 。 车子稳稳抵达黑石村后,秦允吊儿郎当地调侃道:许大少爷,你瞧瞧,我大老远把你送过来,这眼瞅着都半下午了,你该不会真打算让我原路返回吧? 许凡一脸无奈,应道:好了好了,我姥姥这儿还有空房间,今晚你就住这儿吧。 秦允一听,立马接上话茬:得嘞,那就这么说定了。哦对了,可别是柴房啊,没床我可睡不着。不行的话,今晚我跟你挤一张床。许凡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懒得再搭理他。 这时,沈若儿看向许凡,轻声说道:许凡,丁美琪刚才身体不舒服,你先扶她回家吧。 许凡看了沈若儿一眼,稍作思忖后点了点头,应道:好。”随后便扶着丁美琪往她家走去。 丁美琪原本不太情愿离开,但犹豫片刻后,还是任由许凡搀扶着离开。 第42章 暴风雨即将来临 待丁美琪和许凡的身影远去,沈若儿看向秦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秦允,你去离黑石村最近的那个小型超市,买两份礼物。 秦允心里暗自嘀咕:这沈若儿怎么跟孟诗雅一样霸道?不过仔细想想又不太一样,孟诗雅的霸道带着女总裁、大小姐的脾性,可沈若儿言语中的霸道,透着真正掌控生杀大权的上位者气势,她说话时的神情和语气,此刻就像古代说一不二的女帝,威严十足。秦允哪敢迟疑,赶忙按照沈若儿的吩咐,开车前往小型超市购置礼物。 沈若儿看着秦允乖乖听话、不敢反驳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随后,她转身走进许凡的姥姥家。一进门,她便收敛了周身气场,换上一脸和煦的微笑,用甜美的声音喊道:姥姥在吗?姥姥,我来看您啦! 姥姥听到这熟悉又甜美的声音,立刻就听出是沈若儿,急忙从屋里迎出来。看到如花似玉的沈若儿,姥姥满脸笑意,高兴地迎上去:“哎呀,是若儿啊,姥姥可想你了,可算把你盼来了。许凡呢,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沈若儿乖巧地回应:许凡和丁美琪也一起回来了,丁美琪身体不舒服,许凡送她回家了。 姥姥听了,努了努嘴,本想说点什么,可转念一想,年轻人的事儿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自己就不跟着瞎操心了。于是,姥姥拉着沈若儿,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屋 。 另一边,许凡搀扶着丁美琪,眼看着就要走到她家。许凡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美琪姐,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呀?而且你怎么突然变得比以前漂亮好多,连身高都长高了些。你可别跟我说,你就睡了一觉就变成这样,这我可不信,你到底经历了啥,告诉我呗。 丁美琪看着许凡关切的眼神,从他的语气中,能真切感受到许凡对自己的担忧,怕她走上什么不正当的路,误入歧途。看到许凡如此关心自己,丁美琪心里既高兴又兴奋。然而,她实在无法向许凡解释这一切。此时,脑海中胡显儿的声音再次响起:美琪,你千万不能跟许凡透露你的事,他现在没有修为,就是个凡人。要是你敢透露自身的事,就等于泄露天机,这沉重的因果,你我都承受不起。 丁美琪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许凡,我真的就是睡了一晚上,起来就变成这样了。 许凡看着丁美琪,满脸的难以置信:美琪姐,咱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你连我都信不过吗? 丁美琪再次摇头:“许凡,我不是不信你。说着,她拉着许凡走进家门,喊道:“爸,妈,我回来啦! 丁美琪的爸爸妈妈看到女儿拉着许凡回来,心里甭提多高兴了,老两口还以为他俩和好了。哪料到丁美琪紧接着的一句话,让他们都愣住了。丁美琪问道:爸妈,你们跟许凡说说,我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怎么突然就变得更漂亮了? 丁叔和丁婶看着许凡眼中的疑惑,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丁叔当下就向许凡解释道:这丫头啊,我们也摸不着头脑。那天晚上睡觉前还是老样子,可一觉睡醒,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好像一下子长高了些,又变得更漂亮了,就像又经历了一次女大十八变似的。丁婶也在一旁附和着点头。 许凡看着老两口的语气和神态,不像是在撒谎。他满心疑惑,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 另一边,秦允很快开着跑车返回,手里拎着两件看起来十分昂贵的礼物。一见到许凡的姥姥,秦允歪着脑袋,笑着问道:姥姥,还记得我吗? 姥姥看着眼前这个留着长发,模样竟如同沈若儿和丁美琪那般漂亮的小男生,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他的身份,惊喜地说道:哎呦喂,这不是秦家的小少爷吗?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还变得更俊了!天呐,快过来,快过来让姥姥好好瞧瞧。哎呀呀,你这俊后生,比大姑娘还漂亮呢! 起初,秦允听着这些夸赞,心里美滋滋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可听着听着,他就感觉不太对劲了,姥姥一口一个俊俏、漂亮,这些词怎么听都像是形容女孩子的。秦允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姥姥,您看,都十几年没见您了,这次许凡回来,我就跟着一块儿来了,顺便来看看您。 姥姥满脸笑容,热情地把秦允请进屋。家里一下子来了好几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姥姥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趁着天色还早,拉着沈若儿出门买了些菜,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 饭菜做好后,姥姥让许凡、秦允和沈若儿先入座,自己则脚步轻快地出了门。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姥姥径直来到丁美琪家,见到美琪后,拉着她就往家里走,把她也带到了餐桌旁。 就这样,几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姥姥的手艺十分可口,大家也都很默契,没有提及那些烦心事,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相聚时光,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子里 。 晚饭过后,姥姥在一旁收拾碗筷,沈若儿和丁美琪赶忙上前帮忙。另一边,秦允和许凡百无聊赖地闲聊着。不知不觉,日头渐渐西落,黄昏的余晖洒在大地上。 沈若儿看了看天色,转头对许凡说道:许凡,乡下的晚上黑得早,而且丁美琪今天身体不舒服,你先送她回家吧。”许凡思索片刻,觉得沈若儿说得在理,便准备送丁美琪回去。丁美琪其实心里不太想走,她也想留下来,但犹豫之后,还是起身让许凡送自己。 然而,许凡并未察觉到,沈若儿趁他不注意,悄悄拿走了他的手机。之后,沈若儿给秦允使了个眼色,秦允心领神会,跟着沈若儿来到许凡姥姥家门外一个僻静之处。 沈若儿开门见山地说道:秦允,立刻调集你能调动的人手,尽快赶来。今晚有人要对许凡不利。 秦允顿时愣住了,看着沈若儿问道:若儿,你是指…… 沈若儿接着说道:你心里其实明白,虽然具体情况我还不完全清楚,但可以确定,许凡的叔叔已经等不及了,今晚就是他动手的时机。这下你懂了吧? 秦允听后,连忙说道:行,我这就通知下去。”说罢,他背过身,走开几步,避开沈若儿,拨通了孟诗雅的电话,将情况详细汇报了一番。 孟诗雅得知此事后,十分着急,赶忙嘱咐秦允一定要注意自身和许凡的安全,随后便开始调动孟家在浙州市的势力,火速赶往黑石村。 这边孟诗雅刚刚调度完毕,手机再次响起。她一看显示是许凡打来的,赶忙接听说道:许凡,你别担心,安心待在家里,我已经安排好人保护你了。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沈若儿的声音:孟小姐,是我。 你是沈若儿? 对,没错,是我。沈若儿接着说道:孟小姐,今晚的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样,你听我说…… 就这样,沈若儿和孟诗雅通过手机商议了许久,针对今晚可能发生的状况,仔细规划着应对的计划。最终,两个女人达成了共识,敲定计划后才挂断电话。 沈若儿看着天边即将沉落的太阳,神色凝重,悠悠地说道: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第43章 双方对峙 沈若儿与孟诗雅挂断电话后,稍作思索,又迅速拨起了丁美琪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丁美琪的声音:“喂,姥姥?” 沈若儿赶忙说道:“我不是姥姥,是我,沈若儿。许凡现在就在你旁边吗?”丁美琪愣了一会儿,如实回答:“没有,许凡发现自己没有带手机,又返回去了!” “嗯,很好。丁美琪,你听我说,”沈若儿的语气严肃而急促,“等会许凡再回去找你的时候你务必留住许凡,绝不能让他回来,明白吗?”丁美琪一听,满心诧异:“沈若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若儿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别问我什么意思,如果你不想许凡有事的话,就照我说的做。我知道你也拥有了一点修为,你要想办法留住许凡,他今晚不能回来。 姥姥那边,待会我会把她哄睡,等姥姥睡了以后,我也会把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今晚会有事情发生,你在家里面不要出来,嘱咐好你和你的家人,无论听到任何声响都不要出来,听到了吗?” 丁美琪听后,心中虽仍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认真说道:“好,我知道了。”就在沈若儿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丁美琪突然叫住了她:“哎,沈若儿!” 沈若儿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丁美琪弱弱地说道:“若儿,你也要小心,注意好自己的安全。” 沈若儿微微一愣,随即轻声呵呵笑了,回了句:“你有心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丁美琪为了许凡的安全考虑,最终决定按照沈若儿的嘱托留下许凡。她趁着许凡没有防备,猛地一记掌刀砍向他的脖颈。许凡闷哼一声,缓缓倒下。 丁美琪手忙脚乱地将他安置到自己家中,坐在床边,守着昏迷的许凡,心中满是担忧与不安。她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意外获得修为,面对未知的复杂的局面,实在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切平安。 夜幕如墨,将整个世界笼罩。在禁渊山的另一侧,余管家余晖眉头紧锁,带着阿拓以及几十号手下,正小心翼翼地朝着黑石村潜行。 “动作轻点,千万别出声。”余管家压低声音,向身旁的阿拓叮嘱道,“我们的目标只有许凡,速战速决,千万别把动静闹大。” 阿拓微微点头,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多年在黑暗世界摸爬滚打,让他对危险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 “余老大,你也清楚,孟家千金这些年一直动用孟氏集团的地下力量保护许凡和这个小山村,咱们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得手。” 余管家眼神一凛,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样,我带几个身形不显眼的人在后面。一旦遭遇孟家的人,阿拓,你就负责和他们对峙,拖延时间。我带其他人绕个远路,迂回过去。你拖住他们大部分人,我则带领几个人轻装前行,潜入黑石村。只要解决了许凡,我们就算完成任务,立刻撤退。 阿拓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余老大,要不你跟他们对峙,我带人去?你养尊处优惯了,动手杀人这种事,我怕你……” 余管家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还是你去对峙,我这身份,能不曝光就尽量别曝光。” 两人就此商定计划,继续悄无声息地前进。 与此同时,吕淮山接到孟诗雅的紧急电话后,就立刻行动了起来。这些年,他一直遵照孟诗雅的命令,暗中守护许凡。为了便于执行任务,他把家安在了离黑石村不远的县城。这次接到命令,他迅速集结起手下。 吕淮山身材魁梧,眼神中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坚毅。他扫视着眼前集结的手下,轻声问道:“阿威,兄弟们都按计划部署好了吗?” 阿威快步上前,他身形矫健,眼神中透着机灵劲儿,是吕淮山的得力助手。“吕叔,您放心,兄弟们都已经在各个重要位置设好了岗哨,只要阿拓他们一出现,保证第一时间发现。” 吕淮山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这次行动,把枪械都收起来。能不动手就别动手,更不能碰枪。一旦惊动警方,大家都不好受。 阿威应了一声,又问:可是吕叔,万一对方动用枪械呢? 吕淮山冷笑一声,“放心吧,他们没这个胆子。不管是咱们还是他们,都不敢公然和警方叫板。” 话刚说完,一个小弟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地禀报:吕叔,发现阿拓他们的人了!就在通往黑石村的一条隐蔽路径上。 吕淮山心中一惊,阿拓向来谨慎,这次怎么这么容易暴露?他略作思索,转头对阿威说:阿威,你留下。挑十几个身手好、脑子灵的兄弟守在村外围,再选几个拔尖的靠近许凡保护。 阿威郑重地点头,“好的,吕叔,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吕淮山拍了拍阿威的肩膀,“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去会会阿拓。”说完,他带着大部分手下,朝着发现阿拓等人的方向大步走去。 阿威迅速挑选了两个机灵且身手敏捷的兄弟,低声向他们交代了任务后,便目送两人悄无声息地朝着丁美琪家潜行而去。 他们在门口一处极为隐蔽的角落藏好,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阿威安排妥当这一切后,暗自思忖,藏两个人最为合适。若是安排过多人手,反而会弄巧成拙,暴露了许凡的藏身之处。 想到这儿,他便和其他十几个人分散开来,严密地监视着整个黑石村的村口以及周边,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动静。他们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处角落,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而另一边,吕淮山脚步匆匆,很快就与阿拓碰面。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阿拓,质问道:“阿拓,你这次又在搞什么鬼?” 阿拓看到吕淮山,脸上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吕叔,又是你啊。咱们都斗了这么多年,就为了一个许凡,你说这值得吗?听我一句劝,别再阻拦我们除掉他。事情办妥之后,许总肯定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绝对不比孟家千金给你的少,你觉得怎么样? 吕淮山听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笑一声:行了,这些没用的话就别说了。说吧,今晚你到底打算怎么干?是你我一对一单挑,还是让兄弟们一起上? 阿拓看着吕淮山,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吕叔,您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想着打打杀杀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摇头,似乎对吕淮山的“暴力”提议感到无奈,可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吕淮山,暗中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冲突。 吕淮山紧紧盯着阿拓,见他毫无动手的意图,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不安。阿拓此次的沉稳超乎寻常,吕淮山瞬间意识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他暗自揣测,阿拓大概率是想拖住自己和大部分兄弟,然后分兵行事。对方肯定挑选了几个精锐,趁乱迂回前往许凡的藏身之处。 尽管吕淮山已经安排阿威挑选了一批出色的兄弟前去保护许凡,但此时,他的心里还是安定不下来。他强压下内心的焦虑,看着阿拓,呵呵一笑,说道:阿拓啊,既然你不想动手,那我就不奉陪了。兄弟们,撤! 说罢,便准备带着兄弟们撤回黑石村附近。 然而,阿拓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步,脸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吕叔啊,恐怕你这会想走,没那么容易哦。”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阿拓带来的人迅速散开,将吕淮山等人团团围住。 吕淮山这边的人见状,也立刻散开,与阿拓一方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阿拓提高音量,大声喊道:“诸位兄弟们,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都不容易。我阿拓这次无意和大家拼个你死我活,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想让大家在这儿陪我待上几个小时即可。吕叔,怎么样?你也看得出来,即便真动手,我和我的兄弟们也能拖得住你,你走不掉,到时候只会平添无谓的伤亡。难道兄弟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吕淮山看着阿拓那阴鸷发亮的眼神,心里暗暗叫苦,知道自己还是中了对方的圈套。他望着四周虎视眈眈的敌人,无奈地握紧了拳头,虽然已经提前部署了阿威等人,但他的心里依旧充满了担忧。 第44章 血宫宫主 在禁渊山那云雾缭绕的山腰处,谭天雷一袭黑袍,身姿挺拔却又透着几分急躁。此刻,他紧闭双眼,周身萦绕着神秘而诡谲的术法光芒,那光芒如灵动的蛇,在他周身游走。他正通过神通,试图窥探远方的局势,随着术法的推进,他的脸色愈发阴沉,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突然,谭天雷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怒火,那眼神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点燃。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巨石上,怒目圆睁,大声骂道:“一群废物!不过是解决一个毛头小子,居然费了这么大劲,到现在都还没搞定!”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一旁,几位身着黑衣、打扮颇具古风的老者静静伫立。他们身着黑袍,头戴一种特制的兜帽,戴上后能将脸部大半遮住,只露出一双双深邃的眼睛,散发着神秘而又威严的气息。其中一位老者听到谭天雷的咒骂,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天雷,怎么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岁月的深处传来。 谭天雷眉头紧皱,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与懊恼:“长老,阿拓和余晖那边都遇到了阻力。余晖还没靠近黑石村附近,马上就要和吕怀山的手下碰面了,依我看,他这次行动多半要失败。”说罢,他还重重地哼了一声,满脸的不悦。 老者听闻,不禁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仿佛带着无尽的沧桑:“哎,看来还得我们自己出手啊。既然如此,那就亲自动手吧。”谭天雷闻言,立刻说道:“诸位长老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说罢转身就想走,却被老者一把拉住。 “天雷啊,你亲自出手,即便隐去修为、不使用神通,可一旦杀生,或多或少还是会沾染因果的呀。”老者语重心长地劝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谭天雷看向老者,眼神中透着决绝:“长老,你也知道,许凡必须得死。我们通过内部占卜得知,他将来会颠覆我们的宗门。而且,他父母还死在我们手上,这可是血海深仇,根本无法化解。就凭这一点,哪怕会沾上再大的因果,我谭天雷也要干掉他。”说这话时,他牙关紧咬,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老者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嗯,也罢。这许凡的命格的确不一般。这次,我们几个老家伙陪你一起去。我就不信,我们几人一同出手,不惜沾染因果,还杀不了他。” 谭天雷本想拒绝,可看着几位长老坚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他微微点头,没有吭声。几人整理了一下行装,小心翼翼地朝着黑石村的方向潜去,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透着几分神秘。 几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小心翼翼地前行,月光被茂密的枝叶遮挡,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悄无声息地绕过正在剑拔弩张对峙的双方,借着夜色的掩护,脚步匆匆地朝着黑石村赶去。月光黯淡,为他们的身形蒙上一层神秘的薄纱,眼看黑石村的轮廓已在不远处若隐若现。 就在距离村子还有一段路程时,他们拐进一条狭窄逼仄、荒草丛生的小路。突然,所有人猛地顿住脚步,前方,沈若儿静静地站在路中央,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此时的沈若儿,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t恤,衣角随意地塞进深蓝色的牛仔裤里,裤子上还沾着些许灰尘,一看便是匆忙赶来。她脚踏一双白色运动鞋,鞋面上有几处磨损的痕迹,却被擦得干干净净。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高马尾,几缕碎发因为赶路而凌乱地垂落在脸颊边,未经任何修饰,却透着一股自然的灵动。 她神色平静,眼神中透着淡然,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人根本不值得她放在心上。她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无声地嘲讽对方的不自量力。那副恬静淡然的模样,却又隐隐散发着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场。 谭天雷紧紧盯着沈若儿,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修行多年,对危险有着本能的敏锐感知,眼前看似普通的少女,周身却隐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让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神色也不自觉地凝重起来。他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散发出如此强大的压迫感?” 他身后那位年龄最大的长老,越过谭天雷的肩膀,看清沈若儿的面容后,瞳孔瞬间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惊骇至极的事物。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声音里满是惊诧与难以置信,喃喃道:“竟然是你?”那声音微微发颤,在寂静的荒路上回荡,更添了几分诡异与紧张的氛围。 谭天雷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心中不禁涌起强烈的好奇与不安:“这女子是谁,为何会让长老如此惧怕?” 沈若儿的目光直直穿过那层斗笠,像是能精准捕捉到老者脸上的每一丝皱纹,她不禁嗤声笑道:“施明,竟然是你这个老东西。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居然还活着。是你们自己乖乖退去,还是要本宫动手?”那语气中满是不屑与高傲。 谭天雷一听这话,瞬间怒火中烧,周身气息涌动,欲要动手。施明长老眼疾手快,猛地伸出手臂拦住了他,厉声道:“天雷,不得放肆,退下!”谭天雷满脸不甘,可在长老威严的目光下,还是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几步。 施明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前迈出几步,整理了一下衣袍,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道:“噬魂宗施明,见过血宫宫主前辈。” 这一句话,宛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之间轰然炸开。谭天雷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女,竟然是让长老都毕恭毕敬称作前辈的血宫宫主。其他几位长老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瞬间泛起惊涛骇浪,有的倒吸一口凉气,有的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敬畏与震惊。 谭天雷心里一个咯噔,内心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向对方出手。在噬魂宗的绝密档案里,血宫宫主沈若儿的事迹被记载得详尽而又惊悚。一千九百多年前,她还只是魔道分支血宫中的修女,有幸踏入了八百年才出现一次的禁渊山禁地。那禁地之中,暗藏着无数的凶险与未知,却也隐藏着天大的机缘。沈若儿在禁地中最终得到了尸魔道真解,自此开启了她的传奇之路。 得到传承的沈若儿,仿佛被命运选中,修为一日千里。她修行的尸魔道共分十个境界,从最初的初尸境,一步步走来,历经聚尸境、凝尸境、化尸境、灵尸境、怨尸境、伏尸境直至如今的不化骨境,距离更高的尸魃境也仅有一步之遥。每一重境界的跨越,都伴随着她实力的恐怖提升。 在不化骨境中,她的肉身近乎不朽,灵魂坚韧无比,周身萦绕着令人胆寒的尸煞之气。这种境界,已然站在了修行界的巅峰,放眼整个修行界,能与之抗衡者寥寥无几。 千年前,修炼界中人发现她手中的尸魔道真解,不但能修成强大的实力,而且还能青春永驻。长生不老。那些曾经的魔道同门,为了夺得这本秘籍,不惜与正道中心术不正之人勾结,妄图暗害沈若儿,将她的机缘据为己有。 沈若儿岂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面对背叛与阴谋,她彻底爆发。那一战,她以不化骨境的恐怖实力,独战群敌。魔道宗门在她的怒火下惨遭灭门,正道宗派也被她打得伤亡惨重,狼狈逃窜。那一战,她以一敌众,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她的名字,自此成为了所有心怀不轨之人的噩梦,令人闻风丧胆。 第45章 老奸巨猾的施明 施明望着沈若儿,心中忐忑,却强装镇定,上前几步,恭敬行礼,恳切说道:“前辈,晚辈此番是为了世俗界的许凡而来,这许凡坏了我噬魂宗气运与计划,事关宗门生死,还望前辈通融,放我等过去。” 沈若儿柳眉微蹙,眼中闪过愠怒,目光如刀,清冷道:“施明,这许凡于本宫有恩,他的命本命保了,你们退下吧!” 施明深知沈若儿不好惹,权衡再三,决定暂避锋芒。他急忙又施一礼,言辞恳切:既然这许凡和前辈有因果,我等自然不敢与前辈为敌。 此番多有冒犯,望前辈海涵,莫要记恨我等此番鲁莽。 说罢,不动声色给谭天雷等人使了个眼色,众人小心翼翼退到安全距离后,迅速离去。 沈若儿见几人退去,暗自松了口气。她实力刚恢复至四成,远未到巅峰。施明已至大乘期,身旁还有几个化神期高手,谭天雷虽只是金丹期,却也让敌方实力层次复杂。沈若儿明白,以自己如今不到四成的功力,若对方执意动手,她没把握全身而退,更难击退敌人。刚刚对峙,步步惊心,好在施明选择退让。 在这修真世界,境界划分严谨。从练气期吸纳灵气锤炼根基,到筑基期稳固基础。金丹期凝聚金丹实现实力飞跃, 元婴期修炼出独立元婴, 化神期外放神魂掌控天地法则, 大乘期站在修真界高位, 渡劫期历经雷劫,稍有不慎便灰飞烟灭,度过劫数进入合道期与天地法则深度融合,最后的羽化之境堪称仙人之境,只差仙门降临便可羽化飞仙。 沈若儿所处的不化骨境,比大乘期的施明恰好强一个大境界,这也是她让对方忌惮的底气。 另一边,施明等人远离沈若儿后,长老们纷纷抱怨。“这次真倒霉,竟然碰上她!”一位长老懊恼道。 谭天雷眼眸闪烁,走到施明身旁,低声道:施长老,我觉得不对劲。 施明纳闷反问:怎么了,天雷? “施长老,按宗门记载,以沈若儿心性,刚才即便不镇压我们,也会出手震慑。可她太安静了。”谭天雷眉头紧皱。 施明陷入回忆。他当年初登金丹期时,曾随宗门强者见过沈若儿,印象深刻。回想一番,谭天雷所言确实有理。依照沈若儿以往脾性,刚刚定不会如此平静。 “难道传说是真的?三百年前,正道高手联合伏击魔门,众多魔门修士被镇压封印,沈若儿也在其中。被封印的话,她难不成失去了丹珠?”谭天雷小声嘀咕。 “不对,若失去丹珠,她绝不敢站在我们面前。”施明立刻否定。他回想沈若儿的表现,心中一惊,“难不成她刚解封,修为还未恢复?”施明眼中闪过贪婪,若沈若儿修为十不存一,那可是天赐良机。 “若真是这样,咱们噬魂宗可趁机拿下她,逼问出尸魔道真解,那功法能让人青春永驻、长生不老!”一想到这儿,施明激动得双手微颤。 施明与几位长老暗自遐想,若沈若儿修为大损,不仅能得到长生功法尸魔道真解,还能将她炼为鼎炉,获取她苦修千年的功力,实力必将大增。几人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欲望难以掩饰。 老者马成兴奋道:“施长老!”其他人也目光灼灼看向施明。 施明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沈若儿非同小可,一旦猜错,我们万劫不复。你们在此等候,我以晚辈身份,再次以拜访请罪之名试探她。若她修为尚在,定会恼怒出手;若能隐忍,便证明我们猜测无误。咱们这把年纪,突破无望,生命流逝,若猜测成真,沈若儿就是大补药,不但能得神奇功法,还……”他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众人商议后,施明不再压抑修为,大乘期的恐怖气息瞬间蔓延周身。他施展缩地成寸之术,两个闪烁便回到沈若儿身边。沈若儿感应到施明气息,心中对他的想法隐隐有了猜测。 施明浮立于半空,依旧谦卑道:“前辈,方才多有得罪,晚辈实在过意不去,特来再次请罪,望前辈莫计较晚辈鲁莽。”说罢,双眼紧盯沈若儿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神色变化。 沈若儿冷笑:“呵呵,施明,你好大的狗胆!” 话落,身形一闪,残影晃动,径直朝施明出手。施明听闻沈若儿威名已久,见她身影闪动,心下大惊,不敢大意,立刻施展遁法,急速向后遁去,沈若儿一击扑空。 施明见自己能够躲开沈若儿的攻击,放肆大笑:“哈哈哈,宫主,看来晚辈猜对了!你虽挣脱封印,可惜实力十不存一。不躲起来恢复修为,还敢插手我噬魂宗之事,一千多年的傲慢,让你太过狂妄自信了!” 施明的笑声惊动谭天雷几人,他们眼中兴奋难掩,施展遁法赶回,呈前后左右、空中合围之势,将沈若儿团团包围。六人目光灼灼,贪婪地盯着沈若儿,眼中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淫邪欲念,仿佛沈若儿已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沈若儿看着几人肮脏的眼神,怒火“噌”地燃起,怒不可遏:“可恶!你们这些无礼小辈,竟敢亵渎本宫!”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如今实力仅残存不到四成,强行交手,自保不难,可要保护许凡、阻挡众人,却有些勉强。刹那间,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应对之策。 施明见沈若儿神色愠怒却未出手,认定自己赌对了,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上天待我不薄!沈若儿,你是乖乖就范,还是要让老夫动手? 沈若儿气得眉毛竖起,怒喝:施明,你这不入流小贼,狗胆包天!纵然本宫不在巅峰,杀你也如杀鸡屠狗! 话音未落,身形如电,骤然展开极速。纤纤玉手的指甲瞬间变得锋利如吸血鬼獠牙,闪烁森冷寒芒,猛地一爪攻向施明。 施明不敢大意,深知沈若儿尸魔道的主要战力是恐怖的肉身之力。此刻沈若儿非巅峰状态,否则这一爪后果不堪设想。施明老奸巨猾,岂敢硬接,施展遁法,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紧接着,其余几人纷纷施展法术攻向沈若儿。马成念念有词,打出噬魂魔珠,高喝:“噬魂夺魄!”魔珠闪烁诡异光芒,飞向沈若儿,意图摄取魂魄。 施明一边后退,一边快速施展法诀:“困禁神网!”一张光芒凝聚的巨网,如张牙舞爪的巨兽,扑向沈若儿,试图将她捆住。其他长老也不甘示弱,一时间,魔剑纵横、血刀光影闪烁,一道道凌厉攻击如雨点般朝沈若儿倾泻,空间被法术光芒与力量充斥,气氛紧张到极点。 第46章 余管家余晖 沈若儿怒火冲天,明白以自己目前四成修为,远不及曾经不化骨境界的战力。无奈之下,银牙一咬,运起血神禁咒,磅礴诡异的力量自体内爆发,强行提升修为。紧接着,施展出神通“血海滔滔”。瞬间,以交手处为中心,宛如地狱血海降临,浓稠似墨的血海翻涌咆哮,散发胆寒气息,将施明等人尽数笼罩。 沈若儿运气于掌,疾冲向施明,对着巨网挥出一爪。锋利指甲闪烁寒芒,凌厉爪芒呼啸而出,瞬间撕裂巨网,好似巨网只是薄纸。接着,她旋身,双手并指如剑,狠狠向前一指。刺目的血红光芒从指尖迸发,伴随着阴森气息,正是绝学修罗夺魂指。血红光芒击中噬魂珠,“轰”的一声,噬魂珠化作流光消散。 随后,沈若儿施展出各种尸魔道绝学,与对方周旋。她身姿灵动,每一招都蕴含强大力量,宛如地狱魔神,令人胆寒。对方深知沈若儿厉害,不敢正面硬拼,施展遁法,采用游战缠斗方式,试图消耗她的实力。交手过程中,几人心中震惊,沈若儿实力不到巅峰一半,他们几人合力都不敢正面硬接,若她处于巅峰,今日这般行径无疑是自寻死路。 但如今已彻底得罪沈若儿,他们深知不能退缩,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将她拿下。若放过她恢复修为,无疑是放虎归山,日后必将带来灭顶之灾。 沈若儿凭借“血海滔滔”,在翻涌血海之中,身影如鬼魅连环闪烁,速度变得诡异莫测。滔滔血海不仅限制了噬魂宗几人的行动,更极大限制了他们的遁法神通。血浪与波涛时不时替沈若儿挡下强劲攻击。就这样,在禁渊山的上空,几人各自施展神通法术,陷入了一场激烈的缠斗。 夜幕如墨,沉沉地压在黑石村的上空。余管家余辉,带着几个身手不凡的手下,正猫着腰,鬼鬼祟祟地朝着村子靠近。他身形隐匿在黑暗之中,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宁静夜晚下潜藏的危险。 毫无意外,他们被阿威带领的人给拦住了。双方刚一照面,剑拔弩张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互不相让之下,两方人马很快便交上了手。 余管家这一方,目标十分明确,他们可不是来打架凑热闹的,一门心思就想着突破眼前的防线,潜入村子内部,取许凡的性命。而阿威这边呢,任务也简单直接,就是拼了命也要阻拦住他们,绝不让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往前踏出一步。最开始的时候,双方都有所保留,尽量控制着局面,避免出现人员死亡,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余管家此刻正藏身于一处隐蔽的角落,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他的心中暗自惊叹,孟家的势力布置得如此周全,把许凡保护得严严实实,看来是下了大功夫。可他嘴角却浮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满是不屑与自负:“哼,你们就算保护得再好又能怎样?终究还是有疏忽的时候。” 他下意识地拍了拍身旁染着黄毛的小伙子。这小伙子名叫阿虎,别看他一头惹眼的黄发,身手可是极为矫健,尤其是使起匕首来,那叫一个出神入化。余管家压低声音,在阿虎耳边说道:“走,跟我悄悄摸上去。” 就在阿威全神贯注地与对手对峙时,丝毫没有察觉到余管家带着阿虎,正像两只狡猾的狐狸,悄然朝着黑石村许凡所在的丁美琪家逼近。其实,他们也不清楚许凡具体在哪个位置,只是隐隐觉得,许凡或许就藏在那附近。 余管家和许凡一家的渊源,那可就说来话长了。他和许凡的父母曾是同学,在最落魄的时候,是许凡的父亲给了他一碗饭吃,还让他做了自家的管家,说是管家,实则也算是许凡父亲的一个好哥们。 但余管家的家世远不如许凡父亲,在学校里,许凡父亲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而他只能默默跟在身后。更让余管家内心失衡的是,他一直暗恋着许凡的母亲,可最终许凡母亲却嫁给了许凡父亲。这份求而不得的爱,渐渐在他心中滋生出了恨意。 这么多年来,看着许凡父亲样样都比自己强,拥有的也比自己多,余管家心里的嫉妒之火越烧越旺,心态也慢慢发生了扭曲。他曾多次趁着许凡父亲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向许凡母亲表达自己的心意,可每次都被许凡母亲严厉地拒绝了。 在余管家那狭隘的认知里,这拒绝就等同于看不上他,这让他的恨意愈发浓烈。所以,当许凡父亲的弟弟许正衍找到他,拉拢他一起对付许凡一家时,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此时,余管家带着阿虎在黑石村的各个角落里悄无声息地穿梭,他们的身影就像鬼魅一般,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声响。余管家静静地望向许凡姥姥家的方向,暗自思忖:“孟家的人可不傻,肯定不会笨到还把许凡藏在老夫人的老宅里。那他们会把人藏在哪儿呢?”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的阿虎,问道:“阿虎啊,你说这许凡会藏在哪里?” 余管家轻声将心中的想法娓娓道来:“阿虎,你想啊,孟家的地下势力可不简单,他们没那么容易被咱们糊弄过去。” 阿虎听后,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随后又仔细观察了周遭的环境,笃定地说道:“余老大,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打探一下。” 话音刚落,阿虎便施展飞檐走壁的功夫,身形如电般疾掠而去,动作敏捷得让人咋舌。余管家见状,心中不禁暗自惊叹:“我去,没想到这小黄毛竟然还是个高手!” 没过多久,阿虎便折返回来,兴奋地说道:“余老大,我好像找到许凡的藏身之处了,就在旁边那户人家。”阿虎手指着丁美琪家的方向。 余管家疑惑地问:“你怎么确定?”阿虎解释道:“因为那户人家大门外面还藏着两个暗哨。” 余管家顿时冷笑一声:“哈哈,原本你们小心翼翼地想保护他,却不想反倒暴露了位置,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阿虎,你能悄悄潜进去吗?” 阿虎自信满满地回答:“没问题,那两个暗哨是有点本事,不过在我手里,还不够看。” 余管家又问:“你见过许凡的照片吧?能认出来吗?”阿虎点头:“见过,能认出来。” 余管家果断下令:“好,潜进去干掉他。” 阿虎领命,凭借自己敏捷的身手,巧妙地避开了阿威等人的视线,朝着丁美琪家潜去。 而在丁美琪家中,丁美琪正一脸焦急地守在昏过去的许凡身旁,心里不停地暗暗祈祷。她深知,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脑海中狐显儿告知她的那些事,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许凡此刻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然而,所有人都未曾料到,许凡腰间缠着的那卷古卷,正散发着微弱的气息,丝丝缕缕地渡入他的身体,缓缓修复着他的身体机能与意识。此刻的许凡,正处在朦朦胧胧、即将苏醒的状态。 第47章 小万与小何 丁美琪正在房间里惴惴不安的守护着许凡。 恰在这时,丁美琪的爸爸放心不下,唤道:美琪,你出来一下。 丁美琪回应:“爸爸,有事吗?” “闺女,你出来一下,爸爸有事要问你。” 丁美琪看了眼许凡,这才扭头出去。只见爸爸妈妈一脸焦急,爸爸率先开口:闺女啊,你这是要干啥?你跟许凡还没结婚呢,爸爸知道你俩就算复合了,还是情侣关系,可你不能把许凡拉到咱家呀。你还是个姑娘家,这传出去,让老爸的老脸往哪搁? 妈妈也在一旁附和:美琪啊,你们年轻人以后机会多的是,你不能把许凡拉家里做这些事,不然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咱们淹死。 丁美琪听着父母的担忧,脸一下子红了,赶忙解释:爸爸,妈妈,你们误会了,许凡身体不舒服,晕倒了,在咱家休息,我就只是在旁边照顾他,我们真没做什么。“晕倒了?许凡这孩子身体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妈妈思索片刻,又道:“那也不行啊,他一个大小伙子在咱家过夜,要是传出去,咱们咋解释?就算以后你们结婚了,村里人的嘴也堵不住啊。不行,这样吧,让你爸把许凡背回家去。”丁美琪急忙阻拦父母。 就在丁美琪和父母在屋外拉扯之时,屋内的许凡悠悠地醒了过来。 许凡缓缓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好像是美琪姐把我打晕的,她该不会……” 许凡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见自己衣服完好,不禁哑然失笑,“嗨,自己真是瞎想,美琪姐如今出落得那么漂亮,怎么可能对我这个大男人做什么。” 他思来想去,虽不明白丁美琪为何打晕自己,但心里清楚她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也就没有丝毫怪罪她的意思。 许凡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丁美琪的闺房,床上隐隐传来阵阵少女的幽香。作为一个正常的年轻小伙子,许凡闻到这股香味,身体不禁渐渐有了反应。他猛地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赶忙起身下床。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见门半掩着,便轻轻拉开,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此时,他听到了丁美琪和她父母的交谈,听到他们提及自己身体不适突然晕倒,以及丁叔丁婶担心传出去不好听,想把自己送回去。 许凡本想出声打个招呼,但稍作思索后,觉得悄悄离开更好,这样能避免丁叔丁婶和美琪姐尴尬。 于是,许凡蹑手蹑脚地走到大门旁,轻轻打开门,闪身走出了丁美琪家。 许凡刚出门,就被阿虎看到。阿虎本想潜入房间暗杀,见许凡出门,担心他被阿威等人发现,到时更不好下手。 便不再犹豫,从墙上一跃而下,握紧匕首刺向许凡脖颈。 一旁负责盯梢的小万和小何,冷不丁瞧见许凡竟迷迷糊糊地从丁美琪家门出来,两人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叫苦:“乖乖,这小祖宗咋这时候出来了?外面都为了他打得不可开交,他倒好,居然自己跑出来了。” 可两人的震惊还没来得及消化,就瞥见阿虎如鬼魅般蹿到许凡身后的墙壁上,紧接着凌空一跃,恶狠狠地朝着许凡发起攻击。两人哪还顾得上震惊,瞬间行动起来,小万一边朝许凡冲过去,一边大声暴喝:“小心!”与此同时,小何也拼尽全力朝着阿虎的身影掠去。 小万猛地撞向许凡,一下子把许凡撞倒在地,成功让许凡避开了阿虎那致命一击。而小何这一撞,直接和阿虎撞到了一块儿,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在地上翻滚起来。 翻滚间,小何察觉到阿虎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意识到情况危急,一个闪身,赶忙和阿虎拉开距离,接着又连滚两圈,这才彻底脱离近身危险区域。 许凡懵懵懂懂间,只觉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迅速朝自己扑来,心中顿时大惊。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人猛地撞向一旁。等许凡稳住身形,看清现场状况后,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杀手肯定是叔叔许正衍派来取他性命的,而这两个救他的人,无疑是孟诗雅派来保护自己的。 撞到他的小万满脸焦急,声音急促地喊道:“许少爷,赶紧走!”阿虎一击未中,心中满是不甘,哪肯善罢甘休。他紧紧握着匕首,手臂上青筋暴起,运足力气,再次恶狠狠地朝许凡攻去,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次绝不让你逃脱。 小万和小何见状,来不及多想,小万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小何则捡起一块砖头,两人对视一眼,随后拼尽全力,合力抵挡阿虎的攻击。他们一个挥舞木棍,试图阻挡阿虎的近身,一个拿着砖头,瞅准时机就砸向阿虎,一时间,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阿虎心中暗自焦急,他心里清楚,现在动静已经闹得这么大,肯定有人报警了,警方马上就会赶到。他和许正衍这边的地下势力,还有孟家的人,都不想惊动警方,一旦警方介入,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棘手。而小万和小何又拼死阻拦,虽然他们不是自己的目标人物,但此刻却成了最大的阻碍。他必须速战速决,解决掉眼前的麻烦,再去追许凡。 想到这儿,阿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出手更加凌厉。他身形如电,不断穿梭在小万和小何之间,手中的匕首上下翻飞。突然,他瞅准小万的破绽,一个箭步冲上前,匕首狠狠划过小万的腹部,小万闷哼一声,身体向后踉跄了几步。阿虎却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一个转身,匕首又刺向小万的肩部,小万躲避不及,肩部也中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还没等小万缓过神来,阿虎一脚踢向小万的大腿,顺势用匕首在他大腿上划了一刀,小万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解决完小万,阿虎又迅速转身冲向小何。小何见阿虎如恶魔般袭来,心中惊恐万分,但还是强撑着举起砖头,想要抵挡。阿虎却不给他机会,一个侧身躲过砖头,匕首直直刺向小何的胳膊,小何手臂一痛,砖头掉落在地。阿虎紧接着一脚踢在小何的腿上,小何腿一软,差点摔倒。阿虎趁势一脚踹在小何的屁股上,顺势用匕首划了一下,小何吃痛,向前扑了出去。 阿虎虽然对小万和小何下了狠手,但他心里有数,这些都不是致命伤。他的目标只有许凡,不想在这两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更不想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第48章 噬魂杀生大阵 看到小万和小何身负重伤,许凡满心愧疚与担忧。他心里明白,此刻最稳妥的选择是跑回姥姥家,凭诗雅的细心,肯定在那儿安排了人保护他。可一想到自己回去会给年迈的姥姥招来危险,而村子其他的出入口也必定有微险,一念至此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禁渊山的方向奔去。 另一边,小万和小何艰难抵挡着阿虎的攻击,见许凡朝着禁渊山的方向奔去,心里顿时紧张到了极点。他们再也顾不上阻拦阿虎,心急如焚地大喊:威哥,威哥,许凡少爷朝禁渊山的方向跑去了! 正在与余管家手下对峙的阿威,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天呐,这小少爷怎么往金渊山方向去了呢?这下我们可更被动了。”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抽身追过去,可余管家带来的人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形势瞬间反转,阿威想带人离开去追许凡,余管家的人却像牛皮糖一样紧紧缠住他们,让他们无法脱身。 不远处的余管家也听到了这呼喊声,心中暗自思量:“呵,这小杂种命还挺硬,阿虎可是身手老辣的杀手,没想到居然让他给逃了。不过他逃向禁渊山?哼,简直是自己找死。”余管家脸上露出一丝阴鸷的冷笑,他并不着急去追许凡,而是稳稳地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两拨人纠缠对峙,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与此同时,阿虎成功冲破了小万和小何的阻拦,脚步匆匆,朝着许凡逃离的方向追去,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誓要将许凡置于死地。 小万和小何那焦急的吼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突兀,传得很远,许多村民都听到了。大家听着这慌乱急切的呼喊,又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似乎还有打斗声,心里都明白,外面肯定发生了非常危险的事情。村民们战战兢兢地躲在家里,大气都不敢出,有的甚至赶忙拨打了报警电话。 许凡姥姥家中,姥姥在屋内来回踱步,神色焦躁不安。恰在这时,她听到了小万和小何的吼声,得知许凡朝着禁渊山的方向跑去。姥姥心里猛地一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老人家本就年事已高,如今又在极度担心外孙的双重压力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昏厥过去。 一旁的秦允眼疾手快,赶紧扶住姥姥,焦急又关切地安慰道:“姥姥,您别担心,诗雅都安排好了,您千万别太忧心。这样,我出去看看,您在这儿坐着,千万别乱动。” 说着,秦允便要往外走。姥姥一听,急忙伸手紧紧抓住秦允,语气中满是恳切与担忧:“秦允啊,你是个好孩子,姥姥不能因为担心许凡,就把你往危险里推。外面现在乱得很,答应姥姥,哪儿也不许去。”姥姥虽然心急如焚,满心都是对许凡的牵挂,但她头脑清醒,深知外面局势凶险,不愿让秦允涉险。 另一边,丁美琪听到外面嘈杂的动静,心里一紧,赶紧跑了出来。一出门,就看到受伤的小万和小何,两人身上血迹斑斑,模样十分狼狈。丁美琪一个女孩子,平日里哪见过这般阵仗,心里害怕极了。再加上她的父母都是本分老实的乡下人,此刻也被吓得不轻。 丁美琪满心担忧许凡的安危,想追过去看个究竟。可她刚要抬腿,就被父母拦住了。父亲一脸焦急,声音近乎哀求:“闺女啊,算爸爸求你了,你哪儿也别去,今天晚上就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跟我出去。”说着,父母两人一左一右,死死地抱住丁美琪,让她难以迈出家门一步。老两口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丁美琪拉回屋里,随后赶紧锁上了门。母亲紧紧地抱着丁美琪,仿佛生怕一松手,女儿就会被危险吞噬。 丁美琪被父母禁锢在怀里,急得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她用力挣扎着,嘴里喊道:“爸,妈,你们放开我,我要去看看许凡怎么样了,他肯定有危险!”可父母不为所动,抱得更紧了。丁美琪又气又急,只能干着急,却毫无办法,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许凡能够平安无事。 许凡不顾一切地朝着禁渊山的方向奔逃。当他看到村口有人对峙时,心中暗自猜想,这两方人马,一方必定是叔叔许正衍派来杀他的,另一方大概率是诗雅派来保护他的。他没有丝毫犹豫,选择远远绕开,马不停蹄地朝着禁渊山的方向跑去。此时,阿虎拎着滴血的匕首,在后面拼尽全力追赶。 另一边,沈若儿以一己之力独战六大高手。这六大高手并不与她正面硬拼,而是采用车轮战袭扰的方式,不断消磨她的战力。沈若儿此刻凭借血神禁咒维持的战力,持续时间本就有限。她冷冷地看着这六人,愤怒喝道:你们这些无耻小辈,真以为我杀不了你们吗? 施明听到沈若儿冰冷的话语,心里不禁一颤。他深知沈若儿还未施展修罗真身,一旦施展,他们六人今晚必死无疑。于是,施明心中渐渐萌生退意。原本以为沈若儿实力受损是个难得的机会,却没想到,即便如此,沈若儿也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对付的。 沈若儿这边,正在凝聚攻击。她不敢轻易施展修罗真身,毕竟如今修为残存,强行施展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权衡之下,她强行施展出修罗血爪,朝着师明和马成攻去。 施明和马成深知沈若儿已处于爆发边缘,不敢硬接,瞬间远遁,同时急声喊道:“撤!”其他四人也纷纷撤离。沈若儿这一爪击空,打在地下,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裂痕迅速蔓延,山石炸裂,直接破开坚硬的岩层,影响到地下两米多深的位置。而就在地下两米多深之处,隐隐散发着血光。 施明见状,心中暗叫不好,心想:我们噬魂宗苦心经营两百年的计划,只怕就要暴露了。 与此同时,禁渊山深处,三道盘膝而坐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其中一人说道:大阵的阵眼已经暴露了,怎么办? 另一人缓缓回应:看来,只能提前这个计划了。我等三人已经大限将至,时日无多,如此提前也好。我们提前开启禁渊山的禁地,进入其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最后一人思索片刻后道:如此,那我们便提前发动这个大阵吧,即便沾染因果,泄露天机,我们也顾不得太多了。 当下,三人一同合力,将力量打入地底,缓缓激活整个禁渊山的大阵。 另一边,沈若儿并未去追击逃离的六人。她望着从地下两米多深处冒出的血光,美目之中满是疑惑,眉头慢慢的微微皱起,思索明白后不由得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这是噬魂杀生大阵。可恶啊,他们竟然用这么阴损的办法,想让禁渊山的禁地提前开启。 沈若儿心头突然涌起一阵不祥之感,紧接着右眼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她顿时紧张起来。她赶忙闭目,施展心算推演之法。 片刻后,沈若儿猛地睁开双眼,失声喊道:不好,许凡竟然朝着禁渊山跑去了!” 她来不及多想,身体急速旋转,整个人凌空飞起,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许凡的方向风驰电掣般飞去。 第48章 天地规则 许凡在专业杀手阿虎的穷追不舍下,朝着禁渊山夺命狂奔。生死关头,他爆发出惊人潜力,可阿虎毕竟经验老到,随着时间流逝,逐渐缩短了与许凡的距离。 奔跑间,许凡看到山腰处吕叔和阿拓正激烈对峙。起初,双方还只是互相牵制,可当吕叔瞧见许凡身后手持匕首、气势汹汹的阿虎,瞬间沉不住气,立刻指挥手下率先动手,双方瞬间爆发激烈冲突。而阿拓和吕叔心里都清楚,闹出这么大动静,大概率已经有人报警,他们必须在警方赶到前撤离。 许凡即便拼尽全力,终究还是跑不过阿虎。眼看清冷的匕首即将飞来,阿虎却在出手瞬间,被眼前一幕惊得呆立原地。只见整个禁渊山布满密密麻麻的纹路,如同血管一般,整座山仿佛是一个即将苏醒的活物。与此同时,诡异的血红色光芒冲天而起,照亮天际,令人胆寒。 许凡也察觉到了这诡异景象,但他根本无暇顾及,阿虎的追杀才是他此刻面临的生死危机。阿虎在震惊过后,迅速回过神来,他抛开杂念,紧紧盯着许凡,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察觉到许凡危险的沈若儿,风驰电掣般赶来。沈若儿深知自己突兀出现太过蹊跷,不知如何向许凡解释,一旦引发许凡对天地规则的怀疑,沉重的因果就得由她承担,于是决定暗中保护。 阿虎即将掷出匕首时,沈若儿大惊,她不敢直接对阿虎出手,只能施展驭风之术,裹挟起一块巨石,悄无声息的滚到了阿虎的脚下。阿虎躲闪不及,被石头重重绊倒,匕首也偏离了方向。许凡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下意识回头,只看到阿虎狼狈摔倒的身影,心中满是疑惑,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敢停下脚步。 沈若儿心中开始闷痛,她知道自己虽未直接出手,但这一行为已然触及天地规则,心中暗自庆幸没有莽撞行事。 阿虎很快站起身,仍不死心地继续追击。沈若儿见状,美目紧蹙,苦思对策。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在许凡前方的必经之路上,施展法术。 只见地面土壤迅速松动塌陷,眨眼间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坑壁陡峭湿滑,坑底布满尖锐的岩石。紧接着,沈若儿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团团浓稠如墨的雾气从她掌心涌出,迅速弥漫开来,将大坑和周围几十米的范围笼罩得严严实实。这迷雾中还暗藏迷阵,一旦踏入,便会迷失方向,陷入无尽的幻觉。 许凡只顾着拼命奔逃,丝毫没察觉到前方的危险,一头冲进迷雾,瞬间失去了方向感,慌乱中脚下一空,直直坠入大坑。沈若儿强忍着天地规则发出的强烈警告,再次施展法术。狂风呼啸而起,形成一股巨大的托力,稳稳地将许凡从坑中缓缓托起。 许凡只觉有股柔和却有力的微风,将自己稳稳地送出了大坑,心中满是疑惑与惊讶,他忍不住在心中猜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神秘人在暗中相助? 而阿虎同样被迷雾迷惑,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完全没注意到脚下的陷阱,一脚踩空,重重地摔进大坑。坑中怪石嶙峋,他想要攀爬出去,却一次次滑落,一时半会儿根本出不来。阿虎愤怒地咆哮着,却只能被困在这陷阱之中,眼睁睁看着许凡逃脱的方向,却无能为力。 沈若儿做完这一切,只觉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袭来,心头一阵剧痛,仿若被重锤猛击。嘴角猛地溢出鲜血,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栽倒。那冥冥之中的惶惶天威,仿佛在严厉警示她,若再敢轻举妄动,即刻就会将她抹杀。 即便她已经万分小心,却终究还是触犯了天地规则。受此影响,她的实力再次猛然被削去一成,如今已回到刚得到丹珠时的状态 。沈若儿脸色惨白如纸,那股仿若随时会将她抹杀的天道威压,如影随形地在她心间不停环绕。她的心瞬间被恐惧攥紧,不由自主地惶恐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滑落 。 在禁渊山常人难以涉足的角落,三位谭家老祖正深陷绝境,痛苦地不断咳血。 其中一人满脸惊恐,声音颤抖地说道:“大哥,二哥,咱们如今已经触犯天规了,我总觉得天道随时都会把我们给抹杀了。”另一人也面露惧色,附和道:“是啊,大哥,要不咱们就停下来吧,再这样下去,恐怕性命不保。” 年龄最长的老者,此刻也是咳血不止,身上甚至开始出现裂纹,但他眼神中透着决绝,坚定地说:“二弟,三弟,坚持住!咱们卡在大乘期巅峰都200多年了,就因为自知没把握度过天劫,才一直躲在这里,躲避天地规则的感知。可现在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没有回头路了。哪怕触犯天地规则,也得一条路走到黑。只要能进入禁地,咱们就还有一线生机。二弟,三弟,一定要坚持住,不成功便成仁!” 另外两名老者听大哥这么说,相视一眼,一咬牙,把心一横。他们深知,如今已无退路,只能赌上一把。 这三人在这200年间,暗中精心布置了一座噬魂杀生大阵。此阵极为邪恶,禁渊山附近但凡非自然死亡的人类魂魄以及生魂,都会被大阵强行收取。就连自然死亡之人,魂魄也难以幸免,三魂七魄会被生生摄走一魂一魄。这些被掠夺的魂魄力量,便成了大阵滋养壮大的养分。随着大阵不断被滋养,其力量愈发强大,禁渊山上空也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 随着三名老者全然不顾触犯天地规则的后果,疯狂地强行催动禁渊山上的大阵。刹那间,大阵的力量被不断激发,血红光芒愈发耀眼,迅速蔓延开来,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与此同时,在黑石村附近,尖锐的警笛声骤然响起。孟家势力与许正眼派来的余管家这两方人马,在听到警笛声的瞬间,心照不宣地选择立刻撤离。他们各自沿着隐蔽的小路,悄无声息又匆忙地分散逃离。待警方赶到现场时,这里早已人去楼空,之前剑拔弩张的两拨人马仿佛从未出现过,一个人影都寻不到,只留下一片寂静与诡异。 警方抵达现场后,只见禁渊山上空被奇异的光芒映得通红,整个天空仿佛被血色笼罩。他们深知这现象极为异常,却无法判断是否存在危险,于是迅速向上级报告。 上级部门听闻此事,高度重视,立即部署相关人员赶赴现场。一方面,全力封锁消息,防止事态扩散引发群众恐慌,杜绝邪教组织趁机利用,蛊惑人心。另一方面,面对目睹了这震惊场景的村民,警方联合公家部门积极开展工作,耐心向村民解释这只是一种自然现象,不必担忧。尽管村民们半信半疑,但在警方的努力安抚下,紧张的情绪逐渐得以缓解。 第50章 进入禁渊山禁地 在沈若儿的暗中相助下,许凡成功摆脱了阿虎的追杀。此时的他大脑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快跑,后方危险。于是,他朝着禁渊山的方向拼命奔去。 见许凡脱离危险,沈若儿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缓缓盘膝而坐,在心中虔诚地向天道忏悔,意识里不断祷告,承认自己的过错,保证绝不再犯。渐渐地,萦绕在她心头的那股天道威压缓缓消散。沈若儿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来不及休息,便急忙起身,朝许凡的方向追去。 许凡在奔逃途中,一心只想着摆脱身后那个疯狂的杀手阿虎,渐渐忽略了周围的异象。突然,他被一块石头绊倒,身体向前扑去。就在眼看要摔倒的时候,一只莹白如玉的小手稳稳扶住了他。 “许凡,你没事吧?”沈若儿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凡定了定神,看清是沈若儿,又惊又急:“若儿,怎么是你?你怎么跑到山上来了?快走,快走!后面有人追杀我,别和我在一起,我会连累你的,你快离我远些!” 沈若儿见许凡虽意识还处于混乱状态,却下意识地关心自己的安危,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她轻轻抱住许凡,一只手轻抚着他的肩膀,又像哄小孩似的摸着他的头,柔声道:“好了好了,许凡,没事了,没事了。警察已经到了,那个杀手被抓住了,你安全了,听到了吗?” 在沈若儿轻柔的安抚和不断的言语慰藉下,许凡的思绪慢慢清晰起来,意识也彻底冷静下来。 许凡慢慢的恢复正常意识后,闻到沈若儿身上传来的幽幽香气,顿时老脸一红。他心想,自己堂堂一个男生,怎么能依偎在女生怀里呢?于是,他满脸通红,匆匆从沈若儿怀中站起身来。一时间,他有些害羞,结结巴巴地说:“若儿,我……我刚才……” 沈若儿见他害羞得连话都说不利索,轻声安慰道:“好了,许凡,没关系的。警方已经赶到,所有意图不轨的人都被抓住了。你别再一惊一乍、心神不宁的了,放宽心就好。” 沈若儿接着劝道:“许凡,我们得下山了。你看这周围,太不正常了,我有点害怕。” 经沈若儿提醒,许凡这才注意到,禁渊山上的异象比之前更为浓烈。一条条密集的纹路在山体上跳动,如同血管一般,仿佛整座大山即将活过来。天边被刺目的血光映得通红,连他和沈若儿的身上也被这诡异的血光染得红彤彤的。 看到这些异象,许凡吓得双腿发软,差点跌倒,沈若儿急忙扶住他。许凡焦急地对沈若儿说:“若儿,这绝对不简单,太反常了,我们赶紧回去!” 说罢,便拉着沈若儿,急匆匆地往山下赶去。 就在两人准备行动的瞬间,整个禁渊山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仿佛刹那间,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此时,山外的人只能看到禁渊山上空红彤彤的天空,呈现出奇异景象。他们想要上山一探究竟,却惊奇地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金渊山。 只要有人朝着金渊山的方向进发,一旦进入禁渊山的范围,便会遭遇一层迷雾。这层迷雾仿佛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无论人在其中如何行走,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进入这片区域后,受到一种不知名磁场的干扰,手机信号瞬间中断,指南针也完全失灵,所有能够用于辨别方向的工具都失去了作用。 哪怕动用直升机从空中靠近,明明在飞行时显示已抵达禁渊山范围,可当直升机尝试降落,却发现依旧置身于禁渊山边缘的迷雾之中。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许凡也明显察觉到了异常,他来不及多想,一把将沈若儿紧紧抱在怀里。这一抱,既像是在担心沈若儿会害怕,想要给予她依靠。 又好似是他自己也需要这份慰藉,他轻声呢喃:“若儿,不要怕,有我在呢。” 沈若儿抬眼看向许凡,突然间,她左右眼皮同时剧烈跳动,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大惊之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许凡见此,以为她只是太过害怕,于是将她抱得更紧,试图给予她更多的安全感。 而沈若儿顺势闭上双眼,紧紧抱着许凡,在心中迅速启动心算推演之法。 其实,当禁渊山这种异象突起时,沈若儿心里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因为她竟再次进入了禁渊山的禁地。要知道,通常情况下,一个人一生只能进入禁渊山禁地一次。可这一次,因为许凡的缘故,她竟然稀里糊涂地又进来了,而且还不是在正常的开启时间。 沈若儿知道这次禁地出现是噬魂宗的高手布局,通过噬魂杀生大阵强行接引开启的。 沈若儿通过心算之法,心中有所卜测。她算出许凡身处这禁地之中,将会面临一劫,同时也存在一次机缘。机缘与劫难会同时降临,若许凡能把握好,便能鱼跃龙门,彻底超脱凡俗,此后修炼之路也将顺遂无比。 可若是把握不好,便会九死一生,甚至许凡还可能殒命于此。 沈若儿运用心算之法,细细推演,她无法推算自身运势,只能从许凡的运势入手,加以推算他们这次在禁地中的吉凶祸福。 沈若儿暗自思量,这禁地之中向来危险重重。上古天界神灵的残魂、魔神的魔念隐匿其中,还有各种威力强大的禁阵,稍有不慎,便会命丧于此。 况且此次禁渊山以如此特殊的方式开启,这噬魂宗的高手在背后操控,也进入了禁地,他们无疑也是极大的威胁。将这些潜在危险一一梳理清楚后,沈若儿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 沈若儿睁开眼睛,温柔地抚摸着许凡的脸颊,轻声说道:“好了,许凡,我不怕了。但我们一直这样待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尝试往前探索一下。” 许凡却安慰她道:“你别害怕,这可能只是天象引起的大雾,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们这就下山回家。”说罢,不等沈若儿回应,便拉着她准备下禁渊山。一路上,两人跌跌撞撞。沈若儿心里有话想说,可思忖再三,发现什么也不能和许凡说,只能让许凡慢慢的自己发现真相。 许凡拉着沈若儿匆忙下了禁渊山,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大惊失色。这里哪是什么他的老家黑石村。 举目四望,是一片平坦辽阔的草原,远方隐隐约约勾勒出几座大山的轮廓。草原上狂风呼啸,风中还夹杂着一丝湿咸的味道,这种带着特殊气息的风,通常只有在海边城市才能感受到。 许凡满心诧异,不禁喃喃自语:“这到底怎么回事?这里究竟是哪儿?” 第51章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许凡目光中满是诧异。感受着海风裹挟着潮湿与咸涩扑面而来,凭借着这份熟悉的气息,许凡判断自己距离海边不远。可这怎么可能呢? 他清楚地记得,下了禁渊山便应该是自己的老家黑石村,怎么会无端出现海风?这一切都与他记忆中的认知大相径庭,令他满心困惑,脑海中像是被打上了无数个问号。 下意识地,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沈若儿。他满心担忧,害怕沈若儿会感到恐惧或是不安,本想着出言安慰。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沈若儿时,却发现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诧异,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再正常不过,就好像这里的一切本就理应如此。 许凡不禁心生疑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若儿,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沈若儿心中猛地一紧,暗叫糟糕,自己竟忘了掩饰情绪。不过,她表面上并未显得太过着急,平静地开口说道:“许凡,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许凡凝视着沈若儿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眸,直觉告诉自己,沈若儿必定知晓一切,可她为何不肯对自己坦诚相告呢?他暗自思忖,或许若儿确实有难以言说的苦衷吧。稍作思索后,他开口问道:若儿,那你觉得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沈若儿伸手挠了挠头,说道:许凡,我现在也没什么主意,其实我也觉得很诧异,面对这种陌生的状况,说实话,我心里也挺害怕的,我一切都听你的。 许凡见沈若儿这般态度,便明白了她是打算以自己的想法为主。许凡不禁也挠了挠头,开始认真梳理起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 许凡回想起,自己稀里糊涂地被美琪姐击晕,醒来后便莫名其妙遭到杀手追杀,之后还目睹了进渊山的奇异景象。而沈若儿又极其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想到这儿,许凡心里猛地一惊,不禁暗自思忖:难道眼前这个人并非真正的若儿?他目光警惕地看向沈若儿,用一种陌生又疏离的语气缓缓问道:若儿,我问你,我们第一次相见是在什么时候? 沈若儿一听许凡这般发问,瞬间明白他已对自己产生怀疑。当下,她表现得有些着急,说道:许凡,你……你怎么了?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现在好害怕。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禁渊山上吗?当时你去给你姥爷上香、烧元宝和纸钱,下山途中遇到了受伤的我,你把我救了回去。” 接着,沈若儿将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无论是别人知晓的还是不为人知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许凡听完沈若儿的叙述,能够确定眼前之人确实是沈若儿。可他还是满心纳闷,究竟是为什么呢?若儿似乎明明知道一切,却偏偏不告诉自己。 而且,这一系列诡异的事情实在难以解释。从禁渊山下来,按常理明明就该到姥姥家,可为何根本看不到黑石村的影子?眼前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间,许凡的脑袋里被无数问号填满。 沈若儿看着许凡脸上那满是不解的神情,心里暗叫不好。都怪自己太大意,怎么就忘了掩饰情绪呢?这下可好,要是处理不好,许凡肯定会误会自己,两人之间说不定还会因此产生隔阂。 唉,真是的,自己都快两千多岁的人了,怎么还犯这种低级错误! 沈若儿满心想着要补救之前的过失,可话到嘴边,又不敢轻易开口。她心里清楚,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许凡更多不必要的误会,只能暗自着急。 许凡这边也是焦头烂额,急得抓耳挠腮,却怎么也理不清这混乱的局面。他只记得自己被美琪姐不小心击晕,可醒来之后,整个世界都天翻地覆了。 禁渊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又诡异?这些疑问如一团乱麻,紧紧缠绕着他,让他不知所措 。 沈若儿瞧着许凡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心疼。她轻柔地开口安慰道:许凡,你先别着急。其实此刻我的脑袋里也是一团乱麻,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不这样,我们俩先在周边探索一番,摸清楚状况,你看怎么样? 许凡听了沈若儿的话,内心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唉,若儿,我不是针对你,只是这一切实在太让我诧异了,怎么会这么离奇古怪呢?” 他定了定神,接着说道,“好了,若儿,你别往心里去,刚才我一时情急,可能说了些让你心里不舒服的话。你就别放在心上了。这样,你待在这里别动,好吗? 毕竟现在的情况和我们平常认知的截然不同,你留在这儿,我去四周查看一下情况。” 沈若儿听着许凡这番肺腑之言,内心再次被深深触动。眼前的状况,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诡异至极。可即便如此,许凡还是一心想着让她安全地待在原地,自己却毅然决然地选择去冒险,独自探查周边情况。他的一举一动,无不围绕着对她的关心,深怕她遭遇任何危险。 刹那间,沈若儿的内心防线再次被攻破。她无比确定,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小男生,就是自己在漫长灰暗的两千年岁月里,苦苦寻觅的那一抹光,是自己人生中绝对不容错过的珍贵存在 。 她当即拉住许凡,急切说道:“许凡,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我好害怕。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想陪着你,好不好?” 许凡望向沈若儿,只见她双目微微蕴泪,眼中满是生怕被抛弃的惶恐。这眼神让他心头一软,所有的顾虑瞬间抛诸脑后。 他紧紧抱住沈若儿,认真且坚定地说:若儿,你听我说。现在情况太过诡异,前方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你绝对不能跟我一起去。你就待在这儿,仔细听好,如果两个小时之内我还没回来,你就别等我了。我去前方探查,不管怎样,哪怕我遭遇不测,我也绝不愿你面临任何危险。我一定会拼尽全力解开这个谜团。但要是我真的走不出来,若儿,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最后,任凭沈若儿如何劝说,许凡都坚决不同意。在他的潜意识里,冒险这种九死一生的事,理应由男生承担,绝不该让女生陷入绝望之境。 他温柔地安抚着沈若儿,千叮万嘱:若儿,如果两个小时后我还没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拼尽全力找出这诡异现象的源头。即便面临生命危险,他也绝不允许沈若儿受到一丝伤害。 而对许凡知之甚深的沈若儿,又怎会不明白他心中所想?刹那间,近两千年岁月尘封的心,被深深触动。 这一刻,沈若儿无比笃定,许凡就是她生命中唯一的那道光。此时,她终于心甘情愿地直面自己的情劫,在心底默默念道:“许凡,你就是我此生永远过不去的坎。” 千叮万嘱之后,沈若儿无奈之下,只能答应许凡的要求。许凡背着沈若儿,朝着湿咸海风的方向坚定地走去。那海风不断吹拂而来,他一心想要探寻前方究竟是何种状况。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只是被美琪姐稍微击晕了一下,醒来后一切就变得如此荒诞离奇:先是莫名其妙遭到追杀,接着稀里糊涂登上禁渊山,而后所有的一切都透着诡异。怀揣着满心的疑惑与坚定的决心,他一步一步向前迈进。 沈若儿望着许凡渐行渐远的身影,一颗心怎么也放不下。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许凡啊许凡,我沈若儿这一生,历经无数风雨,从未惧怕过什么。可此刻,我却真真切切地害怕了,我害怕你遭遇任何不测。此时此刻,我只愿你能平平安安度过这一劫,在修炼的道路上一路顺遂。同时,我也满心感激上苍,让我在这茫茫岁月中,能与你相遇。” 沈若儿那颗孤独了近两千年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尝到了爱情的甜蜜滋味。 许凡满心担忧沈若儿会在这诡异场景中感到孤独害怕,一刻也不敢停歇,以最快的速度疯狂朝前奔去。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一望无际的海边。 眼前的景象令他惊愕不已,忍不住喃喃自语,继而爆发出一阵怒吼:“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谁能告诉我!要是就我一个人的生死,小爷我早就看淡了,可我身边还有若儿啊!老天爷啊,我求求你,哪怕让我永坠地狱,你也一定要保佑若儿能平安无事地离开这里,算我求你了!” 许凡实在找不到这一切诡异源头的原因,满心的焦虑与无助化作了无能狂怒,只能这般疯狂地吼叫。 而悄悄跟在许凡身后的沈若儿,将这一切都听在了耳中。 这些话,无疑又一次深深触动了她的心。她对许凡的心意,至此再无半点犹疑。此时此刻,她满心冲动,真的好想立刻冲到许凡面前,紧紧抱住他,倾诉那句“我爱你”。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了男女之间那种至死不渝的深情,一时间,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 许凡那一声声充满绝望与无助的怒吼,很快就被呼啸的海风无情地吹散。他以为自己在无人之处尽情宣泄情绪,却浑然不知,一旁的沈若儿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早已感动得泪水决堤。 沈若儿看着痛苦的许凡,心里五味杂陈,她太想把一切真相和盘托出,可一想到那不可忤逆的天地规则,以及违背规则后将面临的可怕天地威压,刚涌起的念头瞬间被压了下去。 她在心底默默想着:再忍忍吧,许凡,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发现其中的奥秘,或许很快就会遇到属于自己的机缘。一旦你踏入修炼界,拥有了修为,我便能毫无保留地将一切都告诉你,不用再这般憋在心里了。 许凡一阵无力地宣泄过后,精疲力竭地倒在草地上。稍作喘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思索着,嘴里喃喃自语:“不行,我绝不能放弃。 眼下可不是我个人生死的问题,我这条命没什么大不了,可若儿还在我身边,无论如何,我都要护她周全,带她平安离开这里。可这禁渊山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许凡疯狂地揉着脑袋,各种念头在脑海中呼啸而过。突然,他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灵光一闪:“等等,另一个世界?对呀!小时候姥姥就跟我说过,禁渊山每八百年会开启一次禁地。 传说所有进入禁地的人,要么飞生成仙,要么成为大名鼎鼎的陆地神仙,要么就会变成危害世间的妖魔。难道……难道我不小心误入了这八百年才开启一次的禁渊山禁地?” 第52章 情到深处 一时间,许凡虽觉得这念头荒诞不经,但此时此刻,似乎唯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身边发生的种种诡异之事。他暗自思忖,如果误入禁渊山禁地的人都能功成名就,那也必然存在死在里面的可能。 许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更加冷静。没错,自己肯定是误入了禁地。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我绝不能死在这里,一定要得到机缘,完好无损地把若儿带出去。我还有姥姥,她年事已高,身边需要有人照料。美琪姐终究是个女生,日后也需要有个男人为她撑腰。而若儿,她是因为关心我才登上金源山,进而误入这禁地,我更要护她周全。还有诗雅,我亏欠她太多,要是我就这么死了,她一定会伤心难过。” 想到这些,许凡的想法渐渐坚定起来。不,他绝不可以死在这里,一定要活下去。他要让那些关心他的人不再为他担惊受怕,不能总是让他们时刻为自己忧心,这绝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作为。 想明白这一切后,许凡迅速冷静下来,思索着当下的状况。他意识到,自己完全找不到这诡异现象的源头,也不清楚所谓的机缘究竟是什么。同时,他想到若儿还在原地等他,要是自己长时间不回去,若儿必定会担惊受怕。 念及此,许凡不再迟疑,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而一直在一旁悄悄关注许凡的沈若儿,见他如亡命般不顾一切地往回跑,大概猜到了许凡的心思,随即施展身法,以极快的速度先行回到了原位 。 时间悄然流逝,许凡终于隐隐看到了沈若儿的身影。那身影在原地显得焦急、彷徨又无助,他的心猛地一揪,脚下加快速度,飞一般地跑到沈若儿身旁,不由分说,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他紧紧拥着沈若儿,那声音,像是在安抚沈若儿,又似在给自己打气。他语无伦次地说道:“若儿,你别怕,我一直都在。 你放心,就算我永远被困死在这里,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你平安送出去,不要害怕,好不好?” 紧紧被许凡拥在怀中的沈若儿,听到这话,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不假思索地抱紧许凡,在他耳边轻声却坚定地说道:许凡,今生今世,我都生死相随。倘若你遭遇任何不测,我也绝无独活的念头。 此刻,两人真情自然流露,彼此都沉浸在对方给予的温暖之中。许凡身为男子,深知四周危机四伏,始终努力保持着理智。他紧紧拉住沈若儿的手,仿佛一松开,沈若儿就会陷入孤独与恐惧之中。 他拉着沈若儿的手,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隐隐浮现山脉轮廓的方向走去,轻声说道:“若儿,别害怕。刚才我去看过了,那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似乎没有出路。现在我带你去前面那座山脉看看,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这番话,饱含着无尽的关怀与坚定的守护,两人手牵着手,如胶似漆地一同前行,这份真挚的感情,深深触动着沈若儿的心弦。 其实,沈若儿心里清楚,这段路并无危险,可她却无法向许凡道明。此刻的她,无比享受这段旅程。活了近两千年,她从未有过这般真切的感受,唯有在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真正体会到被人牵挂、关心与疼爱是何种滋味。一时间,沈若儿仿佛变成了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对许凡的依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两人一路前行,终于来到了那隐隐有着山脉轮廓的地方近前。此时,天空已悄然灰暗下来,夜幕已然降临,显然已至深夜。 许凡满脸关切地看向沈若儿,轻声问道:“若儿,你累不累呀?要是累了,我找个地方给你休息。还有,你饿不饿呢?饿的话我就去找点东西给你吃。” 这番关怀备至的话语,如暖流般淌入沈若儿心间,深深触动了她。她满含深情,轻声对许凡说道:“许凡,我不觉得饿,也不觉得累,现在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在我身旁。答应我,不要乱跑,就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好吗?” 许凡低头看着怀中绝美无双的沈若儿,心中感慨如潮。他想到当下所处的困境,其实自己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更何况身旁这位娇弱的女子呢。 他四处寻觅,终于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山洞。随后,他又赶忙找来一些枯枝,采用古老原始的钻木取火之法。这过程艰难无比,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成功升起火来。 之后许凡眼神中满是关切,对沈若儿说道:若儿,你就在这儿安心等着我,我出去找点吃的回来。 以沈若儿的修为,又怎会不明白,身为凡人的许凡此刻早已饥肠辘辘。她满眼心疼,本想拒绝,可思索一番后,还是答应了许凡。 就这样,许凡轻手轻脚地出了山洞,去寻找食物。而放心不下的沈若儿,怎会任由他独自前往危机四伏的山脉觅食。于是,她悄无声息地跟在了许凡身后。 漆黑的夜幕笼罩着山脉,许凡的视线严重受阻。此时的他,饿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然而,一想到沈若儿还在山洞中饿着肚子,他便强撑着在这片山脉里四处寻觅。 没过多久,他在四处游荡时,瞧见绝崖峭壁上有一抹红光。他定睛仔细望去,发现竟是一朵灵芝。他认得这灵芝,小时候上小学时,听村里的老人们讲过,这是血灵芝,能极为有效地补充身体养分。 许凡看了看山涧的高度,考虑到自己没有专业设备,可最终还是决定冒险去摘取那朵灵芝。由于没有任何辅助工具,他在攀岩过程中,手指被粗糙的岩石磨破,鲜血淋漓。但他丝毫不在意,一心只想着尽快拿到灵芝给沈若儿。 跟在身后的沈若儿,看着身为凡人的许凡在峭壁上艰难攀爬,手指磨破仍不放弃,心疼得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她多么希望此刻能施展身法,轻松取下那朵灵芝,不让心爱的许凡遭这份罪。然而,心头萦绕着的皇皇天威,如一道不可逾越的禁令,警告着她不许插手凡人之事。她满心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凡费尽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爬上陡峭的岩壁,摘下那朵血红的灵芝。 许凡成功摘取了血红灵芝。他清楚记得村里老人说过,血灵芝旁必有血蟒守护。所以在摘取灵芝时,他将神经紧绷到了极致,每一根弦都警惕地竖着。 果不其然,就在他刚刚摘下灵芝的瞬间,一条蟒蛇的蛇信子从悬崖峭壁的缝隙中“嘶”地探出。 人在绝境时,似乎真能克服一切恐惧。那巨蟒刚一露头,早有准备的许凡眼疾手快,猛地伸手死死掐住了蟒蛇的脖颈,那可是蟒蛇的命门。 一旁的沈若儿,心瞬间揪到了嗓子眼,她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飞身过去,将心爱的许凡护在身后。然而,那心头萦绕不去的惶惶天威,如同一座无形且不可撼动的大山,重重地压着她,威胁着她绝不能有所动作。 许凡掐住蟒蛇脖颈的同时,蟒蛇也顺势将整个身躯展露出来,如同一根粗壮的绳索,迅速缠绕住了他的脖颈。 此时的许凡,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哪还顾得上许多。他双眼通红,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张口狠狠咬向蟒蛇的身躯。刹那间,大口的鲜血涌进他的嘴里,他“咕咚咕咚”地吞咽着,随后便如野人般疯狂地撕咬着蟒蛇。蟒蛇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竟如此疯狂,在饿到极限的状态下,爆发出这般不顾一切的狠劲。 一番激烈的搏斗后,蟒蛇渐渐没了动静,被许凡成功咬死。许凡吃了一些蟒蛇肉,体力得到了些许恢复。他这才缓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顺着峭壁慢慢下来。他谨慎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丝,深怕沈若儿看到后会发现端倪。接着,他紧紧抱着那颗血红的灵芝,如同得了稀世珍宝一般,兴奋不已地向来时的方向奔去。 沈若儿见状,急忙施展身法,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山洞。回到山洞没一会儿,许凡就像个献宝的孩子,满脸兴奋地冲到沈若儿面前,喊道:“若儿,你看这个灵芝!你赶紧吃了,这可是好东西,能吃,还能有效补充你身体的养分,快吃!” 沈若儿看着许凡,双眼再也控制不住泪水,簌簌而下。她满是心疼地说道:许凡,我这会儿并不是很饿,你吃。 许凡呵呵地傻笑着,挠挠头说:哎,我的傻若儿,其实我也饿了。你不知道啊,这颗灵芝很特别,产出了双份呢。那一份更大,我已经把大的吃了,这个小的是我特意给你留的,所以你赶紧吃了。 沈若儿看着许凡那殷切的目光,无奈之下,缓缓将血红灵芝送入口中。过程中,她无数次把灵芝递到许凡嘴边,想让他也吃一点,可许凡总是笑着摆摆手,坚持说自己已经吃饱了,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吃。 经此一事,沈若儿心中那道因天地规则而筑起的防线,彻底被许凡的深情与担当所征服。她望着眼前这个为自己不顾一切的男人,心中爱意如潮,汹涌澎湃。 第53章 禁地中的交错命运 禁地山脉的另一侧,谭龙、谭虎、谭豹三个谭家老祖重伤萎靡,相互依靠着。他们缓了许久,才终于缓过神来。谭虎看着浑身布满裂痕、鲜血淋漓的大哥谭龙,紧张又关切地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年迈的谭龙看向他们,长舒一口气:我总算是缓过来了。二弟、三弟,这次我们总算是险之又险地成功进入了这禁地之中。但这次我们用噬魂杀生大阵,强行让禁地提前降临,从古至今都没人做过这种事,所以我也不清楚这次禁地会在现实世界浮现多久,没办法判断。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一旦禁地与现实世界脱节,我们就会永远被困在这里。而且这次强行启动,也不知道禁地下次开启的具体时间。要是再等800年,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耗。 原本禁地八百年开启一次,沈若儿一千九百年前进过,一千一百年前、三百年前分别开启过一次,按时间推算,还差五百年才会再次开启,可谭家却用大阵提前将其开启,如今谭龙也摸不清这禁地之后的规律,不知是会按原时间点五百年后降临,还是重新计时八百年后再开。 谭虎和谭豹点头应道:是啊,大哥,这次还好及时进入了禁地。只要在这禁地之中,天道就会给修行者活下去的机会。虽说我们已触及天规,但在禁地,天道会暂时不针对我们。不过我们也得加快行动,找到适合自己的机缘,突破境界,唯有如此才能自救。”三人心里都十分迫切。 谭豹接着问:大哥,你确定禁地的中央有大机缘吗? 谭龙缓了缓,回答道:我听族里先祖说过,他们有人进入过。我也找了很多文献资料,发现禁地中间区域有许多神灵的残念和魔念,还有不少禁阵,似乎在阻止人们前往那个方向。经过我们谭家几辈人的研究,可以确定,这禁地中最大的机缘就在那里。 谭龙所说的地方,位于整个禁地中一片与山海相连之处。那儿有一座山峰,山峰上存在一处天然凹陷,凹陷之处形成了一大块平原。至于这平原之中究竟有什么,至今无人涉足探知。 这禁地虽说遍地都是机缘,可在无尽岁月里,每800年开启一次,周边外围的机缘早已被人们获取了许多。若还想得到更多机缘,就必须朝着禁地更中心、更深处前行。 三个谭家老祖稍作休整后,便急忙朝着那处蕴含大机缘的方向赶去。行进途中,谭豹难掩激动,连声说道:“大哥,大哥!族中前辈曾说,这缥缈山区域设有禁阵,可我们一路行来,眼看就要穿过这缥缈山了,却既没碰上丝毫禁阵,也没遇见魔神残念和神灵残念,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上天眷顾我们,所有禁阵以及那些魔神、神灵残念都消失不见了? 谭龙深吸一口气,沉思片刻后说道:应该是这些禁阵,还有那些上古大能的残念,都陷入了沉寂。毕竟它们每800年苏醒一次,现在距离上次开启还不到800年,还差500年呢。 谭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手舞足蹈:“如此这般,那我们这次可真是走大运了!这次的机缘,肯定非我们莫属!”一时间,三个谭家老祖兴奋不已,脚下的步伐也迈得更快了 。 此时,谭龙不经意间抬眼望向远方,似乎看到了一个快速移动的模糊身影,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但很快被寻找机缘的急切心情掩盖。 另一边,趁许凡睡下,沈若儿搀扶着他缓缓前行。许凡性子执拗倔强,不管找到什么食物,都坚持让沈若儿多吃,自己只吃一点点。沈若儿本身有修为在身,其实无需进食,但又不能告诉许凡。许凡下意识把她当成柔弱姑娘,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这让沈若儿既感动又有些无奈。 此后,不管是赶路还是做其他事,沈若儿都贴心地搀扶着许凡,生怕他耗费过多力气。起初许凡还拒绝,可见沈若儿一直坚持,便也渐渐习惯了。沈若儿搀扶着许凡的肩膀,两人朝着禁地中心走去。 在途中,沈若儿敏锐地察觉到,与她一千多年前上次进入禁地时相比,许多禁阵和神念竟都莫名消失了。 她仔细观察,发现曾经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禁阵符文如今黯淡无光,空气中原本若有若无的神念波动也全然消失。 很快,沈若儿便推断出了原因。她趁许凡不注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心中暗自想着:“许凡,我心爱的小男生,没想到你的运气这么好,这一次在禁地你可以走得更远,获得的机缘想必会更加逆天。” 这一天,许凡和沈若儿来到了谭家老祖所说的中心山脉。一路上,许凡只觉这个世界无比广袤。他毕竟是个凡人,对禁地的真实情况并不知晓。 沈若儿心里却有数,整个禁地虽然看起来广袤无垠,但实际上是有边界的,大概方圆几万里。像那些看似无尽的大海,只要施展修为凌空飞行,到了一定程度,就会碰到世界屏障,也就走到尽头了,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无边无际 。 他们中途休息时,许凡像往常一样要去给沈若儿找吃的。可这一次,沈若儿没有依从他,而是神色严厉地告诉许凡,让他安心待在原地,由她去找吃的。 许凡看着沈若儿眼中的严肃,犹豫片刻后说道:“若儿,你答应我,别走太远。要是实在找不到,马上就回来,千万别冒险。”得到沈若儿的应允后,许凡才放心让她去寻找食物。 沈若儿一离开许凡的视线,立刻施展飞行之术,以极快的速度四处寻觅吃食。她心里十分焦急,因为她清楚,自己的许凡已经两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之前好容易找到的食物,许凡也都让给了她 。 许凡暗自思忖,若儿一向冷静果敢,行事有主见。回想起与她相处的种种,她不仅冷静睿智,还带着几分神秘色彩。这么一想,许凡便不再为她担忧。 许凡还隐隐察觉到,若儿总是有意无意地引领他朝着某个方向前行。尽管不清楚她的目的,但他笃定若儿对自己绝无恶意,甚至隐隐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 一路上,许凡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开口询问沈若儿,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选择相信对方,想着等若儿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实际上,他心里的好奇已经到达了极点,憋闷得难受,毕竟他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正是充满好奇、求知欲旺盛的年纪。 此时,百无聊赖坐在石块上的许凡,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山缝处,一条小蛇正与一只蜥蜴相互追逐。 刹那间,他眼睛陡然一亮。要知道,许凡已经快3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此刻早已饥肠辘辘。人在饿到极致的时候,无论多么稀奇古怪甚至恐怖的东西,只要能当作食物,都会变得极具诱惑力 。 第54章 神秘的地下溶洞 饥肠辘辘的许凡此刻两眼发黑,望着小蛇与蜥蜴相互追逐的场景,饥饿感最终战胜了平日里形成的认知。他盯着那两个追逐的小家伙,脑海中竟浮现出它们被架在火上炙烤、滋滋冒油的画面。想到这儿,许凡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随即站起身,打算抓住这两个小东西烤来填饱肚子。 许凡立刻展开追逐,可小蛇和小蜥蜴动作敏捷,而他已经三天没怎么进食,身体机能大幅下降,一时之间根本追不上。 但他远远瞧见蜥蜴爬进了一处被杂草遮盖的缝隙,紧接着小蛇也追了进去。待许凡赶到时,两个小家伙早已没了踪影。他下意识地拨开杂草,发现竟是一个向下延伸的洞穴,洞穴大概一米多宽,他的身形倒是能爬下去。然而,漆黑的洞穴底部藏着什么,他一无所知。 许凡犹豫了,可饥饿感最终还是彻底战胜了恐惧。他心想,洞穴底下或许还有更多的蛇或者蜥蜴。往常,这些东西会让许凡内心十分抵触,可如今他实在是饿到了极限。沈若儿在身边时,他还能为了照顾她的感受,强装出一副坚强、不太饿的样子。 可现在沈若儿不在,他也没必要再硬撑着。此刻的他,饥饿感如汹涌浪潮般席卷而来,在这份强烈饥饿的驱使下,许凡一点一点朝着向下延伸的洞穴里爬了进去。 许凡饿得脑袋昏昏沉沉,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往前爬了多久、多远。感觉没过太长时间,突然,他瞧见前方隐隐约约散发着一些霞光。他满心疑惑,前方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此时很想转身回去,因为前方看起来像是一个豁然开朗、十分巨大的空间。这个地下空间是怎么形成的呢?这溶洞似乎是天然造就的,可里面潜藏着什么危险,他全然不知。 他本打算退出去,可心里又充斥着极度的好奇,强烈的好奇心和饥饿感同时驱使着他,让他再次一点点朝着那抹光亮的方向爬去。终于爬到尽头,眼前的一切瞬间明朗起来,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处宛如地下室般的地下溶洞。 他定睛仔细看向前方,溶洞里光线分布不均,有些地方被浓稠的黑暗笼罩,仿佛能吞噬一切,有些地方却又亮得刺眼,明暗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氛围。他犹豫片刻,感觉似乎没有明显危险,便小心翼翼地走出爬行的通道,踏入了这个宛如地下室的地下溶洞。他站定后,开始四下打量,很快便发现有两处散发着光芒的地方,这两处光芒相隔不远。他满心好奇,凑近仔细一看,一处散发着如血般殷红的光芒,光源之处,是一朵肆意盛开、形态妖异的鲜花。那花通体血红色,仿佛是用鲜血浇灌而成,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钻进许凡的鼻腔,那股味道既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又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芳香,这矛盾的气息勾得他心里直犯嘀咕:这花,能吃吗? 而另外一处散发着幽幽的银光,恰似月光倾洒。许凡定睛看去,心中满是疑惑:“咦?这是什么?” 只见那里生长着一株模样奇特的植物。起初,他看得不甚真切,凑近仔细一瞧,不禁惊道:“呦,这不是人参吗?”它的形态和人参的上半截枝叶极为相似,可这让许凡忍不住挠挠头,满心纳闷:人参怎么会长在这岩石底下呢?而且这儿暗无天日,连一丝阳光都照不进来。 许凡顺着那微弱的银光定睛一看,瞬间头皮发麻,差点叫出声来:“我的妈呀!”只见附近密密麻麻全是蛇,它们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冰冷的目光注视着那两处散发着光芒的地方,却又不敢贸然上前,全都挤在石头缝里。那密密麻麻的鳞片在微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仿佛一层流动的诡异铠甲。看着这一幕,许凡只感觉后背发凉,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一条蛇和一群密密麻麻的蛇,带来的心理冲击完全不同,即便此刻他饥饿感强烈,可恐惧还是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那些奇形怪状的植物瞬间被他抛到了脑后,保命要紧。 许凡大气都不敢出,脚步轻轻往后挪,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扰到这些可怕的家伙。 好不容易退到洞口,他转身一头扎进通道,手脚并用,以最快的速度拼命往外爬。好在那些蛇似乎并没有攻击他的打算,许凡全程都没有不小心踩到或者冲撞它们,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逃离了这个恐怖的地方。 许凡一出洞口,便顺着来时记忆中的路,匆匆往与沈若儿约定的地方赶去。 没走一会儿,就听到沈若儿焦急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声音中隐隐还带着哭腔。而后,沈若儿似乎是感应到他接近,迅速朝他跑来,一下子将他紧紧抱住,带着哭腔,语气里满是责备:“你跑哪去了?我不是告诉你别乱动吗?我要是找不到你,自己在这儿可怎么办?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在这儿等我呢?” 许凡听着沈若儿略带责备,实则满是关心的话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若儿,你别生气。我想着你一个女生出去找吃的不容易,怕你回来啥也没找到还饿着肚子,所以就想自己也去找点吃的,没想到让你担心了。 沈若儿听着许凡用略微虚弱的语气解释,心里一阵心疼。 她知道,这两天许凡真的饿坏了。沈若儿急忙把自己手里用外套包着的东西打开,里面是好些野果。 “许凡,你看,我找到了好多野果,快,你快吃点填填肚子。” 这段时间,许凡但凡好不容易找到吃的,总是挑好的让沈若儿吃,自己几乎没怎么吃。而且一开始,许凡还给沈若儿吃了一个大补的灵芝。所以,别说沈若儿现在有修为在身,就算没有修为,她此刻的体力和身体各方面状况,也都要比许凡好得多。 见许凡还是一如既往,打算把野果分成两小堆,自己吃少的那一堆,把大的、好的留给她。 沈若儿见状,赶忙劝许凡,表示自己已经吃过了,让他别管自己,赶紧吃。在沈若儿殷切的目光下,许凡开始吃起来,但最终只吃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大部分,他执意要留着,说等若儿饿了再吃,毕竟这地方找吃的不容易。任凭沈若儿怎么劝,许凡都不为所动。 见沈若儿感动得又要落泪,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许凡赶忙说起自己刚才的经历:“若儿,我跟你讲,你走之后,我瞧见一条蛇在追一只小蜥蜴,寻思着逮住烤了能填肚子,就追了上去。 结果那俩小家伙钻进个漆黑的天然溶洞。我本想放弃,可又实在没吃的,就咬咬牙爬了进去。你猜我看到啥了?” 许凡一脸期待地看着沈若儿,却发现她眼中毫无好奇,只有责备。 沈若儿略带激动地说道:“许凡,你也不想想那蛇和蜥蜴有没有毒,就这么贸然爬进漆黑山洞,要是被伤到,我该怎么办?”说着,沈若儿没忍住,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第55章 袒露心声 许凡见沈若儿落泪,心疼不已,赶忙将她轻轻抱住,轻声哄道:若儿,你别哭啦,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以后我肯定事事小心,绝不让你再为我担惊受怕。 沈若儿带着哭腔说道:许凡,你给我牢牢记住,以后要是再敢干这种莽撞的蠢事,我真的就不理你了! 在我心里,什么比不上你的安危,你到底听到没有? 许凡忙不迭地点头,像个犯错的孩子,见沈若儿还是一脸嗔怒,眼珠子一转,赶忙说道:哎呀,若儿,你就别生气啦,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对了,我跟你说,我在下面的溶洞里见到一朵特别妖艳的花,红得像血一样。还有一棵人参,居然会发出月光般柔和的光。你说这事儿怪不怪?那溶洞暗无天日,根本照不进一丝阳光,这花和人参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呢? 沈若儿听闻许凡这番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一般呆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抓紧许凡的手,急切地追问:你快详细说说那朵花和人参到底长啥样? 许凡见沈若儿突然来了兴致,便绘声绘色地仔细描述起来。说着说着,一不留神说漏了嘴:我本来啊,是打算把那朵花和人参弄出来的。可是,借着那点光亮,我看到溶洞边缘那儿,到处都是蛇,密密麻麻的一大窝,那场面,乍一看,可把我吓得魂都快没了,实在太吓人,我就赶紧跑出来了。 沈若儿听着许凡的描述,脑海中瞬间思绪翻涌,犹如汹涌的波涛。 她心想,依据许凡的形容,倘若自己没猜错,许凡见到的那朵诡异血红色花朵,极有可能是血龙灵花。而那株被描述成人参模样的植物,大概率是地乳冥参。 这两样奇物,犹如天生的冤家,相生相克,其形成条件更是极为苛刻。必须是活着的地狱血龙与幽冥虎犀魔兽,在陨落之后,以完整的身躯,历经漫长岁月,相互对峙,方能化成。只因地狱血龙与幽冥虎犀魔兽天生敌对,二者的陨落与交融,才催生出血龙灵花与地乳冥参这对天地奇物。 这两种奇物的能力相生相克,却又相辅相成。倘若能同时服用,那么自身所修炼的尸魔道真解必定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届时,不仅能够驾驭龙虎之力,让自身的力量更上一层楼,还能让肉身得到极大强化,变得坚如磐石,强大无比。 沈若儿暗自庆幸,还好许凡没饿到失去理智,直接把这两种奇物摘来吃了。这两种奇物由地狱血龙与幽冥虎犀所化,即便是处于巅峰时期的她——不化骨境的强者,要想摘下它们,也是难如登天。 地狱血龙和幽冥虎犀等级太高,几乎等同于神兽级别,即便巅峰状态的自己,也无法靠近这两种奇物。 而许凡身为凡人,当他靠近时,天地规则会自动压制这两种奇物,让它们变得普通,不再具备威慑力,所以许凡能够自由接近甚至采摘。但许凡毕竟只是凡人之躯,一旦贸然吃下这两种奇物,那磅礴的能量与特殊属性,会瞬间摧毁他体内的生机,让他性命不保。 想到这儿,沈若儿神色凝重,急忙对许凡说:许凡,你听好了,在这儿千万别乱吃会发光的东西,听到没?你刚才说的那两种东西,是非常特殊的药材,只有特殊的人或者有需求的人吃了才没事。像你这样的正常人,哪怕只吃一点,都会丢了性命,你明白吗? 许凡一听,心里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他暗自庆幸边缘密密麻麻的蛇把自己吓退了,不然自己当时真有可能一口吞了。这么一想,脑门不禁冒出一层冷汗,后怕地说道:嗯,我知道了,若儿,还好那群蛇把我吓跑了,不然我那会儿还真可能吃了。 沈若儿其实心里盘算着,她太想得到这两种奇物了。一旦到手,找个合适时机,在宁静隐蔽之处,一点点将它们炼化。 到那时,她不仅能快速重回巅峰状态,而且有十足把握突破到尸魃之境。并且一旦自己服下这两种奇物,就算暂时无法完全消化,它们也会随着体内真元,缓缓融入自身。长此以往,她必定能够直达尸魃之境,也能奠定极为雄厚的根基,如此一来,登临魔神之境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一想到洞底那些密密麻麻的蛇,其中保不齐就有剧毒的。要是许凡下次下去取这两种奇物,不小心被毒蛇咬伤,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沈若儿心中暗自权衡。她最终还是决定不让许凡冒险。在她看来,哪怕机缘再诱人,也比不上眼前这个可爱的小男生。 许凡本就聪慧过人。他在描述那两种奇物时,留意到沈若儿目光灼灼,眼中满是光亮,许凡心里明白,这两种东西必定是沈若儿急需,亦或是极其渴望得到的。 所以,许凡心里有了主意。他清楚,要是自己提出回去取那两样东西,出于对他的关心,沈若儿肯定不会答应。 于是,他决定先稳住沈若儿,暂且不继续前行。 白天,他借口身体不适,虚弱地靠在树干上,任凭沈若儿怎么哄劝,都只是摇头不肯前行。 到了晚上,月色如水,洒在他们临时搭建的营地。许凡还一个劲儿哄着沈若儿,温柔地说:若儿,你累了一天了,快睡吧,养足精神。 沈若儿本就聪慧,又历经近两千年岁月,很快就察觉到许凡的意图。她思索片刻,决定假装入睡。 就在许凡蹑手蹑脚,在朦胧的月光下,正要摸黑去山洞为她取那两种奇物时,沈若儿突然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唤道:“许凡!”许凡听到沈若儿的叫声,身形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他赶忙换上一脸笑容,呵呵说道:若儿,你怎么还没睡呀? 沈若儿带着责备的语气问道:你这么急着哄我睡,是不是想悄悄回去取那血龙灵花和地乳冥参呀? 被撞破想法的许凡,收起了笑脸,缓缓走到沈若儿身旁坐下,轻轻揽过她的肩膀,让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怀里,而后温柔地说道:若儿,其实我知道你有不少事瞒着我,也察觉到你有意引导我往某个方向走。虽说我不知道原因,但我选择相信你,因为我清楚你不会害我。 而且,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若儿,白天我提起血龙灵花和地乳冥参时,我看得出 它们对你一定很重要,是不是? 若儿,记起小时候姥姥给我讲过禁渊山的传说。 相传禁渊山每八百年会开启一次禁地,凡是进入禁地又活着出来的人,最后不是成为飞升的神仙,就是大名鼎鼎的陆地神仙,又或者是厉害的妖魔。 若儿,我觉得咱们现在可能就在这禁地之中。以前我肯定不信这些,可这两天的经历,由不得我不信了。 第56章 禁地奇物 爱的馈赠 许凡顿了顿稍作思考接着说道:若儿,我猜你应该知道一些事情,只是没告诉我,我也明白你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和苦衷。等哪天你能说的时候,一定会告诉我的,所以我也不逼问你。既然那两种东西对你这么重要,我就给你取过来。 沈若儿看着许凡,缓缓低下头,用极轻的声音说道:许凡,对不起,我实在有难以言说的苦衷。 许凡听到这话,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他将沈若儿抱得更紧,说道:好了,若儿,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等你能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咱们说回正题,我还是想把那两样东西取来给你。我能感觉到,它们对你很重要,对吧? 沈若儿听闻,立刻抬头看向他,急切道:“许凡,那两样东西再重要,也比不上你的命。你自己都说了,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蛇,万一那些蛇有毒,你取东西时它们攻击你,那多危险。所以我不想让你去,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许凡温柔地凝视着沈若儿,心中暗暗给自己鼓足勇气,而后轻轻捧起沈若儿的小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毕竟他是个腼腆的少年,这般举动着实费了他十足的勇气。他轻声说道:若儿乖,其他事我都能依你,可这类事,还是得听我的。那朵花和那株参,虽然我不太清楚它们对你究竟有多重要,但我能感觉到,你迫切需要它们。 沈若儿被许凡亲吻额头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在她漫长的人生里,这是第一次被男生亲密接触,心里涌出一股她形容不出的感觉,是欣喜、是羞涩、亦或者是甜蜜。 可她一想到许凡要去冒险给她取那两件灵物,心里的甜蜜羞涩瞬间又化成了担忧,她急忙想再说些什么阻止,许凡见状赶忙打断她:“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沈若儿一时没能拗过他,既然许凡心意已决,她也实在拦不住。 当下,两人便着手准备起来。他们在周围的山林中找来了枯枝等物,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准备生火制作火把,这样许凡进洞时能相对安全些。 弄好火把后,沈若儿放心不下,也跟着许凡来到了洞口。许凡手持火把,轻轻掀开洞口的杂草,刹那间,沈若儿惊得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在她的视角里,只见一条血色巨龙蜿蜒盘旋在洞口上空,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与此同时,还有一只形似老虎的巨兽,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犹如月光般的光芒。这只巨兽背生蝠翼,虎头之上长着犹如犀牛嘴角般的尖刺,周身皮肤并非毛发,而是与犀牛的皮肤类似。那真龙,正是印象中能够飞天遁地的真龙形态,浑身血红,气势惊人。 许凡见沈若儿气色很差,赶忙上前搀扶,关切道:“若儿,你没事吧?”瞧着沈若儿小脸依旧苍白,他心疼地将她轻轻抱住。就在许凡把洞口杂草重新放下,与沈若儿接触的瞬间,那两条巨兽的身影缓缓消散。 此时,沈若儿心中暗自思忖:还好许凡在身边,不然,即便自己处于巅峰状态,面对这由真正天界神兽所化的两样东西,也根本无法靠近。 沈若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许凡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说道:“若儿,你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就回来。”说罢,他转身就要往洞里走。沈若儿急忙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焦急道:“许凡,一定要小心,千万留意那些蛇。”许凡咧嘴一笑,轻松道:“放心吧!” 随后,便举着火把爬进了洞里。 在往洞里爬行的过程中,许凡的大脑飞速运转。禁地的传说既然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世上确实存在修真者或修行者。如此一来,神仙、妖魔鬼怪想必也真实存在。可若儿又属于哪一类呢?毫无疑问,她看起来是人类。许凡虽不懂天地规则,但隐隐觉得,若是妖魔鬼怪或非人类的修士,大摇大摆出现在人类世界,必定不合常理。 许凡仔细回想起与沈若儿相识相遇的点点滴滴,又想到沈若儿让他去黑龙潭底取血红色珠子的事,再结合当下身处禁地的状况,心中对沈若儿的身份渐渐有了些模糊的猜测。他猜想沈若儿必定是个修士,又或者是精灵所化。可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似乎不能对外透露这些猜测。 许凡一边走,脑海里各种念头如烈火般纷飞。不管怎样,他心想,若儿是人也好,是妖也罢,亦或是精灵山怪,无论她究竟是什么身份,自己都认定了,她就是自己的女孩。 不多久,许凡就再次回到了那个洞穴。他举起火把一照,只见洞穴边缘的石缝里密密麻麻地藏着许多灰黑色的蛇。这些蛇,有的吐着蛇信子,模样十分可怖。奇怪的是,它们都不敢靠近那两样东西。许凡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朝着血龙灵花和地乳冥参的方向走去 。 许凡定睛看向那如牡丹般盛开的血龙灵花,花瓣边缘竟隐隐排列出一条龙的形态,不禁大为惊奇。他回想起沈若儿白天的叮嘱,千万不能吃这东西。 许凡暗自思忖,若儿或许是有修为的修士,又或者是山精野怪,才有能力消化这些灵物,而自己只是个凡人,贸然食用,恐怕真会被磅礴的灵力撑死。此刻,他似乎明白了沈若儿的良苦用心,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默念:“若儿,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在意。” 没有丝毫犹豫,许凡将血龙灵花连根拔起。接着,他走到地乳冥参旁,紧紧抓住其根茎,用力往外拔。没过多久,地乳冥参也被成功拔出,只见它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好似月光倾洒其上。 许凡手持这两件天地灵物,举着火把开始往外走。自他动手拔取灵物起,洞穴石缝里的蛇便纷纷摆出攻击姿态,可始终不敢靠近。当许凡把这两样灵物握在手中,那些蛇更是忌惮,愈发不敢靠近。见此情形,许凡彻底放下心来,举着火把,带着这两件灵物爬出了洞穴。 许凡紧紧抓着两件灵物爬出洞口,沈若儿见火把亮起,许凡安然无恙地出来,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惊喜,随后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强忍着什么。 许凡一出洞口,便急忙奔向沈若儿,他的步伐带着几分急切,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像献宝似的说道:若儿,你看,我把这两样东西给你取来了! 沈若儿见许凡将东西递到跟前,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眼神中却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渴望,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那是一种既期待又紧张的姿态。 许凡看着沈若儿的模样,心中一阵柔软,他微微向前迈了一步,轻声说道:若儿,这一路想着能把它们带出来给你,好在有惊无险,那些蛇并没有攻击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满是温柔。沈若儿的目光在许凡和那两件灵物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情绪哽住了喉咙。 最终,沈若儿深吸一口气,说道:许凡,你能把这两个东西掰碎了喂给我吗? 许凡思索片刻,心想若儿或许因修士身份,不能直接触碰这两样灵物。他虽已隐隐猜到真相,却明白若儿不能言说必有规则限制,便没有点破,只是微微一笑道:“好的。”说着,许凡把火把插在地上,问道:若儿,你告诉我该怎么喂你。 沈若儿环顾四周,说:不能在这儿,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 二人一番寻觅,来到一处陡峭山坡。山坡上方往前延伸出一小段,形成了类似屋檐的狭窄空间,既能遮风又能挡雨。 他们走进这个地方,许凡将火把插好,按照沈若儿的指示,先把血龙灵花的花瓣一瓣一瓣掰下,递到沈若儿嘴边喂她,每递一次,他的目光都紧紧地落在沈若儿脸上,眼中满是关切。接着又把根茎折成一段一段,喂进她嘴里。对待地乳冥参也是如此,许凡把冥参的根茎和主体部分都掰成一小段一小段,陆续送进沈若儿口中。 沈若儿将这两大奇物全部吃下后,立刻感觉到它们在体内迅速化开,化作精纯的能量,游走全身。她察觉到,这两股能量虽暂时无法完全消化,但会随着体内真元,逐渐融入自身。 而且,自己的实力恢复速度比以往更快了。她隐隐有种预感,这次恢复不仅能让自己直接达到尸魃之境,还会打下极为雄厚的根基。如此一来,就如同她之前预料的那样,将尸魔道修炼至巅峰,成为魔神,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第57章 禁渊迷踪:诡影现 危机四伏 两种奇物所化的能量,仿若拥有灵智一般,沿着沈若儿真元流转的轨迹,依照功法既定的路线,有条不紊地自行运转。持续不断地雕琢着沈若儿的身体,全方位地改善她的体质,沈若儿估计了一下,她此时的实力大概恢复了四成左右,受两大奇物的影响,此时的四成实力几乎等同原来的七成实力。沈若儿对这次的禁地谋划又多了几分信心。 她接下来没有再催促许凡赶路,让他安心睡了一觉。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大地上,两人精神抖擞,继续朝着禁地中央进发。 时光悠悠流转,约莫又过了两三天,沈若儿与许凡终于踏入了禁地的核心区域。幸运的是,此次禁地显化,禁渊山与禁地中央相距不算遥远。倘若禁渊山位于禁地边缘,相隔万里之遥,沈若儿带着身为凡人的许凡,即便耗尽禁地的时限,也决然无法抵达此地。 一踏入这片核心区域,沈若儿神色瞬间凝重起来,目光如炬,警惕地凝视着前方那座云雾氤氲的山峰。她的眼眸中,透露出不安。 她隐隐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在云雾中一闪而过,速度快如闪电。 沈若儿虽未能看清那究竟是何物,但她心底明白,这大概率是禁地独有的产物。这片禁地,曾是远古神魔大战的惨烈战场,传说中,有些发生异变的存在,能够超脱三界的束缚,游离于五行之外,是无需忌惮天地规则的恐怖存在。 她深知,眼前这道未知的身影,必定是极度危险的存在,许凡的凡人身份,在这种可能的变异存在面前,或许毫无用处。 许凡虽不晓得沈若儿究竟看到了什么,但瞧见她凝重的神色,心中也明白前方定是危机四伏。 沈若儿神情肃穆,沉思片刻后,依旧毅然决定带许凡深入禁地。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一生仅有一次踏入这禁地的机会,只要不放弃,无论在其中寻得何种机缘,出去后都能实现超脱凡俗的蜕变。许凡如今已经进来过一次,若这次不能借此契机超脱,那他这辈子或许都再无机会踏入禁地,毕竟禁地每隔好几百年才开启一次。 于是,沈若儿轻轻搀扶着许凡的胳膊,二人小心翼翼地朝着禁地的山脉上方攀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三个谭家老祖速度稍快一筹,此时他们已经抵达了半山腰处,身影在茂密的山林间若隐若现 ,正稳步朝着山顶进发。 谭豹在三人中修为相对较弱,他望着眼前雄伟巍峨的山脉,忍不住微微喘气,开口道:“大哥、二哥,你们说刚才那道身影究竟是何方神圣?该不会是某种变异的存在吧?要是真是变异之物,咱们可就麻烦大了。” 谭龙听闻谭豹所言,心中也不禁有些发怵。他看向二弟谭虎和三弟谭豹,缓缓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二弟、三弟,我问你们,要是咱们现在打退堂鼓,等禁地时限一到回到外界,你们觉得咱们会面临什么?” 谭虎和谭豹听到大哥这般反问,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是啊,他们如今已经触犯天地规则,若这次在禁地寻不到机缘或天材地宝实现境界突破,一旦出去,便要遭受天道的严厉惩罚。一想到此次结下的巨大因果,那可能面临的恐怖惩罚,他们连想都不敢想。毫无疑问,丢掉性命都算是最轻的下场,弄不好还会魂飞魄散,永无超生之日。 所以,那道身影,哪怕它真是变异存在,哪怕它真如传说所言,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他们也已没有退路。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这禁地中央的机缘,他们兄弟三人志在必得。 谭虎和谭豹听了谭龙这番反问与劝慰,心里明白兄弟三人已然没有回头路。两人对视一眼,当下把心一横,咬咬牙,紧跟在大哥身后,继续朝着禁地中央的方向前行。 另一边,在沈若儿的悉心帮扶下,许凡已成功翻过两座云雾缭绕的山峰。此时的他,累得仿佛被抽去了筋骨,几乎动弹不得。 毕竟只是凡人,在禁地的这几日,饮食与睡眠皆受到极大影响,体能早已濒临极限。他望向沈若儿,带着几分放弃的念头说道:“若儿啊,现在能告诉我,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吗?” 沈若儿看着许凡疲惫不堪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思索片刻后,她决定尝试告知许凡目的地,看看天地规则是否会对她发出警示。 “许凡,你听我说,要是你信得过我,就继续跟我走。我们的目标,是最中央那座山峰。”许凡顺着沈若儿所指方向望去,那座高大的山峰宛如巨人般耸立在远方。 他暗自目测,自己与那座山峰之间,竟还有三座云雾缭绕的山峰横亘在前。一想到这,许凡心里直发怵。他又看向沈若儿,问道:“若儿,我们非得去那儿吗?真的那么重要?” 沈若儿凝视着许凡,认真地问道:“许凡,你相信我吗?” 许凡有气无力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我的若儿啊,我要是不信你,还能陪你走这么远吗?”沈若儿听了这话,心中泛起一丝愧疚,说道:“许凡,你信我,我不会害你。让你去那儿,自然有我的道理。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原因。我答应你,等你登上那座主峰,等我们平安回到黑石村。要是条件允许,我一定把这一切都告诉你,好不好?” 许凡看着沈若儿那真挚的目光,思索片刻后,咬咬牙,再次答应了她。 在沈若儿一路的鼓励与劝慰下,许凡又耗费两天时间,终于来到了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前。他望着眼前雄伟奇特、云雾环绕的山峦,感受着从峰峦间拂来的风,风中隐隐带着湿咸的味道。许凡不禁咦了一声,说道:“若儿,这好像离海不远啊,有股湿咸的海风味儿,这种风似乎只有靠近大海的地方才会有。”沈若儿笑意盈盈地回应:“我的许凡最聪明啦,没错,这里确实靠近大海。” 此时的许凡,对于沈若儿说出不符合逻辑的言语,早已习以为常,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总算是到这儿了,走吧。” 说罢,在沈若儿的搀扶下,他一步步朝着那座山峰走去。 沈若儿搀扶着许凡,心中暗自庆幸总算将他带到了这座主峰。虽说此地的神魔残念如今都已消散,但在进入这中央核心区域的山脉时,她曾瞥见一道若隐若现、形态怪异的身影,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她在心中暗自思忖,以自己目前尚未处于巅峰的实力,若与那怪异的存在正面交锋,恐怕自身也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好在此次禁地并非正常开启,诸多神魔残念以及独属于禁地的洪荒之气都已收敛,并未显现。 否则,他们哪能这般几乎毫无阻碍地走到此处。看来,这主峰之中,除了那诡异的身影,便是那不知是否已进入的噬魂宗三位高手了。那诡异身影在所有神魔残念都隐匿之时,仍能行动自如,若她猜测无误,此身影必定超脱三界,不受五行束缚,是不受天地规则压制的存在。 想到这儿,沈若儿不禁感到头疼。这类诡异的存在,往往非常难缠,其强大程度难以用寻常修者的力量标准来衡量。除非真正与之交手,否则根本无法知晓其诡异与强大之处究竟体现在哪。 第58章 禁途险象 诡异魔影 在那神秘而又危险的禁地之中,沈若儿带着许凡,与谭家三老祖正在一前一后,从不同的方位朝着禁地主峰进发。不过他们相隔的距离并不是很远。 谭家三老祖心急如焚,一心想着尽快到达主峰获取机缘,丝毫没有留意身后是否有人跟随。他们的身影在禁地的山林间快速穿梭,脚步匆忙而急切。 而沈若儿为了照顾身为凡人的许凡,行进速度相对较慢。许凡在这几日的禁地之行中,饮食和睡眠都受到极大影响,体能早已接近极限,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沈若儿搀扶着他,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担忧,时不时轻声安慰几句,给他加油打气。 谭家三老祖由于比较靠前,遭遇了那道诡异身影!这道身影犹如鬼魅般突然出现,速度快到让人几乎无法捕捉。它一现身,便径直盯上了修为最弱的谭豹。刹那间,鬼影一闪,谭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左胳膊就被那诡异身影生生撕了下来,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谭龙和谭虎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谭豹虽比他们二人修为稍弱,但好歹也是大乘期高手,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被这诡异生物重伤,这诡异存在的实力,实在是恐怖至极!谭豹强忍着剧痛,紧咬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硬是没有发出大声的惨叫,只是低声闷哼,迅速调整状态,与大哥谭龙、二哥谭虎背靠背,形成三面防守的紧密态势。 那诡异身影在他们周边来回飞掠,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嘴里不时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仿佛在咀嚼着什么。谭家三老祖心中一震,意识到这可恶的家伙定是在啃食谭豹的断臂,一股怒火在他们心中熊熊燃烧。 谭龙看着诡异身影的速度,急切地对两位弟弟说道:“二弟、三弟,这未知生物速度太快,主动出击,我们难有成效。”谭虎焦急回应:“大哥,可若不主动出击,又该如何是好?”谭龙沉思片刻,果断道:“这样,咱们主动引它出手。” 说罢,谭家三老祖默契地默默掐动印法诀,三人合力施展出噬魂魔钟罩。刹那间,一口漆黑且泛着血光的大钟凭空浮现,将三人稳稳护在中央。从上方俯瞰,这口大钟严严实实地扣住了他们。谭豹面前的钟壁显得格外薄弱,果不其然,那诡异身影瞬间朝着这个方位攻来。只见它的利爪如闪电般探出,直穿薄弱之处。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谭家三兄弟迅速变换位置,谭龙早有准备,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凝聚已久的法术神通打出。 只见谭龙手一挥,十几条血蟒呼啸而出,每条血蟒都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雾,气势汹汹地朝着诡异身影扑去。那诡异身影躲避不及,被血蟒狠狠击中,整个人被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山壁之上。然而,这诡异身影好似不知疼痛一般,反应极快,瞬间调整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再次攻来。此刻,谭虎大喝一声,施展出碎魂猛虎吟。随着他法诀的施展,一头血红漆黑的猛虎在他身前缓缓浮现,法印既出,猛虎发出震天的虎啸,向着诡异身影扑去 。 在这强大的攻势下,诡异身影如出膛炮弹般,再次被狠狠击飞,一头撞向前方山壁,撞得碎石簌簌滚落。那身影也随着纷纷坠落的碎石一同落下。三人见此,刚松了一口气,可谁料,随着碎石飞溅,那诡异身影竟再次朝他们猛扑而来。 谭龙和谭虎见状,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十足。谭龙迅速转头对三弟谭豹喊道:“三弟,躲在我们身后!” 话音刚落,三人果断撤去噬魂魔钟罩。紧接着,谭龙和谭虎二人双手迅速掐动印诀,齐声大喝:“龙虎合击!” 刹那间,谭龙法诀变动,一条黑红相间、周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魔龙凭空幻化而出,张牙舞爪,威风凛凛。与此同时,谭虎这边也毫不逊色,掐出一道霸道凌厉的法印,一头同样散发着黑色光芒的猛虎现身,虎视眈眈地盯着那诡异身影。 一龙一虎在谭龙和谭虎的操控下,朝着诡异身影疯狂扑咬。魔龙甩动着粗壮的尾巴,锋利的爪子不断抓向对方;黑虎则跳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狠狠咬去。面对这凶猛的攻击,诡异身影也不甘示弱,它的利爪如闪电般出击,每次抓在龙虎的虚影上,都能让那虚影黯淡一分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激烈的僵持。 躲在谭龙和谭虎身后的谭豹,眼见大哥和二哥渐渐落入下风,深知此刻已到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这段时间,他早已运足真力,巧妙地封住了自身的穴位,流血也早已经止住。为了能更自如地出手战斗,他甚至通过特殊的功法,让自己失去了痛觉,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战斗中。 谭豹神色凝重,单手迅速结印,口中狂喝一声:“幽冥暴击!” 刹那间,在三人身前,一头散发着幽邃气息的黑色黑豹凝形而出。在谭豹的法印驱动下,黑豹如离弦之箭般加入了战团。一时间,这诡异身影被龙虎豹三大幻化而出的猛兽合围。魔龙咆哮着,挥动粗壮有力的尾巴,一次次抽向诡异身影;黑虎跳跃腾挪,锋利的爪子不断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道抓痕;黑豹则如鬼魅般穿梭,找准时机便猛扑上去撕咬。 面对这三面夹击,诡异身影也不甘示弱,双手双脚疯狂抓挠,龇牙咧嘴,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在兄弟三人施展远程法术神通攻击的过程中,终于暂时牵制住了诡异身影那令人咋舌的速度,得以看清其真面目。只见这诡异身影长着长长的尖耳,头顶光秃没有一丝毛发,浑身呈现出墨青色,双手长着锋利无比的指甲,口中獠牙外露,双眼高高凸起,模样狰狞恐怖,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谭家三兄弟见状,心中明白,这无疑是禁地中的神魔残念,大概率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生了异变,成为了这禁地规则下诞生的诡异产物。他们暗自庆幸,还好此次禁地并非正常开启,没有洪荒之气的存在。否则,以这等诡异存在的实力,不但肉身会强横到难以杀死,而且还极有可能拥有令人难以抗衡的恐怖神通。 而另一边,在谭家三老祖与诡异身影激战正酣时,沈若儿和许凡也在朝着主峰艰难前行着。 感知敏锐的沈若儿察觉到了前方激烈战斗的气息,心中一紧,急忙拉着许凡往旁边横移,打算绕更远的路,在不惊扰双方的情况下悄悄靠近主峰。 许凡听到动静,好奇地问:“若儿,前方是不是有人?太好了,我们终于遇到人了,去看看发生什么事吧。” 沈若儿连忙按住许凡,急切地说:“许凡,你信我,跟我走,前面的危险我们扛不住。” 简单几句,便说服许凡。 沈若儿心急如焚,也顾不上许凡有多疲惫,从后面推着他,以最快速度朝着主峰上的凹陷小平原赶去。 许凡体力不支,气喘吁吁道:“若儿,我们慢点行吗?我实在吃不消了。” 沈若儿却无比焦急地说:“许凡,你信我,这机会太难得了,赶紧走,错过这次,就很难再登上主峰了。” 许凡见沈若儿神色焦急,意识到情况危急,机会稍纵即逝,便强撑着一口气,跟着沈若儿飞速赶到了主峰。 到达主峰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平原。沿着小平原往里走,走到尽头,出现一个洞口。 在洞口旁边,石壁上有个天然凹陷,那凹陷的形状,好似某种生物的巢穴一般。 沈若儿看到这一幕,心里猛地一紧,暗自揣测:这极有可能就是那诡异存在的老巢。她神色紧张,顾不上许多,急忙拉着许凡就朝洞府内奔去。 许凡好不容易登上主峰顶,本以为能松口气,结果两眼一黑,体能早已消耗到了极限,感觉随时都会晕过去。可沈若儿却心急如焚,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依旧拽着许凡,朝着洞口的方向匆忙跑去。 在沈若儿的生拉硬拽之下,两人拼尽全力,以最快速度冲进了那个洞府。刚一踏入,沈若儿便明显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那触感就如同蜘蛛吐出的蛛丝一般,纤细又微弱。 不过,身为凡人的许凡对此毫无察觉,可沈若儿却感知得真真切切。然后她就听到了洞府的上方发出了微弱的类似风哨的声音。 她顿时心里暗叫不好:“糟了,怕是惊动那个诡异存在了。” 来不及多想,她拽紧许凡,匆忙往洞府深处奔去。 就在这时,那诡异存在察觉到有人闯入洞府,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随后它不再恋战,猛地扭转身形,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主峰的洞口处疾驰而去...... 第59章 禁地机缘 踏入洞府,许凡和沈若儿眼前是一个规整的六边形空间。洞壁的每一边都如同一块精心打磨的玉璧,平整光滑,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恰似月光洒在平静湖面,泛着冷冽而迷人的微光。其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类似符文的字体,这些字体刻痕古朴,一看便有些年头,可到底是什么年代所刻,却无从得知。 沈若儿向来博学多识,对各类古籍、文字都有涉猎,可面对这些字体,她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它们乍看之下像是古篆文,可仔细端详,无论是笔画的走势,还是结构的组合,又全然不是古篆文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她心中暗自惊叹,这禁地之中果然处处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仅是这洞府内的文字,就足以让她感到困惑不已 。 在洞府的正中央,有一处凸起,那是一块仿若天然雕琢而成的石头,形状恰似一朵盛开的莲花 ,表面纹理自然流畅,没有丝毫人工打磨的痕迹,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沈若儿望着眼前的景象,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她深知,禁地中央向来传说有着大机缘,可这机缘究竟为何物?是洞壁玉璧上那些神秘莫测的文字,隐藏着失传已久的功法秘诀?还是眼前这天然形成的莲花状石头,有着不为人知的奇妙用途?一时间,她满心疑惑,急切地想要探寻出真相,却又毫无头绪:“该死的,这大机缘到底藏在哪里呢?” 与此同时,沈若儿敏锐的感知到,那未知的危险存在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迅速逼近,速度极快,转瞬即至。想到那诡异魔影的恐怖实力,她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强烈的紧张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下意识地握紧了许凡的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不安。 正当沈若儿慌乱得不知所措时,一旁的许凡却直勾勾地盯着莲花后方的玉璧发呆。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好奇,随后,迈着悠悠的步伐,径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许凡来到玉璧前,伸出手扒拉了一下,竟发现一处长方形的空缺。他眉头紧皱,陷入思索:“咦,这个图案怎么如此眼熟呢?”突然,他眼前一亮,“嘶,哎,对了,我腰间缠着的这个骨卷!” 说着,他急忙掀开衣服,小心翼翼地将缠在腰间的骨卷取了下来。 许凡把骨卷轻轻贴向那个空缺之处,奇迹发生了,骨卷与空缺严丝合缝,刚刚好契合。就在骨卷贴合的瞬间,整个洞府内发生了惊人的变化。石壁上的文字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瞬间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与此同时,位于洞府中央的石莲花也渐渐有了光彩,原本黯淡的花瓣此刻熠熠生辉,散发出阵阵祥瑞之气。 沈若儿看到这一幕,不禁惊叹出声:“天呐,这机缘竟然是……”一时间,她感慨万千,心中暗自思忖,看来命运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回想起当初,许凡老爷留下的那个盒子,是自己帮许凡打开的,里面装着的便是这样一个无名古卷。那时许凡和自己都不知道这古卷究竟有何用处,但看它所散发的气息就知道绝非寻常之物。后来又观察到古卷上的气息隐隐不断地朝着许凡身上流去,便笃定让许凡贴身带着,肯定对他有莫大好处。基于这样的想法,自己还让许凡发誓,要把这个古卷永远缠在腰间,不许取下来,直到发现其中的秘密为止。却不曾想,这看似毫无头绪的机缘,竟在此时此刻此地应验了 。 眨眼间,洞府石壁上的字符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光芒越来越亮,紧接着竟纷纷脱离了玉璧,在半空中凌空飞旋起来。与此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神秘而又强大的气息从那些字符中散发出来,朝着许凡涌去,牵引着他。这些跳动的字符,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围绕着许凡缓缓旋转,光芒交织,如梦如幻。 沈若儿目睹这一幕,心中十分清楚,这无疑是许凡的天大机缘。而就在此时,她敏锐地感知到那道诡异魔影正飞速逼近,转眼间就要到达洞府前。情况万分危急,沈若儿银牙一咬,神色坚定地对许凡喊道:“许凡,你听着,这是你千载难逢的机遇,你一定要牢牢把握住!” 话音刚落,她决然转身,朝着洞府外奔去,打算独自拦下那道恐怖的诡异魔影,为许凡争取更多时间。 许凡见沈若儿要独自出洞府去面对未知的危险,心中焦急万分。尽管他还不清楚那危险究竟是什么,但从沈若儿紧张的神情和凝重的语气中,他能感觉到这份危险绝不简单。他心急如焚,有心叫住沈若儿,可此时那些围绕着他旋转的字符光芒大盛,中间的石莲花也散发着耀眼光芒缓缓飞起,将他笼罩其中。许凡只觉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想动也动不了,喉咙像是被堵住,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若儿的背影消失在洞口,心中满是担忧与无奈 。 那石质的莲花在刹那间化作层层绚烂光影,将许凡稳稳拢在中央。此时的许凡,正站在一朵散发着神秘紫光的莲花中央,周身被奇异的光芒笼罩。紧接着,一道道跳动的字符从紫色莲花处涌起,围绕着他开始旋转。与此同时,一股强大且温和的力量自莲花底部生出,顺着许凡的脚底,伴着那柔和的紫光,缓缓渗透进他的身体。 那些跳跃的字符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有序排列着,依次进入许凡的眉心。刚一接触到他的眉心,字符便瞬间融入,而后又从后脑飞速穿出。如此循环往复,由于字符数量众多,整个过程如同一幅壮观的光影流动图。只见这些字符在穿出后脑后,又有序地朝着贴在玉璧上的古卷飞去,速度极快却又秩序井然。到达骨卷后,字符逐一稳稳地贴附在上面,逐渐融入其中,与骨卷合为一体,仿佛它们原本就属于那里 。 随着那些字符如灵动的精灵般,一个接一个有序地穿越许凡的脑袋,他的脑海中竟如被施了魔法一般,不断涌入新的信息。每一个字符穿梭而过,便会留下一个字的信息,这些信息如同拼图的碎片,在他脑海中逐渐拼凑、排列。 许凡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开始努力感受这股神秘信息的内容。令他诧异不已的是,这些字符穿过脑海后,所携带的信息竟如同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仿佛生根发芽一般,他想忘却都无能为力。 第60章 大衍造化天书 许凡细细梳理着这些信息,不自觉地默默念道:“大衍造化天书”声音中满是惊讶与疑惑,仿佛在这禁地的神秘洞府中,无意间揭开了一个震撼人心的秘密。 恰在此时,六面玉璧陡然光芒大盛,那光芒如汹涌的洪流,瞬间全部汇聚在一起,交织、融合,渐渐勾勒出一道女子的身影。只见这女子周身萦绕着祥和的气息,宛如春日暖阳,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让人倍感温暖。 许凡愣愣地盯着这道身影,眼中满是震惊与好奇。女子上半身轮廓清晰,面容姣好,神色慈祥,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微笑,举手投足间尽显美丽、端庄与优雅,然而下半身却隐没在朦朦胧胧的雾气之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 许凡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请问你是?” 女子听闻许凡开口,悠悠地笑了,那笑声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慈爱:“小家伙,吾已在此等候你无尽岁月了,你终于来了。”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感慨:“没想到你这小家伙,竟是在这禁地非正常开启的情况下到来。不过,你倒真是个幸运的小家伙。” 女子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看着许凡,缓缓说道:“既然你这小家伙有如此机缘,那么吾便再帮你一把,助你铸就基础两大境界。” 话语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只要她开口,这世间便没有什么不可能之事。 女子素手轻轻朝天微扬,刹那间,以许凡的视角看去,仿佛眼前的重重山壁瞬间变得透明,他清晰地看到了外界的景象。 此时,外界正值八月十五月圆之时,天空中出现了极为罕见的奇观——旭日东升,而圆月却尚未落下,日月同辉,交相映照,形成了“日月同天”的壮丽景象。 只见女子双手齐出,一手对着东升的旭日,一手对着皎洁的圆月,素手轻轻一招,两团绚烂的光芒便被稳稳地抓在手中。一团炽热的日晶,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炽热而耀眼;一团柔和的月华,闪烁着银色的光辉,清冷而宁静。 女子见许凡被震撼的呆愣住,她转浑身对着许凡温和地笑道:“幸运的小家伙,还不赶紧修炼《大衍造化天书》。” 许凡听闻,知道是机缘临身,赶忙闭目凝神,开始感应《大衍造化天书》上的内容。依照书中的指引,他先凝神静气地凝练呼吸,开启了修行的第一步——开通三焦。随着三焦的逐步打通,他的呼吸愈发精深,气息流转间,周身都涌动着一股奇妙的力量。当呼吸能够沉稳地抵达下腹幽阙之处时,许凡已然达成了练气前三层的境界,初窥修真门径。 紧接着,他将目标转向下丹田,意图在此处储存真气。在神秘女子注入他体内的日月精华的助力下,许凡修炼的速度大大加快。日月精华所蕴含的澎湃能量,宛如汹涌的潮水,不断推动着他的修行进程。没过多久,下丹田便真气溢满。 然而,日月精华的能量磅礴浩大,远未耗尽。许凡顺势牵引气息上行,来到了檀中处。就在他全力冲击中丹田时,神秘女子再次注入五彩光华的能量。这股神秘力量如同一剂催化剂,让许凡自身的真气与血气迅速完美融合,中丹田也在这股助力下快速开辟而成。至此,许凡成功踏入练气期第七层的境界。 随后,许凡以上、中两个丹田为根基,依照《大衍造化天书》中提前制定好的运气行功路线,在日月精华和五彩神华的双重帮助下,全力冲击上丹田——泥丸宫。他的意识高度集中,引导着体内的能量疯狂涌向上丹田。终于,泥丸宫被成功打通,并且在强大能量的持续灌注下,泥丸宫中的灵石真元迅速溢满。至此,许凡的练气期圆满达到十层,完成了一次重大的修行突破。 但那股强大的能量仍在许凡体内奔涌,似乎在催促他继续前行。于是,许凡顺势而为,利用这股剩余的能量开始凝练五脏。一遍又一遍,他全神贯注地运转能量,不断锤炼着自己的五脏。前前后后,他一共凝练了十遍。每凝练一次,他都能感受到自身的力量在逐步增强,身体也在悄然发生着质的变化。当第十遍凝练完成时,许凡成功实现了筑基期十层的圆满,完成了从凡人到修真者的巨大蜕变。 第三章:使命与牵挂 终于,许凡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道神秘美丽的女子身影。女子朝着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许凡见状,鼓起勇气开口问道:“请问您是神仙吗?” 女子听闻,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空灵:我只知吾名为天炽,至于具体身份,吾亦不知。吾不过是一神念化身,是特意留在此处,专为等你而来。小家伙,你要好好修炼《大衍造化天经》。待禁渊山下次禁地开启时,你再度前来,届时你自会明白吾究竟是谁。好了,如今你已获得机缘,日后定要勤奋修炼,不可懈怠。你本是应劫而生,切不可辜负上天赋予你的使命。 女子话音刚落,身形再次化作点点光芒,如梦幻般缓缓飘回到六面玉璧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与此同时,原本位于洞府中间的石莲花,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荡荡的一片。 许凡下意识地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喃喃自语道:不是神仙吗?可她的模样就和传说的仙女一样。而且能力也是夸张的吓人。 短暂的思索后,许凡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如今已经拥有了修为,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修真者。这本该是一件令人欣喜万分的事,可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中猛地一紧,暗叫一声:“糟了,我怎么把若儿给忘了!” 想到沈若儿独自面对那未知的危险,许凡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许多,转身朝着洞府外飞奔而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沈若儿,确保她平安无事,至于未来等待着他的使命与挑战,此刻都暂时被抛在了脑后,保护重要之人的安危成了他当下最迫切的愿望 。 第61章 沈若儿决战诡异魔影 沈若儿见许凡已经开始获得机缘,心里由衷地为许凡感到高兴。但与此同时,她也感应到那诡异魔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洞府返回。她深知此时许凡特别需要时间,绝不能被这诡异魔影打断,于是毅然决定自己堵住门口,正面面对那道诡异魔影。 沈若儿来到洞府外,目光所及,肉眼可见那道诡异魔影风驰电掣般朝这边赶来。 她不敢有丝毫大意,深知这魔影非同小可,立刻将体内《尸魔道真解》的功力运转并催至极致。 她清楚,一般法术神通对这诡异魔影难以奏效,当下直接开启最强状态——修罗真身。只见她双手的指甲瞬间变得坚长锋利,一头原本乌黑的长发此刻竟变为血红,在周身纵横的气劲中肆意飘动 ,像是燃烧的火焰。她的双眸变得如血般殷红,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冷冽。绝美的额头上,浮现出道道血红的诡异纹路,这纹路不但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妖异的气质,令人望之生畏又忍不住为之着迷。 沈若儿守在洞府之外一丈处,严阵以待。那道魔影裹挟着阴森的杀气,瞬间飞掠到她面前。 沈若儿没有丝毫犹豫,周身血气翻涌,右手施展修罗血爪裹挟着凌厉的劲风,闪电般朝着诡异魔影狠狠攻去 。 岂料,那诡异魔影的速度超乎想象,尽管沈若儿全神贯注,却还是低估了它。 诡异魔影以一种极为刁钻的姿势,轻松躲过了沈若儿威力十足的修罗血爪。紧接着,它那泛着暗青色幽光的利爪,裹挟着凛冽的寒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抓向沈若儿的心口。 沈若儿深知眼前这诡异魔影绝非善类,在魔影利爪袭来之时,她没有选择格挡,而是当机立断,左手以极快的速度探出,同样施展出修罗血爪,迎着魔影那泛着暗青色的利爪悍然对轰过去, 一时间,血气与幽光交错,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扭曲。 两只利爪,一暗青一血红,好似两把同时探出的锋利利刃,瞬间对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随后“砰”的一声巨响,沈若儿和那诡异魔影的身影都不受控制地迅速往后倒退。 沈若儿只觉左手微微发麻,心中大惊。要知道,她此时可是服食过两大奇物,增强了底蕴和实力,还施展出了修罗真身,可仅仅从这力量上看,也不过是勉强和这诡异魔影平分秋色。 沈若儿本就是绝世高手,骨子里自然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眼见诡异魔影身形稳住后,又再次迅速向自己攻来。 沈若儿的傲气就被彻底激起,当下,将自身的尸魔道真元催至极致,周身血气翻涌,整个人化作一道夺目红光,朝着那诡异魔影悍然对轰过去 。 待两人身形临近,那诡异魔影突然爆发出一声诡异的吼声,其中裹挟着精神攻击,意图扰乱沈若儿。 而此时沈若儿额头上的血红纹路瞬间血光大放,硬生生抵住了这音波攻击。紧接着,沈若儿修罗血爪猛地一爪抓向怪物的脖颈。怪物也不甘示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俯身躲开,同时一爪扫向沈若儿的腰部。 沈若儿见状,双脚用力,迅速跃起,躲过这致命一击。 在空中,她凌空左手施展出修罗夺魂指,一道血红光芒如闪电般射向怪物的头颅。怪物反应同样迅速,也迅速跃起躲避。 两人就此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一暗青、一血红两道光芒,在半空之中疯狂交织。 刹那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四周的山石时不时被强大的气劲震得炸裂开来。密集的“砰砰”金铁交鸣声,两道光芒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人影,只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力。这般贴身肉搏,每一招每一式都直逼要害,招招致命,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仿佛生死就在这转瞬之间。 沈若儿毕竟修行了近2000年,历经无数大小战役与惊险对决,也曾战胜过许多同境界的强者,战斗经验之丰富,远非这诡异魔影所能比拟。经过一段时间的激烈交锋,沈若儿逐渐摸透了魔影的攻击路数。瞅准时机,她猛地一爪拍出,瞬间化作凌厉的修罗血爪,狠狠抓向魔影前胸。这一击威力十足,在魔影前胸留下了血肉翻滚的五道爪痕。 魔影被这一爪拍飞,重重地撞向山石。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在前方山峰上撞出一个大坑,峰峦顶部险些被撞穿。沈若儿一击得手,心中明白这魔影异常强悍,这一击或许能让它受伤,却难以给予致命重创。 然而,还不待沈若儿乘胜追击,只见那碎落的山石突然迸溅,魔影裹挟着磅礴的气势,再次凶猛扑向沈若儿,仿佛被这一爪激起了它的凶性与愤怒。 沈若儿见状,不敢有丝毫懈怠,继续与魔影缠斗。她凭借着高明的战斗技巧,数次将魔影击飞。可诡异的是,这魔影仿佛没有痛觉,无论遭受多重的攻击,都毫无退缩之意。 而且,沈若儿打伤它的伤口,竟在与沈若儿交手的过程中,没过多久就奇异般地恢复了。沈若儿发现这一情况后,心中不禁大惊。如此下去,这怪物简直就像打不死一样,这场战斗,恐怕远比她想象的还要艰难。 另一边,疾驰飞掠而来的谭家三老祖临近时,敏锐察觉前方有高手决战,心中大惊。谭龙急忙说道:二弟、三弟,前方不知何人,竟能与这诡异魔影平分秋色,实力之强可见一斑。如今三弟身受重伤,咱们三人实力大损,务必小心行事 。 谭虎和谭豹点头赞同。于是,谭家三老祖收敛自身气息,悄悄摸近。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小心谨慎,靠近时,沈若儿还是察觉了。只是这诡异怪物速度、力量都极为诡异强大,还近乎不死之身,沈若儿无暇顾及谭家三老祖,只能专心与这怪物对战。 谭家三老祖望着那血红与暗青的身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交手,两人交手的余波在四周疯狂肆虐,飞沙走石,山石崩塌,恐怖的力量让他们心中满是震惊。 三人屏气敛息,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谭虎心脏砰砰直跳,他激动又紧张地看向谭龙,眼神中带着一丝笃定,又有几分求证的意味,仿佛在说:“大哥,我猜那血红身影会不会是她?” 谭龙迎着谭虎和谭豹的目光,瞬间便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他看着两位兄弟充满询问的眼神,微微一顿,而后缓缓点了点头,确认了心中那令人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猜想。谭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传闻,那位血宫宫主沈若儿实力强绝,千年前曾杀出赫赫威名。 按照传说中,以她的实力境界,对付这诡异魔影,理应是以碾压之姿,轻松取胜。可眼前所见却大相径庭,她仅仅只是稍稍能够压制这诡异怪物。如此看来,这位血宫宫主沈若儿,此刻显然不在巅峰状态。 谭龙眉头紧锁,满心疑惑,暗自忖度:难道三百年前,这沈若儿也被正道的那些高手,联手封镇了,而此时她解封没多久,已至于她现在实力远不在巅峰状态? 第62章 洞府外的危机 谭龙紧盯着沈若儿与魔影的激战,心中疑云密布。虽说沈若儿如今修为未达巅峰,但以她展现出的实力,想要摆脱这诡异魔影并非难事,可她却为何与魔影死磕到底?谭龙目光一转,看向小平原尽头的洞口,瞬间恍然大悟,脸色骤变。 他心想,沈若儿肯定不是独自前来,她与魔影缠斗,分明是为了给洞中的人争取时间。 谭龙看向谭虎和谭豹,三人默契十足,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他们打算悄悄迂回,趁沈若儿和魔影激战,不惊动二者,待靠近洞府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洞中。 然而,他们刚有动作,便被沈若儿察觉。沈若儿心中冷哼,这群人若是乖乖待着不动,本宫也懒得理会,既然他们自寻死路,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沈若儿一边与怪物周旋,一边暗自思量对策。由于双方速度过快,她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索性心一横,故意卖了个破绽,让怪物击中自己的左肩,随后顺势朝着谭家三老祖的方向倒飞而去。 怪物一击得手,怎肯善罢甘休,立刻乘胜追击。沈若儿巧妙控制速度,就在怪物发动攻击的瞬间,她施展极速躲开。而怪物这迅猛的一击,毫无偏差地朝着谭家三老祖攻去。 谭家三老祖绝非泛泛之辈,眼瞅着沈若儿化作一道红光朝自己这边疾飞而来,瞬间就明白行踪已然暴露。 谭龙脸色骤变,下意识惊呼一声:“不好!”然而,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他甚至来不及再多说一个字,沈若儿便已引领着那怪物的致命一击,直逼他们身前 。 诡异怪物速度奇快,兄弟三人此刻想要躲闪,显然已来不及。电光火石间,三人迅速结起法印,施展出噬魂魔钟罩。 三人深知这怪物的厉害,所以仓促结印时,几乎都是倾注了全力,不敢有丝毫保留。 而那怪物,这一击也是志在取沈若儿的性命,攻势凌厉至极。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怪物的攻击重重击在兄弟三人凝聚而成、倒扣如大钟般的噬魂魔钟罩上。 只见噬魂魔钟罩上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光罩轰然破碎,强大的气劲瞬间爆发。 这股气劲威力惊人,竟将那诡异怪物都震得倒飞出去。而谭家三老祖同样未能幸免,被这股强大的气劲震得横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三人嘴角溢血,显然都已受了内伤,这场意外的对决,让他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吃了大亏。 就在此刻,洞府上方仿若拨云见日。厚重云层迅速向两侧避开,一股五彩光华冲天而起,所到之处,云雾消散。不仅是洞府上方,整个禁地上空的空间,都似在为这股光华让路,空间竟缓缓裂开。 那被击飞的诡异怪物,凶性再度被激发,正恶狠狠地准备再次攻向谭家三老祖。 然而,当山洞上方涌出的五彩光华洒下,怪物身上瞬间冒出滚滚黑烟,它发出凄厉吼叫,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急忙躲到一座山峰之后,拼命躲避着光华的照耀。 沈若儿和谭家三老祖惊愕地仰望着这一幕,只见五彩光华缓缓将禁地上空“拨开”,好似划分出一片独特范围。 透过这片光华,他们看到外界正是八月十五,日月同天的景象。那五彩光华,同时从东升旭日与即将西落的圆月中凌空摄取了日精和月华,随后缓缓朝洞府内收回。 谭家三老祖双眼瞪得滚圆,哪怕再迟钝也明白,这是天大的机缘降临。他们全然顾不得自身伤势,强撑着起身,迫不及待地朝着洞府内奔去。 沈若儿哪会轻易放他们进入洞府。她细长柳眉一蹙,瞬间化作一道血红光芒,如闪电般攻向谭家三老祖。 “不好!”谭家三老祖此刻身负重伤,刚刚又被那日精月华迷了心窍,满心都是对机缘的渴望,竟一时忘了沈若儿这个近在咫尺的危险。 眼见沈若儿的攻击避无可避,兄弟三人默契十足。只见谭豹迅速挡在谭龙和谭虎身前,单手快速掐动印诀,周身顿时涌起一个黑色豹影,他整个人也融入其中,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沈若儿猛冲而去。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急切传来:“大哥,二哥,三弟早已身受重创,如今便以这条命,给大哥二哥开路!大哥二哥保重,来世咱们还做兄弟!” 谭龙和谭虎大惊失色,齐声惊呼:“三弟,不可!” 然而,一切发生得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谭豹。只见谭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沈若儿。沈若儿见状,不禁心里一震,娇叱道:大胆!你竟敢对本宫施展自爆之术,妄图与本宫同归于尽! 可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她根本来不及躲避。刹那间,“砰”的一声巨响,那黑豹光影瞬间炸开,恐怖的自爆余波汹涌肆虐。沈若儿躲避不及,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狠狠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急速倒飞出去。 此时那诡异怪物瞅准时机,以极快的速度朝她攻来。 沈若儿暗叫不好,危急关头,强行稳住身形,双手交叉,拼尽全力格挡住怪物挥来的利爪。 然而,怪物的攻击极为刁钻,另一只利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抡得滚圆,猛地重重拍中她的后背。 这一击威力巨大,沈若儿瞬间重伤吐血,再次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怪物见沈若儿重伤,眼中露出兴奋又疯狂的神色,发出一阵凄厉的怪笑,还想趁势继续攻击。 可就在这时,整个洞府突然泛起五彩光华,那光芒透过洞口,隐隐向洞外辐射。怪物似乎对这五彩光华极为恐惧,一见到光芒,顿时怪叫一声,慌不择路地又急忙跑到其他山峰后躲避起来。 谭龙和谭虎目睹三弟为给他们争取机会,决然选择牺牲自己,多年的兄弟情谊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怒火,让他们彻底失去了理智。 眼见那恐怖的怪物又给了沈若儿致命一击,沈若儿此刻明显已身受重伤。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凶狠的眸光,当下也顾不上洞府中的天大机缘。 谭龙身形猛地跃起,脸上青筋暴起,大声怒喝:沈若儿,你这贱人,今日我们兄弟二人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为三弟报仇! 与此同时,他施展出弑魂龙拳,周身灵力翻涌,一条由浓郁血气凝聚而成的巨龙呼啸而出,龙目血红,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另一边,谭虎也暴喝一声,使出魔虎绝杀拳。只见他周身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魔虎幻影,虎啸震天,虎爪挥舞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一龙一虎的身影逐渐融合,凝聚成一股恐怖的拳风,裹挟着无尽的杀意,朝着刚被怪物一掌拍飞、身形还在空中尚未落地、立足不稳的沈若儿狠狠攻去 。 第63章 诡异异变 沈若儿此时脏腑遭受剧烈冲击,好在先前服食的两大奇物发挥效用,替她消解了不少伤害。且经方才一番恶战,又有诸多两大奇物的能量融入她的身躯。此刻她虽身负重伤,但这场激烈交锋,对她而言收获颇丰。 眼见谭家三老祖仅剩的兄弟二人竟朝自己攻来,沈若儿也是怒气陡然升腾,不由得发狠起来。她默运血神禁咒,刹那间,自身实力短时间内暴增。只见她双手指甲,一边变得血红如血池,一边宛如月华般清冷。 沈若儿暴喝一声:“修罗魔爪,龙虎之力!” 噌的一下,修罗魔手挥出两道巨大爪影,迎向对方拳风。 其中一道爪影呈血红色,一条血龙盘绕其上;另一道血爪能量虚影上,有一头形似老虎却生有双翼的诡异兽类,气息强大无匹。这一龙一虎的爪影,瞬间与谭龙和谭虎凝聚的拳锋对撞。 “砰!”一声惊天炸响,谭龙和谭虎本就重伤在身,此次又倾尽全部力量。这般硬刚之下,他们终究不敌沈若儿。 二人身形在恐怖余波冲击下,瞬间被炸得粉碎,化作漫天血雨纷飞。而沈若儿同样不好受,恐怖余波再次扫中她。 沈若儿在空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急速朝下方坠落。“砰”的一声闷响,她的身影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此时的沈若儿,气息微弱了许多,元气大伤。 她刚想勉力起身,那诡异的怪物便如鬼魅般以极快速度攻来。只见它双爪寒光闪烁,直取沈若儿的脖颈与心口。 沈若儿身负重伤反应速度大幅降低,仓促之间,来不及做出有效抵抗,只能本能地伸出一只手挡在脖颈前。怪物瞬间抓住她的手腕,而她另一只手也急忙死死抓住怪物即将探向心口的手腕。 那怪物整个扑在她身上,想继续发力将她抓死。沈若儿银牙紧咬,双臂使尽浑身力气,拼命抵抗着怪物的攻击。一时间,沈若儿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局势险象环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凡恰好跑出洞口,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看到怪物狰狞地扑在沈若儿身上,双手还欲掐住她的脖子,许凡瞬间怒火中烧,双眼通红,愤怒地嘶吼道:可恶,你这恶心的怪物,放开我的若儿! 此刻的许凡,虽已达筑基境圆满,却还没学过任何攻击法术与手段。但他已然顾不上那么多,心急如焚地朝着沈若儿与怪物的方向狂奔而去。 临近时,他猛地纵身一跃,高高跳起,双手从后面紧紧搂住怪物的身躯,随后整个人发力,抱着怪物在地面上疯狂翻滚。这一扑力量极大,愣是将怪物从沈若儿身上扑了下来。一时间,尘土飞扬,一人一怪在地上翻滚不休,草皮被蹭得凌乱不堪 。 然而,在滚动过程中,许凡真切感受到了怪物那恐怖的力量。怪物察觉到被许凡纠缠,开始奋力挣扎,锋利的爪子撑在地上,试图挣脱束缚。许凡深知自己力量远不及怪物,若是继续僵持,自己必败无疑。危急关头,他心一横,对准怪物脖颈处青筋凸起的地方,狠狠咬了下去。 许凡着实该暗自庆幸。在洞府中,那位神秘女子曾挥出五彩神华与日月精华,助他铸就如今的修为,也让他的身体隐隐蕴含着这两种强大能量。 此刻,尽管许凡与怪物的力量悬殊巨大,可正是得益于这股潜藏在身体里的能量,在这生死一瞬,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许凡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怪物脖颈咬去,只听“噗嗤”一声,竟硬生生咬透了怪物坚硬的脖颈。 怪物吃痛,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剧烈挣扎起来,试图摆脱许凡这致命一咬,可许凡紧紧咬着,不敢放松。 怪物的力量狂暴至极,许凡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要被生生扯断,几乎快要钳制不住它。生死一线之际,许凡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他顾不上许多,张嘴朝着怪物脖颈的伤口处,大口大口地吸食起它的鲜血,想加快这怪物的流血速度。 一时间,只有“咕咚咕咚”的吞咽声。那鲜血带着腥味和诡异的气息滑入许凡腹中,他全然顾不上恶心,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干掉这个怪物!要是怪物挣脱牵制,他和沈若儿都将性命不保。 那怪物被许凡狠狠咬住脖颈,犹如困兽般疯狂挣扎。它四肢疯狂刨地,土石飞溅,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划破空气。每一次挣扎都带着千钧之力,试图将许凡甩脱,可许凡犹如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不放,任凭怪物如何发力,竟也摆脱不了许凡。 随着鲜血不断流入体内,许凡能感受到怪物的挣扎渐渐减弱,可他依旧不敢放松分毫,拼尽全力死死咬住,要将这怪物的生机彻底断绝 。 沈若儿在一旁目睹许凡与怪物扭打在一起,心中陡然一紧。她心急如焚,下意识地想要起身相助,可身体却不听使唤。重伤之下,她虚弱得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许凡!”她焦急地呼喊,声音因虚弱而带着一丝颤抖。她拼尽全力,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子,却又因一阵剧痛而摔倒。 但她顾不上这些,咬着牙,开始一寸一寸地朝着许凡和怪物的方向艰难爬去。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她生怕许凡会遭遇不测,一心只想尽快赶到许凡身边。 此刻的许凡,死死从身后钳制住疯狂挣扎的怪物,同时,嘴如铁钳般紧紧咬着怪物脖颈,没命地吸食其鲜血,“咕咚咕咚”的吞咽声不绝于耳。 许凡一门心思只想尽快制服怪物,全然没察觉到,随着那带着诡异气息的鲜血在腹中化开,身体正悄然产生变化。 起初,他只感觉一股彻骨的阴冷在体内蔓延开来,却并未有其他不适。然而,不知不觉间,许凡的手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变长,尖锐如钩,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与此同时,他的皮肤也开始逐渐朝着暗青色转变,仿佛被一层诡异的色彩所笼罩,那暗青色像是来自无尽深渊,透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 就在许凡的脸部开始朝着怪物那仿若地狱恶鬼般的容貌转变,五官逐渐扭曲,皮肤变得粗糙且布满诡异纹路之时,他体内蛰伏着的日月光华与五彩神华陡然爆发。 那两股强大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洪流,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席卷全身。二者相互交融,形成一股无匹的压制之力,生生地将那股诡异的变化遏制住。许凡脸上刚出现的狰狞变化瞬间停滞,紧接着,在这强大力量的作用下,许凡的面貌又渐渐恢复原样 。 可随着他不断的吞咽怪物的鲜血,血液中那股顽强的异化力量再次反扑,许凡的身体又开始新一轮的变异,指甲再度伸长,皮肤重新泛起暗青色。 日月光华与五彩神华又一次强势介入,再次将异化力量狠狠压制。许凡的身体就在这两种力量的拉扯下,在异变与恢复之间来回徘徊,他身体的状况此时显得有些诡异。 第64章 承缘拜谢 回返禁渊 不知过了多久,在许凡疯狂的吸食下,怪物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它的四肢原本还在胡乱挥舞,试图摆脱许凡的钳制,可渐渐地,动作变得迟缓无力,嘶吼声也越来越低,直至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许凡察觉到再也吸不出鲜血,同时也感觉到怪物没了反抗之力,这才缓缓松开了嘴。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强烈的恶心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张开口,想要把刚才吞下去的那些带着诡异气息的鲜血吐出来,可胃部一阵痉挛,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与痛苦,那股恶心的感觉如影随形,让他难受至极 。 许凡干呕了许久,什么都吐不出来,难受得眼眶泛红。下意识地,他目光扫到自己的双手,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映入眼帘的双手,大了整整一圈,肌肉紧绷,青筋犹如一条条蛰伏的小蛇,在皮肤下若隐若现。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泛着森冷的寒光,好似打磨锋利的刀刃,随便一挥,仿佛就能轻易划破空气。许凡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双手蕴藏着惊人的力量,仿佛能徒手劈开坚硬的砾石。 刹那间,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心里不住地发慌:“难道……难道我变成了怪物?” 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惶与迷茫,慌乱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仿佛置身于一场醒不来的噩梦之中 。 许凡望着那怪物恶鬼般狰狞的面容,一想到自己或许也会变成那般可怖模样,瞬间心神大乱。 此时,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涌动着无尽力量,轻轻一跃,便如离弦之箭,高高蹿起。撒腿奔跑时,速度快到令自己的目光都难以适应,周围的景物化作模糊残影。一个纵跃,便能跨越常人难以企及的距离,落脚之处,尘土飞扬。 可这些强大的能力并未让他感到欣喜,反而加剧了内心的恐惧。他看着自己那双变得丑陋、陌生的手,满心都是厌恶与害怕。 心烦意乱之下,他猛地挥动手臂,重重拍向身旁的山石。刹那间,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周围的山石竟如脆弱的玻璃般纷纷炸裂,碎石飞溅。 目睹这一幕,许凡心中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他彻底慌了神,内心更加笃定自己已然变成了怪物。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地喊道:“不,不,不!我不要做怪物,我不能变成怪物,我不要!” 他在原地慌乱地踱步,又时不时疯狂跳跃,双手抱头,完全失去了方寸,陷入了极度的绝望与恐惧之中。 沈若儿看着许凡失魂落魄、仿若困兽般心神大乱的模样,心急如焚,尽管身体虚弱,还是竭尽全力呼喊:“许凡,许凡,许凡!”声音里满是担忧与焦急。 正惊慌失措、彷徨无助的许凡,在一片混乱中,猛地捕捉到若儿的声音。他的眼神瞬间有了焦距,急切大喊:“若儿!” 随后,他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狂奔而去。此时随着时间流逝,他逐渐适应了自身那惊人的速度,双眼也能跟上身体的行动。 眨眼间,许凡便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赶到沈若儿面前。此时他才发现,沈若儿额头上多了诡异的红纹,指甲也变得尖尖的,如同传说中的女吸血鬼。 但他什么都没问,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一把将沈若儿紧紧抱住,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微微颤抖:“若儿,你没事吧?” 话一出口,许凡便察觉到自己声音的异样,变得沙哑粗粝,全然没了往日的清朗。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条件反射地急忙扭过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难过,甚至带上了哭腔:若儿,你不要看我的脸,我现在是不是变得很丑陋,很恐怖?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敢去看沈若儿的眼睛,满心都是自卑与恐惧 。 沈若儿注视着许凡身上发生的种种变化,心中满是心疼。她微微颤抖着伸出双手,动作迟缓且无力,轻轻摸到许凡的脸颊,而后缓缓地扭动他的头部,想让他的脸正对着自己。此刻沈若儿那锋利修长的指甲,让她格外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伤到了许凡。 沈若儿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谁说我的许凡丑了,我的许凡此时一点也不丑呢,反而比以前更威风了呢。” 她的声音轻柔,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许凡满心难过,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若儿,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感觉的出来,我现在应该很丑。”他依旧沉浸在自我厌恶的情绪中,对沈若儿的话将信将疑。 沈若儿听他这么说,尽管身体虚弱,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耐心解释道:我没有骗你啊,许凡,我真的没有骗你,你还是你原来的样子,就是额头上和左脸上多了一些纹路,是暗青色的纹路,可这些纹路非但没让你变丑,反而让你变得更加神俊了呢。 她的眼神真挚而温柔,紧紧盯着许凡,试图让他相信自己的话。 许凡听到沈若儿的话,心中一动,缓缓看向她。从沈若儿那深情且满是疼惜的眼眸中,他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倒影。尽管不太清晰,但也足以让他看清,自己那俊逸脸庞轮廓与面貌并无太大变化。 就像沈若儿所说,额头上和左脸新增的纹路,并非想象中那般可怖,倒像是社会青年彰显个性的纹身,非但没有破坏他原本的模样,反而为他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狂野气质。这气质让他看起来不再是那个略显稚嫩的少年,而是多了几分历经磨砺后的不羁与成熟 。 见自己容貌并未大变,许凡心里顿时宽慰不少。可当目光触及自己那双丑陋的手,他的心瞬间又沉了下去。 沈若儿看着许凡神情的变化,自然明白他因何难过。她轻声安慰道:好了,我的许凡,你听我说。你喝下这怪物的鲜血,按常理确实会变成怪物模样。不过,想必是你在洞中获得的机缘起了作用,帮你压制住了这股变异力量,不仅如此,还促使怪物鲜血带来的变异朝着良性方向发展。 沈若儿修行近两千年,眼光老辣。她仅是微微打量许凡的状态,便大致判断出,许凡的这种状态或许和她的修罗真身类似,获得了一种恐怖的变身能力。 在沈若儿的耐心劝说下,许凡渐渐从慌乱中恢复了冷静。紧接着,他依照沈若儿悉心引导的方法,缓缓感知着体内那股神秘且略带诡异的力量,并尝试着去掌控它。 随着他一步步按照沈若儿所教的方法去尝试,身体上那些因变异而产生的异样之处,也逐渐开始恢复正常。首先是额头和左脸上的青色纹路,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缓缓褪去,最终隐隐隐匿于身体之中。 当许凡看到自己恢复如初的双手,感受到全身都和往昔并无二致时,脸上忍不住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沈若儿身上时,笑容瞬间凝固。此时的沈若儿已然解除了修罗真身状态,整个人显得格外虚弱。她脸色苍白如纸,像是一朵娇艳的花朵,刚刚遭受了狂风暴雨的肆虐,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 许凡见状,心中满是心疼,紧紧地将沈若儿拥入怀中,焦急地问道:若儿,你没事吧?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沈若儿看着许凡,就像看着一个刚刚学会新本领的孩子,眼中满是欣慰,她轻轻摸了摸许凡的脸颊,轻声说道:好了,许凡,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就在许凡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沈若儿忽然察觉到禁地正在缓缓收缩。她心中一惊,知道禁地的时限已到,赶忙看向许凡,急切地说道:许凡,我们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禁渊山! 禁地正在收缩,时限快要到了,我们必须在禁地完全消失之前赶回禁渊山,快! 许凡闻言,他看着沈若儿有些焦急的说道:若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然后,他就急速的朝洞府内掠去。 他急忙跑到洞府里,把那个古卷从玉璧上取了下来,转身就往回跑。但是跑了没几步,他又停住了,转身对着这六面玉璧,双膝跪地,猛地磕了三个响头,语速急切地说道:仙女姐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师父,谢谢你留下机缘,也谢谢你赐予我修为,待禁地下一次开启的时候,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许凡朝六面玉壁再次拜了拜,就起身往洞外跑去。 许凡跑到沈若儿身边,小心翼翼将她抱起,朝着静渊山的方向撒腿狂奔而去,身形如电,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 第65章 若儿的过往与危机 许凡抱着沈若儿一路狂奔,在禁地消失前,赶回了禁渊山。他轻轻将沈若儿安置在一处平台上,目光中满是关切,仔细查看她的伤势。 沈若儿想要诉说自己的来历和身份,却被许凡温柔地打断:“若儿,别说话,你先好好休息,在我心里,你只是我的若儿,其他的都不重要。” 沈若儿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涌起阵阵暖流,两人的感情在这一瞬间愈发深厚。禁地缓缓褪去,许凡望着熟悉的天空,只觉恍如隔世。他抱紧沈若儿,匆匆下了禁渊山,心急如焚地赶回姥姥家。 一进家门,许凡却惊讶地发现姥姥不在,屋内只有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静静等候。一番交谈后,他才知道自己已消失整整一个星期,八月十五都过去两天了。 这一个星期,姥姥因过度担心他,最终病倒。孟诗雅派人将姥姥送到浙州市最好的医院休养,还安排这两人在此等候,一旦见到许凡,便立刻送他去医院团聚。 许凡正准备去见丁美琪,这时,黑衣人递来手机,竟是孟诗雅打来的电话。他心中一紧,以为孟诗雅会责备他无故消失,或是因他与沈若儿的亲密互动而发怒毕竟以孟诗雅的财力,家中的黑衣人想必早已将他的一举一动汇报给她。 然而,电话那头,孟诗雅语气平静,只是简单地说:“回来就好。”接着告知他姥姥所在的医院,让他尽快去看望,说老人家十分思念他。孟诗雅的宽容,反而加重了许凡心中的愧疚。 考虑到沈若儿受伤,许凡决定在此处待一晚,让她好好休息,明天再出发去医院。之后,他去了丁美琪家,丁叔和丁婶告诉他,已经让丁美琪回学校等他了。 购置新手机后,许凡除了给姥姥打电话报平安,对丁美琪、学校老师、秦允等人,只是简单发了信息。 然而,丁美琪的信息刚发出去不久,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许凡看着手机屏幕上丁美琪的名字,心中满是无奈。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丁美琪焦急又关切的声音。许凡只得耐着性子安抚她,让她别担心。 许凡本想趁此机会在电话里把话说明白,彻底理清两人之间的关系。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忍心开口。 他寻思着,这种关乎男女情感的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要是当面说,即便美琪心里不高兴,他还能及时安抚。可要是在电话里,自己的言语万一刺激到她,保不准她会做出什么傻事。如此这般安抚了丁美琪一番后,许凡挂断了电话。 此时,天色渐暗,夜幕缓缓降临。许凡回到姥姥家,走进房间,见沈若儿已沉沉睡去。他心里清楚,这次在禁地,沈若儿带着他这个“累赘”,着实累得不轻。 他静静地看着沈若儿熟睡的面容,那精致的眉眼、恬静的神态,让他一时间看得痴了。看着看着,他自己也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不知不觉间,便趴在沈若儿床边睡着了。 午夜时分,沈若儿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许凡趴在床边熟睡的模样,她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发出声响,生怕惊动了许凡。她脚步轻轻,如猫一般,静悄悄地向外走去,就连屋外那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动静。 沈若儿悄然来到黑石村外一处隐蔽之地,轻声说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唐装的老者激动地快步走出。这老者约莫六十岁上下,精神矍铄,身形清瘦。他径直走到沈若儿面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颤抖,满是激动:“宫主啊,真的是您啊!三百年了,三百年了,小李子终于找到您了!这三百年,您究竟去了哪儿啊?” 沈若儿望着眼前白发苍苍、脸上爬满皱纹的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前这人叫李明祥,是她四百多年前收养的孤儿。那时,她一时心生怜悯,便将其留在身边,起初本打算收为弟子。然而,她所修行的《尸魔道真解》,对普通人而言,修行之路危险重重,堪称九死一生。 这部功法虽强大无比,能让人青春永驻,长生不老 ,但修行过程极为凶险。修行者达到一定程度后,必须经历死亡,让死气侵入身体,再将死气转化成真力,方能登堂入室。这个过程稍有差池,便会永远沉睡,再无醒来之日。 而且,修行此功法,死亡的概率高达八成,仅有微弱的一丝机会能幸运醒来,进而修成《尸魔道真解》的真力。沈若儿思及此功法的巨大风险,最终没有将李明祥收为弟子或养子,只是让他留在身边做童子,打理日常琐事。 待李明祥渐渐成长,沈若儿便传授他其他修行法门,还派他到世俗界发展势力。如今,一晃三百多年过去,曾经的小李子已然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 沈若儿不禁感慨万千,她无奈地笑了笑,暗自思忖:“我竟然一时都忘了,自己都快两千岁了,和许凡在一起,这算不算是老牛吃嫩草呢?” 沈若儿看着眼前的李明祥,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大乘期的气息波动,不禁满意地微笑点头:“小李子,起来吧。时光匆匆,一晃咱们竟有300多年没见了。 瞧你,如今都成白发苍苍的老人了。不过,你倒没让我失望,这300多年,你的修为竟达到了大乘期,还算争气。倘若你不争气,只怕本宫现在见到的,就只剩你一捧骨灰了。” 李明祥听沈若儿这般打趣,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的宫主啊,您当谁都能跟您一样,拥有绝世功法,得以青春永驻、长生不死吗?您那修行法门如此危险,一般人可真修不来。再说了,即便我白发苍苍成了老头又怎样?我永远都是公主的小李子。” 沈若儿看着眼前如小孩般跟自己开玩笑、撒娇的老头,不禁想起李明祥小时候自己照顾他的情形。近两千年岁月,她虽长生不死,却也看尽世间冷暖、历经生死离别。眨眼间,曾经的小李子已达大乘期,可若无法渡过天劫……想到这儿,她心里陡然一沉。 沈若儿仔细感受李明祥的根基与修行境界,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大乘期中期,并非后期巅峰。但他若不尽快突破,寿元也将无多。这让沈若儿不禁头疼起来,李明祥于她,既是童子,又是陪伴自己度过枯燥岁月的孩子,亦师亦养子,她实在不愿看他就此走向末路,暗暗思索着能否想出办法帮他。 正在沈若儿暗暗思量之际,李明祥颤颤巍巍地向前迈了一步,一脸焦急地对沈若儿说道:“我的公主大人呐,您现在赶紧跟我走吧!这次禁渊山的异象,还好您是现在出现,要是再早个两三天,众多正派修士都会聚集在此,其中就包括咱们血宫的那些长老。血宫如今分成了两方势力,以两大太上长老墨煞和赤练为首的一方,一心想要把控血宫。他们要是见到您,必定会想尽办法将您击杀,绝不想让您再回血宫。” “而剩下的血宫长老,大多是您的忠实追随者。像玄灵长老、龙羽长老和青岚长老,只要您振臂一呼,他们定会对您唯命是从。可惜,支持您的长老们,各自势力相对较弱。目前这两方势力,算是平分秋色。” “我现在身为血宫长老,主要身份是血宫安插在世俗界的代言人。宫主大人,情况危急,您务必跟我走啊!” 第66章 不辞而别 沈若儿听到墨煞和赤炼这两个名字,双眸瞬间笼上一层寒霜,冷冷说道:怎么,墨煞和赤炼,他们是想造反不成?她的声音里隐隐透着愤怒,思绪也飘回到从前。 曾经,墨煞和赤炼不过是血宫中籍籍无名的普通弟子。沈若儿一次闭关出关后,看到二人被人欺辱,一时心生怜悯,便钦点他们做自己的护卫。此后,她一步步悉心点拨,让两人从弱小走向强大。在血宫时,二人对沈若儿毕恭毕敬,从不敢有半点违抗。 然而,三百多年前,正道人士伏击沈若儿那段时间,彻底改变了她对二人的看法。一直对她唯命是从的两人,竟先后向她表白,大言不惭地说要迎娶她为妻。 沈若儿一想到这儿,就觉得自从二人渡过天劫、到达渡劫境后,整个人都飘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他们不仅胆大妄为地表白,还为了争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这让沈若儿对他们的印象一落千丈,恶劣到了极点。 沈若儿平日里喜静,不爱过多插手俗事。因为信任二人,她不断给他们放权,还多次助力他们夺得重要机缘,助他们彻底成长起来。 可如今呢,两人一得势就完全飘了。在被沈若儿严厉拒绝后,这次趁她离开血宫三百多年,竟妄图联合起来除掉她。沈若儿心中满是愤懑,在心里怒骂:“真是一对养不熟的白眼狼!” 李明祥见沈若儿语气微怒,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劝道:“我的宫主大人呐,您先消消气。小李子心里明白,您现在状态不佳,肯定不在巅峰时期,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和他们正面冲突啊。 而且这次的事特别棘手,是噬魂宗故意放出消息,说您在禁渊山出现过,还大肆宣扬您如今实力大打折扣。这下可好,好多正派人士、咱们魔道修士,甚至妖族,都跟疯了似的到处找您,觊觎您身上的《尸魔道真解》。宫主,情况真的十万火急,您必须跟小李子走,我绝对不会让您置身危险当中的!” 李明祥满脸恳切,言辞愈发急切:“退一万步说,我的宫主啊,您就暂且忍耐一下。小李子给您安排了一个绝佳的地方,在那儿,您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实力。不瞒您说,宫主,如今咱们血宫在世俗界明面上成立了一家东奥生物科技股份公司,资金方面完全不用担心。” “我一边四处寻找您,一边想着您之前肯定遭受了正派人士的伏击,等找到您时,您状态大概率不佳。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布局,巧妙地将科技与魔门禁阵相结合,费尽心思寻觅了诸多天材地宝,专门为您打造了一个极其适合恢复修为的地方。” “我的宫主啊,您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现在就跟着小李子,悄无声息地去恢复修为。等您修为重回巅峰,再去找那帮养不熟的白眼狼算账,到时候收拾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 沈若儿沉思片刻后问道:“小李子,告诉我,我们要去哪?” 李明祥一听,略作思忖后说道:“公主,还请您伸手。” 沈若儿瞬间心领神会,她与李明祥曾有过约定,但凡涉及重要信息或情报,为保万无一失,即便周遭无人,也绝不口头传递,而是在掌心书写。 沈若儿缓缓伸出玉手,李明祥在她手心郑重写下一个地名,而后神色凝重地说道:“公主,小李子现已派遣大量人手封锁周边,但您从禁渊山下来的消息,怕是瞒不了太久。宫主,时间紧迫,我们得马上出发!” 沈若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在此等我,我去去就来。”李明祥满脸焦急:“我的公主啊,您……” 沈若儿看着他,没有吭声,只是坚定地说:“在这安心等着就行。” 李明祥见状,知道劝不动,只能安静地在一旁等候。 沈若儿悄然返回,看着趴在床边熟睡的许凡,心中满是不舍。但一想到当下危险的处境,她又忧虑起来。 许凡如今有了修为,这意味着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的修行者,都可能会对他下手。沈若儿迅速拿起手机,又看了许凡一眼,随后从自己头上拔下几缕头发,精心打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轻轻放在许凡旁边 。她很想俯身亲吻许凡,可又怕惊醒他,犹豫片刻后,终是转身快步离开。 随后,沈若儿按照李明祥的安排,悄然离开了黑石村,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拥有修为的许凡,听觉比以前敏锐了不知多少倍,公鸡的一声啼叫就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他还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地朝着床边摸去,在他的意识里,沈若儿的手应该就在那里,嘴里喃喃道:“若儿,天亮了,你醒了吗?” 可这一摸却扑了个空。他本打算早早叫醒沈若儿,给她弄点早饭,然后一起去医院看望姥姥。 许凡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沈若儿早已不在身边。他的手只触碰到一个用头发编织的漂亮蝴蝶结。 他拿起蝴蝶结,放在鼻尖轻嗅,熟悉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他心里笃定:“这是若儿,是若儿头发上的香味,若儿到底去哪了?” 他的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大声呼喊着沈若儿的名字,迅速起身,在家里四处寻找,可哪里还有沈若儿的身影。此时的许凡心乱如麻,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冷静下来后,他心想:“若儿要是离开,肯定会给我留下点什么,断然不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她会留下什么信息呢?对,手机!” 想到这儿,他急忙打开手机。果然,手机上显示着四个多小时前沈若儿发来的信息。他迫不及待地点开查看: 许凡,恭喜你,现在已经有了修为。看着你从懵懂无知到拥有修为,我的心里真的很高兴。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因为有种种特殊原因,我现在不方便和你说,但终有一日,我会来找你。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照顾好自己,同时也要好好地暗中修行。 许凡,你要记住,在我下一次出现在你身边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曾经认识我,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和我的关系。 另外,记住我和你说过的天地规则,不要触犯规则,哪怕在修士面前,也要尽可能隐藏自己的修为,因为现在的修行界有很多人盯着你。你一定要听我的话。 许凡,乖,安心等我,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来找你。 爱你的,若儿 许凡紧盯着手机屏幕上沈若儿的消息,即便心里清楚或许不久后便能重逢,可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还是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眼眶也微微泛红,难过到想哭。 沈若儿的音容笑貌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每一个笑容、每一次低语,都揪着他的心。他实在无法忍受这份思念的煎熬,颤抖着手迅速拿起手机,给沈若儿拨打电话。 然而,电话接通的瞬间,冰冷机械的提示音传入耳中——“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这短短几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尖。 许凡的手无力地垂落,垂头丧气,活脱脱一只斗败的公鸡。他失魂落魄地呢喃着:“若儿啊,你到底去了哪里呢?” 第67章 爱与伤 抉择的前夜 许凡次日前往医院探望姥姥。姥姥见他平安归来,激动得眼眶泛红,紧握着他的手,久久不愿松开。二人交谈间,姥姥委婉表示,希望许凡能与孟诗雅在一起。 毕竟在许凡消失的日子里,孟诗雅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姥姥语重心长地劝道:“诗雅这姑娘贴心又靠谱,知根知底的,和你合适。 若儿虽说也是个好姑娘,可太过神秘,往后的日子,谁也说不准呐。” 许凡听后,只是默默点头,内心的纠结却如乱麻般难以理清。姥姥见状,不再多言,转而将祖传的中医笔记郑重交到他手上,神色凝重地叮嘱:“凡儿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这是姥姥的爷爷传下来的,往后用的时候,千万要慎重。” 从医院出来,许凡的心情愈发沉重。他沉浸在与沈若儿生死相依的爱恋中难以自拔,又割舍不下与孟诗雅青梅竹马的情谊,两种情感在心中激烈拉扯,令他心烦意乱。这时,丁美琪的电话打了进来:“许凡,你今天又没来上课,下午会来学校吗?是不是去看姥姥了?看完能来学校不?”丁美琪的声音里满是急切与关心。 许凡思索片刻,回复道:“我下午就回学校。”匆匆几句后,许凡借口挂断电话。他心里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再拖,再这样下去,对美琪姐太不公平。 许凡赶到学校时正值课间,校园里充满青春活力。喷泉边,情侣们手牵手,甜蜜地漫步;篮球场上,男生们呐喊着,尽情挥洒汗水;树荫下,同学们安静地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许凡径直朝宿舍走去,路过喷泉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一个男生满脸怒容,对着面前哭泣的女生大声指责:“你背叛了我们的感情,还说这些有什么用?有些事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女生泪流满面,哭着哀求:“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周围围了几个同学,脸上满是不忍。 许凡挤进去一听,原来是女生没抵住校外富二代的追求,背叛了男友。看着女生满脸悔意,许凡不禁想起丁美琪,心中一阵酸涩,叹了口气后上前劝道:“同学,你先冷静一下。我理解你现在很痛苦,我也经历过类似的事。” 男生不耐烦地回道:“你谁啊?你懂什么!” 许凡接着说:“我知道你为这段感情付出了很多,勤工俭学,不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可你有没有想过,感情里除了物质,陪伴和关心同样重要。假如有个漂亮又有钱的学姐,天天对你献殷勤,制造各种浪漫,你扪心自问真的能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心动吗? 男生听后,沉默良久,缓缓低下头说:“我好像好像确实没办法保证。 许凡接着说道: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女生也是人,我们自己都很难做到的事情,就别对她们太苛刻了。” ”许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兄弟,毕竟你们曾经相爱过,好聚好散,别伤了彼此。” 说完,许凡转身离开,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和丁美琪说清楚的想法。 许凡回到宿舍,和室友们打过招呼后,发现秦允不在。他躺在床铺上,闭上眼睛,静静等待上课铃响起。 上课铃响后,丁美琪一看到许凡,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趁着老师还没来,急忙问道:“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可把我担心坏了。”许凡犹豫了一下,说:“美琪姐,下课后再说,马上要上课了。”这节课,许凡一直心不在焉,脑海里全是该如何和丁美琪开口。 下课铃响,丁美琪想拉着许凡出去散步,说悄悄话。许凡却疲惫地说:“美琪姐,晚上吧,我现在有点累,想休息会儿。”说完便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他心里清楚,课间时间太短,这种事需要好好说清楚,不能仓促。 终于到了晚上,许凡主动约丁美琪去秦允给他租的房子。丁美琪一听,心里乐开了花,精心化了个妆,满心期待着能和许凡重归于好,一路上都在幻想着两人甜蜜如初的场景。 许凡站在学校门口等待丁美琪,不一会儿,丁美琪就匆匆赶来。看到许凡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那些曾经的美好回忆涌上心头,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许凡礼貌地微笑着说:“你来了,美琪姐,走吧,去我那儿,我有些事想和你说。”丁美琪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隐隐觉得事情的发展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两人来到许凡的住处,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环境温馨舒适,私密性也很好。许凡把丁美琪请到沙发上,贴心地倒了一杯水。看着许凡客气又疏离的样子,丁美琪心里一沉,她已经猜到许凡要说什么,一种彷徨和恐惧在心底蔓延开来。 许凡坐到她对面,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美琪姐,其实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说清楚。”丁美琪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急忙站起身,神色慌张,结结巴巴地说:“许,许凡,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别的事,你你你不管想说什么,以后再说吧。”说完,便转身朝着门外跑去。 “美琪姐!”许凡不放心地追了出去。丁美琪在门口拦住他,强装镇定地说:“许凡,你消失了这么多天,肯定累坏了,等你休息好了,再跟我说吧。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别担心我,我回学校宿舍了。”说完,便匆匆逃离。 许凡望着丁美琪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许凡估摸着丁美琪应该回到宿舍了,便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那头,丁美琪看着闪烁的“许凡”二字,手颤抖着,内心无比纠结。她既渴望听到许凡的声音,又害怕听到那个让自己心碎的答案。 这时,脑海中胡显儿的声音响起:“美琪,有些事情始终都得面对,接吧,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在胡显儿的鼓励下,丁美琪鼓起勇气,颤抖着按下了接通键。 许凡急切的声音传来:“美琪姐,你到宿舍了吗?”丁美琪下意识地回答:“我到了,许凡,你不用担心我。”说完,生怕许凡再说什么,急忙又说:“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许凡放下手机,沉思片刻,决定还是把想说的话通过短信告诉丁美琪:“美琪姐,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诚实地告诉你。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经历这些后,我们都有了改变,我想我们的感情很难再回到从前。但请你相信,你永远是我重要的朋友,只是这份感情不再是男女之情。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联系我,别因为这件事太难过。你永远是我的姐姐,我也还是那个会保护你的许凡。” 丁美琪收到短信时,心猛地一揪,手指颤抖着,刚看了开头几个字,泪水就模糊了双眼,她不敢再往下看。在胡显儿的安慰和鼓励下,她才抽泣着,一点点把短信看完。读完的那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夺眶而出,悲痛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默默地起身,走出宿舍,离开了学校。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看着那堵围墙,她咬咬牙,翻了出去。在无人的角落里,丁美琪终于崩溃,放声大哭起来。她双手用力地抓着头发,痛苦地喊道:“为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努力让自己变回从前,他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我?难道感情一旦有了背叛,就真的再也无法挽回了吗?” 第68章 崩溃与转机 胡显儿在丁美琪脑海中无奈地叹息,却也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无法安抚她的情绪。 丁美琪的痛苦越来越深,她的双眼逐渐变得血红,突然,她像是失去理智一般,开始疯狂地攻击周边的花草树木,嘴里不停地怒吼:“文斌,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要破坏我和许凡的感情?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她的动作疯狂而无序,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胡显儿敏锐地察觉到丁美琪识海中的景象逐渐被血红侵染,大惊失色,急忙在她脑海中呼喊:“丁美琪,你冷静下来!你在入魔,快醒醒!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此时的丁美琪根本听不到胡显儿的呼喊,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愤怒中,周身的气息愈发紊乱,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正常人在心态失控、情绪癫狂地发泄过后,随着时间推移,情绪慢慢就会恢复正常。然而,拥有修为的修士却截然不同。他们一旦长时间陷入愤怒之中,情绪处于无法把控的癫狂状态,就极易入魔。而丁美琪的情况更为特殊,她修炼的是妖修之法,这让她在情绪失控时,陷入魔道的风险更高 。 胡显儿心急如焚,突然灵机一动,大声喊道:“丁美琪,许凡原谅你了!” 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划过黑暗,丁美琪猛地一滞,动作瞬间停止,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的眼神中原本的疯狂和血红逐渐褪去,意识慢慢恢复清明,喃喃道:“显儿姐姐,你说什么?许凡他原谅我了?” “对对,许凡原谅你了。”胡显儿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回想起刚才的惊险,她仍心有余悸。万一丁美琪真的入魔,做出违背天地规则的事,触怒天道,她们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 胡显儿见丁美琪冷静了下来,而此时丁美琪也彻底平静了,她满脸沮丧,失落地说道:“显儿姐姐,许凡没有原谅我,对不对?” 胡显儿赶忙劝慰丁美琪:“美琪啊,人的一生漫长着呢,就像你妈妈说的,别太着急。说不定以后你们还有复合的可能,又或许以后你会碰上比许凡更让你心动的人。” 可胡显儿话还没说完,丁美琪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大声反驳道:“不,不!这一辈子,除了许凡,我谁也不要。我这次真是鬼迷心窍,犯了糊涂。真正失去他,我才明白,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他。这一辈子,除了他,我不会再喜欢任何人。” “可是,我怎么就被文斌那个人渣给迷惑了呢,我真是该死啊!”说到这里,丁美琪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胡显儿见丁美琪的识海再次泛起血红,心中暗叫不好。这种情况对于修士而言,丁美琪距离滋生心魔真的只有半步之遥了,情况万分危急。 胡显儿急忙安慰道:“美琪,美琪,你听我说,你先别激动。你和许凡还是有机会的。你看啊,许凡现在也有修为了,他也算是修士。 你们俩都踏上了修行之路,要是短时间内复合不了,咱们就把时间线拉长。许凡的那个未婚妻,不过是个凡人,区区几十年寿命,终有一天会老死。可你不一样,你修了咱们的妖修之法,只要好好修炼,寿元少说也有几百年,许凡也是如此。 你多督促许凡修炼,而且血宫公主肯定也会督促他的。将来你和许凡都能活上几百年,等时间久了,再回头看现在的事,许凡就会觉得这些都微不足道,到那时你们复合轻而易举。” 丁美琪愣愣地说:“我……我还要等上百年吗?可是,显儿姐姐,那个血宫公主好像也喜欢许凡。” 胡显儿呵呵笑了一下,说道:“我的美琪呀,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血宫公主沈若儿,都快两千岁了。这一千多年来,我可从来没听说她对哪个男子动过心。 她一门心思都扑在修炼上。就光我知道的,这些年有无数年轻豪杰向她表白,袒露心迹,其中不乏修炼界的绝世天骄,可全都被她一一回绝了。 她心里怎么可能喜欢许凡这样的毛头小子呢。你再仔细想想,论真实年龄,沈若儿都能当许凡的老祖宗了,你觉得她这样的人,会对一个小孩产生感情吗?” 丁美琪听着胡显儿的解释,心里不禁宽慰起来,暗自思忖:对呀对呀,沈若儿就算再漂亮,也没法改变她是个老女人的事实,她可不就是个不老不死的老妖怪嘛。 我和许凡才是同辈中人,有着青梅竹马的情分,这么深厚的感情,哪是这个老妖怪能比的?这次不过是我一时糊涂,伤了他的心,我肯定能把这份感情挽回。 在胡显儿的劝解下,丁美琪的心绪终于平稳了起来。胡显儿说道:“好了,美琪,你不过就是一时糊涂走错了路。时间是最好的良药,等时间够久了,许凡会慢慢把这条伤疤淡忘的。” “伤疤……是啊,伤疤。我怎么就这么糊涂,给他留下这么难以愈合的伤疤呢?我真的好糊涂。文斌,你真该死!”丁美琪满心懊悔,咬牙切齿地念着。 此时,胡显儿敏锐地察觉到丁美琪脑海中不断涌起的杀意,还好她此刻只是仇恨,尚未陷入癫狂。胡显儿不敢直接劝阻,只是委婉地说道:“美琪啊,你可别忘了,这文斌是个普通人,你不能直接对他下手。” 丁美琪懊恼地闭上眼睛,在脑海里继续和胡显儿交流:“显儿姐姐,我问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像孟诗雅一样,在这世俗界拥有不菲的财力和势力呢?” 胡显儿悠悠地说道:“三百年前,我们妖族在人间的代言是妖羽商会,主要经营皮毛、丝绸、绸缎、布匹这类生意。 就算三百年过去,依我猜测,他们大概率还在经营这一行。毕竟在世俗界发展,没有一步步的积累沉淀,很难走向辉煌。所以,美琪,你可以朝着服装设计这个方向发展。若妖族在人间的势力还在,凭借你在服装设计上的成就,或许能与他们建立联系,获取你想要的财富与势力。” “不过美琪啊,世俗界有世俗界的规矩。你要是想找文斌报仇,想借助世俗界的力量把他……”胡显儿稍作停顿,加重语气,“弄死他,这倒是可行的。只要你不动用修为,就不算违规。 但世俗界的规则繁杂,你若想达成这一步,当务之急是静下心来完成学业。你想想,要是你完不成学业,在学术上没有亮眼的成绩,即便找到了显儿姐姐当年的故交,就算他愿意帮你,你也很难有大作为呀。” 丁美琪思索片刻后说道:“显儿姐姐,我一定会发奋学习的,大学毕业时,我肯定会考出优异的成绩。” 胡显儿的声音再次悠悠地从她脑海中响起:“美琪,你是个坚韧的女孩,能遇见你,我也深感荣幸。这段时间寄居于你脑海,通过你的视角,我对世俗界也有了些了解。美琪,想不想听听显儿姐姐的劝?”丁美琪诧异道:“显儿姐姐,您说。” 胡显儿接着说道:“美琪,你现在一方面要着重于学习,争取毕业时取得好成绩,另一方面,尽可能朝着服装设计这个方向发展。这是其一。其二,你的修为也绝不能落下。等你练气期圆满的时候,显儿姐姐会带你去一个地方,在那儿你能获得一场机缘,这次机缘堪称逆天。只要你肯下功夫刻苦修炼,未来成就不在那血宫宫主之下。” 丁美琪听闻此言,顿时欣喜若狂。长久以来,她不断听胡显儿提及沈若儿,知晓这位昔日的血宫宫主是何等强大,在修炼界令人闻风丧胆。 同为女子,她内心怎能不生出羡慕之情?此刻,一想到若自己能获得那份机缘,未来取得与沈若儿不相上下的威名与成就,在实力上便无需忌惮于她。如此一来,还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直接将许凡抢回到自己身边。念及于此,丁美琪心中的斗志再度熊熊燃烧,昂扬而起。 第69章 情丝与前路的交织 深夜,许凡独自坐在沙发里,暖黄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眉头紧锁,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那些关于未来的设想,像泡沫般不断升起又破灭。祖传的中医笔记虽珍贵,可若自身没有根基,又怎能驾驭其中的奥秘? 许久,他长舒一口气,姥姥的话在耳边回响,终于,他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学习中医,就从这一刻开始。 做了决定后,许凡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他起身准备回房休息,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悄然指向两点。他想起之前给丁美琪发的信息,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于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美琪姐,你睡了吗?” 此时的丁美琪刚从外面回来,心情稍稍平复。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宿舍,不想惊扰室友。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看到许凡的消息,她的心猛地一颤,指尖微微颤抖着回复:“嗯,还没睡呢。你呢?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 许凡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上扬,快速编辑着短信:“我琢磨了很久人生方向,现在已经想好了,准备休息了。但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就问问。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美琪姐。” 看到这条回复,丁美琪的眼眶微微泛红,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往昔与许凡相处的点点滴滴。她深吸一口气,认真地打出一行字:“许凡,你别担心我,我没那么脆弱。今天你表明了态度,我也想坦诚说说我的想法。这辈子,我心里除了你,再也装不下别人。我知道以前的错伤透了你,我不奢望你马上原谅我,我愿意等,不管多久,美琪姐永远在你身后。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咱们都各自努力吧。也许哪天,我们还能回到过去。晚安。” 许凡看着丁美琪的回复,心中五味杂陈,思索片刻后,只回了“晚安”两个字,便收起手机,起身回房。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校园的小径上。许凡精神饱满地走进教室,身旁的秦允打着哈欠,一脸困倦。秦允瞧了眼许凡认真看书的模样,随口问道:“哟,今天怎么这么认真?”许凡头也不抬,淡淡说道:“我打算学中医,时间紧着呢。”秦允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学中医?你可别逗了,那玩意儿多枯燥啊。”许凡没理会他,继续专注于手中的书本。 中午课休,许凡转头看向秦允:“秦允,开你的跑车,送我去图书馆。”秦允一脸疑惑:“去图书馆干嘛?”许凡白了他一眼:“别废话,叫你去就去。”秦允无奈地耸耸肩,起身和许凡往外走。 刚出校园,许凡便看到丁美琪正跟着一位拿着一大串钥匙的大婶,往一条小巷走去。他心中一紧,立刻明白丁美琪这是在找房子。那片区域他知道,房租虽便宜,可人员鱼龙混杂,晚上常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出没。 许凡不假思索地对秦允说:“秦允,把车开过去,在那儿等我一下。”秦允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呦,你不是说放下丁美琪了吗?怎么还这么关心她住哪儿?”许凡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叫你去就去。”秦允撇撇嘴,小声嘟囔:“说你是死舔狗,你还不承认。” 丁美琪跟着房东大婶,来到一栋略显破旧的老式小洋楼前。这栋楼有五层,外墙爬满了斑驳的青苔,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丁美琪跟在房东身后,踏上狭窄昏暗的楼梯。一路上,不断有人和房东热情打招呼,有脸上带着质朴笑容、手上满是劳作痕迹的进城务工夫妻,也有几个看起来刚下班、手里拎着简单饭菜的年轻人。 突然,几个打扮怪异的问题少年路过,看到丁美琪,顿时吹起了口哨。房东见状,立刻怒目圆睁,指着他们大骂:“你们几个小混球,别在这儿瞎闹,吓到人家姑娘!”那几个少年被骂后,嬉皮笑脸地跑开了。丁美琪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担忧起来。 终于来到房间,丁美琪推开门,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家具虽摆放整齐,但都显得有些破旧。她在房间里踱步,心里想着,这里虽然勉强能住,但和自己理想中的安静住所相差甚远。可一想到自己并不宽裕的经济状况,她又有些无奈。 就在丁美琪犹豫着要不要租下这个房子时,门外传来许凡熟悉的声音:“美琪姐,你在这里租房子?”丁美琪闻声转过头,看到许凡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嗯,是的。我觉得宿舍里私密性不太好,下了学之后,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许凡看着丁美琪,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关切,又带着几分嗔怪。他瞬间就明白了她此刻的心境,仿佛自己撞见了她最不堪的窘迫。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语气中既有怒意又饱含心疼:“美琪姐,我之前都跟你说过什么?我还是你许凡弟弟啊,你想租房,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安静,可瞧瞧这周边的环境,鱼龙混杂的,你怎么可能静得下来?” 说罢,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拉住丁美琪的手腕,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他转过身,满脸歉意地对着房东大婶说道:“大婶,实在对不起啊,这是我姐姐,她来这儿租房我都不知道。其实她的房子我早就给她租好了,不好意思啊。” 房东大婶一听,原本堆满笑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到手的生意就这么飞了,她没好气地瞪了许凡一眼,撇着嘴抱怨道:“你这年轻人,哎,真是的,算我倒霉!” 一边嘟囔着,一边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他们往外赶。 许凡拉着丁美琪走出了那条狭窄逼仄的小巷,巷子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和生活的烟火味。丁美琪低垂着头,柔顺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表情,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任由他拉着。那一刻,她心底竟生出一丝奢望,多希望这小巷永远也走不到尽头,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让她能一直感受着许凡手心传来的温度。 到了秦允的跑车旁,许凡轻轻打开后车门,微微侧身,另一只手虚扶着车门框,把丁美琪拉上车。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弄疼她一般。随后,他微微弯下腰,双手温柔地为她系好安全带,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切地说道:“坐好了,美琪姐,你想租房,可得跟我说嘛。” 之后,他转身快步回到副驾驶,对秦允扬了扬下巴,简洁有力地说:“回我们住处。” 秦允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许凡,又瞧了瞧后座的丁美琪,嘴角微微抽搐,欲言又止,心里暗自腹诽:“死舔狗,这下可有的折腾了。” 很快,秦允驾着车风驰电掣般抵达了他们的住处。这是一个高档小区,环境清幽,绿树成荫。当初,秦允租下了相邻的两套房子,一套宽敞的三室一厅,装修豪华,是他自己的安乐窝;旁边那套温馨的两室一厅,则归许凡居住。 第70章 为丁美琪安排新住处 刚到住处,许凡便迅速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快步走到床边。他的东西不多,几本书、几件衣物,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他把衣物整齐地叠放在行李箱里,又将书籍一本本码放整齐。随后,他直起身子,看向秦允,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催促:“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许大少爷,你这是干嘛?” 秦允一脸茫然,挠了挠头。“把我的东西搬到你那边次卧去,我们俩挤一挤,美琪姐住这儿。” 秦允一听,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不乐意,双手抱在胸前,嚷嚷道:“许大少爷,我可不习惯跟男人住一起。这多别扭啊,我晚上睡觉可不安分。” “你废什么话!赶紧的!” 许凡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秦允见许凡一脸认真,满脸无奈,只能小声嘟囔着,极不情愿地开始帮忙搬行李。 其实,秦允住这么大的房子,一是住习惯了宽敞舒适的环境,二是方便和妹子悄悄约会,享受自由的时光。现在许凡突然要搬进来,虽说不在同一个房间,可总归还是会有些不自在。他瞧了瞧许凡,又看了看丁美琪,心里猛地一动:这美琪最近出落得越发漂亮了,身段婀娜,眉眼含情,说不定大家住得近了,她会被自己的魅力吸引,再喜欢上自己呢。虽说丁美琪有过不太光彩的过去,但她长得这么漂亮,自己倒也不介意。反正许凡都看开了,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不妨试试。这么一想,他便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乐呵呵地帮许凡搬起了行李。 一旁的丁美琪见状,急忙上前阻拦,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急切地说道:“许凡,你这是干什么?这是你的地方,我……我不能……” 许凡一脸严肃地打断她,眼神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美琪姐,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弟弟,就什么也别说。我不想看到你住在那种乱糟糟的地方,你安心住这儿。” 丁美琪见许凡态度坚决,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默默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两人搬着行李来到秦允的房间。许凡搬完后,便准备回去把钥匙给丁美琪。这时,秦允一把拉住许凡,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笑嘻嘻地说:“许大少爷,你看这样行不行啊?本少爷实在不习惯跟你这个臭男人挤一块儿。要不,要不你去跟美琪商量商量,让她搬进来和我一起住,本少爷倒是挺乐意的。” 许凡看着秦允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透露出警告的意味,忍不住大声说道:“你个死不正经的,我告诉你啊,别打我美琪姐的主意,要不然我跟你没完!你要是敢对她有一丝不轨之心,我饶不了你!” “嘿,你不是都放下了吗?” 秦允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许凡听到这话,郑重地将秦允的身体掰正,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让他正视自己,严肃地说道:“秦允,我告诉你,你要是真喜欢我美琪姐,想真心和她交往,将来还打算娶她为妻,那我会祝福你,也会帮你。但要是你只是想玩玩,根本不动真感情,我告诉你,你离我美琪姐远点儿,你要是敢招惹她,咱们兄弟都没得做!” 秦允见许凡一脸认真严肃,眼神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心里不禁一凛,赶忙赔笑着说道:“哎呀,行行行,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别这么较真儿行不行?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哪敢啊。” 许凡警告过秦允之后,便转身回去。他大步走到丁美琪面前,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小手,把钥匙轻轻放到她手上,微微用力握了握,说道:“美琪姐,我和秦允两个大男人挤一挤就行了。他那房子是三室一厅,空间大得很,根本不算挤,之前空着也是浪费。你就安心住这儿。而且你别担心房租的事儿,秦允已经交了三年房租,你不用花一分钱。” 丁美琪听了,抬起头看着许凡,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她知道要是此刻拒绝,许凡肯定会不高兴。再想想,住在这里能离许凡更近,而且这是高档小区,周边环境十分优越,安全又安静。思索片刻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略带哽咽地说:“许凡,谢谢你。” 许凡见她这般陌生又疏离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微微低下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说道:“美琪姐,你对我不必如此。咱们还像以前一样,你是我美琪姐,我是你许凡弟弟呀。以后别跟我这么见外,不然我会难过的。” 丁美琪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看来许凡弟弟对我的感情,即便现在没有了男女之情,但从小到大这份情谊依旧深厚,难以改变。就冲这份情谊,或许将来真能像显儿姐姐说的那样,从友情再发展成爱情,似乎也并非难事。这么一想,丁美琪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欣然答应了许凡。 许凡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眉头微微皱起,说道:“嗯,现在距离上课大概还有二十分钟,还来得及。走吧,秦大少爷,再帮个忙呗。”秦允看着许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道:“哎,得得得,走吧,真是服你了。我这一天净给你当免费劳动力了。” 于是,三人便驾着跑车返回学校。到了学校后,许凡和秦允帮着丁美琪收拾宿舍里的东西。丁美琪将物品一件件抱出来递给两人,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把她所有东西都搬完了。 丁美琪收拾东西时,一位室友好奇地探过头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八卦地问:“呦,美琪,你这又是要搬出去住?”听到这话,丁美琪瞬间心头火起,因为上一次她短暂搬出去,是和文斌同居,这让她回想起来就满心难过。她用不善的眼神看向那位女室友,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女室友见丁美琪眼神不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顿时慌了,结结巴巴地解释道:“美琪,我……我真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啊。我就……就是问问,你是不是又要搬出去住了,我真没别的想法。” 丁美琪见室友着急语无伦次地解释,心里明白对方并非有意,幽幽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说道:“对不起啊,同学,我最近情绪不太好。要是我的表情有冒犯到你的地方,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对,我是想出去租房子,不过我许凡弟弟看到了,他不放心我在别的地方住,所以把他住的地方让给我,自己去和兄弟挤在一起了。”说完,丁美琪便搬着行李走出了宿舍楼。 丁美琪离开后,她的室友们不禁感叹:“哎,这美女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哪怕丁美琪曾经背叛过许凡一次,许凡居然还是对她这么好。”说完,几人一脸艳羡地望着丁美琪离去的方向。 第71章 中医之始 帮丁美琪搬完家后,眼瞅着上课时间就要到了,许凡只能无奈打消再去图书馆的念头,心里盘算着下课后,晚上让秦允再载自己跑一趟。 秦允似乎看穿了许凡的心思,忍不住开口说道:“我说许大少爷,你到底想要什么书啊?现在网购这么方便,从网上下个单不就得了?直接就能送到你跟前,何必非要大费周章地跑到图书馆去找呢?” 许凡皱了皱眉头,解释道:“我这事儿比较急。要是从网上下单,最快也得一两天才能到货,我去图书馆的话,立刻就能拿到我想要的书了。” 秦允挑了挑眉,略带调侃地说:“哇,你这说干就干的劲儿,还真是雷厉风行啊,这么着急,到底是啥书啊?” 许凡思索片刻,认真地说道:“我想找一些关于中医基础理论的书籍,先看看,给自己打打基础。毕竟中医知识体系庞大,得从基础开始学起。” 秦允一听,脸上露出惊讶与不解,嘴巴微微张开,随后夸张地吐槽道:“我靠,那么枯燥无聊的书你也看得下去啊?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光是想想都头疼,哪有打游戏、看电影来得有意思。” 下课之后,夜幕已然降临。秦允开着跑车,风驰电掣般载着许凡驶向图书馆。待他们赶到时,天色早已漆黑一片,图书馆也即将结束一天的营业。 许凡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地迈进图书馆。他穿梭在书架之间,目光急切地扫过一本又一本的书籍,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一番紧张的寻找后,终于发现了两本梦寐以求的中医基础理论书籍。那一刻,他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小心翼翼地将书拿起,像是得到了无比珍贵的宝物。 “可算找到了!”许凡长舒一口气,快步走向借阅台,办理好借阅手续,这才和秦允一起离开图书馆。 他们回到住处时,夜已深,四周静谧无声,唯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许凡刚抱着从图书馆寻来的两本中医书籍,满怀期待地准备进房,好好钻研一番,开启自己学习中医的旅程。 路过丁美琪房间时,他发现门虚掩着,心里莫名涌起一丝担忧。犹豫片刻,他还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听到敲门声,丁美琪立刻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东西,快步跑到门前。当听出是许凡的声音,她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迅速打开门,疑惑地问道:“咦,许凡,你和秦允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许凡微微喘着气,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美琪姐,我决定学习中医了。这不,我让秦允拉着我去图书馆买了两本中医相关的书,打算回来好好研究研究。路过你房间,看你的门没关好,有点担心你,就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丁美琪闻言,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被许凡关切的感觉让她心里满是喜悦。她轻声说道:“哦,没什么,我正在稍微规整一下房间,整理完正准备洗澡睡觉呢。” 许凡点了点头,说道:“哦,那既然这样,就不打扰你了,美琪姐,你早点休息。” 许凡转身正要走进房间,这时,丁美琪突然叫住他:“哎,许凡,你打算一直自己学中医吗?” 许凡停下脚步,回答道:“哦,美琪姐,我先自己了解了解。” 丁美琪听后“哦”了一声,接着说道:“许凡,之前我在女生宿舍的时候,听室友说过,妇幼医院里有个教授级别的老中医。他本来已经退休了,可妇幼医院又把他请回去了。老人家都80多岁了,因为年纪大,每个周六和周日只有中午在那儿坐诊。 我听室友说,她妈妈曾带着她小姨还有她,去那儿看身上的疑难杂症,那老中医药到病除。每个周六、周日找他看病的人特别多,都得提前预约。你要是想学中医,不妨去他那儿看看。” 许凡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急切地问:“美琪姐,那个老中医叫什么名字?你有他联系方式吗?” 丁美琪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只是听室友提过一嘴,好像叫什么藏……我想想啊,林……哦,想起来了,叫林守正。” 许凡默默将“林守正”这个名字记在心里,随后带着关切的神情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美琪姐你早点休息,可别熬夜了哈。” 说罢,他朝丁美琪微微点头示意,便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脑海里还在反复琢磨着关于那位老中医的事儿,期待着能从他那里寻得学习中医的契机 。 而丁美琪关上房门,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脑海里回荡着许凡关切的话语,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 许凡满心欢喜地抱着从图书馆费尽周折才觅得的“宝贝”,一回到房间,就迫不及待地翻开书籍,沉浸其中开始研读。开篇的阴阳学说与五行学说,便如同一扇神秘的大门,将他引入了中医的奇妙世界。紧接着,藏象论的内容更是让他目不暇接。 随着阅读的深入,许凡内心的震撼愈发强烈,不禁由衷感叹:“中医真是博大精深啊!”其知识体系涵盖的范围之广,犹如浩瀚无垠的大海,深邃而不可测。这套理论,既有着科学依据作为坚实的支撑,又笼罩着一层神秘的玄学色彩,充满了独特的魅力。 他不禁在心中思索,这些古代的前辈们究竟是拥有怎样超凡的智慧,才能创造出如此精妙绝伦的理论?这理论不仅深入剖析了人体自身的奥秘,更是巧妙地将天地万物的运行规律融入其中,构建起一个完整而宏大的知识体系。许凡完全沉浸在对中医博大精深内涵的深深感慨之中,越发坚定了自己探索中医世界的决心 。 在房间的另一边,丁美琪正盘膝坐在床上,依照胡显儿传授的运气法门,静静地吐纳呼吸。修行至后半夜,胡显儿的声音在丁美琪脑海中悠悠响起:“好了,美琪。你如今毕竟才处于练气期第九层,还未完全摆脱凡人的身体机能,还是需要正常休息的,今天就修炼到这儿吧,赶紧休息。” 丁美琪轻声回应:“显儿姐姐,我听你的。” 第72章 问道修行 丁美琪依言缓缓收功,随后躺到床上,犹豫片刻,在心中问道:“显儿姐姐,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吗?” 胡显儿的声音在丁美琪的识海中悠悠响起:“美琪,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 丁美琪急切地回应:“显儿姐姐,可是,可是100年太久了,我不愿意等那么久。显儿姐姐,我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的修为快速达到炼气期圆满呢?” 胡显儿思索片刻后回答:有。 胡显儿的声音再次传来:“美琪,你听说过替天行道吗?天地规则,无论是对人间修士、魔道众生,还是妖族,都有一定的限制。可天道有时也是一种助力,而替天行道,就是天地规则允许的助力。” 丁美琪听闻,不由得一愣,追问道:“显儿姐姐,替天行道,那我该怎么做呢?” 胡显儿悠悠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美琪,你要去寻找那些有修为的山精野怪,还有死后化为亡魂、不甘轮回而成为厉鬼,正在祸乱人间的。 只要是触犯过天地规则的,虽说天道因为他们自身所缔结的因果还没有应验,没有立刻抹杀他们,但不代表天道允许他们存在。 所以,你需要找到这些违背天规、祸乱人间、触犯天地规则的生灵,不管是山精野怪、亡魂厉鬼,还是侵入人间的妖魔。斩杀他们之后,你可以用他们的精血、内丹和浑身精元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而且,用这种办法提升,是在上天允许的范围之内,上天不会插手。” 接着又补充说:“但是,如果你在斩妖除魔的途中不幸陨落,即便如此,天道也会记你一功。 无论最终成功与否,只要是在斩妖除魔时陨落,天道都会赐予你一些功德。这些功德会伴随着你轮回转世,并在下一世体现出来。功德深厚者,可结仙缘,自幼便能步入修炼之途;功德中等者,可享人间富贵;功德较小者,也能一生平安荣华。” 听完胡显儿的解释,丁美琪不禁点了点头,感慨道:“难怪我从小到大听说过那么多前辈高人,一生都立志降妖伏魔,原来如此啊。” 胡显儿回应:“嗯,是的,美琪。他们降妖除魔,除了庇护众生维护天地正义,也是期望获得天道的奖励。 但是,并非所有人间修士都有功利想法,抱持这种想法的只是极少数人。更多怀有这种功利念头的,是魔道修者。他们往往会刻意狩猎那些触犯天地规则的异数存在,借此获取天道功德与异数的精华,从而快速提升修为。正道人士中也有这类心思不纯正者,但只是极少数。 不过美琪,你放心,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修的并非正统修行典籍,而是我们妖修之法。去寻找那些触犯天规的异术存在,将其击杀并从中获取修为,天道同样会奖励你功德,这可算是一举两得。你本就修炼妖修之法,这么做也契合你所修之道的心境,所以你不必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好了,美琪,若你真想在这方面发展,就借助当今科技手段,尽快了解哪里发生过奇异之事,然后讲给我听,我来判断以你的能力能否应对。要是有合适机会,我们就抽空去一趟,这样也能快速提升你的修为。” 在另一边,秦允估摸着许凡可能已经睡熟,便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边,打算出门。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刚迈进客厅,冷不丁地,许凡的房间门“唰”地一下打开了。原来许凡只是想去趟卫生间,就准备接着睡。 许凡瞧见鬼鬼祟祟的秦允,不禁打趣道:“嘿,假小妞,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又打算干嘛去啊?” 秦允那模样,活像做贼被当场抓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叫苦不迭:“哎呦喂,我的许大少爷,明天我非得再找一处房源不可,您老人家还是搬走吧。 你瞧瞧,本来我把妹子约到家里来,多方便的事儿,就因为您在,我还得偷偷摸摸地溜出去到宾馆开房。不行不行,我越想越觉得太不方便了。这样,明天我再给你找个住处,您赶紧搬出去吧。” 许凡一听,故作不满道:“哎,你个假小妞,居然还嫌弃起我来了。” 秦允理都没理许凡,扭头就径直走了。许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思忖:“这假小妞,小时候还真没看出来,怎么长大了变得如此好色,天天晚上出去约会,真是的。” 第二天,许凡在学校看到秦允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走进来,忍不住嗤笑出声:“我说贾小妞啊,你可得悠着点儿,没听过色字头上一把刀嘛!” 秦允一听,顿时满脸不乐意,没好气地说道:“许大少爷,你懂个啥呀?咱俩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你知道吗?你压根就不懂得享受生活的美好。本来呢,本少爷可以顺顺利利地早早完事,也不用非得等你睡着了,再像做贼似的溜出去。 自从你老人家搬过来,我这日子过得可太不方便了。哎,许大少爷,不是哥们我故意嫌弃你,这样,今天放学以后,咱再找个地方,你搬出去得了。” 许凡思索了一下,无奈地说:“哎,我可真是不愿意来回折腾着搬了。假小妞啊,要不你搬出去?” 秦允一听,心里暗自琢磨起来。孟诗雅之前可是特意嘱托他盯着许凡,要是自己搬走了,万一许凡和丁美琪旧情复燃,那可就糟糕了。他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说:“不行,必须得你搬走,本少爷在那住惯了,实在不习惯再换地方。” 许凡见状,又是一阵无奈,只得妥协道:“哎,得嘞,我搬就我搬吧。” 放学之后,秦允利用课余时间,开始寻觅新住处。他看中了所在楼层的另一户人家。这栋楼格局有些特别,每个楼层总共只有3户人家。 秦允找到的那户业主,起初表明房子是自己居住,并不打算往外出租。秦允一听,满不在乎地说:“哎,不租的话卖也行,本少爷可不缺钱。”财大气粗的他,当即便花了高价,把旁边这处房子买了下来。 不过,这旁边的房子面积相对较小。秦允原本住的房间处于楼层中段,空间宽敞,住着十分舒适。而新买的这套,同样是两室一厅,由于整栋楼的建筑格局和位置因素,在风水学上的缘故,使得整个楼体面积不大,各个单元的空间也都比较紧凑。所以,位于中段两侧的丁美琪和许凡即将入住的地方,皆是两室一厅,面积相较于秦允原本的房间,都要稍小一些。 就这样,在秦允一阵紧似一阵的催促下,许凡无奈,当晚便立刻着手搬了过去。一路上,许凡满肚子牢骚,忍不住暗自嘀咕:“我靠,这假小妞,是得有多嫌弃我啊!居然另外花高价买了套房子,还非得当晚就把我撵出来。” 第73章 网吧探秘:灵异疑云初起 胡显儿指引丁美琪去网吧,从网查询信息会很快搜索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在丁美琪的再三央求下,许凡和秦允带着她来到了网吧。许凡满心诧异,美琪姐向来规矩,从未涉足网吧这类场所,怎么突然心血来潮了?不过他想着或许她是要查资料,便没多在意,自顾自沉浸在查询自己感兴趣资料的事情里。 秦允原本不想来,可一想到自己若不来,许凡和丁美琪就又要单独相处,万一旧情复燃可就糟了。哪怕只是当个电灯泡,他也得紧紧盯着这两人,绝不能让那种情况发生 。 网吧里,丁美琪目不转睛地浏览着搜索出的网页,页面上全是奇闻异事。她一条条地看着那些新闻,脑海中突然响起胡显儿的声音:“美琪,不要看这些,一看就是人为的,不过是借鬼神之名行伤天害理之事,这些我们可不能管。” 丁美琪听了,微微皱眉,手指缓缓拖动鼠标,继续往下翻看。 另一边,许凡正在搜索自学中医的相关内容,在看完基础理论书籍后,接下来该看什么书。百度上的推荐五花八门,众说纷纭,许凡看着这些建议,不禁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琢磨着:到底谁说的才最靠谱呢?他摸了摸下巴,暗自决定,看来有时间真得去妇幼医院拜访一下那位老中医。 而秦允正百无聊赖地打着游戏,一开始提不起什么兴致,后来陆续有几个妹子上线,他顿时精神焕发,立刻投入到与妹子们紧张又愉快的互动中。一时间,三人各忙各的,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 。 丁美琪正缓缓拖动着鼠标,网页不断向下翻动。突然,胡显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骤然响起:“美琪,你看这一条!” “显儿姐姐,哪一条呀?” “就是浙州市远山镇奔牛村小学的那一条。” 丁美琪一听,迅速在页面上搜索定位,很快就锁定了那条新闻,紧接着点击鼠标,迫不及待地进去查看详情。 根据新闻内容显示,浙州市远山镇的奔牛村小学如今几乎成了一所空学校,本地学生都不在这儿上学了。丁美琪继续翻动鼠标,看到上面记载着学校发生的诡异事件。起初,在学校教学的男老师会时不时头痛,没过多久,这些男老师就陆续疯掉或出现精神问题,最终变成神经病。在学校上学的女孩倒没什么异常,但男孩却会出现头晕现象。一时间,学校里人心惶惶,许多家长纷纷给孩子办理退学手续,把孩子送到周边村镇的学校就读。 而且,这所小学一到晚上,就会莫名其妙地传出桌椅板凳来回摩擦的声音。之前有保安巡逻时,拿着手电筒去查看情况,结果那个保安当晚就意外疯掉了。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自那以后,所有保安都跑了,学校连保安都没了。 奔牛村小学属于民办小学,占用的是公家的学校资源。负责这一片教育工作的领导为此十分头疼,想了很多办法,调来不少专业教学人才,可这些人最多待两天,就赶紧收拾东西跑路了,宁可丢了工作也不愿继续待下去。如今,这所小学一片萧瑟,只剩下寥寥几个女老师还坚守在岗位上,却一个学生也没有了。 丁美琪看着这则新闻,脑海中浮现出那所萧瑟空荡的学校,想到自己还要去查明原因,探究这厉灵是否真的违背天地规则,要和这些恐怖的东西打交道,她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她在脑海中悠悠问道:“显儿姐姐,这个,你能确定是真实的灵异事件吗?” 胡显儿的声音再度响起:“美琪,依据我的判断,这所学校必定是招惹了极为厉害的冤魂厉鬼,所以,这个灵异事件八九成是真的。” 丁美琪不禁一愣,心中既好奇又疑惑,紧接着又抛出下一个问题:“显儿姐姐,你不是说有魔道人专门盯着这些违背天地规则的异术吗?为什么没有人出手呢?” 胡显儿告诉她:“美琪,其中缘由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只能告诉你,这个灵异事件里的冤魂厉灵,或许有着一定的冤屈,存在自身的因果。如果强行将它打得魂飞魄散,或者吸收它长年累月积攒的精元,是有损阴德的。所以,遇到这样的灵异事件,若你想得到它的精元化为自己的修为,必须让这个厉灵心甘情愿地献祭给你。 之后,你要解开他的心结,他才会甘愿如此。届时他的魂魄会进入冥界,冥界会根据它在阳间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看他对世间造成了多大影响、有多严重,给予相应的处罚。处罚过后,他就能够干干净净地转世投胎了。” 胡显儿的一番话,让丁美琪惊得小嘴微微张开。在这之前,她从未想过,传说里的冤魂厉鬼、幽冥地府竟然真的存在。刹那间,大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强烈冲击着她过往的认知,震撼得她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丁美琪思索片刻,又向胡显儿问道:“显儿姐姐,那我有前世吗?”胡显儿听到丁美琪问出这个没什么营养的问题,轻轻叹了口气,耐心说道:“美琪啊,每个人都有前世今生,你也不例外。不光是普通人,我们这些修士,还有妖族中的成员,同样都有前世今生。” 丁美琪下意识接着问:“那显儿姐姐,我和许凡今生的感情,是不是因为我们前世就认识呢?”胡显儿肯定地告诉她:“那是必然的。若前世没有因果羁绊,今生又怎么会相遇呢?” 想到这里,丁美琪面露难色,极不情愿地又向胡显儿发问,想请她解惑:“显儿姐姐,那文斌呢?难道前世他和我也有羁绊吗?那个可恶的人渣,可是骗走了我的贞洁啊。 ” “美琪,”胡显儿无奈地向丁美琪解释道,“你今生遇到的人,不一定都是因前世的羁绊而来,也有今生自己种下的因。没错,也许你前世根本就不认识文斌,只是今生因为许凡的缘故,他才接近你、算计你。这样一来,你们今生就结下了因果。 如今你已经踏上修炼之路,命格也发生了改变。要是你的命格没有改变,今生文斌就已经欠下你一个极大的因果了。至于来世,上天自会评判,说不定他会以某种方式,来偿还今生他给你带来的恶果。” 丁美琪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又涌起好奇,她问道:“显儿姐姐,文斌已经祸害了好多女孩,他不仅要偿还我的因果,还要偿还别人的,那他来世只有一个人,怎么能偿还这么多因果呢?” 胡显儿无奈,像教导小孩一样循循善诱地对丁美琪解释道:“美琪啊,像文斌这样的花花大少,他今生的财富和地位,都是前世积累的阴德所得。可他今生却不懂得珍惜,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家族权势和能力去伤害女孩。他这么肆意妄为,很快就会把前世积攒的功德消耗殆尽。等功德耗尽,来世他就会给你们这些受害者当牛做马,来偿还这辈子种下的恶果。 要是他死性不改,继续祸害女孩,情节严重的话,上苍会给他更严厉的惩罚。怎么个严厉法呢?如果他今生祸害的女孩太多,上苍可能不会让他再以人的身份来偿还你们。也许会判他轮回至畜生道,成为你们的食物。他会在畜生道中不断轮回,每次你们这些受害者吃他一点肉,就相当于他偿还了一点因果。但这个过程会很漫长,可能要经历十几次轮回才能彻底还清。而且在他轮回为畜生,临死被宰杀的那一刻,他会恢复前世的记忆,想起自己是谁。 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是,上苍判他来世注定打一辈子光棍,一个女人都碰不到。这就是所谓的‘今生易多,来世必有欠缺’,事情如果做得太绝,那离结束也就不远了。” 丁美琪听着胡显儿的这番话,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她回忆思索着:“难怪小时候看到村里杀猪,那些猪在被杀的时候,好像知道自己要被宰杀,眼神里可不像是一般茫然无知的牲畜,那眼神里的神情,仿佛什么都知晓,竟像是拥有了人类的思维、恐惧和情感一样。” 想到这儿,她下意识地看了看秦允。 第74章 探秘分歧与情感暗涌 胡显儿似乎猜到了丁美琪心中所想,悠悠地说道:“没错,你旁边的秦小少爷也是如此。他仗着自己那绝美的皮囊,不断诱惑女孩子,玩弄她们的感情,迟早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丁美琪迅速回过身,思索片刻后又向胡显儿问道:“显儿姐姐,那女生呢?” 胡显儿不禁笑了笑,解释道:“男女都一样。要是女生肆意玩弄男子的真心,上天也不会偏袒女生的。美琪,你要记住,上天是公平、公正且无私的,可同时也是无情的。” 许凡在查找资料的过程中,不经意间瞥见丁美琪脸上表情丰富多变,一会儿露出疑惑的神情,一会儿满脸困惑,时而震惊,时而又显露出害怕之色。他不由得好奇,下意识地朝着丁美琪正在浏览的网页看去,心中不禁纳闷:“咦,美琪姐怎么会关注起这样的灵异新闻了呢?” 而后,许凡下意识地看向丁美琪,却捕捉到她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盯着秦云。许凡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妙:“糟了,美琪姐该不会看上这小子了吧?这臭小子,就知道贪图美色,他对哪个女生都不会付出真感情的。” 却见丁美琪迅速回头,转而陷入思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许凡有些放心不下,便摘下自己的耳麦,轻声问道:“美琪姐,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丁美琪见许凡如此关心自己,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意。当下,她开口说道:“没事的,许凡。我只是看了这个新闻,心里有些难受。你看这些学生,明明家门口就有学校,却因为这些灵异事件,吓得不敢在这儿上学,还得跑到更远的地方去。所以,我想找个时间过去看看。” 许凡一听,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脱口而出:“不行,不行!” 丁美琪诧异地看向许凡,问道:“怎么了,许凡?难道你也相信这些灵异的事?” 许凡直接说道:“美琪姐,我不许你去。”他在心里默默想着:美琪姐只是个普通人,她不知道这世间真的存在灵异之事。万一她去了,要是沾染到什么厉害的因果,出了意外可怎么办。 其实许凡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丁美琪已经和他一样,拥有了修为。 胡显儿的声音再度在丁美琪脑海中响起:“美琪啊,你瞧,许凡还是很关心你的嘛。他自己有修为,却还不知道你也有了修为,一直把你当成普通人,不想让你卷入这些灵异事件里。就从这一点来看,你们俩还是有机会回到从前的。” 丁美琪听了胡显儿这番话,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可还没等她露出喜悦的神情,胡显儿便直接警告道:“美琪,要是你还想让许凡回到你身边,接下来就按我说的做。先别告诉许凡你有修为,而且你一定要坚持去那所学校。 我估计得没错的话,许凡放心不下,肯定会陪你一起去。不管怎么说,许凡现在的修为比你高一个大境界,实力也强得多。有他陪着你,这次的事情处理起来会顺利很多。” 丁美琪思索片刻,回应胡显儿道:“显儿姐姐,可是我不想骗许凡。” 胡显儿无奈地说:“美琪,这可不叫欺骗,而是善意的谎言。你要是告诉许凡你有了修为,那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呢?是说你为了恢复完璧之身才去的狐仙庙,还是告诉他我现在寄居于你们泥丸宫中?” 丁美琪一听,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不不,不行,我绝对不能告诉他这些。” 胡显儿接着说:“这就对了嘛。” 而许凡见丁美琪摇头,以为她还是不听自己的劝,心里顿时有些着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说道:“美琪姐,我告诉你,你不许去那个地方。既然那里有灵异事件,也许是人为的。但不管是不是人为,都很危险。”许凡苦口婆心地想再劝劝丁美琪。 可丁美琪却说道:“好了,许凡,我已经想明白了,我真的想去看看,我也想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你就别再劝我了,好吗?” 许凡看着丁美琪那非去不可的态度,知道劝不动了,下意识叹了口气说:“好吧,你想去我也不拦着你。但有一点你不能瞒着我,你什么时候去,我陪你一起。” 丁美琪听到这话,心里顿时甜滋滋的,果然和显儿姐姐猜的一样,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 还没等她沉浸在这份甜蜜中,许凡看了看戴着耳麦正专注打游戏的秦允,然后对丁美琪说:“美琪姐,我跟你说,秦允这家伙就是个花花公子,好色得很,他不会对任何女孩子动真感情的。我们是发小,我了解他。你可以喜欢别人,但我不许你喜欢他。” 丁美琪听到许凡这么说,下意识地想解释,可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盯着秦允看了一会儿,让许凡误以为自己对秦允有意思,难道他这是吃醋了?一想到这儿,丁美琪心里更开心了。 而此时的秦允,正和妹子在游戏里配合得十分默契,玩得正起兴。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扫到许凡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让他有些捉摸不透。接着,他又看到许凡凑到丁美琪耳边,像是准备说些什么。他下意识地感到好奇,便暂时摘下了耳麦。 恰巧这时,他听到了许凡的话,不可思议地盯着许凡,心里想着:“好你个死舔狗!本少爷对你掏心掏肺的,你竟然在背后说我坏话,背刺我?” 当然,秦允从小到大也了解许凡的为人,清楚他就是这副性子。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终究还是没往心里去。 于是,他脸上露出一个极为迷人帅气的笑容,温柔地说道:“美琪啊,你别听许凡瞎说。我本少爷可是个非常纯情的忧郁王子,哪有他说的那么不堪呀。美琪,要是有时间,我单独请你出去喝茶、唱歌哦。” 丁美琪看着秦允,微笑着点了点头:“好的。” 许凡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丁美琪在桌子底下轻轻抓了他一下。许凡目光不善地看着秦允,而秦允则一脸得意,摆出自得的表情后戴上耳麦,又接着和妹子玩得热火朝天了。 丁美琪见秦允戴上耳麦又嗨了起来,便轻声对许凡说:“许凡,你别总这么说秦允。就算他有再多不好,可他对你确实很不错呀。你别老是这样贬低他,他毕竟是你从小到大的兄弟。” 许凡听后一愣,思索片刻后说道:“不是,美琪姐,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没事的。我们从小就习惯了,我说他什么他都不会介意,他骂我我也不会往心里去。美琪姐,你听着,如果秦允是真的喜欢你,想娶你为妻,那我肯定会撮合你们俩。但这小子的德行你也清楚,所以我绝对不允许你和他在一起。” 许凡这一番话,无疑展现出了他对丁美琪无微不至的关心与深深的在乎。然而,丁美琪听了之后,心里却仿佛被一盆凉水浇透。她想起过往种种,欲言又止,神色有些复杂。 胡显儿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连忙说道:“美琪,来日方长呀,你怎么又钻起牛角尖来了呢?别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在胡显儿耐心的劝慰下,丁美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神色渐渐恢复平静。 接着,三个人又一起玩了一会儿。丁美琪觉得自己想要查的信息已经查到了,便有些兴致索然,萌生了回去的想法。许凡见状,也准备一同回去,便打算叫上秦允。秦允却表示:“你们先回去吧,我这游戏正玩到关键时候呢,不用等我,你们自己回去就行。” 许凡听后摇了摇头,随后带着丁美琪返回了住处。 第75章 奔牛村诡事 时间悄然来到周五,丁美琪径直找到许凡,神色认真,语气坚定地说道:“许凡,我打算利用这个周末去奔牛村一趟。”许凡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开口:“美琪姐,周末就放两天假,是不是太匆忙了?” 丁美琪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最近在学校学习,压力实在太大了,我打算跟老师再请几天假。这次去就是想了解些情况,特地来跟你说一声,你不用为我担心,也不用找老师请假,忙你自己的事儿就行,我一个人可以应付得来。” 许凡一听,神情紧张起来,迅速伸手抓住丁美琪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不行,我绝不允许你自己去。你等我,我这就去找老师请假。” 丁美琪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脑海中兴奋地对狐显儿说:“显儿姐姐,果然如你所说,许凡还是很在乎我的,生怕我一个人去有危险。” 狐显儿在脑海中轻笑一声,温和地回应:“那是自然,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感情哪能轻易放下。美琪,你得稳住情绪,别着急,慢慢来,明白吗?” 丁美琪斗志满满地回答:“嗯,我都听显儿姐姐的!” 一旁的秦允瞧见许凡和丁美琪两人嘀嘀咕咕,好奇心顿起。他满脸好奇地凑过去,看看许凡离开的方向,挠挠头,一脸疑惑地问丁美琪:“大美女啊,你们俩这是在谋划啥呢?跟我说说呗。” 丁美琪看了秦允一眼,直言道:“没什么,秦允,我和许凡这个周末要去个地方,了解些事情。” 秦允一听,心里暗自琢磨:不行,不能让他们俩单独待在一起,要是他们旧情复燃,孟诗雅知道了,非得把我生吞活剥了不可。想到这儿,秦允清了清嗓子,满脸堆笑地说:“大美女啊,你看我陪你们去怎么样?我开车带你们,总比你们自己来回倒车方便多了,还能省下不少时间,对吧?” 丁美琪看着秦允,心里其实一百个不情愿,她满心想着和许凡单独相处。可就在这时,狐显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美琪,答应他。” 丁美琪在脑海中急切地问道:“显儿姐姐,为什么呀?我想单独和许凡待在一起。” 狐显儿耐心解释道:“美琪,听我说。这次你们去奔牛村,指不定会碰上各种麻烦。这秦小少爷跟着,能帮你们摆平世俗间的刁难。有他在,你们办事绝对会顺利很多。至于不能泄露天地规则的事,等遇到了再说,总会有办法的。总之,还是让他一起吧。” 丁美琪得到了狐显儿的提示,细细一想,觉得胡显儿说得在理。于是,她看向秦允,说道:“秦允,这件事你还是跟许凡说吧。你也清楚,许凡向来很有主见,我可不能擅自答应你。反正我是没什么意见,只要他同意你一起去就行。” 说完,丁美琪便不再理会秦允,自顾自地坐回了座位。秦允望着丁美琪的背影,挠了挠头,心里暗自嘀咕:“那个死舔狗,本少爷想去,还用得着跟他打招呼吗?” 周五下午第二节课结束后,秦允便迫不及待地开着他那辆惹眼的小跑车,风驰电掣般来到许凡和丁美琪面前。果不其然,当跑车炫酷地出现在二人眼前时,许凡脸上露出一脸无奈,不过终究什么也没说,乖乖地上了车。丁美琪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也跟着上了车。随后,秦允一脚油门,跑车呼啸着朝着奔牛村的方向驶去 ,一场未知的旅程就此拉开帷幕。 秦允车技娴熟,车速极快,一路风驰电掣。当他们抵达远山镇时,天色已渐渐昏暗,黄昏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秦允抬眼望了望天色,随后转头对许凡说道:“许大少,咱们今晚先在这远山镇住下,明天再去奔牛村。你也清楚,那小村子里可没什么像样的宾馆,要是咱们就这么贸然赶过去,晚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许凡和丁美琪听了,觉得秦允说得确实在理,于是两人都默默点了点头。 随后,秦允找了一家在这远山镇还算上档次的宾馆。他看了看身后的许凡和丁美琪,嘴角不经意间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紧接着,秦允大步走到前台,语气随意地说道:“嘿,给我开一间房,要那种宽敞点、带套间的。”说着,他便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 丁美琪和许凡二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异样。丁美琪面露担忧之色,而许凡自然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只见许凡面色一沉,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秦允的屁股上,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刚才说开几间房?” 秦允冷不防被许凡踹了一脚,不仅没生气,脸上反倒露出了计谋得逞的微笑。他心里暗自嘀咕:“死舔狗,这下尴尬了吧?带着妹子出来,连开宾馆的钱都没有,最后还得靠本少爷来解围。” 这么想着,秦允面上不动声色,伸手接过许凡和丁美琪递来的身份证件,转身走到前台,把丁美琪的证件递给工作人员,说道:“再开一间房,要在我那套房旁边。” 原来,秦允之前订的是套房,里面有一主一次两个卧室,还有个宽敞的客厅。这次,他给丁美琪订的是一间简单的一室一厅小套间,位置就紧挨着他和许凡住的套房。 办好手续后,秦允拿着房卡走回来,把其中一张递给丁美琪,笑着说:“美琪,你的房间就在旁边,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又瞥了许凡一眼,调侃道:“许大少,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许凡没搭理秦允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径直上前一步,礼貌地向工作人员询问:“你好,请问一下,我们在网上看到奔牛村那边有异常的灵异情况,尤其是奔牛村小学。我们三个对此有些好奇,想着过去看看,收集些素材。我们正准备写毕业论文,就想找些特别的素材。” 工作人员听到他们提起远山镇的奔牛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神色,随后开口道:“三位,不瞒你们说,我老家就是奔牛村的。关于奔牛村的事儿,我还真知道一些,跟你们讲讲也无妨。” 说罢,他微微顿了顿,似在整理思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那些关于奔牛村的记忆,带着些许神秘与不可言说的故事,即将缓缓展开…… 第76章 莽牛山雨夜惊魂 原来,奔牛村小学原本一直都很正常,事情得从大概10年前说起。10年前,随着经济条件逐步提升,山村里的小学迎来了翻新与扩建。然而,在扩建过程中,施工涉及到一个无名小坟包,没人知道它是什么年代遗留下来的。当时工作人员四处打听,可真正知晓小坟包来历的老人早已去世多年。随着生活节奏加快,小坟包的来历渐渐无人问津。 在这种情况下,工作人员打算强行给小坟包迁坟。挖开后,发现里面是一口十分精致小巧的棺材。棺材表面虽满是岁月的痕迹,却并未腐烂,一看便知材质上乘。工作人员想把棺材移到别处,可抬棺时才发现这棺材异常沉重,人力根本无法抬起。最后,不得不启动大型机械设备,才强行将棺材挪走。 那时,村里的老人都说:“棺材抬不动,这必有冤屈,不能强行动。” 但一些年轻的工作者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坚信科学,根本不信邪,执意将棺材挪到了离奔牛村不远的莽牛山小山坡上。由于这小坟包无人知晓主人是谁,也没有家属,所以进不了别人家的坟地,只能孤零零地安置在莽牛山的小山坡上。 因为大型设备上山费了很大功夫,当天把小坟包里的棺材搬到预定位置时,天已经黑了。众人商量后决定,暂时先把棺材放在这儿,等明天天亮再继续开工。 当晚,众人各自回家。不巧的是,天空很快乌云密布,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不久便下起了倾盆大雨。那具小巧精致的棺材,因为没有亲人家属,自然也无人特意为它支起帐篷,或是将其妥善遮盖,就那么孤零零地暴露在风雨之中。 在这风雨交加的恶劣天气里,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人们躲在家里,不愿外出。然而,有三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却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念。他们白天看到那口棺材,不仅精致小巧,搬运时还异常沉重,便笃定里面一定藏有值钱的金银铜器,甚至幻想能找到价值连城的古董。 于是,这三个小混混披上雨衣,手持手电筒,在暴雨中艰难前行,朝着莽牛山的山腰攀爬而去。豆大的雨点砸在他们身上,狂风似乎要将他们吹倒,但这些都没能阻挡他们求财的脚步,他们满心满眼只有那棺材里可能存在的财富 。 天亮后,雨过天晴,众人赶忙前往安置小巧棺材的地方,打算挖个坑将其妥善安葬。然而,当他们赶到时,眼前是一片狼藉的景象。那口棺材已被打开,棺材内部刷着红色油漆,此刻显得格外刺眼。而棺材里的尸骨竟不翼而飞,棺材盖子像是遭受了恶意破坏,碎裂成好几大块,部分碎片甚至消失不见,根本无法拼接复原。众人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秉持着“死者为大”的传统理念,村民们纷纷自发行动起来,四处相互打听、寻找,只为尽可能找回棺材中的尸骨,让逝者入土为安。在搜寻过程中,村民们发现了其中两个小混混的尸体。只见这两具尸体双眼圆睁,嘴巴大张,村里的老人一眼便断定,这两个小混混是被活活吓死的。还有一个小混混,在山脚下被找到时已经昏死过去。等他苏醒过来,整个人疯疯癫癫,说话语无伦次。众人耐着性子,一点点套他的话,终于从他那些零碎混乱的言语中,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 原来,这三个小混混在倾盆大雨中摸上山,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具精致小巧的棺材。他们满心只想着棺材里的财宝,全然不顾“死者为大”的传统观念,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强行撬开了棺材盖子。 可当棺材盖被打开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脊背发凉。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栩栩如生的女子尸体,那模样就像刚刚死去一般。更让他们毛骨悚然的是,女子身着一身红色衣服。从那疯癫小混混断断续续的话语里,众人得知,这红色衣服似乎是100多年前,宪国时期的服饰。这宪国,是夏国从封建王朝向现代社会转变的一个过渡阶段,在历史的长河中存续过一段独特的时光,只是如今早已消逝,只留下一些尘封记忆与遗物。 狂风在莽牛山上肆虐,发出尖锐的呼啸,豆大的雨点如子弹般噼里啪啦地砸落,无情地打在那具女子的尸体上。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发丝滑落,将她身上鲜艳的红色宪国服饰打得湿透,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显得愈发诡异。棺材里开始慢慢蓄水,水面不断上升,泛起层层涟漪,倒映着周围朦胧的雨幕。 三个小混混刚打开棺材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双腿发软,满心只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可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短暂而强烈的雷光瞬间照亮了棺材内部。在那刺眼的光芒中,他们瞥见了棺材里摆放着的明晃晃的金银珠宝。一瞬间,贪欲如汹涌的潮水,迅速淹没了他们仅存的恐惧。 他们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抢夺那些财宝,在翻找的过程中,注意到女子身上钉着的钉子。这些钉子非同寻常,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纹路和奇怪的字符,小混混们心想这肯定也是价值不菲的物件。于是,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将女子身上的七颗钉子拔了下来。此刻,他们的贪欲已经彻底战胜了恐惧,三人一边疯狂地往怀里塞着财物,一边兴奋地叫嚷:“发财了,这次真的发财了!”那尖锐的声音在风雨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就在他们沉浸在即将暴富的喜悦之中,忘乎所以时,一道粗如树干的雷电裹挟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直地劈向了棺材中的尸体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具原本安静躺在棺材里的尸体,竟毫无征兆地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眸血红如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幽光。刹那间,天空中仿佛被这诡异的一幕激怒,更多的雷电仿若脱缰的猛兽,接连不断地朝着棺中的尸体疯狂劈落。 只见那具女尸“噌”的一下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僵硬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随后,她缓缓从棺材中站起身,身姿笔直,抬头望向天空中闪烁炸裂的雷霆,仿佛在与这天地间的恐怖力量对视。 此刻,雷霆似乎也锁定了目标,一道道惊雷裹挟着无尽的能量,不要命地朝着女子劈去。而那女子的身影,竟在这狂暴的雷电中缓缓升空,她周身被雷光环绕,血红色的身影在半空中若隐若现。道道雷光闪烁不停,将她的轮廓映衬得愈发可怖。 第77章 夜谈鬼尸 丁美琪的艰难抉择 这一幕诡异至极的场景,瞬间吓得三个小混混肝胆俱裂,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财宝,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朝着山下拼命逃窜,慌乱中摔倒了无数次,却不敢有丝毫停留,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被恐惧笼罩的地方 。 三个小混混在慌乱逃下山的过程中,被黑暗与恐惧冲散,彼此走散了。其中那个疯掉的小混混,不管村民们如何耐心地旁敲侧击、循循善诱,都无法从他口中套出之后到底看到了什么。每当提及关键之处,他就会惊恐地瞬间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头,扯着嗓子大声哭泣,那哭声里满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时光匆匆,没过多久,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个小混混也在恐惧与混沌中悄然离世,他的离去,让那个神秘恐怖夜晚发生的事情,又多了一层难以揭开的迷雾,只留下无尽的猜测和愈发惊悚的传言在村子里蔓延 。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学校里渐渐有了一些奇异诡谲的事情发生。起初,只是偶尔传出几声若有若无的女人哭泣声,在寂静的校园里回荡,让人脊背发凉。后来,每到夜晚,学校废弃教室的灯光会莫名其妙地亮起又熄灭,仿佛有人在里面徘徊。甚至有学生声称,在深夜的走廊上,看到过一个身着红色宪国服饰的模糊身影一闪而过,待追过去查看时,却只剩下空荡荡的黑暗 ,这些怪异之事,让整个奔牛村小学都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围之中。 后来,在那所学校教学的男老师们,都遭遇了离奇的状况。他们毫无征兆地承受着巨大压力,精神状态每况愈下。有的被抑郁情绪缠上,整日萎靡不振、唉声叹气;有的精神逐渐出现问题,常常神情恍惚,上课讲着讲着就突然愣住,眼神空洞;还有的更为严重,直接疯疯癫癫,在校园里胡言乱语、四处乱跑,完全丧失了正常的行为能力。这些诡异的变故,让学校里的师生们人心惶惶,大家都被一种无形的恐惧笼罩着,关于学校的各种恐怖传言也在村子里越传越广 。 宾馆的工作人员说完这些恐怖的往事,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神情,随后贴心地对他们说道:“从那时候起,我们村里面稍微有点本事的人,都陆陆续续搬出了村子。就像我,也是从村里搬到镇子这边来的。一方面,孩子在这儿上学更方便;另一方面,说实在的,村子里那些事儿确实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秦允听了,一脸疑惑地愣住了,开口问道:“不是吧,你们说得也太神乎其神了,难道国家都不管管吗?” 工作人员赶忙解释道:“国家当然管了!国家不停地派力量过来调查处理,而且现在奔牛村的村民待遇可好了。可就算国家想尽办法补贴奔牛村的村民,还是挡不住大家陆续往外搬。现在还留在奔牛村的,大多是一些能力有限、实在没办法搬出去的人。不过这几年,国家的补贴力度很大,他们的生活条件也慢慢变好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觉得村子里不太吉利,所以一旦拿着国家补贴,条件改善了,就会在外面买房子,然后搬出去。” 宾馆工作人员满脸关切,十分贴心地向三人劝说道:“你们三个看着都还年轻,应该还是学生吧,真别去那个地方了。这世上神神叨叨的事儿多着呢,你们年轻人凑什么热闹呀。万一真有鬼怪,你们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贴上去,那得多危险啊,是不是这个道理?” 许凡心里清楚工作人员是出于好心,赶忙点头回应:“好的,谢谢您,我们会慎重考虑的。” 说罢,三人便一同朝着楼上走去,准备回各自房间休息。 一路上,秦允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很明显对工作人员的劝说压根没当回事,时不时还带着点不屑的轻笑。而丁美琪则神色满是犹豫,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时不时凑近许凡,压低声音和他交流几句,眼神里透着不安与纠结。 回到房间后,丁美琪一刻也没耽搁,迅速走到房间中央,盘膝而坐,开始专心修炼。她紧闭双眼,呼吸均匀且沉稳,按照功法的运行路线,引导着体内的灵力缓缓流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完成修炼后,丁美琪缓缓睁开双眼,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忍不住在脑海中向狐显儿发问:“显儿姐姐,这次的事情听起来太邪乎了,你说那具女尸到底是怎么回事?” 狐显儿的声音严肃而低沉,没有丝毫隐瞒:“美琪,此事绝不简单。那具女尸,本是女子亡魂化作厉魄,却被人用镇魂钉和法阵镇压在尸体之中,历经百年,魂魄与尸体产生诡异联系,最终成了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鬼尸。” 丁美琪心中一惊,追问道:“鬼尸?这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狐显儿凝重地解释道:“这鬼尸,处于一种极为诡异的状态,既不属于尸,也不属于鬼,更不是活生生的人,已然游离在三界六道之外。它的强大超乎想象,不仅拥有一般尸变尸体所具备的强横力量,力大无穷,能轻易摧毁阻挡它的一切实物;还和厉鬼凶灵一样,拥有特殊的能力,能够无孔不入,不受物理层面的阻挡,穿墙透壁对它来说易如反掌,普通的防御根本困不住它。” “而且,”狐显儿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鬼尸自身携带着因果,就算伤害他人,上天的规则也无法对它进行制裁。若是有人妄图伤害它,便会陷入它的因果循环之中,万劫不复。单凭借这一点,它就已然立于不败之地,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人敢轻易打它的主意。” 听完这番话,丁美琪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一种无形的压力悄然笼罩着她 。她满脸震惊地问道:“难道这个鬼尸就是显儿姐姐以前所说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那种存在?” 狐显儿斟酌着词句回答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它现在的情况又有些微妙的不同。说它跳出三界外吧,又不完全是,总之和那种诡异神秘的存在有相似之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美琪,一旦你能让它心甘情愿地献祭给你 ,那么我接下来还有一个计划。” 丁美琪听得一头雾水,不由得愣住,追问道:“什么计划啊?显儿姐姐。” “如果你真的能让这个鬼尸心甘情愿地献祭给你,”狐显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那你就要不惜动用一切办法,利用许凡从沈若儿那里得到尸魔道真诀。因为一旦得到鬼尸的真元献祭,你就可以避开修炼尸魔道真诀的危险,从而顺利修炼这门功法。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方式,你可以通过许凡和沈若儿打好关系,想办法拜她为师。不过沈若儿知道我的存在,她恐怕不一定会收你。” 丁美琪听完,内心开始了激烈的权衡利弊。她深知这其中的艰难与风险,可想到那神秘莫测的尸魔道真诀,又有些心动不已。在昏暗的房间里,她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脑海中不断地盘算着该如何迈出下一步。 狐显儿瞧着丁美琪满脸犹豫,继续循循善诱:“美琪啊,显儿姐姐之前跟你讲过,沈若儿的尸魔道真解,一旦修炼成功,就能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美琪,你仔细想想,咱们身为女人,最怕的是什么?不就是青春不再、容颜老去嘛。虽说你如今有了修为,寿命大幅增长,可就一般功法来讲,只要最终没能登临仙门,就算能活个几百年、上千年,到最后还是会因为寿元耗尽,一点点凋零,最后变成个老太婆。美琪,你甘心变成那副模样吗?” 丁美琪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当然不愿意,人变老了多丑啊。” “那就对了!”狐显儿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急切,“这一次,你得利用许凡去搞定那个鬼尸。美琪,每次你们靠近的时候,我都能感应到许凡身上有股非同寻常的气息,他肯定能帮到你。一旦这事成了,你务必听我的,借助许凡,从沈若儿那里拿到尸魔道真解的所有修炼法门。” 丁美琪咬着嘴唇,内心天人交战。一方面,她被狐显儿描绘的美好前景深深吸引,长生不老、青春永驻,这对任何女子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另一方面,她又隐隐觉得利用许凡这种做法有些不妥,毕竟他们相识已久,情谊深厚。可在狐显儿的不断劝说下,欲望逐渐占了上风 ,她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准备朝着那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方向迈出一步。 第78章 抵达奔牛村小学 第二天一大早,熹微的晨光才刚刚透过淡薄的云层,洒落在大地上,许凡就已经早早起床,完成了洗漱。他轻手轻脚地来到丁美琪的房门前,抬手敲响了门。 门缓缓打开,许凡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贴心地递上早餐,说道:“美琪姐,洗漱完吃完早餐我们就要出发了,你先吃点垫垫肚子。”丁美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回应:“谢谢你,许凡。”许凡摆了摆手,笑着说:“跟我还客气啥,你快准备,女孩子出门准备时间长,我理解。” 随后,许凡转身回到了和秦允合住的房间。一推开门,就瞧见秦允正站在客厅的落地镜前,臭美得不亦乐乎。秦允把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了女生的辫子,几缕俏皮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身着一件略显泛黄的白色宽松休闲装,下身搭配着一双简约的平底旅游鞋,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中性,雌雄莫辨。他一边摆弄着头发,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妈的,本少爷怎么就这么帅呢,简直帅得离谱。” 许凡看着眼前这个模样的秦允,不得不承认,他长得极为漂亮,那精致的五官,若是精心化妆一番,颜值恐怕真的不输给丁美琪。就在秦允准备伸手去拿桌上的包子时,不经意间瞥见了许凡脸上那复杂的表情,搞怪的心理瞬间作祟。两人并排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秦允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后伸出手,捏着嗓子,学着女生娇柔的姿态,轻轻拍了下许凡的肩膀,娇声说道:“怎么了,许凡哥哥,是不是看人家漂亮看呆了?” 许凡看着秦允这副妩媚的样子,心里猛地一颤,身体竟不受控制地有了一丝生理反应。可下一秒,当他的意识反应过来对方是秦允时,刚喝进嘴里的牛奶“噗”地一下,毫无征兆地喷到了秦允那张精致的脸上。秦允的脸色瞬间一冷,他迅速拿起一旁的纸巾,一边擦着脸,一边没好气地骂道:“你个死舔狗,开个玩笑都不行,是不是真被我惊艳到了?” 许凡强忍着笑意,调侃道:“贾小妞,你积点德,你这样打扮,让女生还怎么活?”想到刚才自己那尴尬的反应,许凡不禁打了个寒颤,顿时没了吃早餐的心情。秦允则一边快步朝着卫生间走去,一边嘴里嫌弃地嘟囔着:“许凡,你真恶心,把口水吐我绝世美颜上了。” 三人准备汇合时,丁美琪看到秦允那独特的装扮,惊讶得小嘴瞬间张成了“o”型。秦允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他优雅地伸出手,捋了捋额前的发丝,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调侃道:“美琪,是不是被本少爷的绝世美颜震惊到了?我可比许凡帅多了,要不要考虑下本少爷?” 丁美琪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强忍着笑意,认真地说道:“秦允,你确实帅,我见过的人里没几个比你好看的,不过我对你这种‘姐姐型’可没兴趣。”秦允不屑地“切”了一声,故作生气地说道:“真没眼光。”随后,三人收拾好行李,便精神抖擞地朝着奔牛村出发。 秦允驾驶着车,带着许凡和丁美琪,不多时便来到了奔牛村。奔牛村的入口是一座古朴的圆拱式建筑,岁月的痕迹在它身上清晰可见,旁边矗立着一块高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奔牛村的名字。近年来,得益于国家的大力扶持,村里的大路基本都铺上了平整的柏油,道路两旁的房屋错落有致,比起从前,这里的条件好了许多。刚进入村口,便是村子里宽敞的广场,广场旁边就是村委会,白墙红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 秦允缓缓地将车速降到最低,车子徐徐前行着。他转头看向许凡,神色认真地说道:“许大少,现在正值秋收时节,虽说大部分秋收已结束,但村子里仍处于忙碌阶段。你瞧,这整条街道上都没几个人,仅有的那几个人也是行色匆匆,一看就是忙着秋收呢。咱们得找个人问问路才行。” 这时,丁美琪突然指着前方,兴奋地说道:“你们俩看那边。 两人顺着丁美琪手指的方向看去,此时太阳刚升起没多久,广场上大树的阴凉处,有个老大爷正躺在一张木头编制的躺椅上。 这样吧,你们把车停在旁边,我过去问问这位大爷。”丁美琪欢快的说道。 许凡马上接口道:“还是我去吧。” 丁美琪笑着回应:“哎呀,许凡,不过是问个路罢了,你们俩在这儿等着就行。” 丁美琪打开车门,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跑着来到了老大爷身旁。“大爷,大爷!”老大爷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跑过来,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说道:“呦,闺女,怎么啦?” 丁美琪礼貌地问道:“大爷,我们想去奔牛村小学,可我们是第一次来这儿,您能告诉我们奔牛村小学在哪儿吗?” “哦,奔牛村小学啊,从这儿一直往村子里面走,走到头后向左一拐,在村子的西南角,那个角落里就是小学。”老大爷详细地说着,还伸手给丁美琪指了指方向。 丁美琪听完,连忙道谢:“好的,谢谢您啊,大爷。”说完便转身离开。 老大爷一听,急忙喊了声:“哎,闺女啊!”但由于丁美琪心急,没听到老大爷的呼喊,便着急忙慌地跑走了。 老大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哎呀,闺女啊,那小学可不太平啊。你们去那干嘛?” 丁美琪着急忙慌地上了车,给秦允指明方向,秦允点点头,发动车子,缓缓朝着小学的方向驶去。 没过多久,他们便靠近了小学。只见小学的大门敞开着,可里面却异常空旷,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寂静得有些诡异。校园里的几棵老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操场上的野草肆意生长,已经没过了脚踝,给整个校园增添了几分荒凉的气息。秦允见状,下意识地说道:“我去,还真跟传说中的一样,这么冷清、萧瑟啊。” 三人见学校没有保安,大门又敞开着,便将车开进了学校。秦允摁了几下喇叭,想看看是否有人出来。没想到喇叭声过后没多久,真的出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四十多岁、身材高瘦的大叔,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另一个是看起来五十多岁、两鬓斑白还戴着眼镜的大叔,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山装,显得十分稳重。他们结伴走了过来。 第79章 奔牛村小学的坚守和希望 两个大叔结伴朝他们走了过来,两鬓斑白戴着眼镜的大叔率先开口:“哎,几位年轻人,你们是哪个部门派来奔牛村小学的?” 三人面面相觑,许凡向前一步,礼貌地回答道:“大叔,你好,我们是浙州市第一大学的学生。从网上看到这里有灵异记录,我们三个觉得好奇,而且我们也快写毕业论文了,想着这是个不错的题材,就想来了解一下。” 那个四十多岁高瘦的男子皱了皱眉头,说道:“哎,你们这三个孩子,真是的。现在这里已经够乱了,没什么可让你们采访的,赶紧离开吧。我们俩为这里的事情已经够烦了,实在没心情招待你们。再说,这些素材有什么好挖掘的,你们赶紧回去吧。” 旁边两鬓斑白戴眼镜的大叔忙拉了拉他的衣袖,说道:“哎,启智,你冷静一点。”接着他换上一副平和的笑容,说道:“原来是第一大学的大学生啊,你们好,我是奔牛村小学的校长李玉贤,这位是教导主任赵启智。” 许凡见状急忙做起介绍:“你好,校长。我叫许凡,这位是我的姐姐丁美琪,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秦允。” 校长李玉贤狐疑地看着秦允,说道:“咦?这姑娘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叫个男孩子的名字?” 丁美琪和许凡听了校长的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秦允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他急忙解释道:“校长啊,您看错了,我是纯爷们啊。” 秦允一开口,教导主任赵启智和校长李玉贤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允。直到看到秦允脖子上明显的喉结,二人才确定他是男性,不禁面面相觑。 校长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讪讪地笑道:“哈哈,不好意思啊,小伙子,你长得有些委婉,是我认错了。” 接着秦允说道:“校长,还有主任,这样吧,你们找个地方让我们先歇歇脚。之后跟我们说说你们小学的事儿,没准我们能帮上忙呢。我们可是特地为了这事来的。” 校长李玉贤原本满心想着把这三个年轻人打发走,这段时间,他和赵启智被奔牛村小学的事儿搞得焦头烂额,各种办法都想尽了,却依旧没法改变学校即将衰败的命运。 他刚打算措辞委婉地拒绝,让三人离开,不经意间眼角余光瞥见了秦允开来的跑车。那流畅的车身线条,闪耀的车标,让他心里猛地一震:“呦,这小伙子开的跑车可不一般呐,看这派头,家里肯定非富即贵,说不定人脉广泛,真有可能帮学校摆脱困境呢。” 一旁的赵启智也正准备好一番温和的话语劝他们离开,李玉贤眼疾手快,赶忙拉住他的胳膊,脸上堆起笑容说道:“既然如此,那三位同学就跟我来吧。” 秦允熟练地把车停好后,便和许凡、丁美琪一起,步伐轻快地跟着校长李玉贤和教导主任赵启智朝学校里面走去。 路过一排略显陈旧的教室时,朗朗的读书声悠悠传来。丁美琪柳眉轻蹙,不禁好奇地问道:“咦,校长,您不是说学校里已经没有学生了吗?” 校长李玉贤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还没等他开口,教导主任赵启智便接过话茬解释道:“这位女同学,是这样的。我们学校现在还剩下5名同学,他们大多是孤儿,有的父母遭遇意外,身边再无亲人照料。目前,这5名同学靠着国家发放的津贴勉强维持生活。他们既没有能力转学去别的地方,心里也不愿意离开。对他们来说,即便这学校被不好的传闻笼罩,可这儿依旧是他们唯一的家啊。” 说到这儿,赵启智像是打开了情绪的闸口,话语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其实,不瞒你们说,我和我爱人都已经心灰意冷了,甚至动了放弃这所小学的念头,老李他也是一样。我们还想着申请把这所小学彻底注销掉。可就在我们拿定主意的时候,那5个孩子手牵着手,齐刷刷地站在我们面前,眼眶泛红,哭着求我们不要取消这所小学。这奔牛村小学对他们而言,就是遮风挡雨的家,要是小学没了,他们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正是因为想给这5个孩子留住一个家,所以我、老李,还有我爱人,以及其他两位留下来支教的年轻女老师,现在整个学校就只剩我们几个人还在苦苦坚守着。”赵启智神情凝重,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三人听完赵启智的讲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校长李玉贤,校长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再次肯定了赵启智的说法。 校长望着窗外那几间空荡荡的教室,感慨万千:“说实话,我也不止一次想过认输放弃。但每次看到那5个孩子天真无邪却又写满伤心难过的眼神,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怎么也狠不下心来。我下定决心,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要想尽办法把这所小学盘活,绝不能让这5个孩子失去他们的家。” 三人听了校长的这番肺腑之言,心中敬意油然而生。许凡、丁美琪和秦允不约而同地挺直腰杆,郑重其事地向校长李玉贤和教导主任赵启智深深鞠了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以表达内心最诚挚的敬佩与支持。 校长和教导主任见状,急忙上前,双手一左一右搀扶住他们,嘴里连声道:“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我们不过是做了些该做的事,实在当不起你们这样的大礼。” 然而,这三个年轻孩子看似简单的鞠躬,却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着校长和教导主任的内心。长久以来,他们承受着高层领导的质疑与不理解,还要忍受同行们的冷嘲热讽,压力如泰山般沉重。而此刻,有人向他们鞠躬致敬,这意味着终于有人懂得他们一路走来的坚持与付出。想到这些,两人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随后,校长和教导主任将他们三人请到了一间陈设极为简陋的办公室里。许凡不动声色地暗自打量四周,只见屋内摆放着几张老旧的办公桌,桌面坑洼不平,上面堆满了各种文件,纸张边缘已经泛黄卷曲;墙角处放着一把掉了漆的椅子,椅背还缺了一角。看到这一幕,许凡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看来校长和教导主任他们的日子确实过得艰难。国家虽然给那5个孩子发放了津贴,可毕竟国家地域辽阔,需要照顾的人太多太多,分到这5个孩子手中的津贴也是有限的。 这5个孩子的日常生活开销,不用细想也知道,校长、教导主任以及留下来的老师们,肯定一直在默默从自己微薄的收入里贴补。一想到这些,许凡对这些可爱又可敬的老师们,心中的敬佩和敬重又增添了几分。 第80章 探秘翻新十年小学的灵异传闻 不多时,赵启智推开办公室门,他手上稳稳地搬着从别的教室临时挪来的几个学生用的凳子。这几个凳子样式陈旧,凳面的油漆在过去十年间磨损严重,斑驳的漆面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他将凳子在办公室里并排放好,凳子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砰砰”声。随后,他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客气地说道:“来,3位同学,请坐吧。我们这儿目前条件比较简陋,毕竟这学校自十年前翻新后就再没变动过,让你们几个年轻人见笑了。”说罢,他略带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对学校现状的一丝感慨。 丁美琪连忙回应道:“赵主任,您可千万别这么说,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真诚,试图安慰眼前这位为学校操劳的教导主任。 校长李玉贤闻言,尴尬地笑了笑,他的目光依次扫过许凡、丁美琪以及秦允三人,和声说道:“好了,三位同学,你们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开口问,别客气。”校长的语气平和,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许凡思索片刻,开口问道:“校长,传言说学校的男老师都会精神出现问题,这是真的吗?”他的眼神专注地盯着校长,试图从校长的回答中找到一些线索。校长看向许凡,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丁美琪不由得急切问道:“那您和赵主任,你们两个……” 她话未说完,但眼神中满是担忧和疑惑,似乎在担心两人是否也受到了影响。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显示出内心的紧张。 赵启智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我和老李,一点事儿都没有。他们总说头晕、精神不好啥的,依我看呐,就是觉得这儿没前途,环境也不好,编造出来的借口罢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神情。 李玉贤赶忙打断他,神色忧虑:“老赵,可不能这么武断。有些同事真的精神出问题了,甚至都疯掉了,这怎么可能是装的呢?这是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问题,咱们必须得正视啊。”校长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似乎对赵启智的态度有些无奈。 校长李玉贤转头看向许凡,脸色旋即变得凝重起来。李玉贤低声说道:“哎,实不相瞒,学校每到晚上,确实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动静。有时候桌椅会莫名其妙地自己移动,有时候还会有个红色身影在学校某个角落冷不丁出现。不过好在每次都是乍然一见,它就消失了。刚开始,我们几个大人着实被吓得不轻。但后来发现,她也不会伤害我们,慢慢地,也就习惯了,甚至有些麻木了。那两个女老师也是如此。一开始,老师们和孩子们都特别害怕,不过孩子们从小在这种环境里长大,也都习惯了,一到晚上就缩在被窝里不出来。就这么着,我们坚持了5年。”校长的声音低沉,在这略显昏暗的办公室里,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秦允听后,说道:“这样吧,校长,麻烦您再给我们三个收拾出一个住的地方,今晚我们也想见识见识。”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语气中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劲。 赵启智接话道:“嗯,好样的,你们三个年轻人果然有当代年轻人的风范。我老赵早就跟老李说过,那些都是捕风捉影。他们都说见到了红衣身影,可我老赵从来没见过。晚上只要听到哪里有动静,我就立刻跑过去,可每次跑过去,什么异常都没有,一切都挺正常的。他们都说见过那红色身影,我却从来没碰上过。小伙子、小姑娘们,你们要是想见识,我老赵陪着你们,我就不信真有什么鬼啊、邪祟之类的东西。”赵启智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话语中充满了对所谓灵异事件的质疑。 校长看着赵启智,说道:“老赵你性子太直,非黑即白。我一直对你不放心,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一年多前,老梁告诉我,他和好几个同事都是在巡逻到男生住宿借宿楼那里,发现了那个诡异的血红身影。所以,从那时候起,老梁是无论如何劝说也不肯留下来。临走时还嘱咐我,不要再让人晚上再靠近那里。我悄悄的白天去过那里,即便是白天,走到那里,我也觉得非常阴森。所以那我才把那里划为禁区,并且千叮万嘱你们,不要到那块去。”校长的表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似乎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仍心有余悸。 赵启智不屑的说道:“老李不是我说你,你那是封建迷信思想。”他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而一旁的校长李玉贤,还想反驳些什么。 这会儿,秦允在一旁看着两人,赶忙劝道:“哎呀,现在先别争论这些了。等晚上咱们仔细观察一阵,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他站起身来,双手在空中虚按,试图平息两人的争论。 校长李玉贤目光温和地看向秦远,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呐,虽说我打心底里想让你们留下来,好好观察观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更不希望你们出事。毕竟之前真的有人遭遇不测,我实在放心不下。”校长的眼神中满是关切,像一位长辈在担忧晚辈的安危。 这时,许凡挺身而出,语气坚定:“校长,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的,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会照顾好自己的。”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一旁的赵启智也跟着附和:“哎,老李啊,那些出事的人就是胆子太小,自己吓自己罢了。今晚我陪着这三个孩子在学校里四处转转,保准没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他拍了拍校长的肩膀,试图让校长安心。 校长李玉贤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丁美琪身上,只见她坚定地点了点头。看着大家都心意已决,校长李玉贤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一定要万事小心,有任何情况,立刻来找我。” 接下来,校长领着他们三人去见了学校里仅存的三名女老师。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屋内的布置一目了然。墙壁上的涂料在十年间已经泛黄,几幅陈旧的教学海报勉强贴在墙上,边角都已经翘起。 其中孙慧兰四十多岁,是赵启智的爱人,她穿着一件款式陈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的衬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还有两名年轻女老师,分别是叶欣瑶和慕晴。她们穿着简约的连衣裙,充满了青春活力。 两名年轻女老师乍一见到秦允,还以为他是女生。等得知秦允是男生后,她们不禁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看着秦允。而有些臭屁的秦允,对着两名女老师潇洒地甩了甩额前散落的发丝 ,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浅笑。 此时的许凡,也不得不承认,这“该死”的秦允,确实对女性有着一种莫名的杀伤力。很明显,两名女老师已经对秦允春心大动。不过许凡还是赶忙嘱咐道:“秦允,你可别胡来啊,她们都是值得尊敬的老师。”他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秦允白了许凡一眼,说道:“哎呀,死舔狗,用得着你说?她们这么可爱又可敬,我秦允心里有数,我还能分不清状况吗?”他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听到秦允的保证,许凡不由得放下心来。就这样,三人陆续见到了五个孩子,他们大概10到11岁左右。其中,两个男孩,一个叫周毅,一个叫张扬;三个女孩分别是刘思瑶、郑雨薇和王月 。 五个小朋友一见到他们,就很礼貌地打招呼。丁美琪亲切地上前,拉着孩子们问东问西。说话间,一个小朋友无意说道:“来的哥哥好帅,两个姐姐也好漂亮。”丁美琪听到这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捂着嘴,可笑意还是止不住。五个孩子见丁美琪这么开心,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不由得跟着笑作一团。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黄昏时分,天边被染成了橙红色,余晖洒在校园里,给这略显破旧的学校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秦允大方地买了许多美味的食物和食材,为学校的老师和孩子们改善伙食。食堂里,大家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吃完晚饭,孩子们礼貌地向大家道别,便迅速跑回住处,钻进被窝,再也不敢出来,黑暗中的校园又恢复了寂静,仿佛在等待着夜晚神秘事件的降临。 第81章 秦允昏睡与诡异指引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整个校园。两名年轻女老师挤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只因校长曾三令五申,严禁众人前往住宿区。再加上校园里那股说不出的诡异劲儿,大家都选择在教室旁的办公室区域休息。 办公室内,秦允和许凡、丁美琪正说着话,可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个失控的不倒翁。突然,他身子猛地往前栽,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啃泥。许凡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稳稳地把他接住,焦急地大喊:“假小妞,你怎么回事?” 秦允面色如常,呼吸平稳,瞧不出一点异样。许凡心急如焚,抬脚就要送他去医院。丁美琪赶忙伸手拦住,神色镇定地说:“许凡,秦允他没事。你看,他气色多好,脉搏也正常,不信你摸摸。”许凡虽没学过中医,但还是下意识地在秦允的脖颈和手腕处探了探,确认他确实没啥问题。 许凡用力晃了晃秦允,大声问:“秦允,你还好吧?”秦允有气无力,嘟囔着:“别晃了,死舔狗,我困得要死,让我睡会儿,真没事。”许凡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小子该不会是害怕了,故意装的吧?算了,这种事谁碰上能不怕呢,我陪着美琪姐就行,让秦允好好休息。 于是,许凡把秦允安置在一间教室里,用几张课桌和板凳拼凑成一张简易床铺,让他躺下。安置好秦允后,在丁美琪的坚持下,校长和教导主任没再跟来。丁美琪拉着许凡快步离开,心里默默向秦允道歉:“秦允,对不起,接下来的事你没修为不能看,原谅我。” 原来,秦允去给孩子们买东西时,丁美琪悄悄去乡村卫生所买了几颗安眠药,偷偷放进秦允的食物里。 许凡拉着丁美琪走出拥挤的教室,朝着空旷又漆黑的住宿区走去。一路上,丁美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虽有修为,可毕竟是个女生,面对未知的恐惧,心里直发怵。许凡也有点紧张,他刚进入筑基期不久,这种事还是头一回经历。 丁美琪紧紧攥着许凡的手,撒了个谎:“我小时候,有个老奶奶教我练气法门。只有看到对方脑袋有光,才能把这事说出来;没光的话,一个字都不能提。以前你头上没光,最近我发现有了,所以才告诉你。”同时,她也坦白是自己给秦允下了药。 许凡很诧异,没想到丁美琪有修为。不过想想,两人虽一起长大,但男女有别,她有这秘密也说得通,便没怀疑,也理解了她给秦允下药的原因——秦允没修为,跟着的话,今晚可能没法顺利探查邪祟。 只是,许凡不明白,丁美琪为啥这么急切地要见邪祟。他一头雾水,但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一定要保护好丁美琪。 两人来到住宿区,丁美琪害怕极了,紧紧抓着许凡的胳膊,身体微微颤抖。这时,胡显儿的声音在她脑海里不断催促:“美琪,快进去。” 丁美琪在脑海里和胡显儿商量:“能不能不进去呀?里面黑灯瞎火的,学校为了省钱,早就断电了,根本没人住。” 胡显儿态度坚决:“不行,美琪,你必须进去。这住宿区就是以前小坟包的位置,晚上那东西会在这儿现身。” 丁美琪战战兢兢地劝说许凡:“我们得进去。”许凡看着眼前漆黑的住宿区,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奇怪的是,这黑夜对他影响不大,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原因,他的视力竟像在禁地时一样,即便夜色浓重,看东西却格外清晰。 住宿楼不大,每栋占地边长20多米,分四个单元,共四层,两栋楼,男女分开住。此刻,四周格外寂静,只有虫鸣声从花草树木间传来。 许凡感受到丁美琪颤抖的手,叹了口气说:“美琪姐,为啥非得进这住宿区呢?那些灵异的事儿真有那么重要?要不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想找啥,我进去,你在外面等着。” 丁美琪一听,更不乐意了,一下子抱住许凡,带着哭腔说:“我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许凡知道她被恐惧支配了,又叹了口气,心想:美琪姐虽有修为,看样子也是头一回经历这种事。虽然不清楚她为啥非要进去找那邪祟……不过,实在不行,我就现出诡异真身,就算杀不死邪祟,保护美琪姐应该没问题。 许凡向来宠溺丁美琪,这么想着,便依了她,两人缓缓走进男生住宿楼。 刚进楼,胡显儿急切的声音就在丁美琪脑海响起:“美琪,别上楼,直接进乙单元。”丁美琪赶紧带着许凡走进乙单元。 一进乙单元,丁美琪就念叨:“106,106宿舍。”许凡一脸疑惑:“怎么了,美琪?”丁美琪解释:“我们得找到106宿舍。” 许凡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神秘。丁美琪以前挺正常的,去了趟网吧后,就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之前若儿的事就够他头疼,现在又轮到丁美琪。不过,他觉得美琪不告诉他缘由,肯定有难处,便不再多问,决定依着她。 许凡打开手机手电筒,昏黄的灯光在黑暗里摇曳,映出两人紧张的身影。楼道里弥漫着陈旧的气息,墙壁上的涂料剥落,露出斑驳的墙面。两人快速在楼道里穿梭,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很快,他们就找到了106宿舍。 推开门,宿舍里弥漫着厚厚的尘埃,呛得人直咳嗽。这是间标准的8人间,4个上下铺的床,上面布满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住了。铁制床腿的漆皮剥落,床脚也生了锈。 丁美琪满心疑惑,在脑海里问:“显儿姐姐,为啥来这儿呀?”胡显儿轻声笑了笑:“美琪,你和许凡现在站的地方,就是当初女子小坟包的位置。她每晚肯定会来。她神智不清,状态特殊,被封印在这儿太久了,也许是找记忆,也许是缅怀,说不清楚。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她很快就会现身。我建议你们躲到床后面,她一直觉得这儿没人,每次来都空荡荡、静悄悄的,不会仔细探查,这是你们的机会,一定要躲好。” 丁美琪轻声把胡显儿的话告诉许凡。许凡心中满是诧异,可看到丁美琪郑重的样子,强压下了疑惑。 两人躲到床铺角落,这个位置很隐蔽,后面是墙角,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胡显儿的声音又在丁美琪脑海响起:“美琪,做好准备。这儿煞气很重,那东西几乎每晚都来。你一定要稳住,千万别叫出声。” 丁美琪在脑海回应:“放心,显儿姐姐,我会忍住的。” 夜,静得出奇。他们靠着窗户,丁美琪紧张极了,只能听到自己和许凡剧烈的心跳声,还有窗外夜风吹动树枝的呜呜声,像鬼哭狼嚎,让她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等了好久都没动静,丁美琪渐渐放松了警惕。可就在这时,走廊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吹得门“砰砰”作响。 第82章 暗夜惊魂:106宿舍的生死对峙 紧接着,宿舍门缓缓打开,“吱嘎”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丁美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用双手捂住嘴巴,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许凡也察觉到异样,门打开的瞬间,他就知道那东西来了。他皱起眉头,全神贯注地戒备着。不知不觉间,他的手掌开始变化,变得比平常大了一圈,上面布满暗青色的纹路,指甲又长又锋利。与此同时,他的视力也变得异常敏锐,连眼睛瞳孔的颜色都变了。 透过墙壁,许凡隐隐约约看到一团红色的东西飘来。那团红色在黑暗中格外刺眼,随着它越来越近,许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随时准备应对危险。丁美琪也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紧紧挨着许凡,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突然,那抹红色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宿舍门口。女子披头散发,一身红衣,狂风把她的发丝吹得凌乱,露出惨白发青的脸,额头中间有个血洞,双眸和嘴唇红得渗人。 尽管屋里漆黑一片,可那女子的诡异身影和恐怖面容却格外清晰。丁美琪瞪大双眼,小脸瞬间没了血色,整个人的意识都开始混乱,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她快被恐惧吞噬时,胡显儿的声音在她脑海急切响起:“美琪,振作起来!那东西只是看着吓人,许凡有能力应付。”胡显儿不断鼓励她,稳住她即将崩溃的意识。 红衣身影轻飘飘地悬在门口,双脚离地,缓缓晃进屋内。它在屋里来回游荡,动作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突然,它毫无征兆地坐到床铺上,紧接着,一阵渗人的“嘿嘿”笑声传来,像尖锐的指甲划过玻璃,刮擦着人的耳膜。 过了一会儿,它又缓缓蹲下,死死盯着地面,像是在凝视稀世珍宝,又像是在思索被岁月尘封的秘密。没多会儿,它又发出“呜呜”的声音,分不清是哭是泣,声音幽幽咽咽,让原本阴森的氛围更加压抑。 丁美琪和许凡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心脏疯狂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膛。丁美琪用双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 红衣身影慢慢朝着他们藏身的角落飘来。许凡虽说能力特殊,可面对这诡异场景,心里也直发怵,恐惧如潮水般翻涌。他暗自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镇定,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红衣身影越来越近,几乎贴到他们跟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它却突然停住,脑袋缓缓转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丁美琪惊恐地瞪大双眼,呼吸都停滞了,下意识地往许凡身后缩。许凡也绷紧身体,全身肌肉紧绷,每一根神经都被恐惧拉扯到极致。 此时,红衣身影周身气息变得更加冰冷刺骨,她的动作愈发诡异,整个身体像根僵硬的杆子,直直地向前倾倒。 丁美琪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吓得浑身发抖,紧紧低着头,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但她的余光,还是瞥见了那随风轻轻摆动、几乎快要触碰到地面的红色衣角,正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进入她的视线,恐惧在她心底无限蔓延。 许凡同样恐惧到了极点,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大脑一片空白,竟一时忘了自己有修为。那红色身影以诡异的姿态迅速逼近,就在即将与他们面对面的千钧一发之际,胡显儿的声音在丁美琪脑海如炸雷般响起:“美琪,快起来逃!” 此时的丁美琪已被恐惧彻底淹没,几乎丧失理智,听到胡显儿的呼喊,她再也顾不上其他,机械般地“哇”的一声尖叫出来,随后本能地起身抬腿就跑。 然而,丁美琪没跑出两步,一股森冷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她后颈袭来。紧接着,一双冰冷且干枯的手,好似两把锋利的冰刃,瞬间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脖颈 。这股力量蛮横又凶狠,她只觉呼吸一窒,整个人双脚瞬间离地,像一只被拎起的玩偶,悬空挣扎。她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拼命地掰扯着那冰冷而又干枯的鬼爪,却发现它们如同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而后她的手掌在半空中慌乱地抓弄,满心都是恐惧,因为她清楚,一定是那鬼尸抓住了自己的脖颈。紧接着,鬼尸发出“嘿嘿”阴森恐怖的笑声,那笑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让人毛骨悚然。 许凡在经历了短暂的恐惧后,还没从慌乱中缓过神,丁美琪就突然爆发起身逃跑,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等他反应过来时,只看到恐怖的红色身影从丁美琪身后掐住了她的脖子,还缓缓地往上提。丁美琪双脚离地,手和脚拼命地来回蹬踹、挣扎,模样万分痛苦。 许凡见状,心中涌起无尽的愤怒,保护丁美琪的念头瞬间战胜了恐惧。刹那间,他脸上浮现出暗青色的纹路,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挥动手中锋利的利爪,朝着那披头散发的女鬼狠狠挥去,空气中都隐隐传来呼啸的风声,此刻的他,眼中只有丁美琪的安危,一心要将她从女鬼手中救出。 可让许凡诧异不已的是,自己的利爪竟毫无阻碍地直接穿透了鬼尸的身体,那鬼尸瞬间化作一团红雾消散开来。 趁此机会,许凡赶忙一把紧紧抱住丁美琪,声音因紧张和恐惧略有些沙哑:“美琪姐,不要害怕,有我在。” 说罢,他抱着丁美琪,身形如电,“嗖”的一下朝着门外飞速赶去。 此时,胡显儿在丁美琪的脑海中焦急地呼唤着:“美琪,美琪,你振作点!你现在没事了,许凡救下你了!” 然而,许凡的速度虽快,那抹红色身影的速度同样不慢。 许凡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一股刺骨的冰凉气息迅速袭来,他心里清楚,这是红衣鬼师再次发动攻击了,而且攻击目标正是丁美琪。 心急如焚之下,许凡想都没想,迅速将丁美琪护在自己身前,只听呲啦一声,许凡,感觉背后一痛。彻骨的凉意从背后朝身体中钻入。 许凡一个手抱住丁美琪,另外一个手手指微手指弯曲用力。一个转身,一爪朝后方狠狠这狠狠攻去。可是使尽全力的一爪再次击空。只见的血红身影迅速朝空中后退漂浮,避开了这一爪。嘴里发出嘿嘿令人毛骨悚然的鬼笑声! 背后的疼痛和丁美琪被吓的花容失色,使许凡感到愤怒,他的双眼瞬间变成血红色,周身环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充满了肃杀之气。 他轻轻的把丁美琪往后推了推,将她保护在身后, 接着大喝一声,猛地朝前窜起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欺身到红衣身影面前。同时,他的右手迅速探出,手掌之上,锋利的利爪瞬间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毫不犹豫地朝着红衣身影的胸口刺去。 红衣身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原本呆滞的双眼猛地闪过一丝凶光,它的身体周围突然涌起一股浓烈的红色雾气,雾气中隐隐传来凄厉的哭嚎声,令人毛骨悚然。在许凡的利爪即将刺中它的瞬间,它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诡异角度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第83章 激战红衣鬼尸 许凡的至暗时刻 许凡的利爪散发着幽冷的寒光抓向红衣身影,红衣身影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躲过,她发出呵呵更加阴森的笑声,趁着许凡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挥动着它那如枯木般的双臂,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许凡的脑袋狠狠砸下。许凡反应极快,他迅速收回利爪,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生生地挡住了这一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整个人也向后退了数步。 “许凡!”丁美琪茫然失措惊恐地呼喊着,下意识想跑到许凡身边,可她的双腿早已被恐惧麻痹,动弹不得。 许凡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心中暗自警惕。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红衣厉鬼绝非一般,自己必须全力以赴。他目光紧紧地盯着红衣身影,寻找着它的破绽。 而红衣身影也没有给许凡太多的喘息机会,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的脑袋一阵剧痛。紧接着,她的身体再次飘起,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朝着许凡疯狂地扑来。在扑来的过程中,她的双手不断地变幻着形状,时而如锋利的刀刃,时而如尖锐的爪子,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和无尽的寒意。 许凡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诡异极致的速度,在红衣身影的攻击中左躲右闪。不时的寻找出机会反击。 在狐显儿声声呼唤下,又安定了丁美琪泥丸宫的意识,丁美琪的意识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此时,丁美琪身处男生与女生住宿区的两栋楼之间。从她的视角看去,只见许凡化作一道暗青色身影,正与一道红色影子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快速纠缠打斗。两道身影不断碰撞,暗青色身影时不时被红色身影击飞,砸到宿舍楼的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可那暗青色身影每次都迅速蹿出,不知疲倦地继续与红色身影缠斗。 狐显儿怕丁美琪看不清楚,赶忙解释:“美琪,许凡身上的诡异力量可不简单。他现在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成了真正的诡异存在,这次可真够凶险的!” 丁美琪满脸疑惑,不确定地问道:“显儿姐姐,那个暗青色的身影是许凡弟弟吗?” 狐仙儿点头肯定:“对,就是他。” 丁美琪双拳紧握,紧紧盯着那道暗青色身影,看着他一次次在与红色身影的交锋中被打飞,却又一次次不知疲倦地攻向对方。她的心紧张到了极点,在心里默默念着:“许凡,许凡,你千万不要有事。”在丁美琪看来,许凡根本不是这个鬼尸的对手,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忍着伤痛一次次攻击那道红色身影。 此时,许凡身上的诡异力量愈发强盛,脸上的纹路也越来越密集。他的心性也从刚开始的恐惧、谨慎,变成了兴奋。似乎那诡异鲜血中隐藏的好战、残暴基因正慢慢被激发、苏醒。 许凡凭借极致的速度,多次向红衣身影发起攻击,然而,每次他的利爪接触到对方时,都仿佛击中了虚幻之物,直接从红衣身影中穿插而过。反观红衣身影,每次攻击都能实打实落在许凡身上。 尽管好战基因被激起,但许凡仍保有一丝冷静,他不由得意识到,这红衣厉鬼极其棘手。 许凡和红衣身影激烈纠缠,打斗中发出巨大动静,很快就惊动了李育贤校长、教导主任以及一众女老师。 女老师们带着5个孩子匆忙跑到校长办公室,教导主任赵启智也带着妻子赶来。一众人挤在墙角,瑟瑟发抖,其中几个女孩子吓得哭出声来,惶恐不安地问道:“校长,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那个女鬼发狂了?我好害怕……” 看着孩子们、老师和自己爱人惊恐的模样,赵启智顿时怒从心头起,吼道:“娘的,老子才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妖魔鬼怪!” 说罢,他一把抓起学生坐的板凳,一脚踹下板凳面,三两下抽出两条板凳腿,左右两手各持一根,气势汹汹地冲向门外, “老子倒要看看,是谁把我的学生、同事还有爱人吓成这样,哪怕是鬼,老子也要打得你魂飞魄散!” 李育贤校长急忙阻拦:“启智,你冷静一点!” “老李,你在这看着他们,我出去看看,我就不信邪!”赵启智把李校长推到一边,开门后便朝着住宿区气冲冲地奔去。 “启智!”李育贤校长无奈呼喊。与此同时,赵启智的妻子也焦急地唤他,可赵启智正怒火中烧,满心都是看到众人恐惧模样后的激愤,对任何呼喊都充耳不闻,径直冲向了住宿楼区域。 这边,许凡与那诡异的红衣身影交手的速度越来越快。许凡虽拥有极快的速度,可终究只是凭借本能在战斗。在战斗技巧以及对自身能力的运用上,他根本比不上红衣身影。那红衣身影呈现出披头散发的恐怖女鬼形象,一次次重重击中许凡。 每次红衣身影击中许凡,他身上都会留下血肉翻卷、十分可怖的伤口。然而,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轻微的疼痛不但没让他恐惧,反而使他愈发暴力。在一次次的攻击过程中,许凡看不到自己的模样,实际上,他的整张脸已爬满暗青色纹路,形态也在朝着禁地中那仿若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形象缓缓转变。 那呈现出红衣厉鬼形象的身影,见每次击中许凡后,许凡仍会再次攻来,不由得也变得狂躁起来,出手愈发狠辣。两道身影就像不知疲倦的凶兽,激烈地缠斗着。此时的许凡一心只想把红衣身影撕成碎片,丝毫没有注意到自身的变化。他身上被红衣身影抓出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就在许凡双眼愈发血红,即将彻底变成地狱恶鬼模样时,他体内突然涌出一股五彩神华。这五彩神华中,隐隐泛着太阳温暖的金光与月亮皎洁的银光,兼具太阳光的炙热与月光的柔和。这两股力量一出现,便迅速压制住了许凡向地狱恶鬼形象的转变。只见他身上暗青色的纹路缓缓消退,模样也渐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与此同时,许凡心中的暴戾之气开始慢慢消散,力量也随之减弱。 尽管力量减弱了,但许凡的利爪中却蕴含着五彩神华与日月精华的光辉。他再次挥出利爪,这次不再是穿身而过的落空感,而是实打实击中了红衣厉鬼。“唰”的一声,许凡的利爪狠狠抓在女鬼的腹部,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嚎叫。她看向许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惧意,随后化作一团红雾,快速升空,化为一道红色遁光飞速逃离。 第84章 激战红衣厉鬼后,他竟…… 许凡见红衣厉鬼逃遁仍想追赶,脑海中还残留着要将女鬼撕成碎片的念头。可他刚想跃起,身上五彩神华的光华却愈发强烈,身上诡异的暗青色纹路被彻底压制回去,他也恢复了原本的面貌。五彩神华以极快的速度缓缓收敛回他体内。此时的许凡,上衣已破烂不堪,只剩零星几块布片挂在身上。奇怪的是,他身上的伤口竟已完全恢复。 不过,许凡此时只觉浑身疲惫不堪,额头上和身上全是汗水,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许凡倒在地上,丁美琪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上前,快速抱住他。只见许凡浑身布满冷汗,虽然身上没有伤口,但摸上去肩膀处湿漉漉的全是汗水, 丁美琪以为他受伤了,担心难过地呜呜哭起来:“许凡,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她抱着许凡一直哭,对脑海中狐显儿急切的劝说声充耳不闻,此刻她只知道许凡好像受伤了,心里十分难过,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好好抱着他。 恰在这时,一束强光手电光刺得丁美琪睁不开眼,只听见教导主任赵启智愤怒的声音传来:“同学你们两个在搞什么?看看周围被你们弄成什么样子了,这不是胡闹嘛!” 说着,他又把手电筒照向许凡,只见许凡浑身被汗水浸透,而丁美琪的模样也有些狼狈,衣衫不整。 赵启智不由得往不好的方面想,觉得两个年轻人居然大半夜来这空旷阴森的地方,说是探索灵异,但是看眼前两人的样子,他有些不信了,以为他们在约会,甚至还做些羞羞的事,而且玩得太激烈,许凡都体力不支晕倒了。 想到这儿,赵启智怒火中烧:“你们这两个年轻人,让我怎么说你们!知不知道学校里还有其他孩子!” 丁美琪哭着哀求:“主任,主任,求你赶紧拨打120!” 赵启智怒吼的声音在寂静的学校里格外刺耳。校长李育贤正来回踱步,听到教导主任的怒吼声,再也沉不住气。他转身对女老师和孩子们说:“你们在这儿看好孩子们,我出去看看。” 赵启智的妻子忙说:“老李啊,我跟你一起去。” “不了,你在这看着孩子。”校长反驳道 “不,我要跟着你一起去,我放心不下老赵。”孙慧兰坚持说道。 另外两个女老师也表示虽然害怕,但还是想去。五个孩子虽然吓得瑟瑟发抖,却也说要一起去看看:“校长,我们都一起过去吧,看看主任在那儿到底遇到了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发怒,有事我们一起面对,我们虽然小,但不会让主任自己去面对的。” 校长拗不过众人,只好说:“好,那我们全体师生一起去。” 一行人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只见丁美琪抱着许凡不停哭泣摇头,赵启智在一旁愤怒地指责两人。心细的校长用仔细观察,很快发现了端倪。他看到被破坏的楼层不止一层,三层、四层都有。他心想,如果两个年轻人只是来这儿寻求刺激,怎么可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 。 校长心想,这两个年轻人肯定是遭遇了什么诡异的东西,大概率就是那个恐怖的红色女鬼身影,他们很可能是在从四楼逃亡的过程中弄出这么大动静。想到这儿,他急忙上前,制止住仍在发怒的赵启智,说道:“老赵,你冷静点!当务之急是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把这男同学抱回去。” 此时赵启智也冷静下来,细细思索后,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错怪了这两个年轻人,顿时老脸一红。好在是在夜里,周围人都没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出于愧疚,他二话不说,蹲下身子将许凡背到背上,便快步往回跑去。 而在丁美琪的脑海中,狐显儿再也按捺不住了。她运用元神之力,震荡着丁美琪的泥丸宫,怒喝道:“丁美琪!” 狐显儿的一声怒喝,终于让丁美琪清醒过来。“显儿姐姐。” “丁美琪你别说废话了!赶紧阻止他们拨打急救电话!许凡刚刚施展完诡异能力,一旦被送到医院,医院的设备会检查出他身体的异样。到时候万一出问题,你的许凡就会被当成怪物切片研究了!” 狐显儿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丁美琪瞬间清醒。她忙不迭起身,追向背着许凡的两人,同时在脑海中急切询问许凡的情况。 狐显儿没好气地说:“我之前怎么喊你你都不理我,现在知道着急了? 告诉你,许凡只是虚脱了,让他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就能恢复。”说完,还在生气的狐显儿便不再搭理丁美琪。 丁美琪急忙追向众人,在她极力且慌乱的劝阻下,校长、教导主任以及老师们虽不理解原因,但见丁美琪如此紧张,便没有拨打急救中心的电话。随后,众人把许凡放在一个由课桌堆成的类似临时床铺的小平台上。 丁美琪心疼地流着泪,轻轻抚摸着许凡的脸颊,嘴里声声呼唤着:“许凡,许凡……” 旁边的两位女老师见状,上前劝慰道:“美琪啊,既然你说你男朋友没事,就别这么紧张啦。对了,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跟我们说说呗。” 这话一下子把丁美琪拉回现实。一旁的校长、教导主任,还有周边的孩子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满心期待丁美琪能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 丁美琪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她心里清楚,一来不能向众人透露世间真有灵异鬼厉之事,二来也不能暴露自己和许凡拥有修为。可在这些限制下,她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出如何能用科学逻辑打消众人的疑虑,完美地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在脑海中声声呼唤:“显儿姐姐。” 可狐显儿像是在生气,对她不理不睬,又似乎是有意要考验她,始终没有回应。 丁美琪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后缓缓睁开,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向众人,对着五个小朋友说道:“小朋友们,你们相信美琪姐姐吗?” 大人们闻言纷纷皱起眉头,一脸疑惑,思索着丁美琪这话说给孩子们的含义。 这时,五个小朋友走到丁美琪身边,充满爱心地拉住她的小手,说道:“美琪姐姐,我们相信你。要是你有苦衷不能说,我们就不问啦。” 丁美琪看着这五个如此信任自己的小朋友,心中一暖,忍不住将他们聚在一起,紧紧抱住。 接着她灵机一动,对大人们解释道:“校长、主任、老师们,其实许凡他有家族遗传的特殊病症,一激动就容易这样。今天我们在探索的时候,我被风吹倒的东西吓到了,不顾一切的从楼道里乱跑。 许凡担心我,情绪太激动就犯病了。这个病不能随便送医,之前有次送医,医生处理不当,差点出大事,所以这次真的不能送医院,等他休息一下就好。” 她边说边观察着大人们的表情,心里默默祈祷这个理由能糊弄过去。 旁边的校长、主任以及女老师们,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看到小朋友们对丁美琪这般信任,本来也不好再说什么。 又听到她如此解释,尽管他们心里依旧满是疑虑,却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不过最后丁美琪还是向他们保证说道:由于种种原因,我不方便向你们详细解释。我请你们相信我,我对学校和孩子们绝无恶意。 几人听到他说的如此郑重其事,也就选择相信她了。 就这样,一夜无话。在众人紧张的情绪里,天很快就亮了。丁美琪看着许凡气色好了很多,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突然,她想起了秦允,便急急忙忙跑到秦允的房间。打开房门,见秦允还在平稳地睡觉,她才放下心来。 她心想,许凡昨晚和鬼尸大战一场,秦允又被自己下了安眠药,虽说一直在睡觉,但或多或少都会对身体有影响,等他醒来,可能会感到虚弱。这么想着,丁美琪赶紧跑去叫醒小朋友和女老师们,拜托他们帮忙照看许凡和秦允,随后自己匆匆跑出学校,前往奔牛村。 第85章 奔牛村秘事 天刚蒙蒙亮,晨雾似一层薄纱,轻柔地笼罩着奔牛村,整个村子仍沉浸在沉睡之中。丁美琪心急如焚,脚步匆匆,急切地穿梭在村道上,一心寻找村子里的小卖铺。想给许凡、秦允以及学校里的老师和孩子们。买些有营养的食材补补身体。 可沿途的店铺门窗紧闭,显然都还未开张。她本想抬手用力敲响店门,唤醒掌柜,但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再往前探寻一番。 走着走着,丁美琪来到了村口广场。这里静谧无声,小卖铺一家都没营业。这时,她注意到昨天躺在藤椅上的那位老大爷正在晨练。 老大爷的腿脚似是受过重伤,行动极为不便,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可他却像和自己较上了劲,咬着牙坚持跑步。只见他跑两步便踉跄着摔倒,膝盖和手掌擦过地面,尘土沾满衣物。但他只是稍作停顿,便又倔强地爬起来,继续向前,可没坚持多久,又再次重重地摔倒。 见状,丁美琪心中一紧,急忙小跑上前。就在老大爷再次摔倒时,她迅速弯腰,双手稳稳地将其扶起,关切地说道:“大爷,您没事吧?” 老大爷气喘吁吁,抬眼一看是昨天问路的小姑娘,苦笑着说:“哎呦,小姑娘,是你啊,真是岁月不饶人,老咯,不中用了。” 丁美琪温柔回应:“大爷,您起得可真早,这么早就开始晨练啦。” 老大爷缓了缓气,感慨道:“是啊,人上了年纪,觉就少了,早早便醒了,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唉,只是这腿,太不争气咯。” 丁美琪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爷,您这腿以前受过伤吧?” 大爷闻言,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流露出追忆的神色,缓缓说道:“我这腿啊,是当年在部队里受的伤。” 丁美琪闻言,心中涌起敬意,语气敬重地说道:“没想到,大爷,您竟然是个英雄!我叫丁美琪,很高兴认识您,大爷。” 大爷呵呵地摆了摆手,说道:“哎呀,小姑娘,你可真是抬举我了,我哪算得上什么英雄呀。要说英雄,那得是那些牺牲了的战友们。我能从战场上捡回这条命,就已经很知足了。 小姑娘,咱们国家现在看着风平浪静的,可背后啊,有好多人都在默默负重前行呢。他们为了国家的繁荣和安定,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像这些无名的英雄和战士,往往都没有被世人记住。所以啊,你们现在这安定的生活来之不易,都是有人在牺牲和默默付出的,一定要好好珍惜。” 听着大爷的这番话,丁美琪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原来,如今这看似安定繁荣的国家背后,竟有着无数无名英雄在默默付出。 大爷看着丁美琪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崇敬,随后便开朗地笑了起来,说道:“哎,你瞧,我都这把年纪了,跟你个小姑娘说这些做什么?这话题怪沉重的。你们年轻人啊,还是要好好享受青春。不过,小姑娘,你们昨晚没返回去吗?那你们晚上住在哪儿了?” 丁美琪下意识地回答道:“大爷,我们昨天晚上住在学校里了。” 听到这话,大爷的表情瞬间一愣,惊讶地问道:“小姑娘,你们住在学校里了?” 丁美琪见大爷反应这么大,赶忙解释道:“是啊,大爷,我们昨天就在学校里面住。”其实也难怪大爷会如此惊讶,像奔牛村这样的偏远山区,并没有宾馆、酒店这类商业场所。 大爷接着询问丁美琪:“小姑娘啊,看你起这么早,刚才还急匆匆的,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丁美琪思索片刻后说道:“大爷,昨天晚上我和我男朋友出于好奇,去学校的宿舍楼探险找刺激。结果被风吹得,床铺上有东西‘哐当’一声掉下来,我本来就紧张害怕,吓得到处乱跑。我男朋友担心我,一直没追上我,一时情急,他隐藏的家族病犯了,昨天晚上在宿舍区又打又砸。直到后来他累晕过去,现在天刚蒙蒙亮,我就赶紧想着给他买些营养品补补。” 大爷一听,瞬间愣住了,看着丁美琪说:“小姑娘啊,这会儿还早,小卖铺还要过一会儿才开门,你干等着也是等,过来和大爷聊聊天吧。” 丁美琪觉得大爷平时大概很少有人陪着说话,能感觉得出大爷很想找人聊聊天,便没有拒绝。她搀扶着大爷走到藤椅旁,等大爷坐回藤椅躺好后,大爷缓了缓,气息平稳了许多 。 大爷神情郑重地对丁美琪说:“小姑娘啊,有些事你没见过,可不代表它不存在。” 丁美琪常和胡显儿聊天,也知晓一些天道规则。她知道,有些聪慧的凡人,即便一生未遇灵异之事,却因对上天、鬼神怀有敬畏之心,从而慢慢推测出这世间确实存在鬼怪神仙,也存在冥冥之中的天意。 不过,凡人推测出这些规律后,自己心存敬畏便好,绝不能向外人提及。否则,轻则折损自身福报,重则阳寿尽后到阴间,在阎罗殿上还会被记上一笔“泄露天机”的罪状,到那时,无论有多大的福报,都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听到大爷要说这些,丁美琪急忙劝阻:“大爷,您看咱们聊点别的行不行,我不想听这些。” 大爷有些诧异地看着丁美琪,本想将自己一生对世间的感悟说给她听,却被她急忙阻止。而且,从这小姑娘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之意。大爷能感觉到,小姑娘是在关心自己,怕自己说出来会对自身不利。 大爷活了大半辈子,是个心思通透的人,稍一琢磨好像明白了其中缘由。他乐呵呵地笑道:“好好好,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来来来,大爷还有别的事跟你说。” 大爷神情郑重地说:“小姑娘,大爷问你,你男朋友昨天是发疯了,对吧?” 丁美琪看着大爷询问的眼神,点了点头。大爷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小姑娘,你和大爷聊得投缘,大爷就跟你说实话。之前你男朋友身上发生的事,其他人也经历过,后来那些人不是疯了,就是成了神经病,严重的甚至丢了性命。 “你听好了,要是你信大爷的话,就准备些香烛纸钱,去山腰上。喏!”大爷手指着方向,丁美琪顺着望去,只见大爷指的是莽牛山。那座山不算高也不算矮,面积挺大,说是山峰,其实更像个山丘,因为上面的占地面积很大。 大爷继续说道:“在那山的中心位置,有个大概一米多深的洞。你从上面往下看,里面漆黑一片,那是个龙洞。要是你能找到那个洞口,就在那儿先点上香,然后烧些香烛纸钱,诚心诚意地悔过。你就念叨着:‘莫姑娘啊,我男朋友不是有意的。’祈求她的原谅。没准儿,你男朋友还有救。你记住了吗?” 大爷紧接着又认真叮嘱道:“但是你一定要记住,第一,这事只能在白天去做,绝对不能晚上去。晚上阴气重,万一出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第二,你得多找些信得过的亲朋好友一起去,尽可能多带几个人,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去。人多阳气重,也能相互有个照应。记住了吗?你可一定要牢牢记住啊!” 丁美琪听了大爷的话,心中暗自欣喜,直觉告诉她这大爷肯定知晓不少内情。顿时,她也不那么心急了,而是蹲下身子,挨着大爷,一脸期待地问道:“大爷,那个地方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呀?您给我讲讲呗。” 大爷看着丁美琪,思索片刻后说道:“嗨,反正这会儿也没啥事。小姑娘,这不过是大爷小时候爷爷给讲的一个传说罢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大爷说给你听听,你就当听个乐子。” 丁美琪听了大爷这话,心里顿时明白,这大爷果真是个心思通透、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自己刚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举动,还有那满含关切的眼神,估计让大爷隐隐猜到了关于天地规则的事。看来,这大爷确实不简单啊。 丁美琪好奇地追问:“大爷,是您爷爷以前给您讲的呀?”大爷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那老人家现在还健在呢,都一百多岁了。” 丁美琪闻言,眼中满是惊讶,不禁说道:“呦,大爷,那老人家可真是高寿啊!” 大爷乐呵呵地说道:“哎,可不是高寿嘛!其实啊,大爷退役后,国家给的补贴相当可观,不仅够我平日里的生活开销,还靠着这些补贴把我儿子养大了,而且还把他培养得很优秀呢。我儿子和儿媳也都很争气,他们在城里买了房,一直想接我和老太爷过去一起住。 可我和爷爷实在是舍不得离开故乡啊,一方面是故土难离,另一方面呢,老爷子很早就得了老年痴呆,记不得事儿了。前些年情况更糟,动不动就走丢,还时不时地惹出些麻烦来。哎,我想了想,还是别去给小两口添麻烦了。就这样,我陪着爷爷在这儿安安静静地养老,我们生在这儿,以后也打算葬在这儿,这样也挺好的。” 丁美琪看着大爷那豁达从容的模样,心中不禁既感慨又羡慕。感慨于大爷历经岁月沉淀后的那份淡然,羡慕他能在这宁静的故乡安享晚年,有着对故土深深的眷恋与坚守。 大爷接着说道:“我跟你说的这个传说啊,我估计现在在奔牛村,除了我之外,其他人怕是都不记得了。那些记得这个传说的老人,差不多都已经离世了。而且就算有些老人还在,在后来现实的时代浪潮冲击下,这个传说也早就销声匿迹了。我啊,眼瞅着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就把它讲给你听。要是你以后有能力的话,就帮帮这莫姑娘和她的父亲吧。” 丁美琪好奇地问道:“莫姑娘就是传说的那个红衣女鬼吗?”老大爷对丁美琪点了点头。 然后大爷望向刚才手指的方向,目光有些空洞,似在努力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过了一会儿,大爷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个事情啊,还得从那个不祥之处说起……” 第86章 道龙井的传说 莫家恩义 大爷悠悠开口:“小姑娘,很久很久以前,莽牛山那边的沟壑本是华江的一条分流,两岸百姓一直被洪灾困扰。那时候科技可不像现在这么发达,官府里的贪官和奸商狼狈为奸,就盼着发洪水或者闹水涝。一旦灾害来了,他们就打着救灾的幌子,私吞朝廷拨下的赈灾款,中饱私囊。” “他们瞒上欺下,把朝廷玩弄于股掌之间,国库的银子都进了他们的腰包。那些贪官让朝廷高价采购奸商的物资,事后再拿巨额回扣。朝廷的钱被他们掏空,可底下的穷苦百姓呢,生活却毫无改善。每次洪灾水涝,百姓们都苦不堪言,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难。” “百姓们不仅要面对奸商哄抬物价,被狠狠剥削,还得忍受贪官污吏的压榨。许多所谓的‘好官’,对百姓的困苦视而不见,不作为;要是碰上恶毒的官员,那更是变本加厉,从老百姓身上搜刮钱财,毫不留情,百姓们简直没有活路。” “华江分流两岸的百姓本就过得艰难,还得面临日常用水的难题。古时候,大家大多去华江分流打水,可江里藏着许多凶猛的水下野兽,尤其是食人鳄最多。不知道有多少人,就因为去江边打水,命丧鳄口,实在是让人痛心。” 大爷顿了顿,缓了口气,接着讲:“就在百姓们水深火热的时候,来了个游方道士。他见百姓们时刻要提防河水中的猛兽,心生怜悯,于是开坛做法,施展寻龙点穴之术,最终确定了山坳中的一个位置。” “道士让大家从山丘底部的一侧朝着那个位置挖洞。挖着挖着,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天然溶洞,里面还有一泓清泉。更神奇的是,顺着清泉往上看,正上方有个洞口。在古代,这种特殊的环境被称作‘一线天’。阳光透过洞口洒在清泉上,美轮美奂。发现这个地方,乡亲们都高兴坏了,以后打水再也不用冒着被鳄鱼吃掉的危险去华江分流了。” 道士走进洞内查看后,对众人说:‘这口清泉,足够满足附近百姓的日常饮水需求。往后大家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去华江分流打水了。但大家一定要爱护这处穴位,呵护好这珍贵的水源,只要悉心照料,这水源就会源源不断。’百姓们听了,满心感激,终于有了安全的水源,日子也有了盼头。 “几年过去,百姓们发现,不管怎么打水,水位都不见下降。几个地方的百姓联合起来,把这处水源修整成了一口井。当地官府也觉得这是好事,便同意了。井修好后,百姓们想以道长的名号命名,可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是个游方道士,最后就把这口清泉命名为‘道龙井’。从那以后,道龙井帮了乡亲们大忙,日子渐渐安稳起来。” “一晃三四百年过去,朝廷都换了。打水的百姓有了惊人发现,往道龙井幽深的水底瞧去,隐隐有金光闪烁。一开始大家以为看花眼了,可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下人心惶惶。毕竟祖祖辈辈都在这儿打水,对这地方无比敬畏,生怕水源出了问题。” “于是,大家请来了一位有名的先生。先生开坛做法,推演一番后,笑着说这是吉兆!原来,道龙井水底有吉祥之物,经过长时间修炼,已凝聚出龙珠。等它功成圆满,龙珠就会彻底成型,继续福泽乡亲。众人得知,兴奋不已。古代有规矩,见到真龙不能宣扬,大家心里明白,这吉祥之物指的大概就是真龙,虽兴奋却都严守规矩,不敢声张。此后,大家对道龙井更加敬重,打水时也格外小心。” “又过了大概两百多年,我爷爷小时候看的县志还记着这事。突然有一天,大白天天空乌云密布,道龙井上方‘一线天’处暴雨倾盆、雷电交加,吓得没人敢靠近。五六个小时后,雨过天晴,大家再去打水,发现水底金光格外耀眼。大家明白,水底的吉祥之物已功成圆满,度过天劫,化身真龙飞走了,还留下龙珠福泽乡亲。” “而且,听好多道观的道士说,因为道龙井有吉祥之物存在过,这井水十分神奇,喝了很少生病,身体还强壮。乡亲们喝了这水,果然都感觉身体康健,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怎么生病,晚年也过得安稳。从那以后,周围的人越发觉得道龙井重要,对它更加敬重。” “日子就这么一代代过着,到了一百多年前宪国初期,军阀林立,天下大乱。咱们这地方被军阀盘踞,道龙井被封,打水得交钱。有个军阀靠道龙井压榨百姓,赚得盆满钵满。其他军阀眼红,相互攻伐,势力频繁更替。更离谱的是,有的军阀刚占这儿一天就被赶走。但不管谁占领,都把道龙井当成摇钱树,不仅封锁收费,还把水运到外面卖,为了它争斗不断,老百姓苦不堪言。” 大爷满脸痛心,继续说道:“那些军阀把百姓盘剥得太狠,百姓没办法,只能冒险去华江分流打水。可这么多年过去,大家都习惯了道龙井的水,早就不去华江分流了,连躲避水下野兽的方法都忘了。结果,好多人被水下的食人鳄拖进水里丢了性命,看着真是让人心痛,这世道把人害惨了。” “直到后来,莫剑岳大帅带着部队来了。大帅实行一系列惠民政策,让底层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他的部队纪律严明,进城后从不扰民,还帮贫苦大众撑腰,整治那些压榨百姓的土豪士绅。 大帅有个女儿叫莫婉,留过洋,见识广。她介绍男朋友苏逸轩做了大帅的副官。莫婉姑娘心地善良,大帅的不少惠民政策都是她出的主意。她接济底层大众,用国外学到的知识建设附近村镇,负责的工程给老百姓的佣金高,还从不拖欠。几年下来,百姓们又过上了好日子,都很感激大帅和莫婉姑娘。” “莫婉姑娘收留了很多孤儿,那时她没结婚,没正式收养,但孩子们都亲切叫她莫婉姐姐。小姑娘,你知道吗,我爷爷就是那些孤儿之一。要不是莫婉姑娘在关键时刻收养我爷爷,哪会有后来的我,更不会有咱们今天在这儿聊天。莫家对我们家有大恩,这份恩情,我们家世代都不能忘。” 丁美琪诧异道:“没想到大爷和莫婉姑娘还有这样的渊源。” 大爷满脸自豪,语气中带着敬重,继续说道:“是啊,莫婉姑娘对我们家恩重如山,这份恩情,我们世世代代都铭记在心。” 大爷稍作停顿,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接着缓缓道:“周边的军阀们眼红道龙井带来的丰厚利益,对莫大帅彻底开放道龙井,让底层贫苦大众能免费打水的做法极为不满。他们多次上门,提出要和莫大帅合作,重新封锁道龙井并收费。 可莫大帅态度坚决,言辞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们。他说,这道龙井是苍天赐给所有人的,不属于任何个人,绝不容许有人利用老天爷的恩赐谋取私利。 而且,莫大帅非常开明,不仅对自己辖区的百姓好,其他辖区的人也能免费到道龙井打水。多亏了莫大帅的庇护,大家才能安心享用这井水,他是百姓当之无愧的大恩人。” 那时,周边百姓对莫大帅和莫婉姑娘感恩戴德,到处传颂着他们的功德,感激莫大帅的善举,也感谢莫婉姑娘提供工作,让大家得以养家糊口。然而,好景不长,变故毫无征兆地降临。 第87章 道龙井的异变 莫家的冤屈 那天,一切如往常一样平静,可莫大帅的手下亲兵却突然封锁了道龙井,禁止任何人靠近。这一封就是整整三天。 三天后,道龙井解封,乡亲们像往常一样去打水,可刚打上水就察觉到异样。大家凑近一看,水底那道象征祥瑞的金光消失得无影无踪,井水也没了往日的甘甜,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隐隐的腥臭味。 这一发现,瞬间在附近百姓中炸开了锅,大家人心惶惶,不知道道龙井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心中满是担忧与恐惧。 莫大帅得知此事后,心急如焚,立刻亲自赶来查看。眼前的景象正如百姓所说,面对情绪激动、愤怒不已的民众,莫大帅赶忙表明,他从未派亲兵封锁道龙井,对此事毫不知情。 随后,根据百姓描述的亲兵模样等线索,莫大帅迅速展开调查。可奇怪的是,当初封锁道龙井的那一队亲兵,仿佛人间蒸发,怎么找都不见踪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此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找不到头绪,莫大帅和莫婉姑娘父女俩那几日焦头烂额。没想到,几天后,一则谣言在周边迅速传开。谣言称,莫大帅为了异国给予的丰厚利益,与异国勾结,还让留过洋的莫婉姑娘充当联络人,让异国的江湖术士趁封锁道龙井的三天,盗走了水底的龙珠。 这谣言如野火般蔓延,迅速失控。只因莫婉姑娘留过洋,还从国外拉来商业业务,这让莫大帅和莫婉姑娘百口莫辩。渐渐地,莫大帅手底下的部队也开始人心惶惶,出现了动摇和哗变的迹象,局势变得异常紧张混乱。 当时,群情激愤,事态愈发失控。人们聚众上街游行,拉着横幅,高喊“打倒卖国贼莫剑岳、莫婉”的口号。眨眼间,莫大帅和莫小姐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手底下的部队正式哗变,一部分士兵倒戈攻打莫大帅的府邸。好在莫大帅还有一些忠心耿耿的亲兵,双方陷入对峙,冲突一触即发。 莫大帅看着愤怒的民众,心中焦急又冤屈,却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民众冲到大帅府,要求莫大帅给个说法,喊着“卖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莫大帅绝望之下,举起配枪,饮弹自尽,想用生命证明自己的无辜。 然而,即便莫大帅以死明志,被蛊惑的民众仍不相信。他们全然不顾,在整个过程中,莫大帅从未下令让亲兵用枪对准他们,这足以体现大帅对百姓的爱护,可他最终却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实在令人痛心。 莫大帅死后,愤怒的民众仍不解气,一拥而上,向大帅的尸体扔烂菜叶子和鸡蛋。大帅的亲兵们满脸不忍,大帅临死前的最后一道命令是,无论如何,都不许用枪指向底层民众。 所以,这些亲兵即便被骂是汉奸、狗腿子,被臭鸡蛋、烂菜叶子砸,也只能默默忍受。他们心中满是愤怒与无奈,愤怒大帅清白却遭此厄运,无奈不能违背大帅的命令,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帅被侮辱。 就在亲兵们打算抬着大帅的尸体离开时,变故再生。大帅的敌手——郑雄帅,带着手下的部队突然赶到。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郑雄帅的手下就开枪,残忍地将大帅最后的亲兵全部杀害。 郑雄帅满脸伪善,口含大义地说道:“现在卖国贼已经伏诛,我今天代表被蒙蔽的乡亲们,诛杀了这个卖国贼最后的武装力量,解救了被蒙在鼓里的贫苦大众!”一时间,原本情绪激动的群众,看到有人开枪死人,吓得噤若寒蝉,瞬间安静下来。 郑雄帅看着莫大帅的尸体,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轻蔑地摇头说道:“莫剑岳呀,莫剑岳,你也算个人物,有能力有手段,可怎么就这么蠢呢?这些人被不实消息误导,被有心人煽动,失去了判断力,容易被利用。你一心为他们着想,可他们被蛊惑时哪还顾得上真相,你居然还真把他们当回事,为他们着想,你不死谁死呢!” 部分群众在最初的惊恐过后,渐渐冷静下来,心中开始疑惑。他们回想起莫大帅平日里的善举,再看看郑雄帅得意的模样,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更多的人,依旧沉浸在之前被煽动起来的情绪中,只是被眼前的血腥场面震慑住,不敢再随意发声。 没过多久,莫婉姑娘便发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苏逸轩。原来,苏逸轩是郑雄帅派来的奸细,他处心积虑接近莫婉,只为摧毁她和她的父亲。得知真相的莫婉,在父亲含冤离世后,伤心欲绝,痛彻心扉。 苏逸轩面对莫婉的质问,声泪俱下地表示,自己对她的感情是真心的,但因被郑雄帅抓住把柄,实在无奈才背叛了他们父女。他劝慰莫婉,让她从此安心做个富家太太,其他事一概不用操心。莫婉考虑到自己收养的一群孤儿,为了给孩子们一个安稳的未来,只能暂时委身于这个仇人。 此后,莫婉一心只为孤儿们谋划出路。她四处奔走,托人求情,终于将手下的孤儿一个个妥善安置。当最后一批孩子被安排妥当,其中就包括安排“我”爷爷去从军后,莫婉觉得自己已了无牵挂。 不久之后,“我”爷爷从军没多久,就听闻莫婉姑娘身着一袭红衣上吊自尽的噩耗。那些被莫婉收养的孤儿们,在得知消息后,纷纷从四面八方匆忙赶回。可当他们回来时,莫婉不仅已经离世,还被匆匆下葬,连葬身之处都无人知晓。 这些孤儿们化悲痛为力量,发奋图强,许多人在各自领域有所成就。后来,其他军阀混战,郑雄帅势力兵败,苏逸轩逃到国外。 但孤儿们并未放过他,费尽周折将他找到。经过一番严刑拷打,他们终于了解到当年事件的真相,可当问及莫婉姑娘的埋葬地点时,苏逸轩却咬紧牙关,始终闭口不谈。后来,孤儿们逼迫得更紧,苏逸轩竟咬舌自尽,这件事就此陷入僵局,不了了之。 老大爷的故事讲完,丁美琪还沉浸在那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里,久久回不过神。 老大爷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像是还陷在过去的时光里难以自拔。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满是岁月的沧桑。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沙哑与感慨:“时光就这么悄没声儿地溜走了,当年的那些事儿,也慢慢被岁月尘封起来。 ” 可咱们这地儿,变化那叫一个大。建国以后,国家重视咱们这华江分流洪灾的事儿,派了好多专家来,又是勘察又是研究,最后决定修大坝,让江河改道。 这大坝一修好,洪水再也没闹过事儿。不光如此,政府还惦记着咱老百姓用水的事儿,给家家户户都装上了自来水管。从那以后,咱再也不用为用水发愁,日子越过越好喽! 直到十年前,小学准备扩建。施工时,遇到一处类似小坟包的平地凸起,起初大家都没在意,以为只是普通土丘。可在挖掘地基时,竟挖出了棺材,这才知道是座坟墓。多方打听联系,都找不到坟墓的主人。 那时,“我”就怀疑这可能是莫婉姑娘的棺椁,心急如焚地跑去问爷爷。然而,爷爷年事已高,如今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神志不清,时常胡言乱语,根本无法说清当年的事情。 但“我”想起小时候爷爷讲述的莫婉姑娘对我们家的恩情,恩情难忘,于是决定将莫婉姑娘认作自家亲属。 可正当我打算把莫婉姑娘认作自家亲属的时候,那天晚上突然狂风暴雨。结果第二天,莫婉姑娘的尸身居然不见了。唉,我这老头子跟不上时代了,真不知道有啥办法能帮帮莫婉姑娘。” “所以我琢磨着,传说里的红衣女鬼,没准就是当年的莫婉姑娘。思来想去,她要是真还在,唯一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是当年让她和她父亲身败名裂的道龙井。 自从当年水底的祥瑞消失,那儿还死了几条人命,慢慢地就被当成不祥之地。从那以后,没人再往那一带去。现在祖祖辈辈都告诫孩子,别靠近那个地方,可要是孩子问为啥,他们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大爷讲得差不多了,丁美琪脑海中骤然响起胡显儿急切的声音:“美琪,快跟这老头说,去见见他爷爷!” 丁美琪一听,料想胡显儿必有打算,便试探着轻声问道:“大爷,听了您讲的故事,我深受触动,特别想多了解一些当年的细节,您看现在方便带我见见爷爷吗?” 大爷轻叹一声:“哎,你见他也没用,他正睡着呢,得饿了才醒。” 丁美琪眼中满是恳切,微微咬了咬下唇,说道:“大爷,我知道可能不太方便,但我真的很想从爷爷那里多知道些当年的事儿,说不定能发现一些被忽略的线索,麻烦您了。” 大爷看着丁美琪期盼的模样,思索片刻,点头道:“也罢,那就带你去见见。” 第88章 镇魂钉的秘密 莫婉悲惨真相 于是,丁美琪跟着大爷来到家中。一进屋,就瞧见一位瘦骨嶙峋的老者躺在床上,发出轻微鼾声,睡得正香。这时,胡显儿的声音又在丁美琪脑海响起:“美琪,想办法把大爷支走。”丁美琪犯难:“想儿姐姐,这我咋支走呀?”“自己看着办,我可不能事事都教你。”胡显儿的声音不容置疑。 丁美琪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大爷,我能和老爷爷单独待会儿吗?我有些事儿想问他。”大爷盯着丁美琪,眼神里透着难以捉摸的意味。丁美琪正准备再央求,大爷却意外点头,语气平和地说:“小姑娘,大爷信你。行,你想单独和老人家待会儿就待会儿,大爷先出去,有事儿叫我。”丁美琪乖巧点头。 大爷一瘸一拐走出房间,屋里只剩丁美琪和熟睡的老人。确定没人后,胡显儿的声音再次响起:“美琪,我现在要用元神之力暂时唤醒这老头,问出当年的真相。”话音刚落,丁美琪的额头亮起一道柔和的银白色光芒,笼罩在老人身上。 老人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睛,竟一下子清醒许多,仿佛回光返照。丁美琪见状,赶忙凑上前,轻声说:“老爷爷,您好呀。”老人看到身旁的漂亮小姑娘,微微一愣:“小姑娘,你是……” 丁美琪连忙说:“老爷爷,我在调查当年莫婉姑娘的事儿,您能把当年的详细情况跟我说说吗?我想为他们父女洗刷冤屈。” 老人听到“莫婉姑娘”几个字,身子猛地一颤,缓缓闭上双眼,眼眶瞬间泛红。不一会儿,一颗浑浊的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他抑制不住悲痛,呜呜哭起来:“莫婉姐姐,小姑娘啊,我有罪,我对不起莫婉姐姐……” 老人呜咽着,缓缓回忆当年:“当年我父母死于战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就在我快饿死街头的时候,莫婉姑娘带着慈善团队找到了我,还有其他像我一样的孩子。从那以后,我们彻底告别了乞丐生活。莫婉姑娘不仅给我们提供衣食住行,保障生活,还教我们读书识字。她常说,国家艰难,我们一定要用心学习,将来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好好建设家园。我们这些孤儿对莫婉姑娘感激得五体投地,对苏逸轩这个姐夫,也敬重有加。” “我流浪时,跟着一个道士,他教了我几个镇鬼法门。我从没遇过灵异之事,不确定这些法门真假,甚至不知道世上有没有鬼。后来,在莫婉姑娘帮助下,生活渐渐好起来,我就琢磨着打造那个道士想做却因材料不足没做成的镇魂器。镇魂器主要材料是铜,可那时候兵荒马乱,铜是稀罕物件,一般人很难弄到几斤。” “就在我发愁的时候,苏逸轩见我常琢磨,还在地上画镇魂钉图样,便好奇询问。我告诉他这是镇魂器,也叫镇魂钉。苏逸轩表现出浓厚兴趣,说欣赏爱钻研的孩子,之后便想方设法帮我筹集到铜。制作过程中,他还运用科学知识帮我,最终我成功打造出一套完美的镇魂钉,一共七颗。我满心欢喜,觉得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一高兴就把镇魂钉送给了苏逸轩。” “可我万万没想到……”老人说到这儿,悲愤交加,泣不成声,一边哭一边摇头,“莫婉姐姐把我送到部队后,我实在受不了部队的艰苦生活。有一次在部队被大家联合欺负,心里委屈极了,就想着回去求求莫婉姐姐,让她帮我换个地方,比如去当个铁匠,我真不适合待在部队。于是,我悄悄离开了部队,趁着夜色,偷偷回到远山镇。” “我回到苏府时,只见府里在办丧事。那时满心想着找莫婉姐姐,也没多在意。我翻墙进府,一心想偷偷找到她。我悄悄溜到灵堂,透过那道微微裂开的窗户缝一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灵堂上躺着的正是莫婉姐姐,一袭红衣,脖子上有勒痕,很明显是冤屈含恨自尽。而那个该死的苏逸轩,竟然请了个江湖术士,正在给我打造的镇魂钉开光。” “苏逸轩有些害怕地对术士说:‘先生,要不把莫婉身上的红衣脱下,这样她就不会变成厉鬼来复仇了吧?’术士不屑地撇嘴说:‘那样非但不会起任何作用,她反而会变得更凶。’然后,他竟然用那镇魂钉,一一把它们钉在了莫婉姐姐的尸体上,还说这样能镇住她的魂魄,让她的魂魄永远困在身体里出不来。” “当时我气得浑身发抖,真想冲进去找苏逸轩报仇。可我太懦弱,贪生怕死,心里一害怕就退缩了,灰溜溜逃离远山镇,又回到部队。我想着,等在部队做出点成绩,有本事了再回来给莫婉姐姐报仇。” “可没过多久,一起长大的孤儿兄弟给我传信,说得知莫婉姐姐穿着红衣自尽的消息,打算回去祭奠她。我表面答应一起回去,可心里十分心虚。我怕他们看到莫婉姐姐尸体上的镇魂钉,认出是我打造的,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于是,我偷偷比他们早出发,日夜兼程赶回去。” “我抢先回到那,通过打听找到了莫婉姐姐的坟头,故意把它弄平了许多,让它看起来就像个毫不起眼的小土包,一点都不像座坟。做完这一切,我又悄悄离开远山镇。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感觉他们都到了,我才光明正大地返回和他们汇合。就这样,大家都没找到莫婉姐姐的埋葬之处。那时候,雄帅已经被对手打压致死,苏逸轩也逃离了这里。这世上真正知道莫婉姐姐葬在哪的,差不多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可我却昧着良心,没把这事告诉其他人……” 老人满是沧桑的脸上老泪纵横,晚年的他,终究无法承受良心的无尽谴责。于是,他将这个隐藏多年的故事告诉了守山大爷,只是说到自己打造镇魂钉那段过往时,还是没勇气和盘托出,向守山大爷隐瞒了这关键一段。 接着,老人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与悔恨,望着丁美琪说道:“小姑娘啊,趁我现在脑子还清楚,你扶我起来,我带你去莫婉姐姐的葬身之处。哪怕过去一百多年了,我也一定要把那些镇魂钉拔出来,这都是我造的孽,我对不住她!” 丁美琪见老人真心悔过,轻声说:“老人家,不必了。”随后,她将十年前小学准备扩建时发现小坟包,一直到现在的种种事情,详细讲给老人听。 老人听完,泪水决堤般涌出,悲痛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我愧对于莫婉姐姐。”说着,他紧紧握住丁美琪的手,目光满是期盼,“小姑娘啊,大爷我现在回光返照,时间不多了。大爷求求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给莫婉姑娘和莫大帅平反,他们不是卖国贼,他们是真正的英雄,是心系天下苍生的活菩萨啊!” 丁美琪轻轻拍着老人的手,不住安慰,而后认真地说:“大爷您放心,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义不容辞!”老人听到保证,微微点头,“好了,小姑娘,你出去把手山叫进来吧,我还有遗言要嘱咐他。” 丁美琪赶忙跑出去,将守山大爷叫到房间。守山大爷看到原本沉睡的爷爷竟然清醒,又惊又喜:“爷爷,您……”还没等他说完,老人便说:“孩子,没想到一转眼,你也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守山呐,你听爷爷说。” 接着,老人用急促的语速,将刚刚和丁美琪说过的事情又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守山大爷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守山呐,孩子,爷爷现在终于能把这些说出来了。可爷爷对不起你,爷爷马上就要走了,爷爷这未了的心愿,就只能靠你去完成。要是你完不成,就交给你儿子;你儿子完不成,就再嘱咐你孙子接着做。总之,咱们家祖祖辈辈都要把为莫大帅平反冤屈这件事,当作必须完成的任务。原谅爷爷把这么沉重的担子压你肩上,对不起,孩子。” 老人说完这些话,仿佛耗尽所有力气,脸上却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守山呐,爷爷快要走了,这么多年苦了你了。”说完,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睛,面容安详,安静地离开了人世。 第89章 探秘道龙井 丁美琪向守山老人恭敬拜别后,脚步匆匆,一头扎进百货小卖铺里。她的目光在摊位间游走,精心挑选着鸡蛋和新鲜肉类,脑海里浮现出秦允和许凡的身影,还有学校里师生们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她心想,这些食物能让大家补补身子,改善下伙食。 回到学校,她迫不及待地把许凡拉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她神色凝重,声音压得很低,将红衣鬼尸莫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借着守山大爷之口,告诉了鬼尸的现状。 许凡静静的听完后,心中满是疑惑,暗自思忖:一个普通的乡村老人,怎么会对这般诡异的鬼尸之事了如指掌? 他抬眼看向丁美琪,从她的眼神里,他察觉到似乎有什么隐情被刻意隐瞒了。但他又深知她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便强压下内心的疑问,决定耐心等待她主动开口。 同时,许凡为莫婉这个善良的姑娘感到深深惋惜。他眉头轻皱,内心五味杂陈,脑海中不断浮现莫婉悲惨的遭遇。思索片刻,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和丁美琪为莫婉做些什么。 他看向丁美琪,问道:“美琪姐,莫婉姑娘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经过胡显儿的提醒丁美琪已经知道了如何处理莫婉姑娘的事情。 丁美琪思索后还是如实告诉许凡,想要化解莫婉心中那滔天的怨气,她必须完成三件极其危险的事:首先,要当着莫婉的“面”,郑重其事地承诺,定会在限定的时间内,为她和她的父亲洗清冤屈,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其次,必须在万籁俱寂的深夜,独自一人踏入那神秘莫测的道龙井,不能有任何人陪伴左右;最后,要深入道龙井的水中,以自己为“媒介”,任由莫婉附身,只有这样,才能建立起与莫婉沟通的桥梁。 然而,丁美琪没有告诉许凡这每一步都暗藏着致命的危机,稍有差池,一旦无法成功唤醒莫婉的灵魂意识,丁美琪便极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 许凡听完丁美琪的讲述后,当即坚决表态,不同意丁美琪独自去做这些事,实在太危险了。 尤其是让红衣鬼尸附身这一点,尽管丁美琪刻意隐瞒其中的风险,但许凡一想便知,这对她来说是巨大的危险。 然而,丁美琪耐心地劝说许凡。在她声声恳切的劝阻下,许凡渐渐意识到,丁美琪这么做有着不得不为之的理由。 看着丁美琪望向自己那满含恳求的眼神,许凡思索良久,终究还是没能拗过她,点头答应了。 不过,许凡也和她约法三章:一切行动都必须建立在安全有保障的前提下。他可以同意让红衣女尸附她的身,但前提是他得先设法将其制服,确保相对安全后才行。 丁美琪看着许凡这般关心自己,心中暖意涌动,不由得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而此时许凡心想:“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做这么冒险的事情,现在先不跟她争论,到时候随机应变。” 两人又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通往道龙井真正的入口早在一场地震中被彻底堵死,如今若想进入,唯一的通道便是上方那狭窄险要的一线天。这个消息,让他们本就艰难的任务又增添了几分难度。 随后,许凡找来秦允,三人一同前往镇里的五金店。店内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工具,许凡和丁美琪在货架间穿梭,挑选着绳索、手电和水管。 秦允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一脸疑惑,忍不住问道:“你们买这些东西到底要干啥呀?” 许凡抬起头,神色有些凝重,说道:“秦允,这事说来话长,等之后有机会再详细跟你解释,现在真的不方便说。” 秦允又将目光投向丁美琪,丁美琪走上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秦允,你就相信我们吧,不告诉你是为你好,我们绝对不会害你的。” 秦允虽然满心困惑,但看着两人有些坚定的眼神,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之后,丁美琪手捧着精心挑选的鲜花,怀着沉重的心情前往老大爷家,祭奠守山大爷的爷爷。许凡刚想跟进去,却被丁美琪伸手拦住。她对许凡轻轻的摇了摇头。 许凡只好留在门外,看着丁美琪走进屋内。丁美琪向守山大爷点头致意,然后缓缓走到灵前,双手颤抖着献上鲜花,深深地鞠了一躬,祭奠这位跨过历史转折的老人家。 学校里的老师和秦允察觉到许凡和丁美琪行事神神秘秘,种种迹象表明,他们似乎要去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众人既好奇又担心,纷纷上前询问劝说,可两人始终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半点实情。 秦允暗自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紧紧跟在他们身后,防止他们去冒险。 许凡和丁美琪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再次悄悄给秦允下安眠药。这一次,由许凡负责动手。毫无防备的秦允,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信任的许凡会对自己下药。当药物逐渐发挥作用,秦允的意识渐渐模糊,他的心里满是震惊与不解。 面对校长和老师们的询问,许凡和丁美琪两人信誓旦旦地再三保证,事情绝对不会有危险,只是目前暂时不方便透露详情。校长和老师们看着他们坚定的样子,无奈之下,只好记下他们的联系方式,不再追问。 趁着黄昏时分那一抹余晖,两人背着装备,踏上了前往莽牛山山坳一线天入口的路途。远远望去,那山坳似乎近在咫尺,可真正走起来,才发现路途的漫长与艰辛。 他们沿着蜿蜒的小路前行,脚下的石子不时滚落,发出轻微的声响。走了足足两个多小时,他们才终于抵达山坳脚下。 丁美琪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她不禁感慨道:“许凡,你说古代人挑着两桶水,要走这么远的路,他们的日子可真苦啊,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许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回应道:“习惯成自然吧,现在的人习惯了生活中的各种便捷,要是回到过去,估计很难适应。” 夜幕渐渐降临,天空还未完全黑透,四周已经被一层淡淡的黑暗笼罩。 丁美琪看着前方的山坡,咬了咬牙说:“许凡,我们再加把劲,爬到坡顶,入口应该就在那儿了。” 许凡关切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美琪姐,你还撑得住吗?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会儿,我怕你太累了。” 丁美琪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一鼓作气,先赶到预定位置再说。” 两人在山坡上寻找着一处相对平缓的地方攀爬。他们手脚并用,抓着岩石和草丛,一步一步向上挪动。 终于,在天色完全黑透的时候,他们成功抵达坡顶。 丁美琪累得双腿发软,直接躺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许凡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整个人散发着别样的魅力。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待丁美琪缓过神来,两人缓缓起身,望向四周。此时夜色深沉,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一丝虫鸣,也没有一丝风声。 脚下的草地在黑暗中影影绰绰,不远处的树林黑黢黢一片,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能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丝丝寒意,让人不寒而栗。看着眼前这阴森恐怖的景象,丁美琪不由得为接下来的行动而感到发怵。 第90章 道龙井探秘 黑暗水域的危机 许凡和丁美琪在山坡顶上仔细搜寻一番,可那神秘的入口却像故意捉迷藏,始终不见踪影。夜色浓稠如墨,即便他们手持手电筒,可视范围也极为有限。山坡顶面积不小,一时间,两人只觉毫无头绪,满心迷茫。 许凡停下动作,紧闭双眼,静静感受着体内那股诡异的力量。当他再次睁眼时,眼前的黑夜竟如同白昼般清晰,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遁形,只需一眼便能尽览大片区域。凭借这诡异能力,许凡很快就找到了洞穴入口,随后带着丁美琪来到洞口。 洞口约一米多宽,旁边杂草肆意疯长,草叶还未完全枯萎,依旧带着几分倔强的生机。此地长久无人涉足,若非走到近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这个被荒草遮掩的洞口。 二人走近后,丁美琪用手电筒拨开杂草,朝洞内照去。只见洞内漆黑一片,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仿佛一只无形的手,试图将他们拒之门外。手电筒的光芒向下探去,不知照到了多深,只瞧见漆黑的下方,平静的水面反射着手电筒的光,宛如一面冰冷的镜子,默默诉说着底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水域。 丁美琪愣愣地盯着那片水域,一想到自己待会儿不仅要下到这冰冷的水域之中,还要潜入水里,去寻找已经变成鬼尸的莫婉,心里就一阵发憷,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许凡瞧见丁美琪满脸惧色,拍了拍她的肩膀,给自己壮胆道:“美琪姐,你打算怎么做?要不我替你下去吧。她要是想附身,就附我的身,我也能应付那些状况。你在上面等我就好。” 丁美琪听了,心中满是感动,却还是坚决摇头:“许凡,这事儿本就该我去做,就算抛开这个原因,我也绝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我绝不允许你下到这漆黑的水里。”说完,她看向许凡,眼神中满是坚定。 许凡望着丁美琪坚定的眼神,明白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反驳。他拿起绳索,迅速在四周寻找可以固定绳索的地方。很快,他在山坡上找到一块突出的、类似石笋的石头,这块石头与平坦的坡顶紧密相连,仿若扎根在这山坡上的卫士。许凡运起体内诡异的力量,用力推了推石头,感觉十分稳固,这才放心地将绳索的一端牢牢绑了上去。 之后,他又在绳索的另一头,紧紧绑上两根水管。由于此次行动仓促,他们没有准备专业的潜水设备,只能用这两根水管勉强替代,虽显简陋,却也是当下唯一的办法。 许凡将手中的绳索向下一抛,只听“扑通”一声,那是绳索触碰到水面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洞穴中格外清晰。许凡暗自估算,从洞口到水底,大概有十多米的距离。 丁美琪深吸两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小手用力地顺着胸口往下抚,试图平复那狂跳的心,努力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刚想告诉许凡自己已经准备好,却诧异地发现,许凡竟已抓着绳索,开始往洞口潜去。 “许凡,你赶紧上来!”丁美琪见状,急切地喊道。 许凡刚下潜没多久,他抬头看着丁美琪,咧嘴一笑:“美琪姐,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我父母刚去世那会,我心里难受,是你一直像姐姐一样照顾我,从小到大,直到如今。现在这么危险,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女孩子去冒险吗?” 丁美琪更急了,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许凡,你赶紧上来,有些事我不能全跟你说清楚,但你听我的,快上来!” 许凡望着丁美琪焦急的眼神,却丝毫没有动摇。他冷静地说道:“美琪姐,平时的小事我都听你的,可这种危险的事,你得听我的。你是女孩子,乖乖在上面等我。我下去后,会用我的诡异变身能力制服那鬼尸,把它揪到你面前,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丁美琪心里感动极了,可无论怎么劝,许凡都不为所动,还是不停地松开手中的绳索,缓缓往漆黑的溶洞下潜去。丁美琪担心自己再叫嚷会扰乱许凡的注意力,要是鬼尸突然出现,那可就危险了,无奈之下,只能闭上嘴巴,满眼担忧地看着许凡一点一点没入黑暗之中。 这洞口狭小,越往下却越空旷,宛如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正等着吞噬一切。从洞口直直垂下的,是一汪深不见底的井水,水面漆黑如墨,寂静得可怕,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恐怖。 许凡一边下潜,一边暗自警惕。虽说他有修为在身,但这样的恐怖环境,他也没经历过几次。此刻,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每下潜一分,不安就多一分。他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紧紧抓着绳索的手也微微颤抖。“一定不能慌,为了美琪姐,也为了自己,必须镇定。”他在心底不断给自己打气,可那未知的恐惧,还是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心理防线 。 许凡的心跳愈发急促,紧张的情绪如影随形。不知不觉间,他体内的诡异变身能力再次悄然发动,身体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随着能力的觉醒,许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攀升,视力也变得越发诡异。 此刻,他不仅能将四周空旷的石壁看得一清二楚,就连水下的景象也逐渐清晰起来。水井的水面上,因为长久无人涉足,漂浮着杂乱的浮木、枯黄的草叶,还有一些干枯的树枝。这些杂物在死寂的水面上漫无目的地漂着,更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井水呈现出深邃的黑色,仿佛是无尽的深渊。随着许凡的变身能力越来越强,他能看到的水底深度也在不断增加。很快,在那深不见底的水底,他发现了一抹红色光芒。 距离实在太远,许凡根本看不清那红色究竟是什么。而在那抹红色旁边,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弱金光。也幸亏他此刻开启了诡异的变身能力,视力远超常人,换做普通人,哪怕拿着20倍的放大镜,也绝无可能发现这细微的光亮。 这神秘的光芒,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危险的信号,还是解开谜团的关键?许凡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同时也夹杂着不安,他知道,越往下,未知的危险或许就越多 。 很快,许凡便下降到即将触及水面的位置。他望着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水面,不禁皱起了眉头。虽说他拥有诡异变身能力,还处于筑基境圆满的实力,但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他对自身能力还没有透彻的认知,更谈不上熟练运用。 他心里很清楚,一旦下到水底,完全未知的环境会带来诸多挑战,而他甚至不确定诡异变身能力还能给自己提供多少助力。一时间,恐惧悄然爬上心头,他在水面上方踌躇不前,开始默默给自己打气。 “别怕,我修炼许久,又有这特殊能力,一定能应付得来。”许凡深吸一口气,在心底不断重复,试图驱散那萦绕不去的不安 ,“水底就算危险重重,我也不能退缩,必须查清真相,保护好美琪姐。” 许凡深吸一口气,在下定决心后,缓缓吐出,仰头望向洞口的方向。他晃了晃手中的手电筒,向丁美琪示意自己即将潜入水中。 此刻,丁美琪的心被紧紧揪起,提到了嗓子眼。她满心焦急,有一肚子话想对许凡喊出来:“许凡,你千万要小心,要是不行就赶紧回来,找不找得到鬼尸都不重要,大不了这事儿我们不管了,我也不要什么鬼尸献祭了,我只盼着你能平平安安的。” 可话到嘴边,丁美琪又生生咽了回去。她心里明白,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自己不出声,许凡或许还能安全些。一旦大声呼喊,惊扰了潜藏在水底的鬼尸,那许凡可就真的陷入危险境地了 。于是,她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担忧与恐惧,默默在心里为许凡祈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逐渐没入水中的身影 。 第91章 水底诡影:恐惧中觉醒的凶性 许凡紧紧咬着管子,小心翼翼地没入水中。一进入水里,他便立刻凝聚目力,朝着下方看去。只见那抹散发着红光的身影,仿佛隔着无尽的黑暗,距离自己十分遥远。 他的心跳愈发剧烈,胸腔里回荡着紧张与不安。但许凡还是用力鼓了鼓勇气,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别怕,加油!”随后,毅然决然地朝着水底缓缓潜去。 他动作极为谨慎,丝毫不敢大意,生怕弄出太大动静,惊扰到潜藏在暗处的鬼尸。他猜测,那抹红色光芒,大概率是鬼尸的红衣,透过这幽深冰冷的水映入他眼中。想到这里,许凡呼吸更加急促,抓着绳索的手越发用力,指节泛白,可他没有丝毫犹豫,继续朝着未知的黑暗深处前进。 随着不断下潜,许凡惊喜地发现,自己似乎不再依赖水管。他深吸一口气,竟感觉至少两小时内无需换气。他欣喜不已,伸手拔出嘴里的水管。这时,他看到自己完全变异的手掌,暗青色,指尖是锋利的利爪,心里一阵惊惶,难以接受这副模样,但还是摇了摇头,抛开杂念。 他本想扔掉水管,又想到若抛开水管,没了动静,丁美琪肯定会担心他出意外。权衡之下,许凡把水管像绳索一样缠在了腰间。 处理好水管,许凡继续下潜。这次,他惊喜地发现,自己不仅下潜速度极快,且几乎毫无声响。他试着加快速度,果然畅通无阻。此刻,许凡真切感受到诡异真身的强大,暗自庆幸:看来这变身能力,关键时刻还真能派上大用场。 很快,许凡看清了水底红芒的来源,正是那披头散发的鬼尸。即便已拥有强大力量,可看到那恐怖身影,心中仍涌起难以抑制的恐惧。 在幽深水底,鬼尸不再披头散发。枯黄长发随水的浮力向上飘荡,更添诡异氛围。紧接着,鬼尸面容完全显露,惨白的脸毫无血色,血红目光透着瘆人凶光,额头上空洞的血洞,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去,让人望而生畏。 就在这时,鬼尸察觉到许凡的存在。它眼中红芒陡然更盛,似乎认出了眼前的人。刹那间,鬼尸如黑色闪电,“噌”地从水中疾冲向许凡。随着它的动作,原本飘起的枯黄长发迅速滑落,如乱麻搭在肩部,场面惊悚又诡异。鬼尸张牙舞爪,带着刺骨寒意,直逼许凡而来,仿佛要将他吞噬。 许凡内心恐惧翻涌,可还是强忍着,将恐惧压了下去。防水手电筒固定在他额头上,散发着幽冷的光。看着自己怪物般的锋利利爪,他心中竟涌起一丝安全感。 他紧紧盯着鬼尸迅速飘来的身影,不敢有丝毫懈怠。鬼尸靠近瞬间,许凡猛地挥出一爪。然而,此刻他仍保持着正常人的心理状态,体内好战基因尚未被激发,恐惧还在心底作祟,这使得他挥爪的力度和速度,远不及上次与鬼尸交手时。 毫无意外,这一击扑了个空。鬼尸在水中灵活躲开攻击,紧接着,尖锐利爪闪电般探出,由于许凡一击落空,身形不稳露出破绽,鬼尸这一爪精准拍中他的肩膀,将他从水底拍得横着飞了出去。许凡只觉肩膀剧痛,整个人在水中不受控制地横移,心中恐惧更甚。 鬼尸似乎察觉到许凡在水中战斗力不如在地面,眼中赤红光芒愈发浓烈,下一刻,身影如鬼魅般迅速逼近,再次发动凌厉攻击。 水下光线昏暗,四周弥漫着死寂与阴森。许凡受环境影响,心理负担极重。上次是因为鬼尸伤害丁美琪,才激发他内心的愤怒,可此刻,在这幽暗冰冷的水底,恐惧如藤蔓般紧紧缠绕,残暴好战的心性始终无法唤醒。 他每次出手都因恐惧迟缓无力。鬼尸利爪再次精准命中,狠狠拍在许凡后背上。巨大冲击力让他如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不受控制地朝另一个方向横飞,身体与水流剧烈摩擦,后背剧痛传遍全身,许凡只觉眼前发黑,心中恐惧又添几分。 许凡遭受攻击,身体疼痛不已。尽管施展诡异真身,伤口快速愈合,但钻心疼痛如利刃,刺痛着他的神经。这难以忍受的剧痛,让许凡眸光逐渐泛起红色,恐惧与不安的眼神,渐渐被嗜血凶光取代。心中凶性被点燃,在疼痛刺激下缓缓激发。 他紧咬着牙关,口中发出低沉嘶吼,身体因愤怒微微颤抖。之前被恐惧压制的力量,开始在体内涌动,强烈的战意从心底升腾而起。许凡眼神变得冰冷凶狠,紧紧盯着再次逼近的鬼尸。 许凡因剧痛激发凶性,这一转变过程约莫十几秒到二十秒。在激烈战斗情境下,尤其是施展出诡异真身、与鬼尸对峙的许凡,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哪怕是普通人,战斗中出现十几秒、二十秒的虚弱期,都极有可能致命。 此时的许凡,极力克服内心恐惧,努力挣脱虚弱状态。鬼尸不会放过机会,眼中闪烁贪婪红光,如黑色闪电再次扑来。许凡心脏猛地一缩,感受到鬼尸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鬼尸再次扑来攻击瞬间,许凡眼疾手快,闪身躲开锋利爪子,迅速绕到鬼尸身后,猛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鬼尸腰身。 鬼尸察觉到被束缚,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许凡抱着鬼尸,不知是听觉变得灵敏,还是姿势贴近鬼尸后背,竟清晰听到鬼尸发出阴森的“嘿嘿”声。 他心中一惊,突然感觉怀中鬼尸身体一软,如虚幻影子般凭空消散,化作红色雾气飘散。许凡还没反应过来,雾气迅速凝聚,鬼尸再次出现在他身后。 几乎在鬼尸凝聚身形的同一时刻,便发动攻击。许凡急忙转身,将利爪横在胸前,勉强挡住一击。鬼尸怎会轻易罢手,眼中凶光毕露,挥舞利爪,如疯了般扑向许凡,似乎不将他撕碎绝不罢休。 许凡咬紧牙关,在生死攸关时刻与鬼尸苦苦纠缠。鬼尸利爪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好在他恢复能力诡异,伤口迅速愈合。同时,许凡也寻找反击机会,瞅准时机攻击鬼尸。 然而,每次攻击看似命中,实则如穿过空气,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他想起上次与鬼尸交手时,突然涌现的五彩神华和日月光辉,可那两股神秘力量,他根本不知如何施展,上次不过是自行出现。在鬼尸疯狂攻击下,许凡一边苦苦支撑,一边在心中焦急思索破敌之策。 第92章 以命相护:许凡的水底绝境 许凡与鬼尸激烈纠缠,鬼尸凭借优势压制许凡,许凡奋力挣扎,两道身影在水中扭成一团。这时,遥远水面上方突然出现一抹手电筒光亮,隐隐约约传来丁美琪焦急呼喊声。 尽管声音遥远,但以许凡诡异真身的状态和鬼尸的敏锐感知,还是清晰捕捉到了。许凡心中暗叫不妙,不安涌上心头。鬼尸听到声音,双眼血色陡然加深,愈发赤红。 几乎瞬间,鬼尸猛地推开许凡,血红身影如鬼魅般迅速朝水面飘去。许凡见状,明白是丁美琪看到绳索大幅动静,担心他安危下水了。 一想到丁美琪可能面临危险,许凡彻底慌了神。如果鬼尸接触到她,一爪就能取她性命。这个念头刺痛许凡的心,心中凶性彻底激发。 在水底,许凡发出沉闷诡异的嘶吼,声音在水中回荡,充满愤怒与不甘。紧接着,双腿用力蹬水壁边缘,猛地发力,身体如高速射出的鱼雷,朝着鬼尸身影飞速追去。他眼神充满决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鬼尸伤害到丁美琪! 鬼尸急速朝水面上方飘去,在与许凡交手中,下意识判断许凡在水底速度追不上自己,所以毫无防备地逃窜。 然而,它没想到许凡为保护丁美琪,爆发出惊人力量和速度。许凡如黑色闪电逼近鬼尸,靠近瞬间,一把抓住鬼尸脚腕,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鬼尸向下拽了一截。 随后,许凡紧紧抓住鬼尸脚腕,用力抡动起来。动作如同抡起沉重物体,在水中虽无声,但气势惊人。抡动几下后,猛地将鬼尸血红身影朝旁边水壁边缘砸去。 尽管在极深水下,水起到缓冲作用,但鬼尸撞击墙壁发出的沉闷声响,还是在水中清晰荡漾开来。鬼尸身体一颤,似乎没想到许凡能爆发出如此强大力量。 鬼尸被偷袭吃了大亏,变得愈发狂躁。刚缓过神,就看见许凡化作暗青色魔鬼身影,如黑色疾风再次迅猛攻来。鬼尸心中怒火瞬间点燃,发出沉闷凄厉的嘶吼,声音在幽深水底回荡,仿佛能穿透灵魂。 紧接着,愤怒的鬼尸毫不退缩,与许凡再次纠缠。两道身影在水中你来我往,相互攻击。许凡每次攻击都像打在空气中,无法对鬼尸造成实质性伤害,但他依旧咬紧牙关,死死缠住鬼尸,不让它有机会往水面上方逃窜。尽管鬼尸利爪多次抓中他,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可许凡毫不退缩,没有丝毫放弃念头。 在激烈交手中,许凡发现一个关键:虽然攻击常常落空,但与鬼尸双爪触碰时,能感觉到它是实体。这一发现让他心中燃起希望。他瞅准机会,在与鬼尸双爪交锋瞬间,迅速伸出手,紧紧抓住鬼尸手腕,不顾鬼尸挣扎反抗,用力拉着鬼尸,迅速朝水底坠去。 此刻的许凡,眼神充满坚定和决绝,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不能让鬼尸接近丁美琪,一定要将它困在水底,保护好在乎的人。 就在他们即将坠入水底之际,鬼尸双眼血红如血池,死死盯着许凡。紧接着,猛地双臂发力,借着拉力迅速调换姿势。双脚在水中划过弧形水流,快速落下,摆出双脚下踹姿势,而后狠狠发力,一脚重重踹在许凡胸膛上。 只听见水底传来“砰”的一声闷响,这一击让许凡心口一紧,剧痛袭来,双手力气不自觉松懈。就这样,鬼尸挣脱许凡双手钳制,借着冲击力迅速朝水面上方游去。而许凡在这一重击下,朝着水底快速坠落,“砰”的一声,重重落到水底。 此时的许凡心急如焚,顾不上胸口闷痛,挣扎着想起身追赶鬼尸,却惊觉身体被什么东西缠住。仔细一看,竟是一些黑色雾气如藤蔓般迅速缠绕过来。 许凡心中一紧,赶忙挥出利爪,试图斩断黑雾,可无论怎么努力,黑雾依旧牢牢缠着他。紧接着,黑雾拉扯着许凡,朝着散发微弱金光的地方移去。许凡奋力挥动利爪,却始终无法摆脱。这些黑雾就像鬼尸一样,看似透明,却能实实在在限制他的行动。没过多久,许凡身影逐渐被黑雾吞噬,黑雾裂开一道小缝,从中透出耀眼的金光。 许凡下意识以为是恐怖水底异兽,心中焦急万分,连连挥动利爪攻击,可每次都如打在空气上,毫无作用。渐渐地,黑雾开始吞噬许凡双腿,他心里充满无助和焦急,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在极度紧张和恐惧之下,许凡的身体开始朝着诡异的恶鬼形态迅速异变。 另外丁美琪这边,自从许凡下水后,她便如坐针毡,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不断向下滑落的绳索,一颗心被高高悬起,仿佛随时都会蹦出嗓子眼。她在心底默默祈祷,愿神明庇佑,让许凡弟弟能平安归来。此刻,她别无所求,只要许凡安然无恙,便是这世间最好的事。 这时,胡显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悠悠响起:“美琪,我身为妖族,在这世间已历经近两千年的岁月。因着特殊的缘由,我虽比不上沈若儿那般不死不灭、长生不老,可寿命相较其他妖族,却是长得多。 这两千年来,我见过形形色色的男子,却从未见过像许凡这般出众之人。他年纪轻轻,却有着世间少有的担当与情义,如今我算是明白了,你为何一直对他难以忘怀,他确实值得你用一生去珍惜、去挽回。” 丁美琪听着胡显儿对许凡的夸赞,心中涌起一丝甜蜜。她语气轻柔却又透着坚定:“显儿姐姐,这次我真的想清楚了。只要许凡弟弟能平安从水底上来,我便不再执着于鬼尸献祭之事,那些都无关紧要了。我只盼他能平平安安,这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胡显儿看着丁美琪真情流露的模样,不禁幽幽叹了口气,感慨道:“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美琪,显儿姐姐尊重你的决定。许凡的确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他舍不得让你涉险,若你不放弃此事,他定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护你周全。只是造化弄人,若你们之间当初没有那道裂痕,说不定如今早已是另一番美满景象。” 第93章 鬼尸来袭:爱的救赎与尘封往事 胡显儿的话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刺痛了丁美琪内心深处那道尚未愈合的伤疤,往昔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然而,她还来不及沉浸在悲伤之中,身旁的绳索便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方沉去。 丁美琪见状,心中猛地一紧,紧张感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这是怎么回事?绳索怎么下沉得如此之快?难道许凡弟弟在水底遭遇了鬼尸?” 她心急如焚,连忙拿起手电筒朝下方照去,只见绳索不断地没入水中。由于许凡和鬼尸在水底的激烈打斗,没过多久,绳索竟被挣破了。 当丁美琪发现绳索没了动静,下意识地拉了拉,手中的绳索却空荡荡的,仿佛底下根本没有绑着许凡。这一发现,让她瞬间慌了神。“ 许凡弟弟……”她的声音颤抖着,恐惧如阴霾般笼罩了她的内心,她满心以为许凡出了意外。 刹那间,担心、自责与难过如狂风暴雨般袭来,丁美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都怪我,是我害了许凡弟弟!许凡弟弟,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她痛哭着,随后紧紧抓住另一道绳索,心急如焚地朝着洞口潜去。 这时,胡显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美琪,你可想好了?这一下去,或许你也会陷入危险。看这情形,许凡肯定在水底遭遇了鬼尸,而且依我看,他现在的状况恐怕不妙。你这一下去,弄不好真的会丢了性命。” 丁美琪一边缓缓下放绳索,一边悲伤地回应:“显儿姐姐,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要许凡弟弟平平安安地回来。哪怕要我以命相换,我也心甘情愿。” 胡显儿幽幽叹了口气:“哎,美琪啊,罢了罢了。既然我与你的命运紧紧相连,我便尊重你的选择。若这次你遭遇不测,那我们便在黄泉路上做个伴,来世再做一对亲姐妹吧。” 丁美琪心中满是愧疚,轻声说道:“显儿姐姐,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胡显儿洒脱地笑了笑:“我胡显儿活了上千年,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大不了就进入轮回,没什么可怕的。美琪,不管你想做什么,显儿姐姐都支持你,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吧。” 听到胡显儿的鼓励,一股暖流涌上丁美琪的心头,让她瞬间忘却了周围刺骨的寒冷。她不再犹豫,迅速下潜到水面位置,心急如焚地朝着水下呼喊:“许凡弟弟!许凡!” 喊着喊着,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泣不成声:“许凡弟弟,你一定要活着啊!要是你真的出了事,美琪姐这就下来陪你,绝不会让你孤单!” 说完,丁美琪没有丝毫迟疑,毅然决然地继续放开手中的绳索。伴随着绳索的下放,她的身影迅速没入了冰冷的水中,仿佛在这黑暗的水下世界,有着她无论如何都要追寻的温暖与希望,哪怕前方满是未知与危险,她也无所畏惧。 丁美琪在冰冷刺骨的水中,含着水管艰难地维持着呼吸。眼前一片漆黑,深不见底的水底仿佛潜藏着无尽的恐怖,可她的心中却没有一丝恐惧。 此刻,她的脑海中全是许凡的身影,“许凡弟弟,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来,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你。生也好,死也罢,美琪姐都会陪着你。”想到这里,泪水不自觉地溢出她的眼眶,与周围的水融为一体。 在她脑海中盘踞的胡显儿,也被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深情所打动。胡显儿在心中默默祈祷:“上苍啊,请怜悯这两个年轻人吧。他们的人生本应充满阳光,不该在此刻陷入绝境。他们彼此牵挂,心心相印,理应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求您开恩,保佑他们能够平安无事。” 丁美琪在水下不断下潜,早已不知自己身处多深之处。突然,一抹红色的身影如鬼魅般迅速从水底朝着她的方向飘来。随着那抹红色越来越近,丁美琪看清了,正是那恐怖的鬼尸。 然而,这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被鬼尸的恐怖模样吓到。当她只看到鬼尸,却不见许凡的身影时,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地认为许凡已经遭遇了不测。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猛地一把拔出腰间早已准备好的匕首,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绝。 “你这可恶的东西!我们好心来帮你,你却害了我的许凡弟弟。今天,本姑娘跟你拼了!” 丁美琪紧紧握着匕首,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准备迎接鬼尸的攻击,为许凡报仇 。 正当丁美琪满心愤怒,一心要和鬼尸拼个你死我活之际,胡显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急切响起:“美琪,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等鬼尸靠近时,我会拼尽全部元神之力,试着让它暂时恢复清醒。一旦鬼尸眼中那凶狠的红芒褪去,你一定要从心底诚心诚意地呼唤莫婉姑娘的名字,记住了吗?” 此时的丁美琪怒火中烧,情绪激动地回应道:“显儿姐姐,我才不管它有什么冤屈,她害死了我的许凡弟弟,我什么都不想理会。今天我跟它势不两立,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胡显儿无奈地劝说道:“美琪啊,你冷静点!许凡施展了诡异真身,他已超脱常规,没那么容易死的。你一定要相信姐姐,许凡肯定还活着!” 在胡显儿的声声催促和耐心劝导下,丁美琪逐渐冷静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吧,显儿姐姐,我暂且听你的。” 随后,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眼神中仍带着一丝警惕和坚定,严阵以待即将靠近的鬼尸 。 鬼尸那恐怖的面容离丁美琪越来越近,在即将触碰到她的千钧一发之际,胡显儿在丁美琪脑海中急切地安抚着她,让她放松心情。就在这时,丁美琪的额头突然绽放出璀璨的银光,而鬼尸正好迎面朝上,那耀眼的银光直直地照射在鬼尸的面庞上。 鬼尸被这光芒笼罩,眼中的血红之色开始缓缓褪去。当那血红即将彻底消失时,丁美琪急忙排除杂念,发自内心地诚挚呼喊:“莫婉姑娘,莫婉姑娘,你快醒醒!我叫丁美琪,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你和莫大帅当年的事情,我是真心想为你洗刷冤屈的。要是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就告诉我,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随着丁美琪一遍又一遍诚心地呼唤,在她第三次呼喊时,奇迹发生了。鬼尸眼中的血红完全褪去,紧接着化作一团红雾,顺着丁美琪的鼻孔和耳朵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刹那间,丁美琪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随后便闭上双眼,失去了意识。幸运的是,她嘴里还叼着呼吸管,在胡显儿元神的作用下,她的嘴唇紧紧封住了呼吸管周围的空隙,让她能在水下维持着微弱的呼吸。 就这样,陷入无意识状态的丁美琪,开始看到了莫婉姑娘那波澜起伏的一生,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即将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第94章 莫婉:乱世红颜的悲歌与遗恨 丁美琪趴在水中,缓缓闭上双眼。刹那间,莫婉姑娘的一生像纪录片一样,在她脑海里逐一放映。 那是宪国初立的时代,刚挣脱封建王朝的枷锁,却陷入军阀割据的泥沼,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出身军阀世家的莫婉,打小就善良得很。看着千疮百孔的祖国,她满心都是难过。年纪轻轻的她,就立下誓言,要出国留学,学习国外先进科技,回来建设自己的国家,改变老百姓的生活。 在家人的支持下,莫婉远渡重洋,到异国他乡求学。她就像一块干透的海绵,疯狂吸收知识。留学期间,高大帅气又浪漫的苏逸轩走进了她的世界。两人志向相投,都想为祖国和人民出份力,顺理成章地谈起了恋爱,日子过得十分甜蜜。 毕业后,面对国外给出的高薪诱惑,他们丝毫没有动摇,果断回国,决心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 当时,莫大帅刚拿下远山镇。莫婉听说了盗龙井的传说后,赶忙劝父亲,要心怀百姓,多做好事。她不停地跟父亲讲民族大义,说底层老百姓日子过得有多艰难。在女儿的劝说下,莫大帅出台了一系列惠民政策,老百姓的日子慢慢有了起色。 莫婉和苏逸轩根据远山镇的环境和特产,制定了商业出口计划。好在莫婉出身军阀世家,人脉广,很快就和国外建立了商业合作。计划顺利实施,远山镇周边居民的生活也越来越富裕。 随着商业计划的成功,莫婉积累了不少财富。可她没把钱花在自己享受上,而是用这些钱建了好多孤儿院,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她不仅照顾孩子们的生活,还亲自教他们读书识字,给他们灌输爱国思想,盼着他们长大后能成为国家的栋梁。 谁能想到,道龙井事件爆发,莫婉在远山镇老百姓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曾经被大家当成天使的她,一下子成了人人喊打的“卖国贼”。 一开始,莫婉特别难过。她想不通,自己为国家和人民付出这么多,大家怎么就宁愿相信谣言,都不愿意去查证一下,就这么轻易地怀疑她呢? 还没等她从打击中缓过神来,又传来父亲的死讯。一瞬间,她感觉精气神都被抽干了,整个人变得无比消沉。 伤心的莫婉想找苏逸轩倾诉,却意外发现苏逸轩在和父亲的死对头郑雄帅的手下秘密接头。 她悄悄凑过去一听,才知道苏逸轩接近她是为了报仇。原来,苏逸轩的父母是奸商,靠压榨老百姓赚钱。当时莫大帅的部队路过,看到百姓饿得吃不上饭,苏逸轩父母还哄抬粮价,实在太过分了。莫大帅一怒之下,杀了他们全家,还把粮食和钱财都分给了老百姓。 苏逸轩从小就立志报仇,在郑雄帅的培养下长大。长大后,他们制定了一个计划,让苏逸轩接近莫婉,再通过她搞垮莫大帅。 为了盗走龙珠,他们花大价钱请了很多江湖术士和外国方士。结果到了行动那天,发现龙珠牵扯的因果太大,术士们怕遭天谴,不敢直接拿,就想出个损招,在水底用污秽之物布置污阵,遮住龙珠的光芒,让井水变臭。 郑雄帅的手下跟苏逸轩提到莫婉时,苏逸轩一脸不屑地冷笑道:“仇人的女儿,我怎么敢留她?不过她现在年轻漂亮,等我玩够了,再杀了她也不迟。”莫婉听到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做梦也没想到,是自己引狼入室,间接害死了父亲。 莫婉强忍着愤怒、悲痛和难过,继续和苏逸轩周旋。这段时间,她悄悄托关系,给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安排好了去处。等一切都安顿好,她心里再没什么牵挂了。 那天晚上,莫婉故意引诱苏逸轩,跟他回忆以前的甜蜜时光,甚至还和他亲密接触。趁苏逸轩不注意,她想杀了他,结果被苏逸轩发现了。 可苏逸轩没杀她,而是苦笑着说,自己是真的喜欢她。那天在郑雄帅手下面前说的那些话,是为了保护她。要是表现得太在乎她,她会更危险。 但不管苏逸轩怎么解释,莫婉都不再相信他了。曾经的信任就像摔碎的镜子,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从那以后,苏逸轩不敢再轻易靠近莫婉,但还是派人照顾她。看得出来,苏逸轩对莫婉是真有感情。可莫婉知道了所有真相,怎么可能再和仇人在一起呢?她想报仇却没办法,名声也被毁掉了,老百姓都把她和父亲当成卖国贼。 一天晚上,莫婉满心屈辱,觉得报仇无望,也改变不了现状,心灰意冷之下,穿上红衣上吊自杀,想变成厉鬼找仇人索命。 可惜,苏逸轩发现她的尸体后,狠心用镇魂钉把她的魂魄封印在体内,让她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 做完这些,苏逸轩良心上过不去,给莫婉准备了一口上好的小巧棺材,还陪葬了好多金银珠宝。入殓的时候,他怕莫婉哪天挣脱封印,就在棺材盖上画了镇魂符。 本来,苏逸轩想把莫婉葬进自家祖坟,可又一想,两人没结婚,还有血海深仇,这么做不太合适。 正好这时候,郑雄帅来试探苏逸轩的忠心。为了表忠心,苏逸轩只好把莫婉匆匆葬在了乱坟岗。 莫婉的魂魄被封印在体内,冤屈无处诉说。时间久了,她的冤魂和尸体产生了奇妙的联系。乱坟岗这个地方也邪乎,那些意外死亡、含冤而死的人的怨气,都朝着莫婉的方向聚集。她的尸体和魂魄融合,成了传说中的鬼尸,恐怖又诡异。 直到新夏国成立,社会稳定了,没人再无故死亡,乱坟岗也不再随便埋人。慢慢地,这里被改建成了一所小学。 丁美琪看完莫婉的记忆,心里特别难受。她在脑海里轻声喊:“莫婉姑娘,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话音刚落,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红衣,像厉鬼一样的莫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丁美琪看着莫婉,心里没有一点害怕,全是怜悯、佩服和怜惜。她温柔地说:“莫婉姑娘,你是个好人,为国家做出了大贡献。你的冤屈我都知道了,我丁美琪对天发誓,这辈子一定努力为你和莫大帅洗刷冤屈。你就放下执念,安心去吧。” 丁美琪说完,莫婉那空洞的额头和恐怖的脸渐渐变得平和。她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对丁美琪笑。 第95章 水下的馈赠与未知的征途 丁美琪此时趴在水中,鼻孔和耳朵里冒出大量红雾,红雾慢慢变成莫婉的样子。此时的莫婉,枯黄的头发向上飘着,不再像之前那么狰狞。 丁美琪醒过来,看着莫婉。莫婉已经没了之前的暴力和狂躁,她轻轻对丁美琪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双臂,一股诡异的红雾从她身上冒出来,朝着丁美琪飘过去。 同时,丁美琪脑海里响起胡显儿着急的声音:“美琪,莫婉姑娘要把力量都献祭给你。记住,千万别抵抗!” 丁美琪回答:“我知道了,显儿姐姐。”红雾慢慢把丁美琪包围,渗进她的身体。丁美琪按照胡显儿教的练气方法,在水底开始调息。 不到十分钟,丁美琪睁开眼睛。此时的她,已经达到练气期十层圆满,体内的红雾力量让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异。要是能熟练掌握这股力量,就算碰上结丹期的高手,她也有一战之力。这股诡异的红雾,让她的修炼资质直接飙升到妖孽级别。 丁美琪抬头看向莫婉,只见莫婉那恐怖的血红身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很快,表皮的肉变成粉末,在水中飘散,最后只剩下一副枯骨。枯骨里,隐隐约约还有个红色的影子。 这时,莫婉恢复了青春美丽的模样。她对着丁美琪微笑,还鞠了一躬,甜甜地说:“小妹妹,谢谢你。我和我父亲的事,就拜托你了。”说着,就在水中向丁美琪鞠躬。丁美琪连忙说:“莫婉姐姐,你是国家的栋梁之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莫婉听了,欣慰地笑了,慢慢说:“小妹妹,姐姐从来没乱杀过人。那些疯掉或者出问题的人,不是我故意的。 这所小学建在乱坟岗上,楼的布局形成了一种风水格局,这里面有因果报应。凡是进了学校精神出问题,或者被吓死、吓疯的人,都是前世欠我们父女太多,知道真相后还不知悔改的忘恩负义之徒,这是他们前世欠下的债。” 丁美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莫婉姐姐,校长和主任前世和你们认识吗?” 莫婉微微一笑:“校长和主任,前世是我父亲的亲兵。所以在学校里,我不会吓唬他们,还会躲着他们。还好,一切都结束了。小妹妹,我的时间到了,要去幽冥界了。虽然那些人有前世的因果,但我毕竟影响了他们,阎罗殿肯定会处罚我,不过我心甘情愿。小妹妹,再见了。”说完,莫婉的影子慢慢消失了。 丁美琪看着莫婉的魂魄消散,知道她心愿已了,去了冥界。她迅速向下游,抱住莫婉的枯骨,轻声说:“莫婉姑娘,我一定会找个好地方安葬你,你就安心吧。” 另一边,许凡被诡异的黑雾死死缠住,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整个人渐渐被黑雾吞没。他心里着急,他知道鬼尸正朝着丁美琪冲过去,要是自己不能快点脱困,美琪姐就危险了。 一想到这儿,许凡心里的暴躁和戾气一下子爆发出来,他的样子开始朝着地狱恶鬼转变。 就在这时,日月光辉和五彩神华再次出现。它们不仅阻止了许凡的异变,还把他脸上的暗青色纹路逼了回去,让他慢慢恢复正常。许凡心里的戾气消散了不少,也恢复了清醒。 许凡惊讶地发现,这黑雾里不像他想的全是诡异的东西,反而弥漫着金光。在黑雾中心,有一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珠子。他靠近一看,隐隐约约看到珠子里有一条像微型神龙的东西在游来游去。 金色珠子感应到许凡身上的日月光辉和五彩神华,立刻裹着大量金光,像乳燕归巢一样,飞速朝许凡飞过去。 许凡体内的五彩神华、日月光辉和那股诡异的力量相互拉扯。又突然眼前这震撼的一幕,让他惊呆了,嘴巴不自觉地张成了“o”形。就在这时,金色珠子飞快地飞进他嘴里,滑进了肚子里。许凡这会才反应过来:“卧槽,不好!” 许凡急得手忙脚乱,用力捶打自己的肚子,一心想把刚吞下去的金色珠子吐出来。虽说心里猜测或许是传说中道龙井里的祥瑞,可这东西能吃吗?万一不消化可就麻烦了。 但无论他怎么折腾,珠子非但没吐出来,还在腹中迅速化开。 许凡只觉身体开始肿胀。他皱起眉头思索片刻,觉得这东西应该不会害自己。紧接着,肿胀感愈发强烈。此刻,许凡也顾不上其他,赶忙在水底盘膝而坐,回忆着《大衍造化天书》上的内容,开始默默修炼。 许凡借助金色珠子的力量,着手修行《大衍造化天书》第三层。按照法门运转,力量从丹田缓缓汇聚,凝成一个金点。很快,暗青色诡异能力、五彩神华、日月光辉,还有一条金色龙形真气相互交织融合,慢慢聚成一个光点,迅速吸收许凡身体里肿胀的能量。 此时,金色珠子还在许凡腹中源源不断散出金色光芒,持续散发着力量融入身体,为他的修炼提供着源源不绝的助力。这些金色力量顺着经脉游走全身,依照《大衍造化天书》的运行法门,最终汇聚到丹田。融入金色光点后,光点开始帮许凡洗筋伐髓、脱胎换骨。 过了一会儿,金色力量、五彩神华与日月光辉以五彩神华为主导,完美交融,彻底压制并同化了许凡体内那股诡异力量。这股力量连同其他所有力量,都融入许凡的每一寸血肉,延伸出的能量也不断朝着光点汇聚。 随着时间流逝,许凡体内变化愈发明显。丹田处的光点在各种力量汇聚交融下,渐渐凝结成元丹。这枚元丹晶莹剔透,内蕴五彩神华与日月光辉,表面泛着一层诡谲的暗青色金光。 金光外,一条金色龙形气劲不停盘旋。龙形气劲每绕元丹一圈,就朝许凡丹田散出一股莫名力量,让他丹田更充盈,肉身也充满前所未有的力量,仿佛每个细胞都被注入蓬勃生机。 许凡收功睁眼,心中狂喜,暗自思忖:“原本按部就班修炼到金丹期,起码得花个十几二十年,没想到这颗金色珠子竟让我一步到位,还直接达到金丹圆满。 居然跳过初期、中期和后期,这跨度也太大了!”想到这儿,许凡咧嘴笑起来。可笑容刚浮现,他便猛地一怔,脸色大变:“糟了,美琪姐!” 此时,许凡已恢复原本模样,即便没有诡异形态加持,身处水底也毫无压力。他心急如焚,迅速朝外面游去,然而那些诡谲黑雾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再次拦住他的去路。 许凡有些恼怒,危急关头,果断调动小腹中的金丹之力。五彩神华泛着耀眼金光,与诡谲光芒相互交织。神奇的是,黑雾一碰到这股力量,就像见了天敌,瞬间逃窜,迅速让出一条通道。 许凡见状,心中暗忖:“看来这些邪门黑雾对五彩神华和日月光辉忌惮得很,不过这倒也是好事。”当下不再迟疑,快步走出黑雾,如离弦之箭般朝水面奋力游去。 此刻的许凡,模样依旧,只是体表泛着一层淡淡的霞光,散发柔和光泽。他试着施展从前那诡异的变身能力,这次身上竟没出现任何异变。 许凡看看手掌,确认无异样后,又感受自身力量。他惊喜发现,现在施展变身能力,比以前强大了何止十倍。如今他自信满满,觉得世上似乎没人能成为自己的对手,也没人能承受自己的一拳一掌。 念及此,他愈发急切,在四周水壁来回蹬跃,飞速朝水面赶去。他心急如焚,暗暗想道:“鬼尸,不管你有多大冤屈,要是敢伤害美琪姐,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很快,许凡瞧见了丁美琪。只见她正奋力朝下游来,一把抱住那具裹着鬼尸红色衣装的枯骨。许凡看清后,急忙游到她身边。 此时丁美琪刚缅怀完莫婉姑娘,察觉到水底水流又开始湍急,她赶忙仔细朝水底望去,看清来者后,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没错,正是她的许凡弟弟,正心急如焚地飞速朝她游来。 丁美琪一高兴,情不自禁喊出声。可一张嘴,嘴里含的管子突然松开,她顿时呛了一大口水。许凡见状,瞬间飞速游过去,稳稳抱住她。随后,许凡抱着丁美琪,两人一同跃出了水面。 第96章 奔牛村小学的重生 许凡和丁美琪刚踏出一线天洞口,便迅速抱起莫婉的尸骨,趁着夜幕还未完全褪去、太阳尚未升起,一路匆匆赶回小学。回到小学后,丁美琪心急如焚,顾不上片刻休息,马不停蹄地去找守山大爷。此时,守山大爷爷爷的丧事还在操办中,遗体仍未下葬。 丁美琪向守山大爷讲述了莫婉姑娘的事情,讲述时,她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灵异相关的内容。守山大爷听完,神情悲戚,长叹一声,满含愧疚与恳切地向丁美琪请求道:“姑娘,把莫婉姑娘的尸骨交与我吧。我定会将她葬入自家祖坟,此后世代供奉,以赎当年我爷爷对莫婉姑娘犯下的过错。” 丁美琪沉思片刻,觉得这或许是莫婉最好的归宿,便与许凡低声商量了几句,随后,两人神色庄重地将莫婉姑娘的尸骨郑重地交给了守山大爷。守山大爷同样一脸肃穆,双手接过,还特意为莫婉姑娘准备了一口上好的棺材。 到了下葬的时候,守山大爷为莫婉姑娘选的坟地位置十分考究。因处于战乱年代,守山大爷家的祖坟里,如今加上他爷爷,一共葬着他的父母和爷爷。 在祖坟布局中,是以他爷爷的墓为首,而莫婉姑娘的墓位置,从风水局来讲,处于上位。如此安排,一来彰显莫婉姑娘对他家恩重如山;二来,也表明守山大爷及其家族后世子孙,都将怀着向莫婉姑娘赔罪的心意,铭记这份过往。 然而,守山大爷在处理莫大帅身后事时却犯了难。由于年代太过久远,根本找不到莫大帅的尸骨,甚至连莫大帅曾经用过的东西也无从寻找,想要给莫大帅立个衣冠冢都无法实现。 无奈之下,守山大爷最后在莫婉姑娘的坟前,为莫大帅立了一个灵位。他神色凝重,对着灵位喃喃自语:“莫大帅,对不住您和婉姑娘,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告慰您了。” 丁美琪独自来到莫婉姑娘的墓前,点燃一炷香,缓缓插好后,朝墓碑深深拜了下去,神色庄重,轻声说道:“莫婉姑娘,你安息吧。我定会竭尽所能,尽快为你们父女洗刷冤屈,还你们清白。” 莫婉姑娘已然放下执念,步入阴曹地府。至此,小学风水局上的因果纠缠随之消散。丁美琪一脸郑重地找到校长,说道:“校长,您赶紧通知教育局的高层领导,让他们继续派老师来这里支教吧。现在,学校已经恢复如初,没有问题了。” 尽管校长此前已经提交过申请,教育局高层领导也陆续派来了几位老师,一切看似步入正轨。然而,学校的状况却没有明显好转,依旧没有学生,也不见家长送自家孩子前来上学。 许凡和丁美琪为此十分着急,毕竟他们已经在外奔波许久。如果就这么离去,没能让这所小学重回正轨,他们心里总归会有些遗憾。此时,秦允陷入了思索。 最后,秦允多方联系,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慷慨地把自己大部分零花钱捐了出去。这笔钱不仅用于在小学里修建图书馆,还在操场上添置了各种体育器材。 之后,秦允跑到村长家,对着广播大声喊道:“乡亲们注意啦!只要三天内送孩子到咱们小学报名上学的,每家都能领到500元补贴!大家赶紧行动起来,让孩子们都能接受好的教育!” 就这样,乡亲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又把自家娃娃送到了小学。起初大家心里都还有些忐忑,毕竟之前学校的状况不太好。 然而,一天过去了,平安无事;两天过去了,依旧安然;到了第三天,也没出任何问题,和以前相比确实大不一样。而且,孩子们都兴奋地说学校的氛围特别好,还强烈表示想在学校留宿,提前体验集体生活。 就这样,那些原本把孩子送到远处上学的奔牛村家长们,纷纷陆续将孩子的学籍转了回来。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星期,奔牛村小学便开始慢慢恢复生机。看着重新组建起来的班级,尽管目前人数还不算多,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奔牛村小学已然充满希望,正朝着好的方向大步迈进。 看到学校逐渐有了起色,秦允一咬牙,把剩下的零花钱全部捐给了学校,用于改善学校食堂条件以及更换其他教学器材。如此一来,奔牛村小学既有优质的师资力量,又有秦允的慷慨捐助。 一时间,学校发展迅速,肉眼可见每天都有新变化,学生越来越多。而那些之前辞职的保安,看到学校的良好转变,也陆陆续续回到了岗位上。 在奔牛村的第十二天,秦允、许凡和丁美琪三人站在校园里,看着小学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彼此对视,会心地笑了起来。 此时,校长、教导主任和女老师们也满心欢喜。新同事的加入让教学力量更加充实,大批学生的到来则让校园充满活力。他们每天都不知疲倦地忙碌着,如同最辛勤的园丁,精心浇灌着祖国的花朵,享受着这份教育的热忱与希望。 也就在这时,三人走进了校长办公室,向校长、教导主任以及其他老师们提出告辞。 丁美琪还特意跑到当初那5位小朋友身旁,温柔地揉了揉他们的头发,满脸笑意地说道:“好啦,小朋友们,你们的校园又回应有的模样!以后要好好学习哦。” 三人准备启程离开,校长却特意主持了一场盛大的欢送会。只见校长带着之前那5个孩子走到秦允面前,拉着孩子们的手,眼中泛起泪光,说道:“孩子们,快谢谢咱们的恩人。”在校长心中,学校能摆脱困境,都是眼前这位看似是富家二代的秦允,凭借人脉和自身能力解决的。 许凡和丁美琪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微笑。而秦允则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大家不用这样,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嘛。来,快起来,小朋友们。”那5个小朋友满脸都是对秦允的感激,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谢意,仿佛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对秦允的帮助简直感激涕零。 第97章 往事沉冤得雪 在那5个孩子中,名叫刘思瑶的小女孩泪眼婆娑,她轻轻擦了擦眼泪,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玉坠,郑重其事地双手捧起,递到秦允面前,声音带着些许哽咽说道:“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学校,是你保住了我们的‘家’。我们实在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感谢你,这个玉坠是我家的传家宝,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大哥哥不要嫌弃。” 秦允仔细瞧了瞧那玉坠,不禁惊叹:“呦,这可是真玉啊!” 他轻轻摸了摸刘思瑶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地说:“小妹妹,你这传家宝可太珍贵了。既然是家里传下来的,你得好好留着,它承载着你对亲人的念想呢。大哥哥不需要什么回报,只要你以后好好学习,将来长大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能为建设祖国出份力,那就是给大哥哥最好的报答啦。” 小女孩一听秦允不肯收下玉坠,顿时满心失落,脑袋也垂了下去,眼眶里再次泛起了泪花,一副难过极了的模样。校长见状,赶忙走上前,笑着劝道:“秦允同学,这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别人送你东西,收下对方才会高兴,你要是不收,孩子心里得多难受呀。” 秦允看到小女孩失落的表情,心里一软。这时,许凡和丁美琪也走上前,纷纷劝道:“收下吧,你看孩子多难过啊。” 秦允无奈地笑了笑,再次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轻声说道:“小丫头,你的传家宝哥哥先替你保存着。哥哥会留下联系方式,等你长大了,要是哪一天后悔了,哥哥就把它完完整整还给你,好不好?”小女孩听了,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用力地点了点头。 秦允郑重地接过了小女孩递来的玉佩。在全校师生那充满不舍的目光与欢送中,三人离开了奔牛村小学,踏上了返回自己校园的路。 一路上,秦允心潮澎湃,不禁感慨道:“爽,真他妈爽!做好事的感觉怎么能这么好呢?这可比约出一个漂亮妹子还要让人开心!看来以后得多做点好事,这样心里才更舒坦!” 然而,当他们满心欢喜地回到学校,迎接秦允、许凡和丁美琪三人的,却是大学老师和教导主任劈头盖脸的批评。 老师一脸严肃,眉头紧皱地说道:“你们知不知道自己离校这么长时间,给学校管理带来了多大的麻烦!还有秦允也不提前请假报备,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 教导主任也在一旁板着脸,语气严厉地数落着:“学业也不顾了?这么长时间没上课,落下的课程怎么办?你们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面对老师和教导主任的批评,三人只能无奈接受。 随后,他们抽出时间前往妇幼医院。一番打听后,许凡无奈地得知,林守正教授因年事已高,身体不堪重负,已不在妇幼医院坐诊,而是回到了乡下老家。从医院工作人员那里问到老教授的地址后,许凡便想着找个机会去乡下拜访他。 与此同时,丁美琪似乎上网吧上了瘾,三天两头就拉着许凡和秦允去网吧。她这么做不为别的,只为查询信息。 在网吧里,丁美琪不停地搜索着“莫剑岳”“莫婉”等相关字样,没想到还真有了发现。前不久,有人通过申诉的方式,想为这对父女洗刷冤屈。 丁美琪按照网上留下的联系方式,很快就联系上了这些人。经过交谈得知,这些人的祖上有的是当年莫大帅的亲兵、部下,有的则是祖上受过莫大帅和莫婉姑娘恩泽且不忘初心、不忘本的人。 在胡显儿的指点下,再加上秦允财力上的支持,丁美琪顺利地与他们一一取得了联系。众人汇聚到一起,纷纷出谋划策,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之后,秦允再次想办法联系了一些自媒体进行宣传。渐渐地,没过多久,莫大帅和莫婉姑娘的事迹就在自媒体上被广泛传播开来。 网民们了解到莫大帅和莫婉姑娘的遭遇后,纷纷对他们表示同情,强烈要求国家深入调查。国家对此高度重视,很快便派来相关工作人员,他们联系上了丁美琪、许凡、秦允等为莫大帅和莫婉姑娘申冤的人。 工作人员还收集了众多人提供的线索,以及不少家族留存的家谱记载。经过严谨的调查核实,有关部门最终一锤定音,揭开了莫剑岳大帅以及莫婉姑娘当年事件的真相,那些尘封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 随后,国家郑重声明,为莫家父女彻底平反。莫剑岳大帅和莫婉姑娘的事迹也被写入正统的历史课本,虽然只有短短两行字,却承载着他们的不屈与正义,成为历史长河中不可磨灭的印记,让后人永远铭记他们的贡献与牺牲。 之后他们三个又抽时间返回了奔牛村一趟,看了看守山大爷以及学校的老师和孩子们。 这一次,许凡和丁美琪瞒着秦允,两人径直来到莫婉姑娘的坟前,此时微风轻拂,周围的花草轻轻摇曳。 丁美琪神色凝重,率先开口:“莫婉姑娘,莫大帅,你们的冤屈已经被彻底平反,真相大白于天下,你们可以安息了。” 她又转身面向守山大爷爷爷的方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说道:“老人家,莫婉姑娘的冤屈已平,您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以后的时间里,守山大爷一家会为当年的事为您赎罪,您就别再牵挂了。”两人在坟前伫立良久,才缓缓转身,带着一丝欣慰,离开了这片承载着诸多过往的土地 。 第98章 山村求师 不知不觉就到了年底,校园里弥漫着冬日的气息,同学们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寒假和新年做着准备。这段时间,许凡一心钻研大衍造化天书,却发现上面记载着,只有突破到下一个境界,才能修行诸如攻击法门、神奇法术这类神秘内容。他满心无奈,虽渴望学习,可因境界不够,也只能按部就班地老实修行。 而丁美琪在狐仙儿的指导下,每至夜深人静,就会前往无人之地,熟悉自身的鬼尸之力。狐仙儿还郑重告诫她,由于这鬼尸之力并非她自行修炼所得,而是莫婉献祭的,本质上她依旧是凡人。虽说凭借这股力量,丁美琪在三百年内能够青春貌美、长生不死,但三百年期限一到,上天就会降下雷劫考验她。并且,一旦她身上的鬼尸之力泄露,但凡有修为的人类修士和妖魔鬼怪,都会对这股能力垂涎三尺,届时她将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在这般压力之下,丁美琪发了狠地挤出时间修炼。 与此同时,秦允还是一如既往地纵意花丛,尽情享受着当下的生活。 第一次的大三期中考试,许凡、丁美琪和秦允三人都没能拿到理想成绩。在接受完老师的批评,并对下一学期的学习做出保证后,老师才放过他们。 三人走出老师办公室,许凡看向秦允问道:“秦允,这次过年还回家不?”秦允面带笑意回头,看着许凡说:“许大少,你有什么打算吗?”许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能不能给我当个司机啊,现在放假有时间了,我想去林守正老教授那儿拜访一下。”秦允呵呵笑道:“哦,这件事啊,没空。”许凡刚想用强硬语气让秦允陪自己去,可想到马上放寒假要过年了,秦允也得回家和家人团聚,便不再强求,打算自己去。 这时,一旁的丁美琪说道:“许凡,我陪你去。”许凡看向丁美琪:“美琪姐,你还有自己的功课要做,要不我自己去就行了。”丁美琪却怎么也不肯,故意装作生气:“怎么了,许凡,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单独在一起吗?”许凡一听这话,立马着急解释:“不是,不是啊,美琪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占用你的时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那你陪我去好了。”丁美琪听到许凡同意,露出目标达成的微笑,两只眼睛笑成了好看的月牙。 秦允在前面没走几步,听到他俩又要一起去,拍了拍脑袋:“嗯,两位活祖宗啊,你俩怎么老是往一起粘呢?哎。”他又回过头,抱住许凡的肩膀,呵呵笑道:“许大少啊,刚才跟你开玩笑的,咱们兄弟谁跟谁啊,我能撇下你不管?这司机我给你当定了啊,走吧,回去收拾收拾,我们这就去拜访林老教授。” 林守正老教授的老家在浙州市管辖的晋康市,晋康市原本是个县,因经济发展好升级为县级市,他的家就在晋康市下属的一个叫青岩村的乡下农村。许凡、丁美琪和秦允三人历经差不多半天时间,终于找到了这个村子。 村子四周被青山环绕,村口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村里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石墙青瓦,充满古朴的韵味 。 许凡、丁美琪和秦允三人买了些礼品,经过打听后,找到了林守正教授家。 他家坐落在一条巷子里。眼前是一座看起来有着四五十年历史的小洋房,虽不大且颇具年代感,却十分精致。他们敲了敲门,保姆打开门后,三人鱼贯而入。一进院子,便发现整个房屋格局紧凑,处处透着清新优雅的气息,满是文人雅士的格调,让人感觉惬意又宁静 。 很快,林教授便接见了三人。映入眼帘的林教授,一头花白短发齐整地朝后梳着,尽管已80多岁高龄,却依旧精神矍铄。他身着朴素衣物,干净整洁,周身散发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淡然气质。 很快,林教授便切入正题,呵呵笑着说:“三位年轻人,你们来找大爷,莫不是身体不舒服?” 许凡连忙站起身,恭敬地回应道:“老教授,是这样的。我听闻您医术高超,对中医满怀热忱,一心想拜入您门下,还望您能给我个机会。”说着,许凡微微欠身,眼中满是诚恳。 老教授看着许凡,脸上带着笑意,目光温和地问道:“小伙子,大爷问你,你从小看过医书吗?懂药材吗?” 许凡愣了一下,神色坦然,老实回答:“不懂,但我可以学呀,我已经学了一些基础理论知识。我不怕吃苦,就盼着能在中医这条路上走下去。” 老教授对他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小伙子,学中医可不能仅凭一时兴趣,这是要用一辈子去钻研的事。中医文化博大精深,所谓活到老学到老,不管是药材的配方,还是病理的诊断,都需要用一生的时间去慢慢沉淀积累。如果你没有打算一辈子投身这个行业,那我劝你还是别入行,把它当作兴趣爱好就好。” 许凡听后,赶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林老,您听我说,我对中医是真的热爱,也真心想学,您看……”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渴望。 林老教授见许凡一脸急切,再次摆了摆手,说道:“小伙子,那大爷再问你个问题,你家世如何,家中资产有多少?” 许凡听到这个问题,不禁一愣,完全不明白老教授这么问的用意,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林老教授接着解释道:“小伙子,一旦你开始学习中医,就很难再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做其他事了,那你的生活要怎么维持呢?谁来供养你?学中医就如同古代的书生,在出师之前,是没有任何收入的。” “古代书生为了赶考,全家人全力供养他一人,让他一门心思读书,这才有了十年寒窗苦读。这也是为什么,一旦古代书生落榜,就会被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年轻人,这些困难你打算怎么克服?学中医可不是几个月、一年半载就能学成的,在这段学习时间里,你的家庭开销怎么办?自己的生活所需又从哪里来?你年纪轻轻,难道不打算成家、买房了?这些积蓄又该如何筹备?” “你现在都20多岁了,就算我愿意传授你,你要把我这一身本事完全学透,最快也得六七年。小伙子,大爷再问你,六七年之后,你都多大了?那时候可就错过人生的美好年华了。万一到时候,因为把时间都花在学中医上,错过了缘分,你可别后悔。” 第99章 意外邂逅 林老教授的话,其实是在提醒许凡,学中医不仅要考虑经济能力,还得考虑到可能会错过人生中许多重要的东西,而且以许凡现在的年龄开始学,确实有些晚了 。 随着林老教授的发问,许凡心中不禁泛起犹豫。他想到自己身负血海深仇尚未得报,姥姥还指望着他供养,若儿至今下落不明,诗雅为了自身安全,正与叔叔许正衍费尽心力地周旋。在这般处境下,自己又怎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埋头学中医呢?念及此处,许凡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这时,一旁的秦允忍不住开口道:“哎呀,老教授,你就收他当个记名弟子不就完了吗?好赖教他两招。” 林老教授一听这话,顿时怒从心头起,“啪”地一声拍桌而起,原本温和的面容此刻布满怒容,怒声斥责道:“你这个小伙子,说话怎么如此不负责任!中医是什么?那是治病救人的学问,容不得半点马虎!好赖教他几招?中医讲究对症下药,可不是死板硬套的物理公式。同样的病症,因患者性别、年龄、患病季节不同,治疗方法和用药也截然不同,怎可一概而论?你说这话简直就是胡闹!” 一番疾言厉色后,老教授长舒一口气,缓缓坐下,神色疲惫地说道:“好了,我有点累了,你们三个请便吧。” 秦允三人闻言,皆是一愣。丁美琪见状,赶忙上前解释:“大爷,他说话有点直,您别往心里去。”老教授摆了摆手,疲惫地说:“我累了,三位年轻人请便吧。”说罢,便起身离去 。 在保姆的再三催促下,许凡、丁美琪和秦允三人无奈起身,先行离去。 丁美琪心中有些懊恼,忍不住埋怨道:“哎呀,秦允,都怪你,你说你没事瞎插什么嘴呀。像老教授这样有本事的人,对自己的专业领域可较真着呢。”她双手抱在胸前,眉头轻皱,一脸嗔怪地看着秦允。 秦允无奈地摇了摇头,摊开双手说:“我哪知道这老教授脾气这么倔啊。” 许凡见丁美琪还想继续抱怨秦允,赶忙上前劝阻:“好了,美琪姐,别再说了。既然老教授这儿行不通,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而且老教授说得也在理,我又想发展事业,又想学中医,确实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咱们先回去吧。”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丁美琪的肩膀。 三人准备返程,就在转身的瞬间,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秦允!” 秦允一愣:“这是谁呀?”他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女生打扮时髦,身穿超短皮裙,腿上是棉绒丝袜,脚蹬小皮靴,一头大波浪卷长发,眉毛纹成了淡淡的紫色,模样清秀,是个漂亮的邻家小妹。她身材凹凸有致,散发着青春少女的魅力。 那女生看清秦允的脸后,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兴奋得直接将手中的包随手一甩,快步向秦允跑来。她一下子扑到秦允身上,双手搂住秦允的脖子,两条腿也跨到秦允的腰上,紧紧抱着他,激动地喊道:“哎呀,允允,我想死你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许凡和丁美琪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无奈,心里不约而同地想:这八成又是秦允以前欠下的风流债。 而此时的秦允脑袋发懵,看着眼前这个热情似火的女孩,确实觉得有些面熟,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是以前约会过的对象。可他之前约过的女孩子实在太多了,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眼前这位究竟是哪一位。 秦允有些尴尬地呵呵笑着,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背,用温柔且甜蜜的语气说道:“哎呀,宝贝啊,你看我朋友还在旁边呢,咱先下来好不好,乖。” 许凡和丁美琪听到秦允这般温柔哄人的话语,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盯着秦允,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女孩听到秦允的话,情绪依旧十分激动,这才将双腿从他身上放下来,可双手还是紧紧搂着秦允不松开。在秦允的不断催促下,女孩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慢慢松开了手。 然而刚松开手,她便忍不住在秦允脸上亲了一口,娇嗔道:“允允,我们都快四个月没见了,我想你都快想疯了。可惜当初你什么联系方式都没给我留,只给我留下了那个难忘的夜晚。你知道这四个月我有多想你吗?”说着,女孩握起小拳头,轻轻捶打着秦允。 许凡对于秦允这样的场面早已见怪不怪,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而丁美琪则瞪大了眼睛,满脸嫌弃地看着秦允,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哼,死渣男。”那眼神仿佛在说,秦允的这些风流事她实在看不惯。 一旁的女孩听到丁美琪的话可不乐意了,她紧张地抓着秦允的手,眼神不善地盯着丁美琪,质问道:“允允,她是谁?”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和丁美琪起冲突。 秦允深知女人的心思,赶忙解释道:“嗨,这个是我朋友,这位美女呢,是他女朋友。” 女孩一听丁美琪是许凡的女朋友,顿时转怒为喜,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还热情地伸出手,亲切地对丁美琪说道:“你好啊,你好啊,我叫林洁,很高兴认识你们。” 秦允听到女孩自我介绍叫林洁,脑袋里这才灵光一闪。“林洁?”他喃喃自语,随即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哦,想起来了!好像是有那么一个夜晚,我约过一个叫林洁的妹子。当时我还打趣她,叫她洁宝宝呢!” 秦允拉起林洁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小手,柔声道:“哎呀,宝贝啊,其实这段时间我也老想你了。不过呢,我得先把我朋友安排好,这样吧,咱们先找个地方吃个饭,等安置好了我朋友,咱们再出去唱唱歌,放松放松,好不好呀,宝贝?” 林洁眼睛笑得眯成了月牙,满心欢喜地说道:“一切都听允允的。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第100章 夜宴与偶遇的危机信息 为了尽地主之谊,林洁抢在秦允之前,非要请几人吃饭。于是,秦允、许凡和丁美琪三人便被带到了青岩村的一家小饭馆。 这家饭馆布局很特别,包厢宽敞,中间摆着大圆桌,旁边空地有一排沙发和一套KtV设备,吃饭喝酒后还能唱歌。许凡和秦允第一次见这样的乡下饭馆,觉得很新奇。 吃饭时,林洁点了不少酒,有啤酒、白酒和红酒。菜上齐后,她笑着坐到秦允身边,边夹菜剥虾边说:“允允,我记得你爱吃这些,没记错吧?”秦允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只要是你弄的,我都喜欢。” 林洁听了,心里美滋滋的,还有些害羞。 丁美琪也在给许凡夹菜,可许凡却愣头愣脑地说:“美琪姐,我自己来,我没那么讲究。”这话一出口,丁美琪的手僵在了半空,场面瞬间尴尬。 秦允赶忙打圆场:“许大少,你可真是个不懂风情的直男,以后哪个姑娘跟了你,不得无聊死?人家给你夹菜,你就接着呗。” 许凡这才反应过来,脸一红,说道:“美琪姐,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有些不好意思。”丁美琪这才缓和了脸色,继续给他夹菜。 林洁凑到秦允耳边,小声说:“你这朋友太不懂事了,他女朋友多漂亮啊,就他这榆木脑袋,能守得住才怪。我赌他女朋友早晚会给他戴绿帽子。”秦允忍不住笑出声,低声回应:“你可太准了,这小子已经被戴绿帽了。” 两人的悄悄话,被对面有修为的丁美琪和许凡听到。许凡有点尴尬,丁美琪则瞬间想起令她痛苦难过的回忆,立时红了眼眶,差点哭出来。许凡悄悄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都过去了,别想了。” 酒过三巡后,林洁盯着秦允问:“允允,你这次是不是专门来看我的?是不是想我,才找过来的?” 秦允一脸深情,握住她的手说:“本来不想承认,既然你猜到了,我就说实话。我梦到你,特别想你,打听后就来了,没想到真见到你,太幸运了。” 这番话把林洁感动得眼睛泛红,一下扑进秦允怀里。 丁美琪难以置信地看着许凡,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姑娘傻了吧,这谎话也信?许凡则无奈地苦笑摇头。 丁美琪实在听不下去,说道:“秦允,你要点脸行不?我们是来找林教授,求他收许凡当徒弟的。你能碰到林小姐是意外,你这么骗人家,不害臊吗?” 林洁立刻不高兴了:“美女,你别多管闲事,贸然打断别人很没礼貌。” 许凡赶紧打圆场:“对不起,我女朋友性子直,她和秦允不大对付,您别介意。” 接着又悄悄跟丁美琪解释:“林小姐知道秦允说的是假的,可她就爱听。”丁美琪这才明白。 丁美琪盯着许凡,小声说:“许凡弟弟,原来我一直没真正了解你,你没看上去那么老实。”许凡无奈地苦笑。 另一边,林洁问秦允:“你朋友是找林教授拜师学医的?” 秦允点头:“对,我顺便来看你,就一起了过来了。” 林洁笑着说:“肯定被拒绝了吧?” 秦允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林洁得意地说:“那是我爷爷我还不了解?你想帮朋友的话,这事包我身上。” 秦允一拍脑袋忙说:“那可太好了,事成后让他好好谢你。” 林洁撒娇道:“我不要他谢,我要你的感谢。” 秦允宠溺地说:“行,肯定好好奖励你。” 吃完饭又喝了些酒,秦允酒劲上头,拿起话筒唱歌。他一开口,惊艳全场,嗓音和唱功完全不输给专业歌手。他扎着辫子,几缕刘海垂在额前,俊逸又中性的打扮,让在场的人都看呆了,就连一向看不惯他的丁美琪也移不开眼。林洁更是满眼星星,嘴角都快流口水了。 秦允唱完摆了个造型等掌声,林洁却突然蹭的起身,拉着他就往外走,说:“你们接着玩,账我结了,我带秦允去个地方。” 秦允急道:“宝宝,我朋友还没地方住呢!”林洁不管不顾,拉着他就走。 秦允只好对许凡喊:“许大少,明天接着去老教授那,林洁有办法!”说完就被拽上了车,眨眼间车就开走了。 许凡和丁美琪这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没做任何准备,饭馆在村外,周围人烟稀少,小山村根本没有旅馆。两人赶紧打听,得知十几里外的镇子才有住的地方。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还得转两个弯的路,许凡无奈地说:“美琪姐,看来只能走过去了。” 两人离开村子,一路上月明星稀,空旷的道路上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不知为何,一阵阴风吹过,丁美琪莫名打了个寒颤,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他们聊着小时候和现在的事,默契地避开曾经的感情。突然,丁美琪听到前方传来哭喊和哭丧声。 丁美琪好奇地问:“许凡,这家为啥晚上下葬?”许凡解释道:“美琪姐,村里习俗,丧事一般不让女孩子参与,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我给你解释一下哈! 有的人觉得火化能让逝者安心上路,也有人想留全尸下葬,想法不同。而且咱们夏国这里,五十岁以上去世算寿终正寝,五十以下是早夭,三十以下要立冢。这家没立冢还晚上下葬,逝者肯定没到五十,是早夭。没大操大办,估计是想留全尸,全尸属阴,白天安葬不好,所以逝者大概率是意外横死。” 丁美琪恍然大悟:“所以家属觉得白天葬对逝者魂魄不好?” 许凡点头:“对,晚上下葬,阴魂能安息。” 这时,丁美琪脑海里响起狐显儿严肃的声音:“美琪,前面那尸体不简单,可能会尸变。”丁美琪一惊,小声问:“尸变?危险吗?会变成僵尸吗?” 狐显儿的声音急促地又在丁美琪脑海中响起:“美琪,前面办丧事那家人的尸体周围煞气冲天,怨气弥漫,还选在有月光的晚上下葬,一周内大概率会尸变!” 丁美琪心猛地一揪,忙问:“显儿姐姐,尸变后它会从坟里爬出来吗?” 狐显儿神色凝重,解释道:“不是爬,是直接蹦出来,尸变后力大无穷。它会吸收月华,要是一直碰不到活物,等日出就没事了;但要是在日出前饮了血,就会激发凶性,产生变异,有了简单智慧,懂得躲太阳,到时候可就控制不住了!” 丁美琪满心疑惑,又追问狐显儿:“不是说天地有规则,这些东西不能伤害没有修为的凡人吗?” 狐显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美琪啊,你这小脑袋怎么就转不过弯呢。显儿姐姐之前不是跟你讲过,尸变后的东西可没有智慧,哪懂得什么天地规则,更不会知道上天不容许它们胡来。而且它们能发生尸变,本身就有因果在其中。从尸变的那一刻起,要是伤了人,就注定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 丁美琪想了想,开口问道:“显儿姐姐,这个情况,我能不能找机会告诉许凡弟弟呀?” 狐显儿一听,又开始教训起丁美琪:“美琪,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让你转头就告诉许凡的,这事儿麻烦得很,我的建议是,你们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千万别去蹚这趟浑水 。” 第101章 神秘玉环与乡村诡事 许凡见丁美琪自从遇到那户办丧事的人家后,就始终心事重重。他思索片刻,找了其他话题转移丁美琪的注意力。二人一路聊天、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镇子上。 到达镇子后,他们找了一家旅馆,开了两个房间。可打开房门,丁美琪皱起了眉头,这所谓的旅馆,不过是用木板、钢材搭建的简易房,房间狭小又昏暗,环境十分糟糕。许凡见丁美琪皱眉,便劝她出门在外,稍微将就一下。随后,两人分别进入各自房间。 丁美琪实在不适应这个房间,她觉得旅馆不干净,连衣服都没脱,就这样将就着。她一直难以入眠,直到很晚才迷迷糊糊睡去。 烈日清晨,在青岩村新盖好的小洋楼里,秦允悠悠醒来。看着怀里漂亮的女孩,他不由得露出满足的笑容,随后轻轻亲吻了女孩光洁的额头。 这时,林洁也悠悠转醒,见秦允偷亲自己额头,顿时露出幸福的微笑,说道:“允允,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啊,醒这么早呢?”接着,她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说:“累不累,我给你放松一下。” 林洁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着秦允的腰部,手指快速找准了几个特殊又敏感的穴位,轻轻为他按摩起来。随后,林洁掀开被子,在秦允的大腿上一阵摩挲、揉捏。 秦允只觉浑身舒坦,不禁悠悠说道:“宝宝,你这按摩手艺,简直比那些特级技师都厉害,太舒服啦,再帮我按一会儿呀。”林洁见秦允一脸享受的模样,自己也开心地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呵呵笑道 。 “怎么样,允允,舒服吧?哎,都怪我,昨晚太激动了,把你折腾狠了。下次我一定温柔点,好不好,允允?”林洁一边手上不停,一边满含歉意又带着几分俏皮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对秦允的关切 。 秦允则宠溺说道:“确实有点累啊,宝宝,你昨晚可是把我折腾坏了,不过,就当是这么长时间对你的补偿了。” 而后,秦允突然脑袋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说道:“哎,对了,宝宝,昨晚我们亲热的时候,我见你脖子上好像戴了个玉环,后来你给摘下来了。你的那个东西呢?快拿出来给我瞧瞧。” 林洁闻言,立刻下了床,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玉环,问道:“你说的是这个吗,允允?这是我祖传的物件。我爷爷年纪大了,我父母走得又早,他怕这物件传没了,就早早给了我。允允,这个玉环怎么了?” 秦允拿过玉环一瞧,只见这玉环中间是中空的,他不由得啧了一声:“宝贝,你等会。” 说着,秦允下了床,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掏出了用朱砂布包着的玉坠。他将玉坠拿出来,慢慢塞进玉环的中心,竟严丝合缝。 二人瞪大了眼睛,“这么巧?允允,看来我们就是天生一对啊,这次你不许再离开我了,听到了没有?”林洁激动地抱着秦允。 “怎么会这么巧呢?”秦允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缘由,于是把严丝合缝的玉坠和玉环分开,递向林洁。 林洁却没接,笑眯眯地对秦允说:“允允,这个玉环你可已经收下喽,你收了我的玉环,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许反悔。你要是敢反悔,我就让你好看。” 秦允一听,顿时吓了一跳,急忙抱住林洁哄道:“说什么呢,宝宝,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反悔呢?” 秦允一直哄着林洁,两人周围的气氛逐渐暧昧升温。就在两人想要继续亲昵温存时,秦允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秦允看都没看就接通了,语气有些不耐烦:“喂,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许凡的声音:“秦允,你把我和美琪姐丢在这荒郊野外都一整晚了,这天都亮了,也该回来送我们回去了吧!” 秦允一听,拍了下脑袋,说道:“哎呦喂,我怎么把你们俩给忘了呢!不好意思啊,徐大少,我这就起床去接你和美琪。你们俩在哪,我这就过去!” 随后,两人挂断了电话。在秦允的不断哄劝下,林洁终于同意让秦允先去接许凡和丁美琪,先办正事。于是,两人开始梳洗打扮。 梳洗完毕后,林洁拿过钥匙,启动秦允的小跑车,朝着镇子的方向去接许凡和丁美琪了。 四人碰头后,许凡和丁美琪看着秦允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秦允和林洁倒是神色如常,反而是许凡和丁美琪两人有些脸红,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不过,四人都没有说什么,随后便马不停蹄地开车赶到了林教授的家里。 三人来到林教授的屋内,林洁刚想进去叫自己的爷爷,这时保姆告知她,老教授正在屋里给乡亲们看病,让他们稍等片刻。林洁听后,也只好耐着性子先等等。 旋即,她瞧见老教授卧室旁边的客厅里,有两个人在等着,不禁皱起眉头,心中纳闷:“奇怪,爷爷早就不给别人瞧病了,怎么今天又有人来找他了?” 出于好奇,她便朝着那两人悄悄走过去。而许凡和秦允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也连忙跟着林洁走了过去。 林洁走近后,看清了坐着的两人,立刻满脸笑意地和他们打起招呼:“梁叔,何叔,你们这是怎么啦?”此时,两人正垂头丧气地聊着天,听到声音,其中一个男子抬头,说道:“呦,这不是小洁儿吗?怎么来看林老啦?” 林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对呀,我从外面谈了个男朋友,带回来给我爷爷瞧瞧。” 两人闻言,露出笑容说道:“小洁儿谈恋爱了,这是好事啊!” 但林洁还是察觉到两人的笑容有些勉强,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梁叔,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我看你们的气色,不像是真的生病,倒像是受了惊吓。” 两人听她这么问,又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林洁平常爱调皮捣蛋,还喜欢泡酒吧,总和一些小太妹混在一起,林老一直对她很不放心。可认识她的人也都清楚,这林洁基本把她爷爷的本事学了个八九不离十,能一眼看出他们的问题,所以两人倒也没觉得奇怪。 只见被林洁称作梁叔的男子,低下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哎,小洁儿啊,按理来说,叔不该跟你们这些年轻人说这些,但是你们既然问起了,叔就跟你们说一下吧。 ” “最近也不知怎的,咱们村子里总是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就说叔和你李叔家的果园,今年这会大丰收,本能大赚一笔,可合作商因为一些灵异的事儿突然就不收货了。 没办法,我和你李叔只好自己走街串巷,一点点把成熟的水果卖出去。然而,就在前天,你李叔想多卖点水果,回来晚了。 到了青岩山,马上就要到果园的那段路上,连人带车翻到了沟里,人就这么没了。小洁儿啊,你也知道,那条路虽说有个拐弯,但挺宽的,他咋就出了事呢?而且我和你李叔经常走那条路,结果他就出意外了。 还有啊,我家大侄子这两天神经兮兮的,晚上连门都不敢出。我问他咋回事,他说晚上在果园浇完水准备回去休息,刚出果园就看到路边盘着一条大蛇,还口吐人言,问他‘你看我是龙还是人呢,你看我像不像一个人呢’。 当时就把我大侄子吓得差点精神失常,直接晕过去了。等他醒了,就躲在屋里不敢见人。我这不把他带来,想让林老给瞧瞧。” 林洁一听,惊讶道:“还有这事?” 这时,一旁的何叔也叹气说道:“哎,最近村里好多人都遇到怪事。 就说我那天晚上,在路边大老远的就看到好像有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哎呦喂,把我吓的转头就跑。 回到家,还吓得浑身直哆嗦。你说这事,报警吧,都不知道咋跟人家说,说了也没人信呐。这不,都过去好几天了,我一想起那事还是害怕,手到现在还抖呢。我这不也来找林老,让他给我想想办法,这手一直抖可不行啊。” 第102章 青岩村的诡秘开端 许凡和丁美琪听梁叔与何叔谈及村子里的古怪事儿,二人迅速对视,许凡微微示意,丁美琪心领神会,一同悄然起身,来到林教授家门外。 许凡望着远处的青岩山,开口道:“美琪姐,这村子里看来藏着不少秘密。” 丁美琪思索片刻,回应道:“世上稀奇事多,但和咱们关系不大。你是来拜师学医的,何叔说秦允女友把她爷爷本事学了八九成,你若没时间系统学,或许能找她帮忙。” 这话如一道光,瞬间点亮许凡的思路:“没错!我没时间系统学中医,找林洁辅助再合适不过!”他下意识摩挲下巴,陷入沉思。 这时,老教授送客的声音传来:“小伙子,听林爷爷劝,这段时间出去旅旅游,散散心,能走多远走多远,玩个十天半月再回来。”紧接着,传来小伙子腼腆的回应:“好的,林爷爷,忙完这阵我就出去。” 不多时,他们听到道别声。梁叔带着小伙子走出,满脸关切地叮嘱:“竹子,你爸昨晚刚下葬,咱爷俩忙了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回去好好休息,啥都别想,听林老的话,出去放松放松,一切有叔呢!” 梁叔和竹子的身影渐行渐远。 丁美琪脑海中响起胡显儿的声音:“这林老头挺精明,估计察觉到什么,想让这小伙子躲开灾祸。要是不出意外,一周后他老爸的尸体会尸变,到时候他还在这儿可就危险了。” 丁美琪脸色微变,在脑海中焦急问道:“显儿姐姐,他这么年轻,不躲开真会没命吗?”胡显儿笃定地回复:“尸体一旦尸变就会丧失人性,只会按生前本能,找最熟悉的亲属。”丁美琪听后,满心恐惧,为小伙子的安危忧心忡忡。 很快,老教授送何叔出门,认真嘱咐:“出趟远门旅游,放松个十天半月,情况允许就搬离这儿。” 何叔思量后点头:“行,林老,我听您的,这就盘算着搬到市里。” 何叔挠挠头,又说:“林叔,您给乡亲看病不收钱,真不知咋感谢您。” 林教授呵呵一笑,摆摆手:“我退休了,闲着也是闲着,给乡亲开方子哪能收钱。按安神方子抓药,收拾好心情,照我说的做。”何叔应下后离开。 林教授看到孙女,眼中满是慈爱:“小洁儿,回来看爷爷啦。”林洁笑着回应:“爷爷,我朋友想跟您拜师学医,您咋不收?” 林教授看看秦允、许凡和丁美琪,呵呵笑道:“爷爷年纪大了,教不动了,你正想帮你朋友,以后你自己教吧!” “对了,我好像听你说交男朋友了?” 林洁闻言蹦到秦允身旁高兴的回应:“爷爷,这就是我男朋友。” 秦允有些不好意思,打招呼:“林爷爷,您好,昨天见过。” 老教授见是秦允,脸色一沉,不过看孙女喜欢,也只能无奈摇头。随后,他看向许凡和丁美琪:“你们俩进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们说。” 进了屋子,老教授示意二人关上门,坐下后说道:“小伙子,介绍下你和这位姑娘,我还不认识你们呢。”许凡郑重介绍自己和丁美琪。 林教授摩挲下巴,思索道:“许凡,不是我不收你,一来你没时间系统学,二来我八十多了,精力有限。但我孙女医术学了个七八成,缺的是临床经验。你若真心想学,让她教你也行。我还有两大箱行医日记,你们可带走研读,小洁有不懂的,多看看日记,以后医术定能超过我。” 他顿了顿,又道:“以后你们要是做医学商业业务,小洁能帮大忙。我攒了些积蓄会给她,她跟着你们只会是助力。” 许凡和丁美琪听着,觉得这番话像托孤,许凡紧张问道:“林老,您身体不舒服吗?” 林教授看向他,笑道:“人有旦夕祸福,我这把年纪了。我看你们俩可靠,现在村子里怪事频发,我怕哪天走得突然,小洁无依无靠,想把她托付给你们,以朋友名义引导她走上正途。” “至于秦允,我总觉得不靠谱。你们要记住,有些事情即便不信,也要有敬畏之心。希望你们以后不仅是朋友,更能成为事业伙伴,能答应我吗?” 许凡和丁美琪对视一眼,看着善良的老教授,重重地点头。老教授欣慰来到他们身边郑重说道:“我那任性孙女,就拜托你们了。”说着,竟要鞠躬,两人急忙扶住。 丁美琪在脑海中问胡显儿:“这老教授怎么像在交代后事?”胡显儿回道:“他应该察觉到危险了,以他的年纪,对这类危险很敏感,估计和村里怪事有关。” 林老教授,对秦允和林洁在一起不置可否。吃过午饭林洁拉着秦允在山村漫步,介绍风景。许凡和丁美琪则很懂事的陪着林老教授聊天。 晚上吃饭时,秦允和林洁还没回来,天黑透了,林老教授担心,打电话催促,两人八点多才回来。保姆备好食物,他们吃了些便离开,林教授虽不想孙女走,可林洁一心和秦允在一起,没听劝,林老教授也未过多干涉。许凡和丁美琪留在林老教授家留宿。 次日清晨,太阳高升,秦允和林洁还没到。林老教授担心,给林洁打电话没接,又让许凡和丁美琪给秦允打,也没人接。林老教授着急地对许凡说:“我在青岩村南边给林洁盖了座二层小洋楼,她平常很少回来住,你们去那儿找找。” 许凡和丁美琪按指引找到小洋楼,敲了好几轮门才把人惊醒。门开后,只见秦允和林洁气色不佳,秦允打着哈欠,两人脸色发白,双眼无神。许凡和丁美琪虽看出异样,却因修行时间太短,经验不足说不出缘由。这时,胡显儿在丁美琪脑海中提醒:“美琪,他们两个招惹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许凡看着秦允的样子,也感觉出秦允和林洁的气色不正常。担心的开口问:秦允,你们两个没事吧?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03章 灵物现世 噩梦缠人 丁美琪瞧着秦允和林洁那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心中一紧,赶忙在脑海里询问狐显儿:“显儿姐姐,他俩这情况,是不是很严重啊?” 狐显儿的声音透着少有的郑重:“没错,他俩现在的状况极为特殊,招惹上的东西也不简单。美琪,你务必问清楚,他们昨天究竟去了哪儿,都经历了些什么。” 丁美琪看向两人,关切又带着几分急切地问道:“秦允、林洁,你们俩昨天跑哪儿去了?到底碰上啥事儿了?” 两人有气无力,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回道:“我俩就去青岩山上逛了一圈,还去了果园,拍了几张照片,回来就觉得累得不行,倒头就睡了。”秦允气息微弱,话刚落音,林洁便娇弱地抱住他,带着哭腔说道:“允允,我也是,累得要死,一点精神都没有,浑身软绵无力。而且昨晚我还做噩梦了,梦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哎呀,她那模样太吓人了,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白衣服,不停地围着我打转,还说要我带她回去。我在梦里怕极了,还好许凡和丁美琪敲门,把我给惊醒了。” 秦允一听,瞬间愣住,满脸写满了诧异,看向林洁问道:“宝宝,你说什么?你梦到个白色身影?你说的这梦是真的?” 林洁见秦允不信,小嘴一撅,有些生气:“允允,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我真做了那个可怕的噩梦,你没瞧见我一觉醒来,冷汗把全身都湿透了。”听到这话,秦允脸色微微一变,缓缓说道:“宝贝,我也做了个和你一模一样的梦。” 这话一出,两人瞬间僵住,面面相觑。紧接着,他们开始仔细交流梦境里的细节,竟发现毫无差别。两人的心头顿时涌起一阵寒意,怎么会这样?难道真撞鬼了? 许凡这下也确定,二人铁定是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当即严肃地说道:“秦允,你们俩昨天到底去哪儿了?把所有经过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说清楚。” 林洁有些着急,语速飞快地说道:“哎呀,我们能去哪儿啊?昨天就去了青岩山,我给允允介绍我们当地的风景,然后走到了果园旁边的一个丘陵那儿。我们就在那儿拍照,没进果园。拍照的时候,我们俩不知不觉就亲近起来,然后就在丘陵背后亲昵了一下午,哪儿都没去。” 秦允听到这话,不禁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补充道:“确实,我们哪儿也没去,拍完照就直接回来了。” 这时,狐显儿在丁美琪脑海中急切地说道:“美琪,继续追问,问清楚他们在丘陵背后到底还做了什么,是不是做了什么私密之事。” 在丁美琪的再三追问下,两人终于红着脸,难为情地点头承认。原来,他们在亲密接触之后,就感觉身体像被抽空了一般,极度困倦,便匆匆回到小洋楼,倒头就睡,紧接着就做了那个恐怖的噩梦。 许凡听两人说完,不禁皱起了眉头,虽极力压制着情绪,可还是忍不住开口数落:“秦允,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们就算再冲动,也得找个合适的地方啊,回到家里再亲热不行吗?在荒郊野外做这种事,最容易沾染不干净的东西,惹出大祸事。” 面对许凡的抱怨,秦允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呀,许大少,你别说了,谁能想到真会碰上这种事呢?” 丁美琪在脑海中焦急地问狐显儿:“显儿姐姐,你看他们这事儿还有办法解决吗?” 狐显儿神色凝重,语气低沉地回复:“很难。正常情况下,一般的阴魂,只要和自身没有因果关系,是绝不敢轻易招惹凡人的。但现在这个女鬼已经缠上他们俩了,这表明他们和女鬼之间肯定缔结了某种因果。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即便你和许凡有能力把女鬼驱走,也不能这么做。你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了解整个事件的因果,化解女鬼的怨气,让她心甘情愿放弃鬼道修为,步入阴曹,进入轮回,这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正常情况下,大白天做那种事情,是不应该招惹到阴魂的,除非在做那事的时候,还做了些特别的事。狐显儿又赶忙叮嘱:“美琪,你悄悄告诉许凡,让他好好问问秦允,他和林洁亲热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做过其他比较特别的事。” 在狐显儿的指引下,丁美琪悄悄凑到许凡耳边,把这些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他。随后,她看了看许凡,拉着林洁走进了小洋楼。而许凡和秦允两个男生留在院子里,许凡把秦允拉到院子的一个角落,轻声询问起那天的事情。 秦允挠挠头,回忆着说道:“你要说特别的事,还真有。许大少,你还记得咱们在奔牛村小学时,那个叫刘思瑶的小朋友送给我的玉坠吗?你看,我一直戴着呢。奇怪的是,林洁也有一个和这玉坠成套的玉环。那天我们亲热的时候,林洁一时兴起,把她脖子上的玉环和我脖子上的玉坠合到了一起。然后,我们就在这两个物件严丝合缝的状态下做了那事。” 许凡一听,心中猛地一震,暗道:“这应该就是美琪说的特别的事情了。”想到这儿,他拍了拍秦允的肩膀,略带无奈地说道:“我之前不是让你用朱砂布给它包住吗?你怎么……唉!算了,走吧,咱们回屋里去,再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回到屋子里后,许凡将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丁美琪。在狐显儿的不断催促下,林洁和秦允取下各自脖子上佩戴的玉环和玉坠,把这两个物件合在了一起。 这时,狐显儿在丁美琪脑海中激动地大喊:“天呐!这居然是天界的气息!不用想了,肯定是这两个物件合起来,才招来了那个女鬼。太不可思议了,他们俩竟然都有仙缘。美琪,你快告诉许凡,要是他们俩还想好好活下去,赶紧用朱砂布把这两个物件包起来。一旦让其他有修为的人察觉到,即便对方会触犯天地规则,他们俩也必死无疑了。” 于是,丁美琪把这些情况悄悄告诉了许凡,但她略去了有关天界气息的信息。毕竟,若提及这个,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向许凡解释自己是怎么知晓这一切的。她只是告知许凡,秦允和林洁身上的那两个物件,极有可能与修炼界中一个极为强大的传承相关联。她叮嘱许凡,一定要让二人小心再小心,倘若稍有疏忽大意,极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许凡思索一番后,严肃地叮嘱秦允,让他和林洁立刻去找朱砂布,把那两个物件包起来,贴身妥善保管。之后,许凡看着正陷入思索的丁美琪,自己也陷入了沉思。他心中暗自琢磨:美琪姐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为何她似乎知晓很多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许凡满心好奇,特别想追根究底地向丁美琪问个明白。然而,权衡之后,他还是强压下了这股冲动。他决定耐心等待,期待着有一天丁美琪愿意主动开口,向他倾诉一切。 第104章 青岩果园的诡异传闻 之后,在狐显儿的指引下,丁美琪拉着许凡走出了秦允和林洁的住所,并再三叮嘱二人,暂时不要再佩戴那两个玉器,一定要用朱砂布仔细包好。安排好这些后,两人便匆匆离开了小洋楼。 在途中,丁美琪不着痕迹地引导许凡前往果园,去调查另一起灵异事件,她觉得或许这其中存在某种关联。 而许凡此时明显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暗中给丁美琪提示,可一路上丁美琪并没有和其他人接触过。许凡思索良久,依旧毫无头绪,只能满心疑惑地跟着丁美琪前往青岩山上的果园,去了解有关大蛇讨封的事情。 随后,丁美琪带着许凡来到了青岩山上的果园。他们找到了前一天去找林教授的梁叔,一番打听后得知,梁叔名叫梁厚庚,而昨天的那个年轻人叫李竹。 李竹的父亲李卓甫和梁厚庚是发小,两人关系极为要好。早些年,村里来了个农业科研小组,带来一套先进的种植技术,能通过精准调控光照、温度、湿度这些环境因素,再配合他们研发的特殊肥料,改变水果的生长周期 。梁厚庚和李卓甫跟着科研小组学习,尝试用新技术种植水果。他们主种的一种叫“蜜香果”的水果,原本是在秋季成熟,用了这技术后,生长周期延长,一直到腊月才成熟。靠着这新技术,果园的水果产量和品质都大幅提升,还吸引了不少外地合作商。 可后来,李卓甫的妻子总觉得自家在合伙经营里吃了亏,时常和李卓甫闹别扭。梁厚庚知道后,和李卓甫商量,决定分开各自经营,一人掌管一半果园。虽说分开了,但两人的兄弟情谊依旧深厚。 二人找到梁厚庚时,他正忙着摘取“蜜香果”并进行打包。春节临近,他们想赶在年前把这批果子销售一空。丁美琪走上前去,礼貌地打招呼:“梁叔,您好!我们想向您了解些事情,是林洁让我们来找您的。” 梁厚庚听到这话看向他们,丁美琪和许凡敏锐地察觉到梁厚庚脸上的疲惫,以及他那满是倦怠的眼神。 得知是林洁让他们来的,梁厚庚轻轻“哦”了一声,说道:“年轻人,你们看我这果园也没个能让你们坐的地方。这样吧,你们稍等会儿,我把这些水果包装好,要不了多久。” 梁厚庚包装好一箱水果后,拍了拍手,走到两人面前,说道:“小伙子、小姑娘,你们有啥想问的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们。” 许凡率先开口道:“梁叔,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村子里那些诡异的事儿。” 梁叔一听,微微一愣,随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啊,你们年纪轻轻的,打听这些干啥?知道这些对你们没什么好处。听叔一句劝,不该你们管的事儿,就别往里面掺和,不吉利的。” 这时,丁美琪在一旁甜甜地说道:“叔,您就跟我们说说吧。不瞒您说,林洁好像也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了,她现在连门都不敢出,所以我们才来向您打听的。” 梁厚庚一听,惊讶道:“什么?小洁儿也遇上灵异的事儿了?”见两人点了点头,梁厚庚叹了口气,开始缓缓讲述起来。 “年轻那会,我跟老李一起搞这果园,一开始顺风顺水的。自从用了新技术,果子能在腊月成熟,本想着能大赚一笔,谁知道出了这些怪事。 半个月前,我们和外地合作商谈好,他们来拉三车‘蜜香果’,我们早早把果子打包好,结果等了好久,车到了晚上才来。 可车刚到青岩山附近,就掉头回去了,司机逆行都要跑。后来一问,说是在果园前面那段路,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吓得不敢再走。 合作商说要是还想合作,就得我们自己送货,可雇卡车送货成本太高,根本赚不到钱。没办法,我和老李只能用自家的机动三轮车,拉着果子去附近村镇走街串巷地卖。” “大前天,李家大侄子给果园浇了一遍水,回家的时间有些晚,他说碰到一条大蛇,身上裹着人的衣服,还问他‘你看我是龙还是人’。一开始我们都不信,可看他吓得魂不守舍的样子,又由不得不信。 前天,我和老李一起出去卖果子,我拉得少,想着家里老婆一个人在果园害怕,卖完就准备回。老李为了给孩子挣买房钱,拉得多,我劝他第二天再卖,他不听,非要卖完才回,还让我先行回来。 谁能想到,他在那个拐弯处出了车祸!那地方我们走了无数回,路又宽,平时也没什么人走,他怎么就出事儿了呢?我琢磨着,他要么是碰到了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要么就是遇到了那条讨封的大蛇。” 说到这儿,梁厚庚的语气中满是愤怒:“真是太可恶了!冤有头债有主,该找谁就找谁去,干嘛找上我们?我们本本分分种了一辈子地,没做过一件亏心事,凭啥来吓唬我们?还有那条畜生,找我们这些普通农民讨封,我们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啊?不管咋回答,它要么化龙,要么化形成仙,这么大的事儿,谁敢应承啊?真是的!” 说完这些,梁厚庚长叹了一口气:“其实在咱们这一带,动物修炼成精找人类讨封的事儿,老辈子就传下来了。” “像我这样的庄稼人,从小就听老人们讲这些奇闻异事。所以当听到侄子说大蛇问他像龙还是像人时,大家都知道不能随便回应。” “这给这些精怪封正可不是小事,不管是让它化龙,还是立地成仙、化为人形,所需的福报和功德那都是海量的,一般人哪敢轻易答应啊。” 要是稀里糊涂应承下来,这欠下的功德,几辈子都还不完,不是普通凡人能承受得起的。” 丁美琪闻言,不禁在脑海中询问狐显儿:“显儿姐姐,梁叔说的都是真实情况吗?而且梁叔只是个凡人,他知晓这些,难道不算触犯天地规则吗?” 胡显儿无奈地说道:“美琪,你就不能自己动动脑子吗?刚才梁厚庚也说了,他从小听着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传闻,也就是说,这传闻早在百年前甚至千年前,就被人泄露天机传了出来。当初泄露天机的人已经遭到了天道惩处,所以后来听到的人也就没什么影响了。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丁美琪撇了撇嘴,“哦,我知道了。” 随后,胡显儿又提醒丁美琪:“你们去找李竹。动物不会无缘无故找人讨封,这其中必有因果。你和许凡去问清楚,李竹到底做过什么特别的事,与这条大蛇结下了因果,否则大蛇不会平白无故找他讨封。” 丁美琪听后,表示自己想再找李竹了解些情况。梁厚庚为他们指明方向,称李竹此时应该在果园另一侧,让他们径直过去即可。于是,丁美琪和许凡向梁叔告辞,前往果园另一侧寻找李竹,打算问清楚李竹究竟做过什么特别的事,从而与大蛇结下因果。 第105章 讨封惊魂与情感暗涌 很快许凡和丁美琪就找到了李竹在果园搭建的简易住所。两人到来时,没见到李竹,只看到一个50多岁的妇女在给水果打包。 丁美琪礼貌地开口:“大娘,我们是林教授孙女的朋友,她想让我们找李竹问些事,他现在方便吗?” 妇人瞧了瞧两人,见丁美琪生得漂亮,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急忙放下手中的活,用围裙擦了擦手,热情说道:“哎呦喂,姑娘可真俊,大娘我头一回见这么漂亮的。来来来,别嫌脏,坐。”说着,搬来个小马扎给丁美琪,又不好意思地对许凡说:“小伙子,大娘这儿就一个马扎,你先站会儿。”许凡笑着表示无妨。 妇人满眼喜爱地看着丁美琪说:“小姑娘,你等会儿,我去叫我儿子起来。他父亲刚去世,忙了好几天,两天两夜没合眼,我心疼他,让他多睡会儿,我这就叫他。”边说边回头,生怕丁美琪走了。 妇人走进居所后,丁美琪疑惑地看向许凡:“许凡,这大娘怎么对我这么热情?”许凡轻笑:“美琪姐,大娘想让你当她儿媳妇,看上你啦。” 丁美琪后知后觉,说道:“哦,那要让大娘失望了。我这辈子,要么终身不嫁,要么就只嫁许凡弟弟。”说着,满怀期待地看向许凡。 许凡有些慌乱,不敢看她,轻咳两声:“美琪姐,还是先解决秦允和林杰的事吧。” 丁美琪眼中的希望瞬间黯淡,心中暗自感慨许凡还是嫌弃自己曾经的背叛。狐显儿在她脑海中劝慰:“美琪,你和许凡的事急不得,振作点,一切皆有可能。” 在狐显儿的鼓励下,丁美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不再去想这些事。 没多久,李竹穿着一身正式西服,被大娘拉了出来,头发明显精心打理过。 大娘拉着李竹走到丁美琪身边,笑着说:“姑娘,我儿子这两天忙得没精神,你有啥想问尽管问,你们年轻人多聊聊。”说完看向许凡,热情地说:“小伙子,我一个妇道人家干不了重活,你来搭把手?” 许凡明白大娘的心思,微笑着朝丁美琪点点头,随大娘去远处帮忙摘水果、打包。 李竹早上在老教授家与丁美琪匆匆见过一面,当时烦心事多,没仔细打量她。此刻大娘把许凡拉走,他单独面对丁美琪,一下子看呆了,眼前的女孩成熟美丽、时尚大方,像从图片里走出的女星一般。 丁美琪看李竹神色疲惫,起身递过马扎:“李竹,你气色不好,坐下来吧,我有些事想问你。” 李竹局促地摆手:“不用,还是你坐,我站着就行。” 丁美琪直接抓住他的手把马扎塞过去:“让你坐就坐,看你虚弱的,还逞强。”李竹被她柔滑冰凉的手触碰到,心里一颤,脸瞬间红透,头都不敢抬。 丁美琪有些不好意思,催促道:“行了,你坐吧,我有重要的事问你。”李竹这才小心翼翼坐下,双手却不知该放哪,一会放膝盖,一会垂落,又揣进兜里,急得挠头。 丁美琪见状,噗嗤一笑。李竹听着她清脆的笑声,愈发看呆了。丁美琪意识到后,脸一红,轻咳一声:“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说正事吧。” 见李竹还盯着自己,丁美琪娇嗔道:“李竹,我是受林洁所托来问你问题,可不是来相亲的。”李竹这才回过神,满脸通红,尴尬地说:“对,对不起,你问吧,我知道的一定说。” 丁美琪直视李竹,认真说道:“李竹,你把大蛇找你讨封那天的事,一五一十跟我讲讲。不瞒你,我朋友和林洁也遇到诡异事了,这几件事可能有关联,我们想从你这儿找突破口。” 李竹满脸诧异:“林教授的孙女也……”看到丁美琪点头确认,他咽了咽唾沫,缓缓开口。 “那天我摘完果子,天色已晚。想着几株新栽的树苗,我就提水去浇。浇完水,也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回家住。果园外围果子摘得差不多了,就算有人来偷,也不会深入,没必要守着,我就打算回家好好睡一觉。” “刚出果园,那晚月明星稀,路上亮堂堂的。路过转弯处的山丘时,我看到旁边有动静,没太在意,心里正盘算着把水果卖了距离全款买房还差多少。可刚走过山丘,一个极其蹩脚的声音骤然响起,就像哑巴刚学会说话,特别别扭。” “那声音问我:‘种水果的,你看我像龙还是像人?’我吓得寒毛直竖,定睛一看,一条巨大的蛇盘在面前,身上披着破破烂烂的人衣服,随着它的动作晃荡。月光下,它鳞片泛着寒光,信子一伸一缩,眼睛直勾勾盯着我,说不出的诡异。我腿软得像面条,大脑空白,想跑却像被钉住,根本挪不动。”回忆起当时场景,李竹仍心有余悸。 “大蛇不耐烦了,森然道:‘我问你,我像人还是像龙?你倒是回答!’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压迫感十足。我浑身哆嗦,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脑子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四周死寂,只有大蛇吐信子的‘嘶嘶’声,敲在我心上。”李竹额头布满冷汗,声音微微发颤。 “我老人说过动物讨封不能乱答,我脑袋嗡嗡响,心脏狂跳,震得耳膜生疼。我咬着牙,冷汗直冒,后背湿透。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紧接着,大蛇‘嗖’地把我盘在中间,那冰冷黏腻的触感让我寒毛直竖。我紧闭双眼,满心绝望,一动也不敢动。 大蛇纠缠一阵,恶狠狠地说:‘我不会放过你,你必须回答我!’不知过了多久,等我睁眼,它已经不见了。确定它走后,我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抖了好久都爬不起来。后来是梁叔发现我,把我带了回去。” 丁美琪脑海中响起狐显儿的声音:“问问他,那大蛇后来有没有再找他。”她略作思索,问道:“李竹,那大蛇后来又找过你吗?” 李竹眼中瞬间充满恐惧,死死盯着丁美琪说:“有!我父亲出事那晚,它又出现了。当时我在果棚睡觉,迷迷糊糊感觉一股阴森气息,睁眼就看到它在面前,还是问我它像人还是像龙。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用被子蒙住头,抖个不停。后来听到外面有人叫我,大蛇才离开。再后来,我就得知父亲开机动三轮翻到山沟里了。”李竹眼眶泛红,声音带上了哽咽。 丁美琪顿了顿,神色认真:“李竹,你老实说,大蛇找你讨封前,你遇到过什么稀奇事,或者做了什么特别的事?不然大蛇不会无缘无故找你讨封。”她紧紧盯着李竹,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等待着揭开神秘事件背后的真相。 第106章 贪婪与代价 在丁美琪不断地追问下,李竹脸上的神情痛苦不堪,终于,他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呜呜地哭了起来。 “怪我呀,我不该贪心呐,我不知道和那件事情有没有关系,但是我感觉应该是脱不了干系的。”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随着抽泣微微颤抖着,仿佛被巨大的痛苦和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此刻的他,心中满是纠结,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可能犯下的过错,以及由此带来的可怕后果 。 丁美琪见李竹情绪崩溃,赶忙轻声劝慰了几句,等他情绪稍稍平复后,柔声道:“李竹,别着急,慢慢说,仔细讲讲。” 李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说道:“前一段时间,我父亲想着,现在是冬天,我们想悄悄预留一批水果,等春节前后,除了给合作商供货,自己再留一些拿出去卖,能卖个好价钱。 可这蜜香果储存条件特殊,我和父亲商量后,决定在果园找一处空旷的地方,挖个地窖出来。”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似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更加关键和隐秘,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仿佛在回忆那段经历时仍心有余悸。 “可是挖着挖着,我父亲说这土层有点不对劲。挖到三米多深的时候,他示意我接着挖。我们继续挖了一阵,我发现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说这土层有问题,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这土层像是古代古墓墓顶夯制的土层。出于好奇,我们爷俩就接着往下挖。当挖到一些青砖时,我们确定这下面是个古墓。” “我父亲虽然不太懂,但看那些青砖,也能大概判断出这是很久之前的东西。而且,我们挪开青砖后,发现了一个洞,洞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青铜器具和散落的金银。我父亲说这些东西可不得了,那些青铜器具保守估计也有上千年历史了。” “当时我特别激动,觉得要发大财了。可父亲却很严肃地告诉我,这些东西是国家的,不属于我们个人,还严厉禁止我打那些古件和洞里面散碎金银珠宝的主意。”李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脸上露出懊悔之色,仿佛已经意识到当初的行为可能带来了严重的后果。 “当时父亲仔细琢磨了一番,便对我说:‘李竹,眼下咱们正处于丰收季,要是这会儿就把发现古墓的事儿报告给国家,国家肯定会封锁这片地方。虽说国家会给咱们相应的补偿,可咱们果园里这些水果可就全得浪费了。这么好的水果烂在地里,实在太可惜了。” “这样吧,咱们先把这儿赶紧掩盖上,等过了春节,把手里的水果都销售完了,再把这事报告给国家。这些可都是国宝,咱们虽然日子过得穷了点,但也绝不能贪墨国家的东西。’” 李竹垂下头,接着说道:“我当时就听了父亲的话,和他一起把那个洞重新掩盖好了。 “后来那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一家游戏公司找上门来,说想要买我们家果园的地。当时我爸和梁叔一听,都坚决反对。可对方开出的价格高得离谱,梁叔有些心动,想要答应下来,可我爸还是拦住了他。” 我爸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把发现古墓的真实情况告诉梁叔。梁叔因为一直信任我爸,所以尽管有些犹豫,最后我们还是一起拒绝了那家游戏公司。 但这件事让我们心里都有了危机感。我爸盘算着,再卖出一些手里的水果,就赶紧把发现古墓的事情报告给国家,不能让那些私人财阀把这块地占了,进而发现古墓,贪墨国家的宝贝。可谁能料到,就在当天晚上,他就遭遇了不测……” 李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哽咽,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似乎在痛恨自己没能保护好父亲,也痛恨那些未知的因素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我看着爸爸这么辛苦地挣钱,什么都舍不得给自己买,一心就想着给我买房,好让我早点成家娶上媳妇。”说到这儿,李竹满脸惭愧地低下头,眼神中满是懊悔。” “我可以不贪财,可我实在心疼爸妈。就想着,我不多拿,只拿一点点,拿我需要的那一点就行。于是,那天晚上,我背着爸爸,拿着手电筒,偷偷钻进了那个洞。我悄悄挪开掩盖的东西,钻了进去。” “洞里有好多金银珠宝,看上去都有些年头了,还有金器和玉器,特别诱人。我很想拿,但又想起爸爸的嘱托,这些都是国家的宝贝,不能碰。我就想找个不太值钱的,能卖了够我用就行。我往洞的深处探寻,发现这个洞口好像还连着其他地方,我就顺着通道走下去。结果,我发现整个洞就像一个大型生物的巢穴,根本不是古墓的墓室。” “走着走着,我来到一个特别空旷的地方,那里有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面铜镜,已经有些生锈了。我一看是铜的,想着铜又不是金银,而且这铜镜个头也不大,估计也值不了多少钱,就把它揣进了兜里,偷偷拿了出来。” “后来,我去了市里的古玩市场,本想卖个高价,可问了一圈,给的最高价也才十万块钱。我当时就有点不想卖了,觉得这点钱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还不如把铜镜放回去,毕竟爸爸说过这是国家的东西。” “可就在我要走出古玩市场的时候,一个戴着墨镜的人拦住了我。他说愿意出两百万买这铜镜。我一听这价格太高了,心里害怕,就不想卖了。可他说我在耍他,要是不给个交代,就别想离开。他强行拿走我的卡,给我转了两百万,然后把铜镜抢走了。” 听到这里,狐显儿在丁美琪的脑海中急切地提醒道:“美琪,问问他,看他还记不记得那个铜镜上都有什么花纹。”丁美琪依言照做,向李竹问道:“李竹,你仔细想想,那个铜镜上都有些什么样的花纹?” 李竹擦了擦眼泪,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神秘的洞穴,看到了那面放在石台上的铜镜。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我记得那铜镜上的花纹有些奇怪,像是一些扭曲的藤蔓,缠绕在一起,还有一些不规则的几何图形,相互交错着。对了,还有一些类似符文的东西,弯弯绕绕的,我当时也没太看明白,只是觉得那些符文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试图还原出铜镜上花纹的模样。 而丁美琪脑海中,狐显儿的声音传了出来:“看来就是这样了,李竹拿了那个铜镜,应该是聚灵镜。” 说到这里,狐显儿不由得嗤笑一声。“这个李竹啊,一心想拿个便宜的东西来解燃眉之急,可他万万没想到,他拿出的东西,反而是最珍贵的。那聚灵镜,应该是道家高人用过的法器。在千年前,应该是给这个墓主人当作陪葬品的,本属于墓主人的东西。” “那修炼的大蛇应该是发现了这铜镜的不凡,就把它弄到了自己的洞府里。有聚灵镜的地方,灵气会变得极为充裕,能加快它的修炼速度,尤其是在化形的关键时期。” “如果当时那大蛇正处于化形之时,而李竹又傻乎乎地闯进了它的洞府,受天地规则所限,它不能让凡人发现自己,只能躲起来,眼睁睁看着李竹把聚灵镜拿走。难怪这大蛇不找别人,唯独找他讨封问因果,原因就在这儿啊。” 第107章 秘辛与抉择 阳光暖暖地洒在果园里,果香弥漫,微风轻轻拂过,枝叶沙沙作响。丁美琪听完李竹的讲述后,目光紧紧锁住李竹,神情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李竹,你相信我吗?” 李竹满脸疑惑地看向丁美琪。这些天,他心里压着太多事,无人倾诉。一来他和丁美琪并不相熟,觉得就算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二来,实话说,面对丁美琪这样漂亮的女生,他心里确实颇有好感。听到丁美琪的问题,李竹挠了挠头,憨笑着开口:“说实话,我不信,不过你长得这么漂亮,我愿意相信你。” 丁美琪听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瞧,不知不觉间你都已经说了这么多,连心里的秘密都告诉了我。这下,就算你原本不信,现在也不得不信我喽?” 李竹又挠了挠头,一副恍然大悟又略带懊恼的模样。他心里暗自叫苦,原本自家果园有古墓这件事,只有他和父亲知晓,就连母亲都被蒙在鼓里。可谁能想到,就因为丁美琪问起父亲的死因,加上那条大蛇不停纠缠自己讨封,自己竟然稀里糊涂地全说了出来。紧接着,他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点不好意思地嗫嚅道:“可能……可能是你长得太好看了吧。” 丁美琪闻言,不置可否,随后认真地看向李竹,说道:“李竹,你听好了。你拿走的那个铜镜是大蛇的东西,所以它才一直找你讨封。要想解决这件事,我们必须找到大蛇。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把大蛇引出来,我们好趁机和它谈判;第二,”她看向正在果园那边帮着大婶忙的许凡,接着说,“我和我男朋友进入你家的古墓里。你来选吧。” “什么?”李竹惊诧地叫出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满脸惊讶地问道,“那个小伙子是你男朋友?” 丁美琪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住了,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天呐,我在问你关乎你性命的大事,你居然还在关心他是不是我男朋友?” 李竹被丁美琪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猛地拉回现实。他如梦初醒,脑海中瞬间闪过这段时间的种种糟心事。那条大蛇没完没了地折腾自己,搞得生活一团乱麻,自己还弄丢了至关重要的铜镜。那铜镜承载着父亲的嘱托,如今遗失,他满心都是对父亲的愧疚。而父亲刚刚离世,自己还没从悲痛中缓过神来,竟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真是荒唐!想到这儿,李竹的脸上一阵发烫。 李竹满脸不好意思,目光躲闪地看向丁美琪,嗫嚅着:“那个,美女啊,你,你刚才问我什么?你再问一遍吧,我刚才只顾着注意你说他是你男朋友了……”说到这儿,李竹的语气不自觉地黯淡下去,声音也越来越小。从刚才两人交谈时,他那不时流露出的关切眼神,以及此刻失落的模样便能看出,经过这一番交流,李竹对丁美琪这个漂亮姑娘,确实心生好感,暗自倾心。 丁美琪便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让李竹尽快做出选择。 李竹思索片刻,目光看向丁美琪,缓缓说道:“我可以答应让你们进古墓去找东西,不过……”他挠了挠头,接着问道,“你们可以现在就进去。” 丁美琪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竹,心中暗自思忖:本以为他说什么都不会同意,还得费一番唇舌去劝说,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丁美琪轻笑着开口:“你就这么相信我吗?为什么愿意现在让我们进入你家果园底下的古墓呢?” 李竹又挠了挠头,老实说道:“跟你说实话吧,正是因为不是很相信你们,所以才让你们现在进去。你们俩现在穿的衣服都很单薄,就算进了墓里,想偷拿东西也没地方放。就算真拿了,我也能一眼看出来。我爸生前说过,墓里的东西都属于国家。至于那个铜镜,我实在找不回来了,将来我也会向国家说明这一切,我愿意把卖铜镜得来的那200万上交给国家。” 丁美琪听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啦,李竹,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但是你私自拿铜镜去卖这件事,暂时先别再提了,看看能不能把铜镜追回来。因为你一旦说出去,极有可能触犯国家法律,哪怕你把这200万赃款退还,也还是有可能要坐牢的。” 李竹闻言,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他心中一阵恐慌,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丁美琪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美女,你说什么?我……我将来是要坐牢的?” 丁美琪看着李竹惊慌失措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耐心地开口解释道:“李竹,你先别害怕,听我把话说完。按照法律规定,你爸爸说得没错,这古墓里的东西都属于国家。可你却私自拿去倒卖获利,这种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即便你把那200万的赃款上缴给国家,法律还是会追究你的责任。所以,咱们先把这件事放一放,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这些离奇诡异的事情。” 李竹听了丁美琪的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心气。他的意识有些混乱,嘴里喃喃自语着:“我……我竟然触犯法律了,这可怎么办?”说着,他茫然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抱头,难过得痛哭流涕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不想坐牢啊,这到底该怎么办呀……” 丁美琪看着情绪崩溃的李竹,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劝慰道:“李竹,你先别这么紧张。这样,我们在解决这些事情的时候,尽量想办法把铜镜找回来。” 听到丁美琪的话,李竹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瞬间露出了希望的光芒。他紧紧抓住丁美琪的手,带着哭腔哀求道:“美女,我求求你了,一定要想办法帮我把那个铜镜找回来啊。” 丁美琪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到时候看具体情况,我们会尽力把铜镜追回来的。不过你现在光担心难过也解决不了问题。眼下,你得悄悄地把我和我男朋友带过去,而且一定不能让大婶知道。” 李竹思索了片刻,开口道:“我有办法。”随后,他站起身来,走到大婶身边,小声地和大婶说了些什么。大婶听后,挠了挠头,说道:“行吧,那你等着。”说完,大婶便放下手中的活儿,起身走出了果园。 这时,李竹朝丁美琪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许凡和丁美琪朝着果园深处走去。果园深处,枝叶愈发繁茂,阳光只能透过层层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到了一片空旷之地,那里堆放着许多干枯的果树枝,上面还残留着些许干枯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李竹开始动手挪动那些树枝,许凡见状,也立刻上前帮忙。在这个过程中,丁美琪向许凡详细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许凡对整个事情也已经完全了解了。 两人合力挪开树枝后,果然露出了一个地窖的入口。入口处的木板有些陈旧,上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随后,他们跟着李竹走进地窖。地窖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昏暗的光线让人有些看不清四周。只见李竹和许凡一起,用力地把地窖里的一块青砖挪开,一个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李竹看着许凡和丁美琪,说道:“从这个洞口进去,里面的空间还算空旷,可以直立行走。不过我得问清楚,你们确定现在就要下去吗?”许凡和丁美琪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丁美琪说道:“此事早做安排比晚了好,不宜再拖延。” 见两人心意已决,李竹便把提前准备好的手电筒递给了他们,叮嘱道:“你们动作快点。等你们进去以后,我会暂时把这个洞口封上。因为我骗我妈妈回去拿东西了,大概一个小时后她就会回来,你们自己把握好时间。”说罢,便将手电筒递给两人。 许凡和丁美琪朝李竹点了点头。随后,二人便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挤进了那个洞口 。 第108章 探秘蛇巢:激战邪祟 许凡和丁美琪猫着腰,艰难地挤进洞口,在狭窄通道里手脚并用地爬行了一小段距离。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呛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终于,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原本局促的洞口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可四周却漆黑如墨,他们用手电照亮了前方。 接着他们顺着洞口跳了下去,双脚刚一落地,便赶忙用手电筒向四周照去。光线划破黑暗,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吃了一惊。果然如李竹所说,这里七弯八绕,有不少拐弯的地方,就像一座巨大的迷宫。 随后,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洞穴内部走去。手电筒的光照在地面上,反射出一些黄白相间的光芒。他们定睛一看,原来是散落一地的金银元宝,还有诸多珠宝玉器,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许凡和丁美琪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感叹:“这里面果然全是宝贝啊!李家父子能面对这般财富还守住本心,真是不容易。虽说李竹动了些小心思,但他也是心疼家人,也算是情有可原。” 感慨过后,两人没有过多地在这些散落的金银玉器上停留,而是径直朝着洞穴深处走去,他们深知,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空旷的地下洞穴里,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许凡和丁美琪“踏踏”的脚步的声,他们时刻警惕着,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生怕不知从哪个角落会蹿出大蛇发起突然袭击,一时间,两人都紧张不已,心脏砰砰直跳,在这寂静的通道中,似乎连彼此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丁美琪脑海中忽然传来胡显儿的提醒:“美琪,你和许凡务必万分小心。你们俩都有修为在身,不管是修炼有成的大蛇,还是其他山精野怪,都可能随时向你们出手。” 丁美琪听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抬头看向许凡说道:“许凡弟弟,我们必须小心行事。咱俩都有修为,要是这里有特殊的存在,很可能会直接对我们发动攻击。” 许凡点了点头,认真回应道:“我明白,美琪姐,你也得多加留意。” 说完,两人便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继续向前探索。 二人走到一处多岔道,突然,一阵“嘿嘿嘿”诡异森然的小孩冷笑声响起。那笑声尖锐刺耳,仿佛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他们的耳膜。两人瞬间背靠背站定,全身肌肉都不自觉地紧绷起来。丁美琪紧张地说:“许凡,没想到这地方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许凡赶忙叮嘱:“美琪姐,千万小心,我们还不清楚对方是什么,务必谨慎。” 说罢,两人背靠背,手持手电筒,警惕地四处照探,可那黑暗仿佛一块巨大的幕布,将一切都隐藏得严严实实,什么都没发现。 二人紧张了好一阵,却毫无发现,不由得稍稍放松了警惕,随后又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丁美琪突然感觉一阵阴凉,像是有个小孩猛地撞了一下自己的腿。下一秒,她便被撞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紧接着,那小孩又发出了“嘿嘿”的诡异笑声。 许凡见状,双眸瞬间冷冽如冰,“噌”的一下,迅速朝着那道黑影追去。等追上黑影后,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朝对方抓去,然而,这一抓却扑了个空。许凡不禁诧异,低声自语道:“竟然是灵体!” 许凡急忙回头看向丁美琪,关切地问道:“美琪姐,你没事吧?” 丁美琪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事,只是大腿感觉特别冰凉。还好我现在有了修为,要是换做普通人,被它这么撞一下,这条腿恐怕就废了。”说完,二人神情紧张地看着那道虚幻的灵体。 丁美琪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眼睛瞪得溜圆。 只见一个身形矮小的灵体,它的脑袋大得不成比例,几乎占据了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二。 那脑袋上,一双眼睛如血红色的宝石,散发着嗜血的光芒,眼白中布满了血丝,仿佛随时都会渗出血来。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青灰色,透着诡异的光泽,上面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像是无数只小虫子在蠕动。它的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排尖锐的獠牙,每一颗都闪烁着寒光,仿佛能轻易撕裂人的皮肉。它的双手短小却锋利,指甲又长又尖,如同十把利刃,随着它的手臂挥舞着,发出“嘶嘶”的声响。 丁美琪在脑海中焦急地询问胡显儿:“显儿姐姐,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 胡显儿无奈地叹了口气,略带嗔怪地说:“美琪啊,你和许凡,一个已经是金丹境,另一个也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了,就这么个区区大头小鬼,你们俩居然还对付不了。唉,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管了。” 其实也不能怪两人如今应对起来有些无措,毕竟他们拥有修为的时间尚短。许凡除了一身修为之外,还没学到其他的道法和法术;而丁美琪呢,平日里虽说胡显儿教了她不少妖法妖术,但她从来没有过临阵对敌的经验,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一时慌了手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经胡显儿提醒后,丁美琪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没过多久,她就想到了对付这个大头小鬼的办法。就在她刚想开口告诉许凡“我有办法收拾这小鬼时”,前方的一条通道里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听上去仿佛有个体重极重的存在,正缓慢地朝他们逼近。 “踏踏”,那沉重的脚步声,仿佛重锤一般直击二人的心脏,丁美琪和许凡的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不由自主地朝着发出声音的通道望去。凭借着自身的修为,二人的目力本就远超常人,再加上手电筒的光线照亮前方,没过多久,他们就看清了那个缓缓走来的“东西”。 只见一个身着铠甲的无头尸体,正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走来。许凡面色严肃,紧紧盯着那具缓缓靠近的无头尸体,随后他回头看向丁美琪,坚定地说道:“美琪姐,别害怕,有我在。” 丁美琪听了许凡这番想要保护她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但此刻情况紧急,她还是对许凡说道:“许凡弟弟,你去对付那个无头鬼将,我来搞定这个大头小鬼。” 许凡闻言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丁美琪,丁美琪朝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有办法。许凡见丁美琪如此有把握,便将目光重新聚焦在那正向他们步步逼近的无头鬼将身上,严阵以待。 只见那无头鬼将在即将走到二人身边,距离渐近之时,突然“踏踏”地跑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二人猛冲过来。许凡心中虽涌起阵阵恐惧,但一想到丁美琪还在自己身后,便强自镇定下来,默运《大衍造化天书》,刹那间,体内金丹的力量如暖流般遍布全身。他不再迟疑,同样朝着无头鬼将飞奔而去。感受到那股力量充盈着身体的每一处,许凡的胆气也随之壮了起来,不再像先前那般惧怕,脚步愈发坚定地向着无头鬼将冲去。 第109章 红白母女双煞来袭 许凡快速接近无头鬼将时,那无头鬼将动作诡异,猛地一个弯腰转身,瞬间抡起手臂,朝着许凡的小腹狠狠击来。许凡心中一惊,反应极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无头鬼将的手臂,紧接着猛地发力。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无头鬼将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许凡有些发蒙,暗自嘀咕:“看着怪吓人的,原来也没多大力气啊。” 其实,许凡并不清楚,从境界划分来讲,筑基境圆满的修士就足以应付这无头鬼将了。而他如今已是金丹境,以这样的境界去对付无头鬼将,简直是绰绰有余,就如同杀鸡用牛刀一般。 只是,他自己从未接受过正统的修炼,一身修为全因意外所得。他所修行的《大衍造化天书》,要到下一个境界才会拥有各种神奇的攻击法术和道法。所以,他目前不了解自身的状况和实力现状,也是情有可原的。 许凡一击得手,顿时信心大增。见无头鬼将开始起身,他毫不犹豫地再次迅速朝无头鬼将扑了过去。那无头鬼将见许凡扑来,试图快速闪开,通过身体旋转,打算再拍击许凡的后背。然而,许凡的速度比它更快,就在无头鬼将闪开许凡的扑击、转身的瞬间,许凡已然反应过来,身体猛地朝它狠狠撞去,无头鬼将再次被撞倒在地。 不得不说,倘若无头鬼将和许凡处于同一境界层次,它的攻击手段以及攻击技巧远在许凡之上。只可惜,它的境界不及许凡高,许凡的反应、速度和力量都远超于它。在这种情形下,正如那句话所说:“任何花里胡哨,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这边许凡正压着无头鬼将打,而另一边,丁美琪则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同时,她的双手迅速掐起印诀。 下一刻,那阴森的冷笑声再度响起,“嗖”的一声,那个大头小鬼猛地朝着丁美琪攻了过来。就在即将碰到丁美琪的瞬间,小鬼一个高跳,伸出短小锋利的爪子,直朝丁美琪的脖颈抓去。 危险之际,丁美琪猛地睁开双眼,口中娇喝一声:“破灵妖术!”只见她手掐印诀往前一指,一道白光从她的指尖激射而出,“唰”地一下射在了小鬼的身上。那小鬼的身影瞬间摇晃,跌倒在地,双手捂着脑袋,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紧接着,小鬼的身上不断冒出白烟,身形也越来越淡,没过多久,便彻底消散不见了。 而这边,许凡将无头鬼将的两条胳膊反扭到身后,然后猛地一脚踹在它的屁股上。无头鬼将重重地砸向石壁,随后,几股黑烟从它的尸体上冒了出来,它便再也没有了动静。许凡见状,心想应该是把对方身上的煞气给打散了。 丁美琪击毙大头小鬼后,满心欢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兴奋地喊道:“没想到我这么厉害!”这时,胡显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美琪啊,你可别得意忘形。就对付这么个大头小鬼,你居然使出破灵妖术,这不是大材小用嘛。其实用简单的妖力降鬼术就足够了。” 丁美琪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显儿姐姐,人家这不是第一次跟这些东西对阵嘛,心里一紧张,就直接把破灵妖术使出来了。” 在洞府下方的古墓中,御灵宗长老夏元康正急切地寻找着禁忌法阵。突然,他心口一阵刺痛,连忙掐指一算,顿时怒不可遏:“可恶!竟然有人破了我的大头小鬼和无头鬼将!看来已经有其他修炼者来到这里了。不行,我必须在其他人赶到之前,找到通往秘境的法阵,此地仙缘我势在必得!” 说罢,夏元康迅速手掐印诀,拿起一个葫芦,拔掉葫芦塞。只见一红一白两团鬼气从中飘出,瞬间化作两个披头散发的女鬼。 夏元康继续掐诀,冷冷下令:“我养了你们母女二人这么久,现在给我出去,不管外面来的是谁,都把他们撕成碎片!” 这两个披头散发的女鬼领命后,悠悠地通过洞口,飘到了上方的大蛇洞府。她们很快感应到许凡和丁美琪的气息,便径直朝着两人飘去。 此时,丁美琪正满心期待地看向许凡,盼着他能夸赞自己几句。可还没等她开口,阴风骤起,随后便是两个女鬼阴森“嘿嘿”的笑声。 许凡也感觉到了寒冷的阴风,听到女鬼阴森的笑声,不过,感受到体内金丹旋转带来的澎湃力量,他心中稍安。 随后,两人目光朝着阴风吹来的方向望去。阴风呼啸,伴随着“嘿嘿”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女子惨笑声,在这漆黑的洞穴中回荡,越发显得阴森诡异。 丁美琪死死盯着前方,紧张得“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此刻,许凡心中也不免涌起一丝紧张。 没过多久,前方的洞府中,随着阴风愈发强劲,一道白色和一道红色的恐怖身影,竟手牵着手,缓缓朝着他们飘了过来。那凄厉的笑声也越来越近,待靠近后仔细一看,竟是两个模样恐怖至极的女鬼。 她们脸色惨白如纸,七窍渗着鲜血,披头散发,一个身着红衣,一个身着白衣,皆是面色惨白、双眼泛红,“嘿嘿”惨笑着,虽移动速度不快,但那股诡异恐怖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丁美琪瞧见这恐怖的女鬼,顿时慌了神,再次显露出小女生胆小的一面。她“啊”的一声尖叫,迅速躲到许凡身后,把小脸紧紧贴在许凡背上,吓得双腿发软,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就在这时,胡显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哎,丁美琪,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现在可是练气境圆满的修士了,怎么动不动就这么胆小怯懦。给我振作起来!前方飘着的,是有修为之人幻养的红白母女双煞。你让许凡去对付那个白衣女鬼,至于这个红衣女鬼,她的实力不过在筑基境左右。你使出当初墨婉姑娘献祭给你的鬼尸真身,完全能够压制她,你到底在怕什么!” 丁美琪在脑海中疑惑地问道:“显儿姐姐,我真的能打败那个恐怖的女鬼吗?” 胡显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美琪啊,你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这么没出息呢?要知道,墨婉姑娘当初献祭给你的,可是极为罕见的强大力量,你别总是这么大惊小怪、慌里慌张的,丢不丢人啊?” 听到胡显儿语气中的嫌弃,丁美琪终于镇定下来。她猛地深吸一口气,暗自思忖:“对,丁美琪你振作点。”她目光坚定地盯着那越来越近的红衣女鬼。 而许凡这边,由于紧张,身上渐渐散发出道道金光。他紧握着拳头,声音铿锵有力:“美琪姐,站在我身后!” 其实,若不是丁美琪在他身后,许凡此刻恐怕也会心生怯意,想拔腿就跑。但一想到丁美琪还需要他的保护,他别无选择,只能镇定、坚强起来。好在他内心深处清楚,即便自己无法战胜这两个女鬼,凭借自身的实力也足以自保。有了这份清醒的认知,他倒也没有过度慌张。 只见两个女鬼七窍流血,面容狰狞恐怖,血红的嘴唇缓缓裂开,露出一口漆黑腐烂的牙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紧接着,她们发出阵阵阴森的“嘿嘿”冷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听得人头皮发麻。 话音刚落,白衣女鬼化作一道白影,如闪电般迅速逼近。许凡眼疾手快,瞬间施展出诡异的变身能力,体表隐隐泛起一层金光,他的手掌与女鬼的利爪以极快的速度相撞,双方以奇快的速度诡谲交手。这一交手,许凡心中顿时有了底,这女鬼虽强,但并非不可战胜。 然而,白衣女鬼攻势迅猛,频频发动攻击,速度快的只能看到一抹残影。许凡全神贯注,凭借着诡异敏捷的反应一次次将攻击拦截下来。可抵挡了一阵后,许凡渐渐感到吃力,这白衣女鬼的出手速度实在太快,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击中。 与此同时,红衣女鬼也加入战局,开始攻击许凡。许凡左突右挡,勉强将两人的攻击都挡下,却也发现红衣女鬼的攻击力度比白衣女鬼弱了许多。他心想,若是自己稍有疏忽,让丁美琪挨上白衣女鬼一下,那后果不堪设想。 第110章 血雾迷踪与灵罂诡境 考虑到白衣女鬼攻击力太强,一旦他有疏忽,让她攻击到美琪姐,美琪姐根本承受不住。许凡急忙向丁美琪使了个眼色,急切说道:“美琪姐,我来对付这个白的,红衣女鬼交给你!”两人迅速重新分配对手,许凡一边抵挡着白衣女鬼的攻击,一边将白衣女鬼引向另一处通道,使她远离丁美琪。 丁美琪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施展出体内那股神秘诡异的力量。刹那间,她双手的指甲变得又尖又长,锋利无比,宛如两把利刃。原本扎起的马尾辫,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冲散,头带掉落,一头长发肆意飞舞。此刻的丁美琪,攻击速度和力道都大幅提升,身影在现实与虚幻之间不停切换,如鬼魅般与红衣女鬼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扭打。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丁美琪暗自庆幸平日里胡显儿对她的严格训练,如今这些训练成果终于派上了用场。她越打越兴奋,逐渐发现这些鬼并非想象中那般可怕,自己完全能与红衣女鬼打得势均力敌。 然而,交手一番后,红衣女鬼发现难以占到便宜,突然“噌”的一声升空而起。丁美琪见状,刚想一跃而起继续攻击,却见红衣女鬼双手迅速透出一股浓稠的黑雾。眨眼间,地面上伸出数不清的黑手,张牙舞爪地一下子抓住了丁美琪的双腿。 丁美琪察觉到双腿被抓,面色一凛,双腿猛地发力,肌肉紧绷,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挣脱那些黑手的束缚。与此同时,她双爪疯狂挥舞,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带起呼呼风声。每一次挥动,都有大片的黑雾被击散,化作丝丝缕缕的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可仍有一些黑雾凝聚成的手,还在不断地从地面涌出,试图再次抓住她的双腿。 在这激烈的对抗中,丁美琪渐渐熟悉了自己的能力。她迅速将自己的身影切换成虚幻状态。刹那间,她的身体变得若隐若现,那些原本势在必得的黑手直接从她虚幻的身体中穿过,扑了个空。丁美琪趁着这个机会,猛地一跃而起,朝着红衣女鬼的方向再次攻去,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见丁美琪攻来,红衣女鬼瞬间化成一道红雾,突兀地消失在原地。丁美琪这全力一击瞬间落空,她的身体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稳稳落地。 一击未中,丁美琪立刻提高警惕,身体微微下蹲,摆出防御的姿势。她的双眼紧紧盯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呼吸也变得缓慢而沉稳。此时的洞穴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丁美琪知道,红衣女鬼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轮攻击或许随时都会到来。 丁美琪在这阴森的洞穴中,目光急切地搜寻着红衣女鬼的踪迹,可那女鬼却迟迟不见身影,她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焦虑。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却又清晰的声音传入她耳中,那声音仿若潺潺流水,在这死寂的洞穴里显得格外诡异。 丁美琪定睛看向四周。此刻,她已启动鬼尸真身,视力远超常人。一看之下,只见洞壁之上,正缓缓流淌着黑血,那黑血的流动速度极快,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丁美琪看着这一幕,满心疑惑,完全不明白这些黑血究竟有什么作用,一时间手足无措,呆立在原地。就在她茫然之际,胡显儿焦急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美琪,这些是厉鬼施展的污血之术,千万不能让这些黑血沾染到你!一旦沾上,它就会腐蚀你的身体!” 丁美琪闻言,浑身猛地一颤,她迅速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躲避黑血的方法,同时警惕着红衣女鬼随时可能发起的新一轮攻击,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然而,没过多久,那些黑血便飘散出丝丝缕缕黑红色的雾气。雾气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开始弥漫,一点点侵蚀着周围的空气。 周遭的血气愈发浓郁,雾气仿若有生命一般,不住翻涌,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朝着丁美琪缓缓逼来,不多时,便将她整个身影包裹其中。 丁美琪左冲右突,却发现自己已然躲无可躲。她发现这些黑红色的血雾粘性越来越强,她的行动也越来越受到限制,而红衣女鬼此时还躲在暗处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攻击。 一时间丁美琪心里有些着急,她脑海中呼唤胡显儿,可并没有得到对方回应,似是有意考量她。 她不由得急速思索着究竟该用何种妖法或妖术,才能破开这如噩梦般的血雾。她心里越来越着急,慌乱地瞥了瞥四周浓稠的血雾,下意识地挥动手中利爪,试图撕开这禁锢她的牢笼,然而,一切皆是徒劳,血雾依旧如旧。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惶恐,手掐印诀,口中念念有词,陆续使出几种妖术。可血雾毫无消散之意,一时间,丁美琪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许凡和白衣女鬼两道身影快若闪电,在这错综复杂的洞穴中穿梭。乍一看,只能瞧见一道刺目的白光与一道淡淡的金光飞速交错、激烈碰撞,不时撞向旁边的洞穴墙壁,发出沉闷的“砰砰”声,震得碎石簌簌而落。 一番激烈交手后,白衣女鬼迅速和许凡拉开身形。她那对血红双眸死死锁定许凡,紧接着,她突然张开嘴巴,猛地吐出一口浓稠的黑雾。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腥臭之气弥漫开来,黑雾中还裹挟着强烈的腐蚀气息,所到之处,岩石表面迅速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发出“滋滋”的声响。 许凡面色骤变,反应极快地侧身躲避。可还没等他缓过神,白衣女鬼在黑雾吐尽后,从口中吐出一个造型怪异的黑色葫芦。只见葫芦迅速诡异的变大,开始旋转。葫芦口爆发出一股诡异的吸力。 许凡一时不明所以,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在那股诡异吸力的拉扯下,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不过眨眼间,竟就这样被吸入了葫芦之中。洞穴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白衣女鬼那阴森的冷笑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诡异葫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变微小。白衣女鬼嘴巴猛然一张,将变小的葫芦再次吞入腹中。 刹那间,洞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吞完葫芦的白衣女鬼,整个身影陡然间呆愣起来,就那样在空中毫无征兆地静静飘着,周身没有了任何动静,她那原本血红的双眸,此刻也变得空洞无神,长发在死寂的空气中诡异地静止,没有一丝飘动。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诡异的静谧,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水滴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被吸入葫芦的瞬间,许凡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他下意识地看向葫芦口,那原本小小的开口竟越来越大,恍惚间,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饕餮巨口,不容抗拒地将他吞入其中。 落入葫芦后,许凡迫使自己迅速冷静下来,观察四周。这里光线昏暗,他抬头望向葫芦口的方向,只看到一片朦胧。 再低头仔细打量,周围竟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处阴森的坟场。一座座孤坟矗立在这片死寂之地,坟头插着的白幡在阵阵呼啸的阴风中微微颤动,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低语。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每一座坟头上都缓缓飘起了幽绿色的鬼火,鬼火摇曳,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紧接着,那些坟冢开始缓缓裂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尘土簌簌而下,裂缝越来越大,有什么东西似乎即将破土而出,整个坟场都被一种极度诡异的氛围所笼罩。 许凡见此,不由得头皮发麻,一阵恐惧感萦绕在心间。 第111章 古卷破鬼局 许凡神经紧绷,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只见数不清的坟包上,鬼火跳跃闪烁。紧接着,坟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开来,阴森腐臭的气息不断从缝隙中向上袅袅升腾。 随着这股气息愈发浓郁,周围骤然刮起呜呜呼啸的阴风,宛如来自地狱的哭泣。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阴森鬼笑从各个坟包中传出,此起彼伏,与呼啸的阴风交织在一起,一轮接着一轮。那股阴风吹在许凡身上,冻得他浑身起满鸡皮疙瘩,头皮一阵发麻。 不多时,坟包上鬼火闪烁得愈发剧烈。紧接着,一个个凶灵厉鬼缓缓从坟包中飘然而出。这些鬼物形态各异,有的身着白衣,长发肆意飘散,遮住了面目;有的则是无头的躯体,脖颈处空荡荡一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在这光线昏暗却又勉强能看清鬼物模样的诡异环境下,眼前的景象令人胆战心惊。它们有的缺胳膊少腿,肢体扭曲;有的内脏与肠子耷拉在体外,随着飘荡的动作晃晃悠悠;还有的脑浆崩裂,半边脑袋血肉模糊。它们此起彼伏地发出阴森恐怖的鬼笑,那笑声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直直刺入人的心底,让人头皮发麻,肝胆俱裂 。 这些凶灵厉鬼,有的从远处,有的就从许凡眼前,缓缓朝着他飘来。它们速度虽慢,却带来极强的视觉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即便许凡此刻感觉体内有磅礴力量,但面对这恐怖场景,仍紧张得一头冷汗。他不由自主地微微俯身,摆出防御姿态,随时准备攻击或躲避。 这些鬼物并不急于进攻,一群群慢悠悠地将许凡包围。它们在许凡周围的上空飘荡着,没一会儿,许凡的四周及正上方,都布满了形形色色的厉鬼。它们散发的阴森腐朽气息,让许凡阵阵作呕。许凡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已被群鬼环伺,处境凶险万分。 许凡身处诡谲秘境,被群鬼紧紧环伺。这些凶灵厉鬼张牙舞爪,围绕着他不住地盘旋。渐渐地,许凡感到头晕目眩,意志力和注意力开始变得薄弱,整个人愈发疲惫。 就在这时,这些凶灵厉鬼仿佛接收到了某种神秘指令,竟同时朝着许凡发起攻击。刹那间,攻击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许凡见状,不禁打了个冷颤,一时间慌了神,根本想不出更好的应对办法。 他双手手指弯曲,呈利爪状,在空中慌乱地挥舞着。只要瞥见有厉鬼身影靠近,便不假思索地攻向那里。可攻击实在太多太杂,他的格挡与反攻完全没了章法,双手只能一刻不停地胡乱舞动,妄图抵挡住这群凶灵厉鬼排山倒海般的攻势 。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许凡在这群凶灵厉鬼的围攻下,时不时就会被抓到身体。情况危急之下,他开启了自身诡异的状态,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如同铠甲一般保护着他。尽管这些厉鬼暂时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可他的衣物却在厉鬼们的抓挠下,一点点地破碎开来。 然而,就在下一刻,变故陡生。一只厉鬼伸出利爪,猛地抓向许凡的腹部。刹那间,一股白烟升腾而起,那厉鬼的利爪仿佛被什么神秘力量瞬间消融。厉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紧接着,它的整个身影如同春日的残雪遇上温暖的阳光,迅速消融,周身还不断冒着白烟。 这只厉鬼的诡异消失,似乎彻底激起了其他厉鬼的凶性。它们不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凶狠地朝着许凡扑了过去,张牙舞爪,势不可挡。 在厉鬼们发狂般的攻击下,许凡时不时就会被它们碰到。而每当有厉鬼触碰到他腹部周围时,就会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那厉鬼瞬间就被蒸发了。 许凡察觉到了这一异常,赶忙低头查看。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腰间缠着的那卷古卷。此前他进入禁地获得机缘,大衍造化天书的经文全部印在了这古卷之上。本就来历不凡的古卷,又吸纳了大衍造化天书的经文,在神秘禁地中经历了一番奇妙变化。没想到此刻,它竟对这些凶灵厉鬼有着如此强大的克制作用。 许凡眼睛一亮,脑海中灵光一闪。他迅速取出古卷,在周围用力挥舞起来。那些靠近的厉鬼一碰到古卷,瞬间就化作一团白烟,伴随着凄厉的哀嚎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许凡心中渐渐有了想法,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将古卷摊开,猛地抛向空中,随后手掐印诀,运起大衍造化天书的功法。随着功法的运行,古卷上的经文散发出五彩神华,每一个字符都闪耀着神秘而强大的光芒。 五彩神华所照耀之处,厉鬼们仿佛置身于熊熊烈火之中,痛苦不堪,纷纷化作白烟,在凄厉的哀嚎声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随着许凡持续运转功法,将体内磅礴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古卷之中。古卷所散发的五彩神华光芒愈发耀眼,覆盖的范围也越来越大。一时间,周围的厉鬼在这强大的力量下,纷纷化作白烟,伴随着凄厉的哀嚎消融殆尽。不仅如此,就连周围由鬼力营造出的场景也开始逐渐消融。 与此同时,在外界,那具一直飘在空中、呆愣着的白衣女尸,身形不断变幻,开始急剧变大。原本惨白且七窍流血的恐怖面容上,露出了扭曲、痛苦挣扎的神情,紧接着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哀嚎。 随着她的身形不断变大,身体也开始膨胀。没过多久,五彩神华从她的鬼体中穿透而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她的身体彻底被五彩神华从内部冲散,化作一团白雾,缓缓消散在空中。 而许凡的身影再次从山洞中显现出来。他成功破去诡谲秘境,回到了真实世界。许凡抬头看着那神秘的古卷,脸上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喃喃自语道:“若儿啊,若儿,当初你非逼我发誓,要我一直随身带着它,还说不然就让我一辈子娶不上媳妇。还好,还好我怕这誓言成真,一直把它带在身边。” 然而,想到此处,许凡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不好,美琪姐!”他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收起古卷,向着丁美琪所在的洞穴通道飞奔而去。 第112章 血雾斗凶灵 强敌突现 在另一处洞穴通道中,丁美琪被黑红色的雾气紧紧包裹着。这雾气的黏性越来越强,极大地限制了她的行动。丁美琪心里明白,要是这种情况得不到改善,过不了多久,她就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可一时之间,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冲破这诡异的黑红血雾。 随着时间流逝,她的行动愈发受限,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一半。就在这时,红雾中传来阴森的女鬼笑声。 丁美琪察觉到左方有阴冷气息逼近,急忙挥动左手利爪,迅速转身朝左方攻击。然而,这一击扑了个空。 紧接着,那阴森气息瞬间出现在她的左肋处。趁她攻击后还来不及回防,阴冷气息如闪电般朝她的脖颈划来。 丁美琪大惊失色,迅速抬起左手格挡。“唰”的一下,她只觉手臂一阵阴寒刺痛,这刺痛感还不断向血肉深处渗透。好在她的血肉深处似乎涌起一股力量,缓缓将这种阴凉刺痛的感觉顺着伤口逼出体外。丁美琪下意识看向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只见伤口流出一些带着腥臭气息的黑色鲜血。 丁美琪向来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看到自己原本娇嫩的手臂被划出伤口,尽管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可她心中还是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气。 她全神贯注,谨慎地感应着四周。然而,那阴冷的气息总是冷不丁地从她身旁快速袭来,发起偷袭,让她防不胜防。一时间,丁美琪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身体各处不时被女鬼的利爪划出一道道伤口。 好在她开启着鬼尸真身的状态,受伤的部位都能以极快的速度愈合。同时,女鬼攻击中附带的那种腐蚀阴冷气息,也被鬼尸真身的诡异力量缓缓逼出体外。虽说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此时的丁美琪已然陷入万分危险的境地。一旦她体力不支,无法维持鬼尸真身,那可就真的大祸临头了。 丁美琪在那诡异的红雾中奋力挣扎着,红雾的粘性越来越强,她的行动愈发迟缓。渐渐地,那女鬼似乎也不再满足于偷偷偷袭,开始围绕着她,以极快的速度不断发动攻击。丁美琪根本跟不上女鬼的速度,身上不时就会添上一道道伤口。 起初,丁美琪满心焦急、彷徨无措,但在意识到自己暂时并无性命之忧后,她逐渐冷静下来。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以及女鬼的一举一动,脑海中暗暗思索着破局之法。 在与女鬼一次次的交锋中,丁美琪敏锐地察觉到,这女鬼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唯独眉目以上的部位,那股阴冷气息相对较弱。她心中一动,暗自思忖:难道这女鬼的额头就是她的弱点所在? 有了这个念头后,丁美琪便开始谋划起来。当女鬼再次攻击她的心口时,她故意只是微微侧身,稍稍避开,让女鬼的利爪抓中了自己的肩头。 听到女鬼发出阴森的冷笑,并且看到女鬼的另一只手朝着自己的脖颈抓来,丁美琪迅速用一只手抓住了女鬼的鬼爪,而另一只手则并起两指,那锋利的指甲如同一把利刃,以极快的速度戳向了女鬼的眉心。 只听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丁美琪迅速拔出自己的利爪。紧接着,只见从她所戳中的伤口处,大量红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飘出,而女鬼的身影也开始缓缓消散。与此同时,原本紧紧粘住丁美琪的红雾,也在这时失去了粘性,逐渐变得稀薄起来。 随着女鬼的身影彻底消散,最后刮起了一阵阴风,这阵阴风吹过,那些残余的红雾也被吹散得无影无踪。丁美琪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刚想要跌坐在地上,好好喘口气时,就听见许凡焦急的声音传来:“美琪姐!” 此时在大蛇巢穴之下的古墓中,夏元康正处于极度兴奋之中。经过一番仔细的勘察与摸索,他终于找到了那个传送法阵。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这就是传送法阵,只要我把它激活,就能进入留下仙缘的秘境之地了。天呐,我真的要结仙缘了吗?”夏元康激动得自言自语,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可就在这时,他心口突然一阵剧痛,“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明显感觉到自身的气机在迅速萎靡。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心神巨震,急忙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一番。随后,他猛地睁开眼睛,脸上满是愤怒之色:“可恶,到底是谁把我的母女双煞全都灭杀了!” 愤怒过后,夏元康逐渐冷静下来。他清楚,这母女双煞合力,足以与初入金丹期的修士抗衡,而如今她们竟被人轻易灭杀,可见来者实力至少是金丹境,而且绝不是金丹初期。 “若是金丹中期,母女双煞也不至于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难道来者是金丹后期甚至圆满境界的修士?”夏元康暗自思忖,越想越觉得对方极有可能是这个水准,“如果来者和我一样是元婴期,这红白双煞女鬼根本不可能阻拦对方那么久。” “金丹期后期吗?呵呵,找死!”夏元康冷冷地自言自语,放下这句狠话后,他毅然转身,打算先返回大蛇巢穴,将闯入者灭杀,然后再回来好好研究这个传送法阵。 丁美琪听到许凡那关切的呼喊声,心中一暖。她知道许凡已经成功解决了那白衣女鬼,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许凡弟弟,我在这儿呢,我没事。我把那红衣女鬼给灭杀了!怎么样,美琪姐厉害吧?”丁美琪略带得意地说道。 然而,话刚出口,胡显儿急切的声音在丁美琪脑海中响起:“美琪,小心!有元婴中期老怪正朝你们袭来,以你们的实力,对上他太过危险。我不能再和你交流了,以免被他察觉,你和许凡赶紧找机会逃走!” 胡显儿的声音在丁美琪脑海中急切地叮嘱着,随后便没了声响,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丁美琪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忙唤道:“显儿姐姐!”然而,胡显儿没有再回应她。丁美琪心里清楚,情况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 看到许凡着急地向自己跑来,丁美琪快步上前,拉住许凡的手,急切地说道:“许凡弟弟,我们快走!这里有个元婴期的老怪!” 许凡闻言一愣,随即想到那双煞女鬼极有可能是这老怪豢养的,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说道:“快走!”两人急忙向来时的方向返回。 许凡心中想着:只要能爬出这个地下巢穴,到了外面凡人的世界,在凡人面前,这老怪就不能随意对他们施展法术神通,这样他们就有了周旋的余地。想到这里,许凡愈发急切,两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第113章 鬼尸之力的致命诱惑 就在许凡和丁美琪着急忙慌的朝洞穴出口处赶去时,一个老者阴恻恻、阴狠的笑声响起:“呵呵,你们杀了我豢养的女鬼,还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丁美琪和许凡听到这声音,不由得双双停下了脚步。他们面色凝重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那老者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们前方,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老者穿着一身中山装,原本向后倒梳的花白头发,此时有几缕凌乱地耷拉在额头前,显然是刚才急速赶路所致。他留着一缕山羊胡,小小的三角眼中散发着狠厉的凶光,死死地盯着许凡和丁美琪。 来人正是御灵宗门长老,夏元康。 许凡下意识地将丁美琪护在身后。夏元康用狠厉的目光在许凡和丁美琪身上打量了一会儿,啧啧有声地说道:“好俊俏的女娃娃呀!老夫我这些年一门心思沉浸在修炼中,好久都没尝过这等滋味了。” “女娃娃,是你们主动招惹我,与我结下这因果的!也罢,既然你们杀了老夫的母女双煞,那老夫就把你们的生魂抽出来,将你们炼制成新的双煞,再把你们的尸体炼成阴阳尸,呵呵,这样一来,可比那母女双煞还要厉害得多!” 说到这儿,他摩挲着下巴,双眼放光地盯着丁美琪,继续道:“小女娃娃长得可真标志,身材也不错。等抽出你的生魂之前,我先把这小子杀了,封住他的魂魄在体内。至于你这小女娃娃嘛,在你死之前,老夫我可要好好享受一番!呵呵……” 丁美琪感受到老者那毫不掩饰的阴森凶光,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紧紧躲在许凡身后。 许凡听着老者这番不堪入耳的话,心中怒火中烧,双目直直地瞪着老者,怒声喝道:“老东西,你这是找死!” 许凡怒不可遏,运转起大衍造化天书,体表瞬间泛起一层耀眼的金光,开启了那诡异的状态,毫不犹豫地径直朝着夏元康扑了过去。 许凡身影如电,以极快的速度逼近老者,猛地挥出一拳,可却扑了个空。就在这时,夏元康的身影竟瞬间闪现在丁美琪身旁。 丁美琪下意识地开启了鬼尸真身,奋力挥动利爪,想要抵御老者的攻击。然而,夏元康动作更快,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夏元康的面色陡然一变,眼中满是震惊:“这,这……这是鬼尸真身,这怎么可能?” 就在夏元康惊愕之际,许凡从后方迅猛袭来,一拳狠狠砸向夏元康的后背。夏元康察觉到危险,再次施展缩地成寸之术,身形一闪,又躲开了许凡的攻击。 此时,夏元康满心诧异,仔细地打量着许凡和丁美琪。之前他先是被盛怒气昏头,只想迅速截住对方,后来又被丁美琪的美貌吸引了注意力,一时之间竟没仔细留意二人。 这一打量,老者不禁双目瞪大,满脸的难以置信。许凡和丁美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丁美琪只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而许凡,从他周身散发的气息来看,绝对是金丹圆满无疑。 夏元康心中震撼不已,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经历。自当年有缘拜入御灵宗一位高手门下,成为记名弟子后,他这一生都在修炼之路上苦苦挣扎。机关算尽,用尽了各种办法,苦修了一百多年,才好不容易铸就了元婴之境。为了这一身修为,他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如今,倘若他的修为不能再有所突破,寿元一旦耗尽,肉身陨灭,那他的元婴生魂必将坠入地狱,接受阴司的审判和惩罚。一想到那种可怕的场景,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也正是那些堕入歪魔邪道之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突破自身修为的原因。他们惧怕死后阴司的追责,害怕为自己在阳间犯下的累累罪行付出代价。就像他自己,为了能继续活下去,为了躲避阴司的惩罚,只能不断地追求更高的修为,哪怕手段再卑劣也在所不惜。 而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怎能不让他既羡慕又嫉妒,心中五味杂陈。 不过,很快老者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丁美琪身上,双眼瞬间放光。“鬼尸之力!这可是传说中的鬼尸之力啊!天呐,这女娃娃到底有怎样的机缘,如此年轻就获得了这般令人眼红的力量。”他喃喃自语着,心中满是贪婪。 “不过,我才是真正的幸运儿,竟然能碰到她!哈哈,等我把她擒住,将她的魂魄连同这鬼尸之力一起生生祭出。要是我得到了这鬼尸之力,不仅我的肉身能够恢复到年轻时的模样,甚至还能青春永驻!而且,凭借我现在的修为,再借助鬼尸之力的辅助,再往上提升一个境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想到这里,夏元康双眼灼灼地盯着丁美琪,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欲望,活脱脱像一条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饿狼。 许凡看到老者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怒火再次涌上心头,暴喝道:“老匹夫!不许你用这种肮脏的眼光看我姐!”话音刚落,“唰”的一声,许凡又一次迅猛地朝着老者攻去。 夏元康察觉到许凡体内金丹气息的剧烈波动,丝毫不敢大意,立刻再次施展缩地成寸之术,快速躲开了许凡的攻击。躲开之后,他仔细地打量着许凡,双目金光闪烁。 “这年轻人空有金丹期圆满的修为,却没有什么像样的攻击手段,看来他这一身修为多半是意外得来的。”想到这儿,老者的目光愈发炽热,死死地盯着许凡和丁美琪,仿佛他们二人是世间难得的大补之物。他嘴里发出阴恻恻的笑声:“呵呵,上天真是待我不薄啊!”没头没脑地说完这句话,他激动得甚至流下了眼泪。 随后,老者恶狠狠地看向丁美琪,说道:“两个小娃娃,你们就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说罢,老者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叠的刀剑,手掐印诀,口中念念有词:“折纸御灵术,现!”只见那纸叠的刀剑迅速幻化成一柄足有一丈多长的真实刀剑,散发着锋锐而又诡异的气息。 夏元康手掐印诀,双手一指,对着许凡发动了攻击。那一刀一剑如闪电般朝着许凡迅猛袭来。许凡见状,双眼瞪得老大,惊恐不已。眼见着巨大的刀剑扑面而来,他立刻施展身法开始躲闪。 夏元康则操控着刀剑不断地向许凡发起攻击,一时间,许凡在整个洞壁上不停地窜来跳去,狼狈不堪。 夏元康在攻击的同时,也对许凡的身法惊诧不已。慢慢地,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这是……这是超脱的诡异之力!天呐,这两个小娃娃到底经历了什么?这股力量,没错,的确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而且这小娃娃体表的金光,这是……这是仙道气息!我的天呐,发了,发了,这次我彻底发了!”老者一边观察着许凡,一边越发激动,神情也变得更加疯狂。 第114章 绝境反击:许凡的致命一击 在夏元康的“折纸御灵术”所幻化的巨大刀剑逼迫下,许凡的速度愈发快了起来,夏元康瞧着,双目之中的贪婪与激动之色更甚。 在他看来,许凡和丁美琪简直就是上天赐予他的天大机缘。只要能将这两个年轻人的修为、诡异能力尽数夺取,再活生生地抽出他们的生魂,把他们体内的每一丝力量都榨取干净,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变得多么强大。 一时间,夏元康激动得面色涨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急于快速拿下许凡,可许凡那诡异的速度实在超乎他的意料,凭借着这诡异的能力,许凡在刀剑的攻击下灵活闪躲。夏元康操控着刀剑,却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伤到许凡分毫。 这般久攻不下,夏元康没了耐心,不愿再耗费时间去施展别的法术。他将目光急切地投向丁美琪,阴森森地呵呵笑道:“这小女娃娃,修为可比那小子弱多了!”说着,他瞥了许凡一眼,随后分出那把巨剑,朝着丁美琪迅猛袭去。 许凡敏锐地察觉到了老者的险恶意图,心中的愤怒如火山爆发一般,双目几乎要瞪裂开来。他一边全力施展身法拼命逃遁,躲避着老者操控的刀剑攻击,一边声嘶力竭地怒吼道:“老匹夫!你要是敢伤害我姐,我发誓,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不得好死!”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绝,在这阴森的洞穴中回荡着,久久不散。 夏元康听了许凡的怒吼,不但不生气,反而呵呵笑道:“哎呦喂,我可真是害怕极了哟!”说罢,他随手掐出一个印诀,轻轻一指,那把巨剑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丁美琪飞速攻去。 丁美琪见巨剑袭来,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施展鬼尸之力,拼命躲闪。然而,她的境界毕竟不如许凡,速度也没那么快,很快,巨剑就逼近了她。 另一边,许凡急得双眼都快瞪出血来,大声呼喊着:“美琪姐,快躲开!不要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丁美琪迅速切换到了虚幻状态。就在那柄巨剑即将攻击到她的瞬间,突然停了下来。夏元康见到丁美琪的状态,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急忙定住巨剑,用双手揉了揉眼睛。“真实与虚幻切换,我的妈呀,她竟然真的继承了鬼尸的力量,好,好,好啊!” 一时间,夏元康笑得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满是贪婪的神色。接着他控制着巨剑朝着丁美琪拍去,企图将她拍晕。可那巨剑却直接从丁美琪的身上穿了过去。老者惊叹道:“果然,这果然是鬼尸最宝贵的能力!” 这时,许凡急速跑到丁美琪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腰身,急切地说道:“美琪姐,抱着我!” 丁美琪此时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对面的老者实力太过强大,她虽然能施展鬼师真身,在真实与虚幻间切换,但谁知道这可恶的老头还有没有其他诡异的神通能破解她的能力呢?于是,她紧紧抱住许凡的脖颈。许凡抱着丁美琪的腰身,迅速开始继续躲闪。 夏元康看着许凡抱着丁美琪,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神情。他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并不着急发动猛烈攻击,而是操控着那一刀一剑,让一个追赶许凡的身影,另一个负责截杀。 在他的精心操控下,刀剑如影随形,将许凡和丁美琪逼得不断躲闪。夏元康心中盘算着:等许凡累得筋疲力尽,无力再逃时,就将他活捉,然后用来生生活祭,获取他身上强大的力量。 想到即将到手的强大力量,夏元康越想越兴奋,又捋了捋山羊胡,看着许凡虽然在拼命躲闪但依旧矫健的身影,以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蓬勃活力,老者满意地微笑着点了点头,仿佛许凡和丁美琪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果园里,李竹满脸紧张地朝着地窖入口处赶去。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可丁美琪和许凡两人却迟迟没有出来。 李竹心里犯起了嘀咕,想着:“那个大蛇会不会就在洞穴里面,他们两个会不会遭遇不测呢?”一想到这儿,李竹不禁打了个哆嗦,在心里默默祈祷:“你们两个千万不要有事啊,要是你们出了事,我这辈子都难以心安了。”随后,他找了个理由把母亲支走。等母亲离开后,他迅速移开树枝,来到地窖旁,咬了咬牙,搬开青砖,再次朝着那狭窄的洞口爬去。 洞穴深处,许凡一边灵活地躲避着刀剑的攻击,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他悄声对丁美琪说:“美琪姐,待会儿我找个机会,迅速把你放到那处平缓地带,你注意稳住身形,别受伤。那处地方离那恶心的老头最近,我把你放下的同时,会爆发出全部力量,给他来个措手不及,让他防不胜防。” 丁美琪轻声回应道:“许凡弟弟,你一定要小心啊。”就这样,两人悄悄谋划好了一切。此时,沉浸在幻想中的老者并没有仔细留意他们,只是随意地操控着刀剑,像猫捉老鼠一样戏耍着许凡和丁美琪。 许凡瞅准时机,双脚用力蹬着四周的墙壁,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迅速来到了那个平缓处。他猛地一甩手,将丁美琪甩到了较为平缓的地方。丁美琪离开许凡的怀抱后,瞬间稳住身形,一个转身,单膝跪地,摆出了随时可以攻击的姿势。 许凡放下丁美琪后,双腿再次发力,“噌”的一声,如猛虎般向着夏元康扑去。夏元康见状,心中一惊:“这小子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想反击,可恶!”但他万万没想到许凡在这种绝境下还能反击。此时,他再想施展其他法术神通,或者操控刀剑回旋防守,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施展缩地成寸之术,试图快速躲开。 然而,这次似乎慢了一步,许凡还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随着老者施展缩地成寸,许凡的身影也被带到了几丈之外。老者发现没能摆脱许凡,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许凡哪会给他思考的机会,运起双手,对着老者的脸部狠狠拍去。老者一时有些发愣,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老者被许凡重重地一巴掌抽飞了出去。 此时,好像许凡的一巴掌打断了这个夏元康和巨大刀剑的联系。这会儿长达一丈长的巨大刀剑。冒起一阵白烟。扑通一下掉在地上,再次化成了纸叠的模样。 夏元康被许凡一巴掌抽飞,重重地摔落在地上。许凡没有丝毫犹豫,“噌”的一下,身影化作一道残影,迅速朝着倒在地上的夏元康扑去。他握紧拳头,使出浑身力气,朝着夏元康的脑袋狠狠轰去,心中想着:“这一击,一定要打得他脑浆崩裂,就算取不了他的性命,也要把他打成重伤垂危!” 第115章 误会与危机交织 夏元康此时躺在地上,还来不及起身就惊异地看着许凡袭来,他迅速抬起右手,“砰”的一声,堪堪接住了许凡这奋力的一拳。然而,许凡的力道实在太大,老者的手臂还是微微弯曲了一下,这股冲击力震得他胳膊关节隐隐作痛。 许凡见自己的一拳被夏元康挡住,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再次攻向夏元康的脑袋。夏元康眼疾手快,迅速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许凡的手腕。一时间,两人就这样较上了劲,展开了力量的对决。 丁美琪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噌”的一下,身影如电般冲了过来。她锋利的利爪直取夏元康的脖颈,在空中一个俯身,呈扑式冲向老者,落地之时,利爪刚好能够触及老者的脖颈。 夏元康见丁美琪也挥着利爪攻来,来不及多想,握住许凡手腕的那只手猛地发力,只听“咔吧”一声,许凡的手臂被拧得脱臼。紧接着,夏元康腾出手迅速抓住丁美琪的手腕。此时,丁美琪的利爪距离老者的脖颈仅有短短的几公分。这惊险的一幕让老者惊出一身冷汗。 许凡不顾左臂脱臼的剧痛,右臂握拳,依然奋力地朝下压着。丁美琪感受到夏元康手上传来的强大力道,急忙用另一只手压住自己的手腕,以防这老贼猛的发力,折断自己的手腕。双手叠加使尽浑身力气按着自己锋利的利爪狠狠朝着老者的脖颈处压去。夏元康一时疏忽,竟被这两个年轻人在身位上占据了上风,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由于夏元康年老体衰,力量难以持续,渐渐的,许凡的拳头一点点朝着他的脑门压下去,而丁美琪的利爪也在缓缓朝着他的脖颈逼近。夏元康一声不吭,那森然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人,仿佛要将他们看穿。 此时,夏元康的眼珠开始慢慢变红,充斥着疯狂与暴虐。突然,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吼:“恶灵附体!”刹那间,一股强横至极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同汹涌的浪潮般席卷四周。 他猛地发力,许凡和丁美琪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下子掀飞了出去。两人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夏元康猛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大声喝道:“你们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老夫今天定要将你们活生生给炼了!” 就在许凡和丁美琪落地的瞬间,许凡出于本能,迅速翻身,将丁美琪紧紧护在身下。此时的夏元康,周身萦绕着一股强横得令人心悸的气势,双眼血红,仿佛被邪恶之物附身,整个人变得无比狰狞可怖。 他正准备对二人发动攻击,突然,一个焦急的声音远远传来:“小伙子,美女,你们在哪儿啊?” 夏元康下意识地朝远处望去,只见远处闪烁着手电筒的光芒,而且那光芒正快速朝他们这边移动。他心中一紧,暗自思忖:“对付这两个小娃娃,以后还有机会。但要是此刻在这凡人面前暴露了这一切,无疑是泄露天机,无论是我自己,还是这两个小娃娃,都承受不起如此沉重的因果。” 夏元康凝视着许凡和丁美琪,冷冷地说道:“小娃娃,老夫暂且饶过你们这一次。不过,这笔账咱们可没完!”说罢,他立刻施展缩地成寸之术,“唰”的一声,便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许凡焦急地看着身下的丁美琪,关切地问道:“美琪姐,你怎么样,没事吧?” 还没等丁美琪回答,胡显儿急切的声音在丁美琪脑海中响起:“美琪,快告诉许凡,你们赶紧解除变身状态,李竹马上就过来了。要是让李竹看到这些,你们就等于泄露天机,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丁美琪顾不上身上的伤痛,急忙对许凡说道:“许凡弟弟,李竹来了,我们得马上解除状态!”随后,两人迅速解除了自身的状态,身上的异样和异象瞬间消失,变回了普通平凡的模样。 就在两人的异样刚刚消失之际,李竹的手电筒光芒正好照向他们。“哎呦,我去,真的是你们俩!” 李竹一眼望去,只见许凡和丁美琪两人满头大汗,许凡压着丁美琪,丁美琪的长发一缕缕地贴在脸颊上,两人面色潮红嘴唇发白,显然刚刚经历了一番剧烈的运动。再看他们的衣衫,许凡几乎赤裸着上身,上衣和裤子都被撕成了一道道口子。 李竹见状,急忙转过身去捂住眼睛,有些不高兴地说道:“那个,对不起啊,我还以为你们遇到危险了呢。怎么,你们俩在这地方做这种事情?这地方很有氛围吗,很刺激吗?”说罢,他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地摇了摇头,“唉,我在外面等你们。” 许凡和丁美琪听了这话,同时紧张地喊道:“李竹,别走,等等我们!”李竹听到二人的呼喊,没好气道:“咋的,你们还想让我当观众啊?”李竹气呼呼地转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许凡和丁美琪此时也顾不上周身的劳累,急忙起身。许凡心急如焚,连声呼喊:“李竹,你等等我们啊,你误会了!” 丁美琪赶忙扶起身旁的支撑物,急切地催促许凡:“许凡,你赶紧拦住李竹,要是他走得太快,再给那老贼可乘之机,我们俩就死定了!” 许凡听闻,立刻飞奔着追上李竹,一把拉住他的手,焦急地解释:“李竹,你误会我和美琪姐了。” 丁美琪也迅速起身,快步跟上。当她走到之前和许凡压制夏元康、险些给他致命一击的地方时,突然感觉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嗯?”她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咦,是个圆圆的东西。”她俯身捡起,发现是一面铜镜,“这个莫非就是李竹遗失的铜镜?” 丁美琪看着铜镜,眼珠滴溜一转,脸上瞬间浮现出佯装生气的神情,提高音量喊道:“李竹,你给我站住!你知道我和我男朋友刚才经历了什么吗?我们碰上盗墓贼了!你瞧瞧我们身上这些一道道的伤痕,全是和他们搏斗时留下的。你就不能多关心关心,仔细看看吗?” 说罢,丁美琪气冲冲地快步走到仍在发呆的吕竹身旁,一把抓住她的手 ,“啪”的一声,将铜镜重重地拍在她手上,没好气地说道:“看看这是什么?我和我男朋友费了好大劲才帮你夺回来的!” 李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铜镜,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上面,仔仔细细地辨认着,没错,就是它!确认的那一刻,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紧接着,他又看向许凡和丁美琪,他们衣衫破损,许凡身上还有一道道红肿的痕迹,显然是经历了激烈的搏斗。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两人,李竹满是愧疚,脸上泛起红晕,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哈,是我误会你们了。” 随后,他看着铜镜,又望向丁美琪,眼中满是担忧与期待,问道:“美女,你说我把这个铜镜再放回到原处,那条大蛇是不是就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国家是不是也不会再追究我的法律责任了呢?” 丁美琪看着李竹,没好气地说道:“你也不想一想,你把铜镜放回去,那盗墓贼不就又拿走了?” “盗墓贼已经发现这里了?”李竹瞬间慌了神,脚步急促地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焦急,“不行,我现在就要把这里有古墓的事情报告给国家。一点果子算不了什么,绝不能让这些盗墓贼吞没国家的宝贝。对,就这么办,我这就去报告。” 丁美琪和许凡本想阻拦,但略一思忖,觉得确实也该把此事报告给国家了。毕竟谁也不知道刚才那个老贼在世俗界还有没有其他势力或同伙。他身为修行者,或许不把金银财宝放在眼里,可要是他在人间界培养了势力,这些古墓中的财物,无疑会成为极具价值的宝物,一旦落入不法之徒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就这样,许凡和丁美琪相互搀扶着,艰难地走出洞口,来到了果园。李竹虽然已然相信了他们,但还是忍不住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两人。 丁美琪见状,又有些不耐烦了,嗔怪道:“哎呀,别看了!你瞅瞅我们俩,衣服都破成这样了,还能藏什么东西啊,真是的!”说罢,她拉着许凡,两人一瘸一拐地朝着果园外走去。 离开之前,丁美琪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吕竹,略作犹豫后,又小跑着回到吕竹身边,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李竹,那200万,要是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悄悄捐给福利院吧,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别再和国家提这件事了,铜镜已经追回来了,要是你说了那笔钱的事儿,就算铜镜物归原主,国家还是会追究你的责任。念在你是心疼家人,不懂法律,这次我就不举报你了,明白吗?” 李竹眼眶泛红,眼中闪烁着泪光,重重地点了点头。丁美琪看着吕竹,见她终于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也不禁露出了温柔的微笑。随后,她转身,与许凡并肩离开了果园,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 丁美琪搀扶着许凡,脸上洋溢着微笑,两人朝着林洁的小洋楼缓缓走去。就在这时,胡显儿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丁美琪的脑海中响起:“美琪,瞧你这模样,心情似乎很不错嘛?” 丁美琪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怎么了,显儿姐?出什么事了?” 胡显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李竹马上就要通知国家了,国家很快就会派考察队过来。一旦确定这里有古墓,这片区域就会被全面封锁。” 丁美琪下意识地回应:“对呀,这本来就是正常流程……”话还没说完,胡显儿就打断了她:“美琪,你好好想想,国家把这里一封锁,你还怎么把纠缠秦允和林洁的女鬼送回古墓?” 被胡显儿这么一提醒,丁美琪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糟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国家一封锁,可就麻烦大了!” 还没等丁美琪缓过神,胡显儿接着说道:“别愣着了!回去之后,今晚就带他们俩进古墓,赶紧把女鬼的事情解决了。一旦国家完成封锁,他们俩可就彻底没救了!” 丁美琪听着胡显儿的提醒,只觉得心里一阵发紧,原本放松的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第116章 引鬼之术初起 丁美琪扶着许凡匆匆赶到林老教授处,请求他先帮许凡矫正手臂骨折。林老教授见二人衣衫褴褛,尤其是丁美琪,大片雪白肌肤外露,不禁摇了摇头。他转身从储物间拿出一件白大褂,递给丁美琪让她先穿上。待帮许凡正骨完毕,又给了许凡一件。 林老教授满是关切地问:“你们两个这是遭遇什么危险了?”丁美琪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说道:“林爷爷,我们有些事情不方便跟您说,还请您见谅。但您要相信,我和许凡是林洁的朋友,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对得起天地良心。” 林老教授看着丁美琪真挚的目光,点了点头。他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几分,不过见二人守口如瓶,便明白有些事或许真不能告诉他。于是,林老教授想留二人在家中好好休息,可二人却摇头拒绝,表示要立刻赶回林洁的小洋楼。 林老教授听他们所言,知道事情与自己的孙女有关,便也想一同前去看看,却被二人劝退。听着二人不停劝慰,林老教授隐隐觉得可能有些事是自己不宜看到的。最后,他还是郑重地拜托两人:“林洁就拜托你们了。” 丁美琪坚定地向林老教授保证:“一定,我们一定让林洁恢复以前的活泼开朗!” 很快,两人便抵达了秦允和林洁的住处。此时,夜幕已经缓缓降临,两人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但情况紧急,他们根本无暇顾及找东西吃。二人掏出钥匙打开门,果不其然,秦允和林洁再次陷入沉睡。房间客厅里没有看到两人的身影。 丁美琪刚想让许凡唤醒他们,这时,胡显儿的声音从她脑海中响起:“美琪,先别叫醒他们,现在叫醒也无济于事,还是找那个千年女鬼谈一谈吧。再这样下去,他们俩很快就会没命的。” 丁美琪焦急地回应:“可是,显儿姐姐,我们到底要怎样才能找到那女鬼呢?” 胡显儿思索片刻后说道:“这女鬼即便能力再怎么诡异,也需要一个藏身之处。可她会藏在哪里呢……对了,那个玉环和玉坠!美琪,你去让许凡把那个玉环和玉坠取下来,我再仔细探查一下。” 丁美琪依言将要求告诉许凡。许凡听完,此刻他已无比确定,丁美琪背后有人在悄悄指点,只是究竟是谁呢?如此神出鬼没、神不知鬼不觉的。 许凡一时间心里有些紧张,他看向丁美琪,目光中满是疑惑,严肃地问道:“美琪姐,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呢?” 丁美琪很少见许凡对自己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她真的很想向许凡坦白一切。但一想到,如果坦白,就势必得告诉许凡自己当初去往狐仙庙是为了恢复清白之身,这一点,丁美琪打死都不想让许凡知道。于是,她问道:“许凡弟弟,你相信我吗?相信我就不要问,我有自己不能说的苦衷。” 许凡看着丁美琪纠结又痛苦的神情,心再次软了几分。他叹了口气说:“美琪姐,我不是非要知道不可,我是担心你误入歧途,担心你受人蛊惑。只要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那我便暂时不问了,等你觉得能告诉我时,再和我说。”丁美琪满是感激地看向许凡:“许凡弟弟,谢谢你的体谅,我答应你,等我哪天想明白了,一定告诉你,好不好?”许凡闻言,点了点头。 随后,他推开林洁和秦允的卧室门。还好秦允担心自己再睡着被人叫不醒,提前把钥匙给了许凡。此刻,许凡看到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似乎十分恐惧痛苦。只见两人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脑袋时不时的摇摆,口中似是做梦呢喃:不要,不要过来,走开,呜呜,,救命! 他摇了摇头,随即拉开床头柜,拿出用朱砂布包裹的玉坠和玉环,递给了丁美琪。 胡显儿仔仔细细地观察完玉佩之后,神色凝重,十分慎重地对丁美琪说道:“美琪,这一对玉佩绝不简单。这玉环和玉镯合在一起的玉佩,好似内蕴乾坤,那千年女鬼应该就藏在里面。 可是,我们该怎么进入其中呢?”丁美琪一脸焦急,忙问道:“显儿姐姐,该怎么办呀?” 胡显儿闻言,轻轻笑了笑,解释道:“美琪啊,你跟许凡现在还没有能力进去。你们要想进入,至少得达到元婴境。就算到了元婴境,想要进去也是危险重重。像这种内蕴空间的宝物,除非是化神期的强者,否则很难安然无恙地进入类似这玉佩空间之中。你们现在实力还是太弱了。 这样吧,美琪,我再教你一种妖术,引鬼妖灵诀。你按照我所说的方法布置,把这玉佩中的千年女鬼引出来,然后和对方好好交流交流,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丁美琪眼睛一亮,追问道:“引鬼妖灵诀?”“ 没错,就是引鬼妖灵诀 。”胡显儿肯定地点点头。 丁美琪此时看向许凡,开口说道:“许凡弟弟,我猜这女鬼应该就依附在这对玉坠和玉环里面。这样吧,当初老婆婆还教了我一套引鬼的法术,看看能不能把她引出来。” 许凡满脸诧异,紧紧盯着丁美琪。他心里清楚美琪姐一定在说谎,可也明白,等到合适的时候,美琪姐自会和盘托出。他暗自思忖,即便此刻去逼问,也只是让美琪姐为难罢了。思索片刻,许凡佯装糊涂,问道:“你有把握吗,美琪姐?” 丁美琪微微思索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应该可以吧,” 许凡想了想,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就点头道:那我们就试试,看能不能把她引出来,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丁美琪见许凡同意就把玉坠和玉环合在一起,轻轻放在小洋楼大厅的茶几上。随后,她退后两步,闭上双眼,开始默默运转体内的妖力,并且还调动体内的鬼尸之力加以辅助。 很快,丁美琪的额头开始冒出白光,隐隐有光芒流转。她的脑海中,胡显儿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美琪啊,你现在修为不足,显儿姐姐来助你一臂之力。” 只见胡显儿的意识从丁美琪脑海中悠悠传出,念道:“天地悠悠,妖灵之光,引鬼现形,阴灵之路,显!”刹那间,丁美琪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原本散发的白光开始剧烈翻涌,光芒如丝线般朝着茶几上的玉坠和玉环延伸而去。 那对玉佩在光芒的笼罩下微微颤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原本安静的小洋楼大厅,此时隐隐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风声,吹得窗帘簌簌作响,让整个场景添了几分紧张与诡异。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腐臭气息也悄然弥漫开来,仿佛来自地底深处。 此时,胡显儿的声音在丁美琪脑海中急切地响起,警告道:“美琪,那女鬼马上就要现身了!对方是什么态度还不清楚,你和许凡最好先躲起来!” 丁美琪听到胡显儿的提醒,心中一紧,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她急忙看向许凡,压低声音说道:“许凡弟弟,女鬼好像要出来了,咱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说完,她拉着许凡的手,迅速躲到了大厅一侧的沙发后面,身体微微蜷缩着,眼睛紧紧盯着茶几上那对还在颤动的玉佩,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许凡则握紧了拳头,眼神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第117章 女鬼惊现生死危机 大厅里此刻灯光开始不受控制地明灭闪烁,“滋滋”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整个空间忽明忽暗,营造出一种诡异又压抑的氛围。明明门窗都已紧闭,大厅内却无端地刮起了阵阵阴风,“呼呼”的呼啸声在四周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没过多久,那合在一起的玉坠和玉环所形成的玉佩上方,空气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搅动,泛起了一道道涟漪。紧接着,一个犹如黑洞般旋转的黑色门户缓缓浮现。就在这时,一只惨白的女人手掌猛地从那门户中探出,这手掌的指甲不仅紫黑发亮,还极为锋利,仿佛能轻易划破肌肤。 随后,她的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头部出现了。那长长的头发如乱草般披散着,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只能隐隐看到一些轮廓。最后,她的身体部位也缓缓地从那神秘的门户中爬出,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诡异的气息,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恐怖生物。 随着那女鬼披头散发、可怖的身影缓缓从黑色门户中飘出,一股森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她周身环绕着阵阵阴风,吹得大厅里的窗帘疯狂舞动,发出“呼呼”的声响。 她的身影如个幽魂一般,从茶几上悠悠地飘向地面,动作轻盈,却有说不出的诡异。饶是许凡和丁美琪已经经历过一些灵异的场景,但是此时乍一见到如此恐怖的景象,还是不由得头皮发麻,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丁美琪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双眼瞪得滚圆,惊恐地看着缓缓飘下的女鬼,身体微微颤抖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叫出声,惊动了那恐怖的女鬼。而许凡也是紧紧握着满是汗水的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里面紧张异常,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眼睛死死地盯着女鬼,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 。 只见恐怖的女鬼如同幽灵般在房间里飘荡着,嘴里似乎还在不断呢喃,声音低沉又含混,听不真切。仔细分辨,依稀能捕捉到断断续续的字眼:“凶卧……会哭……送我回窟……”那声音好似裹挟着无尽的哀怨与痛苦,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悠悠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冰锥,直直刺入许凡和丁美琪的心底,让他们本就紧绷的神经愈发紧张,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女鬼似是感觉到自己口齿不清,无法将话说清楚,不由得开始烦躁起来。只见她双手开始胡乱地挥舞着利爪,而后发出沉闷刺耳、阴森至极的尖叫,那尖叫的回声在大厅里不断回荡,更添恐怖。 此时,她那一头披散的长发被自身呼啸的阴风所吹起,露出了无比恐怖的面庞。只见女鬼脸色紫青,双眼突出,血红色的眼眸中透着无尽的怨愤,眼角处还流下了两行血泪。她舌头长长的伸出在嘴外,整个脸部发胀,皮肤紧绷,仿佛随时都会崩裂,这般模样,让人看一眼便脊背发凉,恐惧瞬间攥紧了许凡和丁美琪的心。 饶是丁美琪已经用手紧紧捂住了嘴巴,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但是乍然间看见女鬼这样恐怖的脸庞,她还是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哼似的尖叫。那声音被她捂在掌心下,显得压抑而又惊悚,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往后缩,紧紧贴在许凡身上,双手下意识地抓住许凡的胳膊,指甲都几乎嵌进了他的肉里。 然而,就是这轻微的一声闷哼,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女鬼的身影“唰”的一下就鬼魅般来到了他们藏身的沙发跟前。 紧接着,她朝着沙发怒吼了一声,“嗷——”,一阵刺骨寒冷的气浪汹涌袭来,那股力量极其强大,整个沙发竟被吹得飞掀起来,在空中旋转翻滚了好几圈,才重重地落到了丁美琪和许凡的身后,阴冷的气浪猛然吹的两人身体打颤。 危急时刻,许凡的体表瞬间泛起了金光,他毫不犹豫地迅速护在丁美琪身前,将她牢牢地挡在身后。女鬼瞧见沙发后真的有人,二话不说,张牙舞爪地朝着两人猛扑过来,那架势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许凡弓着身子,能清晰地感受到丁美琪从背后传来的恐惧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用力,身上的金光愈发耀眼,也朝着那个恐怖的女鬼迎了上去。说实话,如果不是此刻丁美琪就在他身后,给了他一份守护的信念,许凡或许真的没有这样的勇气直面如此可怖的女鬼。 随着许凡迅速接近女鬼,越靠近,那股刺骨的冰冷寒意便越发浓重,好似一层寒霜裹住他的身躯。他咬紧牙关,鼓起全身勇气,大喝一声,朝着女鬼猛地挥出一拳,朝着女鬼狠狠砸去。然而,下一秒,他却赫然发现自己这全力一击竟落了空,拳头毫无阻碍地狠狠穿过了女鬼的身影,就像击打在一团虚无的雾气上,竟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实质伤害。 这时,女鬼发出一阵类似于“嘿嘿”的冷笑声,那笑声尖锐又阴森,直钻人心,令人毛骨悚然。只见她的舌头突然变长,“唰”的一下就紧紧勒住了许凡的脖颈。 许凡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有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一时间慌了神,大脑瞬间空白,本能地紧张地朝着自己的脖颈抓去。可那舌头勒得太紧了,仿佛下一刻就会勒断自己的脖子。他只能用尽全力捏住那舌头,憋红了脸,死死地往外使劲,试图挣脱这致命的束缚,可那舌头却如附骨之蛆,纹丝不动。 丁美琪看到许凡被女鬼的舌头缠住脖子,原本恐惧的眼神瞬间发生变化,从恐惧转为关切,又在转瞬之间化为熊熊燃烧的愤怒。 她再也顾不上害怕,娇声喝道:“放开许凡弟弟!” 紧接着,她起身朝着女鬼狂奔而去。在奔跑的过程中,鬼尸之力悄然在她体内运转,周身泛起一层诡异的幽光,眨眼间,丁美琪已经开启了鬼尸真身,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道闪电。 丁美琪迅速接近女鬼,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利爪,一爪狠狠朝女鬼的舌头割去,那架势仿佛要将女鬼的舌头从中切断。就在爪子即将触碰到舌头的瞬间,女鬼发出一声阴冷的冷哼,那声音森然的在整个大厅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随后,女鬼脑袋微微一转,只见她那些头发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飞速暴涨,瞬间化成了好几缕,如灵动的毒蛇,朝着丁美琪缠去。 丁美琪一个不慎,躲避不及,迅速被缠住了手腕、小腿以及腰间,更有一缕发丝如夺命的绳索,紧紧缠住了她的脖颈。这些头发迅速开始发力,丁美琪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勒力从身体各个部位传来,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她。 丁美琪感觉呼吸困难,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全身各处传来仿佛就要被大卸八块的剧痛,她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双手拼命挣扎,却只是徒劳地在空中挥舞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极度的危险之中。 第118章 危机与回溯 丁美琪和许凡同时被女鬼死死钳制,陷入了岌岌可危的绝境。许凡只觉脑袋一阵眩晕,呼吸愈发困难,整张脸涨得通红,每一丝气息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生命的迹象在这恐怖的压迫下逐渐微弱。丁美琪也好不到哪儿去,全身仿佛被无数钢索紧紧捆绑,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勒成两段。 就在两人意识逐渐模糊,即将晕厥之际,丁美琪的额头陡然银光大盛。紧接着,一声娇喝突兀响起:“妖灵神华,普照灵台。清心素意,神华清明,现!” 这声音清脆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若能穿透灵魂。 刹那间,银色光芒如汹涌的浪潮向四周扩散,如月华般柔和却又充满力量,照亮了这片被黑暗与恐惧笼罩的空间,也洒落在女鬼那狰狞恐怖的脸庞上。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女鬼原本突出且布满血丝的双眼,其中的血红缓缓褪去,眼神中的疯狂与暴虐渐渐消散,似乎在这银白光芒的洗礼下,慢慢恢复曾经的清明 。 就在许凡和丁美琪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那道娇喝声再度响起,声浪在空气中震颤:“引魂入体,诉冤道屈,还尔公道,因果兑现!” 这声音仿若携着某种神秘而古老的力量,在昏暗的空间里回荡不休。 随着这声喝令,原本紧紧缠绕着许凡的女鬼舌头,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缓缓松开。那如藤蔓般飞长、死死束缚住丁美琪的头发,也逐一松开,每一缕发丝都像是失去了力量,无力地垂落。 此时女鬼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虚幻得如同水中倒影,随时都会消散。紧接着,“唰”的一声,女鬼化作一股青烟,顺着丁美琪额头上散发的盈盈荧光,钻进了她的脑海之中。 许凡目睹这一幕,顾不上自己因缺氧而两眼发黑、拼尽力气,踉跄着冲上前去。“美琪姐!” 他的呼喊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此时的丁美琪,双眼缓缓闭上,身体软软的倒下。许凡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将她抱住。他紧紧地搂着丁美琪,声音颤抖,焦急地呼喊着:“美琪姐,你怎么样了?你可千万别吓我!”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他的呼喊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诉说着无尽的关切与不安 。 此刻,丁美琪的脑海中,狐显儿急切又虚弱的声音骤然响起:“美琪,这女鬼在古墓中沾染仙缘气息,历经千年修炼,修为非同小可。 “眼下你身临险境,我是不得已才现身。如今,我暂时恢复了她的灵台清明,接下来,就和上次你看到鬼尸莫婉姑娘的一生一样,你会看到这个女鬼的生平往事以及她所遭受的冤屈,借此判断出她的诉求。 美琪,我这次元神之力消耗太过巨大,马上就要陷入沉睡了。在我沉睡的这段日子里,你一切都要靠自己了。记住显儿姐姐的话,以后千万别再轻易涉险,没有我在身边,你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 。” 话音落下,狐显儿的声音已微弱得几不可闻。丁美琪心急如焚,在脑海中拼命呼喊:“显儿姐姐,显儿姐姐!” 然而,狐显儿却再也没有了回应。 不多时,丁美琪便感觉到那女鬼狰狞可怖的脸庞朝着自己的意识急速飞来。她下意识想要闪躲,可瞬间便意识到自己无处可藏,毕竟这是在意识世界里,并非肉身所在。她的身体僵住,满心恐惧,眼睁睁看着那恐怖的女鬼毫无阻碍地撞上自己的意识。 紧接着,丁美琪的脑海中像是放映幻灯片一般,缓缓浮现出一些画面,她看到了一段被岁月尘封已久的过往。 时光回溯至1300多年前的大贞朝,彼时,战火纷飞的边疆战场成为了韩永平命运的转折点。韩永平在一众侯爵子嗣里本就崭露头角,在边疆战场更是奋勇杀敌、屡立奇功,其卓越表现与赫赫战功自然没能逃过圣上的关注。很快,一道圣旨自皇宫传出,韩永平被圣上下旨继承青阳侯君爵位。 接到旨意的那一刻,少年得志的韩永平眼眸中满是自豪与憧憬。衣锦回乡之日,他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崭新的官服,所到之处,百姓纷纷侧目,投来羡慕与敬仰的目光。 衣锦还乡的韩永平,功成名就后初心未改,满心惦记着与青梅竹马朱艳玲的约定。多年未见,朱艳玲出落得愈发标致,眉眼间依旧是他熟悉的温柔模样。 韩永平迫不及待地向侯府族老表明心意,想要迎娶朱艳玲为妻。然而,却遭到了侯府族老的强烈反对。族老们围坐一堂,面色凝重: “这朱艳玲虽姿色上乘,可出身寒微,我们侯府何等门第,怎能娶这样的女子入门?”一位白发苍苍的族老眉头紧皱,语气中满是不满。 “是啊,侯府的颜面至关重要,她并非大家闺秀,难登大雅之堂,实在配不上侯爷。”另一位族老附和道,连连摇头。 韩永平听着这些反对的话语,心急如焚,他试图解释:“我与艳玲自幼相识,她温柔善良,是我认定的妻子,身份又有何妨?”但族老们却不为所动,坚决不肯松口,侯府内一时陷入了僵局 。 最终,在一番激烈的商讨后,双方各退一步。族老们勉强松口,同意韩永平迎娶朱艳玲,可条件是她只能做偏房小妾。并表示:“正房必须是名门闺秀或者达官贵人家的千金,只有这样联姻,才能保侯府昌盛绵延不绝,这是祖宗的规矩,也是为侯府的未来着想。” 韩永平听后,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他望着族老们,眼中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对现实的无力。他深知,在这侯府的规矩和家族的利益面前,自己的抗争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可一想到能和朱艳玲在一起,哪怕只是以偏房的身份,他还是咬咬牙,艰难地答应了下来。一场带着妥协与遗憾的婚约,就此定下 。 韩永平不仅外形俊朗,年纪轻轻便功成名就,行事更是洒脱不羁,周身透着一股逍遥无畏的独特气质。这种独特魅力,如同磁石一般,很快吸引了众多世家与官宦人家女子的目光。求亲的帖子如雪花般纷纷飘至侯府,门槛都快被踏破。 族老们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壮大侯府势力的良机,他们郑重其事地将一封封求亲帖摆开,仔细筛选、反复权衡。最终,他们的目光落在了正三品巡抚裴家的女儿裴芳琮身上。裴家历经三朝,是朝堂上屹立不倒的名门望族,裴芳琮身为裴家千金,自幼接受良好的闺阁教育,才情出众,端庄大方,无论是出身还是品貌,都与侯府极为匹配。 在族老们看来,这门亲事堪称完美,既能巩固侯府在朝堂的地位,又能为家族带来更多的人脉与资源。于是,在族老们的极力促成下,韩永平和裴芳琮的婚事很快便提上了日程 。 第119章 恩怨初起 大婚当日,朱艳玲被侯府中人用小轿从偏门悄然抬进韩府。那狭小昏暗的轿子,一路颠簸,就像她未知又忐忑的未来。望着那扇紧闭的侯府正门,她心中满是酸涩,可一想到能与韩永平相伴,又隐隐有了一丝慰藉。 韩永平看着朱艳玲从小门进府,心中满是愧疚,这份愧疚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与正妻裴芳琮行完大婚之礼后,他满心惦记着偏房的朱艳玲。好不容易哄裴芳琮睡下,便轻手轻脚、蹑足潜踪地来到朱艳玲的房间。 一进房,韩永平眼眶泛红,拉着朱艳玲的手,话语里满是温柔与愧疚:“艳玲,委屈你了,本应风风光光娶你进门,却只能让你这般受辱。”朱艳玲眼眶湿润,轻轻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了。这一夜,韩永平留在偏房,千般温柔,万般呵护,试图弥补这份亏欠。 次日清晨,裴芳琮悠悠转醒,伸手一摸,身旁床铺早已冰凉。她心中一惊,起身四处寻找,得知韩永平竟在偏房过了一夜。一瞬间,委屈、愤怒涌上心头,她紧咬下唇,面色微微泛白。可毕竟身为名门闺秀,自幼接受严苛的礼教熏陶,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只是默默攥紧了衣角,并未做出任何出格之事 。 在之后的日子里,韩永平对裴芳琮以礼相待,见面时温言细语,逢年过节或是裴芳琮生辰,也会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府中大小事务,他也会与裴芳琮商议,看似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然而,裴芳琮冰雪聪明,又怎会不明白其中的微妙。她能感觉到,韩永平看向自己时,眼神里总是少了几分温度。每当她不经意间看到韩永平望向朱艳玲时,那眼中流露出的温柔与深情,刺痛了她的心房。 裴芳琮心里清楚,在夫君韩永平的心中,朱艳玲占据着无可替代的位置。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出身寒微的偏房,为她牵肠挂肚,为她温柔缱绻。而自己,空有一个尊贵的正妻名分,却得不到夫君真正的爱怜。但裴芳琮将这些苦涩与不甘都默默藏在心底,人前依旧维持着侯府主母的端庄与威严,只是在夜深人静之时,独自品尝着这份寂寞与心酸 。 时光匆匆,没过去多久,裴芳琮和朱艳玲二人都有了身孕,这消息在侯府中传开,本应是皆大欢喜之事。可自从得知朱艳玲有孕,韩永平对她的偏袒与偏爱愈发明显。他时常往朱艳玲的院子跑,嘘寒问暖,精心挑选各种滋补的食材和珍贵的药材,只为让朱艳玲和腹中胎儿安好。 裴芳琮身为正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委屈与不甘如潮水般翻涌。她出身名门,自幼教养良好,端庄自持。可面对夫君一次次的冷落,一次次将关爱都倾注在偏房身上,再好的涵养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怨气。她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可眼底的恨意却在悄然滋生。 就在这紧张微妙的氛围中,几日之后,朱艳玲毫无征兆地小产了。那一日,朱艳玲的院子里乱成一团,韩永平得知消息后,脸色瞬间煞白,不顾一切地冲进朱艳玲的房间。只见朱艳玲面色苍白如纸,虚弱地躺在床上,泪水浸湿了枕头,眼神中满是绝望与痛苦。 韩永平紧紧握着朱艳玲的手,心如刀绞,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没了。而此时,裴芳琮听闻消息后,也匆匆赶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轻声安慰着韩永平和朱艳玲,可那话语中却少了几分真心。 韩永平在朱艳玲小产之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怀疑,直觉告诉他裴芳琮有着最大的嫌疑。毕竟自从朱艳玲怀孕以来,裴芳琮眼中的嫉妒和不满,虽被她巧妙掩饰,但还是被韩永平捕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他立刻暗中差人去仔细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希望能找出确凿的证据,让幕后黑手原形毕露。然而,经过一番仔细的排查,却一无所获,没有任何线索指向裴芳琮。 韩永平心中不禁有些动摇,暗自思忖:“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芳琮平日里温婉大方,将侯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确实不像是会做出这种恶毒之事的人。” 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决定以后要更加小心留意。 从那之后,韩永平对朱艳玲愈发上心。他每天都会抽出大量时间陪伴在朱艳玲身边,为她寻医问药,精心准备各种可口的饭菜,想尽办法哄她开心。在他情真意切的关怀下,朱艳玲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可韩永平却浑然忘记了,自己的正妻裴芳琮此时同样怀着身孕,而且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正需要丈夫的陪伴和关怀。 裴芳琮看着韩永平对朱艳玲无微不至的照顾,而自己却被无情地冷落,心中的怨恨如野草般疯狂生长。她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心里的不甘和恨意悄然开始滋生蔓延。 一日,裴芳琮派人将朱艳玲唤至主厅。朱艳玲踏入主厅,只见裴芳琮端坐在主位,神态端庄。裴芳琮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妹妹,近来身体可好些了?”裴芳琮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 朱艳玲微微福身,轻声回应:“多谢姐姐挂心,已经好多了。” 裴芳琮微微点头,轻叹了口气,说道:“唉,如今我这身子愈发沉重,行动多有不便,而妹妹你又刚经历小产,身体虚弱,短时间内也无法好好服侍夫君。” 朱艳玲心中一紧,隐隐察觉到裴芳琮话里有话。果然,裴芳琮接着说道:“我思来想去,总不能让夫君身边无人照料。前些日子,我留意了几个姿色上佳、温柔贤淑的女子,想着给侯爷添几房小妾,这样晚上也有人能好好侍候侯爷,也能为侯府开枝散叶,妹妹你觉得如何?” 朱艳玲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涩和不满,她没想到裴芳琮竟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事。但她深知自己身份卑微,不敢轻易反驳,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情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一切但凭姐姐做主,妹妹听从安排便是。” 裴芳琮看着朱艳玲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神色,说道:“妹妹如此通情达理,真是侯府之福。放心吧,我定会好好操办此事,为侯爷选几个合适的女子。” 朱艳玲心中五味杂陈,却也只能默默忍受。她知道,在这侯府之中,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许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做主。而裴芳琮这看似为夫君着想的举动,背后不知藏着怎样的算计,一场新的风波,似乎又要在这侯府中掀起 。 第120章 凄惨的绝境 自那日起裴芳琮开始精心操办此事。她凭借着裴家的势力和自己在官宦世家中的人脉,从几个官宦世家以及裴府培养的女子中,挑选出了几个容貌出众、举止优雅的女子。不仅如此,她还将自己的贴身丫鬟和陪嫁丫鬟都安排给韩永平做了填房小妾。 当裴芳琮将这件事告知韩永平的时候,韩永平顿时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不悦。他反对道:“夫人,我已有你和艳玲,无需再纳这么多小妾,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然而,裴芳琮却不慌不忙,轻声说道:“夫君,这是为了侯府着想。这些女子的家族与我们侯府联姻,能为侯府带来更多的助力。而且,府中也需要更多的人来操持家务,侍奉夫君。这几个丫鬟跟了我多年,知根知底,让她们伺候夫君,我也放心。” 与此同时,侯府族老们也纷纷出面劝说韩永平,让他以侯府的利益为重。在正妻的坚持和各方族老的压力下,韩永平最终无奈地同意了。 就这样,韩永平的后院一下子热闹起来,小妾们一个接一个地进门。这些小妾们,有的出身官宦之家,有的是富商之女,即便都不是嫡出,背后也有着各自的势力。韩永平深知她们都不是好惹的,为了维持后院的平衡,他不得不尽量做到雨露均沾。 随着时间的推移,韩永平陪伴朱艳玲的时间越来越少。而在朱艳玲缺少韩永平陪伴的日子里,其他小妾们见她势单力薄,主母似乎不喜她,便纷纷开始针对她。她们在一些府中的事务上,处处刁难她,让她在侯府中的日子愈发艰难。朱艳玲心中委屈,却无处诉说,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 起初,朱艳玲还能隔几天见上韩永平一面,每次见面,她都满心欢喜,珍惜着这短暂的相聚时光。可随着韩永平后院的小妾越来越多,他需要周旋于各个妾室之间,分身乏术。渐渐地,朱艳玲见到韩永平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候一个月只能见上一两次,到后来,甚至一两个月才能见上他一面。 在那些无人陪伴的日子里,朱艳玲的生活变得愈发艰难。其他小妾们仗着自己背后的势力,又看到朱艳玲失了宠,便肆无忌惮地刁难和折磨她。她们会故意在她的饭菜里动手脚,让她吃些难以下咽的食物;在她的衣物上做些手脚,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朱艳玲心中委屈极了,她知道这些事情本应由侯府主母裴芳琮来管。可她心里明白,这一切的背后,其实都是裴芳琮在暗中指使。裴芳琮表面上维持着主母的端庄和威严,背地里却对她恨之入骨,想尽办法折磨她。 朱艳玲心中虽有怨恨,却也无可奈何。她深知裴家势力庞大,在侯府中举足轻重。如果她将这些事告诉韩永平,不仅可能无法解决问题,还可能会让裴芳琮更加记恨自己,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她只能将这些委屈和痛苦都默默藏在心里,独自承受着这一切,在侯府中艰难地生存着 。 后来裴芳琮诞下侯府嫡子,整个侯府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与忙碌之中,张灯结彩,大摆宴席,庆祝这一盛事。韩永平更是喜出望外,对裴芳琮和这个嫡子宠爱有加。 随着嫡子的诞生,裴芳琮在侯府的地位变得更加稳固,无人能够撼动。 而反观朱艳玲,她的生活却愈发艰难。原本就备受冷落和刁难的她,在裴芳琮得势之后,处境更是雪上加霜。其他小妾为讨好主母裴芳琮,更加变本加厉的暗中欺辱她。 朱艳玲看着侯府上下围绕着裴芳琮和她的嫡子忙碌欢庆的景象,心中满是苦涩和绝望。她时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默默地流泪。 她的身体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逐渐变得虚弱,精神也越来越萎靡。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没有勇气向韩永平诉说自己的遭遇,只能在这黑暗的侯府中,独自承受着命运的不公,等待着未知的未来 。 时光匆匆,转眼间到了侯府嫡子小少爷3岁生辰那天。谁料,小少爷突然感染风寒,一病不起。府中连忙请了诸多郎中前来诊治,可他们个个都束手无策。万般无奈之下,侯府请来了一个灵婆,看看是否有邪祟作祟。 灵婆到了之后,一番烧香做法,最后手指指向朱艳玲的偏房,称朱艳玲乃不祥之兆。就这么简单的一个栽赃陷害计谋,朱艳玲所在的院落从那天起就沦为冷院,再也无人问津。 那段时间里,朱艳玲的生活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不仅要受尽其他妾室的百般嘲讽与刁难,那些往日里对她还稍有几分客气的下人们,也开始对她肆意凌辱。 她常常被主母裴芳琮手下的嬷嬷指派做最脏最累的活儿,稍有差池便会遭到打骂。饥饿和寒冷时刻伴随着她,而她的心中,更是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曾经深爱的韩永平,自那以后,身影再也没有在她的院落中出现过。她无数次在夜里伤心难过,回忆着曾经的美好,可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事情有时仿佛真有因果报应一般。一日,韩永平下朝归家时天色已晚。他径直前往裴芳琮的居室,夫妻二人闲聊了些琐事之后,韩永平便有了行夫妻之礼的想法。可这时,裴芳琮却告知他自己来了例假,实在不方便侍候夫君。韩永平无奈之下,只好转身前往另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妾居所。 然而,当韩永平踏入那小妾的院落,眼前的一幕令他怒不可遏,血脉偾张。他竟发现那个美貌的小妾正与府中的护卫私通。盛怒之下,韩永平一脚踹开房门,厉声斥责着,随手抓起旁边的木棍,便用力地朝着那对奸夫淫妇打去。 在大贞朝,人们对女子守节极为看重,律法更是规定,私自通奸的男女双方都要被浸竹笼。那护卫见事情败露,自知难逃一死,顿时恶从胆边生,竟抓起小妾梳妆台上的剪刀,与韩永平扭打在一起。混乱中,韩永平不幸被那护卫刺中了心脏,身受重伤。 与此同时,两人的打斗声惊动了侯府中的其他人。众人纷纷赶来,将那护卫控制住,又把小妾捆绑起来,准备送官治罪。而此时的韩永平,已奄奄一息,生命垂危 。 在焦急等待大夫的过程中,韩永平气息微弱,强烈地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屏退了周围的下人,只留下裴芳琮在身边,随后吩咐自己的贴身书童,赶忙前往冷院,将朱艳玲唤来,说自己有遗言要交代。书童领命后,匆匆朝着冷院奔去,而韩永平躺在榻上,眼神空洞,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朱艳玲曾经的点点滴滴,心里充满愧疚与不舍。 第121章 阴谋与绝望 韩永平看着裴芳琮虚弱地说道:“夫人,我不行了。侯府还有我们的儿子,就全拜托你了。我死之后,请夫人以我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不忍诸多女子为我守寡为由,立下休书,所有府中小妾发以安家盘缠,从此脱离侯府,可再嫁他人。” 韩永平说完这些之后,裴芳琮看着他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冷声笑道:“韩永平,你以为你是谁?我原以为你是个多么痴情的种子,可没想到我只不过是给你多找了几个女子,你就已经流连忘返了。这些年你当真没有想起过那朱艳玲吗?不,你想到过,可是那时的你沉浸在其他女人的温柔乡里,已经看不上出身寒微的她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现在临死之前才觉悟,会不会有些太晚了?” 韩永平听到一向温婉端庄大方的裴芳琮竟然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一时间有些震惊,他皱眉紧张地问道:“芳琮,你……” 裴芳琮呵呵笑了:“韩永平啊韩永平,你的良心可真是坏透了。你死之后,放过所有妾室,让她们另行再嫁他人,而我呢?我就活该为你守寡吗?” “呵呵,我也不怕告诉你,韩永平,这些妾室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尤其是那个美貌小妾,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主,故此才让你纳她做妾。还有那个护卫,你猜我为什么要把那个护卫调到离她院落那么近的地方?因为我早已经了解了那个浪蹄子的喜好,她就喜欢那种膀大腰粗、魁梧的,像你这种书生似的,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他们两个之间早就有染了,这些我都知道。” “今天的事情是我精心策划,故意让你看到的。你就不好奇吗?为什么那个小浪蹄子的梳妆台上,会有一把那么大的剪刀呢?”说到这,裴芳琮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此时韩永平怒目圆睁,颤抖着手,指着裴芳琮,嘴唇哆嗦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裴芳琮呵呵笑道,一边笑,眼中却流出了泪水:“韩永平,我身为裴府大小姐,委身下嫁于你,已是你高攀了。可你呢,却不懂得珍惜。自我下嫁之后,你专宠偏室,无视正妻,这就是你应得的报应!现在临死之际,你想救那个贱人,怕我吃醋,所以情愿放过府中所有小妾,呵呵,你想得美!” “韩永平,你不是还放不下她,觉得亏欠她吗?没关系,等你死了以后,我会慢慢折磨她。等我把她折磨够了,等到来年你祭日那天,我会让她给你活活殉葬,成全你们在地下做一对亡命鸳鸯。” “到了那边,可得好生记着你生前亏欠人家,好好补偿人家哦!呵呵,至于这府中其他的小妾,想让我放她们走?呵呵,一个都别想跑,都陪着我在这侯府中慢慢枯萎吧!” 说完,裴芳琮发出了癫狂的笑声。而韩永平听到裴芳琮这些恶毒的言论之后,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带着无尽的遗憾和对朱艳玲的牵挂,断了气。他到死都没想到,平日里端庄温婉的裴芳琮,竟有着如此狠辣决绝的一面,更没想到自己的疏忽和薄情,会给朱艳玲带来如此可怕的灾难 。 韩永平死后,朱艳玲的生活瞬间坠入了地狱深渊。韩永平年纪轻轻就突然暴毙,虽说凶手已被依法处置,但那些年轻的小妾们一夜之间成了寡妇,心中满是怨愤。有的小妾哭天喊地,哀求裴芳琮放自己离开侯府,重新开始生活。裴芳琮却只是委婉暗示,称自己心里有块心病,要是能舒坦了,说不定就会放人。 这些小妾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猫,瞬间领会了裴芳琮的意思,纷纷将矛头指向朱艳玲,对她肆意打骂折辱。” “在裴芳琮有意的安排下,下人们悄悄告诉朱艳玲,她的父母、兄长以及亲属,在侯府的庇护下,生活富足,还做起了小生意,兄长也已略有成就。 这是裴芳琮处心积虑的谋划,故意让朱艳玲知晓家人安好,给她活下去的希望,哪怕受尽屈辱,为了家人她也得咬牙坚持。只要她留在侯府,侯府就会照顾她的家人。就这样,朱艳玲在无尽的屈辱中熬过了一年。 到了来年韩永平的忌日,裴芳琮对外宣称自己梦到了夫君,说韩永平在梦里念叨着十分想念朱艳玲。于是,她以侯府夫人的名义写了一份奏折,还征得侯府族老们的同意后递到皇宫。皇帝看到奏请,再加上裴家在朝中势力的暗中推动,一番权衡利弊后,最终同意了将小妾朱艳玲在韩永平祭日这天殉葬,去地下陪伴韩永平。 祭日这天,朱艳玲再次穿上了华美的礼服,坐上了八抬大轿。可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乘坐八抬大轿,等待她的不是风光与荣耀,而是活活殉葬的悲惨结局。 当一切仪式流程走完,她即将被关入地下墓室。面对死亡,朱艳玲心中充满了恐惧。她强忍着内心的绝望,缓缓走到裴芳琮身边,双膝跪地,眼中闪烁着泪光,语气却出奇地平静:“主母,艳玲知罪。如今,艳玲就要走进这墓穴中赴死了,心中仍有牵挂。还请主母念在艳玲这些年在府中当牛做马,生活不易的份上,可怜可怜艳玲,答应艳玲这最后一个请求。” 裴芳琮看着朱艳玲低三下四地跪在自己面前,心中涌起一阵畅快之感,她慢悠悠地开口道:“朱艳玲,你是想求我继续照顾你的父母家人吧?呵呵,别做梦了。等你死了之后,我会让侯府的人以贪墨的罪名,把他们全部送到官府治罪。” “你不知道吧,这些年,我故意让他们和侯府之间有生意往来,还安排下人撺掇他们去贪污侯府的账目,如今证据确凿。你既然都要赴死了,他们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自然是要被送到官府。他们就会在那暗无天日的官府大牢里度过余生。” 朱艳玲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不停地向裴芳琮磕头:“主母大人,求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父兄。” 裴芳琮发出一阵肆意的狂笑:“朱艳玲,我裴芳琮本该拥有光辉灿烂、惬意的人生,这一切都被你和韩永平给毁了,你们就该承受这代价!来人,把她给我拖进墓里,去陪侯爷!” 就这样,朱艳玲在几个膀大腰粗的下人拉扯下,一边哭嚎着求裴芳琮手下留情,一边被拖进了那暗无天日的墓穴。随着巨大的石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她与外界的联系,朱艳玲在这漆黑阴森的墓室里,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这里没有食物,也没有水源,朱艳玲苟延残喘了一天多后,由于空气逐渐稀薄,氧气慢慢耗尽,她在痛苦与不甘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朱艳玲死后,她的魂魄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始终无法离开墓里。就这样,她孤苦伶仃地在墓中飘荡着。直到又过了若干年后,古墓再次被打开,原来是裴芳琮的遗体要被葬入墓室。此时的裴芳琮早已没了当年的美貌,已经是个形容枯槁老太婆。她被葬入主墓室,与韩永平的棺椁合葬在一起。 而在韩永平嫡子的命令下,下人们将朱艳玲的尸骨捡出,扔到了偏墓室里,放在其他小妾的最末尾,甚至连个棺椁都没有给她,就那样随意地丢弃着,以此来彰显朱艳玲在侯府中最低的地位。 第122章 千年的怨恨与救赎 朱艳玲看着眼前的一幕,内心痛苦与难过,她冲过去想要阻止那些下人如此对待自己的尸骨,可她如今只是灵魂体态,根本无法对现实产生任何影响。她伸出手去抓那些下人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好似透明一般,直接穿过了他们的身体,根本抓不住任何东西。 她呜呜地想要哭喊,“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连我死了,你们都不肯让我安生,就这样把我当成猪狗一样,把我丢在这旁边,连个棺椁都没有,我好恨!”可由于她缺氧致死,舌头伸在外面,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渐渐地,朱艳玲在这古墓中来回飘荡,在这过程中,她心中的恨意一天比一天强烈。而韩永平和一众小妾以及裴芳琮的魂魄,在临死停灵办丧之时,就已经魂魄离体,前往了阴曹地府。唯有她死在了这古墓中,魂魄无法超脱。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盗洞打通了墓地。盗墓者从裴芳琮的棺椁中盗走了一枚玉佩。当时朱艳玲本想阻止,可一看他们盗的是裴芳琮的棺椁,便没有出手,反而暗中相助,让他们顺利逃出了主墓室。 再后来,由于地壳运动,整个主墓室沉入地下深处,此后便再也没有人来过这里 。 随着时光的流逝,朱艳玲的怨气越来越重,她慢慢忘却了曾经的过往,脑海中只剩下怨恨,一心只想着报仇,其他的事情都已记不得了。 直到千年之后,不久前有人发现了曾经的那个盗洞,并再次来到了主墓室。此次前来的并非寻常之人,而是一位拥有修为的夏元康。此时的朱艳玲早已怨气冲天,当她看到夏元康后,瞬间飞身向前,企图索命。 夏元康虽为元婴境中期的修士,但论实力,在朱艳玲这个强大的女鬼面前本不占优势。然而,他身为有血有肉的活人,对付朱艳玲这样的灵体自有办法。 一番激烈斗法后,夏元康发现这女鬼实力超乎想象,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于是,他拿出黑狗血、黑驴蹄子、公鸡血以及朱砂等阴魂惧怕之物,刻下符咒,燃起阴火,布下了黑狗血天罗地网来对抗朱艳玲。 经过一番交手,朱艳玲终究不敌。在两人斗法产生的气息波动影响下,朱艳玲的魂魄被这股力量顺着盗洞扫出了古墓。 一出古墓,朱艳玲仿佛彻底失去了心智,找不到回去的路。此时的她早已将古墓视为自己的家,口中念叨着“我要回家”,却无法回去。这也导致她一到晚上就会出来游荡,一旦见到身上带有古墓气息的人,便会上前,意识不清地喃喃说道:“带我回去,带我回墓。” 李卓甫家的果园恰好位于古墓上方,身上难免沾染了一些古墓的气息。所以当朱艳玲遇到他时,便上前想让他带自己回去。可由于朱艳玲口齿不清,面容又十分恐怖,竟把李卓甫吓得翻了车,滚落山崖而死。朱艳玲在无意识中害死了李卓甫后,魂魄再次飘然而去。 当天下午,秦允和林洁在野外做着亲密之事,还将一对玉佩合在一起,产生了特殊的气息波动。这股波动引来了朱艳玲,她感觉这气息十分熟悉,既有古墓的气息,又有裴芳琮身上的气息,一时间恨意再次涌上心头。她还发现这玉佩内藏玄机,便进入到玉佩之中,从此开始纠缠秦允和林洁。 看完朱艳玲生平的一切,以及她现在的遭遇,此时的丁美琪早已是泪流满面。她在灵识之中,又看到了朱艳玲那恐怖的模样。此刻朱艳玲虽面容依旧骇人,但丁美琪却不再恐惧,心中满是同情。 丁美琪满脸泪水,关切地问道:“艳玲姑娘,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你尽管说。” 朱艳玲此时双眼依旧突出,却少了几分血红与戾气,她艰难开口,口齿不清地说道:“我要去主墓,我的尸骨……我想让它葬在主墓,可我做不到,你……能帮帮我吗?” 经过一番艰难的交涉,丁美琪终于弄清楚了朱艳玲的诉求。原来,朱艳玲仅仅是希望能将自己的尸骨安置到主墓之中。 即便已死去千年,她也无法咽下这口气,实在不甘心自己的尸骨就这样被无情抛弃,像垃圾一般被随意丢在偏墓室。她满心愤懑,想着自己好歹也曾是侯府中的一员,哪怕死了,也理应和裴芳琮一样,将尸骨堂堂正正地葬于主墓 ,获得一丝尊严。 弄清楚朱艳玲的诉求后,丁美琪感慨万千,也由衷庆幸自己生在男女平等的新社会。如今,女性无需再像过去那样依附于男性,拥有了和男性平等的地位。 如今的婚姻关系更加对等,一旦男性在婚姻里背叛或伤害女性,女性完全可以主动提出离婚诉求,不再像过去那样,只能在痛苦的婚姻中苦苦煎熬,毫无反抗与解脱的能力 。 一念及此,丁美琪看着朱艳玲的鬼魂,郑重承诺道:“艳玲姐姐放心,你的诉求,美琪一定帮你实现。通过你的记忆,我已经知道你尸骨的位置。等我意识归位,马上就行动。” 话音刚落,只见朱艳玲的鬼魂向丁美琪微微施了一礼,表达感谢。 外界,丁美琪晕过去之后,额头上的银光缓缓内敛,仿佛再次隐匿进她的头部。许凡心急如焚,不断焦急地呼唤着丁美琪,然而无论他怎么呼喊,丁美琪都毫无回应。万般无奈之下,他一把抱起丁美琪,朝着林老教授的住处狂奔而去。 抵达林老教授那里后,他气喘吁吁。林老教授赶忙让他把丁美琪平放到床上,接着仔细地为她把脉,随后又轻轻掰开她的眼皮,查看她的瞳孔。林老教授缓缓摇了摇头,疑惑道:“奇怪,脉象正常,瞳孔聚焦也没问题,按理来说,美琪现在应该处于清醒状态,可怎么就跟睡着了一样,怎么都叫不醒呢?”林老教授不禁暗自沉思,随后看向许凡问道:“许凡,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话一下子把许凡问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支支吾吾,窘迫得满脸通红。林老教授见许凡这副模样,心里大概猜到此事极有可能与鬼神之事有关,只是或许存在某些方面的限制或是规则,导致他不能说出来。想到这儿,林老教授眉头紧紧皱起,他虽医术精湛,可终究只是个医生,并非道士,面对这种情况,他也实在是束手无策。 就在二人焦急得不知所措之时,只见丁美琪的眼眶中不断涌出泪水,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身下的床单。她的表情满是不忍与同情,眉头微微蹙起,轻轻颤抖着,仿佛正目睹着世间最悲惨的遭遇 。表情中流露出深深的怜悯与动容,嘴唇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满心的哀伤哽住了喉咙。 见到丁美琪这般表情,许凡心中大概有了猜测:“美琪姐这会应该已经看到了那女鬼的生平,知道了她的冤屈吧?”只是,看着美琪泪流不止的模样,他不禁暗自思忖,那女鬼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冤屈,才会让美琪姐如此动容。 其实许凡不知道的是,朱艳玲的冤屈,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或许并不鲜见。真正让丁美琪动容落泪的,是她作为女性,对这些旧时代女子的遭遇感同身受。 丁美琪同情朱艳玲,她在黑暗的墓室中度过千年,含冤而死,灵魂都不得解脱。可她同样也为裴芳琮感到悲哀,裴芳琮虽家世显赫,身为嫡系大小姐,本应光彩照人,却依旧在旧社会沦为男人的附属品。她的嫉妒、报复,看似强势,实则是被时代和命运束缚的无奈挣扎。 还有那些被裴芳琮纳入侯府,用于报复的小妾们,她们的命运又何尝不是一场悲剧?她们被当作棋子,身不由己,在深宅大院中,失去自由与尊严,一生都被困在封建礼教的牢笼里。这些女子的命运,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旧时代女性的悲哀与无奈,让丁美琪内心翻涌,难以自抑。 第123章 夜的危机与破晓前的希望 在许凡急切的声声催促下,丁美琪缓缓睁开了双眼。那一刻,她只觉自己仿若历经了漫长的时光穿梭,从1300多年前的大贞朝,再度回到了现实世界,心中满是对旧社会种种的无尽感慨。 此时,许凡满脸焦急,眼中满是关切,急忙问道:“美琪姐,你醒了,你没事吧?你可把我吓坏了!” 丁美琪看着许凡关切的眼神,摇头道:“不用担心我没事儿,” 朱艳玲的遭遇使丁美琪的心情有些沉闷发堵。随即她又想到了狐显儿为救她和许凡而陷入沉睡,心情更加低落。不过她知道眼下时间紧迫,她必须调整好心绪,去做该做的事情。 丁美琪定了定神,开口说道:“许凡,那个玉佩呢?快拿给我。”许凡连忙应道:“我带着呢。”说着,便急忙从口袋里掏出玉佩,递给丁美琪。 丁美琪接过那由玉坠和玉环拼接在一起的玉佩,双手轻轻捧起,缓缓贴在自己的额头上。林老教授见丁美琪行为异常,又见自家的祖传玉环,心中满是疑惑。不过看到许凡在一旁神色关切,想着或许其中有什么隐情,便没有出声询问,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 而许凡却清楚,丁美琪这是要在不惊动林老教授的情况下,通过手中的玉佩,让女鬼再次脱离她的身体,回到玉佩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丁美琪身上还穿着林老教授给她用来遮掩身体的白大褂,她原来的衣服已破损得不堪入目。她裹了裹身上的白大褂,略带羞涩与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林爷爷,您看这大晚上的,又麻烦您了。我现在没事了。”说着,丁美琪便要起身。 林老教授急忙上前扶住她,满脸心疼地劝道:“哎,孩子呀,林洁和秦允的事固然重要,可你们两个孩子也要注意休息啊。听林爷爷的,好好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情咱天亮再说,行不?” 丁美琪委婉地拒绝了老教授让她好好休息的建议:“林爷爷,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得抓紧了。”说完她来不及多解释什么,就急匆匆地拉着许凡就往外走。 待走出老教授的家,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点多。丁美琪神色焦急地对许凡说:“许凡,我已经弄清楚这玉佩中的千年幽魂为什么要缠着秦允和林杰了。”当下,丁美琪便将朱艳玲的生平以及所遭受的冤屈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许凡。 许凡听完,不禁为这个封建时代下的悲惨女性感到深深的同情。他稍作思考后说道:“美琪姐,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 丁美琪思索片刻后道:“我们现在马上过去把秦允和林洁叫醒,然后分头行动。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明天国家派的科考队就要到了,我们必须加快行动。” 就这样,二人又匆匆返回了林洁的小洋楼。 二人返回之后,只见林洁和秦允睡得很安详,脸上没了之前恐惧的神情,也没有低声梦呓。不过,许凡还是一把将秦允拽了起来:“秦允,赶紧醒醒!” 在丁美琪和许凡的强行呼唤下,二人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丁美琪见状,叹了口气说道:“秦允,林洁,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要是想活命,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秦允注意到丁美琪和许凡都穿着白大褂,里面的衣服似乎破碎不堪。以他对许凡和丁美琪为人的了解,知道两人肯定不会无故如此,猜想他们一定是遇到了麻烦才弄得这般狼狈。又见许凡和丁美琪神色急切,便知道事情肯定十分紧急,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认真说道:“美琪啊,你先别着急,你说需要我跟林洁做什么,我们一定配合。” 丁美琪思索片刻后说道:“秦允,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以最快的时间给我订一副上好的棺椁,然后送到青岩山老李家的果园里。只有这样才能救你和林洁的性命。现在我和许凡要提前赶过去,我们在那里汇合,明白了吗?” 秦允见二人神色如此焦急,急忙应允,随后拉着林杰起身,二人开始合计着去哪里准备上好的棺椁。 就这样,四人迅速分头行动起来。丁美琪拉着许凡,脚步急促地朝着李竹家的果园赶去。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可她的心却被即将要办的事情填得满满当当,丝毫没有在意。 路上丁美琪眉头紧皱,不禁发起愁来:“许凡弟弟,现在天这么晚了,可果园的地窖入口没有那么大,棺椁根本进不去,而我们又不能在人前施展出自己的修为力量,这可如何是好?” 许凡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思索说道:“美琪姐,你先别着急。你想想,那个恶心的老头是怎么进到大蛇巢穴之中的?所以必然还有其他的入口。等我们到了果园以后,先进入大蛇巢穴里,找到青阳侯君的墓穴,然后在墓穴里仔细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出入口。顺便也先把艳玲姐姐的尸骨妥善安置起来,你觉得怎么样,美琪姐?” 丁美琪听了,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说:“嗯,眼下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加快了脚步,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急切,向着果园的方向匆匆赶去。 李竹将古墓的事情报告给有关部门后,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妈妈支走,自己留下,等熬到明天早上国家的相关部门介入后,他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夜深人静,果园里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此时李竹心里却开始泛起阵阵恐惧。他下意识地钻进了临时搭建的棚子里,躺在里面,可恐惧却如影随形,怎么也抑制不住。他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企图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突然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阴冷起来,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紧接着,临时帐篷外响起了“沙沙沙”类似于恐怖大蛇爬行的声音。 李竹听到这声音,吓得浑身一颤,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牙齿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他声音发抖,紧张地问道:“谁……谁呀?”极度不安之下吼出这一句后,他的牙齿碰撞得愈发厉害,发出“咯咯”的声响。 随着周围的气息越来越冷,不多时,那个怪声再次响起:“种水果的,我问你,你看我像龙,还是像人呢,今天你必须回答我。”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让李竹的心跳陡然加快,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 李竹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此刻他的意识几乎快要垮掉。就在这时,他惊恐的看到那临时帐篷的一侧,缓缓地被什么东西钻出了一个很大的窟窿。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借着手机电筒的光,他看到漆黑中那些细密的鳞片反射出诡异的光泽,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阴冷刺骨。 李竹惊恐万分,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紧紧地咬着牙关,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那大蛇似乎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脑袋前,几乎是脸对着脸。那“嘶嘶”吐着的舌头,仿佛舔到他的鼻尖,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那蹩脚生涩的话语再次响起:“种水果的,我告诉你,你欠我这个因果,今天你必须回答我,否则就别怪我狠辣无情!”那声音就像是哑巴多年的人突然开口说话,语气阴冷,充满了威胁。 此时的李竹,意识已经开始混乱不堪,整个人抖如筛糠,眼看着就要昏厥过去。恰在此时,他的耳中突然传来了丁美琪的声音:“李竹,你在不在?” 李竹听到这句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带着哭腔大声呼喊起来:“美琪,救命啊!” 第124章 果园惊变 激战大蛇 丁美琪拉着许凡,脚步匆匆地赶到果园。漆黑一片的果园里,唯有鸟虫的啼鸣声此起彼伏,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未知的危险。两人手牵手,快步向果园深处李竹的临时棚子走去。 眼看棚子近在眼前,丁美琪扬声呼唤:“李竹,你在不在?” 刹那间,李竹带着哭腔的呼救声传来,那声音里满是绝望,好似正遭受着致命的威胁:“美琪,救命啊!” 丁美琪和许凡对视一眼,脸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好,脚下发力,朝着棚子飞速狂奔而去。 此刻,大蛇正全神贯注地逼迫李竹回应它的讨封。突然听到有人闯入,还呼喊着李竹的名字,李竹更是向对方求救,大蛇顿时怒不可遏,可内心又惶恐不安。它与李竹有因果纠葛,在他面前显露真身讨封,还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但与其他人毫无瓜葛,要是被旁人贸然看到真身,无疑是泄露天地规则,到那时,别说修炼化形、化龙了,天道一旦发怒,降下惩罚,自己必定不死也得脱层皮。 念及此处,大蛇吓得浑身鳞片直立,它猛地用蛇头撞向李竹的脑袋,将其撞晕,随后迅速用灵活的身躯卷起李竹,打算向外逃遁,想着先把这可恶的家伙抓到没人的地方,慢慢折磨,直到他答应讨封。 然而,它刚转身欲逃,丁美琪和许凡便已来到跟前,看清了它的真身。大蛇心中惶恐到了极点,满心绝望:完了,这下要泄露天机了!丁美琪和许凡看到大蛇真身,也急忙谨慎地停下脚步,警惕地注视着它。 奇怪的是,大蛇并未感受到天道警示,缓过神后,它仔细观察二人的气息,竟发现丁美琪和许凡有修为。这下,大蛇彻底放下心来,原本直立的鳞片也缓缓贴了下去,暗自思忖:原来是两个有修为的小毛孩,只要对方有修为,那就不怕了。 它操着蹩脚的语气开口道:“两个小娃娃,此人和我有因果关系,我向他讨封天经地义,你们不要插手。”说罢,卷着李竹,就想越过二人溜走。 许凡和丁美琪乍然见到如此庞大的蛇,心里直发毛,毕竟从小到大,从未见过体格这般巨大的家伙。若能选择,他们也不愿招惹这条大蛇。 可当看到大蛇卷着李竹欲逃,二人的心瞬间揪紧,明白这次必须与大蛇杠上了。 丁美琪正要发动鬼尸真身,许凡拉住她的手腕,冲她摇了摇头。丁美琪看着许凡的眼睛,瞬间领会了他的意图,朝他点头示意。 只见许凡运起大衍造化天书,周身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开启诡异变身状态,“唰”的一下,以诡异的极速冲向大蛇。待靠近时,他高高举起拳头,猛地砸向大蛇的身躯。 大蛇见许凡速度诡异、拳风凌厉,暗自懊恼小看了这两个小娃娃。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强大力量,它也不敢再轻视,迅速转身,灵活的蛇躯向后滑落,硕大的蛇头也猛地往后退了几分。此时,它卷着李竹的那截蛇躯,不自觉地放松了不少。 丁美琪趁机施展鬼尸极速,瞬间逼近大蛇卷着李竹的部位,伸出利爪,“噌”的一声划过大蛇的鳞片,擦出一阵火星。大蛇吃痛,硕大的蛇头连忙转头回望,只见丁美琪五指并拢成利爪,直插它卷着李竹那截身躯的腹部。大蛇惊慌之下,急忙松开李竹。丁美琪顺势抓住李竹,迅速与大蛇拉开距离。 丁美琪将李竹靠着一棵果树平放好,确认他只是晕过去后,松了一口气。此前,关于这条大蛇的事,她曾向胡显儿询问若要帮李竹该怎么做,胡显儿给她列出了许多方案。丁美琪觉得,最好是和大蛇讲道理,劝它放弃讨封。她正思索着如何开口劝说。 此时,许凡与大蛇正面对峙。大蛇见许凡佯攻、丁美琪趁机救人,把李竹救走,顿时怒火中烧,双目变得血红,浑身鳞片直立起来。 许凡见状大惊,心想这是什么品种的蛇,鳞片竟能立起来。当下也不敢大意,严阵以待,时刻准备攻击或躲避,与大蛇谨慎对峙着。 大蛇又操着蹩脚的语气说道:“小娃娃们,你们惹恼我了!” 丁美琪刚想开口劝阻,大蛇“噌”地一下就朝着许凡扑咬过去。许凡见大蛇来势汹汹,迅速一个转身躲开,顺势挥拳,重重砸在大蛇的后背上。 大蛇一击扑空,可它并未就此罢手。它与许凡的身影迅速交错,拉开距离后,蛇躯快速盘绕起来,高高立起蛇头,因背后疼痛,眼中满是猩红,死死地盯着许凡。 说时迟那时快,许凡一击得手后,便想乘胜追击。他施展诡异的极速,迅速朝大蛇逼近。此时,大蛇下体盘绕,蛇头高高昂起、呈弓起之势。许凡双目紧紧盯住大蛇的七寸,心中暗喜,认定这是绝佳时机,旋即挥动拳头,朝着大蛇的七寸猛攻而去。 然而,就在许凡的身影靠近,拳头即将砸中蛇身的瞬间,大蛇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横向一摆,巧妙躲开。紧接着,大蛇顺势快速绕到许凡背后,眨眼间便将他紧紧缠绕住。此刻,许凡的左手和身体被大蛇缠得死死的,右手因举拳停在肩头,以这样怪异的姿势被大蛇牢牢禁锢。尽管他体表泛着金光,可一身力气却无从施展。一股巨大的绞力袭来,勒得他呼吸困难,全身骨骼都隐隐作响。 大蛇用身躯紧紧缠住许凡后,立刻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朝着许凡高举的右拳和脑袋咬去。许凡见状,心中大惊,此时的他被缠得动弹不得,一时间,情况危在旦夕。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丁美琪眼睁睁看着许凡一击未中,反被大蛇紧紧缠住,心猛地一紧,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大蛇和许凡冲去。 就在快要靠近之际,她看到大蛇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正朝着许凡的头部咬去。丁美琪心急如焚,焦急地娇喝道:“你这条臭长虫,不许伤害他!”话音刚落,她已近身,迅速挥出利爪,直抓向大蛇的眼睛。 此时,大蛇若不放弃扑咬许凡,丁美琪的利爪定会戳瞎自己的眼睛。权衡之下,它只好放弃,急速转动蛇头。 丁美琪这一击落了空,由于速度太快,整个人因惯性狠狠撞在了蛇头上。大蛇的蛇头猛地遭此重击,吃痛不已,不自觉地松开了缠绕着许凡的蛇躯。 丁美琪撞上昂起的蛇头,感觉如同撞上了钢筋混凝土柱子。即便已开启鬼尸真身,仍剧痛难忍,仿佛全身骨头都要被撞裂了。 大蛇的蛇头落地后,整个蛇躯迅速往回环绕,与丁美琪和许凡拉开了距离。之后,它的蛇头不再高高昂起,只是微微离地,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二人。 许凡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回过神来,急忙抱住丁美琪,焦急地问道:“美琪姐,你没事吧?”此时的丁美琪浑身剧痛,体内的鬼尸之力正缓缓修复着身体,她急切地回应:“许凡弟弟,我没事,你小心那条长虫。” 许凡愤怒地转过身,狠狠瞪着大蛇。大蛇被撞得发懵的脑袋也逐渐缓了过来,同样死死地盯着他们。只见大蛇的腹部,随着鼻腔呼气,隐隐有黑气冒出,很快,整个蛇头都被黑气环绕。 许凡见状,心知这大蛇怕是要施展异能神通了,丝毫不敢大意,紧紧抱着丁美琪,双脚紧绷,随时准备躲避。 第125章 禁阵仙缘之秘 大蛇猛地吐出一口黑色雾气,一股森冷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许凡不敢有丝毫大意,迅速将丁美琪紧紧护在怀中,以极快的速度侧身躲闪。 然而,就在他堪堪避开这股腐臭气息之时,大蛇的尾巴裹挟着呼呼风声,从另一个方向狠狠抽来。等许凡察觉到危险,已然避无可避。惊诧之下,他下意识将丁美琪护在身后,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大蛇的尾巴重重地抽到了他的背上。 两人瞬间被抽飞出去,摔倒在地。许凡紧紧抱住丁美琪,在地上接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此刻许凡躺着,他全然顾不上背后的剧痛,便惊恐地看到,大蛇再次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们喷出一股黑色的阴冷腐臭气息。 危急时刻,许凡毫不犹豫地翻身,将丁美琪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下,同时将大衍造化天书催至极致,刹那间,他体表的金光浓郁得几乎实质化。 大蛇的吐息重重地撞击在许凡体表的金光之上,如同撞上了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瞬间溃散开来。大蛇见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它虽还未化蛟,却也修炼出了吐息,本以为这一击足以让眼前的两人身受重创,没想到竟被如此轻易地挡下。 或许是大蛇的气息刺激到了许凡体内的金丹,只见金丹旁盘绕的那条金龙,感应到这股阴冷腐臭的气息后,瞬间金光大盛,仿佛被下等生物挑衅了威严,愤怒地左右盘旋,发出阵阵龙吟。紧接着,金龙直接透过许凡的后背钻出,威风凛凛地出现在许凡上空,它身姿矫健,每一次游动都带起强大的气流,龙吟之声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 大蛇看着在空中盘旋的金龙,满眼皆是恐惧与难以置信。金龙所散发的强大龙威,对它这种蛇类生物有着天然的压制作用。只见大蛇不由自主地将整个身躯紧紧贴伏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真龙,这是真龙的气息!这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修士,身上怎么会有如此纯正的真龙气息?”大蛇心中震惊不已,忍不住在心底发出这样的疑问。 许凡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能够操控这条在空中盘旋的金龙虚影。尽管它散发着强大龙威,但许凡清楚这并非真正的真龙,而是由体内金丹之力凝聚而成。他明白,若操控这虚影攻击,大蛇必定会遭受重创。 就在许凡准备行动时,丁美琪伸出手拦住了他,声音虚弱却又坚定:“许凡弟弟,不要。”说着,她强撑着身体想要起身,许凡见状,急忙将她扶起。 丁美琪看向匍匐在地的大蛇,神色凝重,正色道:“大蛇,你的事情我已经大致了解。你好好想想,找李竹这样的凡人讨封,就算他答应了,又能给你多少功德?就算靠这点功德侥幸化蛟,你这般取巧,还害得一介凡人几世都不得翻身。日后修行圆满面对天劫,你可有把握渡过?上天岂会轻易放过你的投机取巧行为?从古至今,还没有靠讨封这种取巧行为化成真龙的先例。蛇类化龙唯有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赢得天道的认可,从而有机会化身为龙。‘天道酬勤’,你可明白?” 丁美琪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敲醒了大蛇。它意识到,如今这般取巧讨封,即便能够侥幸化蛟,将来面对天劫也必定毫无胜算。若不踏实修炼,夯实根基,陨落便是最终的结局。况且,这小姑娘所言极是,讨封化龙,从未有过成功先例。 想到这儿,大蛇满是羞愧,用蹩脚的语气说道:“小姑娘,多谢你开导,我懂了。起初我也是踏实修炼,后来发现巢穴旁古墓里有特殊气息,能助我修行。我没抵住诱惑,进去找到了聚灵镜,修为因此迅速提升。就在我想借此快速化形时,李竹闯进来,打乱了我的修行,与我结下这次讨封的因果。原本我也没打算找李竹讨封,就想着在自己的洞里,借助古墓的那股气息继续安心修炼。可谁能想到,李竹刚走不久,就来了个元婴境的人类修士。我与他一番恶战,最终还是不敌,被他赶出了洞府,落得个无家可归,无法继续修炼。万般无奈之下,我才动了讨封的念头,唉,是我错了。我决定不再找李竹讨封,往后就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认真修炼。” 丁美琪和许凡听了大蛇的话,二人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了然。许凡不禁问道:“你遇到的是不是一个很恶心的糟老头子?穿着中山装,梳着大背头。” 大蛇听许凡这么问,点了点蛇脑袋,说道:“对,就是这个老头子!而且他还养了一对母女双鬼,那攻击手段让我防不胜防。” 许凡叹了口气,无奈道:“其实我们也碰到他了,还和他打了一场恶战。要不是李竹及时出现,那老头子怕泄露天机遭天道惩处,放了我们一马,我们俩恐怕早就没命了。” 听到这儿,大蛇仿佛觉得自己和许凡、丁美琪站在了同一阵线,便就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交谈中,大蛇告诉许凡和丁美琪:“那个糟老头子打败我后,得意地向我透露,古墓中有个禁忌传送阵,能通往一处仙缘传承之地。他还说,这些只和人类修士有关,像我这样的畜生,就只能在阴沟里偷偷修炼。”说到这儿,大蛇那蹩脚的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丁美琪满脸诧异,脱口而出:“传送禁阵?” “对呀,我也见过那个传送禁阵,不过我是蛇身修炼化龙之道,就算开启了禁阵,也得不到里面的仙缘。那糟老头子说得对,里面的仙缘只和你们人类修士有关。”大蛇说着,颓丧地把蛇脑袋趴伏到地上,继续道:“那个大阵是有钥匙的,那糟老头子发现了禁阵也进不去,呵呵,恐怕他还没发现这一点,我也没告诉他。” 许凡和丁美琪下意识接口:“钥匙?” 大蛇随口回答:“是的,那钥匙好像是块玉佩。” 听到“玉佩”二字,丁美琪和许凡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不约而同地想到,难道是秦允和林洁脖子上戴的那个玉环和玉坠? 二人交换了下眼神,彼此心领神会。许凡急忙跑到大蛇旁边,在地上勾勾画画,画出个大概,问道:“你看,是不是这个图形?” 大蛇一看,眼睛猛地一亮,说道:“哎,还真是!虽然那个钥匙在墙面上是反着的,不过你画的这个图面应该是正着的,嗯,应该就是这个东西。”说着,还重重地点了点蛇脑袋。 “其实仙缘呢,我也知道一些。”大蛇说着,缓缓盘起蛇躯,把蛇脑袋耷拉在一棵果树上:“类似这样的仙缘,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能得到玉佩的人,便是和仙缘有缘之人,不管经历多少波折,最后仙缘还是会落到他的手中。”许凡和丁美琪听闻,心中同时一惊:秦允和林洁竟然还有仙缘? 第126章 盖棺仪式 与神秘力量 许凡和丁美琪听闻秦允和林洁有仙缘,震惊过后就想到他们一直头疼的问题,便强压下内心的震惊,急切问道:“我们要把一个巨大的棺椁抬进古墓,请问有没有地方可以进去?你那个巢穴有没有大一点的入口?” 大蛇的脑袋趴到果树上,回应道:“有倒是有,可我怕碰上那个糟老头子,那洞口极为隐秘,真不知他是如何找到的。” 许凡和丁美琪激动不已,恳切哀求:“蛇爷,求您告诉我们吧,我们真的急需这个洞口。”当下,两人便将古墓中千年女鬼的事情告知了大蛇。 大蛇晃了晃脑袋,叹气道:“原来那个可恶的糟老头子,不仅把我赶出了巢穴,还把古墓里的女鬼也赶了出来。也罢,我就帮帮你们。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于是,许凡和丁美琪跟着大蛇在青岩山上七拐八绕,来到洞口。临近洞口时,大蛇格外谨慎,生怕夏元康还在附近。仔细探查一番,确认并无异常。便带着两人来到了那个隐蔽的洞口旁。许凡和丁美琪一看,这洞口棺椁绝对能进去,许凡立刻给秦允发了定位,让他赶紧把棺椁运过来。 之后,两人跟着大蛇从蛇穴一路前行,来到一处与古墓相连之地。这里有个巨大的天然洞口,是地壳运动自然坍塌形成的,并非大蛇所为。两人从这里进入古墓四处查看。 丁美琪很快找到了主墓室,还找到了一排小妾的陪葬处。在最末尾的位置,看到了朱艳玲的尸骨。由于环境原因,朱艳玲的部分尸骨已经化成骨粉。丁美琪想收起尸骨,却不知如何下手。这时,许凡急忙脱下自己的白大褂递给她。 丁美琪将白大褂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起朱艳玲的尸骨,连那些骨粉也仔细收起来放在白大褂上,口中喃喃道:“艳玲姑娘,你安息吧。等他们把棺椁送来,我就把你安葬在棺椁里,放进主墓室,让你和裴芳琮一起,葬在韩永平棺椁旁边。” 不多时,洞口传来动静,许凡和丁美琪赶忙跑出墓穴来到洞口。只见几个搬运工满头大汗,用毛巾擦着脸,抱怨道:“小兄弟,你找的这是啥地方啊,这一路山路走得,兄弟们可累坏了。”原来秦允找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力工,费了好大劲才把棺椁从青岩山上抬过来。 许凡和丁美琪对视一眼,心中已有打算。 秦允和林洁看到他们后,对力工们摆了摆手,说道:“稍等会儿啊,哥们。 然后转头问许凡说道:棺椁我弄过来了,下一步怎么做?” 许凡说:“秦允,赶紧给几位大哥结工钱,你和林洁再送他们下山。我和美琪还有别的事要做。” 秦允面露难色:“啊?他们又不是没长腿,还用我送?我还得跑回来呢。” 许凡不耐烦道:“让你做就赶紧做,别啰嗦!”秦允有些不情愿的无奈说道:“行行行,我把他们送到山脚下,再和林洁回来。” 于是,秦允和林洁给力工们结了工钱,送他们下山。趁此机会,许凡和丁美琪施展修为,托起棺椁往洞穴内走去。没走多久,丁美琪因修为较弱,累得气喘吁吁,有些支撑不住。 这时,大蛇那蹩脚的声音传来:“你们想把这棺椁放到主墓室吧,我帮你们。”只见大蛇巨大的身躯一卷,就将棺椁卷起,朝主墓室爬去,很快便把棺椁放在了韩永平棺椁的右边,左边是裴芳琮的棺椁。 丁美琪小心翼翼地将朱艳玲的尸骨放入棺椁,轻声说道:“艳玲姑娘,等我那两个朋友来了,让他们亲自给你盖棺,到时候你就能解脱了。” 没等多久,许凡就在洞口看到了秦允和林洁,两人此时气喘吁吁。秦允一见到许凡就抱怨:“许大少啊,你可真能折腾人,非得让我送他们下山。这山路走得我累死了!” 许凡没空听他唠叨,一把拉住秦允,说道:“别啰嗦了,你们俩跟我来,快点!” 许凡一路把两人拉到主墓室,秦允和林洁满脸好奇,不停地东张西望,林洁更是时不时紧紧靠向秦允。此刻,主墓室里只有丁美琪一人,大蛇早已躲了起来,毕竟秦允和林洁毫无修为,大蛇不便显露真身。 一到地方,丁美琪赶忙说道:“许凡,快把那玉佩给他们俩,让他们把玉佩合到一起,然后给艳玲姑娘盖棺。” 许凡迅速照做。秦允挠了挠头,虽不明白这两人为何这般神神秘秘,但也知道是为他和林洁好。于是,他与林洁一人拿着玉环,一人拿着玉坠,将它们合到一起。随后,在许凡和丁美琪的协助下,两人来到棺椁旁,把棺椁合拢。 接着,丁美琪让秦允和林洁把玉佩挂在棺椁正前方,然后跪下,请求朱艳玲放过他们。回想起梦中的可怕场景,两人赶忙照做。秦允说道:“朱艳玲姑娘,你看,我朋友已经告诉我该怎么做了,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就别再纠缠我俩了,好不好?” 林洁也被吓得不轻,抽抽噎噎地哭着说:“朱姑娘,我们都按你的意思做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说完,还不停地向棺椁祭拜,秦允见状,也对着棺椁拜了三下。 就在这时,玉佩的周围空间泛起涟漪,不多时,朱艳玲的鬼魂从空间中显现出来。秦允和林洁顿时吓得呆立当场,林洁更是吓得惨叫一声,扑进秦允怀里,看到朱艳玲狰狞的模样,竟不知不觉尿了裤子。秦允毕竟是男生,虽也恐惧万分,但还勉强镇定,也是六神无主。 许凡立刻站到两人身前,说道:“好了,艳玲姑娘,我的两个朋友已经帮你把尸骨归位了,你就别再纠缠他们了。” 此时,朱艳玲的鬼魂虽然面目依旧可怖,但突出的双眼中已没了曾经的血红。她看向丁美琪,点头以示感谢,又对着许凡摆摆手,示意他让开,接着指向丁美琪,又指向秦允和林洁旁边的位置。丁美琪满心疑惑,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走到了秦允和林洁旁边。 只见朱艳玲身上散发出一道道灰白色光芒,将三人一同笼罩。秦允和林洁吓得大喊大叫,许凡在一旁不耐烦地呵斥:“你们两个闭嘴!”被他这么一吼,两人安静下来,旋即发现这些灰白色能量并非伤害他们,涌入体内后,反而让他们感到十分舒服。于是,两人不再挣扎,安心享受这一过程。 随着灰白色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丁美琪急忙闭上双眼,依照狐显儿曾经传授的修炼方法,全神贯注地开始修炼。没过多久,她便成功突破了筑基境。然而,那灰白色的能量并未停止,持续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进一步夯实着她筑基境的根基。 再看秦允和林洁两人,在不知不觉间,他们也拥有了修为。原来是朱艳玲姑娘运用自己千年的鬼道修为,帮助他们开辟丹田。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两人丹田中开始汇聚、凝练真气,修为迅速提升,达到了练气境。而且,他们的境界还在一路攀升,直至达到炼气境圆满的状态。 丁美琪的修为顺利达到了筑基境后期,这时,灰白色的能量似乎停止了注入。此刻,朱艳玲的鬼魂已变得有些透明,不过她恢复了生前的美貌,不再是那副狰狞可怖的样子。 第127章 古墓因果了却 仙缘开启 朱艳玲面带温柔的笑意看向丁美琪,轻声说道:“美琪,谢谢你。”随后又将目光转向秦允和林洁,说道:“还有你们俩,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纠缠你们的。不过也得谢谢你们。我在这墓中待了千年,也修炼出了一些修为,现在就用这些来回报你们。因为你们之前没有经过系统的修炼,如果我把你们的境界提升得太高,对你们日后的修炼没有好处,所以现在你们已经是练气圆满的修士了。” 接着,她看向许凡,说道:“公子,艳玲也非常感谢你。但我看你已是金丹境修为,根基非同一般,身上还有一种超脱的力量,所以艳玲这些鬼道修为对你帮助不大,只能跟你说声谢谢了。” 许凡听后,笑着说:“没关系,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朱艳玲抬起头,绝美的面容上露出解脱的笑容,说道:“终于解脱了。”她看了看韩永平和裴芳琮,以及那些小妾的棺椁,悠悠地说:“永平,裴芳琮,还有你们这些小妾们,你们欠我的因果,已经有上千年了,也该偿还了。”说完,她又看向秦允和林洁,说道:“这墓底深处,还有机缘,是属于你们两人的,要好好把握哦。” 话落,朱艳玲的鬼魂开始缓缓消散。秦允和林洁一头雾水,待朱艳玲的鬼魂彻底消失后,秦允看着许凡问道:“许大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我和林洁有了修为,我确实感觉到体内有股力量,这就是修为吗?” 此时,林洁满脑子疑惑,不停地追问丁美琪:“美琪,刚才那女鬼呢?” 丁美琪笑着回答:“刚才朱艳玲姑娘已经了却心中夙愿,献祭了自己的鬼道修为,如今她已化为纯净的魂魄,不再受这座大墓的牵制。因为你们俩的缘故,也因为她放下了心结,这大墓的诡异力量再也束缚不了她,她现在已经前往阴曹地府轮回投胎了。” 林洁惊讶地捂住嘴巴,说道:“阴曹地府?真的有阴曹地府和轮回投胎?那……那……” 丁美琪见状,微笑着解释道:“好了,这座墓的主人、女主人,还有这些陪葬的女子,生前都亏欠朱艳玲姑娘。这份因果已经欠了一千多年了,如今朱艳玲姑娘进入轮回投胎转世,那么在她的下一世,那些亏欠她的人都必须偿还因果。” “因果?什么因果?”秦允和林洁越听越迷糊,完全不明白丁美琪在说什么。 许凡和丁美琪见两人一头雾水,若要从头到尾给他们解释清楚,那真是长篇大论,况且他俩现在也没那个耐心。 眼下还有件重要的事,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而且秦允和林洁又有仙缘,丁美琪和许凡便决定助他们二人以最快速度获取仙缘。许凡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时间已快到深夜1点多,所剩时间不多了。 随后,许凡看向秦允,问道:“秦允,你想不想修仙?”秦允一听,立马回道:“这还用问?当然想啊!” 许凡又看向林洁:“林洁,你呢?” 林洁忙不迭地说:“我……我也想,我也想。” “想就行,那我们开始寻找传送禁阵吧。”许凡说着,提高了音量,“蛇爷啊,您出来给带个路呗。” 话音刚落,一条大蛇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林洁吓得魂飞魄散,大喊一声:“哎呀,我的妈呀!”整个人直接扑过去抱住秦允,两条腿还挂在了秦允腰上。秦允也吓得够呛,“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惊慌失措地喊道:“别……别过来,别过来!” 许凡拍了拍秦允的肩膀,说道:“哎,我知道一下子让你接受这么多事,你脑子转不过来,但你就记住一点,相信我就行,好不好?” 秦允双眼满是惊恐,咧开嘴带着哭腔说:“许大少啊,我们可是穿开裆裤就一起玩到大的发小,你可不能害我啊,这到底咋回事啊?” 许凡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我说什么你就照做,相信我,按我说的做就行。” 秦允只好答应:“好好,好吧,我听你的。”说完,他拍了拍林洁,“好了,快起来,别丢人现眼了。” 林洁见大蛇没有攻击自己,还带着一丝轻蔑的人性化目光看着他俩,顿感尴尬,赶紧起身。这时,大蛇慢悠悠地开口:“呵呵,这小女娃娃吓得都尿裤子了,刚才还那么着急地挂在这小伙子身上。接下来,这小伙子虽说有仙缘傍身,只怕也要倒霉喽。” 丁美琪和许凡一听,赶忙问道:“蛇爷,这到底怎么回事?您说秦允会倒霉?” 只见大蛇晃了晃脑袋,慢悠悠地说道:“这个嘛,我也不太说得清楚。但我知道,在你们人类当中,像刚才他俩那种情形,这个小伙子确实很容易倒霉的。不过这小伙子有仙缘在身,就算倒霉,估计也就是小倒霉一下,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你们俩就放心吧。”其实,在民间的一些说法里,男人碰上这种事,总会惹上些小麻烦。秦允和林洁自然不知道这些,只当是大蛇的一句玩笑话 。 这时,林洁紧紧抱着秦允,结结巴巴地说:“允……允,它……它居然还会说话!”秦允稍微镇定了些,说道:“哎呀,别大惊小怪的。没听见大蛇说吗?你刚才尿了裤子还往我身上扑,我都要倒霉了。振作点吧!” 经他这么一说,林洁终于冷静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尴尬处境,顿时脸涨得通红。她想用手挡住尿湿的地方,却发现根本遮不住,只好羞愧地转过身,不知如何面对众人。 秦允看着林洁窘迫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脱下自己的外套,系在林洁的腰上,帮她遮住了尴尬之处。 林洁感激地看着秦允,轻声说:“谢谢你,允允。”秦允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说:“瞧你,居然被吓成这样。走吧,看看他们说的仙缘到底是啥,真没想到咱俩还有成仙的机会呢。” 随后,在许凡、丁美琪和大蛇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那个禁忌传送法阵。只见法阵上刻着一道道神秘的纹路,旁边的墙壁上有一个凹进去的印记,正好与玉坠和玉环合起来的形状相符。 许凡催促道:“你们俩赶紧用玉坠和玉环开启这个禁阵。” 大蛇也在一旁用蹩脚的语气说道:“行了,你们开启禁阵吧。我就不待在这儿了,这禁阵的光芒要是扫到我这非人类的蛇躯,还不知道会有啥影响呢,我先躲躲。”说完,大蛇便晃晃悠悠地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秦允和林洁依言照做。随着玉佩的旋转,整个大阵亮起了光芒,光芒瞬间笼罩住了他们二人。秦允和林洁一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着玉佩,推动其旋转。光芒从他们的脚底开始,缓缓向上蔓延。 林洁弱弱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有神仙的地方吗?”秦允挠挠头,一脸疑惑地看向许凡。 许凡说道:“你们进去吧,能不能得到仙缘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嘴上虽这么说,许凡心里却想着,大蛇曾说过,拥有玉佩的人注定会得到仙缘,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当光芒快要蔓延到两人胸口时,一道愤怒的声音传来:“可恶!此处仙缘居然被你们这些毛头小子抢走了!我要杀了你们!” 丁美琪一听,不禁惊呼:“糟了,是那个臭老头!”秦允和林洁也紧张起来,手指险些从玉佩上松开。 第128章 力阻强敌 生死一线 就在秦允和林洁两人即将被光芒完全笼罩之时,夏元康暴怒着赶来。许凡和丁美琪听到夏元康的暴吼声,心中一惊。 许凡看向秦允,急忙嘱咐道:“秦允、林洁,你们继续,千万别松手。” 随后,他和丁美琪一前一后,挡在了夏元康身前。 此时的夏元康气得双目猩红,满脸戾气,径直往前冲。见二人挡路,冷冷说道:“好狗不挡道,我这会没功夫杀你们,滚!” 许凡深知这老头十分难缠,体内的大衍造化天书早已运转到极致,体表泛起金光。与此同时,丁美琪开启鬼尸真身状态。二人默契十足,同时冲向夏元康,不由分说便发动攻击。 夏元康见这两个小辈竟然还敢主动向自己发起攻击,不禁眉毛一立,怒喝道:“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夏元康施展缩地成寸之术,速度竟比许凡和丁美琪还快,瞬间就逼近二人。 许凡见老头突然袭来,心中一惊,挥拳便砸。丁美琪也在诧异间,挥动利爪抓向夏元康的脖颈。 然而夏元康速度更快,双手瞬间捏住两人手腕,借着他们的冲力用力一拉,肩膀狠狠撞向二人肩膀。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两人顿感肩膀剧痛。 许凡还能勉强支撑,丁美琪却疼得小脸煞白,浑身无力。接着夏元康又极快地松开两人,握拳击向他们的腹部。许凡和丁美琪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许凡尚算稳住,丁美琪柔弱的身躯则弓成了虾米状。 “砰砰”两声,许凡和丁美琪重重落在地面上。秦允和林洁见状,满脸担忧地看向他们,急切问道:“许凡,你没事吧?” 随后,秦允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夏元康,怒吼道:“你这个糟老头子,给本少爷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你凌迟活剐!” 说话间,光芒已经蔓延到秦允和林杰的头部,即将将他们完全隐没,周身也即将被光芒彻底覆盖。 夏元康深知时间紧迫,心急如焚,立刻施展缩地成寸之术,妄图冲向秦允和林洁,将两人阻拦下来,自己进入仙缘传承秘境。 许凡心里清楚,此刻已到了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无论如何都要阻挡住夏元康前进的脚步。 夏元康施展缩地成寸,本以为能瞬息间到达四五丈之外,刚一发动法术,他就感觉脚下猛地一沉,仿佛被什么重物拖住,速度也被大幅拖慢。结果他只挪动了四五米的距离。 他下意识低头一看,只见许凡正死死地抱住他的右脚。夏元康顿时怒发冲冠,双眼好似要喷出火来,暴喝道:“小子,你找死!” 说罢,抬起另一只脚,准备狠狠朝着许凡的脑袋跺下去。 可就在他刚抬起脚的瞬间,丁美琪从另一侧迅速冲了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他那只抬起的脚。由于丁美琪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冲力,夏元康身体失衡,原本要跺下的脚位置发生偏移,最终还是落了地。此时的夏元康,状态十分狼狈,一只脚被许凡紧紧抱住,另一只脚被丁美琪牢牢抱住,呈现出一脚在前、一脚在后的滑稽又无奈的姿态,完全动弹不得 。 夏元康顿时暴吼道:“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刚落,他双腿弯曲猛地发力,高高跃起,旋即用力的将将两脚合拢。 许凡和丁美琪因死死抱着他的双脚,也随着他的身形腾空而起。眼看着许凡和丁美琪两人的身影就要狠狠撞在一起。 危险之际,许凡骤然松开夏元康的右腿,一把将丁美琪抱进怀里,急切喊道:“美琪姐,快松开他!” 丁美琪闻言赶忙松手。尽管两人及时松开了夏元康,但夏元康双脚传来的强大合力,还是让他们的身体重重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凡只觉气血翻涌,呼吸不畅,不过还能勉强支撑。丁美琪却口吐鲜血,气势瞬间萎靡。好在她开启了鬼尸真身状态,鬼尸之力缓缓修复着她的身体,可她受伤实在太重,身上似乎已有多处骨折。 许凡抱住丁美琪顾不上身体疼痛,急忙扭转身躯,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丁美琪身下摔落在地,在地上抱着她滚了几圈后,焦急问道:“美琪姐,你怎么样?” 丁美琪两眼发黑,喘不过气,说不出话,只能对着许凡虚弱地摇了摇头。许凡见状,愤怒地嘶吼:“你个死老头子,小爷我要宰了你!” 此刻,许凡满心的怒火熊熊燃烧,暴怒之下,他将自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催至极限,周身气势陡然攀升,紧接着,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地面瞬间被踏出两个浅浅的脚印,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朝着夏元康愤怒地冲去。 夏元康见许凡竟还敢向自己冲来,顿时也被激怒了。他迅速施展缩地成寸之术,如鬼魅般朝着许凡的身影疾冲而去。 眨眼间,两人的身形迅速接近。许凡怒目圆睁,铆足全力挥拳砸向夏元康的头部,拳风虎虎生威。可夏元康反应极快,身体微微一侧,精准躲过这凌厉一击,顺势一把抓住许凡的手腕。紧接着,他一个利落的背身转身,将许凡背在身后,身体与手腕同时猛地发力,借助许凡前冲的强大冲力,狠狠将许凡甩飞出去 。 夏元康没有继续理会被摔飞出的许凡,他心急如焚地看向传送禁阵,然而,令他无比懊恼的是,秦允和林洁的身影已被光芒完全吞没,彻底失去了踪影。而大阵中的光芒也开始向四周逸散。夏元康见状,瞬间明白两人已经被成功传送到仙缘传承之地。 刹那间,他脸上的神情凝固,满心的不甘与愤怒交织。他知道已经彻底失去了得到仙缘的机会,所有的谋划与期待,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 夏元康缓缓转过头,双眼喷火地死死盯着许凡和丁美琪,冷冷开口,声音中满是森然寒意:“既然老夫得不到仙缘,那就把你们两个活生生炼了,你们身上的力量,也不比仙缘差。” 话落,他扯动嘴角,发出一阵阴森森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场地回荡,让人脊背发凉 。 之后夏元康迅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鼎,口中默念道:炼魂鼎,起! 只见黑色小鼎脱离夏元康的手掌,在空中旋转变大,鼎身周围盘旋起宛如一条条的黑色怪蟒般的狰狞气流, 随后他向许凡和丁美琪各指出一道血红的光线,口中暴喝:缚灵锁,给我缚! 此时丁美琪受伤太重,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而许凡也没有挣扎太久,就被红色光线缠绕住。 红色光线迅速把许凡和丁美琪缠绕捆绑起来,随着他的手掐印诀控制,把他们带到了空中,随后他单手结印道:御灵煞火,现! 黑鼎的下方骤然升腾起黑红色的火焰。 夏元康目光怨毒的看着许凡和丁美琪厉声道:“今天老夫就把你们两个可恶的小娃娃给活活生炼了,补偿老夫失去的仙缘。呵呵!” 许凡看着丁美琪,焦急的呼喊:“美琪姐,你还好吗?” 丁美琪闻言虚弱的看着许凡,此时她脸色惨白,嘴角溢血。对许凡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说:“能和你死在一起。美琪死而无憾了,许凡弟弟,美琪姐知错了,原谅美琪姐吧,好吗?” 许凡看着丁美琪此时的模样,心疼的落泪,正欲开口说话。 而夏元康阴测测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好一对痴男怨女,道爷这就送你们去做一对亡命鸳鸯。” 第129章 炼魂危机与意外救援 夏元康双手迅速结印,控制着缚灵锁将许凡和丁美琪牢牢束缚,而后抬手一挥,两人便如提线木偶般被吊在了半空之中。紧接着,他单手持印诀,操控御灵煞火,火焰瞬间包裹住炼魂鼎底部,熊熊燃烧。不过片刻,炼魂鼎便被烧得通体泛红,散发着滚滚热浪。夏元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嘲讽道:“小娃娃,鼎马上就热好了,你们俩准备受死吧。要是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 此刻,生死一线,许凡和丁美琪却未显露出太多恐惧。丁美琪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凄美笑容,目光恳切地看向许凡,眼中满是渴望,似乎仍盼着许凡能说出一句原谅。 许凡望着丁美琪,愧疚之色溢于言表,看着她如今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疼如绞,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愧疚感愈发浓烈。他带着哭腔说道:“美琪姐,对不起,这辈子我没能保护好你。若有来世,还能在年幼时相遇,换我来守护你。” 许凡答非所问,丁美琪眼中恳求的光芒瞬间黯淡,苦笑着摇了摇头,虚弱地说:“罢了,能和你携手共赴黄泉,对我丁美琪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说罢,她眼中滑落两行清泪,缓缓闭上双眼,脸上却带着一丝欣慰。 许凡听闻,心中剧痛,刚要开口,夏元康便发出一连串“啧啧啧”的声响,嗤笑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满脑子情情爱爱。马上都没命了,还纠结这些,真没意思,我实在不懂你们在想什么。” 丁美琪闻言,再度睁开双眸,看向夏元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虚弱却有力地回怼道:“像你这般心性歹毒、相貌丑陋的老头,一生都不会有人真心喜欢你。你又怎会懂得男女之情?你就是个无人关心、孤苦伶仃的可怜虫。” 夏元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显然被丁美琪戳中了内心最孤寂的痛处。他恼羞成怒,暴吼道:“小女娃,都快死了,嘴还这么硬!你也别在这悲春伤秋,老夫这就送你们去地下做对鬼鸳鸯!”说罢,双手快速掐诀。 刹那间,炼魂鼎的鼎口转向许凡和丁美琪,强大的吸力扑面而来。看着被御灵煞火烧得通红的鼎,丁美琪明白,她和许凡即将共赴黄泉。可奇怪的是,她心中竟涌起一股解脱之感,甚至还有些知足,深情地凝视着许凡,神色间毫无惧意,满是眷恋。 许凡满眼愧疚与心疼,泪水夺眶而出,视线紧紧锁住丁美琪。丁美琪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知足的笑容,虽未言语,却仿佛在诉说:“许凡弟弟,能和你死在一起,美琪姐知足了。” 夏元康用阴毒的三角眼狠狠瞥着二人,恨声道:“等老夫把你们活生生炼化,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哼,可恶的小娃娃,你们身上的力量,可真让老夫眼馋,马上就都是我的了。”想到这里,夏元康浑浊的三角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精光。 就在他准备再次掐诀,将两人推入炼魂鼎时,背后突然袭来一阵劲风。夏元康心中一惊,暗叫不好,这股力量来得太过刁钻,偏偏在这关键时刻。他来不及躲闪,只能飞速施展恶灵附体。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大蛇如闪电般从后窜出,一尾巴重重抽在他身上,强大的力量将他狠狠抽飞出去。 御灵煞火失去控制,瞬间熄灭。原本即将吞噬许凡和丁美琪的炼魂鼎,也瞬间消散威能,急速缩小,“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变回毫不起眼的模样。 夏元康重重撞上古墓石壁,“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尽管他及时施展恶灵附体抵消了部分力道,但大蛇的偷袭太过迅猛,他仍身受重伤,且恶灵附体也被瞬间打散,未能成功。 大蛇一击得手后,攻势不停,迅速朝着夏元康暴射而去,再次发动攻击。它张开血盆大口,尖锐獠牙闪烁寒光,带着凶悍气势,朝着夏元康猛扑过去。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此刻的大蛇势要将夏元康置于死地。 夏元康遭大蛇偷袭,身受重伤,只觉两眼发黑。好不容易缓过神,便见大蛇又迅猛攻来。他仓促施展缩地成寸之术躲避,可重伤之下,反应慢了半拍。虽躲过了大蛇的扑咬,却没防住它再次甩尾。那尾巴如钢鞭般抽来,夏元康躲避不及,又被狠狠抽飞出去。 这次,大蛇早有算计,一尾巴将夏元康抽飞到古墓死角,紧接着迅速欺身而上,让他无路可逃。 夏元康暴怒到了极点,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血气,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你这条畜生!今天,老夫就跟你拼了!”被大蛇逼到绝境,他只能像困兽一般,与大蛇展开殊死搏斗。 另一边,失去夏元康的控制后,许凡和丁美琪身上的缚灵锁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二人迅速朝地面坠落,“扑嗒”一声摔落在地。 许凡落地后,强忍着伤痛咬牙起身,急忙跑到丁美琪身边。他迅速蹲下,一把将丁美琪抱到大腿上,满脸关切地问道:“美琪姐,你怎么样?还好吗?别吓我。”说罢,温柔地将贴在丁美琪脸颊上的乱发轻轻梳理好。 此时的丁美琪受伤极重,已无力维持鬼尸真身。她用虚弱迷离的目光看着许凡,察觉到两人脱离危险,心中既庆幸又有些落寞,仿佛为没能和许凡共赴黄泉而遗憾。 丁美琪望着许凡关切的眼神,看着他因担心自己急得落泪的模样,心中涌起一丝甜蜜与幸福。她注视着许凡那因与夏元康交手而受伤的俊逸脸庞,心疼不已。 不知为何,她的思绪飘回到初见之时,那个可爱小男生的模样清晰浮现。记得第一眼见到他,自己的世界仿佛被点亮,不忍心看他被欺负,更不愿见他伤心难过。 相识第一天,她带着他偷跑出操场,来到空旷田野。耐心开导他、哄他开心,随后拉着他迎着微风在田野里奔跑。往事温馨美好,如今却成了回不去的梦境,想到这儿,她心中酸涩,胸口憋闷,呼吸愈发困难。紧接着,眼前世界开始模糊,她两眼一黑,身体无力瘫软,晕了过去。 许凡见丁美琪缓缓闭眼、身体瘫软,满脸慌张,惊呼道:“美琪姐,你醒醒,别吓我!”刹那间,泪水夺眶而出,他带着哭腔喊道:“美琪姐,我原谅你,你快醒醒,只要你醒来,怎么都行。”可惜,丁美琪已然晕过去,没能听见这些话,否则定会十分欣喜。 许凡慌乱查看后,发现丁美琪只是晕过去,并非断气。那一刻,他心中涌起复杂情绪,恐惧绝望后的解脱、劫后余生的庆幸、重获珍贵之物的狂喜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用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丁美琪的眉眼,而后低声说道:“美琪姐,你先好好休息,弟弟这就去给你报仇。”说完,他动作轻柔地将丁美琪平放在地上,用破旧衣袖擦去脸上的泪水。 紧接着,他转过头,目光凌厉如刃,死死盯着与大蛇搏斗的夏元康。他双眼泛红,恨意滔天。心中的怒火驱使他站起身,朝着夏元康和大蛇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130章 大蛇与少年 双重绝境 夏元康眼见自己被大蛇逼到了死角,无路可退,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盛怒之下,欺身而上,缩地成寸之术瞬间施展,眨眼间就来到大蛇身前,对着它的身躯狠狠拍下一掌。大蛇虽极力躲避,却还是被擦中,身躯上传来的剧痛,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它顾不上疼痛,猛地朝夏元康撞去。 夏元康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大蛇竟如此狠辣。紧接着,他便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大蛇撞上他后去势未减,一路将他撞到了墙壁上。就这样,大蛇的身躯和墙壁把夏元康死死夹击在中间。 夏元康口吐鲜血,双眼泛红,怒吼道:“畜生!”随后,他伸出手指,暴吼一声:“幽魂指!”只见夏元康伸出的三根手指泛起幽光,如利刃般猛地狠狠插入大蛇的躯体。大蛇痛得仰天嘶鸣,身躯疯狂翻滚起来。趁着大蛇翻滚的空档,夏元康一个跳跃,迅速与大蛇拉开了距离。 此时的他喘着粗气,迅速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竟是一个纸叠的蛤蟆和一个纸叠的猫咪。他心中不禁有些无奈,这次仓促出门,叠好的御灵道具之前在对付千年女鬼和许凡、丁美琪时,已经被破掉了五个,眼下就只剩这两个了。不过他转念一想,对付这个已被自己的幽魂指戳伤的畜生,应该是足够了。 只见他对着手中纸叠的蛤蟆和猫咪凌空虚划了几下,口中大声喝道:“折纸御灵术起!”紧接着,随着他手掐印诀,神奇的变化发生了。 那原本小小的纸叠蛤蟆,瞬间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癞蛤蟆。这只癞蛤蟆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浑身披着一层粘腻的液体,肚子一鼓一鼓的,恶臭扑鼻而来。而那只纸叠猫咪,在他的操控下,变成了一只如猎豹般大小的黑色猫咪,全身缭绕着丝丝黑雾,显得神秘而又危险。 夏元康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恶狠狠地说道:“畜生,就让我的噬灵蛤蟆和黑雾猫来会会你!去!” 随着一声令喝,黑色的猫咪发出一声“喵呜”尖锐刺耳的鸣叫,好似一道乌光般,“嗖”的一下朝着大蛇飞扑而去。 而那只巨大的癞蛤蟆则“呱呱呱呱”叫着,声音沉闷又响亮,在古墓中回荡着。紧接着,它后腿用力一蹬,一个跳跃,肥硕的身躯腾空而起,张开散发着阵阵恶臭的血盆大口,气势汹汹地朝着大蛇猛扑撕咬过去。 大蛇瞧见那黑色猫咪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迅猛攻来,急忙扭动着蛇躯想要躲开。可这黑雾猫速度实在太快,再加上大蛇此时本就有伤在身,反应不及,最终还是被黑雾猫锋利的爪子擦过,蛇皮瞬间绽开,留下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殷红的蛇血汩汩流出。 另一边,那癞蛤蟆后腿发力,高高跃起,硕大的脚掌带着一股劲风,朝着大蛇的脑袋狠狠压下。大蛇反应迅速,猛地摆动蛇头,惊险地避开了这重重的一脚。然而,癞蛤蟆借着前扑的惯性,庞大的身躯往前一倾,“嘭”的一声,还是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大蛇的后半截蛇身上,大蛇吃痛,上半截蛇身“噌”地一下仰天而起,它张开大口,发出痛苦的嘶鸣声。 就在这时,癞蛤蟆“呱”的一声,猛地跃起,一口含住了大蛇的整个蛇头。落地后的癞蛤蟆稳如泰山,好似一座巍峨的小山,任凭大蛇的蛇躯疯狂扭曲挣扎,它死死咬住绝不松口。而癞蛤蟆咬住的位置恰好是大蛇七寸往上的地方。 此时,黑雾猫“喵”地叫了一声,瞅准大蛇七寸的方向,如同一道黑色的疾电,“嗖”地朝着大蛇的软肋处急攻而去。很明显,要是这一击命中,大蛇恐怕真的性命难保。 就在大蛇生死危机之际,许凡满脸暴怒地向夏元康冲了过来。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一段距离时,许凡双腿猛地一蹬,高高跃起,紧接着伸出一脚,带着满腔的怒火,朝着他狠狠踹来。 夏元康大吃一惊,无奈之下只能放弃继续施展折纸御灵术。他急忙一个侧身,堪堪躲开了许凡这力道十足的一脚。 许凡一脚踹空,重重地落在了夏元康身旁。说时迟那时快,趁着夏元康身形尚未站稳,许凡双眼通红,猛地朝着他的胸口挥出一拳。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夏元康根本来不及躲避,“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被许凡这饱含愤怒的一拳直接打飞了出去,再次狠狠撞上古墓室的前壁,夏元康此时气息微弱,生命危在旦夕。 他艰难地睁开浑浊双眼,见许凡又迅猛袭来,顿时双目血红,怒吼道:“小畜生,你们都找死!”紧接着,他咬紧牙关,双手剧烈颤抖着结起双印,声嘶力竭地吼道:“燃我精血,御灵血术!”随着这一声喊,他周身泛起诡异的血光,原本萎靡的气势瞬间攀升,竟是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换取片刻巅峰战力 ,准备灭杀许凡和大蛇。 然而,他心里清楚,即便凭借这手段成功击杀了他们,待御灵血术的时效一过,自己也必将奄奄一息。想到这儿,夏元康的双目愈发血红,充满了恨意与疯狂。 就在这时,许凡已快冲到他身前。夏元康双目通红,迎着许凡踏出一步,紧接着迅速弓下身,双手快速抱住许凡的大腿。下一刻,他腰腿同时发力,巧妙借助许凡前冲的惯性,猛地向上一顶。许凡只觉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被夏元康狠狠抛飞出去。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许凡仰面朝天摔落在地。身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乏力,一时之间竟无力再站起身来。 夏元康周身散发着诡异的血红光芒,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他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朝着许凡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许凡的心跳之上。他满脸怒容,恶狠狠地说道:“小畜生,本想让你多苟延残喘一会儿,可你却这般迫不及待地找死,老夫今日就遂了你的愿!” 另一边,就在夏元康遭许凡突袭,无奈放弃继续施展折纸御灵术的瞬间,那只癞蛤蟆和黑雾猫身上骤然冒出一阵白烟,眨眼间便变回了纸叠时的原型。 大蛇也趁机挣脱了束缚,它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看到许凡被夏元康抛摔在地,重重地砸在地上。也见到夏元康施展了燃烧精血的邪术,心中明白,此刻即便它和许凡联手,恐怕也不是夏元康的对手。 于是,大蛇迅速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后,心中有了主意。只见它巨大的蛇躯快速爬向古墓室一侧,那里散落着几块巨石。大蛇悄无声息地躲进巨石堆中,此时夏元康正一步步逼近许凡。而大蛇猛地甩动尾巴,狠狠抽向一块巨石。紧接着,它又接二连三地将尾巴抽向其他巨石,把那些巨石纷纷抽飞出去,如同一颗颗炮弹般朝着夏元康暴射而去。 第131章 激战落幕 神秘再启 夏元康察觉到巨石袭来,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怒吼道:“你们今天谁也别想逃!”说罢,他在巨石间左突右闪,灵活躲避。遇到实在来不及躲开的巨石,他便奋力挥出手臂,将其砸得稀碎,碎石四溅。 就在夏元康手忙脚乱地应付着巨石时,大蛇瞅准时机,猛地窜到他身前。眨眼间,大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用自己粗壮的身躯将夏元康紧紧缠绕起来。紧接着,大蛇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地收紧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想把夏元康勒得更紧。 夏元康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都碾碎。由于之前挥舞拳头砸巨石,此时他只有一只手露在蛇躯外面,另一只手和身躯都被大蛇死死缠住。尽管他空有一身强大的力量,却因身体受限而无处施展,一时间被大蛇缠得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挣扎。 这时,大蛇用那有些蹩脚的语气,声音颤抖地喊道:“许凡,快,快动手!”许凡看到这难得的好机会,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咬着牙艰难地站起身来。他迅速抓起一块像板砖一样的石头,朝着大蛇和夏元康的方向飞奔而去。 夏元康见许凡气势汹汹地扑过来,而自己此刻被大蛇紧紧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他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拼命挣扎,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大蛇的身躯都被震得微微颤抖,眼看着就要无法困住他了。 许凡深知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耽搁。跑到近前后,他毫不犹豫地举起那块板砖似的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夏元康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夏元康此刻被大蛇紧紧束缚,动弹不得。加之刚才施展恶灵附体法术失败,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次施展这一法术,一时间,他陷入了绝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块板砖般大小的石头,带着呼呼风声朝着自己的脑袋砸来。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然而这声音并未如许凡心中预想的那样伴随着血花飞溅的场景。只见夏元康仅仅是头皮被砸破,鲜血顺着他的脑袋缓缓流到脸上。 与此同时,许凡的手掌处隐隐传来一丝振痛。他心中怒意顿生,怒吼道:“你这个死老头,怎么这么抗揍!”说罢,许凡不由分说,再次抓起那块石头,“砰砰砰”地朝着夏元康的脑袋连续砸去,每一下都带着他满腔的愤恨。 后来,许凡也记不清自己究竟砸了多少下。这时,大蛇的躯体也慢慢地松开了。 大蛇用那不太流畅的语气说道:“好了,许凡,别砸了,他的脑袋都快被你砸烂啦。” 此时,许凡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身上溅满了鲜血,红白相间的。再看夏元康,他的脑袋已经被自己砸得面目全非、稀巴烂了。许凡“砰”的一声,将那块沾满血迹的石头丢到一旁,一屁股坐在地上,紧接着身子猛地往后一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个老头,终于死了……” 大蛇微微点了一下蛇脑袋,也放松下来,盘在一旁。古墓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安静得只能听到许凡粗重的喘气声,刚才激烈的战斗场景仿佛还在眼前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许凡缓过些力气,挣扎着起身,看向丁美琪的方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心中满是担忧 。 就在许凡和大蛇终于松了口气的时候,夏元康那已经面目全非的脑袋上,陡然间冒出一阵黑红相间的光芒。紧接着,一个缩小版的夏元康竟从他的尸体中急速窜出。 只见这缩小版的夏元康脸色阴鸷,满眼愤恨地瞪着许凡和大蛇,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们这两个畜生,竟敢毁我肉身,给我等着!” 许凡和大蛇一人一兽心中同时一惊。就在夏元康想要化作一道遁光逃走之际,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元婴旁边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陷入了静止状态。 夏元康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元婴根本无法遁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不甘地怒吼道:“不!不!我阳寿未尽,我只是肉身没了而已,你们无权审判我!” 就在这时,他元婴旁边赫然出现了一个黑洞,那黑洞深邃幽暗,仿佛直通阴森的地狱。夏元康的元婴拼命挣扎着,眼中满是恐惧。尽管他竭力反抗,但终究敌不过黑洞那强大的吸力,最终还是被硬生生地吸了进去。随着元婴被吸入,周围的空间恢复了正常,就好像他的元婴从未出现过一样。 大蛇此时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将蛇脑袋重重地伏在地上,用蹩脚的语气说道:“还好这死老头生前坏事做尽,这下他肉身一毁,阴曹地府那边就迫不及待的找他算账。现在他进了地狱,怕是永世都翻不了身了。要不是这样,咱们就算躲过了这一劫,等他夺舍成功,咱们还是逃不掉啊。” 许凡听了大蛇的话,对元婴境的高手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不禁感慨道:“修炼界真是一个境界一重天,元婴境比我高出一个境界,竟然如此强大。”说完,他又想起了秦允和林洁,也不知道他们俩个现在怎么样了,找到仙缘了没有。 而秦允和林洁两人被光芒彻底笼罩后,两人的身体便被一股神秘的量包裹住,随后那股神秘的力量就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宛如宇宙虫洞的通道里。 看着眼前的奇异场景,林洁吓的钻进秦允怀里失声尖叫,秦允紧紧抱着林洁,心里也很忐忑惶恐。 不多久远处出来的光亮,两人似乎看到了这条通道的尽头,很快两人便来到了那处光亮的地方。 此时裹挟两人的神秘力量陡然消失,两人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啊”他们同时发出惊叫,朝着光亮的下方坠落。 通道的尽头是一处空间不大,却是美不胜收的秘境,在那飞瀑直下倾泄之处的周围,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分布的十分巧妙。既像有人刻意的精心布置,又透露着恰到好处的自然,由于水汽的原因,此间白色雾气袅袅升腾,宛如一处人间仙境。 扑通扑通,秦允和林洁坠落进了,飞瀑下方的潭水中。 地132章 神秘阁楼 秦允和林洁身处水中,很快,二人迅速调整身形,相继将脑袋露出水面。 林洁惊慌失措地喊道:“允允,你在哪?允允,你在吗?” 此时,秦允刚好在林洁后方,急忙回应:“宝宝,我在呢,不要怕。” 林杰回过头,见是秦允,带着紧张害怕的语气说道:“允允,这到底是哪里啊,我好怕。” 秦允安抚道:“宝宝,这里应该就是许大少说的仙缘传承秘境了。”说罢,秦允叹了口气,接着道:“不知道许大少和美琪现在怎么样了,但愿他们能逢凶化吉吧,那个老头看起来真的好凶啊。“玛德,等我们出去以后,要是许大少和丁美琪有个好歹,我秦允发誓,不管那老头是谁,我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 林洁此时也回想起即将被大阵完全笼罩时的情景,那时许凡和丁美琪的情况看起来确实非常危险。但现在担心也无济于事,想到这儿,她对秦允说:“允允,我们还是先去岸上吧。” 秦允闻言同意道:“嗯,好的。” 于是,两个人开始朝着岸边游去。 上岸之后,秦允急忙扶住林洁,满脸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宝宝,没伤到哪里吧?” 林洁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便忍不住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只见此地云雾缭绕,山水相依,宛如仙境一般,美不胜收。 林洁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惊叹道:“哇,好美啊,允允,你看,这里简直就像神仙住的地方一样。” 秦允的目光也随着林洁一同望向四周,同样惊叹不已:“的确很美!不过,许大少提过,这儿是仙缘传承秘境,还说能不能获得仙缘,全得看咱们自己。好了,宝宝,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会儿。”说罢,两人便朝着不远处那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的方向走去。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这处仿若古代的凉亭之中。入目所见,凉亭里的石桌子和石凳子上都蒙着一层水汽。 秦允打量着四周,心中暗自思忖:“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要是真如许大少所言,这里是仙缘传承秘境,那这里肯定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可这些石桌石凳却干净得很,实在是奇怪。” 他眉头轻皱,满心疑惑,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很快他便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多想。毕竟,当务之急是考虑清楚到底该如何寻觅仙缘,又该通过何种方法离开这个神秘之地。 就在这时,林洁可怜巴巴地望着秦允,带着几分委屈的腔调说道:“允允,人家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难受死啦,这可怎么办呀?” 秦允看向林洁,温柔地哄着:“宝宝啊,你瞧那边好像有座阁楼。咱们过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人,要是有人,就跟人家借住一晚。要是没人,咱们就进去把湿衣服脱下来晾干再穿,你看这样好不好呢?” 林洁顺着秦允指的方向瞧去,歪着头想了想,确实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便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紧接着,秦允便扶着林洁,朝着那处阁楼缓缓走去。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阁楼前。秦允礼貌地抬手敲门,朗声道:“请问有人吗?” 谁知这轻轻一敲,门竟自动打开了,原来并未上锁。 秦允与林杰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他们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一边缓缓迈进了阁楼之中。 刚一踏入,一股陈旧却并不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阁楼内部光线有些昏暗,四周摆放着一些古朴的家具,上面很干净几乎没有什么灰尘。 只见这座阁楼风格古朴,显然是久远的古代所建,四周冷冷清清,没有丝毫有人生活过的迹象。两人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脚步放得更轻,小心翼翼地朝着阁楼深处走去。 这时,林洁突然停下脚步,轻轻拉了拉秦允的衣袖,小声说道:“咦,允允,你看那边好像还有个卧室耶。” 秦允顺着林杰手指的方向望去,在阁楼的尽头,果然有一扇半掩着的门,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似乎摆放着床榻之类的家具。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既有些好奇,又不免有些忐忑,不知道那卧室里会有什么等着他们。 怀着满满的好奇,两人走进了那间卧室。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一张纱帐低垂的床榻,旁边是一张梳妆台,上面摆放着一面镜子,还有一些古代的衣物整齐地叠放在一旁。看到这些,两人心里猛地一惊,都觉得这地方应该还有其他人在。 林洁面露惧色,声音微微颤抖地说:“允允,你看这很明显有别人穿过的衣服,到底是谁住在这儿呀?” 秦允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在四周仔细扫视了一番,思索片刻后说道:“宝宝,别害怕,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榻边,秦允低下头,凑近床榻上的被褥闻了闻,只嗅到一股陈旧的岁月气息,并没有活人的气味。 秦允又捏了捏手中的被褥,轻轻揉搓了几下,不禁摇了摇头。接着,他又拿起那些衣物,在手中掂了掂,仔细端详一番后,松了口气说道:“宝宝,依我看,这些衣物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虽然看起来很新,但没有活人的气味。所以我能肯定,这些东西是几百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被人留在这里的。” “所以呢,这里肯定是没人的,宝宝你就别担心害怕啦。”秦允笑着安慰道。 林洁还是微微皱着眉,一脸疑惑地说:“可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人,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秦允轻轻刮了一下林杰的鼻子,微微一笑,打趣道:“你个傻妞,也不想想,都过去成百上千年了,当初住在这里的人,这会儿恐怕早就化作一堆白骨了。” 听到这话,林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秦允身边靠了靠,秦允则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拍了拍,给她更多的安全感,两人继续在这神秘的房间里探索着,心中的紧张感也渐渐消散了一些。 秦允望向梳妆台旁的铜盆,不禁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地喃喃自语:“奇怪了,这地方除了空气有些潮湿,跟外面的世界并无二致。按理说,在这么潮湿的环境里,这些铜盆早该锈迹斑斑了,可它们却毫无锈迹,乍一看,还以为这屋子的主人刚离开没几天呢。” 秦允把铜盆取了下来,转头对林洁说:“宝宝,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出去找几根能烧的柴火,生起火来,好把咱们的衣服烘干。” 林洁一听,急忙一把抓住秦允的胳膊,带着哭腔撒娇道:“我不嘛,我不敢一个人在这儿,我要和你在一起。”秦允满眼宠溺地看着林洁,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温柔地说:“好吧,那咱俩一起。” 于是,两人手牵着手走出阁楼。他们穿梭在周边的树林里,仔细挑选着干燥、易燃的树枝和木头,还收集了一些干燥的杂草。这些杂草在他们手中被整理成一小捆一小捆的,和树枝、木头放在一起,准备用最原始的方式生火。 不一会儿,两人就开始尝试用古老的钻木取火之法来生火。他们全神贯注,费了好大的劲,双手都磨得有些发红了,可那火却始终不见燃起。 林洁忍不住发起了小牢骚:“允允,你平时也不抽个烟,要是你有抽烟的习惯,这会儿身上有打火机,咱们也不至于连个火都生不起来呀。” 说完,林洁抬头望向天空,突然惊叫道:“咦,允允,你看这天上竟然没有太阳!也不知道这地方会不会天黑。” 第133章 秘境夜惊魂 林洁的话一下子引起了秦允的注意。他也抬起头,仔细观察起来。确实,天空中不见太阳的踪影,整个天空仿佛被一层厚厚的云层所笼罩。可奇怪的是,即便如此,周围的环境却依然明亮异常。这光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呢?秦允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秦允坚持不懈地努力着,双手不停地转动、揉搓。终于,作为燃料的杂草开始冒出了缕缕青烟。看到这一幕,秦允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兴奋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继续用力揉搓。在他的努力下,很快,火苗就蹿了出来。 两人成功升起了火,秦允累得气喘吁吁,脸上却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他感慨道:“还好,还好当初初中考试时,考到了实验相关的内容,我学习了不少简单的实验知识,这钻木取火就是其中之一呢。没想到在这儿派上用场了,不然咱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火生起来后,秦允找来两根稍粗的树枝,巧妙地将铜盆架在上面,安置在了阁楼里。随后,两人关紧门窗,把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搭在火边开始烘干。经过一番忙碌,衣服终于干了。 可这时,室内的光线却渐渐暗了下来。秦允一直盯着跳动的火光,陷入了沉思,时而挠挠头,时而无奈地摇摇头,显然是在为他们目前的处境忧心忡忡。 林洁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突然惊呼起来:“允允,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阁楼里的光线变暗了,这里居然也有夜晚!” 林洁的话让秦允猛地回过神来。他赶紧打量四周,确实,周围的光线明显黯淡下去,看来真的快要天黑了。 秦允心中一惊:这里竟然有夜晚?难道这神秘的空间并非完全独立,而是与外界存在某种联系,会随着外界的黑夜和白天而变化? 他眉头紧皱,心中充满了疑惑,却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和林洁一起,在这渐渐昏暗的阁楼里,默默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漆黑的夜晚,总是能勾起人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惧。此时,秦允和林洁的衣服已经烘干,他们穿上了干爽的衣物。但这周遭的黑暗,却让林洁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 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迅速钻到秦允的怀里,脑袋紧紧地埋在秦允的胸膛,双手用力地环抱住秦允的腰,无论秦允怎么温柔地哄劝,轻声地安慰,她都死死抱着不松手。那副模样,仿佛只要松开,就会被这黑暗吞噬一般。 秦允无奈又心疼,轻轻抚摸着林洁的秀发,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别怕,有我在呢。” 可林洁依旧没有任何要松开的意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在这陌生又神秘的环境里,她的恐惧被无限放大,而秦允温暖的怀抱,成了她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秦允紧紧抱着怀中的林洁,目光落在盆中跳动的火光上,心中涌起一阵庆幸。还好白天的时候没有偷懒,费了好大的劲把火生了起来。要是这会儿没有这火光,四周乌漆嘛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光是想想都觉得心里发毛,更别说林洁一个女孩子了。 这温暖的火光不仅驱散了黑暗,也给他们带来了一丝慰藉和安全感。秦允轻轻拍了拍林洁的背,柔声道:“宝宝,别害怕,有我在呢!” 林洁微微抬起头,那双还带着些许恐惧的眼睛看着秦允,仿佛在他身上找到了依靠,点了点头,又往秦允怀里缩了缩。 秦允清晰地感受到她因内心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躯。他心疼地轻轻拍了拍林洁的肩膀,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能让她不再如此害怕。思索片刻后,他决定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清了清嗓子,秦允缓缓开口,开始讲起自己小时候与许凡、孟诗雅的故事。 不得不说,秦允作为在花丛中辗转的情场老手,确实是有那么一些独到的套路。他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那些童年趣事,一边时不时地插科打诨的玩笑。 很快,林洁原本因害怕而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暂时将身处陌生环境的恐惧抛到了脑后。 正当林洁从秦允怀里离开,两人兴高采烈地聊着天的时候,突然,阁楼外传来一阵阴森的女人哭喊声:“救命啊,救命啊,,”那声音尖锐又凄厉,透着一股鬼气,尾音拖得老长,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听到这声音,林洁和秦允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林洁更是“嗖”的一下,迅速钻回秦允的怀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带着哭腔说道:“允允,这是什么声音啊,我好害怕。” 秦允此时心里也充满了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但感受到怀中的林洁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他明白,如果自己再露出害怕的样子,只会让林洁更加恐惧。想到这儿,他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秦允,你要坚强点!你是个男孩子,现在你就是眼前这个女孩的依靠。要是你都怕得不行,那林洁可怎么办?” 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秦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壮胆。然后,他紧紧抱着林洁,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宝宝,不怕啊,我在呢!”尽管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还是尽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一些。 就这样,林洁在秦允的怀里瑟瑟发抖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女子凄惨又恐怖的叫声才渐渐消失。尽管如此,恐惧依旧笼罩着他们,两人紧紧相拥,秦允看着怀中一脸惊恐的女孩,在心里不断给自己鼓劲儿。 秦允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是和林洁一起进入了这个秘境。要是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眼前这个女孩作为他内心的牵挂,面对如此恐怖瘆人的叫声,他恐怕也无法如此镇定。毕竟,男孩子嘛,在女孩子面前,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要展现出勇敢和坚强的一面,哪怕内心早已恐惧万分。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两人都没有说话。或许是因为太过疲惫,又或许是在彼此的温暖中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间,林洁和秦允就这样相拥着沉沉地睡着了。 第134章 仙缘之路:攀爬与未知的恐惧 直到天亮,因林洁长时间压着自己的腿,腿部传来的酸麻感终于将秦允从睡梦中惊醒。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铜盆中早已熄灭的火光,而房间因天亮又亮堂起来,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随后,他轻拍林洁的后背,温柔地唤道:“宝宝,快醒醒。” 林洁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带着浓浓的困意说道:“允允,我好困,让我再睡会儿嘛。”秦允继续哄劝:“宝宝,快醒醒,天亮了。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儿呀,难道你今晚还想待在这儿?” 听到这话,林洁立刻睁开眼睛,“嗖”地一下从秦允怀中坐起,慌张地看向四周,急切地说:“不要,不要,我再也不想待在这儿了,我要出去!” 秦允微笑着说:“好了,宝宝,我知道你累,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得到仙缘或者离开这里。这儿没有食物,要是我们偷懒睡大觉,浪费了白天,熬到到第二天天亮,我们俩早就饿得没力气了。所以现在,我们得马上行动起来,明白吗,宝宝?” 林洁听了秦允的解释,仔细想了想,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她看着秦允说:“允允,我听你的,我们现在就行动。” 秦允摸了摸她的小脸,说:“这才乖,走。” 这时,林洁扶起秦允,满脸愧疚又关心地说:“宝宝,都怪我,把你腿压麻了。要不你再休息会儿,我们再出去?” 秦允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了,宝宝,你扶着我,我们现在就行动,一刻也不能耽误。” 说完,两人相互扶持着,迈出了这阁楼,准备去探寻离开这里的办法,也期待着能找到那神秘的仙缘。 两人踏出阁楼,目光警惕地四处打量着,试图找出那所谓仙缘可能藏匿的地方。秦允的视线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瀑布倾泄而下的水潭上。他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许大少口中的仙缘会在这水里? 就在这时,林洁突然一声惊呼:“允允,你看那里!” 秦允闻声,赶忙顺着林杰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云雾如轻纱般缭绕的山峰顶上,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女子雕像。 远远看去,那女子宛如迎风而立,发丝好像由石头精心雕琢而成,微微向后飘起,仿佛正被山间的清风轻轻吹拂。她身着一袭飘逸的古代汉服,身姿曼妙。一条灵动的飘带同样是用石头雕成,蜿蜒地绕在肩头,而后顺着双臂向后飞扬,仿佛在风中肆意舞动。 她的姿态轻盈而优雅,仿佛下一秒便要乘风而去,给人一种超凡脱俗、遗世独立之感。整个雕像在云雾的烘托下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 这时,林洁紧紧抓住秦允的手,眼神中透着惊喜与疑惑,说道:“允允,你瞧那个雕像,它的颜色是不是和咱们的玉环、玉坠一模一样呀?” 秦允听后,连忙仔细端详起来。虽然那女子雕像远在山峰之巅,看得并不真切,但那独特的色泽,明显与他和林杰之前脖子上佩戴的玉环、玉坠如出一辙。 秦允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认真地说道:“宝宝,我觉得许大少所说的仙缘,就在那女子雕像的地方,咱们过去看看吧。” 林洁听了,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面露难色道:“可是允允,那看起来好远啊,而且还在那么高的山上呢。” 秦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宝宝,难道你还想晚上继续待在这儿吗?” 一听到这话,林洁立刻慌了神,连连摆手道:“我不要待在这儿!允允,你说得对,咱们去那儿看看好了。” 于是,两人紧紧手拉手,相互鼓励着,朝着那座高高矗立在云雾中的山峰方向走去。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更何况眼前这距离本就看着不短的山峰。秦允牵着林洁的手,两人艰难地跋涉了大概半天的时间,才终于抵达了那座山峰的脚下。 站在山脚下,抬头仰望,这座山峰巍峨耸立,云雾缭绕其间,给人一种神秘而又威严的感觉。秦允和林洁心中同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特别感受,仿佛只要踏入这座山峰,就会进入一个截然不同的奇妙世界,可具体是怎样的一种奇妙,他们一时之间却又说不上来。 短暂的思索后,秦允和林洁还是鼓起勇气,踏入了这座充满未知的山峰。一进山,他们便开始小心翼翼地朝着山顶攀爬。然而,这座山并没有人为开辟的道路,沿途荆棘丛生,杂草肆意生长,仿佛在极力阻挡他们前行的脚步。两人一边仔细寻找着可以落脚的地方,一边艰难地往山上挪动,行进的速度十分缓慢,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 在攀爬的过程中,秦允和林杰累了便稍作休息,不知不觉间,天色再度昏暗下来。察觉到这一变化,林洁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忍不住哭了起来。她带着哭腔,满心委屈地说道:“允允,天又黑了呀。你看这山峰,远远看上去也不算特别高,可咱们都走了整整一天了,怎么感觉好像还离山顶远着呢,前面的路似乎还长得很。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秦允抬头望了望四周,情况确实如林洁所说。从远处看这座山峰的高度,以他们的行进速度,走了一整天,即便到不了山顶,也该接近了。可眼前的状况却是,他们仿佛才只攀登了一小段距离而已。 秦允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呼吸,安慰林洁道:“宝宝,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的。你先冷静下来,振作一点,好不好?” 林洁看着秦允,只见他平日里那精致俊逸、甚至比女生还要漂亮的脸庞,此刻因为照顾自己、艰难攀爬而显得有些狼狈。想到这些,林洁不禁一阵心疼,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了,允允,我不抱怨了,也不哭了。我都听你的,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呀。” 秦允听了,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眼神中满是宠溺,说道:“我的宝贝果然懂事。”随后,秦允看了看逐渐暗沉的天色,认真地说道:“宝宝,我知道你心里害怕,可咱们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就算现在想回到那个阁楼,时间也来不及了。我们只能一路不停地往峰顶赶。要是今晚不连夜赶路,到了明天早上,咱们可能就真的没力气继续走了。” 林洁此时也感到腹中饥饿难忍,但她心里明白秦允说的都是事实,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步履蹒跚地往上攀爬了一阵,早已累得筋疲力尽,便决定停下来稍作休息,缓一缓气息,之后再继续向峰顶进发。就在这时,林洁突然惊讶地指着秦允,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允允,你身上怎么会有金光闪烁呀?” 经林洁这么一提醒,秦允也仔细观察起来,发现林洁的脑袋后面似乎也有淡淡的金光。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十分奇怪,互相打量着对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既然一时找不到头绪,他们索性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集中精力,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继续向上攀爬。 然而,秦允和林杰所不知的是那脑袋后面淡淡的金光,竟是功德之光。而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仙缘试炼的区域,身具功德之光这是仙缘试炼必备的先决条件。若本身不具备这功德之光进入这仙缘试炼区域,则九死一生基本上没有活路。 第135章 沼泽里的千年求救 秦允和林洁缓缓地向上攀爬着,天色很快便彻底暗了下来。夜晚的山林中,凉风阵阵,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林洁紧紧依偎在秦允怀里,让他抱着自己,说什么也不肯让他松手,期间有好几次,她害怕得甚至不想再继续前行。而秦允始终耐心地哄着她,带着她在艰难中继续向前。 林洁虽时不时耍些小性子、闹闹情绪,但她心里明白,当下除了鼓足勇气往前走,别无他法。所以,即便内心恐惧万分,身体也疲惫不堪,她还是一步一步坚持着。 而且,她总是期待能听到秦允耐心的安抚,那些话语就像是能给她带来继续前行的力量一般,支撑着她在这艰难的路途上不放弃。 很快,夜色已深,仿佛到了半夜时分,气温愈发低了,阵阵寒意袭来,秦允和林洁都不禁打了个冷颤。秦允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了林洁的身上。此时的林洁,身心俱疲,却也因秦允的这一贴心举动,心中涌起了一股温暖和慰藉。 就在她刚想开口,与秦允说些温馨的话语时,突然,那阵曾在昨晚听到过的恐怖阴森的女子惨叫声,又一次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救救我,救救我!”凄厉的呼喊声在山林间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两人冷不丁听到这声音,顿时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然而,也不知是因为长时间的过度饥饿和极度疲累,还是其他什么缘由,这一次,那恐怖的声音听起来近在咫尺,可他们却不像昨晚那样,被恐惧彻底笼罩,吓得六神无主了。 林洁脸上露出一丝惧意,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允允,你说这到底是人还是鬼呢?” 秦允轻轻靠近,趴在林洁的耳朵旁边,小声说道:“宝宝,你见过哪个人会在深更半夜,在这荒无人烟的秘境里呼喊求救呀?” 然而,秦允下意识地以为林洁会像之前那样一下子蹿到自己怀里来,自己还得花好一番功夫去哄她。可让他诧异的是,林洁眼中虽仍透着恐惧,整个人却还算保持着冷静。 秦允不禁好奇地开口问道:“宝宝,怎么回事?我感觉你现在好像没那么害怕了呀?” 林洁听到这话,抬起头看向秦允,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允允,本姑娘这会儿都快饿瘫啦,哪还顾得上它是鬼还是人呀。反正我现在也没力气跑了,不管怎样都躲不过,总归是要面对的,还有啥好怕的呢?” 秦允注视着眼前的林洁,她脑袋后面那淡淡的一层金光,在这金光的映衬下,林洁显得格外动人。 秦允满心欢喜,由衷地感慨道:“宝宝,你现在的样子,真的美极了。” 林洁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温柔地看着秦允,说道:“允允,其实你比我更美呀。” 秦允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他心中五味杂陈,实在难以说清被自己女朋友夸赞比她还漂亮时,究竟是怎样一种心情,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两人一番轻声细语,情意绵绵,这温馨的氛围也驱散了彼此心中残留的恐惧。经过一番商议,他们达成了共识:不管前方等待着的是怎样可怕的妖魔鬼怪,他们都必须从那里经过。既然无法躲避,不如勇敢面对。主意既定,两人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赶路的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不少。 两人一路前行,远远便望见前方有个身着古代服饰的妙龄女子。那女子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深陷沼泽之中,正不停地朝着秦允和林洁的方向呼喊:“救救我,救救我!” 待靠近之后,尽管女子的语气依旧透着一股阴森的瘆人劲儿,但此刻秦允和林洁却没了之前的那般恐惧。两人缓缓走上前去,林洁带着几分怯意,轻声开口问道:“你是人还是鬼呀?怎么大晚上的在这儿呢?” 只见女子带着哭腔说道:“这位公子,这位姑娘,我叫黄小英。生前我得到了此地传承的玉佩,便怀着憧憬来此寻找仙缘。进入这仙缘试炼之地后,我才发现自己本身不具备功德金光,根本没有资格闯荡此地,所以我就命丧于此。” “当时我本就不该抱有侥幸心理,我明知自己不具备功德金光,不能闯这仙缘试炼之地,可我不甘心被困在这里,不想一辈子都在山下那另一处瀑布旁小桥流水的阁楼里度过。于是,我就想尝试一下,即便没有功德金光,说不定也能得到仙缘。哪曾想,这一试,就把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我肉身死亡之后才发现,这个仙缘传承秘境十分特别,我的灵魂根本无法离开这里,前往阴曹地府。就这样,我被困在这里,一晃就是上千年啊。” “上千年了,我就这么孤苦伶仃地困在这里。”女子一边说着,泪水夺眶而出,那模样当真是说不出的可怜。” “就在昨天,我终于察觉到这秘境里来了两个人,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呼喊你们,就盼着你们能帮帮我,救救我,让我摆脱这被困的日子,我求求你们了,真的不想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秦允和林洁对视了一眼,林洁忍不住脱口而出:“允允,原来山下那座阁楼之前是她住着呀,她可太可怜了。咱们看看能不能帮帮她吧,被困在这里上千年,真的太不容易了。”秦允听了,默默点了点头。 随后,林洁转过头,看向那被困在沼泽中的女子,问道:“可是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呢?” 只见那女子听林洁这么一说,感动得泪水止不住地流,情绪也变得十分激动:“姑娘,你真的肯帮我吗?要是你愿意帮我,我需要你身后的那缕功德金光。你只需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想着把功德金光渡给我就行。” “我有了这功德金光,便能离开此地,前往阴曹地府转世投胎了。姑娘,还有这位公子,虽然我很渴望你们能救救我,可我不能骗你们。如果你们把功德金光渡给我,很可能就得不到这里的仙缘了,甚至有可能会像我一样,被困在此处。我把话说明白,至于救不救我,我不想欺瞒你们,不希望你们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帮我。”说完,那女子似乎觉得希望渺茫,神情颓丧地低下了头。 林洁望着女子那副颓废沮丧的模样,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她被困在此地长达千年的孤寂画面,心想她也确实到了该解脱的时候了。 而此时的林洁,腹中饥饿难忍,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头晕目眩,眼前甚至有些发黑。她本就对这所谓的仙缘没抱太大希望,如今饿得几乎没了力气,更觉得这仙缘可有可无。 可当想到女子说的,若渡了功德金光,不仅可能得不到仙缘,还极有可能被困死在此处时,林洁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身旁的秦允,心中有些犹豫。 但很快,她又想起这一路与秦允相互扶持,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在困境中愈发深厚。 就算被困在此,有秦允相伴,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再看看眼前可怜的女子,千年的孤寂和痛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林洁咬了咬牙,心中有了决断。 比起那虚无缥缈、还不知是否存在的仙缘,她更愿意遵从自己的内心,帮助眼前这个急需解脱的灵魂。至于未来会怎样,她和秦允一起面对便是了。于是,林洁决定用自己的功德金光帮助女子。 第136章 功德金光渡孤魂 林洁向前走了几步,缓缓靠近那女子,随后轻轻闭上双眼,集中起自己的意念,打算将身上的功德金光渡给对方。 就在这时,秦允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认真说道:“宝宝,你身上的那团功德金光,没有我身上的这么大。还是我来吧,让我把功德金光渡给她。” 这时,女鬼满脸惊讶,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他们二人,随后声音幽幽地说道:“公子,若您真愿意帮我,只需将您那一团功德金光分出一半给我便足够了,我用不了那么多的。” 秦允闻言,对着林洁咧嘴一笑,说道:“你看宝宝,还是我更合适吧,好了,站后边待着去,我来。”说着,秦允便将林洁拉到了身后。林洁虽被拉到了后面,双眼却微微泛红,满含爱意地看着秦允。 而秦允则闭上双眼,依照女鬼所说的方法,集中意识,在脑海中想象着将自己的功德金光渡给对方。没过多久,秦允背后那一团耀眼的金光,分出了一缕悠悠地朝着女鬼飘了过去。 那金霞缓缓注入女鬼的灵体之中,瞬间,女鬼慢慢地从沼泽中飘了起来,紧接着,一朵云彩悠悠地在她脚下升起。 女鬼姿态优雅,向着秦允和林洁盈盈施了一礼,感激地说道:“多谢公子和姑娘的善心搭救,我这便要离开此地了。” “我被困在此地长达千年,实在无以为报。这两个野果,是百年前离这儿不远处的树上掉落,被风吹到这里来的。我身为鬼魂,这些东西对我毫无用处,就送给二位用来果腹吧,还望你们不要嫌弃。”话音刚落,女鬼轻轻一挥手,只见原本困住她的沼泽池里,飞出了两个红彤彤、色泽诱人的桃子。 那两个桃子分别飞到了秦允和林洁的身边,二人伸手接住。林洁幸福地依偎在秦允怀里,朝着女鬼问道:“姐姐,你现在解脱了吗?能离开这里了吧?” 女鬼对着林洁温柔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说:“小妹妹,谢谢你。”说完,女子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身影渐渐消散。 林洁望着女子消失的方向,心中有些疑惑,转头问秦允:“允允,你说刚才那位姐姐,她是去了阴曹地府吗?” 秦允挠挠头,答道:“应该是吧。好了,宝宝,你不是饿了吗?快,咱们吃桃子吧。” 经秦允这么一提醒,林洁才想起手中的桃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二话不说便咬了上去。这一咬,桃子的汁液瞬间飞溅出来,香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林洁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秦允也开始吃起自己手中的桃子。 没过一会儿,两人同时转身,各自手上捧着半个桃子,几乎同时开口:“允允(宝宝),我吃不下了给你,,, 二人看到对方和自己一样的动作和想法,不由得深情对视,眼中满是爱意,而后竟都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秦允摸了摸林洁的脸颊,轻声说:“好了,宝宝,快,你把剩下的桃子全吃了吧,我吃半个就够了。” 林洁摇了摇头,说道:“不,允允,要不我们一人一半,要不都给你吃。” 秦允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好好好,那我们谁也别给对方留,都吃完,好不好?”林洁听了,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幸福地捧着那半个桃子,眉目传情,眼神交汇间情意绵绵,在这甜蜜的氛围中,慢慢地吃完了桃子。 也不知是因为两人长久以来的饥饿,还是刚刚相互之间真情的自然流露,使得他们觉得这个桃子格外与众不同。当桃子的香甜在口中散开,入腹之后,不仅腹中的饥饿感一扫而空,更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也许这桃子本就不是凡品,有着特殊的功效,又或许,这就是两人之间深厚爱意所带来的神奇力量,让他们在这小小的桃子中,感受到了满满的温暖与力量。 吃完桃子后,秦允和林洁手牵着手,继续朝着山顶攀爬而去。此刻的他们,一路上说说笑笑,与刚进入此地时满心恐惧地攀爬截然不同。没了恐惧的束缚,他们的步伐轻快了许多,速度也明显加快。不多时,两人便顺利抵达了半山腰。 到达半山腰后,两人决定稍作休整。林洁正放松地坐着,却隐隐听到有细微的说话声传来,而且听起来似乎不止一个人在说话。 这奇怪的声音从哪儿来的呢?她满心疑惑,便转头好奇地问秦允:“允允,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说话呀?” 秦允微微皱眉,点了点头说:“嗯,我也听到了,可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说话。” 一时间,两人收起了放松的状态,开始仔细地寻找声音的来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不多时,林洁感觉那声音似乎是从一旁的杂草丛里传出来的。她心跳不禁加快,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扒拉开杂草。当看清杂草丛里的景象时,她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一切,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杂草丛里面站着几个仅七八公分高的小人,身着古代服饰,正满脸好奇地打量着她。这些小人都是男性,抛开身形不谈,体格还算壮硕。他们满脸震惊,死死盯着林洁,其中一个指着她惊叫道:“天呐,这巨人发现我们了,她不会一巴掌拍死我们吧?”另一个小人着急喊道:“还等什么,赶紧跑啊!” 话音刚落,那五六个小人慌慌张张地转身,朝着旁边的杂草丛飞奔而去。 林洁盯着小人们逃窜的方向,心还在怦怦直跳,不由自主地“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急忙大声呼喊:“允允,允允,你快过来呀!你绝对猜不到我看到什么了!” 第137章 偶遇异世小生灵 林洁兴冲冲地朝秦允喊道:“允允,你绝对猜不到我看到了什么!” 秦允一脸疑惑,问道:“怎么了宝宝,发现什么了,这么兴奋?” 林洁缓了缓神,四下张望寻找比喻物,看到自己手指后双眼一亮,伸出中指对秦允说:“允允,我刚才看到几个跟我手指一般高的小人儿。” 秦允皱着眉重复:“你看到了和你手指一般高的几个小人儿?” 林洁双眼放光,连连点头:“对,就是!你知道吗,他们看起来可爱极了,还说我是巨人,怕我一巴掌拍死他们,都跑掉了。” 秦允则满脸关切,伸手摸了摸林洁的额头,仔细感受了一下,说道:“没发烧啊,宝宝,你这说什么梦话呢?” 林洁有些不耐烦,一把将秦允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打掉,嗔怪道:“哎呀,你怎么就不相信人家嘛?我说的都是真的呀!” 秦允看着林洁一脸认真不似说谎的样子,再加上这里又是仙缘传承秘境,他摩挲着下巴仔细思索,难道林难道宝宝说的是真的?真有手指般大小的人?那是什么物种呢? 看着林洁气呼呼的模样,秦允急忙哄劝:“好了,宝宝,咱先不讨论小人儿的事儿了。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山顶,要么获取仙缘,要么再想别的法子离开这儿,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别跟我怄气啦,好不好,宝宝?”在秦允连哄带劝下,林洁终于消了气,跟在秦允身后,继续朝着山上赶去。 两人一路聊着天往山上赶。不多时,林洁耳朵动了动,说:“允允,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好像是人和凶兽撕咬的声音。” 秦允仔细听了听,说:“还真有,有嘈杂的人声,还有像狼啸一样的声音,这地方怎么这么奇怪。” 秦允思索片刻,说:“宝宝,咱们顾好自己就行,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离开,其他事别多管。” 林洁想了想,说:“可是,允允,如果真有人被凶兽攻击……” 秦允打断她:“宝宝,即便真有凶兽攻击,咱俩去了也帮不上忙。” 林洁一想,他们既没有武器,也不懂攻击手段,确实帮不上忙,脸色瞬间颓丧下来,说:“允允,你说得对,咱们还是继续往上走,就我们这样去了也没用。” 秦允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说:“这才乖嘛,走。”说完,两人继续赶路。 两人继续赶路时,林洁发现前方似乎有小动物在活动,好奇心顿起,便上前几步仔细查看。她惊讶地喊道:“呀,允允,你快过来看,是小人儿!” 秦允听到后,也急忙走上前,果然看到了手指般大小的人。而且这些小人的处境十分不妙,一只老鼠般大小的大灰狼正在四处追赶、撕咬他们,已经有好几个小人被咬死了。 林洁看清状况后,气愤地骂道:“哎呀,你这个可恶的死老鼠!” 秦允无奈地笑了笑:“宝宝,那不是老鼠,好像是一头狼。” 林洁摆了摆手,说:“什么狼啊,哪有狼长得这么小,看着跟大耗子似的,我看它就是大耗子。” 随后,林洁四下寻找,终于找到了一节树枝。她捡起树枝就跑了过去,嘴里还喊着:“小人儿们,别怕,我来替你们打耗子了!” 林洁气冲冲地冲了过去,那些正惊慌逃窜的小人儿们,看到前方出现林洁这样一个巨人,还听到她喊着会保护自己,纷纷大声呼救:“巨人,救命啊!”而那只如老鼠般大小的大灰狼,瞧见林洁高大的身影,身体本能地向后倾,抬头对着林洁龇牙咧嘴,似乎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林洁快速跑上前,挥着树枝做出抽打的姿势,大声喝道:“呀,你这只死耗子,还想攻击我?看本姑娘不抽死你!”话音刚落,她便抡起树枝,朝着那只“耗子狼”抽了过去。 可谁能想到,这只大灰狼别看身形跟耗子差不多大,速度却比耗子快得多。就在林洁的树枝即将抽落时,大灰狼迅速跑到她脚边,张开大口,准备撕咬林洁的脚腕。 林洁见状,顿时吓得惊慌失措,下意识地蹦蹦跳跳起来,带着哭腔大喊:“呀!你这死耗子,别咬我,别咬我!” 秦允看到这一幕,立刻跑到林洁身边,迅速抬起一脚,朝着那只如耗子般大小的大灰狼踢去。大灰狼见秦允跑过来,快速转身,还妄图扑过去撕咬秦允。可秦允毕竟是男生,力气较大,这一脚狠狠且重重地踢中了大灰狼,只听见大灰狼“嗷”的一声惨叫,便被秦允一脚踢得飞了出去。 秦允急忙扶住林洁,满脸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宝宝,它没咬到你吧?” 林洁拍了拍心口,长舒一口气说道:“没有没有,还好我躲得快。” 秦允看着林洁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一把抱住她,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柔声道:“我家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呀。” 秦允的夸赞让林洁心里甜滋滋的,她正想抱着秦允回应时,一群手指般大小的小人儿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小人儿双手捂在嘴边,扯着嗓子喊道:“两位巨人,你们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吗?”尽管他已使尽全力,但声音传到林洁和秦允耳中依然很微弱,好在两人还是听到了。 两人急忙分开,林洁看向围拢过来的小人儿,估摸有几百个。她好奇地蹲下身,用手指将挡在脸前的几缕碎发捋到耳后,说道:“你们好呀,我们可不是上天派来救你们的,我们也是不小心被困在这儿了。你们知道怎么出去吗?” 那些小人儿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出去,只知道我们怎么出去,不过需要你们帮忙。” 秦允和林洁听了,都好奇地问道:“出去?你们原来不是这里的人吗?” 那个小人儿解释道:“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次偶然来到了这里。在我们原来的世界,生活得挺好的,后来不小心被困在这儿,一晃就是10年。在我们原来的世界,花草树木都很正常,可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们的身形和这里的一切完全不成比例,随便一朵野花野草都比我们高大得多。刚才这位美丽的巨人说那头大灰狼像耗子,其实就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东西在我们眼里都特别巨大。我们想回到原来的世界,所以想请你们二位帮忙。” 秦允和林洁对视了一眼,林洁好奇地说:“允允,原来宇宙中真的有这么多不同的世界,那他们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有多大呢?”秦允同样感到震撼,问道:“你们在这里困了10年了?” 小人儿回应道:“对,那只大灰狼也是和我们一起被困到这里的。这十年来,我们有些人在这里安了家,有了后代,但时不时会受到这只大灰狼的骚扰,已经被它咬死好多人了。求求你们帮帮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 第138章 助小生灵归乡 林洁不由得歪着小脑袋,满脸疑惑地说道:“可是我们该怎么帮你们呢?”秦允看到这一幕,想要阻止林洁,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好选择默不作声。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十分好奇,这些小人们究竟想让他们做些什么。 小人儿们有些忐忑的说道:“两位巨人,有一个通道能通向我们的世界,可我们没办法走到那里,希望你们能帮帮我们。” 林洁看向秦允,刚要开口,秦允抢先说道:“这样吧,你们先带我们过去,我们看看,能帮一定帮。” 小人儿们听了十分高兴,感激地向他们跪下:“谢谢,谢谢两位巨人!” 林洁笑着说:“好了好了,别谢了,先带我们过去看看。” 于是,小人儿们带着林洁和秦允来到一处不算特别陡峭的悬崖峭壁旁。只见峭壁前方有一个甜瓜大小的光圈,看起来似乎连通着其他世界。 秦允观察了一下,心想也难怪小人们说无法走到那里。那光圈距离悬崖边差不多有一米多不到两米的距离,他和林洁要是不顾生死纵身一跃,倒是能够到,但对于这些手指般大小的小人们来说,这段距离无疑遥不可及,他们根本做不到。 秦允看了看脚下的悬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自己不顾危险,站到悬崖凸起的峭壁上,一个个把小人们送到光圈里呢?但这念头刚出现,他就摇了摇头,不行,太危险了,这段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把小人们送进光圈呢? 这时,林洁拍着胸脯打包票:“嗨,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包在本姑娘身上!我帮你们!” 小人儿们听了,高兴得欢呼跳跃起来:“两位巨人,你们等等,我们马上把所有人都叫过来,求你们把我们送到光圈里,我们就能回自己的世界了!” 林洁微笑着点点头:“好,你们去通知人吧。” 小人儿们一哄而散,纷纷回去通知亲朋好友。秦允皱着眉问:“宝宝,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林洁看了看光圈,呵呵一笑:“这还不简单吗允允。我们找几根长点、结实点的树枝,再弄些藤蔓,给他们编个小型桥梁,他们不就能走过去了嘛。” 秦允想了想,觉得这确实是个办法,便刮了刮林洁的小鼻子,说:“我家宝宝真聪明,走吧,咱们这就去做准备工作。” 于是,两人回去找了些粗一点、长度合适的树枝,又寻了些结实的藤蔓。就这样,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开始为小人们编制桥梁。 整个桥梁由5根树枝搭建而成。林洁将其中3根较粗的树枝当作桥底板,考虑到小人儿们的安全,她特意用细细的藤蔓把这三根桥底板紧紧地捆绑连接起来。接着,她又充分利用连在一起的树枝,贴心地在桥梁两边做起了护栏,防止小人儿们不小心掉落。 没过多久,一座长度两米多一点的小型桥梁就搭建好了。林洁站起身,拍了拍手,满脸自豪地说:“没想到本姑娘还有当工程师的潜质,造的这座桥还能救这么多人,送他们回到原来的世界呢。” 秦允看着林洁脸上洋溢着的成就感,心里既为她感到高兴,自己也不由得有些兴奋起来。 很快,两人把搭建好的桥梁搬到了悬崖边。小人儿们早已密密麻麻地在悬崖边等候着。 林洁一看,这么多小人儿,头皮不禁有点发麻,只见小人儿足有上千个。 她便问:“你们都到齐了吗?”小人儿们激动地回答:“到齐了,到齐了,巨人,请送我们过去吧。” 林洁摇了摇头说:“这个距离,我们想送你们过去也不太容易做到。所以,我们特意为你们打造了一座桥,你们看。” 接着,林洁和秦允利用杠杆原理,在桥梁的这一头放了一颗大小合适的石头,把桥梁架在石头上,将另一端压到最低。这样一来,桥梁的另一端刚好延伸进了光圈里,小人儿们只要沿着桥走就能进入光圈。 小人儿们看到这一幕,感动得捂住嘴巴,呜呜地哭了起来。 林洁见状,心中涌起一丝同情,说道:“好了,别哭了,快走吧,回到你们原来的世界去。” 小人儿们纷纷下跪,说:“谢谢你们,两位巨人,你们就是我们的恩人,等我们回到原来的世界,一定给你们雕刻塑像供奉起来。” 秦允笑着说:“好了好了,快上桥走吧,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这时,秦允一手按着桥梁的另一头,控制好桥梁的方向和位置,方便小人们登桥;林洁则在旁边维持秩序,让小人儿们井然有序地通过桥梁走进光圈。 就这样,小人儿们陆陆续续开始登上桥梁。尽管对他们而言,这是一段吃力的向上登攀之路,但此刻他们浑身充满力量。第一批小人儿踏入光圈后,众多小人儿宛如一道缓慢却源源不断的洪流,一个接一个、一批接一批地朝着光圈内走去。 没过多久,所有小人儿们都走进了光圈,只剩下最初向林洁和秦允求助的那个小人儿。他走到桥梁尽头,即将迈入光圈时,转过身来,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随后走进了光圈。 小人儿们全部进入后,半空中的光圈开始缓缓变小。秦允和林洁明白,这个光圈马上就要消失了。就在这时,传来“嗷呜”一声,他们循声望去,只见那只耗子般大小的大灰狼正快速地朝这边跑来,还不停地吼叫着,似乎十分着急。 林洁见状,说道:“呀,是那只大耗子!允允,我们要不要让它也回到那个世界呀?” 秦允看了看半空中的光圈,又瞧了瞧大灰狼,摇了摇头说:“晚了,它进不去了。” 虽说如此,秦允和林洁并没有撤掉桥梁。大灰狼跑到桥梁旁,刚登上桥,就绝望地发现光圈已经变得极小,以它的体型根本无法进入。只见它双眼含泪,耷拉着脑袋,从桥上下来,趴在悬崖边上,脑袋和耳朵都垂了下去,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像是在伤心地哭泣。 然而此时,光圈越缩越小,最后竟变成了四滴泛着神华、好似露珠一般的东西。林洁见状,连忙抓住秦允的手,说道:“允允,你看,那光圈怎么变成四滴水了呀?”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四滴露珠便以极快的速度射向秦允和林洁的双眼。两人根本来不及闭眼,露珠就“唰”的一下钻进了他们的眼睛里。 秦允心中一惊,急忙闭眼,可还是晚了一步,露珠在他闭眼的瞬间已经穿入。 林洁的情况也是如此,她惊呼道:“呀,它们怎么钻到我眼睛里了?”说着,双手不停地揉着已经闭上的眼睛。 第139章 仙缘问道碑 光圈化成四滴露珠窜进秦允和林洁的眼睛里,可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相反,露珠透过眼睛直抵脑部,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舒坦之感袭来,那股舒服的感觉仿佛直达灵魂深处,让两人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舒服的呻吟。 很快两人睁开眼睛,只觉得神清气爽,脑袋从未有过这般轻盈。林洁好奇地问:“允允,刚才那四滴水究竟是什么呀?射到眼睛里感觉好舒服,你呢?” 秦允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我跟你感觉一样。” 随后,两人看向那只仍趴在地上呜咽的大灰狼。林洁有些不忍心:“允允,你看这只‘耗子’,好可怜呀。” 这话似乎惹得大灰狼不满,它看了看林洁,扬起脑袋发出一声狼嚎。 林洁叹了口气:“好了好了,别嚎了,我知道你是狼,但在我眼里你就是只‘耗子’。你现在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可咋办呢?” 那只大灰狼似乎能听懂林洁的话,听到这话后,它的头和耳朵又耷拉了下来。 林洁惊讶道:“咦,不对呀,你好像能听懂我说话!大灰狼,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那只如耗子般大小的大灰狼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林洁兴奋地对秦允说:“呀,允允,你看到了吗?它居然能听懂我们说话!这只大灰狼太有灵性了,好可爱,要不我们收养它吧?” 大灰狼一听,耷拉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它跑到林洁面前,一屁股蹲下,两只前爪撑着身体,伸出舌头,露出呆萌可爱的模样,像是在求林洁收养它。 秦允盯着大灰狼,皱着眉说:“我可以让我女朋友收养你,但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大灰狼有些害怕地盯着秦允,点了点头。 秦允问道:“第一,你是公的还是母的?是公的就点点头,是母的就摇摇头。”大灰狼迅速地摇了摇头。秦允有点不信,他可不希望林洁身边有雄性动物,哪怕是宠物也不行。他仔细观察了大灰狼的身体,发现确实是只母狼,这才放心了些。 接着秦允说:“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么想跟着我们?如果跟着我们能有不一样的际遇,你就点点头;如果只是为了填饱肚子,你就摇摇头。”大灰狼迅速点了点头。 秦允惊讶道:“咦,跟着我和林洁还会有不一样的际遇?好,最后一个问题,你跟着我们以后,不许再随便咬杀生灵。要是我们能离开这里,会喂你粮食吃,你不许再撕咬其他生灵。 ” 大灰狼听后迅速点了点头,秦允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这三个问题基本是他临时想出来的,目前他心中的顾虑也只有这些了。于是他看向林洁问道:“宝宝,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林洁看着大灰狼说:“‘耗子’,我可告诉你哈,你能跟着我,我也会把你当宠物好好养着。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咬任何活物,明白吗?”大灰狼急忙朝林洁点头。 林洁见状说道:“好吧,从现在起本姑娘就养你了。来,过来,让本姑娘抱抱。”大灰狼快速爬到林洁手心,林洁一开始还有点害怕,可把手心里的大灰狼端到眼前仔细打量后,发现这只大灰狼长得很威武,体型修长优美又不失力量,毛发也茂盛柔顺。 林洁看着手心里的它,露出笑脸,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品相蛮好的嘛。从今天开始我就叫你小灰好了。” 就这样,林洁怀里多了一只如耗子般大小的大灰狼小灰,她一路抱着它和身旁的的秦允继续往山上走。 途中秦允劝林洁别一直抱着,让它自己跑,林洁却贴心地说:“允允,你想想,它腿那么短,我们走一步,小灰得跑好几步才行,多累呀。小灰现在是我的宠物,我当然得宠着它啦。” 此时的大灰狼被林洁抱在怀里,舒服地眯着眼睛,调整了个惬意的姿势,呼呼大睡起来。 秦允看到这一幕,皱起眉头:“好你个大灰狼,还挺会享受!也罢,等哪天宝宝不注意,本少爷再好好收拾你,让你乖乖的。”想到这儿,秦允心里暗暗冷笑。 两人一路奔波,终于在黄昏时分登上了山巅。近看那座雕像,大约有十几米高。雕像上的女子栩栩如生,面庞倾国倾城,美艳无双。倘若这是真人,单论其颜值、身段和相貌,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 只见女子身旁,还有一座六边形的石碑。其中有两面比较宽,似乎是正面和反面,旁边的则是侧面。石碑之上赫然写着3个大字,虽是古代文字,但秦允和林洁一眼便认了出来:愿望石 。 两人走到石碑前,看到石碑旁有一处凹进去的槽,槽内放着一支石笔。石碑旁边还刻有一些小字,写着:有缘人到此,可许下内心深处最渴望达成的愿望。愿望成真之时,仙缘即刻显现 ,落款之处写着“男”。 两人绕到另一面查看,上面的字与正面一模一样,唯独最后的落款写着“女”。这不难理解,显然是男性若许愿,应在正面留下内心深处渴望达成的愿望,女性则在反面写下自己最想实现的愿望。 秦允和林洁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微笑。而后,他们一人站在石碑正面,一人站在反面,拿起凹槽中的笔,开始刻写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实现的愿望。 秦允拿起笔,在石碑上郑重写下“成仙”二字,可奇怪的是,石碑上竟未留下一丝痕迹。 他满心疑惑,转身走到石碑另一侧,想去看看林洁是否能顺利书写。 刚要开口询问,却见林洁双眼满是虔诚,拿起笔在石碑上缓缓写下:“我好思念我的爸爸妈妈,我好想再见他们一面 ”。刹那间,林洁写下的字光芒大盛,整个人也被光芒笼罩。没多会儿,林洁那一面的石碑完全被光芒淹没,秦允什么都看不见了。 秦允心想,这应该不是坏事,便又回到正面石碑前。他挠挠头,暗自思忖,看来是自己没写出内心真正渴望的东西,所以才无法在这许愿石上留下字迹。“本少爷得好好想想。”他再次提笔写下“逍遥快活” ,然而石碑依旧空白一片。他又试了“无忧无虑”,还是毫无所获。“哼,这块破碑,还跟本少爷较上劲了!” 秦允又琢磨了一会儿,突然一拍脑袋:“哎呀,对呀,我内心深处最想要的,这可真让本少爷有点难为情啊。”犹豫片刻,他红着脸提笔在石碑上写下:“我要美女,我要好多好多美女,我要天天不重样的美女。” 没想到,这次字迹清晰地显现在石碑上,紧接着,这些字散发出耀眼的粉红色光芒,瞬间将秦允笼罩其中。 然而,就在两人被光芒完全笼罩其中之后,原本石碑上的“许愿石”三个字悄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石碑上赫然出现的“仙缘问道试炼碑”几个大字。 并且,在仙缘问道试炼碑上,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炷香,此刻,那炷香已然被点燃,青烟袅袅升腾而起 。 第140章 问道碑启 仙缘幻梦 秦允和林洁在许愿石上写下内心深处最渴望实现的愿望。刹那间,许愿石上的字迹绽放出璀璨光芒,将两人笼罩。紧接着,许愿石光华一闪,“许愿石”三个大字消失不见,巨大石碑上取而代之的是“仙缘问道碑”五个大字。不仅如此,碑顶上方莫名多出一炷燃着的香,应该这是用于计时的,而这,俨然就是仙缘的第三道考验。 林洁眼前光华流转,脑袋发晕,眼睛逐渐模糊,意识也慢慢消散。恍惚间,她感觉脑袋猛地往前一栽,差点摔倒在地,急忙睁开眼睛,用手撑住地面。 “咦,我怎么在这睡着了?我在做什么,怎么会睡着呢?”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坐在自家秋千上,左手拿着的医书也掉落在地。 这时,“汪汪”两声传来,林洁循声看向身边,只见一只毛发浓密、色泽鲜亮的雄壮大狼狗,它美观优雅又不失力量与凶悍,陌生人见了恐怕会心生恐惧 ,但林洁下意识觉得它很亲近,便用葱白的玉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顺了顺毛说:“小灰啊,乖,别叫。”刚说完,她就纳闷:“咦,我怎么知道它叫小灰?好奇怪啊。” 随后,林洁开始打量四周,“这里是我家呀,院子的地板是去年爸爸刚铺上的,这个秋千是我和妈妈要求装的,没什么不对呀,为什么我会有奇怪的感觉呢?”可林洁不知道,自从父母因车祸意外去世后,爷爷怕她伤心难过,早就把地板撬了,秋千也拆掉了。 林洁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下意识觉得可能是刚才做噩梦给忘了,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她正打算叫上小灰回屋再休息一会儿,这时小灰站起身,“汪汪”两声,朝着门口跑去。林洁见状,便知道有人来了。 只见大门被推开,进来一对十分般配的中年男女,男的英俊且气质不凡,女的也是一位美妇,两人有说有笑。那只大狼狗小灰讨好般地朝两人“汪汪”叫了两声,然后亲昵地在他们裤腿上蹭来蹭去。男子声音温润如玉,开口说道:“小灰,一边去,看好家。”随后,他将目光投向林洁。 男子见林洁发卡掉在地上,头发有些散乱,便放下手中拎着的东西,快步走上前,心疼地说道:“哎呦喂,我的小洁儿。闺女啊,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又在秋千上睡着了?爸爸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看书别坐在秋千上,容易犯困,一不小心摔着可怎么办。”说罢,男子十分关切地捡起发夹,帮林洁理顺头发,温柔地给她戴好 。 林洁笑眯眯地看着男人,甜甜喊道:“爸爸,你和妈妈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呢?”林洁自己也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只知道父母平时工作忙碌,总是很晚才回家,没什么时间陪她,所以下意识就问出了这句话。 中年男子呵呵笑道:“我和你妈妈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家宝贝又该生我们气了,所以就急忙赶回来陪你和爷爷吃晚饭。顺便啊,爸爸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林洁一听,眼睛顿时亮闪闪的,问道:“爸爸,什么好消息?” 这时,妈妈从爸爸身后走了过来,嗔怪道:“我说,老林,你能不能别这么宠着闺女,会把她宠坏的。” 爸爸摆了摆手说:“哎呀,好了,老婆,咱们就这一个宝贝闺女,我能不宠吗?”说完,又转头看向林洁,“好了,闺女,咱先别看了,过去洗洗手,爸爸和妈妈一起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林洁眼睛亮晶晶的,激动又开心地点点头,在她的记忆里,已经很久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了。 就这样,爸爸和妈妈系上围裙,一头扎进厨房忙活起来。林洁想搭把手,却被他们笑着呵斥阻止:“小宝贝,我们可舍不得让你沾这些油烟。”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桌面。吃饭时,爸爸告诉林洁:“宝贝,我和你妈妈攒了好多假期,这次专门回来好好陪你。”妈妈也温柔地询问:“宝贝,你最想去哪儿呀?不管你想去哪儿,爸爸妈妈都满足你。” 林洁歪着脑袋思索片刻,说道:“爸爸妈妈,我想去海边。”爸爸妈妈对视一眼,笑着应道:“好!今晚吃完饭咱们就准备,明天爸爸妈妈就带你去海边,咱们一家三口好好玩一趟,多陪陪你,好不好?” 林洁一听,兴奋得立刻站起来,蹦蹦跳跳地欢呼:“哦!爸爸妈妈终于要带我去海边啦!”爷爷在一旁微笑着摇摇头,用手指点了点她,宠溺地说:“哎,这孩子。” 于是第二天,一家人稍作准备后,便搭乘当天的飞机来到了海边。此次挑选的地方是爸爸妈妈精心选定的一处沿海城市,这里经济发达,风景如画,往来旅游的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抵达酒店后,林洁便兴致勃勃地拉着爸爸妈妈来到沙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张开双臂,迎着海风向前狂奔,爸爸却急忙拉住她的手腕,说道:“哎呀,闺女啊,你等等。” 林洁疑惑问道:“怎么啦爸爸?”只见爸爸拉开随身背包,从中拿出一顶女士宽边编织草帽,帽身用细腻的米色麦秸编制而成,宽大的帽檐微微上翘,帽檐边缘还点缀着一圈精致的花边。 林洁看到帽子眼前一亮,高兴道:“哇,好漂亮啊!” 爸爸轻轻拍了拍帽子,笑着说:“闺女啊,这里海风大,太阳也毒,可别把我宝贝闺女给晒黑了,来,戴上帽子再去玩。” 林洁甜甜一笑,主动把脑袋往前伸,爸爸温柔地帮她戴上帽子。随后,林洁双手扶住帽檐,欢快地蹦蹦跳跳,迎着海风朝海滩前方跑去 。 而爸爸妈妈在后面说说笑笑的跟着她。此时情景,一家三口和谐幸福的画面是那么的温馨! 秦允遇到的情况和林洁起初差不多,脑袋迷迷糊糊的,有些犯困。朦胧间,他脑袋一栽,猛地睁开眼睛,身旁有人迅速扶住他,关切地问道:“少爷,您没事吧?” 秦允皱着眉看去,发现这些人穿着宪国时期的服饰,而自己也身着早期的西装。他摇了摇脑袋,问道:“我刚才睡了多久?”话一出口,秦允就觉得奇怪,“我怎么会这样问?” 那个疑似手下的男子答道:“少爷,您刚才只是稍微打了个盹,没真睡着。而且,现在白家、王家、司徒家还有欧阳家的那些小姐们还堵在门口找您呢,一时半会儿不好走。” 秦允无奈地说:“她们可真够烦的。本少爷知道自己貌赛潘安,可也犯不着成群结队来堵我吧。” 说完这话,他又感觉不对劲,便仔细打量眼前的场景,发现自己在万花楼歌舞厅,再看旁边的男子,是自己的老仆全忠。 “没错啊,我今天就是来这儿散心的,结果被这几大家族的世家千金堵在了这里。可为什么我总觉得怪怪的呢?”一时想不明白,秦允也就不再纠结,暗自皱眉嘀咕:“我这该死的绝世容颜,哪个女子见了都走不动道,以后本少爷去哪儿都得偷偷摸摸的,这可怎么办啊?” 地141章碑醒梦散 泪别温馨 秦允和老仆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离开,返回自己的庄园。然而刚出万花楼歌舞厅没多久,就被欧阳家以及白家小姐拦住。 秦允无奈道:“咱有话好说行不行?你们这样我压力很大。”结果两女不由分说又把他拉了回去,这一过程惊动了其他富家小姐。于是,莺莺燕燕环绕着秦允。这些美貌的女性怕秦允生气,表现得很和谐,没有争风吃醋。一时间,秦允左拥右抱,起初他还觉得怪怪的,不过慢慢就沉浸在这快乐的氛围之中。 不知不觉,他们聊天越来越放得开,这群女性当场就排好了号,从今天到十几天后,每天安排不同的人,顺序都不重样。秦允看着她们,说道:“你们能不能给本少爷一个假期呀,本少爷陪完这个陪那个,不知道累吗?”这些女性虽没反对,但谁也不愿意让出自己排好的那一天。 于是,秦允决定陪完一圈美女后再休息,如此一来,众美女都没了意见。从这天起,秦允开始了纵意花丛的逍遥生活。十几天后,陪完一圈美女的秦允觉得是时候休息了,结果却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扭到了脚。他的父母十分关心,将他送到最好的医院,找了最好的医生。没想到在就医期间,美女医生、美女护士纷纷主动投怀送抱,秦允想拒绝都拒绝不了,就这样痛苦并快乐着。 几个月后,家里想让秦允成家立业,即便他反对无效,父母还是给他定下亲事,还建了一座极为豪华辉煌的庄园,里面亭台楼阁、花桥水榭,院落众多。秦允挠头心想,不过是结个婚,建这么大地方,简直像古代王侯将相的府邸。 直到大婚当日,秦允才知道自己的新娘有20多位,全是年轻貌美的妙龄女子,正是之前每天不重样陪他的那些美女,其中有世家小姐、富商之女、歌舞厅台柱子、嗓音绝佳的名角、护士、女保镖、女医生等等,涉及各行各业,每一个都堪称百里挑一。这让秦允婚后生活堪比帝王,他有时心血来潮,还会效仿古代帝王,给自己的妻妾们编上号码进行翻牌,决定去哪里过夜,就这样流连忘返地过着滋润日子。 林洁和父母在海滩度假后,又去名山游览名胜古迹,之后父母因赶时间,还陪她去了一趟雪山。中途,父亲贴心地为林洁准备了墨镜,到达雪山时,父亲以惊喜的方式掏出墨镜递给林洁,说道:“雪山中的雪被阳光一晒会非常白,特别刺眼,去雪山旅游必须戴上墨镜,这样才能保护好我宝贝的眼睛。”说完便温柔地给林洁戴上眼镜。林洁幸福地和父母四处游玩,一时间,他心里十分满足。 然而,在返程途中,父母和林洁聊得很开心,可一句玩笑话却让林杰心里生出奇怪又不安的感觉。父母说:“我家宝贝这么可爱,将来嫁人时,一定要好好挑个好夫婿。”妈妈也附和:“是啊,我们俩必须好好把关,我们疼了一辈子的小宝贝,一定要找到一个像我们一样疼爱她的人。” 这话听起来平常,林洁听后却心里一慌。她记得自己是家中独女,从她满十八岁起,父母就担心她被男孩子拐走,对她溺爱至极,严禁任何人在他们面前提闺女将来嫁人,因为只要一想到林洁以后会嫁人,父母就难以接受。正因如此,长大、恋爱、嫁人这些话题在父母面前是禁忌,不能提及。 就这样,林洁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家。见到爷爷后,她礼貌地打了招呼,父母让她先和爷爷聊聊天,他们则去整理游玩中换洗的衣物以及买的礼物。 在父母收拾东西时,爷爷笑呵呵地说:“小洁儿啊,告诉爷爷,你心里是不是不舒服?爷爷看得出来,你虽然嘴上笑着,可眼神里却有一丝不安。告诉爷爷发生什么事了,好吗?” 然而,慈祥的爷爷这番话让林洁心里猛地一颤。她清楚地记得,爷爷从小就对自己极为溺爱。以往爷爷看出她不高兴,不会询问,更不会谈心,而是会悄悄把事情办成她想要的样子。比如小时候她想要某样东西,父母反对,她哭泣难过时,爷爷只是拍拍她的肩膀,什么也不说,没过多久,爷爷就会捧着她想要的东西来到她面前,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 可如今爷爷为什么要问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安呢?按以往的记忆,爷爷不是应该精准地猜到她哪里不舒服,然后把事情解决好,让她真正开心起来吗?怎么这次这么奇怪,和她记忆中的爷爷不太一样呢? 爷爷见她神色有些不对,又关切地询问。林洁强压下心中的疑惑,摇了摇头,随后跟爷爷说自己想休息一会儿。爷爷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嘱咐她好好休息。 回到房间后,林洁总觉得胸口憋闷,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于是她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坐在秋千上,荡着秋千,吹着微风。 这时,小灰跑到她面前,汪汪叫了两声。林洁看着大狼狗,摸了摸它的脑袋说:“小灰,别叫了,我想安静一会。你要听话哦。” 可大狼狗还是汪汪地叫着,无论林洁怎么哄都哄不好。林洁又说:“小灰,你是不是想让我抱着你啊?不行啊,你个头太大,我根本抱不动呀。” 就在这时,爸爸妈妈刚好从屋子里出来,说道:“闺女啊,你是想抱宠物吗?小灰个头太大了,不适合让你抱着。你要是喜欢的话,爸爸妈妈去给你挑一只品相非常好的宠物,你看怎么样?” 这句话仿佛一道电光闪过林杰的脑海,“品相非常好、小灰”,紧接着,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句话:“不错,不错,品相蛮好的,从现在起,我就叫你小灰。” 紧接着,林洁脑袋有点刺痛,她闭上眼睛,揉搓着太阳穴。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些片段:“我可以答应让我女朋友收养你,但你必须回答我三个问题。”“我告诉你哦,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去扑咬活物。 ” 那些断续的片段在林洁脑海中不停闪烁:“允允,我好害怕。允允,这里是哪?” “宝宝,你好美丽。”“宝宝不怕,我在……”紧接着,林杰口中不自觉喊出“允允,秦允”。当她一睁开眼睛,所有记忆如潮水般瞬间恢复。 此时,林洁却看到爸爸妈妈并排慈祥地看着她,嘴上露出欣慰的微笑,眼中的清泪却不断滚落。 林杰瞬间想起了许愿石,她望着父母的身影,双眼泛红,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她紧张地开口:“爸爸妈妈。” 只见爸爸妈妈流着眼泪,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林洁说:“孩子,你已经醒了,爸爸妈妈只能陪你到这里了。乖,出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吧。” 林洁看着爸爸妈妈的身影,她泪流满面,她想过去抱住爸爸妈妈,再感受一下父母那温暖的气息,可她发现父母慈祥的脸庞似乎离她越来越远。无论她多么想把父母留在身边,都无法做到。只见两人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渐渐的她的视野开始朦胧。 林洁悲伤的哭喊道:“爸爸妈妈……”随后,她瞬间清醒,意识回归。此时,她脸上挂着两条泪痕。她轻轻抚摸着问道碑上自己之前写下的“爸爸妈妈”四个字,怀念说道:“爸爸,妈妈,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圆了女儿的梦想,虽然我知道这是我的幻象。不管如何,这些温馨而又美好的瞬间,女儿会永生不忘的。” 第142章 倾城天女 秦允在宪国时期,过上了常人几辈子都难以企及的生活,如同古代王侯将相般妻妾成群,后院安宁和谐。 期间,他时常听到熟悉的话语,脑海中也会闪现模糊片段,但仔细琢磨,这些片段与当下生活格格不入。他贪恋当下,不愿破坏一切,便下意识忽略这些令人心烦的片段。 就这样,秦允在宪国潇洒地度过一生。70多岁时,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感觉觉此生再无遗憾,转眼又看到身旁儿孙满堂,即便此刻赴死也了无牵挂了。最终,在儿孙们的悲泣挽留中,秦允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恰在此时,仙缘问道碑上方的那炷香刚好燃尽。秦允睁开眼睛,看着自己之前写下的“我要美女,我要好多美女,我要不重样的美女”,不由得露出高兴的笑容,喃喃道:“好真实的一个梦,好美的一个梦啊。” 而后,秦允突然浑身一冷,余光瞥见林洁正气呼呼地盯着自己。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看来宝宝比自己提前醒了,还看到自己写下的东西了。 他急忙抓住林洁的肩膀,想要开口哄她。就在这时,问道碑突然光芒大盛,两人不由得同时看向问道碑。秦允疑惑地挠了挠头,说道:“咦?这不是许愿石吗?怎么上面变成仙缘问道碑了呢?” 经秦允提醒,林杰这才发现许愿石上的字体变了。林杰醒来后,因和双亲分离,心里痛苦难过,就想找秦允倾诉,寻求安慰。可到秦允面前,却见他闭着眼、咧着嘴傻笑,随即就看到他写在许愿石上内心最渴望的愿望。 林洁顿时怒火上涌,气得肺都快炸了,真想抓住秦允狠狠抽他几个耳光。但她举起手时,又怕惊醒秦允引发不好的后果,只能气呼呼地盯着他,心想:“允允,等你醒了,老娘非让你好看。” 然而,秦允醒后林洁还没来得及发作,问道碑便开始光芒大盛。随后,两人惊奇地注视着问道碑。只见仙缘问道碑上的光芒,最终缓缓凝聚成那个女子雕像的身影。此时,这女子相比雕像而言,更加真实灵动,倾国倾城。秦允不由得看呆了,下意识脱口而出:“哇,好美啊。” 那女子面带笑容,有些娇嗔地看着秦允道:“好一个贪心不足的小家伙呀。” 随后她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看秦允,转而将目光投向林杰,说道:“小洁儿,你很不错,通过了仙缘问道碑的考验,你可以继承此处仙缘。” 林洁听闻,心中异常欣喜,没想到自己竟拥有仙缘。她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胸前,激动地说:“仙女姐姐,我,我可以得到仙缘成仙吗?” 美丽的女子微笑着说:“小洁儿,得到仙缘,只是说明你有成仙的缘分罢了,至于能否成仙,还要看你个人的造化以及自身的毅力。你现在愿意成为我的传人吗?” 林洁欣喜地点点头:“愿意,愿意,我非常愿意,仙女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美丽的女子微笑道:“吾乃倾城天女,你已通过我的考验,可传承倾城道诀,另赐你仙源灌体,为你褪去凡胎,脱胎换骨,助你修行更加顺畅。” 林洁闻言,立刻感激地回应道:“谢谢仙女姐姐。”而后,她又想起了秦允,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仙女姐姐,可是我男朋友呢,他也来到了这里,他不能继承仙缘吗?” 说到这里,秦允也是激动地看着美丽的女子身影,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仙女姐姐,你看我们俩是一起来的,您就把我也算上吧。” 然而,倾城天女看着秦允,轻笑道:“你这个贪心不足的小家伙,没有通过仙缘问道碑的试炼,按照既定规则,你本无缘传承仙缘。不过,你的命格却与我的传承有缘,所以你也可以得到传承。只是你没通过最后一关试炼,若接受仙缘传承、仙缘灌体,会有其他意想不到的因果惩罚,至于是什么惩罚,我也说不清楚。现在,你还想传承仙缘吗?” 林杰闻言,不由得好奇地抢在秦允回应前问道:“仙女姐姐,你说这个问道碑是最后一关,那么前两关,那个女鬼和那些小人儿就是前两关的试炼内容吗?” 只见倾城天女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千年女鬼根本是不存在的,子虚乌有,只不过是试炼中设下的考验罢了。这一关的试炼,就是要检验你们是否有舍己为人的善心与无畏的勇气。” “完成试炼后,你们服下仙桃,身体已然开始发生蜕变,渐渐超脱肉体凡胎的层次。至于第二关,那些小人儿确实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生命。他们无意中触碰到了我当初留在那个世界的法阵,所以被传送到了这里。” “传送过来之后,此地的秘境恰好根据他们的情况悄悄运转,改变了第二关的试炼内容。你们在第二关得到的是神华之露,这神华之露能让你们的灵魂升华更好的继承仙缘。最后一关是仙缘问道碑,属于问心试炼。小洁儿,你完美地通过了所有的试炼,因此,你便是我既定的传人。” 秦允听着倾城天女和林洁的对话,心里有些着急。待倾城天女说完,他便满脸急切的说道:“仙女姐姐,您刚刚说我虽然没有通过问道碑试炼却也有传承仙缘的机会,不管有什么惩罚我都愿意承受,求您也让我继承仙缘吧。” 倾城天女听后呵呵笑道:“你可考虑清楚了,因果惩罚向来诡秘莫测,你若继承仙缘,我也不敢保证你会遇到什么麻烦。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要传承仙缘吗?” 秦允忙不迭点头:“确定,确定,我非常确定。我女朋友都继承仙缘了,她将来成仙,那我们俩不就得分开了吗?我也要成仙。” 倾城天女点头道:“好吧,那你们二人各自再回到仙缘问道碑面前,我会传授你们倾城道诀,同时为你们进行仙源灌体。” 只见两人准备走向仙缘问道碑时,倾城天女的光影摇头笑道:“小洁儿,把你手中的宠物放下吧,它并非与仙缘有缘者,不过倒是有些灵性,我可以点拨一二。” 林洁闻言,顿时想起了小灰的尴尬处境,赶忙上前一步,对倾城天女的光影说道:“倾城姐姐,小灰回不到原来的世界了,它现在的体格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生活得会很痛苦的。你帮帮它,好不好?” 这时,小灰那一对亮晶晶的狗眼睛,满是期待地望着倾城天女。倾城天女看着小灰,呵呵笑道:“也罢,你既然与小洁儿有缘,我便出手助你一把。不过,我若出手帮你改变原来的形体,你从此就不能再返回原来的世界了。你确定要我出手,把你的形体改变成与这个世界相匹配的样子吗?” 小灰闻言,人性化地激动地点了点头,身子往后一扬,整个狗身都快站起来了,两只前爪并在一起,不停地上下晃动,仿佛在向倾城天女的光影祈求。 倾城天女见它这般可爱滑稽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随后玉手一挥,一股光芒涌入小辉的身体,紧接着小辉的身形骤然开始变大。 小灰的身影骤然变大,把林洁吓了一大跳,他有些害怕地躲到一旁,秦允则一脸紧张地挡在了林洁身前。 此时的小灰,四肢站立时,狗脑袋都快碰到秦允的胸脯了,个头异常高大,整个身躯修长健硕,看起来不像是狼狗,倒更像是一只体格超凡的大灰狼。不过,总体而言,它的形体优雅美观,比一般的狗要好看得多,也威武雄壮得多。 只见小灰此时尾巴不停地摇着,它看向空中的倾城天女,整个狗身子又开始往后仰,险些直立起来。两只狗前爪并在一起,再次上下晃动,似乎是在感谢倾城天女对它的帮助。 倾城天女的光影说道:“你在原来的世界作恶多端,伤生无数,今后就留在我的传人身前效命,以偿罪孽吧。” 第143章 意外的蜕变 小灰听闻倾城天女让它在林洁身边听其差遣,以偿还以往罪孽,就立刻激动地点了点狗脑袋,随后整个身子趴伏下去。接着,它兴奋地跑到林洁和秦允身边,不停地蹭着两人的裤脚以示友好。 林洁这时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狗脑袋,感觉这时候的小灰和自己在幻境中见到的简直一模一样,只是个头大了许多。林洁笑眯眯地说:“小辉,以后要听我的话哦。” 小灰轻轻地汪汪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回应林洁。 之后,秦允和林洁走到了他们先前在仙缘问道碑旁留下字迹的地方,再次站定。只见倾城天女漂浮到仙缘问道碑上方,玉手缓缓下压,一股带着不朽气息的莹光注入仙缘问道碑中。 紧接着,仙缘问道碑光芒大盛,随后这些光芒开始涌入林洁和秦允的体内。与此同时,仙缘问道碑中突然闪烁出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字,这些小字纷纷脱离问道碑,分别飞进了林洁和秦允的眉心。 就这样,那些字体飞入两人脑海后,他们迅速领会了其中含义。当下,二人便依照倾城道诀中记载的运气法门,开始重新铸就根基。由于之前有千年女鬼朱艳玲献祭的力量为他们打下基础,所以这次重新夯实根基可谓事半功倍,十分顺畅。 没过多久,两人便成功重塑根基,顺利突破炼气境,进入了筑基境。他们持续运转倾城道诀上记载的法门,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修为一路提升,最终达到了筑基境巅峰。这时,仙缘问道碑的光芒才渐渐停歇下来。 此时,林洁原本烫成大波浪卷的长发,已恢复成黑发如瀑的模样,不再卷曲。她整个人仿佛经历了一次完美的蜕变,还是原来的林洁,可身上却多了一种空灵缥缈的气息,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渎之感,隐隐间还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林洁看了看自身的变化,满脸喜悦地望着倾城天女的光影,说道:“谢谢倾城姐姐。” 倾城天女微微一笑,道:“小洁儿,现在还叫我倾城姐姐吗?” 林洁灵机一动,立刻甜甜地喊道:“谢谢师父。” 倾城天女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之后,林洁想看看秦允的情况,便转身朝着秦允的方向望去。顿时,她瞪大了眼睛,小嘴也惊讶地张成了“o”形。 只见此时的秦允,原本扎起的辫子已经散开,头发蓬松披肩。她生就柳叶弯眉,面庞精致,轮廓俊秀,乍一看,俨然是一位颜值丝毫不输给倾城天女的绝美人儿。 然而,当林洁继续往下看时,不由得震惊得呆立在原地。只见秦允原本合身的衬衫,此时胸部位置高高隆起,而从腰部隐隐露出的肌肤来看,竟有着莹白如玉、纤纤玉腰,其身材比例似乎比自己还要更胜一筹。 不多时,秦允觉得自身状态已调整至最佳,随后缓缓睁开美目。刹那间,那绝世的容颜,竟令周围的花朵都仿佛黯然失色。 她看到林洁正用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于是微微一笑。这一笑,千娇百媚,仿佛世间的花朵都只为她而盛开。 只见她快步走了两步,来到林洁身边,一把抱住林洁,说道:“宝宝,我也得到仙缘了。”那声音犹如空谷中幽兰、轻盈温婉,悦耳动听。 这一番拥抱,让林洁浑身一颤。他感受到秦允身体的柔软,尤其是某个部位,再加上秦允一开口,她顿时有些傻眼。 秦允也愣住了,随后,她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宝宝,我……我的声音……” 紧接着,她迅速推开林杰,低头一看,看到自身的变化后,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思维也停滞了。 此刻,她顾不上倾城天女的光影还悬浮在半空,也顾不上林洁还在旁边,满心恐惧地朝关键部位摸去。这一摸,她清楚地感觉到,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小兄弟”没了。刹那间,秦允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双眼一黑,两眼翻白,直挺挺地当场晕了过去,身影也随之倒了下去。 林洁急忙上前抱住她,“允允,你别激动,醒醒呀!” 这时,倾城天女的光影也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而后,她忍不住噗嗤一声,捂着嘴笑了起来。 林洁满脸着急地问道:“师父,师父,你快帮帮允允,把她变回男的好不好?她要是变成女的,我可怎么办呀?” 倾城天女的光影捂着嘴,还是忍不住笑意,说道:“这个贪心的小家伙,在问道碑中沉迷于享乐,无视问道碑给出的种种提示,一心沉沦。再加上他从外界结下的因果,如今接受仙源灌体,多种原因作用下,竟然彻底变成了女身。”说到这儿,倾城天女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肚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林洁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倾城天女笑了一阵后,强忍住笑意,可脸上仍难掩笑容,说道:“好了,小洁儿。她虽变成了女身,但本源还是男性。倒也不是不能恢复,只是我也给不了你们确切的答案。毕竟,从男身变成女身这种事,就算是真正的仙人也做不到。” 不过,你别着急。小洁儿,你从现在起就鼓励秦允修炼,你们境界越高,寿命就越长。等下一次禁渊山禁地开启,你们可以进去,探寻禁渊山中心最大的机缘。那是一位无上存在留下的,要是你们能和她建立一定的因果,让她出手,这小家伙想再变回男生还是有希望的。只是,在她变回男身之前,切记不能失身哦。”说到这儿,倾城天女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忙捂住嘴,捂着肚子,实在无法再保持自己的威严了。 而此时也不知秦允是不是选择性晕厥,倾城天女这话刚说完,秦允立刻睁开了眼睛。她急忙起身跪下,说道:“仙女,您说我现在把仙源退回去,还能变回原来的男儿身吗?或者您说的那个禁渊山,那个中心的机缘真能帮我变回来吗?” 此刻秦允已是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可她跪在地上,说话语气明显有些慌乱失常。倾城天女见状,不禁心生同情,说道:“即便现在剥离你的仙缘,你的女身也已无法改变。至于禁渊山中心的机缘,若你能与那位取得联系,我可以保证你能变回男身。毕竟,这三界之中,若她都做不到,便无人能做到了。” 秦允忙问:“那么倾城仙女,那位大神究竟是谁呢?” 倾城天女的光影悠悠道:“天机不可泄露,她的名讳不是我能提及的。好了,你们已得也该出去了。小洁儿,出去后记得给师尊供奉灵位。” 林洁急忙问:“师父,您现在是要回仙界了吗?” 这时,倾城天女的光影有些黯淡,说:“我不过是倾城天女留下的一道神念罢了,如今仙缘已经传承,我的使命也完成了,是该消散了。” 林洁听了,有些难过地说:“师父,您……” 倾城天女打断他:“小洁儿,你我既已缔结师徒名分,这一点不会变。我说过,这只是我本尊的一道神念。日后,你要好好修炼。等你将来登临仙门、真正成仙,便可来仙界与我团聚。好了,小洁儿,保重。” 说罢,倾城天女的光影逐渐飘散开来。紧接着,秦允和林洁身旁不远处的空间泛起涟漪,一个黑洞缓缓出现,爆发出强大的吸力,将二人卷入其中。这时,小灰汪汪叫了两声,噌地一下窜进黑洞。而后,黑洞消失不见,整个仙缘传承秘境也开始轰然崩塌、消散。 第144章 古墓风云后的惩戒 许凡杀死夏元康后,一边关心丁美琪,一边担忧秦允和林洁在仙缘秘境中的安危。他深知现状复杂,与大蛇一番交流请教后,看天色渐亮,时间紧迫,便急忙温柔唤醒丁美琪,扶着她跟着大蛇来到上方洞穴,取出大蛇之前褪下的蛇皮带出地窖。 两人发现李竹仍昏迷着,此时已是后半夜,天气格外寒冷,便唤醒李竹,安抚好他的情绪,嘱咐他暂不透露大蛇的事。李竹好奇询问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一时无法给出更好解释,只严肃叮嘱李竹别再外传大蛇讨封之事,否则必有祸事。李竹见两人态度认真,便答应下来。 当天早上,科考队抵达,李竹将许凡和丁美琪带出的蛇皮给他们看,并及时上交了自己手中的铜镜。科考队看着巨大蛇皮,为保障科研小组成员安全,只能向上级请求支援,这也为几人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然而,政府的行动力向来立竿见影。科研小组请求支援后,仅仅不到3个小时,武装部队就赶到了现场。 许凡见状,紧张到了极点,却又无计可施。好在他们出来时,大蛇用吐息将夏元康的尸体和衣物全部腐蚀,如今夏元康只剩一堆枯骨。不然,要是夏元康的尸体还在,无论是许凡、丁美琪还是李竹,都难以逃脱嫌疑。 许凡和丁美琪焦急万分,丁美琪想施展鬼市真身,以极快速度避开众人,再去找大蛇商量办法。许凡看着丁美琪虚弱的脸色,心疼地说:“算了,美琪姐,我们见机行事吧,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另一边,大蛇一直守在秦允和林洁消失的地方。凭借动物的敏锐感知,它察觉到自己巢穴中已有生人进入。大蛇急得团团打转,在墓穴中不停盘旋游走,暗自思忖:“应该是世俗界的武装力量赶到了,他们的行动力怎么这么快?可我现在绝不能出现在他们眼前,怎么办?” 大蛇正焦急万分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黑洞,只见林洁抱着一个绝世美女,身后还跟着一条大灰狼,一下子从黑洞中蹿出。 大蛇见林洁现身,还没来得及用蹩脚的语气开口,就察觉到有人已进入墓穴,紧张万分地急忙对林杰说道:“小女娃,你记住,你现在已经拥有修为了,有修为的人不能跟普通凡人提及鬼怪、神仙以及诡异的修炼之事。要是遭到世俗界的盘问,记住要用世俗界的思维去解释,千万不能提我刚才说的这些,一旦提及你有修为,就等于泄露天机,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大蛇也不管林洁有没有全记住,“噌”的一下,迅速溜走躲了起来。 林洁一脸懵,刚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大蛇就跟他说了一堆关于拥有修为、泄露天机的话。这时,只听旁边的小灰“汪汪”两声,面目露出凶狠表情,林洁这才反应过来,只见前方有好几个激光红点照射在小灰的躯体上。同时,对方也发现了林洁和秦允。秦允还是一副呆愣愣的样子,仿佛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像丢了魂一般。 只听前方传来严肃威严的声音:“前面的人,双手抱头,立刻束手就擒,我们是夏国浙州市武装部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林洁这才彻底反应过来,急忙抓起秦允的手,让他抱住头,而后自己也抱着头蹲了下来。见小灰还想反抗,他急忙喝道:“小灰,趴下,老实点。” 小灰立刻整个身子伏了下来,狗脑袋耷拉到地上。随着武警疾步上前,林洁、秦允,还有大灰狼都被控制了起来。他们仔细探寻完古墓中的一切后,呼叫道:“古墓已探明,只有两个女生和一条大狗,没有其他危险,报告完毕。” 不多久,对讲机再次响起:“你们暂时先从古墓下方警戒,保护科研人员,完成第一轮搜救文物的工作。”对方回应:“明白。”于是,他们便在原地警戒。 随着科考人员不断从蛇穴内缓缓进入古墓清理文物,他们兴奋异常,同时也痛心疾首。好好的古墓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大量随葬品丢失,这让他们感到十分痛惜。期间,科考人员发现竟然多出了一副棺材,且看起来是刚放置不久。 随即,科考人员拜托武装人员盘问林洁,林洁想起大蛇的嘱咐,说道:“我和我的闺蜜(秦允)无意中走到这里,看到墓外面有一副白骨,看样子是墓中的人,我俩可怜他连个棺椁都没有,所以就私自抬了一副棺椁进来,还把他安置在了这里。” 经过武装人员多轮测试,凭借经验,他认为虽然林洁的话有水分,但关键之处属实,两人确实没有拿走古墓里的东西,放置棺材也是为了收敛白骨,并无其他企图。 判断出这些后,武装人员没有为难他们。可考古小组的教授专家们却对两人大发雷霆:“你们这是胡闹!知道这么做会破坏多少有关文物的线索吗?” 最终,秦允和林洁又经过相关部门一番询问和调查,确认两人确实没有私自拿取古墓中的任何东西,只是出于恻隐之心收敛了一副白骨,但也破坏了古墓的原始风貌。综合种种情况,给出了拘留十五日的处罚,以示惩戒。 与此同时,许凡和丁美琪以及李竹也没能逃过相关部门的盘问,最终确定,他们都没有私自拿走古墓中的任何东西。特别是李竹,由于是他拨打的汇报电话,公家只是对他例行询问,并未认真盘查。 许凡和丁美琪当被问及私自进入古墓的原因时,两人回答只是因为好奇。虽然公家也知道他们说的情节有水分。但是并无确实证据证明他们违反了法律条文,但是两人也参与了放置棺椁的事件,最后,有关人员给两人定下了拘留7天的处罚。 包括那条大狗,最后也由武装部门暂时看押。许凡和丁美琪在临行被拘前,丁美琪突然想到李竹的老父亲,着急地叮嘱李竹去探望他们。 李竹探望两人期间,丁美琪让他最近尽量往远处走,越远越好。李竹虽不明所以,但经历了大蛇的事情后,已然如同惊弓之鸟,便答应了下来。 李竹探望完许凡和丁美琪后,因果园已被封锁,国家给了他们一笔丰厚的补偿,他便带着妈妈前往远处旅游。 旅途中,李竹发现一处孤儿院,孩子们生活条件异常艰苦。尽管政府有补贴,却仍是杯水车薪。李竹见状,将国家给的补偿以及当初卖铜镜所得的200万,全部无偿捐献给了孤儿院,希望能改善孩子们的生活。当孤儿院询问他的姓名,以便孩子们记住恩人时,李竹没有留下姓名,转身就离开了。 捐出这笔钱后,李竹心里踏实了许多。他觉得这些本就是意外之财,不属于自己,如今捐出去,心里终于放松了不少。 第145章 秦允的绝望困境 七天时间很快过去,许凡和丁美琪拘期已满,今天二人双双被释放。会面后,他们都表示:经过这次次的拘留教育,这辈子再也不敢触犯法律条文了。 两人商议后,决定先去看望林老教授。毕竟林老教授年事已高,而林洁和秦允还在拘留中,他们担心老人家心里不好受。想到这儿,许凡和丁美琪匆匆买了些礼品,前往林老教授家。两人本打算劝慰林老教授,可发现他十分看得开。林老教授表示,让林洁进去体验拘留生活,磨磨性子也挺好的。 林老教授本想问许凡和丁美琪他们经历了什么,见两人支支吾吾,便明白有些事不方便对自己讲,就不再追问。聊天时,林老教授提到前几天李卓甫的尸体在坟地被盗。许凡和丁美琪听后心中一惊,果然还是诈尸了。 两人匆匆拜别林老教授,马不停蹄赶到李卓甫的坟地,只见坟包已不见,原本的位置被填平。两人找了几个老乡打听后得知,李卓甫尸体不见时,李竹正带着妈妈外出旅游,村委会一直联系不上他,直到昨天晚上才联系上。经李竹同意,今天早上,李卓甫的棺材被村委会拖走,坟包也被填平。而李竹和妈妈此时正在往回赶。 两人就这个问题交流一番,一时毫无头绪。于是,他们决定先搁置此事,前往和大蛇约定好的青岩山碰面,说不定大蛇会知晓这方面的线索。 两人行色匆匆,一路赶到了青岩山与大蛇约定之处。没过多久,大蛇似乎嗅到了他们的气息,露出身形,用蹩脚的语气与两人交流起来。 两人向大蛇问出心中疑问,大蛇表示,李卓甫十有八九尸变了。不过,附近并未听闻有人被诈尸的李卓甫攻击,而且若有此事,肯定逃不过自己的感知。所以大蛇告诉两人,李卓甫的尸体极有可能是被人类修士或者邪修弄走了,因为李卓甫的尸体濒临诈尸,是炼制僵尸的最佳材料。 线索至此中断,毕竟完全不知道是谁弄走李卓甫的尸体,连怀疑对象都没有。之后,大蛇向两人表示,它的洞府已被人类官方占领,如今无家可归,希望两人能帮它找个安身之处。 听到这话,丁美琪眼睛一亮,想起之前胡显儿列举过处理大蛇向李竹讨封事件的方案,其中一个涉及签订契约。 丁美琪思索后,把契约内容告诉大蛇。大蛇盘起蛇躯,蛇脑袋略作思考,不久后叹了口气说:“哎,没办法,只能如此了。李竹这人还算善良,这条路应该还有希望。也罢,我也只能认命了。” 许凡有些不解地问丁美琪:“大蛇完全可以去其他的名山大川呀?” 还没等丁美琪回答,大蛇便用蹩脚的语气说道:“其实像我们这些精怪,都有自己的地盘。我无缘无故闯入别人的地盘,人家怎会容我?要是碰到实力不如我的倒还好,可要是碰到比我强的,那我的小命可就没了。所以一般的山精野怪都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一旦去了陌生之地,遇上更厉害的山精野怪,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吞噬。” 许凡听了这话,不由得感到有些诧异,心想:原来这精怪的世界竟也如此残酷。 两人与大蛇商议妥当后,接下来便只需静等李竹归来,才能举行契约仪式。 随后,丁美琪和许凡便朝着林老教授家赶去。林老教授曾表示自己孤身一人很是孤独,希望他们能陪陪自己,于是两人也没再找别的住处,暂时留在林老教授家中。 然而当两人赶到林老教授家时,林老教授告诉他们秦允和林杰已经回来了。两人闻言又惊又喜,经历这一系列事情后,再见到秦允和林洁,许凡和丁美琪心里倍感亲切。 许凡迫不及待地想找到秦允,男生和女生相处久了,事事都得考虑周全,生怕女生受委屈,难免觉得疲惫。在这种时候遇到信得过的好兄弟,许凡心里终于能松口气,找回一丝放松的感觉 。 然而,许凡和丁美琪来到林洁的小洋楼后,并未见到秦允,林洁在大厅拦住了他们。 随后,林洁满脸难过,一边流泪,一边讲述了她和秦允在仙缘传承秘境中遭遇的事。当许凡和丁美琪得知秦允竟然变成了女生时,许凡满脸不可置信,而丁美琪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心想:这难道就是当初显儿姐姐所说的因果,是秦允早晚要被清算的结果? 许凡呆愣片刻后,本想说不信,但看着满脸伤心的林洁,也由不得他不信了。他叹了口气,说:“让我去见见秦允吧。” 可林洁哭着摇头道:“允允现在除了我,谁都不想见。她被拘留的这几天什么都不肯吃,拘留人员察觉她心理受了巨大打击,考虑到她的特殊情况,才提前把我们俩放出来的。” 许凡思索片刻,说道:“有些事情躲避是没用的,相信我,让我去见见她,她的情况没准能好起来。”“真的吗?”林洁泪眼婆娑,眼中带着一丝希望,看向许凡问道。 许凡语气肯定地说:“如果连我都劝不了她,那其他人就更没办法了。好了,快带我去见她吧。” 于是,林洁带着许凡和丁美琪来到了她与秦允住的房间门口。 林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许凡,你们俩先在这儿等等,我去问问允允愿不愿意见你们,可别刺激到她。”许凡想了想,点了点头。 林洁轻轻推开房门,只见秦允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神中满是死寂。因为多日没有规律进食,秦允面色十分虚弱,嘴唇发白。可即便如此,她看上去依旧凄美得令人我见犹怜。 只见林洁小心翼翼地走到秦允身边,关切地说:“允允,许凡在门外,他想见你,你愿意见他吗?”秦允听到许凡的名字后,原本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亮光。她开口了,声音虽虚弱,却仍是好听的女声:“快让那死舔狗进来。” 第146章 变身危机 禁地中的希望 林洁听了心里有些高兴,毕竟允允除了自己之外,总算还有愿意见的人了。于是,林洁让许凡和丁美琪进了屋。等二人走进屋内,许凡和丁美琪盯着秦允,一时都看愣了。丁美琪更是惊讶得小嘴张成了o型,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秦允。 只见秦允有些躲闪地把脸转过去,虚弱地说:“宝宝,你带着美琪先出去坐会儿,我想单独和许凡说会话。”林洁听后,便拉着丁美琪出了屋子,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门。 秦允见屋里只剩她和许凡,掀开被子,虚弱地从床上走下来,一下子扑进许凡怀里,呜呜地哭起来:“许大少,兄弟,你看我成什么鬼样子了。兄弟,我该怎么办啊,我好害怕,陪伴我二十多年的小兄弟没了,没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许凡此时也有些发懵,眼前的秦允,从说话和模样还能依稀辨认出是昔日的好兄弟,只是这声音又脆又嗲,极为好听,仿佛她向任何男生提要求,对方都不忍心拒绝。 许凡都差点真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女生。闻着她身上传来的少女清香,许凡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轻轻拍了拍秦允的后背,说道:“好了好了,先冷静一下。你把详细过程跟我说说,刚才林洁也没讲清楚,尤其你变成女生的那段,仔仔细细跟我讲讲,看看还能不能变回来” 秦允听了,极力克制着悲伤情绪,可娇柔的身体仍止不住地抽噎着。随后,她哽咽着讲起在问道碑中的经历,包括在幻境里的遭遇。 许凡听着,心里暗自吐槽:“你个假小妞,真是活该,这下成了真小妞了吧。平日里也不知道收敛,那么喜欢美女,这下好了,自己变成绝世美女了。” 可当听到倾城天女的光影说,只要找到禁渊山禁地中心的机缘,与那位存在建立因果,就能恢复男身时,许凡身体一震,瞪大了眼睛。 秦允也察觉到了,带着哭腔说:“怎么了,许大少,你也觉得不可能吧?那禁地八百年才开启一次,我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呢。我看我是没希望了,还不如死了算了。”说着,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又呜呜地哭起来。 此时的秦允侧趴着的姿态让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女性的魅力让许凡心里一颤。他赶紧甩甩头,驱散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拍了拍秦允说:“好啦,假小妞,别哭了。那禁渊山八百年开启一次的禁地中心机缘,已经被我得到了,我也和你说的那个无上存在建立了因果关系。” 秦允立刻止住哭声,先是一僵,随后迅速扭过头,眼中满是希望的光芒。她猛地起身,抓住许凡的肩膀,激动地问:“许大少,你说的是真的?你真和那个无上存在建立了因果关系?”许凡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不然我这一身修为哪来的?” 秦允盯着许凡的眼睛,确认他没撒谎后,激动地抱住许凡,拍着他的背说:“许凡,好兄弟,你可得帮我把小兄弟变回来啊,咱们可是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 许凡安慰道:“行了行了,我答应你。等下次禁地开启,我们就去找传我功法的那位仙女,就替你求情,让她把你变回男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得到许凡的保证,秦允更激动了,松开许凡,在他脸上猛地亲了一口:“好兄弟,谢谢你!”这下意识的感激之吻,让许凡身体不由得僵住了。 那种女生嘴唇上独有的湿润美妙触感,让许凡心中一颤,他赶忙推开秦允,严肃道:“秦允,听好了!从现在起,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自己照顾好,我才会帮你。要是你还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我可真不管了。佛虽慈悲,也不渡自弃之人,懂吗?” 秦允连忙激动地点头,这一幕却让许凡有些发愣。此时秦允双眼含泪,听到许凡的话后,眼神中满是希望的光芒,再配上那张绝世容颜,这般激动点头的模样,对许凡这样的男性而言,杀伤力十足。 一时间,许凡盯着秦允出了神。秦允察觉到后也微微一怔,紧接着迅速双手交叉护住胸口,嗔怪道:“死舔狗,你干什么?我可是你兄弟!你可得冷静点啊。” 这一声娇喝让许凡回过神来,他心中涌起一阵尴尬。“我去,这假小子变成真姑娘后,怎么这么漂亮,身上还带着股独特的魅力。不行,得和她保持点距离。她现在是女生,可别一不小心真和她发生点什么。”想到这儿,许凡心里不禁一阵恶寒。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秦允现在是女生的缘故,她看到许凡的表情后,竟又委屈地又哭了起来。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泛起泪花,她哽咽着说:“许凡,你……你嫌弃我。” 许凡听了,不耐烦地摇摇头说:“哎呀,行了行了,秦允,咱们哥们平时不都这么开玩笑嘛,你怎么变成女生后这么敏感啊?难不成,你还真希望我不嫌弃你?” 这话刚说出口,秦允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呸,谁稀罕你啊!本少爷才不稀罕你呢!” 在许凡不断地安慰下,秦允的眼神渐渐有了光彩,终于肯吃东西了。等她吃完,林洁便带着她去洗澡沐浴。过程中,林洁发现秦允虽然变成了女生,却依然对自己有好感。起初林洁有些抗拒,可一想到眼前人是自己的允允,便努力让自己慢慢适应。 秦允洗完澡后,林杰贴心地拿出自己以前穿过的衣物,想给她换上,可秦允坚决不肯。她非要穿自己以前的男装,以前她还会穿些中性的衣服,如今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就扔到一边,只挑那种充满男性气息的衣服,仿佛生怕别人会把她当作女生一样。 然而,秦允这样倾国倾城的大美女,穿上以前的衣服,虽说长短还算合适,可明显比以前宽大了许多。秦允照了照镜子,此刻的她,无论穿什么都美得无与伦比,即便身着男装,也只会让人觉得是美女在追求个性,没人会觉得她怪异。 第147章 秦允破茧转变 坦然接受新身份 秦允看着自己美丽的样子,却愤怒地砸碎了镜子,气呼呼地对林洁说:“宝宝,我要剪头发,剪成短发,我讨厌长发!”林洁见她又开始钻牛角尖,赶忙安慰:“好好好,允允,都听你的,咱剪短发,行不?” 于是,林洁带着秦允把头发剪成了短发。此时,秦允摸着自己的短发,觉得终于有了点男性的样子,这才心满意足,不再闹脾气。 回去之后,林洁悄悄找到许凡和丁美琪,拜托他们先照看一下秦允,自己要去办理相关证件,把小灰领回来。许凡和丁美琪当然知道小灰就是他们提到的大灰狼,当下便让林洁放心去办证件。 林洁走后,许凡小心翼翼地问秦允:“这还有不到10天就要过年了,我说假小妞啊,你准备在哪儿过年呢?” 秦允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看向许凡,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随后,她趴在沙发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我都这副样子了,怎么回去见我爸爸妈妈呀?他们还能认得我吗?” 丁美琪赶紧上前劝慰,同时白了许凡一眼,怪他说话太不会挑时候。 许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哎呀,好了好了。反正你一年到头也不着家,叔叔阿姨也离婚了,平常你们也没多少往来,干脆发个信息拜个年就算了,别回去自讨没趣了,你说呢?依我看,你就陪着林洁过年吧。” 秦允听了,止住了哭泣,回头看向许凡,眼神中带着些许哀怨,问道:“那你呢?”那副模样,仿佛许凡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打算不负责任似的。 许凡无奈地说:“我得回去陪我姥姥呀。” 这句话让秦允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心里十分舍不得许凡离开,因为此刻的她太渴望许凡、丁美琪和林杰能陪在身边了。每次她情绪崩溃的时候,他们三人总会耐心地开导、安抚她。如今,这三人中要是有谁不在眼前,她心里就会发慌,仿佛他们已经成了自己此刻不可或缺的依靠。 丁美琪走过去拉住秦允的手,轻声说道:“秦允,你别太难过啦。那位仙人不是说了嘛,只要等到禁渊山下次禁地开启,许凡带你进去向仙人求情,她要是肯出手,你就能变回男生啦。不过就是暂时当一阵子女生嘛,体验一下女生的生活也挺好的呀。怎么,在你眼里女生就不值得活在这世上吗?” “其实啊,做女生有很多乐趣的。你看现在的你,多美多漂亮,就连我在你面前都有点不自信呢。听我的,穿上美美的衣服,大大方方地走出去,别在乎别人的眼光。你要相信,总有一天你能变回男儿身的。就把现在当作是体验女生生活,多美妙呀。” 秦允有些怯生生地问:“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丁美琪看着秦允,稍作思索后说道,“来,跟我来。”说着,她拉着秦允走进了更衣室。 不多时,丁美琪就拉着面露羞涩的秦允准备走出更衣室。秦允羞答答的,说什么也不愿走出来,小声说道:“美琪,我觉得女生的衣服穿起来好别扭,我不想穿,还是换回男生的衣服吧。”说完,她就想转身回去换衣服。 丁美琪一把拉住她,认真道:“秦允,你得克服眼下的心理障碍,别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凭良心说,女生的衣服真的不如男生的穿着舒服吗?其实不是的,女生的衣服在用料上可比男生的精细多了,你只是心里排斥女生的衣服罢了。相信我,你现在穿成这样真的特别美。” 接着,她凑近秦允耳边轻声说:“你要是不信,就出去让许凡瞧瞧,看看他的反应,你就明白了。” 在丁美琪的鼓励和撺掇下,秦允以往爱搞怪的性子又显露出来。只见她挺了挺胸,振作了下精神,穿上带高跟的鞋子,照着丁美琪教的样子,优雅大方地走了出来。 起初许凡正低头看手机没留意,直到秦允开口打招呼,他才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许凡顿时移不开目光了。此时的秦允,上半身穿着紧身保暖衣,下半身是一条十分贴身的保暖牛仔裤。那前凸后翘的身姿,纤细的腰肢,曼妙的曲线,一下子让许凡看呆了。 这时,秦允冲着许凡抛了个媚眼,声音甜甜地问:“许凡哥哥,你看我美吗?”说完,还摆了个性感的姿势。 许凡盯着秦允,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不过还是强令自己清醒过来。他猛地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波澜,说道:“秦允,那个,现在你可不是假小妞,是真小妞了,别这样哈,我可受不了。”话音刚落,许凡噌地一下站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飞快地窜出了屋子。 秦允看着许凡脸红、惊慌失措逃跑的样子,捂着嘴娇笑起来,说道:“哼,你这个死舔狗,也有被本少爷拿捏的一天!” 过了大半天,林洁终于牵着那只个头看起来有点吓人的小灰回来了。 秦允一见到林洁,眼中顿时亮起喜悦的光芒,她小跑着冲到林洁身边,一把抱住他,嗔怪道:“宝宝,你跑哪儿去啦?我半天都没见着你,刚开始心慌得厉害呢。” 林洁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好啦,允允,我这不是把小灰带回来了嘛。你瞧。” 秦允看向小灰,随即蹲下身子,伸手抚摸着小灰柔顺的毛发,柔声说道:“小灰呀,你也回来啦。”说到这儿,秦允突然愣住了,因为她此刻的姿势和神态都十分具有女孩子的特征。她不禁心想:“我怎么会露出女孩子这般温柔的呢?”此时的她,半蹲在地上,姿态尽显柔美。 不过,经过丁美琪大半天的心理开导,秦允比刚开始时,已经稍微能接受自己现在这副女生模样了。紧接着她又想:“切,那又怎样,本少爷如今可是绝世大美女,有这种神态动作,再正常不过。”想到这儿,她一边抚摸着小灰的脑袋,一边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林洁在一旁看着秦允毫无保留地绽放笑容,打心底里为她感到高兴,暗自思忖:“我的允允,就算变成了女生,笑起来还是这般魅力十足。” 随后,许凡和丁美琪找到秦允,对她说:“我们有些事情要处理,还得见几个人,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道去?而且还能见到大蛇呢。” 秦允稍作思索后点了点头。就这样,四人一狗前去寻找已经结束旅行、从外面归来的李竹。 第148章 灵契初成 归乡叙旧 第 148章 灵契初成 归乡叙旧 许凡和丁美琪带着秦允和林洁去找李竹,与此同时,李竹也正急忙朝他们赶来。不多时,五人在半路碰面。 李竹一见到他们,便着急说道:“可算找到你们了!你们肯定也听说了,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偷走了我父亲的尸骨!”真是气死我了? 许凡和丁美琪劝李竹冷静后,几人来到李竹家。见房间里只有他们5人,且秦允和林洁也拥有了修为,而李竹也和大蛇结下过因果,说出相关的事情。不算违背天地规则。 丁美琪便向李竹提及大蛇的现状,还说他父亲尸骨不是常人盗走的,凭他现在的能力很难找回,若想找回必须踏入修炼,而他修炼的契机正是大蛇。 丁美琪详细说明李竹可与大蛇签订契约,走出马仙之道步入修炼。丁美琪问李竹是否愿意,李竹毫不犹豫表示只要能找回父亲尸骨,做什么都愿意,况且他与大蛇确实有缘。 得到李竹同意,几人马不停蹄来到青岩山与大蛇约定之地。不多时,大蛇现身,起初李竹被吓得不轻,不过大蛇用蹩脚语气和他聊了会儿天,两人相处逐渐融洽。接着,丁美琪和他们说明缔结契约的事,大蛇和李竹定下供奉日子,缔结契约时大蛇会损耗自身修为助他踏入修炼。李竹心急去寻回父亲的尸骨,将此事定在当天晚上。 当晚,李竹经过正规仪式开始供奉大蛇柳仙,大蛇与他结下契约,让他拥有了炼气境的修为,李竹欣喜异常。缔结契约后,他们能短暂心神相连,大蛇还能化为供奉之神寄宿于李竹体内,助他施展一定术法 。 不过,这也是有一定限制的。后续施展术法的时长、威力,以及大蛇寄宿的时间等,都受到诸多因素制约 ,具体如何,还得在之后的修炼与实战中慢慢摸索。 李竹与大蛇成功缔结契约后,便着手安排母亲的生活。他把自己的随身财物整理一番,连同一张银行卡一并留给母亲,并认真地说道:“妈,我会时不时往这张卡里汇钱,您别舍不得花,生活上有什么需求就尽管用。”他眼神坚定,满是对母亲的关怀与愧疚 。 安排好母亲,李竹心中便只剩下寻回父亲尸骨这一件大事。他暗自决定,此去不仅要找回父亲的尸骨,倘若途中遇到身处苦难的人,自己也定会伸出援手 。 天刚蒙蒙亮,心急如焚的李竹就匆匆背上行李,怀揣着大蛇的供奉灵位,迈出家门。他回头望了望那熟悉的屋子,深吸一口气,踏上了充满未知的旅程 ,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之中 。 许凡四人返回小洋楼后,许凡思之再三,给秦允出了个主意:让他化名,与林洁陪林老教授在家过年,年后二人出门旅行散散心,说不定回来时秦允心情能好一些。秦允和林洁觉得许凡所言正合心意,便愉快地决定照此行事。 就这样,秦允给自己取了化名“秦梦” ,对外宣称是秦允的妹妹。面对林老教授时,就说秦允有急事回家了。如此一来,这个棘手的身份问题看似能得到完美解决,几人都暗暗松了口气,只盼一切能按计划平稳推进 ,让林老教授安稳过年,也让秦允能在这段时间里慢慢平复心情 。 安排妥当后,许凡和丁美琪终于松了口气,两人结伴前往最近的车站,准备回家陪伴父母亲人过年。 历经一路的颠簸,许凡和丁美琪终于回到了熟悉的黑石村。这段日子里,他们一起经历的种种,让那些曾经的不愉快渐渐消散。两人下了车,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地朝着村子里走去,冬日的暖阳洒在他们身上,映出温馨的轮廓。 刚踏入村子,两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两个壮硕的男子正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们,其中一个男子打趣道:“哟,这么久没见,我看我俩,是不是快能喝上你俩的喜酒啦?” 许凡这才反应过来,激动地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两人,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黑子,雷子,居然真是你们俩!” 丁美琪也快步跟上,同样紧紧抱住了这两个儿时的伙伴,故作凶狠地说道:“既然是你们两个大块头,怎么这么久没见,胆子肥啦,又敢开我玩笑了?忘记以前我是怎么收拾你们的?” 石黑子和石雷子相视一眼,连忙摇头,脸上堆满了憨笑:“不敢啦,不敢啦,我的小公主。” 原来,石黑子和石雷子这兄弟俩去参军已有三四年,今日刚回村。几人眼眶泛红,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紧紧的拥抱 ,往昔的年少时光在这一刻汹涌袭来 。 当晚,许凡和丁美琪一回到家,匆匆跟家人打了声招呼,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好好放下,就又急匆匆出了门。和石黑子、石雷子重逢的喜悦还在心头翻涌,四人早早就约好在村口的小饭店相聚,打算今晚不醉不归。 冬日的夜晚寒风凛冽,可这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相聚的热情。许凡和丁美琪快步走着,脚下的土路扬起些许尘土。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小饭店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石黑子和石雷子已经在门口等候,看到他们,远远就挥起了手 ,几人笑着、闹着走进饭店,那热烈的氛围瞬间驱散了夜的寒意 。 饭店里,他们围坐在酒桌旁,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石黑子满脸通红,胳膊搭在石雷子肩上,扯着嗓子嚷嚷:“许凡,你小子可得多喝点!美琪在这儿呢,好好表现表现!”石雷子跟着附和,拍着桌子起哄。 许凡哈哈一笑,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滑落,他也不在意。 丁美琪坐在一旁,看着这三个打闹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暖烘烘的热气、此起彼伏的笑闹声,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酒香,让她恍惚间以为回到了过去 。她托着腮,静静地看着他们,满心都是温暖与满足 。 聊天中得知,石黑子和石雷子已到退役时间。他们在部队表现突出,教官曾询问他们是愿意留在部队继续深造还是选择退役。兄弟俩考虑到父母年事已高,最终都决定退役回家。 第149章 甜蜜戛然而止 威胁悄然降临 第149章 甜蜜戛然而止 威胁悄然降临 欢乐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四人虽然聊兴正酣、意犹未尽,但想到小饭店掌柜也是乡里乡亲,也需要休息,实在不好意思再继续打扰 。于是,他们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开了小饭店 ,夜风吹来,带着微醺的醉意 。 石黑子和石雷子兄弟俩,因为石叔旧疾复发,有些着急的向两人告别赶回家。待兄弟两人离开后,许凡正要送丁美琪回家,丁美琪却表示想吹吹晚风,希望许凡能陪陪她,许凡自然一口答应。 两人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并肩坐了下来。山间夜色朦胧,凛冽寒风阵阵袭来,可他们却浑然不觉寒冷。不知不觉间,丁美琪微微将脑袋靠在了许凡的肩头上。历经诸多事情,许凡对丁美琪的感情仿佛回到了最初。 此刻,他不再有诸多顾虑,顺势轻轻将丁美琪揽进怀中。丁美琪幸福地闭上双眼,贪婪地感受着许凡怀里的气息 ,四周静谧,唯有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 。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四周万籁俱寂,唯有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且越来越快。而后,他们缓缓转过头,深情对视,脸颊越靠越近,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刹那。 “美琪,你在哪?美琪,许凡,你们在哪?”丁叔和丁婶那急切的呼喊声骤然打破了这份甜蜜与静谧。两人瞬间满脸通红,好在夜色深沉,遮掩住了这份羞涩。他们触电般迅速分开,尴尬地四下张望,双手局促地从肩膀挪到腰间,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安放之处。 随着声声呼喊再度传来,丁美琪和许凡无奈之下,只得应了声。等丁叔、丁婶还有姥姥找到他们,三位长辈瞧见两人安然无恙,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 丁叔、丁婶和姥姥瞧着这两个年轻人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自然猜出了个大概。丁叔暗自懊恼,心想早知道他俩在这儿幽会,就不出来找了。丁婶的想法也如出一辙,自从女儿和许凡感情出问题,她一直揪心,好不容易两人眼看要复合,却被自己搅和了。 他们心里想着要是能说句“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就好了,可这话哪能真说出口。无奈之下,只能先把两个孩子带回去,打算之后再找机会让他俩独处 。 丁美琪一回到家,便心急火燎地奔进自己房间,关上灯,躺到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难以抑制的微笑。脑海里不断闪过她和许凡差点亲吻的画面,想到此处,她又害羞得脸颊滚烫,在床上翻来覆去,时不时就露出那久违的笑容。那一刻,甜蜜与羞涩填满她的心房,让她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丁美琪一整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清晨,她便迫不及待地起了床,满心想着去找许凡,和他一起去山上晨练。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好奇地瞥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号码,稍作犹豫便挂断了。可刚挂断,对方又执着地打了过来。丁美琪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暗自嘀咕:“这到底是谁啊?”最终,她还是接通了电话,没好气地问道:“喂,谁啊?”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丁美琪瞬间感到无比厌恶。只听对方说道:“美琪,为什么我住院期间你都不来看我?我现在已经出院了,马上也快过年了,要不今天我开车去找你,带你去见见我的父母,咱们在我家过年吧。还有,美琪,我真的好想你啊,尤其是一到了晚上,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说到这儿,电话那头的文斌还邪邪地笑了一声。 丁美琪一听,瞬间怒不可遏,厉声喝道:“文斌,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我就不多说了,你我早就已经分手了。我警告你,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文斌却在那头呵呵笑道:“呵呵,美琪啊美琪,这么久没见,脾气还变火辣了,不过没关系,我就喜欢这股火辣的劲儿。” 丁美琪眉此刻她恨不能立刻冲到文斌面前,施展出鬼尸真身,将他碎尸万段。但她知道,这显然不现实。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文斌,你我本就不合适。从今天起,你我再无瓜葛。我正式通知你,我们已经彻底分手。以后,别再来烦我!” 说完,丁美琪果断挂断了电话。昨晚她和许凡的感情好不容易稍有缓和,她可不想在文斌这破事上浪费精力、纠缠不清。 丁美琪本打算不再理会文斌,转身出门去找许凡。这时,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她一看便知是文斌发来的短信息。因为之前丁美琪已经在社交软件和电话号码上都拉黑了文斌,所以文斌没有她社交软件的号码,这次以短信的方式发过来一段视频。 丁美琪心中涌起一丝好奇,只见文斌发的视频下面还附有备注:“美琪,我建议你点开看一看,否则你会后悔。” 这备注让她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了片刻,不知道文斌又在耍什么花招,但那股好奇心还是驱使着她想要一探究竟 。 丁美琪怀着忐忑的心情点开视频,瞬间,双眼瞪大,脸上露出惊恐之色。紧接着,她急促地喘着粗气,眉头狠狠皱起,怒火“腾”地一下蹿了上来。 她“噌”的一下施展出鬼尸真身,那锋利的指甲闪烁着森然寒芒,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毁灭的冲动,恨不得将眼前的一切都撕得粉碎。 她本想厉叫来宣泄心中的愤怒,可又担心惊动屋内的父母。强忍着怒火,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手指,点出那个号码,给文斌拨了过去,心中盘算着文斌若再敢胡来,定要他好看 。 文斌接通电话,笑嘻嘻地说道:“哟,怎么啦?宝贝,是不是想起我们在一起时的美好时光了?” 丁美琪怒不可遏,对着电话怒吼:“文斌,你竟然做出这么下流的事!” 文斌嘿嘿一笑:“美琪啊,我这是在记录我们的美好瞬间,留个纪念罢了。你瞧瞧视频里的你,对我多深情呀!我发给你的这段,是我们第三次在一起的时候,第一次、第二次,还有每次在一起,我这里都有监控,全程录下来了哦。呵呵,美琪,要是你不想这些视频流传出去,搞得你身败名裂,就乖乖回来继续当我女朋友。” 听到这番话,丁美琪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她厉声咆哮:“文斌,我非宰了你不可!”说罢,她猛地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手机瞬间四分五裂,屏幕的碎片四散飞溅。 第150章 无法挽回的爱与复仇的怒火 第150章 无法挽回的爱与复仇的怒火 文斌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在KtV的包间里,怀里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生。他脸上露出阴狠的冷笑,恶狠狠地说道:“哼,许凡,你这个死舔狗,本少爷原本没打算针对你,可你居然敢撺掇秦允少爷找人来收拾我,害我在医院里躺了那么长时间,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紧接着,他又把目光投向手机屏幕,语气冰冷的说道:“丁美琪,你以为摔了手机就能解决问题了?太天真了!”说罢,他在手机上翻找了一阵,终于找到了许凡的电话号码,脸上浮现出阴毒的笑容。 文斌为了拿到许凡的电话号码,特意托人四处打听,好不容易才搞到手。他看着手机里许凡的号码,喃喃道:死舔狗,给你看点猛料,保证让你痛不欲生。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将刚才发给丁美琪的那段不堪入目的视频,转发给了许凡。发完后,他靠在沙发上,脸上挂着得意的冷笑,似乎在等着看一场好戏,期待着许凡看到视频后的反应,想象着这会给许凡和丁美琪之间带来怎样的波澜 。 没过多久,许凡便看到了那段短视频。霎时间,他愤怒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脸色涨得通红。强忍着怒气,他立刻把电话打给了文斌。 文斌一接通电话,脸上就浮现出轻蔑又嘲讽的笑容,抢先开口道:“许凡,怎么样?本少爷调教出来的丁美琪,在床上的表现挺不错的吧?“呵呵,你看视频里,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多浪呢,而且也很享受,死舔狗,你有没有满足到她呀?”文斌的声音充满了挑衅与恶意,那话语如同带刺的利刃,刺向许凡。 许凡闻言,怒不可遏,声音冰冷得仿佛能结出冰碴:“文斌,你找死!” 文斌闻言却不慌不忙,冷声笑道:“许凡,你个死舔狗,居然敢找人收拾我,你觉得本少爷会让你好过吗?这只是个开始,你给我等着。丁美琪,她早晚成为本少爷的胯下玩物。” 此时的文斌,为了复仇,眼中闪烁着凶光,露出疯狂的神色,理智似乎已被仇恨吞噬,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端的状态 。 许凡愤怒的再也听不下去,“啪”的一下就挂断了电话。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本想立刻冲出去找到文斌算账。但很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略一思索,心中暗叫不好:“这文斌既然能找到自己,极有可能也已经找上了美琪姐。如果美琪姐因为文斌的威胁和那些不堪的视频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想到这里许凡拔腿就朝着丁美琪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 此时的丁美琪,正强忍着内心的波澜,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装作从未看过那个视频的样子。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假的,我已经恢复了完璧之身,那些都不是真的。”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她深吸一口气,走出家门准备去找许凡。 刚一出门,就看到许凡神色匆匆,快步向她跑来。只见许凡跑到她面前关心的问道:“美琪姐,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文斌那畜生,真是可恶至极!过去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也别再为此难过。我一定会给你报仇,不会放过他的!”许凡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与关切。 然而,许凡这些话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丁美琪的心头,她只感觉大脑“轰”的一声,整个人瞬间呆愣住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也跟着哆嗦起来:“许凡,文斌那个畜生给你发视频了,而且你也看了?” 许凡此时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已经刺痛了丁美琪,他满心都是对文斌的愤怒和对丁美琪的担心,他抓住丁美琪的手,声音温柔的说:“美琪姐,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别再想了。文斌那畜生做出这种事,我一定不会轻饶他。你就别再为这事儿心烦了,把一切都交给我,我肯定能处理好的,你放心吧。”他关心则乱,却没注意到丁美琪眼中的慌乱与痛苦 。 许凡的这些话,让丁美琪原本就复杂的心绪,掀起了更汹涌的波澜,担忧、羞愧、痛苦等情绪交织在一起,瞬间将她淹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许凡弟弟他看了那视频,他已经知道了我曾经那么不堪的一面……”这样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盘旋。紧接着,一股血气猛地涌上心头,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再也无法克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随后,两眼一黑,身体朝着地面倒去,失去了意识 。 许凡见状,心里猛地一紧,焦急地大喊:“美琪姐,美琪姐!”他迅速抱住丁美琪,一刻也不敢耽搁,抱着她便冲进了她的家里。 丁叔和丁婶看到许凡抱着女儿匆匆进来,丁美琪嘴角还带着血迹,两人顿时慌了神。丁叔急忙迎上前,有些慌乱问道:“许凡,美琪这是怎么回事?” 许凡赶忙解释道:“丁叔,丁婶,美琪姐她心里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没有什么大碍,让她休息一会就好,待会她自己就能醒过来。” 丁叔和丁婶一听,急忙追问:“许凡啊,到底是谁刺激了我家闺女?是不是你?” 许凡听后忙不迭的解释:“丁叔,不是我,是一个畜生干的!不过您二老不用担心,我一定会给美琪姐报仇的!” 说完,许凡看向丁婶,说道:“丁婶,拜托您照顾好美琪姐!”说罢,许凡猛地一扭头,满脸戾气地冲出了丁美琪的家。 丁叔和丁婶看着许凡离去的背影,心里“扑通扑通”直跳。他们看得出,许凡虽然努力压制着情绪,但整个人身上透露着一股凶狠劲儿。两人心里明白,就许凡这状态,要是真找到那刺激丁美琪的人,肯定得出大事,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 ,只盼着丁美琪赶紧醒过来阻止这一切。 许凡先是匆匆回了一趟家,竭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对姥姥说道:“姥姥,学校有紧急事情,我得马上回学校一趟。”姥姥看着他神色匆匆、眼底还藏着怒火的样子,眼神中满是疑惑和担忧,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得到姥姥的回应后,许凡一刻也没有耽搁,迅速转身离开家。赶到车站,坐上了前往浙州市的大巴车。坐在车上,许凡的身体微微颤抖,心里怒火滔天。 “这个文斌,简直该死!竟敢触碰我的逆鳞!”许凡咬着牙,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道。此刻的许凡,什么天地规则,什么人间律法,统统抛诸脑后,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盘旋:一定要把文斌碎尸万段,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他紧紧握着拳头,指关节泛白,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和狠厉 。 另一边,姥姥看着许凡匆匆走出家门,心里满是担忧,急忙赶到丁美琪家,想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三个长辈凑到一起,心里都急得不行,便一声声地呼唤着丁美琪,满心期盼着她能快点醒过来。 第151章 消失在夜色中的落寞身影 第151章 消失在夜色中的落寞身影 在长辈们急切的呼唤声中,丁美琪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多希望刚刚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但残酷的现实却摆在眼前,她清楚地知道,那些可怕的事情都是真的。许凡看到了她曾经的背叛,看到了她和别的男人那不堪入目的画面。 此刻的丁美琪,只觉得心灰意冷,万念俱灰,对什么也提不起半点兴趣。她目光呆滞,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整个人颓废沮丧到了极点,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父母在一旁焦急地哭泣,她却像没听见一样。 丁婶满脸泪痕,一边哭一边说道:“美琪啊,你和许凡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谁把你刺激成这样?许凡刚刚气冲冲地离开了村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你要是再不说清楚,他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啊!” 丁婶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担忧。 丁婶的话让丁美琪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有了波动,她猛地坐起身,焦急的问道:“妈妈,你说什么?许凡他怒气冲冲地出了村子?” 这时姥姥也在一旁着急地说道:“是啊,美琪,许凡刚才跟我说学校有事要回去处理。虽说那孩子努力压着情绪,可姥姥看得出来,他现在心里可是有杀人的念头。美琪啊,姥姥求求你,快说说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丁美琪听后心里一震,暗自思忖:不好!许凡弟弟这是在盛怒之下,要不顾人间律法和天地规则,一心想着去杀了文斌那个畜生。要是真这样,无论是按照天地规则还是人间法律,许凡弟弟都得偿命啊。不行,那个畜生,根本不值得许凡弟弟为他搭上性命! 想到这儿,丁美琪强忍着内心的慌乱,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明白,现在去追许凡已经来不及了。她苦笑着摇摇头,心想:罢了,罢了,有些过错终究是要面对的。 随后,她从丁婶手中借来手机,果断地拨打了报警电话。在电话里,她快速且条理清晰地陈述了自己遭遇的事情,还着重说明文斌不仅威胁自己,还准备对她的现男友许凡动手,恳请警方能立刻采取行动控制住文斌。 警方接到报警后,迅速调动网警展开调查。凭借网络技术的力量,没过多久,警方就查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实证明丁美琪所言句句属实,证据确凿无疑。仅仅几分钟的时间,警方就确定了文斌的相关信息,随后立刻派出警力前去抓捕文斌。 许凡心急火燎地赶到浙州市后,向同学们四处打听文斌的下落。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文斌已经被警方带走关押起来,有关他的案件正在审理中,情况要是严重点,他还得面临牢狱之灾。 许凡看到这一幕,瞬间就明白是丁美琪报的警。此时,他心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彻底冷静了下来。“美琪姐,你竟然为了不让我犯错,宁愿冒着自己可能身败名裂的风险去报警……”许凡心中满是感动与愧疚。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知过改错。我又何必一直揪着过去的事不放呢?”想到这儿,许凡选择直面自己的内心,想要和丁美琪一起回到过去那种美好的状态,重新开始。 另一边,丁美琪打完报警电话后,又前往当地警局录口供。在警局里,面对警察的询问,她言辞坚定,明确表示自己绝不接受和解,希望文斌能受到法律的严惩。留下这句决绝的话后,她便回了家。 回到家的丁美琪,独自一人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如今,这些不堪的过往,以这种让人心里膈应的方式全部暴露出来。可奇怪的是,这本该让她崩溃的事情,却反而让她的内心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那种长期患得患失,担惊受怕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然而,在这放松之余,更多的却是深深的遗憾与悔恨。她遗憾自己没有坚守住和许凡纯真的感情。悔恨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那些错误不仅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身边的人,更是对不起许凡。 如今许凡已经亲眼看到她曾经和文斌不堪入目的画面,她羞愧的再也没有任何勇气出现在许凡面前,也没有脸面再去见许凡。她坐在房间里,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心中五味杂陈,泪水不自觉地模糊了双眼。 丁叔和丁婶看着失魂落魄的丁美琪,心疼得不行,不停地轻声安慰、耐心劝导。 丁美琪满含泪水看向妈妈,说道:“妈妈,我求您和爸爸一件事。”丁叔和丁婶赶忙说:“闺女,你说,啥事儿我们都答应你。” 丁美琪接着说:“等开学以后,去帮我去办转学证明吧,我不想在原来的学校待下去了。我现在对服装设计挺感兴趣的,凭我的成绩,转到北方界关省苍建市的铭绘服装设计学院应该没问题。所以,爸妈,开学后就麻烦你们帮我办一下。还有,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去了哪里,尤其是许凡,我已无颜再面对他,告诉他不要来找我,如果哪天我彻底看开放下了,会回来找他的。现在我只想一个人离开家,安静的离开一段时间,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一开始,父母并不同意,可看着女儿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痛苦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含泪答应下来。 就这样,丁美琪把事情都交代清楚后,不顾此时已是夜色降临,毅然独自走出家门。临走时,父母心疼不已,给了她不少钱。丁美琪带着父母的牵挂与担忧,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被夜色模糊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与落寞。 人世间的事难以说清。以前丁美琪发觉自己做错对不起许凡,千方百计想补救感情,而彼时许凡或许在孟诗雅和沈若儿的感情间挣扎,又或许因其他事缠身,始终没认真思考,从而选择彻底放下了他和丁美琪之间的感情。 如今,他和丁美琪经历诸多事情,两人早回到当初满心满眼都是彼此的状态。经过文斌视频事件,许凡终于直面内心,不再犹豫,想和丁美琪重新开始。可当他匆忙回家找丁美琪,丁叔和丁婶却告知他,美琪已经离开,临行前嘱托他们转告许凡,自己没颜面再见他,想独自安静一段时间,还特别嘱咐不要去找她,等真的看开、放下了,便会回来。 这结果出乎许凡意料,一时间,他说不清楚心里有多难过,但可以确定,他此刻真的很想丁美琪。 接下来的几天,许凡无所事事,几乎每天都拉着石黑子和石雷子兄弟俩买醉。石黑子和石雷子十分心疼这个发小,便一直陪着他。 法律公正威严,文斌的处罚结果很快出来了。丁美琪作为受害者,明确表示不接受任何调解,只想让文斌受到法律严惩。最终,有关部门综合种种因素判定,文斌入狱两年。 丁叔和丁婶听闻这个消息,心里多少有些欣慰。毕竟,那个刺激自家闺女的可恶之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然而文斌在丁美琪心中留下的伤痛,却不是短短两年可以抚平的。 第152章 拘留疑云与新案之变 第152章拘留疑云与新案之变 (各位书友们,由于一些原因,之前的角色“丁美琪”现更名为“丁美诺”。小编已经在前面章节努力修改了,但如果仍给您带来了阅读不便,还望您海涵,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 丁美诺离开后,许凡整个年都过得浑浑噩噩。他无比确定,丁美诺在自己心里仍占据着重要位置。 可他又满心迷茫,自己到底喜欢谁呢?沈若儿、孟诗雅还有美诺姐,这三个同样优秀的女性,无论哪一个和他单独相处,都让他感觉是完美恋人。 要是非得做出选择,割舍任何一段感情,他都觉得难以做到,一时间内心矛盾不已。偏偏这三个女孩还都对他一往情深。 许凡不停纠结,甚至怀疑自己是个渣男,不是专情的好男人。石黑子兄弟见他这般痛苦,喝酒时问出他的心事,便劝他别太往心里去,说这很正常。许凡听了解释才知道,原来多数男性面对漂亮女性真挚的感情时,几乎没有拒绝的能力。 大年初四,正是走亲戚的日子,可许凡自幼与姥姥相依为命,没什么亲戚可走。他早早去丁美诺家,给丁叔和丁婶送了份礼物后便回了家。本打算把自己关在房里,盘膝而坐,沉淀心性,修炼《大衍造化天书》,就在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许凡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随手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李竹焦急的声音瞬间传来:“许凡,许凡,实在对不起,大过年的打扰你。你能不能来一趟山泉市?我摊上事了,警方要拘我,我真的是冤枉的啊!”紧接着,一个威严的声音插了进来:“好了,李先生,时间到了,请立刻配合我们的工作。” 李竹急忙喊道:“你稍等一下,我跟我朋友说下地址!”随后,他匆匆说出自己所在治安分局的地址,电话便被匆匆挂断。 许凡再打过去,已然无人接听。他看着手机,不禁皱起眉头,低声嘟囔:“我还没答应呢!”叹了口气后,他又想起李竹那慌张的语气,脑海中浮现出那条说话蹩脚的大蛇。一想到大蛇那独特的腔调,许凡竟隐隐有些怀念。这么想着,他站起身,走出房门,一边走一边嘀咕:“反正在家也没事做,出去转转也好。” 随后,许凡向姥姥说明了刚才接到的电话内容。姥姥向来通情达理,得知许凡朋友出了事,又想到自丁美诺离开后,许凡一直心情低落,觉得他出去散散心也好。于是,姥姥反复叮嘱许凡注意安全,记得随时报平安。许凡简单收拾了行李,便一路乘车前往山泉市。 经过不到一天的奔波,许凡抵达山泉市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按照李竹匆忙中告知的地址,找到了那处治安分局。 经过一番打听,他总算弄清楚了李竹的状况。原来李竹在宾馆住宿时,和一名喝得酩酊大醉的租客起了冲突,两人言辞激烈,互相推搡起来。那醉酒租客的朋友也对李竹出言不逊,李竹自然不甘示弱,愤怒回怼,双方骂得不可开交。最后在服务人员的极力劝解下,这场风波才暂时平息。 当天晚上,李竹在房间里盘膝吐纳练气。一想到寻找父亲尸骨毫无头绪,他就心情烦闷,再加上宾馆环境嘈杂,隔音又差,无论如何都无法入定。他抬头望向窗外,发现宾馆外有个郁郁葱葱的小公园,公园中间有湖泊,看起来十分宁静。李竹心想,既然这儿太吵,倒不如去那里修炼。 此时他已拥有修为,为图省事,便从三楼窗户一跃而下,穿过密集树木下的幽林小道,来到公园的僻静处,开始盘膝练气。 巧合的是,与李竹起冲突的那名旅客聂惠生,男,42岁,是山泉市本地人,在附近一家电器厂做组装工人,家住在离宾馆不远的明新佳苑小区。聂惠生把朋友送回宾馆,自己回家后,当晚竟莫名其妙死亡,死状非常诡异。 公园隐秘处的监控视频刚好拍到李竹当晚从三楼窗户跳下,之后便没了踪影。当警方询问李竹昨晚行踪时,他却坚称一直在房间,并未出去过,这引起了警方的怀疑,开始反复盘查他的行踪。 然而李竹已踏入修炼,知晓天地规则,不能透露修炼之事,怎么都无法向警方解释清楚,所以到现在都没能洗脱嫌疑,被警方暂时拘留。 了解完情况后,许凡以朋友的名义与警方协商,希望能见到李竹,同时帮警方询问他当晚的行踪。警方觉得许凡的提议对案件调查有一定帮助,便同意在警员陪同下,让他单独与李竹见面。 许凡见到李竹后,问清了他当晚在小公园的具体位置。警方随即展开调查,可因为是晚上,没有目击证人,而且李竹所说的位置恰好没有监控。警方仔细盘查一番后,还是没能找到能洗脱他嫌疑的证据。许凡见状,不由得焦急起来。 这时,一直负责这个案件的女警官看着许凡那焦急的模样,劝慰道:“许先生,您也别太为您朋友着急。要是您朋友是清白的,我们警方又没有确切证据证明他与凶案有关,最多拘押他48小时就会将他释放。” 许凡一听,顿时愣住了。从李竹被拘押到现在已经十三个小时了,也就是说最多再过一天多,李竹就要被放出来了。他心里暗叫:“我怎么没想到呢,还白白跑了这一趟 。” 那女警看着许凡呆愣当场的模样,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凡脸上一阵发烫,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开口问道:“那个,警官啊,这很好笑吗?” 那女警官闻言,强忍着笑意解释道:“因为办案流程和规定,我们没办法提前跟李先生透露这些情况。所以他一慌就联系了你。实际上,要是他真的清白,我们警方没有确切证据,按照规定,最多也就拘留他两天。他不太了解法律,这才让你大老远跑一趟。” 之前许凡一门心思都放在解决李竹的事情上,满心焦急。如今得知李竹最多不过被拘押一段时间,顿时放松了下来。心情一松懈,他才有空仔细打量眼前的女警。之前因为对方警察的身份,他没敢多看,现在定睛一瞧,只见女警身着威严的制服,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和他年纪相仿,容貌十分漂亮。 正当许凡想开口询问女警的姓名时,女警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通电话,对面立刻传来焦急的声音:“小何,快!小区里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作案手法和之前那起很相似,疑似是同一个凶手干的。你马上来现场确认一下,要是情况属实,就并案审理。” 女警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急忙回应道:“好的,我马上赶过去。”她迅速挂断电话,礼貌地向许凡告了别,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第153章 风雪夜的怨念 第153章 风雪夜的怨念 女警官匆匆离去,许凡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道:“警察同志也不容易,为了维护治安,风里来雨里去的。”奔波了一天,他此刻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大年初四的夜晚,本应是阖家团圆之时,可许凡找的这家宾馆竟几乎满员。他满心疑惑,询问服务人员,得到的却只是摇头和歉意。好在来得及时,他顺利开了一间房。 刚进入房间,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他正准备好好睡一觉,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女生急切的乞求声:“求求你们了,再帮我找找,真的没有空房了吗?” 紧接着,是服务员无奈的回应:“实在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宾馆房间本就不多,今天确实全住满了。” 那女子的声音不仅急切,还带着几分异样,听起来竟有几分熟悉。许凡心里纳闷:“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难道是刘楠楠?”他越听越觉得像自己班上的女同学刘楠楠的声音。刘楠楠曾和丁美诺是室友,住在同一间宿舍 ,所以许凡对她的声音并不陌生。 许凡好奇之下,仔细思索一番,没错,他记起来刘楠楠好像就是山泉市本地人。想到这儿,许凡起身推开房门,往前走去。因为他住的房间紧挨着前台,所以听得格外清楚。等许凡来到前台时,一眼就看到那个求着要找房间的女生,正是刘楠楠。 刘楠楠看到许凡,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诧,随后快步跑到他身边,急切问道:“许凡,真的是你!你怎么来山泉市了?这大过年的,怎么突然跑到这儿来了?美诺呢,她没跟你一起来吗?” 许凡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美诺在家呢,我是因为朋友出了点状况,过来处理一下。你怎么回事?你家不是在山泉市吗,怎么还出来找宾馆住?” 刘楠楠一听这话,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差点哭出来。 许凡赶忙劝慰道:“哎,你别哭啊,到底出什么事了,慢慢说。”说罢他看了看周围,觉得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和刘楠楠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样你跟我来。” 许凡想着刘楠楠的事不宜被太多人听到,于是想带她去自己房间中说出她的难处,不过出于谨慎,还是跟服务员解释了一句 ,说道:“这是我同学,碰上难事了,我带她去房间问问情况。”服务员则微笑的回应道:“她既然是你同学,你直接带她去就行。” 回到房间,许凡给刘楠楠倒了杯水,待她情绪稍缓,关切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刘楠楠抽噎着,哽咽道:“许凡,你知道吗,我遇到麻烦了。腊月二十五那天,刚下过小雪,我和发小们出去k歌,结果把手机落在KtV了。我借别人手机打过去,服务员说帮我收起来了,让我去拿。我骑电瓶车去取,等返回时,天空又飘起小雪。” “到了楼下,看见充电棚里有个大哥推出电瓶车骑走,我就开进那个空位,毕竟下雪,车棚能挡风雪。可我刚停好车还没下来,就碰到同楼栋的董丽芳大姐,她像是买菜回来,跟我商量,想让我把位置让给她充电。当时外面正下雪,我自然不乐意,就跟她说车棚那么大,让她自己再找找,没给她挪车。随后我就回家了,也没当回事。” “哪知道第二天出门,听别人议论才知道,董丽芳的丈夫和儿子前一天出了车祸,而董丽芳也在深夜十二点多的时候,身穿红衣跳楼自杀了。据目睹者说,场面惨不忍睹。我听到这消息时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当时也没太放在心上。” 刘楠楠顿了顿,脸上的恐惧愈发明显,“直到前天大年初二,同一楼层莫名发生人命案,有人死在了自己家中。起初大家都以为是凶杀案,可没想到,昨天晚上,一个叫聂惠生的邻居大哥,也莫名其妙死在家里。而今天晚上,又有人离奇死去。” “我惊慌害怕之下,和同一栋楼的邻居聊天,听邻居说,董丽芳买菜回来后没找到充电位置,她丈夫后来骑电瓶车去接孩子,回程时遭遇车祸,两人都没了性命。” “后来听说是因为电瓶车没充上电,路上跑得慢,才没能及时躲开,出了车祸。” “因此董丽芳恼恨所有阻拦她充电的人,要一一索命。当天董丽芳在楼下找过很多同楼栋的邻居,希望大家挪车让她充电,可当时正飘着雪花,没人肯答应,有人甚至还和她发生了口角。我仔细打听后发现,死去的那几个人,就是董丽芳找过挪车的,而我当时也没给她挪车 ,她会不会也来找我索命啊?”说到这里,刘楠楠已经被恐惧彻底笼罩,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了。 许凡闻言,心中亦是感慨万千,这种情况在生活中确实屡见不鲜。他在班上时,常听同学们抱怨,充电棚空间有限,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电动车里,真正充电的往往不到一半,其余一大半并非急需充电,只是为了让车子免受风吹日晒、雨淋之苦,就这么长期霸占着位置,导致许多真正有充电需求的人无法及时充电。 往常这不过是个常见现象,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件小事,竟引发了如此惨烈的悲剧,让当事人恨意滔天,不惜自绝性命化为厉鬼,哪怕会背负巨大因果,也要出这口恶气。所以说,人在做事情的时候,真该多考虑考虑,给别人留些活动空间和生存余地 。 想到此处,许凡心中有些发愁,他虽有修为,却不能告知刘楠楠,天地规律不可违背。董丽芳的怨念与那些不肯挪车位、霸占充电位的人结下因果,上天不会轻易干预她的复仇行动,可一旦复仇结束,阴曹地府定会找她清算,她也逃脱不了因果的制裁。 只是如今,关于董丽芳化为厉鬼后的具体能力,从已发生的命案来看,显然极为恐怖,可现在还不是深入探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安抚刘楠楠,再从长计议如何解决这场危机。 第154章 厉鬼索命 夜袭惊魂 第154章厉鬼索命 夜袭惊魂 许凡看着痛哭流涕、满脸恐惧的刘楠楠,皱着眉说道:“你也别太担心,没准是你多想了。警方已经介入这个案子,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刘楠楠闻言泪眼婆娑地望着许凡,眼神中满是期待,略带羞涩,弱弱地说道:“那个,许凡,你看,我今晚能在你这儿将就一晚吗?我求你了,看在咱们同学一场的份上,你就让我留下吧。” 许凡见状,不禁叹了口气,说:“好吧,那你住这吧,我再找个地方。” 刘楠楠立刻一把抓住许凡的手腕,急切地说道:“求求你,别走,陪陪我好不好?” 就这样,在刘楠楠声声恳切的请求下,许凡答应留了下来。为了缓解她的情绪,许凡和她找话题聊着天,逐渐转到学校里的人和事。在许凡的引导下,刘楠楠的注意力慢慢被转移,内心的恐惧也渐渐消散,和许凡越聊越投入,暂时忘却了恐惧。 随着时间流逝,刘楠楠的眼皮越来越沉,对许凡的回应也变得有一搭没一搭,最后完全没了声响。许凡一看,原来刘楠楠已经靠着床头睡着了。他轻轻将刘楠楠的身体放倒,为她盖好被子,不禁皱起眉头暗自思忖:要是董丽芳的冤魂今天真的是来找刘楠楠的,看来我得守在她身边,才能护她周全,可总这么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想到这儿,许凡不由得想起李竹。要是李竹此刻在身边就好了,起码能召唤出大蛇,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总好过自己现在毫无应对之法。 不知不觉,夜已深沉。此时,盘膝坐在床一角的许凡正在闭目修炼《大衍造化天书》。突然间,一股森然冰冷的寒意袭来。凭借他为数不多的经验判断,这很可能是董丽芳的冤魂前来索命。 许凡心中一凛,骤然睁开双眼,下意识看了看身边还在安睡的刘楠楠。随后,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这股寒意,发现寒气竟是从门外汹涌地透过门缝灌进来的。 不多时,门外就响起了女子凄惨的鬼声,幽幽回荡:“还我丈夫儿子命来……” 这一声阴森的鬼叫索命,瞬间将刘楠楠从睡梦中惊醒。许凡见此情景,心里暗叫不妙,自己不能在刘楠楠面前暴露修为,这可如何是好? 只见刘楠楠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眼睛瞪得极大,目光逐渐开始涣散。 许凡见状,赶忙扶住刘楠楠的肩膀,急切呼唤:“楠楠,楠楠,你振作点!放心,有我在呢!” 许凡那充满磁性又坚定的声音,总算让刘楠楠的目光有了焦点。她看向眼前的许凡,“哇”地一声扑进他怀里,抖个不停,带着哭腔说:“许凡,我会不会死啊?是董丽芳大姐来了,她来找我索命了!”许凡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放心,有我在呢。” 就在此时,两人只觉周遭阴森之气愈发浓重,寒气逼人。紧接着,又是一声阴森的鬼叫传来:“还我丈夫儿子命来!” 这声音与刚才隔着一道门时截然不同,似乎近在咫尺。两人循声望去,即便许凡已经见识过一些场面,此刻心里也不由得猛地一哆嗦。只见一抹身着红色呢子大衣的女子身影,她披头散发,整个人趴在地面上,手脚似乎都受到了严重的挫伤,有的位置甚至已然变形。 只见她艰难地朝前匍匐爬行,此时已经到了了玄关处,她每挪动一寸,都伴随着骨头碎裂发出的“咯咯”声响,那声音好似从地狱深渊传来,让人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她所经之处,一道刺目的血迹蜿蜒在地面,浓稠的鲜血顺着爬行轨迹不断延伸,触目惊心。与此同时,她嘴中还鬼声鬼气地不停嘶喊:“还我丈夫儿子命来!” 那凄厉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更添几分恐怖氛围。 许凡屏气敛息,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女鬼的可怖身影,缓慢朝他们匍匐爬来,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恐怖的压迫感十足。 许凡见此暗中思索着到底该如何出手,才能既对付眼前厉鬼,又不触犯天地规则。 恰在此时,毫无征兆地,一声尖锐至极的女声“啊”一声尖叫,猛地在许凡耳边炸裂开来。那叫声是被极度的恐惧所刺激,陡然拔高,直刺人耳鼓 ,给许凡吓得浑身猛地一颤,差点跳起来。 转头一看,刘楠楠已经“啪”地一下扑进了他怀里,整个人抖如筛糠,牙齿上下打着架,发出“咯咯”的声响,显然是被吓得失了分寸。 许凡这会心里也是“扑通扑通”狂跳,暗自吐槽:“卧槽!这女生尖叫起来,这分贝简直要冲破天际,女鬼都没她这一嗓子吓人。” 本以为自己见识过不少离奇的事件,能稳住心神,没想到被身边刘楠楠这一嗓子吓得魂都差点飞了。 许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仍在翻涌的受惊情绪,抬手轻轻拍了拍刘楠楠的后背,用尽可能温和的声音说道:“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那轻柔又带着安抚力量的话语,如同春日暖阳,稍稍驱散了些刘楠楠满心的恐惧。听到许凡这般温声安慰,刘楠楠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些许。 可那女鬼匍匐在地上爬行的声音,就像尖锐的指甲刮擦着玻璃,声声入耳,让她刚放下的心又高高悬起。她瑟缩在许凡怀里,大气都不敢出,双眼紧紧闭着,紧张得说不出一个字。见状,许凡不停轻拍她的后背,轻声哄着:“别睁开眼睛,闭紧了,她伤不了你。” 安抚好刘楠楠,许凡转过头,紧紧锁定那由董丽芳化成的红衣厉鬼。此刻,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恼火,暗自腹诽:“可恶啊,要不是刘楠楠在旁边碍手碍脚,没办法动用修为,就你这区区厉鬼,可唬不住本少爷?” 许凡紧盯着地上那不停匍匐、缓缓逼近的恐怖厉鬼身影,周遭空气仿若被恐惧浸透,寒意刺骨。他不动声色地暗自运劲,调动体内真气,朝着他的右掌汇聚。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仍稳稳地拍着刘楠楠的后背,不断的给她安慰。口中还不时低声呢喃:“没事的,有我在。” 而他的双眼,一刻也未曾离开那步步紧逼的危险。 第155章 索命厉鬼背后的业障 第155章索命厉鬼背后的业障 转瞬之间,那索命厉鬼便已爬到了床前。她伸出的手掌惨白如纸,上面血迹斑斑,尖锐锋利的指甲清晰地勾在床沿,仿佛要将这床也抓出几道口子。 她费力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骨头“咔吧咔吧”相互摩擦的声响。直钻人的耳膜,让人浑身泛起一阵难以忍受的不适。随后,她缓缓抬起头,她眼睛吐出,双目血红,惨白的脸上两行清晰刺目的血泪蜿蜒划过,破裂的嘴角一张一合,口齿不清却又凄厉地嘶吼着:“还我丈夫儿子命来!” 许凡冷不丁看到这张恐怖的脸,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直冲脑门。紧接着,他猛地挥出右掌,大喝一声:“我还你个大头鬼!” “砰”的一声,许凡这一掌重重扇在索命厉鬼的脑袋上。只见那厉鬼瞬间被击飞出去,撞到两米开外的墙上,随后化作一团红雾,眨眼间就消散不见了。 刘楠楠听到许凡这一声暴喝,心猛地一颤,下意识睁开了双眼。可入目之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那索命厉鬼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恐怖场景只是一场幻觉。她惊魂未定,牙齿打着颤,结结巴巴地问道:“许……许凡,那……那个董丽芳大姐的鬼魂呢?” 然而,就在许凡正发愁该如何回答刘楠楠时,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度幽幽响起。是董丽芳化成的索命女鬼发出的瘆人冷笑,“嘿嘿嘿,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阴森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寒意瞬间再次弥漫开来 。 此时,许凡眸光冷冽如霜,迅速四下扫视,试图揪出那索命厉鬼究竟隐匿于何处,以便能精准判断其下一次出手的方位 。 刘楠楠此时惊恐地四下张望,眼睛瞪得滚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正好瞥见一抹红色身影。那身影正对着她,发出阴森的“嘿嘿”鬼笑! 刘楠楠乍见这惊悚一幕,下意识再次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也不知她从哪来的力气,“噌”的一下蹿下床,鞋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一把拉开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 然而,就在许凡紧锣密鼓搜寻之际,刘楠楠那尖锐且高分贝的惊叫,再次毫无征兆地在他耳畔轰然炸响。 “卧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许凡吓得不轻,一句惊呼瞬间冲口而出。紧接着,他眼睁睁看着刘楠楠疯了似的冲向窗户,猛地推开窗,“噌”地一下就翻了出去。 直到这时,许凡才猛地回过神,心急如焚地脱口大喊:“刘楠楠,刘楠楠!”他心急火燎地冲到窗边,暗自庆幸自己住的是一楼。放眼望去,只见刘楠楠脚步踉跄,朝着宾馆后方的小巷奔去。 许凡见状,哪还顾得上许多,心急之下直接跳下窗户,快走几步,匆匆朝着刘楠楠的方向追了上去 。 其实方才刘楠楠的状态,显然是被厉鬼摄了心神,中了影响了她的思维和视角。在这种影响下,刘楠楠眼中的窗户成了门,她一路朝着那狭窄巷子奔去,自认为是在跑向回家的路,殊不知,那其实是通向一处废弃的旧工厂,这种现象俗称“鬼迷眼”。 许凡焦急的一路追着刘楠楠穿过狭窄的巷子,很快就来到了那处废弃工厂。眼瞅着就要追上刘楠楠了,刘楠楠却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挥手就朝着许凡的脖颈攻来。 此时的刘楠楠,双目通红,手上的指甲变得尖锐且锋利,闪烁着阴冷的气息。许凡见状,立刻明白她是被厉鬼附身了。他来不及多想,旋即运起体内真气,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举拳就要砸向对方。 然而,就在这关键之际,许凡心里陡然升起一种强烈的心悸之感,整个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胸腔被挤压得难以喘息,胸肺憋闷,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与此同时,刘楠楠的厉爪也狠狠拍中了许凡的右肩,巨大的冲击力让许凡整个身体一个踉跄,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许凡痛苦地用手捂着胸口,脸上满是难受的神色。 大概过了不到十秒钟,这种要命的感觉才缓缓消失。许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暗自叫苦:“我靠,难道这就是天道示警?虽然刘楠楠被厉鬼附身了,可她们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我贸然动用修为攻击她的肉身,就等于触犯了规则。这天道示警,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刘楠楠并未趁机再次攻击许凡,她双目通红如血,死死地盯着许凡,嘴里发出的却是那厉鬼凄厉的声音。 “年轻人,这个女孩,她霸占公共资源,害得我丈夫和儿子丢了性命,她死有余辜!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你也看到了,我找她索命,上天都没阻拦,这就说明这一切符合因果。现在我已附在她身上,你要是对我动手,就是触犯规则。你最好别自讨苦吃!” 那阴森的话语从刘楠楠口中吐出,在这废弃工厂里回荡,显得格外疹人。 许凡见状赶忙出声相劝:“董丽芳大姐,你如今既然还能保有一丝理性,就该清楚这么做的后果。你这样实在太过极端,刘楠楠他们都是无辜的。你要是执意用这种方式复仇,定会坠入地狱,永无超生之日。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听我一句良言相劝,放下仇恨吧,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 许凡这话刚一落下,只见刘楠楠双目中的血红愈发浓重。她怒声回怼道:“我生前事事礼让于人,从不与人起争执。可他们呢,但凡有一点公德心,有一丝为他人着想的念头,我丈夫和儿子都不至于遭遇横祸。” “他们品性恶劣,自私自利,不管什么都要争、都要抢。行,那我就送他们去阴间,到那边抢所谓的好位置吧!那些不肯给我让车位的人,我不会放过。以后,那些明明不充电却霸占充电桩的人,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一个个找他们索命。我就是要报复他们,要让这些毫无公德心的人恐惧,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做这种令人感到无奈的事情!” “我如今找他们索命,上天没有阻拦,可见连老天爷都看不惯他们这副毫无公德的嘴脸!” 第156章 神秘女警官 第156章 神秘女警官 许凡听着眼前附在刘楠楠身体上的董丽芳怨气冲天的言语,并不赞同地说道:“董丽芳大姐,那些人没有公德心,霸占充电桩位置,确实该被谴责,但罪不至死。你丈夫和儿子的事,虽说和这些人有些许间接关联,但是你把怨恨都发泄到他们身上。这有些牵强、也太极端了!” 许凡刚说完这句话,便听到“啪啪啪”有人在慢悠悠地鼓掌,紧接着传来脚步声,是那种女士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一个声音传来:“说的好。” 此时,许凡还有刘楠楠那满是血光的眼睛,皆是一愣。很明显,他们都没察觉到这附近居然还有其他人。 许凡更是心里“咯噔” 一下:“糟了,这里怎么还有其他人,我没有触及天地规则吧!” 怀着几分谨慎,许凡缓缓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竟发现是负责李竹那个案子、曾接待过他的女警官。 只见她身着笔挺威严的制服,头戴警帽,双手缓慢且有节奏地为他鼓掌。而后,她一脸从容平淡地走到许凡和刘楠楠身前。见许凡脸色有异,似乎察觉到他心中的顾虑,女警官微笑着开口:“不用担心,我也有修为。” 简单的一句话,让许凡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 随后,女警官目光投向附在刘楠楠身上的凶灵厉鬼,开口说道:“董丽芳,刚才这位先生说得很在理,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针对所有人,实在太过极端。你已经伤生害命数条,这业障也足够抵消你儿子和丈夫的命了。听我一句劝,收手吧。去地府阎罗殿自首,念你事出有因、情有可原,阴司那边也会从轻发落。” 只见此刻,刘楠楠血红的双眸中凶光愈发浓烈。她仰头朝天,发出阵阵狂笑,那笑声尖锐刺耳,仿佛要划破这压抑的空气。 而女警官脸上的神情越发严肃,甚至带上了几分不耐烦,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紧紧锁住董丽芳,静静地等待着她做出决定 。 董丽芳狂笑过后,眼中满是怨愤与不甘,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你们说得轻松!事情没摊在你们身上,站着说话不腰疼!想让我罢休,做梦!我劝你们别多管闲事,不然,哪怕拼得魂飞魄散,我也绝不放过你们!” 董丽芳此言一落,女警官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她冷声喝道:“董丽芳,我念你身世悲惨,本不想对你动手。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女警官话音刚落,董丽芳眼中凶光大盛,恶狠狠地嘶吼道:“既然你们自己找死,可别怪我!” 说罢,便朝着女警官和许凡猛扑过来。许凡见她有所动作,急忙想要上前帮忙,女警官却摆手制止了他。 紧接着,女警官芊芊玉手迅速结印,口中念道:“敕敕洋洋,日出东方,赐吾灵符,普扫不祥!” 随着她结印,一张宽约一米、长约三米的巨大灵符出现在她身前。灵符之上,金光闪耀。 女警官手指一挥,指向扑来的董丽芳,娇喝一声:“驱邪!” 灵符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向着那道身影疾射而去,狠狠镇压在附在刘楠楠身上的董丽芳身上。下一刻,灵符瞬间溃散,化作一团金光涌入刘楠楠体内。 刹那间,刘楠楠体内传出董丽芳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她那血红的身影从刘楠楠体内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破旧厂房的墙壁上,化作一团红雾,急速消散。 将董丽芳的凶灵从刘楠楠体内逼出后,女警官几步便冲到刘楠楠身前,一把将她抱住。随后,她纤纤玉手凌空画符,朝着刘楠楠的眉心轻轻一点。做完这一切,女警官才微微松了口气。 许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完全被眼前的场景震撼。整个过程中,女警官身着笔挺威严的制服,身姿挺拔。她凌空画符,行云流水般施展道门神通 ,周身气场强大,既威严又不失优雅气质。面对凶悍的厉鬼,她神色从容,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十足的自信与力量。这般风姿,让许凡彻底看呆了,一时竟移不开目光。 只见那女警官抱着刘楠楠轻轻舒了口气,目光转向许凡,柳眉微蹙,没好气道:“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呢?还不过来搭把手!” 许凡闻言,忙不迭应道:“哦哦,好的好的。” 说罢,他急忙上前背起刘楠楠,朝着宾馆的方向返回。 一路上,许凡不时扭头看向女警官,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女警官瞧出他的异样,不禁笑道:“怎么啦?有话就直说,别这么拘谨。我虽然是警察,但也没那么吓人吧?” 许凡闻言,脸上微微一热,赶忙开口说道:“没有啦,只是觉得您穿着这身制服,施展道门神通的时候,真的太飒了。您这英明神武的样子,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心里对您的敬仰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呢!” 女警官听了他这番奉承话,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好气地嗔怪道:“看你这人挺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说起话来还挺会哄人,油嘴滑舌的。” 随后,女警官微微皱起眉头,面露疑惑地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叫许凡吧?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显示出你的修为比我高不少。可我看你刚才对付董丽芳的冤魂时,怎么显得笨手笨脚的,运用力量也十分粗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许凡思索片刻,开口解释道:“实不相瞒,我这身修为是意外得来的,并非是刻苦修炼所得。而且得到修为的时间也不长,所以我还不太会运用,也没学过什么法术,和您完全不一样。” 说到这儿,许凡双眼放光,满是好奇地看向女警官,接着问道:“警官,您刚刚施展的那法术叫什么呀?威力惊人不说,施展起来还特别帅!我一直以为警察在警校主要学习破案技巧、散打格斗和射击训练这些,没想到您道术也这么厉害。您学道术多久了?是跟哪位高人学的呀?您也是修炼界哪个宗门的弟子吗?” 一连串的问题,许凡迫不及待地一股脑全抛了出来。 女警官看着如同好奇宝宝般的许凡,不禁莞尔一笑,随后选择性地回答了几个问题。“我可不是什么大宗门的弟子。小时候,我意外和一个邪祟结下因果,被它缠身。后来妈妈带我去了茅山上清宫,找那里的一位道长求助,是他帮我解决了麻烦。那位道长说我和他有师徒之缘,所以很小的时候我就拜他为师了。那时候,我会努力提前完成学习任务,挤出时间去茅山上清宫跟师傅学习道法。本来,我不想再踏入世俗了,想着在一直在山上陪着师傅专心学法。可师傅说我尘缘未了,让我下山,在世俗中修行。没办法,我就按照原本的规划,上了警校,当了警察。不过,道法修炼这方面,我一直也没荒废。” 许凡闻言,“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他心里暗自想着,这女警官年少时既要完成道法修行,又得兼顾学业,最后还从警校顺利毕业,这学习任务得有多重啊!这么看来,她的天分肯定极高,不然怎么能在两边都不落下,还都做得这么出色呢。能在兼顾这么多事的情况下,把道法修炼得这么厉害,普通人可做不到,看来她能有如今的本事,天赋和努力都不可或缺 。 女警官见许凡和她说话时眼神总是躲闪,不敢正视自己,猜想或许是身上这身制服让他有所顾忌,又想到自己刚才身着制服施展道法的样子,估计给许凡留下了较深的印象。这么想着,她就主动找了些轻松的话题和许凡聊起来。 到宾馆门口后,女警官说:“现在天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咱们约个地方见,我还有事和你说。” 许凡下意识觉得公民要配合公职人员调查案件,便连忙点头答应,记住了见面地址。女警官把他们送进房间后就转身离开了 第157章 索命修罗 第157章 索命修罗 第二天一大早,刘楠楠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她一眼就看到趴在桌子上仍在熟睡的许凡,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她猛地想起昨晚董丽芳大姐的冤魂对自己露出诡异笑容,随后自己就失去了意识,原本心里还恐惧万分,但看着外面天光大亮,许凡又在身边,恐惧慢慢消散,内心也安定了不少。 随后,刘楠楠轻手轻脚地下床,缓缓走到许凡身边。她心里清楚许凡照顾自己肯定很疲惫,但对昨晚发生的事实在好奇,还是忍不住轻轻推了推许凡,唤道:“许凡,你醒醒。” 许凡迷迷糊糊地醒转,听刘楠楠询问昨天的事,稍作思索后告诉她:“昨天突然有个女警官到宾馆说要找你了解情况。董丽芳大姐的冤魂一瞧见警察来了,就消失不见了。” “由于你昏睡过去了,女警官还约好了今天见面的地址。不过看你现在心神不宁的,我替你去就行,你就别去了。” 刘楠楠听后点了点头,说道:“那真是麻烦你了。” 许凡摇摇头,说:“没事,你好好再休息会儿。” 说完,许凡洗了把脸便走出宾馆。他看了看时间,距离和女警官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便赶忙前往约定的咖啡馆。 许凡来到约定的咖啡馆,推门而入后,便四下张望,寻找女警官的身影。 这时,服务人员上前询问:“你好,先生,请问您有预约订餐吗?是几号桌?”许凡脱口而出:“是十一号桌。”在服务人员的指引下,许凡朝着十一号桌走去。 待走近一看,只见十一号桌坐着一个女孩,她身着短式小巧的卡其色羽绒服,衣服上连带着的帽子边缘,镶着一圈洁白的绒毛,将她的肌肤衬得愈发白皙。再细细打量她的五官轮廓,许凡这才惊觉,这漂亮女孩可不就是昨晚的女警官嘛! 许凡心中不禁暗暗感慨,没想到这女警官脱下制服后,竟如此明艳动人。倒不是说她穿制服时不漂亮,只是警服代表着一种威严,大多数人出于对警务人员的敬重,在看到他们身着制服时,往往不敢太过冒昧、不礼貌地仔细端详 ,生怕自己的行为有失妥当,而此刻的女警官,少了那份严肃感,多了几分亲和力,让许凡也能自在地欣赏她的美。 只见女警官看到许凡已经如约而至,她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轻声说道:“来了,快请坐。” 那笑容如春风拂面,瞬间驱散了许凡心底初见时的些许拘谨,他礼貌回应后,在对面落座,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在女警官身上,还是难以将眼前亲和甜美的女孩,与昨晚身着制服、威风凛凛的女警官联系起来 。 女警官见许凡就这样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和昨晚不敢正视自己的模样截然不同,不由得打趣道:“怎么啦?难不成我穿上警服和脱下警服,差别有这么大吗?” 说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笑意,那调侃的语气瞬间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 许凡闻言,挠了挠头,略带腼腆地笑着说道:“那当然了,你穿上警服,就是公职人员,代表着严肃和庄重,让人不自觉就心生敬畏,跟你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可现在你穿着便服,在我看来,就是个特别漂亮的美女,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他说话时,眼神真挚,毫无掩饰对女警官转变的直观感受 ,说完后还轻轻舒了口气,仿佛将心底一直以来的想法畅快地倾诉了出来 。 女警官看着他憨态可掬的模样不由得笑道:“哦,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亚菲,工作之余叫我名字就好!”说罢她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 许凡闻言微笑着回应:“很好听的名字,”而后顿了顿,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对了,有个问题我昨晚就一直特别好奇,可当时又不敢问。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啊?昨晚情况那么危急,我还挺纳闷你怎么就赶来了。” 听着许凡的的困惑,何亚菲微微一笑,想着也不是什么保密内容,便向他解释起来。 原来昨晚何亚菲接到又有新命案的电话后,心中一紧,匆匆和许凡打了声招呼,便赶往案发现场。到了现场,了解完所有情况,她无比确定这是厉鬼伤人事件。但碍于天地规则,她不能把真实情况写入报告。 之后,她仔细翻阅同事们调查来的资料,发现受害者都有一个共同点:当初都没给董丽芳让充电车位。了解到这一情况,又查看了所有死者的死状,何雅菲内心有些震惊,心想:“这难道是索命修罗吗?”想到这儿,她不由得紧张起来。 紧接着,她逐一联系负责这个案子的同事。在掌握所有信息后,何亚菲仔细梳理,猜测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是刘楠楠。按时间顺序,刘楠楠是第4个拒绝给董丽芳让车位的人,如今已有3人被索命,刘楠楠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然而,她这种想法缺乏科学依据,无法说服同事把精力都集中在刘楠楠身上。 思及此处,她决定亲自寻找刘楠楠的踪迹,进行严密蹲守。 很快,何亚菲利用公职人员的身份查到了刘楠楠的行踪。此时刘楠楠因不敢独自在家居住,去了一家宾馆。 何亚菲得知后,本打算换上便服去找刘楠楠,一方面想找她了解情况,另一方面也想暗中保护她。然而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时间太晚,如果回家换衣服很可能会误事。这么一想,她也顾不上许多,就穿着制服迅速赶到了刘楠楠落脚的宾馆。 她刚想进去探查情况,却突然想到自己身着制服,且这次出来是私自行动,并未得到上级命令。于是,她选择在宾馆附近蹲守。确定刘楠楠落脚的房间后,便严密监视那个房间。 本来,在感应到董丽芳的冤魂出现时,她本想及时出手,但看到刘楠楠身边的男性很是眼熟,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白天自己接待过的许凡。而且许凡透着古怪,似乎有修为在身。出于好奇,她没有及时出手,而是耐心观察,想看看许凡究竟是什么底细。 随后,何亚菲就看到刘楠楠像是被鬼迷了眼,直接从窗户跳了下来,然后径直朝着废旧厂房奔去。 而许凡也满脸焦急,在后面紧紧跟着。何亚菲见状便放轻脚步,远远地跟在许凡身后,随着他的身影,一同进入了那家废弃的旧工厂。 第158章 揭秘索命修罗的背后 何亚菲解释完一切以后,许凡恍然大悟。随后,许凡想到李竹的事情,盯着何雅菲说道:“何警官,这么说来,你一早就知道李竹是冤枉的,那为什么还要拘他48个小时呢?” 听许凡这么问,何亚菲面色瞬间严肃起来,向他解释道:“我是警务人员,不论做什么,都得依照律法条文行事,不能因为我是修行者,单靠自身修为简单判断他无罪,就将其释放。我们警务人员做事的依据是什么?难道是道家法术吗?当然不是,是律法,许凡,这一点可不能混为一谈。 ” 许凡闻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挠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那个,对不起啊。你说的有道理,这倒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何亚菲见他意识到了错误,脸上又换上甜甜的笑容,对他说道:“好了,我不会怪你的。毕竟你不是公职人员,不明白我们穿上警服那一刻意味着什么。在外人看来,身着警服威严又帅气,可这身警服赋予我们的,是沉甸甸的责任。穿上它,就必须依照法律条文行事,绝不能私自越界。” “我们的行为时刻受到条条框框的约束 ,不能凭借个人喜恶对待事务。因为我们肩负着维护一方治安安定的使命,在我们眼里,律法高于一切,人情不能代替律法。”说完这些话,她又悠悠地叹了口气,“其实,像我们这些警务公职人员,穿上警服的那一刻,也有着诸多无奈。” 许凡听了何亚菲这番话,心中对这些公职人员的敬意又增添了几分。是啊,整个国家的安定,都是他们在背后默默付出。倘若没有他们的威慑与制衡,这世界还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想到这儿,他看向何亚菲,由衷说道:“你们这些公职人员,辛苦了。” 何亚菲闻言,淡然一笑说道:“辛苦谈不上,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咱们说回正题。这个案子呢,我想请你帮帮我。” 许凡闻言,不由得一愣。说实话,他并不想插手此事。如今李竹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了,而对面的女警何亚菲有着高超道法,即便自己不插手,何亚菲也定能护好刘楠楠的安全。 于是,许凡心里大概率是想拒绝的。他皱了皱眉,思索片刻,正要开口拒绝。然而,何亚菲见他皱眉,便猜到了他的想法,就在许凡即将开口时,何亚菲抢先一步堵住他的话。 “许凡,刚才我也跟你说了,我们公职人员也有很多无奈。你瞧,这个案子已经涉及灵异事件了,我总不能在报告上写冤魂索命吧?要是不制止董丽芳的冤魂继续作祟,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你刚才向我们警务人员表达了敬意,相信你理解我们的付出和工作。作为公民,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而私下里,作为刚认识的朋友,我也恳求你帮帮我,救救那些即将被索命的无辜之人 。” 这一番话说得许凡哑口无言,原本到嘴边准备说出拒绝的话,再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何亚菲见许凡仍是没有开口答应她,双眼露出期待的目光,接着问道:“怎么样?帮帮忙呗。” 许凡不由得苦笑道:“美女啊,你瞧,从大义到人情,都被你说遍了,你说我还有理由拒绝吗?” 何亚菲闻言,不由得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两只眼睛也眯成了好看的月牙,说道:“那就谢谢你了。” 当下许凡就有些不解地说道:“何警官,其实以您的道法和修为,这件事情似乎不难摆平吧。虽然我的修为可能略高于你,但我对这术法的运用一窍不通,空有一身蛮力,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呢? ” 何亚菲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她开口说道:“许凡,这董丽芳的冤魂已经化为了索命修罗,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许凡闻言,不由得好奇起来,问道:“索命修罗?刚才你在陈述事情的时候也提到过一次,这索命修罗究竟是什么?不是普通的索命厉鬼吗?” 何亚菲笑着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想要冤魂成为索命修罗,必须满足三点。” “第一,这个冤魂要有很大的怨气,而且这股怨气有意无意地涉及到很多人产生因果。” “第二,这个怨气极重的人,必须在午夜12点的时候,用蜡烛摆出地狱之眼的图样,点燃蜡烛后,再用自己的鲜血写下诅咒祭文,要写清楚因为什么事情、要索哪些人的命,并且甘愿沉沦地狱,化为索命修罗。” “第三,做完这一切之后,将自己所写的诅咒祭文在地狱之眼前燃烧,而后空腹服下黑猫肉,等大概一两个小时,黑猫肉在腹中开始消化的时候,身着红衣,饱含怨气地自尽。” “这一系列条件和仪式,如果都能顺利完成,那么这个冤魂就会化为索命修罗。索命修罗一旦产生,就代表着天地都允许他索命。而且它身上还有来自地狱的修罗之力保护,即便我道法再厉害,也无法真正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能将其驱走,并不能真正制服。” 许凡闻言,有些惊诧地开口说道:“那需要我怎么做呢?” 何亚菲面色严肃地跟许凡说道:“许凡,你想一下,这董丽芳不过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她是怎么知道成为这索命修罗的仪式以及步骤呢?她又怎么会精准地把控好成为索命修罗的时间呢?” 许凡听何亚菲这两句反问,思索了一会儿,不由得脱口说道:“这是有人在背后指点她?” 何亚菲见状,点了点头,说道:“对,是有人在背后指点她。这个背后之人,究竟有什么打算,他后续还有什么计划呢?他让董丽芳成为索命修罗,不停地对人索命,必然有自己的目的。而且,这索命修罗一旦索够四条人命,身上的修罗之力就会具象化,届时就会更加难以对付。如果索够九条人命的话,身上的修罗之力就会蕴含一丝真正的修罗本源。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这背后之人所图的应该就是这一丝修罗本源。” 第159章 学习术法与守护之约 第159章学习术法与守护之约 许凡听闻何亚菲的叙述,心中也是一惊。他没想到,有些修士为了那么一丝力量,竟然如此罔顾他人性命、伤及无辜。当下,他心中也隐隐有些愤怒。 许凡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可是现在我们也只能阻止董丽芳继续索命。这背后之人藏得这么深,不会轻易露头的。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向谁索命,这样一来,我们就非常被动。” 何亚菲听出许凡有这一层顾虑,便拿起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许凡。许凡好奇地接过,看到照片上是一位五十出头的大叔,戴着眼镜,长相颇为儒雅。许凡有些不解,皱眉看向何亚菲。 何雅菲解释道:“照片上这个人叫海仲伦,十二年前来到山泉市定居。他平常的履历很简单,只在机械厂上过几年班。不过,他在穿着和生活方面极有品味,以他的收入情况,和他享受生活的程度完全不成比例,这个人应该有故事。我调查过他,没有发现违法记录和痕迹。而这个海仲伦,是第五个拒绝给董丽芳让出车位的人。所以,董丽芳下一个要索命的对象,不是刘楠楠,就是这海仲伦。” 许凡闻言,摸着下巴说道:“所以何警官是想让我去保护海仲伦,而你去保护刘楠楠?” 何亚菲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因为他们俩性别不同,年龄也不一样,住的楼层也不在同一层。纵然我再有本事,也分身乏术,护得了这个,护不了那个呀。” 许凡一想到自己要去保护一个老男人,和保护大美女刘楠楠时的心情完全不一样。只见他俊逸的脸庞瞬间皱成苦瓜脸,十分不乐意。 何亚菲看出了许凡的情绪,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样吧,作为报答,我教你一招法术,怎么样?” 许凡听闻何亚菲肯教他一门法术,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急切地说道:“成交,成交,绝对成交!那个,美女警官,你教我法术,不会违背你们师门的戒规吧?我知道道门的很多法术都是不外传的。” 何亚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听谁瞎说的?我们修道者讲究清心无为、随遇而安,传与不传皆看缘法。现在我有求于你,和你交换,教你一门法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下,许凡便迫不及待地请求何亚菲教他法术。何亚菲见许凡这副急切的模样,不禁微微张开她那漂亮的小嘴,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原本,她只是试探性地提了一下,没想到许凡对这法术竟如此感兴趣。她有时候很难想象,一个拥有金丹圆满修为的高手,居然会对一门法术这般热衷,这着实让她感到十分稀奇。 可是何雅菲又怎会想到,许凡自拥有修为以来,大衍造化天书上所记载的诸多神通法门,都要求他达到元婴境之后才能修炼。因此,他虽空有一身不俗的修为,却缺乏与之匹配的手段。如此一来,便能想象得到,他在法术运用这方面是多么地迫切需要和渴望了。 在许凡的声声催促下,何亚菲无奈地和他来到了一处公园的静谧之地。两人确认了附近既没有监控探头,也鲜少有人会走到这个僻静的角落。 于是,何亚菲思索一番后,决定教许凡道门术法中较为常见的金光咒。如此一来,也不用担心会泄露师傅传授给自己的那些核心法门。 许凡毕竟拥有金丹圆满的修为,且一身真气浩然正气,因而学习金光咒时几乎是水到渠成。他仅仅简单练习了几遍,便能成功施展出来。只见许凡好似一个刚获得新本领的孩童,满心欢喜地不断施展着金光咒。 何雅菲见状,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无奈地摇了摇头。“许凡啊,这个金丹圆满的大佬,要是让其他修士瞧见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估计得笑掉大牙。” 许凡看着何亚菲摇头的样子,略微思索了一番,便走到她面前,嘿嘿笑道:“美女警官,你看超市搞活动都有打折呢,你就不给点优惠?来个买一送一呗。当然啦,我也不贪心,就昨晚您施展的那招,什么‘洋洋洒洒,日出东方’,唰的一下就把董丽芳的鬼魂打飞出去的那招,教教我呗,把那招也当作赠品送给我行不?” 在何亚菲的印象里,许凡一直是个老实且行事极有原则的正派人,犹如古代的君子一般。可此刻,看着拥有金丹境修为的他竟这般没皮没脸、死皮赖脸地讨要一门法术,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嘴角也微微抽搐了几下。 不过,何亚菲没让许凡失望,还是将那晚施展过的驱邪煞咒教给了他。许凡学得乐此不疲,尤其是在施展驱邪煞咒时,他的神态、动作竟都在模仿何雅菲那晚施法时的样子,连语气都如出一辙。 何亚菲这才意识到,那晚自己施展法术的场景,在许凡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他学习这个法术时,不自觉地就复制了自己的语言、动作。 其实何雅菲考虑到自己是女性,在结印时特意稍微修改了几个动作,让整个施法过程看起来更加优美自然。 而许凡竟也有样学样,一丝不苟地模仿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本以为男生做这些动作会显得怪异,可没想到许凡施展起来,竟意外的帅气,那流畅的动作,专注的神情,配合着法术施展时散发的光芒,极具观赏力,丝毫不输自己施展时候的风采,何亚菲看着许凡模仿自己施法时的帅气,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随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何雅菲请许凡吃了顿饭。用餐结束后,她对许凡说道:“我还有些其他事情得回警局处理。不过咱们晚上约好见面地点,到时候我以警务人员的身份,亲自带你去找海仲伦。” 于是,两人匆匆交换并保存了联系方式,再次确认好见面地点后,何雅菲便赶回警局,许凡也转身朝着自己入住的宾馆走去。一路上,许凡回味着刚刚学到的法术,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行动 ,脚步不自觉轻快起来。 第160章 海仲伦的古怪与约定 很快到了晚上,许凡前往约定地点见到何亚飞,随后何亚菲带他来到海仲伦所在的明新佳苑小区。 经过电话联系,何亚菲带着许凡来到12栋甲单元1201室,也就是董其芳跳楼的那一栋。 敲门后,穿着居家服的海仲伦急忙开门,看到身着制服的何亚菲,明显不太欢迎地说:“警官,我都说过了,我不需要保护,你们这样会妨碍我的人身自由。” 何亚菲还没说话,许凡忍不住看着海仲伦,说道:“你确定不用我们保护?” 何亚菲拦住许凡,转头耐心对海仲伦说这件事不一般,希望他接受警方安排。海仲伦在许凡开口后,仔细观察许凡,这一观察竟愣住了,直愣愣盯着许凡,何亚菲多次呼唤他才回过神。 海仲伦的这一情况自然没瞒过许凡和何亚菲。许凡十分好奇,很想开口询问,但见何亚菲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便没有立刻出声。 在何亚菲一番劝说下,海仲伦叹了口气说:“行吧,何警官,就今天一晚,要是没事,明天你们就取消对我的保护,好不好?” 何亚菲想着先应付过今晚,便点头同意。随后,何亚菲表示还要去保护另一个女孩,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别有深意地看了许凡一眼,见许凡点头,才放心离去。 何亚菲离去后,海仲伦关上房门,嘟嘟囔囔道:“嗨,这警察啊,有的时候也真是多事,好端端的,五楼死的那个妇女,我又不认识她,关我什么事情,别人替她报仇,怎么会找上我呢,真是的,无非就是跟她住了同一栋楼,难不成警方还把每个人都保护起来,这不是浪费警力吗。”说罢,他摇了摇头,走到茶几前,给许凡拿了个茶杯倒了杯水。 转身时,他看见许凡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眼神迅速移开,似有些心虚,不敢和许凡对视,语气不自然地说:“那个,小伙子,喝杯水歇会吧!你不用当回事哈,你该玩手机玩手机。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来对我不利呢。”说完,他走到次卧,用钥匙打开门,搬了一副被褥,告诉许凡:“小伙子呀,次卧这边我已经放好被褥了,你要是累的话,就在次卧休息就行,不用跟我客气,那个,没什么事,就这样了哈。”说完,他转身便回了卧室。 海仲伦对自己的态度让许凡很疑惑,显然海仲伦似乎认识自己,看自己的眼神总是躲闪、心虚,可许凡根本不认识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许凡观察客厅陈设,无论是家具、茶具,还是写字的案台、文房四宝,正如何亚飞所说,海仲伦生活品味相当高。要是换做许凡10岁以前,这些或许不算什么,甚至还觉得有些档次不够,但10岁后父母被害,他从富家阔少沦为穷小子,以现在的眼光看,这样的生活水平远超大多数人。 而且海仲伦最近也不上班,发现这些后,许凡心想,海仲伦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然无法解释他如此高规格的享受,却根本查不到收入来源,这一点十分蹊跷,他觉得海仲伦这人身上肯定有问题。 此时已是晚上接近9点,许凡看了看手机,挠挠头心想,还是提前跟海仲伦沟通一下比较好。 于是他就去敲海仲伦的卧室房门,海仲伦没开门,隔着门问:“怎么了小伙子?” 许凡见他这行为,瞬间有些恼火,觉得这人太不礼貌,自己来给他当保镖保他性命,他却连门都不开,隔着门就想交流。 许凡没好气地说:“海先生,现在晚上这个时间点比较危险,你看能不能开开门,我在旁边陪着你,这样也方便保护你。” 没想到海仲伦语气不善地回应:“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不识趣呢,警察让你过来保护我,你意思意思,在我家该玩玩,该休息休息就得了,那么较真干嘛,我需要你保护吗?真是的,拿着鸡毛当令箭,该干嘛干嘛去别来烦我。” 许凡听完怒不可遏,自己免费来保护他,他不领情罢了还吼人,气得许凡真想一脚踹开门收拾他一顿。但冷静下来想到已经答应了何亚菲,自己又学了两门法术,不能失信于人,便叹了口气回到客厅沙发上,心想今天董丽芳不来找海仲伦还好,要是来了,非得好好让他感受一下,倒要看看海仲伦到时候还能不能这么横。 气呼呼的许凡坐在沙发上还没消气,何亚菲打电话过来,他直接接起,一股脑倾诉委屈:“喂,何警官啊,你好心让我来保护他,他不领情还吼我,这种人还保护个啥,要我说我现在就走,让他自生自灭好啦!” 电话那头的何亚菲很明显是避开刘楠楠打的电话,她赶忙压低声音劝道:“许凡,你冷静下,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这样,等有时间我再教你几门法术,看在我的份上,忍耐一下。对我们警务人员来说,知道被害人却无力保护是一种失职,你就帮帮忙,别跟他计较,用心保护他,好吗?” 许凡一听事后何亚菲还愿意教自己法术,顿时心花怒放,忙说:“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美女警官,你可得说话算数哈!” 何亚菲见他对法术痴迷的样子,噗嗤笑了:“好好好,不过你得跟刘楠楠说一下,这丫头不信我,还想找你呢。”你等下哈,我把电话给她,你和她做下思想工作。 接着就听到她走路的声音,随后就听到刘楠楠带着哭腔说:“许凡,你在哪?求求你快回来吧,我看不到你心里发慌,这位警察姐姐能对付罪犯,可对付不了厉鬼冤魂呀。” 许凡宽慰她:“楠楠,有些事你不知道,警察是公职人员,身上有杀伐属性,还有国家气运护体,只要她身穿制服在你身边,任何邪祟不敢接近。相信我,她在比我在效果好,董丽芳根本不敢找你。” 刘楠楠弱弱问:“真的吗?你没骗我?” 许凡叹气:“真没骗你,董丽芳不一定怕我,但一定怕小何警官,你信我没错的,今晚就安心睡吧。”在许凡的安慰下,刘楠楠终于接受了何亚菲在身边保护她的事实。 而后,许凡就打开手机浏览网页,查看自己感兴趣的新闻,便不再留意海仲伦了。 第161章 海仲伦的惊魂夜 第161章 海仲伦的惊魂夜 此时,海仲伦在房间里焦急地来回踱步,就连背在身后的双手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他心里不断想着:“怎么会这样?那个年轻小伙子,竟然和许正杰先生长得那么像。而且刚才,那女警官还叫他许凡,许凡不就是许正杰和许太太的宝贝儿子吗?这下可如何是好?难道他是来替他父母报仇的,已经隐隐猜到当年的事情和我有关,还追踪到了这里?” “不行,要冷静,冷静。当年的事,许正言做得非常隐蔽,我们整个科技团队都被他蒙在鼓里才犯下错事。而我发现得及时,提前逃了出来,才避免被他杀人灭口。” “我躲了12年,许正衍接管了许先生所有财富和势力,他那么大的势力都没找到我,这小少爷万万没有能力找到我。这么说,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巧合?” 想到这儿,他深吸一口气,又想了想,觉得小心驶得万年船,便决定过了今晚许凡离开之后,就把这处房产快速卖掉,马上离开山泉市。 下定决心后,海仲伦打开房间的电脑开始搜索,搜索的网页并非夏国境内,而是国外的。这些年他在夏国躲躲藏藏、改名换姓,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这样的日子他已然过够了。他打算等明天许凡离开后,就着手准备离开夏国前往国外,一劳永逸,彻底远离这些事,从此不再回国。 经过一番筛选,海仲伦终于选定了心仪的国家。他刚想联系预约签证,可又一想,一来天色已晚,二来女警官今天刚把许凡送到这儿,自己今天就预约签证,似乎太过巧合,万一引起警方警觉,对自己展开彻底盘查可就不妙了。 他暗自思忖,看来不能着急,怎么也得等许凡离开以后再说。将未来的事情都规划好后,海仲伦安心了不少。他看了看表,已经11点30分了,没想到不知不觉竟这么晚了,便也准备休息。他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躺回床上。 然而躺在床上的他却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睛,脑海里全是即将离开祖国前往海外的念头。 想到即将身处陌生的环境,虽然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躲躲藏藏,但自己都五十多岁了,故土难离,心中满是不舍。一想到以后再也回不来了,海仲伦心里五味杂陈。他在心里反复权衡着,对未知的海外生活既有着摆脱躲藏生活的期待,又对生养自己的祖国充满眷恋,这种复杂的情绪萦绕在心头,让他难以入眠。 后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海仲伦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突然察觉到一股森冷的寒气,下意识地将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紧了些。紧接着,便传来一声凄厉瘆人的女人惨嚎:“还我丈夫儿子命来!” 这声惨嚎让海仲伦唰地一下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猛地一惊,恐惧到了极点,蜷缩在被窝里动也不敢动。 随后,那股阴冷的气息愈发寒冷,凄惨的嚎叫声也越来越近,还伴随着骨头摩擦地板的磕巴声。 借着夜灯微弱的光,海仲伦望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身着红色呢子大衣的恐怖女子身影,正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在地板上缓缓朝他爬来。 许凡一直在大厅外玩手机,玩到眼睛都有些发花时,看了下表,已经12点多接近1点了。他心想这么晚了,看来今天没什么事,便想起身回次卧休息。 然而,就在他刚要起身时,突然感觉到一股森冷的气息充斥整个房间,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当即意识到是董丽芳的冤魂来了。许凡拿出手机,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玩手机。 那股森冷刺骨的气息在冷到极致后,突然间不再那么冰寒彻骨,温度像是被抽走了锋芒,变得不再咄咄逼人,许凡就知道董丽芳的冤魂已经从这里经过了。去找海仲伦了。 许凡察觉到这些后,便轻手轻脚起身走到海仲伦的卧室门口。他暗暗运起大衍造化天书,开启诡异真身状态。 此刻,他的听觉变得异常灵敏,甚至能清楚听到海仲伦躲在被窝里,因恐惧而牙齿颤抖的声音,和董丽芳吓唬海仲伦的那些恐怖声响,许凡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凡见情形差不多了,要是再放任不管,海仲伦即便保住性命,整个人恐怕也得被吓出大病。这么想着,他不再犹豫,手掌发力,猛地推开海仲伦卧室的门,“砰”的一声,门被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董丽芳那恐怖的厉鬼身影,已经快要爬到海仲伦床上了。许 凡见状,双眼凌厉地盯着董其芳的冤魂,而董丽芳见许凡闯了进来,也停止了靠近海仲伦,她愣在原地,瞪着血红的双眸,死死回视许凡。 许凡平静地走到海仲伦床边。海仲伦见许凡推门进来,心里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满心欢喜。可他已被吓得六神无主,想开口求救却怎么也做不到。 许凡一边紧盯着董丽芳,一边弯腰抓住海仲伦的手腕,把他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这一拽,海仲伦稍稍回过点神,浑身颤抖着来到许凡身边,深吸一口气,用尽生平最大力气,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 一个男人扯着嗓子高分贝地用力喊叫,虽说不如女性的声音尖锐,但也震人耳膜。许凡正处于诡异真身状态,听觉本就十分灵敏,海仲伦又在他身边突如其来这么一吼,吓得许凡猛地蹦了起来,脱口而出:“玛德,你给我闭嘴,吓我一跳!” 而此时,董丽芳血红的双眸捕捉到了这个难得的机会,整个身影“唰”的一下迅速飘起,朝着海仲伦疾驰而去。 许凡见状,哪还顾得上生海仲伦的气,一把将海仲伦推向一旁。他手上刚结印诀,想要施展何亚菲传授的金光咒,却猛地意识到:“糟了,还有这家伙在旁边,我不能施展法术抵抗,不然就泄露天机了。董丽芳的冤魂与它有因果关系所以无惧,可我不行啊!卧槽,难不成我只能活生生挨打?” 还没等他做出其他反应,董丽芳的冤魂已然逼近,双手狠狠朝着他拍来。许凡赶忙侧身,用胳膊抵挡。虽说抵挡及时,可因不敢运起大衍造化天书,只能被动挨打,还是被董丽芳的冤魂一巴掌拍得双脚离地,摔倒在地面上。好在许凡有金丹境修为,这一摔并未受伤。 他眼见董丽芳的冤魂受自己这一阻挡,迟滞了一下,继而又继续扑向海仲伦,顾不上许多,从地上一个翻滚迅速起身,猛地朝前一扑,瞬间抓住了董丽芳冤魂的脚脖子。 此时,他看着海仲伦还在原地双腿打颤,浑身发抖,不由得怒喝道:“还塔玛的不快跑!”这一声吼,把海仲伦吼得回过神来。只见海仲伦转过身,迅速朝卧室门外跑去,大声呼喊:“我的妈呀,救命啊,救命啊!” 地162章 海仲伦的崩溃 地162章 海仲伦的崩溃 许凡见海仲伦跑出了卧室,心中一松,终于没人在旁边盯着,不用担心泄露天机了。当下,他立刻运起大衍造化天书功法,刹那间,体表泛起一层耀眼的金光,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他怒喝一声:“小爷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啊!刚刚那头货在旁边碍手碍脚,现在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话音刚落,许凡猛地发力,拽着董丽芳冤魂的手狠狠一挥,就像扔出一件沉重的物件。董丽芳的身影直直地朝着墙壁飞去。 “砰”的一声闷响,董丽芳的冤魂重重地撞在墙壁上,随后,竟以一种诡异至极的姿势贴在了上面。她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肆意摆弄,四肢扭曲得不成样子,头颅以一个夸张的角度歪斜着,仿佛脖子已经折断 。 只见董丽芳的身体像被扭曲的木偶,四肢以违背常理的角度弯折着贴在墙壁上。她一头长发如黑色的蛇般肆意扭动,几缕发丝紧紧黏在满是裂痕的脸上。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呈现出一种青灰的色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 她的额头高高隆起,右侧太阳穴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裂痕里黑红的淤血正缓缓渗出,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地面上。她的嘴巴大张着,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一排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口腔里还不时涌出黑色的液体,沿着下巴流淌。 那对血红的双眸像是燃烧着复仇火焰的深渊,死死地盯着许凡,其中的怨恨与痛苦仿佛要将世间一切吞噬。 然而此刻,许凡可无心观赏董丽芳那恐怖骇人的身影与面容。他心中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暗自想着:“天呐!终于等来了合适的机会!能让小爷我施展这又帅又飒的道家法术了!” 当下,他再不迟疑,身形如旋风吹起,模仿着何亚菲身着制服时的帅气动作开始结印。他神情专注,口中念念有词,完全沉浸其中,以何亚菲的冷肃腔调诵念起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根本,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大映吾身,敕!” 随着这一声中气十足的令喝落下,许凡体表金光大盛,那光芒夺目至极,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金色铠甲 ,周身都弥漫着强大而神秘的气息 。 许凡感受着金光咒所产生的护体之力,内心不禁感慨,这道家法术果然玄妙无比。此刻,他准备继续施展驱邪煞咒。何亚飞传授他这两门法术时曾说过,对付厉鬼,这两门法术一攻一防,最为妥当。 以许凡如今金丹境的修为,按理说无需施展金光咒护身。只是他初次对着厉鬼施展法术,新奇之余,也十分想像何亚菲那般,面对厉鬼施展法术时,拥有行云流水、又酷又飒的超帅身姿。 旋即,只见他手上印诀一变,刚要喝出驱邪煞咒的咒语。这时,董丽芳的冤魂已化为厉鬼,血红双眸紧紧盯着许凡体表泛起的金光,其中隐隐流露出畏惧之色。又见许凡手印再次变换,似乎是察觉到危险,那厉鬼刷的一下,恐怖身影化作一团红雾,迅速飘散而去。 许凡见状,心里一阵紧张,不由得脱口而出:“哎哎哎,别走,别走啊,你等我,等我施展完嘛!”由于这配套法术没能施展完,许凡心中深感遗憾。 不过旋即,他脑海中闪过海仲伦的身影,心里暗叫不妙:“卧槽,董丽芳该不会去追那头货了吧?”念及此处,许凡不敢有片刻停留,转身便冲出卧室。 他在客厅匆匆扫了一眼,只见房门大开。“糟了,这憨货跑出去了!”一时间,许凡心急如焚,赶忙快步冲下楼,满心期望能以最快速度找到海仲伦。 此时正值凌晨深夜,小区虽住了不少人,可这个点儿整个小区空荡荡的,不见有人在外逗留。海仲伦在恐惧之下吼出的那声“救命”,清晰地传进许凡耳中。很快,许凡便确定了声音来源,以最快速度朝着发声处赶去。 那里是小区里的一块空地,物业在上面种了些绿植和树木,将其打造成一个小型公园。平常一到晚上,这儿就给人阴森之感,更何况此刻正是深夜,那地方基本没人,格外肃静。海仲伦惊恐到声线失调、嗓音都变了调的求救声,还是让许凡迅速找到了他。 只见海仲伦整个人被吓得几乎快晕厥过去,而董丽芳此时已经爬到他跟前,前身压住了他的双腿,正缓缓抬着脑袋,就要和海仲伦对视。许凡见状,大叫不妙。 董丽芳这冤魂模样恐怖至极,像海仲伦这种胆小如鼠的家伙,见了就算不被吓死,也得吓丢半条魂。 情急之下,许凡暴喝一声:“董丽芳,住手,别再执迷不悟了!” 随着这声暴吼,董丽芳的冤魂闻声转过头,那血红的双眸看到是许凡赶来,她心里清楚许凡不好对付。回想起刚才许凡施展金光咒时,体表散发的金光对她产生了强烈震慑,此刻一见许凡,咻的一下便化成红雾迅速遁走了。 许凡急忙上前,呼唤着海仲伦。只见海仲伦此时吓得瞳孔已经涣散,完全没了聚焦。 许凡心里暗叫不好,直接往他脸上啪啪打了两巴掌。而后声声急切的呼唤海仲伦,不多时,海仲伦眼睛里渐渐有了聚焦。他一看到眼前厉鬼已经消失不见,而许凡就在身边,这个50多岁的大老爷们,竟像个孩子一般,起身一把紧紧抱住许凡,不由分说地呜呜哭了起来 。 起初,许凡还能耐着性子,轻声劝着:“没事了,没事了。”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海仲伦的后背,不断地安抚他那惊魂未定的情绪。可谁知道,海仲伦越哭越凶,没一会儿,许凡就感觉到肩膀处的衣服被他的泪水浸湿了一大片。 这还不算完,随着海仲伦的哭泣,他整个人涕泗横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许凡冷不丁就觉得有黏糊糊的东西蹭到了自己身上,仔细一瞧,好家伙,海仲伦的鼻涕都流到自己身上来了。 许凡顿时满脸嫌弃,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海仲伦暴力推开,而后扯着嗓子吼道:“给我闭嘴!” 这一声怒吼,还真就像施了定身咒一样,海仲伦猛地一哆嗦,在许凡的这声暴喝下,竟真的突然间止住了哭泣。他像个犯错的孩子,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许凡,身体还止不住地抽噎着。 第163章 恐惧阴影下的秘密 第163章恐惧阴影下的秘密 在许凡一连串严厉的呵斥下,海仲伦活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乖乖地跟着许凡回到家中。许凡看了看表,都已经两点多了,只觉得疲惫不堪,只想赶紧躺下来休息会儿,便开口说道:“行了,今天这事儿就过去了,你好好休息,我也得回去歇会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海仲伦一听许凡要走,顿时慌了神,急忙拉住许凡的手,“扑通”一声就给许凡跪了下来,带着哭腔哀求道:“小伙子,小兄弟啊,是我愚昧无知,有眼不识泰山,刚开始真不该用那种态度对你。我求求你,求求你留在我身边保护我吧,我现在实在是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许凡见他一个大老爷们这副模样,心里多少有些膈应。他伸手把海仲伦扶起来,安慰道:“董丽芳今晚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你就放心休息吧。” 说完,许凡转身便要离开。 可谁能想到,海仲伦见许凡是真打算离开,一想起刚才董丽芳那恐怖的冤魂,那狰狞的面容、骇人的身影,还有那随时可能被索命的恐惧,整个人精神几乎濒临崩溃。 此时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了。只见他又一步追了上来,“扑通”一声再次跪下,双手死死抱住许凡的大腿,情绪激动地哭喊着:“许凡,许少爷,我求你留下来陪陪我!只要你肯留下,我愿意把当年事情的真相全说出来,帮你给你父母报仇!” 听到海仲伦这番话,许凡当场就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般。过了一瞬,他唰的一下回头,双手好似铁钳一般,紧紧抓住海仲伦的肩膀,稍一用力,就把海仲伦像提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许凡双眼圆睁,满是紧张与急切,大声问道:“我父母当年出事的事情,你知道内幕?难不成你也是参与者?” 许凡急切的反问,如同一记重锤,终于让海仲伦混乱的意识有了几分清醒。他瞬间紧张心虚起来,满心懊恼自己怎么一恐惧就把这事儿脱口而出了。 只见他眼神闪躲,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个……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放我下来。你别忘了,你可是警察,你是来保护人民群众的!” 许凡此时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暴声吼道:“我告诉你,老子不是警察!是那位女警官请我帮忙,我才来保护你的!我父母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海仲伦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心里一横,决定打死不承认。他笃定许凡拿他没办法,毕竟许凡没有确切证据,刚才自己那番话,也没留下任何能被抓住把柄的佐证,只要事后咬死不认,许凡就无计可施。 许凡盛怒过后,也慢慢冷静了下来,瞬间明白了海仲伦的心思。想通这点,他把海仲伦放了下来,拍了拍手,说道:“不说是吧,也行,那你就在这儿自生自灭吧,等着董丽芳来找你吧。”随后,起身就走。 海仲伦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我可以打电话叫警察,警察能保护我!”许凡嘴角一咧,冷笑一声:“哼,那你报啊。”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卧室。 海仲伦顿时慌了神,紧张又害怕地嘟囔着:“喂,你,你真的走啊?”紧接着,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开始报警。而许凡并没有走远,出了卧室后,就侧身靠在墙壁上,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海仲伦接下来的动静。 只听海仲伦对着电话焦急地说道:“喂,你好,警察局吗?我要报警,有冤魂厉鬼找我索命啊,你们赶紧派警员过来保护我!什么?问我精神有没有问题?我告诉你,我精神正常得很,我刚刚真真切切经历了冤魂索命。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什么?让我去看精神病医生?不是,我真没说谎啊,警官同志,你信我啊!喂喂喂,别挂电话啊。” 许凡听着海仲伦在屋里慌乱的动静,转身走到卧室门口。看到海仲伦正紧紧盯着手机,手指慌乱地划动着屏幕,似乎还不死心,想要再拨打求救电话。 许凡看着他这副模样,抬手敲了敲门,冷冷开口:“海仲伦,我可把话撂这儿,要是权威机构认定你精神有问题,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到时候,可就没任何人能进去保护你了,你最好想清楚。今天可真够累的,我就住次卧。你要是想明白了,就来找我,想不明白,就别来烦我。” 说完,许凡转身就离开,来到了次卧“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房门,那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他就是要让海仲伦清楚知道他在次卧。 许凡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海仲伦。他恍然大悟:“对啊,要是被认定成神经病,关进精神病院,那我可不就死定了?”一时间,他彻底陷入迷茫,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时,空荡的卧室里,尽管灯光大亮,却驱散不了他心中的恐惧,给不了他丝毫安全感。 他不停地喃喃自语,给自己打气:“坚持下去,只要天亮了,就开始想办法。” 然而,对于第一次经历这种诡异事件的人来说,海仲伦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窗外呼呼作响的风声,小区里偶尔传来的异样声响,都能让他草木皆兵,总觉得是董丽芳的鬼魂来找他索命了 。 就这样,海仲伦在恐惧中煎熬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浑身湿透,嘴唇煞白,还止不住地哆嗦。当隔壁楼上传来一阵声响,再次惊得他汗毛倒竖时,他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恐惧与煎熬。 只见他像发了疯似的,猛地冲出自己的卧室,直奔次卧,随后疯狂地敲着次卧的门,扯着嗓子大喊:“许凡,许少爷,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快开门,快开门!” 许凡一直在等着海仲伦,听到敲门声,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着:终于承受不住了吗?他迅速打开卧室门。门刚一打开,海仲伦“噌”的一下就蹿进了次卧。 紧接着,他双眼紧紧盯着许凡,那眼神中满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与希望,一刻也不敢从许凡身上移开,仿佛只要许凡稍有动静离开他的视线,危险就会立刻降临 。 第164章 尘封十二年的真相 第164章尘封十二年的真相 许凡看着海仲伦被吓得几乎精神错乱的模样,当下急忙出声安抚:“好了,你放心吧,只要我在,她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在许凡耐心的安抚下,海仲伦的情绪总算稍稍稳定了些。 许凡瞧着他疲惫不堪的样子,本想让他先睡一觉,但一转念觉得不妥,便开始循循善诱。等铺垫得差不多了,许凡开口道:“你看,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我肯定会把这事给你摆平,可你答应我的也得办到。” 随后,许凡让海仲伦说出当年事情的真相。 此时的海仲伦,被冤魂索命折腾得没了脾气,也不想再瞻前顾后,只想赶紧摆脱这种恐惧又无可奈何的处境。 他叹了口气,看着许凡说:“许少爷,我要你发个誓,只要你帮我摆平这厉鬼的纠缠,我就愿意为当年的事作证。” 许凡见他终于想通,当下没有丝毫迟疑,举起三根手指,立下毒誓,定会在这场灵异事件中保他性命。 得到保证后,海仲伦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捋了捋思绪,正准备说出当年的事,却被许凡急忙制止:“等等。” 只见许凡打开手机,点开录像功能,对准海仲伦,这才让海仲伦开始叙述当年的事情,这样留下证据,以防他事后反悔。 海仲伦也没有介意,开始缓缓讲述起来,许凡也慢慢了解到了当年事情的真相。 原来,当年许正衍招募了一支科研团队,其中海仲伦是团队成员之一,主修电子控制装置。这个团队承接的项目是远程数控,旨在通过技术手段实现对目标的远程操控。 在项目推进过程中,许正衍要求团队进行一次特殊测试:在指定时间,让一架装有特定装置的无人机飞过大海区域,团队的任务是修改无人机的数据。当科研团队着手操作,检测无人机的数据,包括导航及其他参数时,发现这些数据精细得超乎想象,完全不像普通无人机,更像是民航客机的数据。 团队领头的主任满心疑惑,私下跟主要技术员表达了自己的怀疑,觉得这数据不对劲,不像是无人机该有的。 彼时,海仲伦恰好去厕所,路过时听到了这番对话。等他回来,团队成员正讨论要不要找许正衍确认情况,但想到已经签署的合同,一旦拒绝测试,将面临天价赔偿,最终还是决定继续。 海仲伦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凭借自己的技术,他通过网络查询航班信息,竟发现真有一架民航客机在相同时间、地点飞过,与无人机的飞行数据高度吻合。 他顿感大事不妙,心急如焚,决定立刻通知团队停止测试。然而,当他匆忙赶到操作大厅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操作已然完成。 海仲伦瞬间明白,许正衍这是精心策划了一场针对航班的阴谋,目的就是要置某人于死地。 意识到事态严重,他既怕被卷入这场可怕的事件,又想把真相告诉团队。然而,他看着同事们因测试“圆满成功”而欢呼雀跃,刚涌起的念头瞬间被打消。 他心里清楚,此时吭声,无疑会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万一许正衍因此记恨上自己……想到这儿,海仲伦不禁打了个哆嗦。 片刻后,海仲伦借口去厕所,快步走向卫生间。一进厕所,他便迅速拉开窗户。这是二楼,跳下去虽有风险,但为了避开门口的保安和监控,他别无选择。心一横,海仲伦纵身跃下,落地时一个踉跄,顾不上疼痛,便匆匆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由于他家不在这个城市,等他历经辗转匆匆赶回家时,已经是一天之后了。一路上,为保安全,他甚至把手机都关了。此刻回到家中,确认安全后,他急忙打开手机。然而,映入眼帘的两则消息,瞬间让他呆立原地,震惊不已。 第一条消息显示,他们团队控制的那架飞机发生空难,机上200 多人无一生还,更令人震惊的是其中云海市首富,许家嫡系大少爷,许正杰夫妇也在这架客机之中。 第二条消息则是,科研团队所在之处发生天然气泄漏引发大爆炸,好几十名科研人员全部丧生。 海仲伦深知自己目睹的这场阴谋非同小可,心中充满恐惧与不安。为了彻底摆脱可能接踵而至的灾祸,他便悄无声息地将自己原先的房产挂牌出售,处理完一切手续后,带着变卖房产所得的钱财,改名换姓,辗转来到了山泉市,他原名叫叶铭书!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他处处谨小慎微,刻意让自己变得毫不起眼。平日里,他深居简出,极少与人往来,更不会主动与人攀谈交流。他害怕自己的过往被人察觉,仿佛每一个与他人的交集都可能成为暴露自己的导火索。就这样,他小心翼翼地在山泉市度过了漫长的12年时光。 海仲伦将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床上,脑袋无力地耷拉着,仿佛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凡小心翼翼地将刚刚录好的视频保存妥当,随后把手机收进衣兜。他走到海仲伦身旁,温声安慰道:“叔叔,当年的事情真的和您关系不大。您不过是出于自保才躲起来,这都是许正衍造的孽,和您关系不大,您不必这么沮丧!” 海仲伦缓缓抬起头,目光与许凡对视,无奈地摇了摇头:“许少爷,这12年,我过得如履薄冰,整个科研团队里,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这些年,我被良心的谴责折磨着,这种压力,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从法律上来说我没犯法,我并没有怕什么。真正让我惧怕的,是你的叔叔许正衍啊!” “许少爷,你叔叔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大哥、亲大嫂都能痛下杀手。为了谋害你的父母,他竟然不惜搭上数百条无辜的性命。这样的人,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我吗?” 许凡目掷地有声地说道:“叔叔,您放心。从现在起,我会全方位保护您。不管是许正衍,还是那董丽芳化成的厉鬼,我都不会让他们伤您分毫。但我也希望您能答应我,帮我一起揭发许正衍的罪行,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那些冤魂得以安息。” 海仲伦迎着许凡那充满期待与恳切的目光,神情复杂,沉默片刻后,苦笑着无奈叹道:“许少爷,您都把视频录下来了,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不过,您之前答应我的事情,可必须得做到。你得帮我摆平董丽芳的冤魂纠缠,我就答应你,跟警方坦白这一切。在此之前,也请你别逼我,虽然你录了视频,可要是到了警局我矢口否认,你同样没辙。” 许凡闻言,沉思片刻。抬眼看向海仲伦,答应了他:“好,那就一言为定!” 第165章 布阵前夕:古钱难题 许凡和海仲伦约定好后,便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解决董丽芳化为索命修罗这件事。 天一亮,他就急忙给何亚菲打电话。而何亚菲接了电话后匆匆说道自己正在忙别的事,有时间会回拨过来,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许凡理解何亚菲,毕竟她身为警员,如此忙碌大概率是在处理或调查案件,自己确实不宜再打扰。 无奈之下,许凡只能耐心地等到下午两点,李竹拘留时间到期,许凡打算去接李竹时,让他唤出大蛇,看看大蛇有没有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下午两点,许凡终于接到了李竹。接到李竹后,他二话不说就请李竹吃了顿丰盛的饭。吃饭时,李竹一边吃一边疑惑,问许凡是不是有什么事找他。许凡微笑着摇摇头,示意等他吃完饭再说。 在许凡的请求下,两人来到宾馆。确认四下无人后,李竹摆上香案,施展出马之术。 只见其灵位旁隐隐约约透露出另一个地方的空间景象,那熟悉的大蛇蛇脑袋出现在空间之中,用蹩脚的语气开口问道:“又怎么了,李竹?” 不待李竹回答,许凡急忙接上话。和大蛇一阵寒暄后,许凡便将遇到索命修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大蛇说了一遍。 大蛇静静地听完许凡的讲述后,告诉许凡自己也不知道关于索命修罗的事情。不过,它觉得许凡完全可以和那个道法高超的女警官联手将索命修罗困住。既然背后之人是为了得到索命修罗身上的那一丝修罗之力,那么把索命修罗困住之后,不就能迫使对方现身了吗? 许凡闻言一愣,随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接着,他抬起头,激动地说道:“蛇爷,谢谢你的指点!” 大蛇用蹩脚的语音叮嘱许凡,让他小心注意自身安全,毕竟能干出这种事的,不是魔道修士就是正道中的败类,这些人心狠手辣,不好对付。在许凡的声声感谢中,李竹解除了出马之术,结束了和大蛇的交谈。 许凡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是3点多了。他正想着给何亚菲打个电话,问问对方能不能抽出点时间,这时海仲伦的电话打了过来。 许凡皱了皱眉,还是接通了。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海仲伦惊慌失措的声音:“许,许少爷,许少爷,你在哪啊?这……这天马上就要黑了,你,你赶紧回来呀,我一个人在家,万一董丽芳过来,我就没命了呀!” 许凡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叔啊,现在还没到4点,太阳还没有落山呢!您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放心,天黑之前我会回去的,行不?”在许凡的声声安抚下,海仲伦惊慌失措的情绪终于稍稍平复。 许凡和海仲伦挂完电话后,想了想,还是给何亚菲打去电话。手机响了一阵,何亚菲终于接起,他让许凡稍等,10分钟后给她回电。 10分钟后,何亚菲果然准时回电。许凡忙问道:“何警官,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 何亚菲闻言,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说道:“许凡,我已经忙了一天了。昨晚又发生一起修罗索命事件,经过一天的现场勘查、尸检以及对案件痕迹的分析,可以确定又是董丽芳干的厉魂做的。这次死的是个宝妈,她经常接送孩子上下学,电瓶车只要有空位就会放在充电棚这样方便充电。” “本以为保护住刘楠楠和海仲伦就能阻止悲剧,没想到她还是去索了别人的命。说实话,我真的很恼火,如果可以真想把董丽芳打得魂飞魄散,哪有这么偏激、不讲道理的人呢,真是可恶!” 许凡听到何亚菲的抱怨,急忙开口道:“小何警官啊,你看这样行不行呢?”当下,许凡就把大蛇的建议跟何亚飞说了一遍。 何亚菲一听,美目顿时一亮,说道:“对呀,这董丽芳极有可能是被人给利用了,如果不找出幕后之人,只是针对董丽芳变成的索命修罗,意义不大,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是把董丽芳化成的索命修罗困住,就能逼着幕后之人现身,只要解决了这幕后之人,所有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当下,何亚菲只感觉一身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他有些激动地问许凡:“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去找你。” 许凡告诉何亚飞自己所在的地址,然后急忙补充道:“困住这索命修罗可不容易,我是没有相应的手段,你看小何警官你那儿……” 何亚菲闻言,呵呵一笑:“好了,包在我身上,你等我一会,我们见了面再说。”随后两人便挂了电话。 何亚菲挂了电话后,匆匆和同事交代好工作,便马不停蹄地朝着许凡所在的宾馆赶去。三人见面后,一番商讨,何亚菲思索片刻,决定用无极封魔阵困住董丽芳所化成的索命修罗。 何亚菲想了想,拿过纸条,“刷刷”写下几样东西,随后交给许凡,说道:“许凡,你现在马上去把这些材料备齐。”许凡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十多种材料,其中有朱砂、红绳、墨斗,古铜钱等等。 许凡看着这些古材料不禁皱起了眉,面露为难地看向何亚菲,说道:“小何警官,这上面其他东西倒还容易找,可这古铜钱让我上哪儿去找呀?” 何亚菲叹了口气,说:“去古玩市场碰碰运气呗。” 许凡思索片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可我压根不懂古董啊,万一被人坑了怎么办?” 何亚菲听了,忍不住噗嗤一笑,说道:“既然怕被坑,那你就多买几枚嘛,买的数量多了,总能碰到真的。而且咱们也只用一两枚,你多买些,总有真古钱在里面。” 许凡却连连摇头,坚持道:“不行不行,这古钱还是你来买吧。” 何亚菲眨了眨眼睛,微微张了下嘴巴,有些尴尬地笑道:“我也不懂古钱呀,不使用法术也分辨不出哪些是真正的古钱呢。” 于是,许凡还是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他和李竹走出宾馆后,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古钱也不知道一枚得多少钱,自己眼下经济状况可不太乐观,甚至还有些紧张。 想到这儿,他拨通了海仲伦的电话,向海仲伦说明自己要购置一些驱邪的物品给他摆在家里,希望海仲伦能资助一下。 海仲伦一听,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如今他就盼着许凡能在身边,只要有许凡在,他就觉得心里踏实有安全感。况且海仲伦这些年来一直生活得十分低调,再加上他之前作为科研领域的技术骨干,这些年攒下的积蓄相当丰厚,拿出点钱来资助许凡自然不在话下。 第166章 古钱觅真后,神秘戒指入眼帘 很快许凡就和海仲伦碰面了,随后带着李竹等三人,买完常见材料后看了下时间,还来得及,便匆匆赶往古玩市场。 几人赶到古玩市场后,不禁有些看懵了。几乎所有店铺和摊位上,都能看到古钱。 许凡见状,不禁挠了挠头,这么多,怎么确定真假呢?看起来都差不多。他不由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海仲伦。 海仲伦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对古玩也没研究,我们只能撞运气了。” 许凡听了,也很无奈,便和众人一边走一边看,试图找到看起来更靠谱的古钱摊位或店铺。 几人看得眼花缭乱,那些古钱乍一看好像都是真的,可仔细琢磨,怎么可能都是真的呢?肯定有假的,而且假货大概率还占大多数。一时难以确定,他们便打算多走走、多看看。 当路过一个大叔的摊位时,这大叔看起来大概50多岁,个子不高,但一对小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很精明,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他十分热切地招呼着许凡等人:“哎,小伙子,来来来,看看大叔这里,有没有你们想要的。大叔这儿绝对保真!我不常来这儿摆摊,每次都得跑到乡下去收老物件,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你们几个今天可真是赶巧了!我这儿的东西,你们尽管放心,全是老物件,快瞅瞅有没有合你们心意的。” 许凡三人闻言,很自然地看向大叔的摊位。只见摊位十分简单,在摊位台子上铺了一块塑料油布,上面又铺了个白色包袱,零零碎碎摆着些不大的物件,有的很新颖,有的充满岁月痕迹,倒也有模有样。 不多时,他们的目光就落在了摊开的十几枚铜钱上。作为常在古玩市场摆摊的生意人,这位50多岁的大叔目光何等精明。三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到那几枚古钱的瞬间,大叔就确定,这三人是来买古钱的。 随后,他一把捏起一枚体型较大的古钱,说道:“小伙子,你看,这个老物件是我从乡下一位老太太手里收来的。不瞒你说,我见到它的时候,这枚铜钱还钉在她家院门上呢,左右各一个,一共一对。您瞧,这枚铜钱上的皇帝的名号,算起来距离现在差不多有300多年了。而且这两枚铜钱还是十档的,十分难得。 你看看这形制,再感受感受这物件上岁月的气息。上面的黑漆是刷门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不影响这古物的价值。” “这玄康通宝,现在真没剩几枚了啊。你们但凡了解一点历史就该知道,当年玄康老皇帝驾崩后,他儿子雍真皇帝即位,大力推行改革,尤其是在铜钱方面。” “在他以前的铜钱含铜量是铜六铅四,这就给了底下的士绅和贪官们发财的机会,他们把铜钱收集起来回炉炼铜,炼出的铜比铜钱本身价值还高。” “于是,这位雍真皇帝不惜得罪天下士绅,也要大力改革钱法。他一登基,就把铜钱改为铜四铅六,这样一来,士绅们再想把铜钱拿回去回炉就无利可图了。也正因如此,朝廷铸造的铜钱才得以顺利流通到老百姓手中。” “而玄康皇帝在位时的铜钱,说实话,被熔化的、被珍藏起来的居多,能在市面上见到的,真的很难得。所以啊,这两枚铜钱的价值我就不多说了,你们懂历史的话肯定清楚。还有这几枚,虽然没有那两枚珍贵,只是普通的铜钱,但也是雍真时期的,也比较难得,很适合给小孩开生辰锁,或者家里搬新家做法事用,都合适。” 不得不说,大叔这一番介绍,的确打动了许凡三人。许凡和海仲伦对视一眼,他俩毕竟是高学历,和李竹不同。这段历史并未出现在历史课本上,所以他们原本并不了解。此刻听大叔这么一介绍,顿时来了兴趣。于是三人围了过去,开始仔细打量起大叔摊位上的铜钱。 期间,海仲伦多了个心眼。他不动声色地退到两人身后,迅速拿起手机悄悄在网站上查阅相关内容,果然查到了资料,与大叔所言基本一致。 海仲伦这次查阅资料令他彻底长了见识。原来,同属雍真皇帝时期的铜钱也分不同类别,要看是哪个铸钱局所铸造的。因存世量和工艺水平不同,其价值也不一样。 海仲伦很快就找到了相对价值比较低的宝苍局。宝苍局当时铸造工艺不算高超,铸造量又非常大,所以存世量较多。这个铸钱局铸造出来的铜钱,相对价格不是很高,市场流通收藏价一般也就几百元左右。看到这个信息,海仲伦心里便有了底。 在大叔一番言辞恳切的介绍下,许凡心动了,决定从这里买几枚铜钱。可他并不清楚铜钱的价值,便回头看向海仲伦。只见海仲伦朝他微微点了点头,许凡见此,心里便有了底。随后他开口问大叔:“大叔,你这铜钱都是怎么卖的?开个价吧。” 那大叔见此,原本就发亮的眼睛此时更是闪到发光,因为他知道这单生意到了关键时刻。 只见他挠了挠头说道:“小伙子呀,这铜钱虽说不算稀罕,但你要想在我这摊位之外买到真货,还真不容易。这样吧,像这雍真皇帝时期的铜钱,市面上一般价格在2000元,要是品相好,能卖到3000到4000元。大叔我瞧你挺顺眼的,给你个优惠,卖你个人情,也指望你能当个回头客。这几枚铜钱,你要是全要了,大叔给你算1800元一枚。要是你只单买一枚,那大叔也给个最低价,2000元,怎么样,大叔我够实在吧?” 海仲伦此时推了推眼镜,捏起一枚铜钱,煞有介事地仔细端详,随后啧啧说道:“老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雍真皇帝时期的铜钱在民间广泛流通,那时朝廷大力铸造,而且是由多处不同的铸钱局负责。根据铸造量、工艺水平和存世量的不同,价格差异很大。宝苍局当时接到朝廷的任务重,采用的是普通工艺,铸造量也是最大的,所以宝苍局铸造的雍真时期铜钱存世量最多。像这样的铜钱,最多也就几百块钱一枚。你这儿的铜钱是真货,但工艺普通,一看就是宝苍局造的。这几枚铜钱我全要了,不过我最多只能出500块钱一枚。你要是同意,咱们这生意就成了;要是不同意,我就再瞧瞧,怎么样?” 此时,精明的大叔眼中原本闪烁的光芒猛地一顿,心中暗忖:“卧槽,这是遇到行家了?” 其实他清楚,海仲伦所言不虚。之前他故意只给几人讲了那段钱法历史的上半段,至于不同铸钱局铸造的铜钱价值有别这一点,他并未提及。可海仲伦却精准地指出了关键。当下,他明白自己遇上懂行的人了,也不再矫情,便点头同意了。就这样,海仲伦以每枚500块钱的价格,将大叔摊位上的十几枚普通铜钱悉数买下。 其实这大叔虽说精明,却明显与社会有些脱节,他用的还是那种老式直板键盘手机。或许他并不清楚,如今的智能手机,只需动动手指点开屏幕,在网站上一搜索,不管想查什么信息都能瞬间获取。而海仲伦查到那些信息后,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试探大叔,没想到竟真的蒙对了。 然而,这笔交易显然未达到大叔的心理预期。只见他那双小眼睛左顾右盼,大脑似乎正在飞速运转,思索着有没有其他办法,能和几人再做成一笔交易。 他先是把目光投向离自己最近的海仲伦,扫了眼摊位上的东西,觉得似乎没什么能吸引海仲伦的。 随后又看向站在后方的李竹,这小伙子从一来就没说过话,明显就是跟着那两人来的,活像个跟班。而且这次买铜钱的事,似乎也和他不沾边。看他土里土气的,像是乡下人,手头不宽裕,也不讲究什么品味,于是李竹也被他排除了。 可当他把目光投向许凡时,小眼睛又亮了起来。这小伙子不仅长得帅气,眉目间还透着一股贵气,体态修长,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富家子弟。再加上他说话礼貌客气,肯定大有来头。大叔的眼神在许凡身上短暂停留后,又回到了摊位上,一下子就盯住了一枚外表如同白钻石晶莹剔透的玉戒指。 第167章 百万豪购戒指背后的隐情 只见大叔眼睛放光地盯着许凡,拿起那枚戒指,冲着他说道:“嘿,小兄弟!要是大叔没猜错,你家里是不是给你定亲了?你瞧瞧,大叔这枚戒指可不简单。这是大叔从乡下一个孤寡老人那儿收来的。那老人得了癌症,时日无多了。他膝下无儿无女,儿子当兵上了战场,不幸为国捐躯,闺女和老伴自驾游的时候出了车祸。就剩他一个人,这物件也没法往下传了。” “当时大叔打听到他一个人住,条件还不错,寻思他身上可能有好东西,就去了他家。敲了好一会儿门,老人家才拖着虚弱的身子开了门。当时他疾病发作,大叔我啥也没说,直接把他送去了医院。等老人家缓过神来,我们聊了聊,他知道了我的来意后,他不仅把我垫付的医药费好几倍地还给了我,还把这传家宝送给了我。大叔我说的可都是实话,绝无半句虚言!我可以对天发誓,要是我说了瞎话,就让老天爷用雷劈死我!” 许凡见大叔为了卖掉这枚戒指,这般煞有介事,甚至还立下如此誓言,心里不禁担忧起来。 许凡赶忙说道:“哎,大叔,没必要这样!您不就是想卖个戒指嘛,咱们好好商量就行,犯不着说这么狠的话呀!” 其实许凡原本对那枚戒指并无兴趣,可大叔以性命立誓,让他一时间也紧张起来。毕竟以天为誓,都会产生因果,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这大叔真的在撒谎,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这大叔见许凡紧张,还劝自己别讲那么狠的话,不禁拍了拍胸脯,说道:“小伙子,你就放心吧!大叔我向来相信老天爷有眼,可不敢说瞎话。真没骗你!” 大叔接着说道,“小伙子,你瞧这枚戒指,它还有个特别雅致的名字,叫冰晶璀璨。那位老人家跟我说,这戒指是用万载寒冰中的寒髓玉心雕琢而成的。长期佩戴,还有驻颜的功效呢!这可是老人家的老伴生前常戴的物件。你要不信,拿在手里感受感受,还有丝丝凉气呢。” 然而,就在许凡触碰到戒指的刹那,体内的大衍造化天书竟自行运转起来,与此同时,从戒指上传来的丝丝凉气,也顺着大衍造化天书的运转传入他的体内。 许凡心中一惊,细细感受,发现这凉气竟是精纯的寒冰元力。察觉到这一情况,他内心猛地一震,意识到这枚戒指绝不是普通之物。 而后许凡开始仔细端详起来。之前因戒指小巧,他没来得及细看,而此刻认真打量,心里顿时喜欢得不得了。 这戒指看上去真是由万载寒冰的冰髓玉心雕琢而成,握在手中,丝丝凉气不断冒出。整枚戒指璀璨通透,隐隐有蓝光在其中若隐若现,还散发着淡淡的华彩。再看戒指表面,好像是用微雕工艺雕琢出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层层花瓣舒展绽放,模样煞是好看。 还没等许凡有所反应,海仲伦便不屑地“切”了一声,开口说道:“哎,你这戒指一看就是现在的微雕工艺做出来的,明显就是个仿制品,根本不值几个钱。可别想着骗我这大侄子啊。” 然而,真切感受到戒指中那股精纯寒冰之力的许凡却不认同海仲伦的话。他心里清楚,这戒指绝非寻常之物,十分难得。因为大叔和他所说的那位老人家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所以他们只能察觉到戒指带有寒冰气息,认为它有驻颜功效,仅仅把它当作普通玉戒。许凡心想,这戒指说不定与修炼界有关。 一念及此,许凡赶忙制止了海仲伦,并朝他使了个眼色。 此时大叔正紧张地想要解释,许凡抬手打断了他,问道:“大叔,你这戒指多少钱?我买了。” 大叔一听,立刻高兴地两手一拍,说道:“得咧,我就知道小伙子你是个识货的!你也感觉到了吧,这戒指上面还雕着牡丹。牡丹可是国花,象征着一家之母,你把这戒指送给未婚妻,她一开心,你以后的日子不也能好过些嘛。” 随后,大叔摩挲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合了合眼说道:“小伙子,你看咱们也算有缘,这枚戒指呢,我就收你……”说着,大叔伸出了五个手指头,紧接着又收回一根,有些底气不足地说:“四……四十万,怎么样?” 许凡看着大叔那颤抖且不敢确认的样子,心里暗自发笑。这大叔虽说精明,却压根不清楚这枚戒指的真正价值。就这枚戒指,先不说在世俗界的价值,要是修炼界的高手得知它的存在,来购买的话,别说是几十万,哪怕是几千万甚至上亿,这些修士都不会犹豫,会立刻掏钱买下。 想到这儿,许凡思索一番,他并不打算坑大叔。于是,他给秦允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许凡便直截了当地说:“你马上给我打400万过来。” 秦允在电话那头惊讶道:“哟,许大少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许凡不耐烦地说:“别问那么多,就算我借你的,赶紧打过来,我有急用。”说完,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而一旁的大叔听到许凡这番话,眼睛都瞪大了,心想:“果然是个富二代啊!” 而正在和林洁一起旅游的秦允,挂断电话后,她那美丽的小脸上露出不屑得表情,轻“切”了一声:“死舔狗!”但还是乖乖地把钱转了过去。毕竟从小到大,秦允从未见过许凡为钱向谁开过口,更别说主动求人了。这次他打电话过来,什么都没说就直接要钱,很明显是碰到了特殊情况。想到这里,秦允没有多想,当下就把钱转给了许凡。尽管 400 万对他现在来说也不算少。 许凡一直紧盯着手机,待那400万到账后,他抬起头,目光真诚地看向大叔,说道:“大叔,这枚戒指的价值远超你的想象。但我这边最多只能拿出400万了。您考虑下,是现在卖给我,还是再留着,等遇到能出更高价的人。不过我得跟您明说,这枚戒指不简单。要是被别有居心的人发现,您可能会有危险。其中的利弊,您自己权衡。” 大叔听了,“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这枚戒指确实是那位老人家出于感激,无偿送给他的,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戒指竟如此值钱。400万啊,这是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当下,大叔忙不迭地说道:“400万我已经很知足了,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钱,有这些钱,都够给我家孩子买房结婚啦。我不贪心,400万就足够了。我也明白,再多的话,我也没有足够的福分压住这笔财富。” 于是,两人愉快地完成了交易。随后,许凡郑重地将那枚戒指收好。他们还特意找地方买了个盒子,许凡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放进去,然后仔细地揣进兜里藏好。许凡心里暗自想着:“把这个送给诗雅,她应该会很开心吧?” 第168章 阴阳结阵 围猎幕后黑手 三人回返时,许凡思索后,告诉海仲伦,让他先行回家等电话通知,自己会想办法解决他的情况。 起初,海仲伦说什么也不同意,许凡便耐心向他解释,有些事他不懂,跟在身边反而会妨碍行动。海仲伦也想到自己关乎到许凡能否为父母报仇,觉得许凡肯定会保护好自己,便答应先行回家。 随后,许凡带着李竹匆匆赶回宾馆。推门而入,只见何亚菲身着制服,坐在写字台前,双手正折叠着,似乎在制作小物件。见两人进来,何亚菲专注手中事情,没有回头,开口问道:“回来了,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许凡急忙上前,拿出一个大塑料袋,打开后,一一掏出何亚飞让他们准备的物件。 接着,何亚菲拿起红绳,又拿出两个塑料杯子、两个瓶子,分别将瓶中液体倒入杯子,一股血腥味蔓延开来。许凡不禁皱眉问道:“小何警官,这是……” 何亚菲看了许凡一眼,回应道:“哦,这个啊,是黑狗血和公鸡血,我特意跑到屠宰场拿的。” 许凡好奇追问:“小何警官,你怎么确定这就是公鸡血和黑狗血?难不成亲眼看着他们杀的?” 何亚菲闻言噗嗤一笑:“许凡,你觉得我穿着警服去买,他们敢糊弄我吗?” 许凡恍然大悟,难怪何亚菲还穿着制服。 随后,何亚菲拿出一瓶墨汁,拧开盖子,分别倒入黑狗血和公鸡血中,用一次性筷子搅拌均匀。接着,她取出红绳和墨斗线,比划好合适长度剪断,将红绳与墨斗线分别盘成一圈圈,又将它们分别浸在公鸡血和黑狗血里。 之后,何亚菲用竹签弯成圆状,在两头削出卡槽,拼接起来。又拿起一根竹签,截成合适长度,掰成S型,粘在圆形中心。许凡看去,这赫然是个太极图案 。 随后,何亚菲从许凡的袋子里抽出一次性手套,戴在手上。她取出红绳线和墨斗线,从两头线的中间部位开始,一排排紧密有序地缠绕起来。缠好后,许凡看到,从阴阳线隔开的部位,红绳和墨斗线一红一暗,各自占一半缠满了线圈。 接着,何亚菲将汇合在一起的红绳与墨斗线的线头缠绕起来,然后又分别缠进阴阳线中。只见两股线头交汇后,以红线为主的线头延伸到了用黑狗血缠绕的半圆中,而以黑狗血为主的线头则延伸到了公鸡血缠绕的部分。 之后,何亚菲取出两枚铜钱,分别缠绕到线头之上。她把做好的物件平放在塑料袋上,此时,一个完整的太极图案彻底成型,两枚铜钱分别成了阴阳眼。 这时,何亚菲站起身,把椅子往后拉了拉,食指向前,眼睛微闭,突然,她眼睛猛地睁开,双手快速掐印。随着掐印动作,她手上阴阳二气开始流转。 何亚菲神情肃穆,开口念道:“赤绳系日,黑索缚月,墨凝太极,钱震鬼穴,阴阳开合,无极封魔,敕令、凝!” 随着何亚菲一声轻喝,手指上的阴阳二气迅速流转到她做好的太极图中。只见由竹签和红绳制成的小物件光芒大盛,一边赤红,一边幽暗,凌空飞起,散发出强大的封镇之力,一时间,整个宾馆房间都吹起了一阵微风。 何亚菲手中结印动作不停,最后,所有阴阳二气内敛。半空中,那个小物件仿佛真的变成了太极图,缓缓飘落在何亚飞的手掌上,还在有序运转。而系着铜钱的两个线头此时已消失不见,仿佛铜钱凌空定在了阴阳眼的位置。 何亚菲这一番帅气的结印和施法,让没见过世面的许凡和李竹看得眼花缭乱,大饱眼福,心生羡慕。 何亚菲又从自己拎回来的袋子中,拿出一个大小适中、用来放首饰的木盒。打开木盒后,她缓缓将仍在有序运转的阴阳图放入其中,然后合上了盖子。这时,何亚菲呼出一口气,拍了拍手说:“搞定!” 随后,她一回头,有些惊讶地发现许凡和李竹双眼瞪得大大的盯着自己。只听两人同时“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对视一眼。接着,许凡挠了挠头,呵呵笑道:“那个,小何警官……” 何亚菲闻言,噗嗤一笑,无奈摇了摇头说:“哎,等这事过了以后,这个无极封魔阵我也教给你。”许凡听了,高兴的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一旁的李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警官,你看我能学不?”何亚菲看着李竹,思索片刻后说:“我也可以教你,但你不能用这无极封魔阵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明白吗?”李竹闻言激动地连忙点头。 许凡激动过后,便询问何亚菲接下来的行动安排。 何亚菲美目亮晶晶地说道:“既然知道困住董丽芳的冤魂能引出幕后之人,我们就不能再干等着了。等晚上大概九点半过后,喧嚣的夜晚差不多沉静下来,我会施展定魂寻阴术,找到董丽芳冤魂的栖身之所,然后等她出现就行。只要她一出现,我就立刻施展无极封魔阵,把她困在阵中,背后的人肯定会沉不住气现身。” 许凡闻言皱了皱眉,说道:“可是小何警官,背后之人的修为我们并不清楚,万一对方是个很厉害的角色,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何亚菲淡然一笑,说道:“所以呀,才要请你这个金丹圆满级大佬为我保驾护航啊!” 许凡听了何亚菲的安排,意识到自己肩上的任务可不轻。他心里着实担忧,害怕对方是像夏元康那样的元婴级高手。要是真的如此,那他和何亚菲说不定都得折在那儿。 何亚菲瞧出了许凡忐忑的心情,便开口安慰道:“好了,许凡,你别太担心。据我判断,对方最多也就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大概率是跟你一样的金丹境。不管对方是什么修为,即便真的是元婴境,你也不用太慌。我身上有师傅留给我的护身法宝,万一到了危急关头,敌不过对方,我就使出法宝,也能保我们平安无事的,所以你不用太过紧张。” 许凡听何亚菲这么一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时,李竹有些忸怩地看了看何亚菲,说道:“那个,何警官啊,你看我能帮上你们什么忙不?” 何亚菲看了看李竹,正思索着要不要让李竹参与进来时,许凡却先开了口:“李竹,你修为太弱,如果对方真是元婴级高手,那会非常危险,这事你就别掺和了。” 而何亚菲却有不同的想法,她对李竹说,让他施展出马之术,把大蛇虚影召唤出来,她要和大蛇谈一谈。 李竹没有犹豫,马上施展了出马之术。随后,何亚菲询问了大蛇一些关于它和李竹目前状态,最终制定了计划:在李竹手机上分享定位,让李竹远远地跟在她和许凡身后见机行事。如果对方是高手,她施展出护身法宝与高手对峙时,李竹就召唤出大蛇,让大蛇发出凌厉一击,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制定好计划后,何亚菲思索片刻,从拎回来的塑料袋里抽出两张黄符纸,又拿出毛笔,用朱砂,公鸡血,混合墨汁画了两道驱邪镇鬼符。画好后,她交给许凡,说道:“许凡,你把这两张符分别交给海仲伦和刘楠楠,就说你从庙里求来的。万一我们拦不住董丽芳,这两张符至少能保住他们的命。” 许凡急忙接过两张黄符,分别联系了海仲伦和刘楠楠,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拿走护身符。 许凡送走了忐忑不安又将信将疑的海仲伦和刘楠楠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之后,三人点了外卖,静静地等待晚上行动时刻的到来。 第169章 高手突袭 夺魂危机 很快,时间来到晚上9点45分,何亚菲瞧了眼腕间手表,觉得时机成熟,便走到写字台前。她拿起毛笔,铺开三张黄符纸,一气呵成画好符,随即将其中两张递给许凡和李竹,神色凝重地叮嘱:“今晚咱们要对付的,起码是金丹境修为的修士,甚至可能是元婴初期强者。隐匿行踪极为关键,这符叫隐踪符。待我施展法术寻找董丽芳冤魂藏身之处时,你们得把符贴在心口,千万别让风刮掉。一旦符掉落,即便找到董丽芳藏身之处,也会被对方察觉,咱们所有计划就泡汤了。” 两人应下后,何亚菲将符贴在胸口。李竹和许凡面面相觑,好奇地盯着她。何亚菲见状,一拍脑门,无奈摇头:“这符往心口一贴,借助我的法力就能自动粘上,无需胶水。但要是碰上大风,还是会被刮掉。所以,要是追踪到野外风大的地方,记得用手捂住,明白了吗?” 交代完毕,何亚飞领着两人来到李竹曾修炼的小公园。此处极为隐秘,又逢夜色深沉,在此施法旁人很难察觉。何亚菲身着警服,神色肃穆,脚踩七星步,手掐道家法诀。随着印诀不断变换,她口中念起咒语:“寻阴术,开鬼路,幽光隐迹半空浮。旧履重寻踪可溯,阴灵困地陷荒庐。” 何亚菲手指向前方,前方离地一米多的半空中,顿时浮现出一股灰色气流,蜿蜒着向前蔓延。这气流所经之处,地势高低起伏,路线极不规律。 何亚菲转头解释:“这些灰色气流,是董丽芳走过的鬼路,顺着它们,就能找到她的藏身之所。这鬼路,只有有修为的人能看见,普通人察觉不到的。” 随后,何亚菲开始安排任务:“李竹,你从后方依据手机定位,不紧不慢地跟着,和我们保持200米左右距离,千万别太近或太远。许凡,你跟我一道,去董丽芳冤魂的藏身地。” 说罢,何亚菲和许凡便沿着灰色气流追寻而去,李竹则紧盯手机定位,将与二人的距离控制在200到300米之间,从后面跟着。 很快,两人来到一家制造汽车零件的小厂。这家厂濒临倒闭,早已停工,两人没遇任何阻碍,径直沿着灰色气流继续追寻。 不多时,他们进入一处不大的车间。随着灰色气流指引,最终追踪到地下室入口。 何亚菲玉指掐诀,印诀不断变换,收起定魂寻阴术,驱散了灰色气流,压低声音对许凡说:“看来董丽芳所化的索命修罗就藏在这儿。咱们先找个隐蔽地方躲起来,别打草惊蛇,等她现身,再发动突然袭击。” 两人躲到废弃机械堆后方,透过机械间的缝隙,紧紧盯着地下室入口。等待的过程枯燥又乏味,许凡觉得仿佛过了许久,示意何亚飞查看时间。何亚菲一看,才刚到午夜12点。而这个时间点,藏在地下室的“她”极有可能现身,两人顿时绷紧神经,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地下室入口传来“呜呜”声响,阵阵阴风呼啸而出,刹那间,整个小车间的温度骤降。紧接着,“咔吧咔吧”骨头摩擦的声音传来,地下室入口先是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掌。紧接着,董丽芳披头散发、身着红呢子大衣的恐怖身影出现,以诡异姿势从地下室入口爬出。 即便许凡经历过不少灵异场面,此刻看到这一幕,仍头皮发麻。何亚菲却双眼放光,兴奋不已,她瞧准时机,看向许凡,点头示意按计划行动。许凡见状,立刻微微颔首回应。 何亚菲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小木盒,缓缓打开。盒中,事先制好的阴阳图微微凌空旋转。紧接着,何亚菲手掐印诀,一声娇喝:“无极封魔,给我镇!”话音刚落,阴阳图飞速旋转着升空,快速朝着董丽芳化成的索命修罗镇压而去。 散发着阴阳二气的阴阳图,在董丽芳上方两米处缓缓旋转。刹那间,董丽芳发出凄厉的惨嚎,她试图化作一团红雾,逃出阴阳图的镇压范围。然而,她很快发现,阴阳图边缘如铜墙铁壁般难以突破。无奈之下,她又变回恐怖的索命修罗模样,一边嘴里发出阵阵惨嚎,一边恶狠狠地咒骂:“你这该死的警察!那么多坏人你不抓,我含冤而死,你却来针对我。这世界就会欺负善良之人,天理何在! ” 何亚菲听了董丽芳的咒骂,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她一个凌空翻跃,从堆积的废旧机械上方越过,稳稳落在董丽芳被镇压的身影前,一边掐着印诀,维持无极封魔阵运转,一边怒声斥责:“董丽芳!你质问天理何在?那我先问你,昨晚被你索命的那位女士,家中有个五岁孩童。她担心送孩子时电瓶车电量耗尽,只要有空就把车推到充电棚充电,她不过是为了孩子,又哪里做错了?可你不分青红皂白取她性命,那孩子又该向谁讨回公道,她的亲人怎能不心痛? 还有被你索命的聂惠生,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你下手时可曾想过,他一死,患病的老母亲无人照料,子女还在上大学,家庭失去经济来源,学业怎么办?他的妻子瞬间成了寡妇,这冤屈又该找谁申诉?找你吗?你一时极端偏激,无辜戕害了四条人命!这四条鲜活的生命,从呱呱坠地开始,父母含辛茹苦十几年才将他们培育成人,却因你的偏激,被轻易夺走性命。你质问天理何在?他们的亲人还等着找你讨个说法!他们痛失挚爱,该如何平复心中的悲恸,又该去哪里找寻公理?你又拿什么回应他们?” 何亚菲的声声质问,让董丽芳无言以对。她从未想过,一个人出生时不过暖瓶般高,父母双亲要倾注多少心血才能将其培育成人。自己也曾是孩子,也身为母亲,自然明白其中的艰辛。她更没细想过,那些被自己索命的人,他们的亲人将如何生活,又要承受怎样的痛苦。 想到这里,董丽芳痛苦地捂住脑袋,疯狂地摇头,随后发出阵阵呜咽,哭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何亚菲见董丽芳真心悔过,开口说道:“我会借助无极封魔阵,抽取你身上的修罗之力,让你的灵魂恢复纯净,之后你便可前往阴曹地府自首。这样,阴司那边或许能对你从轻发落。如此这般,你可愿?” 董丽芳闻言,痛苦地闭上双眼,缓缓点了点头。她心里清楚,这段时间自己无故夺走他人性命,犯下的罪孽着实不轻,接下来,她必将面临阴司严厉的惩处。 然而,就在何亚菲准备运转无极封魔阵抽取董丽芳身上的修罗之力时,两股危险的气息陡然袭来,如疾风般朝着她和悬浮于半空的无极封魔阵迅猛冲来。许凡见状大惊失色,那竟是一对长达一米多的弯刀,刀身寒芒闪烁,以极快的速度射向何亚菲和无极封魔阵。 许凡根本来不及阻挡这两柄弯刀,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抱住何亚菲,将其扑倒在地。两人堪堪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而另一柄弯刀则径直劈向空中悬浮太极图,瞬间,太极图光芒黯淡,溃散开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以极快的速度伸出手,一把掐住董丽芳冤魂的脖颈,随后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小车间的窗户破窗而出。 滚落在地上的何亚菲和许凡这才回过神来。何亚菲看着地上掉落的、折成弯刀形状的纸样,眉头紧皱,有些愠怒道:“御灵宗的折纸御灵术,可恶!许凡,我们快追!”许凡急忙点头,两人迅速起身,朝着那道身影追去。 许凡看到纸样时,心中也是猛地一惊。不久前的事情他记忆犹新,御灵宗那位元婴后期的高手夏元康刚死在自己手上。他不清楚对方是否知晓此事,倘若知道,那他无疑已经与御灵宗这个庞然大物结下了难以化解的生死之仇。 第170章 窑洞夺魄 交锋骤起 许凡和何亚菲两人急速追着前面那道身影,眼瞅着对方速度极快,就要跟丢了。 许凡心急如焚,对何亚菲说:“小何警官,你通过手机定位跟上我,我去追上他。” 就在许凡准备开启诡异真身时,何亚菲一把拦住他:“许凡,别着急。我刚才已在董丽芳魂魄上下了定魂咒,咱们按定位找过去,就算他速度再快,也跑不远。” 其实,若许凡是个能正常发挥实力的修士,何亚菲自然希望他能迅速追上前面那道身影。但许凡无法完全发挥自身修为,何亚菲担心他贸然追过去遭遇不测。要是许凡遭了对方毒手,何亚菲心里定会愧疚万分,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结果。 很快,何亚飞和许凡凭借之前施展的定魂术,追出了郊外,随后一路不停,朝着感应到的方位继续急奔。好在何亚飞修为不弱,达到筑基巅峰境,且根基不俗,换作一般修为较弱的修士,这般玩命赶路根本吃不消。 随着一路急奔,何亚菲发现他们来到了新希望砖窑厂。因该厂污染环境,且不符合近几年社会发展需要,国家上个月已勒令其停止生产。这事是何亚菲在环保局的同学,在同学聚会上八卦时聊起的,所以何亚菲对砖窑厂的情况有所了解 。 两人追进砖窑厂后,许凡挠挠头,发愁道:“这厂子这么大,该怎么找?” 何亚菲喘着气回应:“许凡,咱们顺着这个坡上去。这是烧砖厂,这里的窑洞一般建在高处,上去应该就能找到。我料想,刚才那神秘高手肯定躲进窑洞了。” 许凡听后,担忧地问:“要是窑洞里有工作人员怎么办?” 何亚菲摇摇头,说:“砖窑厂已经停产,里面空无一人,正适合那高手做见不得人的事。” 很快,许凡和何亚菲便顺着那个坡度跑了上去。许凡发现,前方是一座六七米高、十几米宽,长度却能达到500多米的巨大烧窑建筑。只见其底下,每隔大概10米的样子,就有一个圆形的拱门,两头各一个拱门,整个窑道,是个好像被拉扁的圆形一般,平时生产时,两边各一把火,转着圈循环燃烧,。 大火在通风管道的作用下,将砖坯烧制好后,工作人员会把通风管道插入风眼,随后开启通风管道,强劲的风便会吹出,如同飓风一般,让砖块迅速冷却下来。要是远远站在窑洞口,就能感受到一股股热浪迎面扑来。 何亚菲凭借自己感应的定魂术,和许凡一起走进了一个圆形拱门,赫然看到了刚才的那道神秘身影。此刻,那人正施展法诀,董丽芳的魂魄飘在上空。从其魂魄中,一缕极为鲜红耀眼的光芒,正以极快的速度被那人用法诀凌空剥离出来,缓缓摄入到一个瓶子里。 红色光芒被剥离完毕后,那人仍未停手,竟又施展法诀,让董丽芳的魂魄周围燃起了一层血色火焰。他妄图把董丽芳的魂魄也炼成那股红色光芒,融入瓶中。 何亚菲见此情景,柳眉倒竖,怒喝道:“你这狂徒,实在是毫无人性!你已剥离了她身上的修罗之力,竟还不肯放过她的魂魄,世间怎会有你这般恶毒之人!” 言罢,何亚菲迅速手掐印诀,十指灵动,快速变换,旋即食指稳稳立于心口,口中急喝:“五行之力聚光芒,寻龙现世震八方!水起!”随着喝令落下,其结印前方,一条冰蓝色的真龙光影凝现。这龙栩栩如生,龙吟阵阵,咆哮着在空中盘旋,随后如闪电般朝着董丽芳的魂魄疾驰而去。 蓝色水龙光影刚一缠上董丽芳的魂魄,缭绕其周身的血焰瞬间熄灭。紧接着,何亚菲指尖一转,葱葱玉指指向自己脖颈。刹那间,蓝色水龙光影裹挟着董丽芳的魂魄,化作一道光幕,钻进了她的脖颈之中。许凡定睛望去,只见何亚飞脖颈间佩戴着一枚玉佩。不用多想,这玉佩定是其师傅赠与的法宝 。 此时眼前的神秘人缓缓转过身,他并没有因为何亚飞打断他的施法而感到愤怒,反而还一脸微笑地看着何亚飞与许凡两人。许凡也仔细打量着对方,只见对方大概三十六七岁,目光矍铄,显得非常有精神,留着平头,下巴还蓄了一缕山羊胡须,给人一种颇为沉稳的感觉 。 只见他呵呵一笑,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能把茅山上清宫的五行寻龙召唤术,施展得这般纯熟,姑娘和天玄子道长,渊源颇深吧? ” 只见何亚菲目光紧紧锁定眼前男子,神色谨慎,开口说道:“天玄真人正是家师。敢问阁下,可是御灵宗的高手?” 只见男子呵呵笑道:“高手可不敢当,不过是比姑娘多修行几十年罢了。在下乃御灵宗石元崇,这厢有礼了。” 何亚菲并未回应石元崇,再度开口厉声斥责:“你身为修士,竟为一己私欲、不可告人的目的,戕害无辜!哪怕你修为高深,不登临仙门,寿元终有耗尽之时,到那时,你就不怕阴司找你算账遭报应吗?” 像石元崇这类伤天害理的修士,看似无所畏惧,可内心深处,最为惧怕的便是阳寿耗尽,或是修为无法寸进。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待寿元枯竭,往昔犯下的累累血债,便会如影随形,等着他们偿还 。因此,这类话题,往往是他们心底最大的忌讳,最不愿被人提及。一旦有人触及,就如同揭开他们内心最阴暗的伤疤,瞬间就可能会激起他们的暴怒与疯狂。 果不其然何亚菲这一番指责,瞬间让石元崇变了脸色。他目光阴冷,森然道:“好你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我本不想多生事端,一直礼让于你,你却不知进退,还敢出言诅咒我。既然如此不识好歹,那就别怪道爷我心狠手辣,辣手摧花了! ” 只见石元崇迅速从口袋中掏出一柄迷你纸叠长剑。何亚菲见状,美目瞬间眯起,心中一凛。她清楚,对方这是要施展御灵宗的独门秘术——折纸御灵术! 石元崇双手快速施展术法。刹那间,原本小巧的纸叠长剑,暴长至三四米,化作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剑。就在宝剑变形的瞬间,整个窑洞内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剑身寒芒吞吐,遥遥锁定许凡与何亚菲。 许凡敏锐感知到对方施法的气息,和夏元康相比,眼前这石元崇的气息没那么强盛,可凌厉程度却远胜一筹。 与此同时,何亚菲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清晰捕捉到,一股强大的元婴气息扑面而来。不容片刻迟疑,何亚菲迅速伸手探入警服外套的口袋,掏出一面精致小巧的黄铜八卦镜。 何亚菲手腕灵动翻转,黄铜八卦镜在掌心飞速旋动。与此同时,她朱唇轻启,清喝咒语:“上清真气降吾身,八卦护身映乾坤。阴阳流转化玄盾,万般诸邪不近身!起!” 随着她急喝咒语,手中的黄铜八卦镜骤然散发出璀璨光芒。光芒流转间,一个旋转的阴阳太极图浮现而出,八卦符箓如灵动的流光,围绕着她和许凡飞速旋转,形成了一层坚实的防护屏障。 石元崇操控着利剑凶狠地挥舞砍来,却都被何亚菲施展的防护屏障一一挡下。此时,许凡已开启诡异真身状态,感官异常敏锐,他察觉出,每一次长剑攻击,何亚菲周身的气息就会减弱一分。显然,何亚菲的修为远不及石元崇,若一直这样下去,防护屏障被攻破只是迟早的事。 想到这儿,许凡明白不能坐以待毙。他看了眼正在操控折纸御灵术的石元崇,估算了下两人间的距离,随后运转大衍造化天书,体表泛起金光。石元崇见状,冷笑着嘲讽道:“哼,无知的小子,不过区区金丹境罢了。就算你使出护体神罡,也挡不住我这利剑的威力!” 石元崇瞧着许凡体表泛起的金光,下意识便以为这是类似道家金光咒的法术所凝聚出的护体神罡。他哪里能想到,这金光乃是许凡将诡异真身催至极致的体现。一时大意,他并未察觉到许凡身上那股被隐藏起来的诡异气息,还自信满满地认为胜券在握 。 第171章 黄鼠狼惊现:平地一声“响” 许凡听着石元崇嘲讽的话语,心中暗自庆幸对方的误判,同时也涌起一股怒火。紧接着,他骤然爆发极致速度。两人相距不过短短不到六米,眨眼间,许凡便化作一道金光,出现在石元崇身前。 石元崇刚惊觉许凡的身影一闪而过,还来不及惊愕,下一秒,就被许凡狠狠一拳揍在脸上。这一拳力量极大,石元崇整个人被打得飞了出去。他的脸颊与许凡的拳头极速接触,脑袋不受控制地猛地甩向一侧,只听“咔吧”一声脆响,脖子似乎都受了伤。随后,石元崇重重地撞在窑壁上。 许凡一击得手,毫不留情,身影再次如闪电般爆射而出,瞬间来到摔落在窑底的石元崇身边。他飞起一脚,又将石元崇踢得撞到窑壁上。紧接着,许凡抡起拳头,奋力朝着石元崇的腰间砸去。打算趁你病要你命,此时,被打得有些懵的石元崇终于凭借本能,双手猛地抓住了许凡的手腕。 石元崇抓住许凡手腕时,只是出于本能,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许凡立刻猛地用力下压,“砰”地将石元崇身体再次压在地面,随后顺势抱住石元崇,膝盖猛顶其小腹。石元崇因疼痛本能松开许凡手腕,翻滚身体下意识想要起身,许凡快速上前追上他右脚后伸,飞起一脚踢向石元崇屁股。 两人打斗挣扎间,石元崇来到拱门洞口。许凡这一脚,把他踢飞出去,穿过椭圆拱门,飞出窑洞。 许凡还想施展极速追上,继续暴揍石元崇,何亚菲及时喊道:“许凡,快回来!他刚才太过大意,你也是侥幸。眼下再追出去,一旦他反应过来,你就危险了!” 许凡听到何亚菲的话,迅速止住身形,目光凝重地盯着前方,只见石元崇被踢飞出去、撞到烘干洞前轨道中的小铁车上,烘干洞距离窑洞差不多有20多米,许凡这一脚竟把石元崇踢到那边,其力道之重可想而知! 然而,撞到小铁车上的石元崇此时大脑才反应过来,由此可见,许凡刚才出手速度快到极致。 石元崇恼羞成怒,一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竟被一个毛头小子暴揍,他怒吼一声,以一个华丽的鲤鱼打挺站起身,气急败坏地道:“小子,我要宰了你!” 只见他咬破手指,凝神运气,以指代笔,在虚空中凌空虚画,口中念念有词:“以我之血,召唤灵能,御灵之名,莫敢不从。急召异世火龙,立时降临,急急如律令。” 随着石元崇念完口诀,一个血色符箓法阵在空中成型。他快速结印,法阵光芒大盛。与此同时,天空愈发漆黑压抑,狂风大作。法阵缓缓运转,仿佛沟通了未知的世界,阵阵令人感到心悸的气息传来,好似一只绝世妖物正通过法阵跨界而来。 何亚菲见此情景,俏脸瞬间煞白,极其担忧地说:“不好,竟然是御灵宗的禁忌之术御灵召唤术!这术非同小可,略有小成,就能沟通其他世界,召唤绝世异兽或妖物虚影作战;修炼到极致,更能直接召唤异世界凶物助战!” 许凡见状,面色凝重:“能判断出他召唤的妖物是什么修为吗?” 何亚菲急切道:“别想这些了,快跑!异世界凶物修炼方式和我们不同,境界划分也大有区别!” 说罢,两人准备朝窑洞深处跑,溜出窑洞后迅速逃离。见到石元崇施展出御灵宗禁术,他们已不打算继续和石元崇交手。 石元崇在召唤异世火龙时,察觉到两人想逃跑,冷哼一声:“哼!让本道爷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还想跑?”只见他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一掏,掏出一个用纸片剪成的网状物。他用两只手指夹住,再次施展折纸御灵术,然后朝着窑洞方向一甩,厉喝道:“天罗地网,给我罩!” 纸片剪成的网状物脱离他的手后迎风变大,瞬间变成一张真正撒开的大网,将整个窑洞建筑都包裹起来。诸多拱形圆门,他只留下自己正对方向的那一处没有罩住。石元崇的意图很明确,就是要逼许凡他们从正面和他硬刚。 窑洞内,许凡和何亚菲自然也发现了这一情况。“不好!这个可恶的家伙,要逼我们从正面和他硬碰!” 许凡皱着眉看了看,说:“小何警官,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何亚飞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许凡,这样,你把你体内的修为缓缓渡到我身上。你有金丹境修为,我便能施展斩妖天剑诀。这诀法太厉害,我修为不足不敢贸然用,有你的金丹境修为相助就没这顾虑了。届时我能召唤出天剑,在这巨网中打开个豁口,我们好趁机逃走。” 许凡听后没犹豫,立刻抵住何亚菲后背,将自己金丹涌出的力量缓缓渡到她身上。何亚菲气息猛地暴涨,开始手掐印诀施展斩妖天剑诀。 身为元婴境的石元崇一直用元婴灵识之力探测两人,自然知道他们想施展法术破开自己的“天罗地网”。此时他的召唤术还差一点时间,这门法术是禁术级别,他也是第一次施展,因不熟练和心里紧张,延长了施法时间,给何亚菲和许凡创造了逃生机会。 石元崇脸色发狂,凶狠地自言自语道:“还想逃跑?休想!”说罢,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叠的黄鼠狼,再次施展御灵术,喝道:“把他们给我轰出来!” 只见纸叠的黄鼠狼瞬间变成足有五六米高的硕大黄鼠狼,“咻”地一下以极快速度跑到石元崇留下的唯一圆形拱门前,转过身撅起屁股对准窑门口,“砰”的一声,犹如被点燃的震天雷猛地炸响。 这一声炸响,震得整个窑洞里飞沙走石,一片狼藉。许凡和何亚飞猝不及防,被这股犹如沙尘暴般的混乱气流冲击个正着。 两人刚一闻到这股气流的味道,顿时两眼发黑,恶心作呕。许凡情况稍好,而身为女孩子的何亚菲,直接“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随后急忙捂住自己的口鼻,那凄惨的小脸上满是可怜之色。 许凡也被熏得喉咙发干、恶心作呕,但他强忍着。他知道此刻已是危机时刻,透过笼罩的网缝,看到悬浮法阵中已露出一个恐怖的头颅,看似是龙,却又不是真龙的模样。许凡一看便知,这是典型的西方龙的龙首形态,不用多想,石元崇这次召唤的异世凶物就是这西方龙了。想到西方龙一般有吐息火焰的能力,许凡心中猛地一惊。 这时,他看到窑洞通风口耷拉着一个通风管道,便纵身一跃,抓住通风管道拽了下来。万幸的是,这通风管道的铁质喷头完好,开关也在上面。他轻轻转动开关,瞬间便吹出强烈呼啸的狂风。许凡不再犹豫,迅速拧下前面的枪尖,因为带着枪尖吹出的寒风虽冲,却只集中于一点。拧下枪尖后,他急忙打开阀门,“呼”的一下,一阵狂风刮起,不多会儿就把那股恶臭的气流驱得干干净净。 许凡此时拍了拍何亚菲的肩膀,急促说道:“小何警官,快!沿着窑洞通道一直往前跑,转弯到另一面去。石元崇马上要发动攻击,这里危险!我还不能熟练运用修为,没办法护着你,你得找地方躲起来!” 何亚菲一听,立刻明白事情紧急,没有丝毫矫情。她低着头,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掐着脖子,干呕不止,仍迅速朝着窑洞尽头跑去,转弯躲到了对面通道。 许凡见何亚菲已经成功躲开,顿时没了后顾之忧,随即将大衍造化天书功法运转到极致,体表金光璀璨耀眼。他走出窑洞抬头看向石元崇,只见对方此时已现在悬浮于空中的西方龙首之上。 石元崇看着许凡怒喝道:“你个没教养的臭小子,竟敢偷袭老子,看老子今天不把你烤成焦炭!异世火龙,喷吐龙息!” 空中巨大的西方龙扇动翅翼,发出一声龙吟,随后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凌厉的炽热火焰光柱朝着许凡汹涌喷来。 许凡周身金光闪烁,双目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火光,毫不畏惧。当火光距离自己四五米时,许凡突然举起通风管道,另一只手迅速将阀门开到最大。瞬间,通风管道中传来强大的后挫力,即便许凡拥有金丹境修为,身形也被带得一个趔趄。 居高临下的火焰凝成射线射向许凡,许凡手握通风管道,猛地打开风口,狂风对着火焰猛吹。刹那间,狂风与火焰骤然相遇,“砰”的一声,火焰四射,狂风弥漫,飞沙狂舞,整个窑洞建筑旁边的大片虚空,光芒闪烁,热浪滔天 。 第172章 窑洞困斗 何亚菲捂着小腹,脖颈一抽一抽,猫着腰,脚步踉跄地来到桥洞转弯处。忽然,耳边传来猎猎风声,夹杂着火焰肆虐的呼啸。她担心地回头望去,只见许凡已经拉起一节通风管道,人站在了窑洞外,正与石元崇驾驭的火龙对峙。 何亚菲瞬间瞪圆了眼睛,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我靠,竟然还能这样!许凡这家伙,真是个天才!”但她也清楚,通风管道未必能挡住对方攻击。许凡虽不能熟练运用修为,可一旦开启诡异状态,速度快得惊人。即便不敌石元崇,脱身应该不成问题。这么一想,何亚菲便不再为许凡过度担心,转而朝着窑洞另一处躲去。 两人对峙产生的冲击,让另一处窑洞也是沙尘弥漫,空气中隐隐飘浮着那股酸腐的臭味,何亚菲几欲作呕。这时,不远处一处透着光亮的圆形拱门吸引了他。何亚菲跌跌撞撞朝着拱门奔去。石元崇用折纸御灵术罩住了整个窑洞,但它施展的天罗地网并非密不透风,何亚菲盼着能在拱门前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她猫着腰靠在圆形拱门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在这时,拱门处的光线陡然一暗,仿佛瞬间被一层阴影笼罩,变得愈发黑暗。何亚菲心中猛地一紧,暗自思忖:“不会这么倒霉吧?”他下意识地猛地一抬头,只见一只足有四五米高的黄鼠狼正俯下身子,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洞内的他。 刹那间,四目相对。原本就因沾染了尘土而略显脏兮兮、白皙的小脸,瞬间因恐惧而扭曲起来,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脸上满是如苦瓜般难看的神情。然而,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那黄鼠狼却不慌不忙,以极快的速度转过身去,将肥硕的屁股对着她。 何亚菲见状,瞳孔骤然紧缩,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双腿如同灌了铅般发软,大脑甚至都有些发懵,差点被气得晕过去。 她心里直冒火,恨不得立刻施展法术,狠狠教训这只该死的黄鼠狼,驱散那令人作呕的毒气。可念头一转,她就泄了气。自己修为尚浅,每次施展法术都得朗诵口诀借法。一旦开口,这腐臭气息定会趁机钻进嘴里。光是想想,何亚菲就一阵反胃,浑身的劲儿都像被抽走了。面对眼前的危机,他满心恐惧,却又无计可施。 她咬咬牙,转身撒腿就跑。没跑几步,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何亚菲吓得美目圆睁,脚下速度更快了。可那黄鼠狼释放毒气所掀起的滚滚烟尘,眨眼间就将他笼罩。何亚菲紧紧捂住口鼻,大气都不敢出,拼命憋住呼吸。憋得浑身颤抖,实在憋不住了,才战战兢兢地吸了几口气。 这一吸气,浓烈的腐臭瞬间在口腔炸开。何亚菲彻底崩溃,“哇”的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 何亚菲被熏得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眼前一片模糊,泪眼朦胧中什么都看不清。她又气又恼,在心里无能狂怒着:“这该死的黄鼠狼,竟敢放屁崩本小姐,熏死我了!要不是本小姐有些洁癖,定要你好看,气死我了!” 然而,她心中的咒骂还未结束,耳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就在她身边炸开。霎时间,尘土飞扬,弥漫四周,再次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何亚菲此时欲哭无泪,这会她哪还顾得上窑洞另一头潜藏的危险,慌慌张张站起身来,拔腿就朝着窑洞出口的方向拼命奔去。 当李竹通过手机定位赶到砖厂时,好不容易爬到一段上坡路,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得目瞪口呆。前方烧窑建筑旁狂风呼啸,热浪滚滚。定睛一看,只见一名短发修士立于巨龙龙首之上。那巨龙正奋力拍打着翅膀,稳住身形后,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道汹涌的火焰射线。随着火焰射出,射线在延伸过程中微微扩散,随后与下方许凡举着通风管道吹出的凛冽寒风激烈相撞。 这震撼的场面让李竹一时愣住,回过神后,他急忙将背包从背上解下,拉开拉链,取出供奉柳仙大蛇的牌位,施展出马仙之术。不多时,大蛇那略显蹩脚的声音响起:“李竹,快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李竹赶紧把眼前的情形详细描述了一番。 大蛇听完后,蛇躯焦急地来回盘旋,思索片刻后嘱咐道:“李竹,你现在悄悄绕到那巨龙后方。看这情形,对方应该是元婴境初期的高手。虽说境界比不上当初的夏元康,但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召唤法术,根基可要比夏元康雄厚得多,千万不可小觑。咱们只能出其不意地偷袭,要是一击不成,立刻远遁,绝不能跟他正面交锋,否则你性命难保,记住了吗?” 李竹听完,尽管内心害怕得浑身颤抖,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好的,蛇爷,我都听您的!”随后,他抱着牌位,小心翼翼地躲到了巨龙身后烘干洞旁边,利用旁边那节不算高的围墙遮挡住身形,紧张地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立于龙首之上的石元崇,眼见许凡竟巧妙地利用通风管道吹出的凛冽强风,硬生生顶住了自己的火焰龙息,心中又惊又怒。堂堂元婴境初期高手,岂容一个小辈如此挑衅?当下,他双眼微眯,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加大了法力输出。 随着石元崇法力的注入,巨龙口中吐出的火光愈发强盛。那炽热的火焰宛如一条愤怒的火蛇,在空气中嘶嘶作响。原本被强风压制的火舌,开始一寸一寸地逆着强风朝前延伸,每一寸的推进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肉眼可见的热浪在空气中翻滚,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连地面都被烤得微微发烫。 许凡眼见那炽热的火光正缓缓朝自己逼近,而通风管道吹出的强风似乎已渐渐抵挡不住,心中暗叫不妙。当下,他脚步匆匆,不得不缓缓朝窑洞内退去,目光紧紧盯着那越来越近的火焰,神情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另一边,何亚菲拼尽全力朝着许凡的方向跑去。就在她距离许凡还有七八米远时,那只令人厌恶的黄鼠狼突然窜了出来,敏捷地跳到了离何亚飞很近的一个圆形拱门旁。紧接着,它撅起肥硕的屁股,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又一次猛烈地释放出了毒气。 第173章 逆袭转机 随着巨大的黄鼠狼再次撅起肥硕圆润的屁股“砰”的一声,又一次炸响!窑洞里浓烈的腐臭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何亚飞被熏得一阵咳嗽,脚步也不由得慢了下来。 立于龙首之上的石原聪看到这一幕,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他不由得心想道:“这窑洞内有我施展的折纸御灵术,召唤这黄鼠狼释放的腐臭毒气,你们根本无法久待。而这窑洞唯一的出口,我正驾驭着巨龙吐着火焰龙息,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两个小辈今日如何破局!”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局面,石元崇越发得意,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许凡此时已退到了窑洞内,熊熊火焰几乎填满了整个窑洞空间,仅有圆形拱门上方一道十几厘米的微弱缝隙还未被火光占据。就在许凡焦急万分,正准备丢弃手中的通风管道,打算极速脱身之际,他突然看到何亚菲伴随着一股尘土弥漫的浑浊气流,朝着自己迅速奔来。 许凡见状,双眼猛地瞪大,就在这一瞬间,何亚菲已来到了他的跟前。此时的何亚菲似乎被那只黄鼠狼折磨得近乎崩溃,见到许凡,竟全然不顾当下的危险处境,下意识地想要抱住许凡痛哭一场。然而,她身上裹挟着的那股浑浊气流速度极快,比她本人的奔跑速度还迅猛,眨眼间便蔓延到许凡身边,瞬间将他笼罩其中。尽管许凡提前有所防备,可还是被熏得几乎两眼翻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那炽热的火光已逼近眼前,通风管道显然再也抵挡不住火焰龙息的侵袭。许凡目光扫向圆形拱道上方仅留的十几公分空隙,电光火石间,他将通风管道猛地向上一抛,紧接着身形一闪,迅速揽住何亚飞的腰肢。强忍着那强烈的恶心干呕之感,他带着何亚菲,朝着何亚菲刚才跑来的方向飞速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许凡将通风管道往上一抛的瞬间,通风管道吹出的强大风力,立刻与那熊熊火光交错开来。只见通风管道裹挟着那股浑浊的气流,瞬间穿过窑洞上方仅有十几厘米宽的缝隙。“呼”的一声,一阵狂风朝着龙首之上的石元崇呼啸而去。 石元崇原本见自己操控的火焰龙息,终于迫使许凡放弃了通风管道,不禁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可下一刻,他便感觉一股强风扑面而来,让他浑身一个趔趄。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在他的鼻尖、胸腔和喉咙间迅速弥漫开来。 刹那间,石元崇两眼翻白,呼吸困难,整个人被这股恶臭熏得头晕目眩。他再也无法保持平衡,跌跌撞撞地从龙首之上不由自主地跌落下来,大脑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短暂地陷入了宕机状态。 此时,大蛇借助李竹施展的出马之术,悄无声息地将蛇脑袋探出围墙之外,密切观察着场上的局势。当它看到石元崇竟然毫无征兆地从龙首之上跌落下来时,立刻用那略显蹩脚的声音急切地说道:“李竹,快!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李竹早已全神贯注地待命,精神高度紧张。听到大蛇的指令,毫不犹豫的将早已结好的请仙之印重重落下,大蛇庞大的躯体瞬间跨越空间而来。只见那硕大的蛇躯在空中极速地盘旋翻滚,灵活地调整着身形。 就在石元崇即将落地之际,大蛇猛地扭动尾巴,用力一甩,同时那蹩脚的声音脱口而出:“走你!”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石元崇被那股强烈的恶臭熏得晕头转向,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蛇这迅猛的一尾巴狠狠甩飞了出去。 随着大蛇用力一甩尾巴,石元崇瞬间与他召唤出的黄鼠狼以及空中巨龙彻底失去了联系。只见那两个庞然大物如同虚幻的光影一般,迅速消散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李竹紧张得手都有些发抖,紧紧抓着牌位,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蛇爷,咱们赶紧走吧!” 大蛇瞥了李竹一眼,眼神中满是鄙视,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李竹啊,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刚才那家伙,虽然是元婴境高手,但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结结实实挨了我蛇爷一尾巴。现在他已经身受重伤,根本没有再战之力了。就算他这会儿反应过来,也只能灰溜溜地逃走。要是咱们这时候乘胜追击,他可就麻烦大了。所以,别担心!就我这一尾巴的威力,早就把他给收拾得服服帖帖了。以他现在的状况,绝对不敢再回到这儿跟咱们动手。” “好了,你快去看看许凡和那位女警官吧,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稳妥,我也该回去了。”大蛇说完,整个身躯便朝着灵位的方向钻去。灵位前方,那片如同水涟漪般的空间微微荡漾,大蛇迅速钻入其中,很快便回到了它原本所在的位置。 李竹见状,随即解除了请仙和出马之术,然后心急地朝着窑洞内跑去。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窑洞的时候,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瞬间止住了脚步。 他脸色一变,急忙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转过身双手紧紧捂住胸口,忍不住干呕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道:“我去!这特么的比茅坑的味都冲,还辣眼睛!”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凡和何亚菲敏锐地察觉到,那层笼罩着整个窑洞建筑的天罗地网已然消失不见。两人心中一喜,再也按捺不住,急不可耐地飞奔出窑洞。一来到空旷之处,他们便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仿佛要将刚才在窑洞里吸入的所有浊气都吐出来。 随后,他们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李竹。当下,两人心中便明白,定是李竹在关键时刻对石元崇发动了偷袭,才让他们得以真正逃出生天。怀着感激之情,两人朝着李竹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他们距离李竹还有三四米远时,李竹急忙抬起手,做出了制止的手势。他捂着口鼻,脸上满是嫌弃和不情愿,大声说道:“你们两个别过来!我的妈呀,这味儿也太臭了,简直要熏死人了!” 许凡听了,脸上微微一红,露出些许尴尬之色,但毕竟身为男孩子,相对来说还能沉得住气。而何亚菲就不同了,被李竹如此直白地嫌弃,她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羞的难当。她急忙摘下自己的警帽,慌乱地挡住了自己的脸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74章 妖氛诡局 石元崇站在自己召唤的异世火龙龙首之上,见许凡已招架不住,心中顿时豪情顿生。可就在他露出得意笑容时,一股恶臭气息猛地窜入鼻腔和喉咙。 刹那间,他感觉胸肺憋闷仿佛停止了运转,喉咙干得失去了功能,鼻腔与喉咙里全是那股腐臭、令人作呕的气味。紧接着,他被熏得两眼翻白,踉踉跄跄从龙首上跌落。随后,一股大力击中身体,只听骨骼“咔吧”一声,像是遭受了严重重创,整个人被巨力狠狠扫飞出去 。 待石元崇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掉落在郊区密林中的树杈上。此刻,他双目泛红,心中怒气翻涌:“可恶!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想到用折纸御灵术召唤出的黄鼠狼,放屁威力竟如此厉害!”这下,他终于理解平日里被这门法术针对的对手,究竟是什么滋味了。 一想到那个趁自己被熏得失去意识,从背后骤然偷袭的卑鄙对手,石元崇就恨不得冲过去与对方展开生死搏杀。然而,左肋骨和整条胳膊传来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他清楚,自己这次受了重伤。即便身为元婴境高手,也不可能瞬间恢复,起码得调养好几天。想到这儿,他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无奈放弃这个念头。 不过,石元崇很快又想到,此行已经达成目的,成功取到修罗之力。虽说这股力量还未蜕变成真正的修罗本源,但当下也够用了。他目光阴毒,盯着砖厂方向,低声呢喃:“你们两个该死的后辈,老子记住了!等我用这修罗之力炼成血煞僵尸,再来找你们算账!” 言罢,石元崇捂着左肋,踉踉跄跄离开砖厂范围。不多时,身影便消失不见。 许凡和何亚菲趁着天还未亮,匆匆赶回各自住处。一路上,李竹满脸嫌弃,与他俩刻意保持距离。李竹也不想表现得如此明显,可许凡和何亚菲身上散发的腐臭气味实在刺鼻,只要闻上一下,便会令人刻骨铭心,再也不敢闻第二下 。 何亚菲行色匆匆回到住处,迫不及待脱下身上衣物,本想直接丢进垃圾桶,但是考虑到这是自己的警服,无奈之下还是扔进洗衣机里,选择清洗干净。 随后走进浴室冲洗。身为有些小洁癖的人,何亚菲足足洗了一个多小时,才觉得自己似乎洗干净了。可当他关上水龙头,擦干身体,仍隐隐闻到一股臭味。其实只是她鼻腔系统的臭味还没有散干净罢了!然而,不放心的他,又再次打开淋浴冲洗。就这样,何亚菲前前后后一共洗了三次,耗时三个多小时,她才终于放心的走出了洗浴室。 随后,忙碌疲惫了一天的何亚菲,全然不顾天色已渐渐变亮,倒头就睡。一直到中午11点,手机铃声将她惊醒。迷迷糊糊中,她拿起手机接起,带着朦胧睡意,下意识问道:“喂,谁呀?” 然而下一刻,何亚菲突然睁开眼睛,着急说道:“周队,我昨晚忙些事情,休息得太晚,今天迟到了。”说完,她瞅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不禁暗自叫苦,又略带撒娇地问:“周队,都这个点了,我还去局里吗?” 让何亚菲诧异的是,周队并未责怪她迟到,反倒关心起她的状况,还主动给她批了一天假,让她好好休息。挂断电话,何亚菲长舒一口气,本想接着睡,可一想到董丽芳魂魄的事还没处理,便强撑着精神,起床洗漱。 许凡这边情况和何亚菲差不多,回去后连续洗了好几次澡。洗漱完毕,他倒头就睡,可只睡到早上快9点,就被海仲伦的敲门声惊醒。许凡将海仲伦请进房间,认真说道:“海叔,董丽芳的事已经解决,往后不会再牵连到你,尽管放心。” 海仲伦一开始将信将疑,许凡没好气地说:“海叔,我还指望您帮我给父母报仇做证人呢,哪敢拿这开玩笑?董丽芳的事,真的摆平了!” 听许凡这么一说,海仲伦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随后,海仲伦表态,既然许凡解决了这事,他也会履行承诺,随时等候许凡联系。说完,海仲伦便起身告辞。 许凡刚打算再回床上休息,刘楠楠又跑了过来。她不由分说,拉着许凡叽叽喳喳讲个不停。直到许凡再三确认事情已经解决,刘楠楠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这下,许凡没了睡意。思来想去,为保稳妥,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何亚菲的号码 。 可让许凡意外的是,何亚菲没接电话。许凡本以为她又在忙着处理案件,思索片刻,编辑了一条短信,告知何亚菲,晚上7点,自己会在两人初次见面的咖啡馆等她。 发完短信,许凡洗漱一番,随后去找李竹,询问李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此时,何亚菲站在自家楼房大厅里。窗帘紧闭,屋内没开灯,地上燃烧的蜡烛摆成空间通道的形状,通道一端插着三根燃香。何亚菲手持脖颈间的玉佩,施展凝魂术。在凝魂术的修补下,董丽芳原本十分透明的魂魄渐渐变得凝实起来。 何亚菲询问董丽芳相关情况,董丽芳一一作答,期间她还不住地向何亚菲道谢。 之后,何亚菲借助阵法打开冥路,送董丽芳前往阴曹地府接受阴司审判。交谈中,何亚菲得知,针对董丽芳化身索命修罗的事件,石元崇早在半年多前就开始布局了 。 董丽芳逛夜市时,石元崇假扮算命先生给她算命,将她过往经历算得丝毫不差。董丽芳以为遇到大师,急忙请教未来运势。石元崇称,她丈夫和儿子会因世人冷漠遭遇劫难,若不甘心就此罢休,可按他给出的方法报仇,慰藉亲人在天之灵。 说完,石元崇往董丽芳手中塞了一张叠好的纸,又告诉她,要在乡下祖坟中央培育一朵“富贵花”,庇佑丈夫和儿子躲过劫难,随后还把“富贵花”盆栽递给了她。董丽芳震惊于石元崇对自己过往的了解,便在清明节回乡扫墓时,将这朵从未见过、叫不上名的花,移栽到丈夫祖坟中央悉心培育。 董丽芳本以为按“大师”吩咐做,就能避免丈夫和儿子遭劫。可几天前,二人还是遭遇车祸。伤心难过之余,董丽芳复盘事情经过,发现竟和“大师”当初所言一致,丈夫和儿子因世人冷漠、缺乏公德心而丧命。 想到这儿,董丽芳心中戾气翻涌,满心恨不得找相关人等报仇。于是,她打开石元给的那张纸,上面写的正是化为索命修罗的方法 。 理清这一连串事件后,何亚飞不禁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心里犯起了嘀咕:这报告到底该怎么写?一时之间,她实在不知如何向上级汇报。 不过,她很快摇了摇头,决定先把写报告的事放一放。董丽芳提到的那盆从乡下祖坟中培育的花,石元崇让她种这花肯定另有深意,可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思索片刻,她拿起手机,一打开就看到了许凡发来的信息。略作考虑后,她回复道:“好的。” 随后,她手指快速滑动,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何亚菲带着撒娇的口吻说道:“师叔,您这会儿在哪逍遥呢?都跑到南方十万大山斩妖除魔去啦?是这样,我这儿遇到了点情况……” 何亚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没多久,听筒里传来师叔的解释,何亚菲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忍不住脱口而出:“对方这是在培养玄阴煞,还想用修罗之力配合着养出血煞僵尸!” “好的,师叔,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挂断电话后,何亚飞脸色依旧凝重,心中也隐隐泛起担忧。 第175章 危机前奏 许凡给何亚菲发完短信,便前往李竹的临时住处。彼时事件已暂告一段落,许凡关切地询问李竹后续打算。 李竹语气笃定,表示会继续寻找父亲的尸骨。尽管当下毫无线索与目标,在他看来,哪怕盲目搜寻,也好过毫不作为,至少能让内心稍感安宁。许凡听后,对李竹的这份执着与坚持,不禁心生钦佩。 两人交谈间,许凡一时疏忽说漏了嘴,透露晚上约了何亚菲议事。李竹听闻,瞬间想起何亚菲曾答应教他们法术。 李竹虽掌握出马术,足以自保,可向来秉持艺多不压身的想法。何况何亚菲施展道家法术时,身姿飒爽,令人向往。 想到这儿,李竹便向许凡提议,想一同前去。他言辞恳切,称大家也算并肩作战,对抗过强敌,如今自己要离开,也理应向何警官道别。许凡见李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便不动声色地应允了。 夜幕降临,时钟悄然指向七点。许凡领着李竹,准时踏入约定的咖啡厅。不出所料,何亚菲向来守时,早已等候在此。瞧见两人进门,何亚菲立刻热情地挥手示意。 今晚的何亚菲,褪去了平日里的警服,一身黑色女士长款羽绒服,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乌黑长发如瀑般披肩而下,散发着别样魅力,休闲的装扮为她添了几分温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许凡此前见过何亚菲穿便服的样子,虽仍被她的美丽惊艳到,但还能保持镇定。而李竹,以往只见过身着警服,英姿飒爽的何亚飞,此刻面对截然不同风格的她,瞬间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何亚菲笑着和他打招呼,李竹竟全然没了反应,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惊艳之中。 许凡见状,轻轻拍了拍李竹,提醒他回神。李竹瞬间回过神,脸上一阵发烫,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许凡看了眼李竹,又看了看何亚菲,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李竹,你先到别处回避一下。我有些重要的家事,要跟何警官单独谈谈,大概需要十分钟。这事比较敏感,你掺和进来不太好。” 李竹听许凡这么一说,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也明白许凡话里的意思,很识趣地回应道:“行,你们聊。”说完,他快步离开,为许凡和何亚菲留出安静的交谈空间。 何亚菲见许凡神色郑重,便猜出他定有要事相商。于是,她便将血煞僵尸的事暂且按下,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安静等待许凡主动倾诉。 许凡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在暖黄灯光的映照下,将自己的身世、和叔叔许正衍之间的恩怨,以及海仲伦作为当年事件目击证人,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待话语落下,许凡目光灼灼地看向何亚菲,言辞恳切:“何警官,我希望借助法律的力量,为父母讨回公道,让许正衍受到应有的惩处。恳请你以警务人员的身份,助我一臂之力。”说罢,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等待着何亚菲的回应。 许凡倾诉时,浑然不知何亚菲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何亚菲表面维持镇定,听着许凡的一字一句,思绪却飘向了来山泉市的真正任务。上头派她来,正是为了调查许正衍关于山泉市这边的背后势力,并收集犯罪证据。 许正衍在12年前接管兄嫂遗产后,便涉嫌多项违法犯罪活动。警方高层早已盯上他,收集了部分证据。可这些年,许正衍苦心经营,构建起庞大复杂的利益网络,不仅自身势力盘根错节,还和诸多见不得光的黑色产业链牵扯颇深。任何针对许正衍的行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影响各方利益,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让多年调查功亏一篑,因而警方一直按兵不动,从长计议。 听完许凡的陈述,何亚菲内心大震。没想到许凡竟是许正衍的亲侄子,更没想到两人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这个新信息,无疑为案件调查打开了新的突破口,却也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棘手 。 航空客机事件造成多条人命伤亡,性质极其严重,远超何亚飞的处理权限。何亚菲暗自沉思,这件事必须争分夺秒报告给上级领导,以便尽早展开全面部署。 海仲伦作为这起重大案件的关键证人,他的安危直接关系到案件走向。一旦海仲伦遭遇不测,调查很可能陷入僵局。何亚飞心想,必须立刻调配充足警力,对海仲伦实施24 小时严密监视与保护,决不能让他出现任何意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何亚菲当即将自己的想法告知许凡,神色严肃地说:“许凡,海仲伦是这起事件的关键证人,为了他的安全以及案件的顺利调查,警方需要立刻对他实施监视保护,希望你能理解并同意。” 接着,她语气更加郑重地继续说道:“关于你叔叔许正衍的事情,涉及保密条例,我不能透露任何信息。不过你一定要相信警方,我们始终秉持公正执法,会尽最大的努力彻查真相。只要你配合警方的工作,最后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还你和你父母一个公道。” 许凡听后,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坚定下来,点头说道:“好,何警官,我相信你们,我会全力配合。只希望能早日将许正衍绳之以法。” 何亚菲见许凡爽快答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郑重叮嘱道:“许凡,这件事关系重大,千万不能跟任何人透露。” 许凡忙不迭点头,认真回应:“放心,目前我只跟你讲过。” 听闻许凡行事如此谨慎,何亚菲暗自松了口气,拍了拍许凡的肩膀说:“你先坐会儿,我去趟洗手间。”话落,不等许凡回应,便快步走向洗手间方向。 许凡望着何亚菲离去的背影,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答案。航空客机失事案牵涉多条人命,何亚菲大概率是找个私密地方,向警方高层汇报情况去了。 何亚菲迅速将情报汇报给警方高层,电话那头的领导欣喜不已。对许正衍的调查正陷入僵局,何亚菲带来的情报,无疑为案件侦破打开了新的局面。 领导当机立断,亲自下令,要求山泉市警方倾尽全力保障海仲伦的安全。同时,他还准备召开临时会议,商讨后续行动计划以及对关键证人海仲伦的妥善安排与保护措施。此外,领导再三叮嘱何亚菲,要深入挖掘许凡这条线索,他认为许凡处境危险,许正衍早晚会对侄子下手,让何亚菲时刻留意许凡的安全,一旦出现特殊情况,立即请求支援。 何亚菲听后,深知此事责任重大,当下信誓旦旦地保证会保护好许凡。可话虽出口,她心里却有些犯嘀咕,暗自寻思:人家许凡可是堂堂金丹圆满级修士,哪还需要我来保护呢。 第176章 破局之行 挂了电话,何亚菲只觉一阵头大。血煞僵尸的事儿还悬而未决,这会儿又冒出个关键证人海仲伦,以及身份特殊的许凡。她无奈地挠挠头,心里各种事儿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 但略一思忖,何亚菲还是觉得血煞僵尸对老百姓的安全威胁更大,是眼下急待解决的问题。于是,她下定决心,准备请求许凡帮忙除掉血煞僵尸。要是可以的话,把李竹也拉进来一起。虽说李竹自身修为不算高,可他背后有个厉害的柳仙帮忙。这柳仙说不定关键时刻能来个出其不意,发挥奇效,解决大问题呢。 何亚菲回到座位时,恰好李竹也回来了。看着两人,何亚飞心中暗喜,盘算着:正好,你们俩都在。她稍稍思索了一下,便开口说道:“许凡,李竹,现在我手头有个特别棘手的事儿,得请你们二位帮个忙。” 说到这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继续说道:“我也清楚,身为警务人员,老是让你们卷入危险的境地,还三番四次地请你们配合调查这些灵异案件,确实不符合规定。可我那些同事都是没有修为的公职人员,根本不适合参与这类事情。实在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向你们求助了,希望二位能伸出援手,帮我一把!” 许凡听了何亚菲的请求,心里直犯嘀咕。说实话,他真心不想再掺和这些复杂的灵异案子了。毕竟以往的经历告诉他,这类案件常常牵扯到魔道修士和那些心术不正之徒,个个都不好对付,稍不留意就可能陷入危险境地。 就在许凡心里盘算着找个什么理由拒绝时,一旁的李竹却一拍胸脯,满脸豪情地满口答应下来:“行,何警官,包在我们身上!” 何亚菲见李竹这么爽快,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地抓住李竹的手,连声道谢:“太感谢你们了,你们可真是热心的好市民!” 这下许凡可犯难了,看着何亚菲感激的眼神和李竹热情的样子,他也不好再推脱,只能无奈地捏着鼻子答应下来:“好吧,既然李竹都答应了,我也一起吧。希望这次别太麻烦。” 何亚菲当下便神色严肃起来,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她把从董丽芳那里了解到的,关于石元崇以及血煞僵尸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许凡和李竹和盘托出。 何亚菲一边讲述,一边留意着许凡和李竹的反应,却惊讶地发现两人的神色变化迥异。许凡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似乎在思索着案件的复杂性和潜在的危险。而李竹则截然不同,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眼睛发亮,仿佛听到了一件令他兴奋不已的事情。 何亚菲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李竹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但她还是强忍着疑惑,继续耐心地将所有情况详细地讲述完毕。讲完后,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开口问道:“这就是我目前了解到的全部情况,你们怎么看?” 何亚菲刚把话说完,就见李竹“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猛地站起,全然不顾周围还有其他客人投来诧异的目光。他双眼通红,饱含着复杂的情绪,朝着何亚菲深深地鞠了一躬。 何亚菲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更加懵了,她脸上满是错愕,急忙伸手去扶起李竹,一边扶一边急切地说道:“哎呀,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快先坐下,有什么话慢慢说。” 好不容易让李竹坐下,何亚菲看着眼前已经痛哭流涕、泪水止不住流淌的李竹,心里满是疑惑。她微微皱起眉头,随后又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许凡,眼神中仿佛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凡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看向何亚菲缓缓说道:“你刚刚说的那血煞僵尸,极有可能就是李竹他爹。” 何亚菲听到这话,双眼瞬间瞪大,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当下呢,许凡就给何亚菲讲述了关于李竹父亲死亡的过程,以及他下葬时的场景,和后来尸体消失不见。 许凡讲述时,有意隐瞒了秦允和林洁得到仙缘以及他和大蛇联手杀死夏元康的事情,其余内容则事无巨细,一股脑地告诉了何亚菲。 何亚菲听完,下意识搓着下巴分析道:“这么看来,石元崇炼制的血煞僵尸,很可能就是李竹父亲。” 这话如同导火索,李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眶泛红,急切说道:“何警官,这案子一定要带上我!我能确定,你们说的血煞僵尸就是我父亲。蛇爷此前跟我说的情况,和现在的线索完全能对上,错不了。何警官,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何亚菲暗自庆幸,这下不用多费口舌,两人便会全力以赴帮忙。她立刻吩咐:“你们回去收拾好行装,明天一早陪我去董丽芳老家的乡下。咱们先调查石元崇培养的盆栽,看看能否找到石元崇和血煞僵尸的踪迹。” 何亚菲思索片刻,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两人:“董丽芳老家在大夏南方采南省的一个小山村。那儿交通不便,消息闭塞,村民们民风十分彪悍。而且,当地人思想封建保守,保留着不少陈旧观念。咱们这一去,人生地不熟的,你们务必做好心理准备,把出远门该准备的东西都备齐。” 两人点头应下,表示会做好相应准备。随后,三人离开咖啡馆,脚步匆匆地赶到火车站,买好了次日一早前往采南省的火车票。 何亚菲行事向来雷厉风行,回到家后,她第一时间拨通领导电话,一口气请了半个月的假,她也给自己表明决心:一定要彻底解除血煞僵尸对普通民众的威胁 。 第二天一早,三人便在车站汇合,踏上了去往采南省的列车。 第177章 车厢抽噎声与贼影 许凡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手托着下巴,望着列车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往昔如幻灯片般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他想起了神秘的若儿。若儿宛如他生命中璀璨的烟花,突兀地闯入,绽放出绝美的光芒,却转瞬即逝,令人难以捉摸。如今,若儿的音容笑貌在他脑海里逐渐模糊。想念若儿时,许凡翻遍手机才惊觉,在他们相处的短暂时光里,竟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 。 紧接着,丁美诺的身影也浮现在许凡脑海里。他忆起两人从童年相识起,那些温馨相处的时光,也想起后来经历的伤心过往,以及彼此间情感的救赎。命运总爱捉弄人,当许凡竭尽全力想要维系这段感情时,富二代文斌出现在丁美诺身边,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难以愈合的鸿沟。 后来,丁美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惜一切向许凡苦苦哀求,希望能得到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可那时的许凡,已然放下了这段感情。 此后,历经种种生死考验,许凡才惊觉,丁美诺早已在他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那个从童年起就守护着他内心的活泼女孩,始终占据着他心灵的一隅。于是,许凡放下过往,愿意与丁美诺重新开始。 然而,就在这时,文斌的视频事件爆发。丁美诺羞愧万分,自觉无颜面对许凡,选择远走他乡。从此,许凡再也寻觅不到她的踪迹。 念及此处,丁美诺和沈若儿的身影在许凡脑海中不断交替浮现。许凡怎么也压抑不住内心对这两个女孩深深的思念。不知不觉间,泪水从他英俊的眼眸中悄然滑落。 坐在许凡对面的何亚菲,看出他沉浸在回忆里,看他落泪,猜测他思念的应该是女孩子。粗心的李竹刚想开口询问,何亚菲立刻拉住李竹的手腕,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别打扰许凡,让他独自静一静 。 许凡沉浸在思念的旋涡中,身心俱疲。他无奈地甩了甩脑袋,一心想将丁美诺和沈若儿的身影赶出脑海。然而,这时,12年前那个聪明睿智、漂亮骄傲的女孩——诗雅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自12年前遭遇巨变后,诗雅便默默守护在许凡身后。即便如今两人身份悬殊,她依然坚守着他们之间的未婚关系。想到这儿,许凡心中满是愧疚。 他沉思良久,暗暗下定决心,等这次事件结束,不能再一味等着诗雅来找自己。脑海中诗雅那骄傲的模样愈发清晰,许凡在心底郑重起誓:诗雅,过往你为我们的关系走了99步,这最后一步,该由我迈出。等这事一了,我定主动去找你,往后余生,陪在你身边,绝不再让你一个人默默承受一切 。 许凡伸手摸了摸口袋,指尖触碰到装着冰晶璀璨戒指的盒子,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幸福的微笑。可仿佛连老天爷都不愿见他沉浸在这份甜蜜中,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 许凡掏出手机,发现是海仲伦打来的电话。他没有接听,带着问询的目光看向何亚菲。何亚菲心领神会,迅速接过手机接通。 电话一接通,海仲伦焦急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喂,许少爷!您行动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现在警察24小时守在我身边当贴身保镖,到底出什么状况了?还让我换住处……” 何亚菲立刻开口回应:“海先生,这是警方的安排。我只能说,现在形势极其严峻,您的安全至关重要,请务必配合警方工作,这也是为了保障您的安全。” 海仲伦一听电话是何警官接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联想到诸多可能,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他忙不迭地答应:“好好好,小何警官,你放心,我一定配合警方工作,你们可得保护好我啊!” 在何亚菲的耐心安抚下,双方挂断了电话。海仲伦放下电话,无奈地摇头叹息:“唉,躲了12年,终究还是没能躲过。”紧接着,他听从警方安排,转移到安全地带。 这边,何亚菲挂断电话后,脸上也笼罩着一层凝重的阴霾 。 就这样,何亚菲和许凡各怀心事,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性子直爽的李竹原本想找他们聊聊天,可看到两人心事重重的模样,他先是看了看许凡,又瞧了瞧何亚菲,无奈之下只好放弃,接着便闭目养神,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不一会儿鼾声也响了起来。 很快,列车抵达了宁海站。宁海市作为省会中心,宁海站自然是大站。这一站下车的人数量众多,而蜂拥上车的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本还算宽敞的车厢,瞬间人满为患。不仅座位全被占满,就连座位间的过道,也挤满了拖着行李的乘客。李竹满脸好奇,忍不住惊叹:“我去,怎么上来这么多人?” 何亚菲耐心解释道:“李竹,现在是大年初八,正是复工的时候,列车上乘客多很正常。咱们就忍耐一下吧。” 车子即将再次启动时,又有三人上了车,是一对老两口和一名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三人在车厢里局促不安,周围连个空位都没有,行动极为不便。 何亚菲见状,立刻起身离开了座位,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三人身旁。 嘴里不停喊着:“麻烦请让一让。” 费力的将孕妇和老两口安全带到他们三人的座位旁。经询问得知,孕妇是老两口的儿媳,儿子在采南省买好了房,办齐了手续,希望媳妇去那边生产。老两口提前买票时,没买到有座的,只买到站票,这才有了眼前的窘境。巧的是,他们要去的地方比许凡等人少一站。 许凡、何亚菲和李竹三人对视一眼,无需商量,便默契地决定把座位让给老两口和孕妇 。 就这样,三人来到车厢连接处。这里同样拥挤不堪。许凡和李竹身为大男人,还能勉强应对,可何亚菲作为女孩子,在这般拥挤的环境里,诸多不便。但情况特殊,她也毫无办法。 许凡被挤到狭窄的吸烟处通道里,心里暗自叫苦。这时,他看到对面有个看起来比自己大几岁的男子,把背包放在地上,坐在上面,双手扶住膝盖,脑袋深埋。尽管男子极力克制,肩膀仍时不时地抽搐。 许凡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似乎遭遇了极其难过的事,正拼命压抑悲伤,却还是忍不住落泪。 许凡见状,不禁心生好奇: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许凡敏锐地发现,在隔着一个人的情况下,另一个人悄然将手绕过身旁那人的后腰,偷偷伸向了对面那个正伤心抽噎小伙子的外套口袋。 第178章 倾听者与倾诉者:伤痛的背后 许凡见状不动声色地勾着脑袋看向何亚菲。何亚菲见许凡盯着自己,便明白他有话要说。紧接着,许凡从隐蔽的角度,用手指了指那个正将脑袋埋在膝盖间呜咽的小伙子,而后又轻抬手指示意了一下自己外套口袋的位置。 何亚菲瞬间领会。她掏出手机,佯装漫不经心地查阅信息,实则已打开视频录制功能,将整个扒窃过程纳入镜头。当那只手迅速顺走小伙子的钱包时,何亚飞立刻停止录制。 紧接着,她挤到那个贼眉鼠眼、50多岁的猥琐男子身旁。男子得手后,正转身准备溜走,何亚菲眼疾手快,一把拍在他肩膀上,神色严肃地喝道:“别动,警察!” 男子一听“警察”二字,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就想挣扎逃脱。 何亚菲见状,厉声怒喝:“你敢反抗?罪加一等!马上举起手,抱住头!” 身为公职人员,何亚菲自带一股威严气势,这一声怒喝,如同平地炸雷。不光那50多岁的猥琐扒手被震住,连旁边两个男子也吓得战战兢兢,乖乖举起了手。 许凡瞧着这一幕,暗自惊叹:好家伙,原来这扒手还有同伙! 何亚菲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在三人面前一亮。三人看到警官证,像被施了定身咒,脸上一阵煞白,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何亚菲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三人,厉声喝道:“把身份证件拿出来!”三人心里清楚,抗拒警察只会罪加一等,即便满心不甘,还是哆哆嗦嗦掏出身份证件。 何亚菲一把接过证件,迅速拨通列车乘警电话,条理清晰地汇报了现场情况。没过多久,乘警费了好大劲,穿过拥挤的人群匆匆赶来。 何亚菲主动迎上去,详细介绍事情经过。乘警听完,调取了何亚飞录制的视频证据,走到那个掩面哭泣的小伙子身旁,轻拍他的肩膀,将钱包递还,关切说道:“小伙子,没事了,钱包物归原主了。”小伙子木讷地点点头,小声道了谢,情绪依旧低落。 案件调查流程需要何亚菲跟随乘警去警务室做笔录。临行前,何亚菲朝许凡投去一个眼神,示意他安抚小伙子。许凡心领神会,点头回应。看到许凡的反应,何亚菲这才放心跟着乘警离开。 何亚菲跟随乘警去做笔录后,周围乘客纷纷围向小伙子,轻声安抚:“警察已经帮你把损失追回来了,别伤心难过啦。”那小伙子仍然是低着头不置可否。 然而许凡心里清楚,这年轻人伤心的缘由,绝非丢东西这么简单。眼瞅着李竹准备上前安慰,许凡赶忙伸手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 紧接着,许凡走到年轻人身旁,拍了拍他的肩头,和声问道:“现在感觉好点了吗?有些事憋在心里,只会更难受,痛痛快快哭出来,及时发泄,这是很正确的做法。你不必感到难为情。” 许凡这番与众不同的话,如同春日暖阳,一下触动了小伙子的心弦。小伙子泪眼朦胧,抬起头看向许凡。 许凡见状,艰难地缓缓蹲下身,温和地说道:“大哥,我看你比我大几岁,就这么称呼你了。我猜,你是不是碰上感情难题了?刚才帮咱们的女警官,是我的朋友。你放心,我没有任何坏心思。反正这会儿也没事,要是你愿意,把心里的事跟我讲讲,说出来或许能更好受些 。” 小伙子听闻帮自己的女警官是许凡的朋友,仔细回想,两人此前确实有过眼神交流。这下,他心里的戒备彻底消散,他眸光暗淡,忍不住唉声叹气,随后凑到许凡跟前,眉头紧皱,声音低沉,缓缓讲述起自己的悲伤过往。 原来,小伙子名叫高存志。据他讲述,今年过年,他没回老家,而是留在打工的宁海市,陪女朋友一起过年。 两人同在一家食品厂打工,在生产线上工位相邻。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两人渐渐熟悉起来,情愫也在心底悄然滋生,确定了恋爱关系。尽管两人老家相隔甚远,厂子里的工友都不看好这段感情,可他们始终坚信,距离挡不住两颗为彼此热烈跳动的心。 交往的两年多,高存志几乎把所有工资都花在了女朋友身上。女友手里的手机永远追新,身上的服装件件时髦。当高存志提出同居,想进一步发展关系时,却遭到女友毫不留情地拒绝。女友称家教严格,没结婚前绝不同居。 高存志思来想去,觉得女友的顾虑合情合理,是自己提的要求有些冒失。可每次看到厂子里其他情侣成双入对,早早开启同居生活,感情愈发甜蜜,他心里就泛起一阵羡慕。但转头想到女友的原则,又觉得无可厚非。此后,他只能更加努力打工,把满腔爱意化作行动,一门心思对女友好,盼着能打动她,答应自己的求婚,让两人顺理成章地长相厮守 。 李竹听到这儿,忍不住爆了粗口:“卧槽,这明显是在吊着你啊,兄弟!你咋这么实心眼呢!” 小伙子一听这话,目光瞬间变得愤怒,看那架势,像是要立马为女友辩解。 许凡眼疾手快,赶忙拉住李竹:“你又不了解人家的经历,别这么草率下结论。”随后,他看向小伙子,和声说道:“大哥,我这朋友心直口快,您别跟他计较。来,接着讲讲你们之间的事。” 小伙子见许凡依旧愿意倾听,稍作思索,决定继续讲下去。 今年过年,高存志不顾父母的再三劝说,毅然决定留在当地陪女朋友。虽说名义上是陪女友过年,可女友作为本地人,社交圈子广,高存志很难融入进去。闲暇时,他便去做兼职。春节期间工厂放假,靠着做兼职,他挣得比平时还多。每次攒够钱,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交给女友,满足她的各种消费需求。 高存志从不觉得辛苦,也不觉得自己的付出不值得,相反,他心里满是甜蜜,觉得为了两人的未来,一切都值得。 大年初四,高存志接到一份赶工期的急活。有位业主对厂房地面电路管道的布置不满意,要求施工方将地面掘开,重新铺设。要是不照做,施工就会被判定不合格。施工方别无他法,只得把已经完工的地面再次敲开震裂,重新修改电气管道,直至业主满意。 经过这么一折腾,施工方急需临时工,迅速恢复地面。也正因这件事,不少农民工和施工师傅都没能回家过年 。 高存志了解情况后,心里清楚这活又苦又累。可一听当天赶完工期,就能拿到500块报酬,他想都没想,便和同样留在厂里过年的工友们,干劲十足地接下了这活儿。 第179章 血汗背叛:甜蜜终成泡影 然而等几人赶到现场,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禁暗暗叫苦。因为正值春节,大型建筑设备早就撤出了场地。施工方无奈,只能租来一辆老式搅拌车,一切都得靠人工操作:大家要往车里填石子、沙子、和石灰,用这种颇为落后的方式搅拌混凝土。随后,还得推着小推车,沿着崎岖难行的路,将搅拌好的混凝土运到铺设地面处。把混凝土倒入指定位置后,还得靠双手一点点码平。整套工序,每一环都充满艰辛 。 但凡了解些建筑知识的人都清楚,混凝土固化速度很快,尤其是在铺设地面这类工程中,要是速度稍慢,混凝土里的水分就会渗入地下,导致混凝土提前固化,最终地面就不会光滑平整。所以,这活儿干得相当紧张。 高存志他们足足忙活了6个多小时,终于赶完了这项紧急工程。随后,几人顺利拿到了工钱。尽管手中磨出的血泡隐隐作痛,但当他们看到崭新的五张大钞紧紧攥在手里时,那种喜悦还是让高存志和他的工友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几人聚在一起一合计,都觉得今天算是挣了笔不小的钱。于是,大家决定各自出些钱,好好改善一下伙食,犒劳犒劳自己。高存志也觉得今天累坏了,确实想放松放松。随后,他便和工友们相约来到常去的那家烧烤摊,点上了串串,倒上浓香烈酒,开始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舒缓疲惫的身体。 烧烤摊的位置离他们的厂房很近,厂子里的女生宿舍也刚好在附近。高存志喝了两杯酒后,拿起手机,满心都是对女朋友的想念。他特别想给女朋友打电话,跟她分享今天挣了好几百块钱的喜悦,再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可转眼一看时间,已经晚上9点了,他又担心这会儿打电话会打扰到女朋友休息。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把这个好消息留到明天早上再说。 随着高存志和工友们不断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说实话,这大晚上在外面撸串还真有点冷,而且夜色中雾气也渐渐弥漫起来。高存志起身,打算去离烧烤摊大概十几米远的厕所方便一下。 就在他快要走进厕所时,一个身穿粉红色羽绒服、头戴时髦帽子还戴着口罩的女生朝他这边走来。那身影,高存志再熟悉不过,正是他的女朋友。他心中顿时涌起一阵诧异: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在家陪父母吗?怎么会从女生宿舍那边走过来呢? 而那道身影似乎很是着急,就这么与他擦身而过,居然都没仔细看他一眼。高存志闻着从女孩身上匆匆掠过残留的熟悉香味,更加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女朋友。只见她脚步匆匆地拐进了一家超市,出来后便径直向南走去。 他本想叫住她,可又觉得女朋友的行为十分反常。于是,他加快了脚步,悄悄跟在后面,想看看她到底要去哪里,心里也莫名涌起一阵不安。因为他清楚,女朋友走的方向有一家很有名的宾馆。 当看到那道身影走进宾馆时,高存志心里难受极了。一个女孩子瞒着家里住在厂房的女生宿舍,大晚上9点多还捂得严严实实,戴着口罩和帽子,生怕被人认出来,脚步匆匆地走进宾馆,中间还去了趟小超市。 他联想到这些,心里猛地一沉。因为类似的情景他曾经历过:有一次和女朋友约会,他满心期待着能亲吻女朋友,又担心自己有口气,就临时去小超市买了盒口香糖。如今再次看到这样的情节,不用多想,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就这样,高存志强忍着内心的波澜,掏出手机给朋友发了条信息:“我有点事,得先回去了。你们要是结束了,不用等我。”发完信息后,他便像个木雕似的,远远地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着宾馆门口。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不甘,似乎非得亲眼证实自己脑海中那些可怕的猜想是否真的会成为现实。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个小时,已经过了晚上12点。终于,那道熟悉的粉色身影出现了,正依偎在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男生肩头,两人亲密无间地从宾馆里走了出来。当高存志看清男生的脸,心中顿时如坠冰窖,沮丧到了极点。 这个男生他认识,是两个月前刚进厂的技校毕业生,比他和女朋友都小个三四岁。男生不仅长得高大帅气,而高存志自己虽然也有几分帅气,可身高还不到一米七,难免有些相形见绌。这样的对比,让高存志满心都是气馁。 他远远地望着那两道依偎的身影,并没有冲上前去质问。只是双眼忍不住落下了不甘的泪水,他苦笑着摇头,喃喃自语:“这世界可真不公平啊!我拼了两年命都没做到的事,这小子仅仅用了两个月,没付出什么就轻易得到了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 那一夜,高存志整个人失魂落魄、浑浑噩噩。他眼睁睁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拉着年轻男生走进了女生宿舍楼。现在还在放年假,楼里空荡荡的,正好给他们提供了方便,后面可能发生的事,高存志不用想也能猜到。一想到女生宿舍里可能出现的场景,他就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他心情烦闷,根本不想回宿舍,于是在夜市上找了几家还没关门的摊位,买了些烈酒,随后走到一个小公园,坐在凳子上喝起了闷酒。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上头,还是真的身心俱疲,在这么冷的天里,他竟然在公园的凳子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被冻醒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高存志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女朋友只是一时被那男生的花言巧语迷了心窍。那男生年轻又帅气,大概率不会真的想和女朋友结婚过日子。他思前想后,决定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就等着那男生变心,抛弃女朋友。到时候,女朋友在最伤心无助的时候,经历过那些外表光鲜却不靠谱的男人后,就会明白他的好,最终会珍惜他。 而且经历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高存志满心期待着女友能收心,真心实意地回到自己身边。尽管明白等待的过程必定煎熬,但他还是愿意等下去。拿定主意后,他便返回宿舍。 可刚回到宿舍不久,女朋友的电话就打来了。看到来电显示,高存志努力平复好情绪,接通了电话。他原本还想着,女友可能是因为愧疚才打来电话,说不定还打算约他出去吃个饭、看场电影,以此来弥补他。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女友冷冰冰的声音:“我们分手吧,我觉得咱俩已经没感情了,而且我找到了更合适的人。你人挺好的,只是我们现在真的不合适了。祝你以后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说完,女友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只留下高存志拿着手机,呆愣在原地,满心的期待瞬间化为泡影。 第180章 奔向目的地 危机将近 高存志急忙回拨电话,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您拨打的号码已被拉黑”的提示音。满心的不甘让他想着上门去问个清楚,做最后的挽留。 他匆匆赶到女生宿舍,值班宿管却告诉他,他女朋友一大早就把行李都搬走了,还说自己已经离职,不打算再在厂里干下去了。那一刻,高存志的心仿佛坠入了冰窖。 他赶紧联系厂里的主管,得到的答复证实了宿管的话。年后,女朋友真的不会再回来了。高存志心里五味杂陈,他迫切地想要找到女朋友,去她家里做个了断。可残酷的现实却摆在眼前:他根本不知道女朋友家在哪里。在一起这么久,他竟然从来没去过女朋友的家,也没带她回过自己家。这份曾经自以为坚固的感情,此刻竟显得如此脆弱和不堪一击,高存志只觉得无比的痛苦和迷茫。 高存志望着熟悉的厂房,过去两年里,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存着他和女友曾经的甜蜜回忆。可如今,物是人非,他再也寻觅不到她的一丝踪迹。 这份思念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实在难以承受。就在工厂即将开工的前一天,高存志毅然选择自离。哪怕工厂还压着他一部分工资,他也丝毫不在意。他转身离开,踏上了回家的列车,也正是在这趟列车上,他遇到了许凡他们。 听完高存志的讲述,李竹再也按捺不住,对他说道:“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多的是。就你说的你女朋友那些所作所为,她不就是把你当临时提款机嘛!你呀,真是的。” 见李竹还要说更难听的话,许凡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住嘴。随后,许凡轻轻拍了拍高存志的肩膀,安慰道:“大哥,你是个性情中人,在这段感情里,你问心无愧,对得起她。相信未来,你肯定能遇到更合适的人。我这朋友说话是不好听,但话糙理不糙。你女朋友她根本配不上你,别再为她伤心难过了。” 高存志有些意外地看向许凡,声音沙哑地问道:“小兄弟,你不觉得我又傻又蠢吗?” 许凡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大哥,这可不叫蠢,这叫对自己负责。在一般人眼里,可能觉得你的想法和做法难以理解,但要是站在你的情感角度,这一切又很正常。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心里不好受,希望你别介意,我只是客观说说事实。如果我没猜错,大哥你家境普通,但父母能照顾自己,甚至还能偶尔帮衬你一点。不然,你不可能这两年来把工资全花在女朋友身上,还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而且,根据你的表现、说话语气和风格,我有种感觉,你可能遇到过一些状况,导致找对象不太容易。说白了,你不是没骨气离不开她,而是知道她背叛你后,还想挽回,是因为考虑到之前付出的成本。另外,你也担心离开她,很难再找到合适的人。权衡之后,才选择委屈自己,我说得对吗,大哥?” 许凡一边说着,一边留意高存志的表情。从他的观察来看,感觉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而高存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许凡,声音颤抖地说:“小兄弟,你可真神了,全被你说中了!” 许凡呵呵一笑,劝慰道:“大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你这么好,值得遇到更好的人,别再为她难过啦,她真的不值得。” 高存志却长长地叹了口气,对许凡说道:“小兄弟,你不了解情况啊。在我老家丰冈山,周围村子特别闭塞落后。都这个年代了,重男轻女的思想还很严重,十几年前就更厉害了。那时候条件不好,养不起太多孩子,科技也刚开始发展,我叔伯那一辈人生孩子前,会想法设法看孩子性别,要是女孩就打掉,是男孩才生下来养。” “就因为这样,我们那方圆十里八村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你可能会说,男女比例失调,可以去别的地方找对象啊。但小兄弟,你们过着优渥的城市生活,哪里能理解我们这些没学历、初中都没毕业的打工仔的心酸呢。” “像我们这种没学历、没技术、没能力的打工仔,想在陌生的地方找个媳妇,太难了。我们这些打工仔,基本都找本地女孩。” “可我们那儿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不瞒你说,娶个本地女孩,光彩礼就得30万,还不算房子和车子这些硬性条件。再加上筹备婚礼等等,办下来几乎得耗尽一代人的心血,有时候还不够呢。在这种情况下,我好不容易交到个女朋友,就算她背叛过我,只要她还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哪有资格介意啊。” 许凡听闻,心中暗暗惊叹,怎么会这么巧?当下,他看向高存志,开口问道:“大哥,你是不是采南省攀花市丰岗山孔雀乡的人?” 高存志一怔,下意识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诧异:“你怎么知道?我记得钱包都没打开过,你们也没看过我的身份证件啊 。” 许凡还没来得及开口,李竹便大大咧咧地嚷道:“嘿,真是缘分啊!我们正要去丰冈山的北山村办要事。你刚刚不是说老家在丰岗山嘛?正好给我们做个向导。” 高存志转念一想,确实如此。自己透露了家乡名称,他们要去丰冈山,知晓自己户籍地址,倒也说得通。他看向许凡,见对方微笑着点头。许凡随即开口:“大哥,我们确实要去你老家那边办点要事。要是方便,能否请你给我们当向导?” 高存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回想起这一路上,许凡表现得超乎常人的沉稳,那位女警官何亚菲又帮过自己。再打量眼前两人,他不禁猜测:难不成他们是便衣警察?前往老家,是去调查案子?这极有可能。没想到这次回家,竟能和便衣警察搭上关系。 想到这儿,高存志已然误会了许凡和李竹的身份。他没有丝毫怀疑,当即欣然应允:“行,到时候我给你们做向导。” 毕竟配合警方侦破案件,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高存志心里清楚,便衣警察行动隐秘,为了不干扰他们执行任务,他克制住好奇心,没敢多问。 说说笑笑间,许凡一行三人朝着劫气弥漫的、目的地前行着。浑然不觉间,他们即将一脚迈进了诡谲灵异的旋涡 。 第181章 奔赴隐秘村落 一场别样的旅行 何亚菲在乘警室做完笔录返回后,听闻高存志与自己一行人竟是同一目的地,而他们三人要去的地方正是高存志的老家。 并且,高存志和董丽芳还是同村人,只是由于分属不同辈分,彼此并不熟悉。所以,在听闻董丽芳这位前辈一家遭遇不幸后,高存志除了象征性地缅怀了一下,倒也没表现得有多么伤心难过。 何亚菲对董丽芳的老家及她的过往经历颇感兴趣,于是不停地向高存志打听相关情况。高存志对年轻漂亮的女警官何亚菲也颇有好感,自然是知无不言。就这样,一行几人一路畅聊,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终于抵达了采南省攀花市的火车站。 几人走出站口,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换乘长途公交后一路向北。乘坐长途公交时,整个车厢里几乎只有他们四人。偶尔有寥寥几人临时上车,也不过坐一两站就下车了。李竹满心疑惑与好奇,不禁问道:“哎,奇怪,为什么这趟线路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呀?” 高存志听后,叹了口气,向李竹解释道:“现在是大年初九,乡亲们都忙着往外赶去复工,所以这路公交返程的乘客确实不多。” 高存志望着车窗外,心里五味杂陈,春节时没回家陪伴父母,如今又被女友抛弃。返乡的公交上,别人都外出奔赴新希望,自己却满心挫败,狼狈回返,不知该如何面对年迈的双亲 ,他打开些许车窗,任凭寒风吹过他的脸颊,却怎么也吹不散他眉宇间的迷茫和阴霾。 从攀花市前往孔雀乡,几人足足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这段路程足有100多公里。抵达孔雀乡后,四人下了车。年轻貌美的何亚菲一下就吸引了众多目光,赢得了颇高的注视和回头率。尽管何亚菲身为警务人员,可头一回被这么多人齐刷刷地盯着,一时间,她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害羞起来。 更有甚者,一些性格比较跳脱的年轻男子,直接跑过来向何亚菲索要联系方式。起初,何亚菲还礼貌地拒绝。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年轻男子围上来要联系方式,即便她已明确表示拒绝,对方似乎仍不愿放弃,执意要和她交个朋友。虽说嘴上言辞客气,但看向何亚菲的眼神却难掩赤裸裸的意图。 无奈之下,何亚菲只好掏出自己警官证。众人看到警官证,不禁吓得一哆嗦,紧接着立刻点头哈腰地道歉,随后便一溜烟似的跑开了。 许凡饶有兴致地看着何亚菲,调侃道:“何警官,您这算不算公器私用啊?” 何亚菲无奈地两手一摊,说道:“我哪知道这地方的人怎么跟没见过女孩子似的。” 高存志见状,略带不好意思地对两人说道:“何警官,我们这儿女孩子确实不多,像您这么漂亮的就更少见了。所以乡亲们才会这样,他们其实没什么恶意,就是想和您结识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要是给您带来不好的感受,我替他们向您道歉,还请您别往心里去。” 何亚菲叹了口气,说道:“存志,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你不用替他们道歉。再说了,这里是乡下,我能理解。” 随后,高存志叫来了一辆三轮摩托。因为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外来人员,几乎是本地人,高存志和司机也是认识的,师傅很客气,没有宰客的意思。 众人上了摩托三轮,随着摩托启动,一路向南,在弯弯绕绕的山路上行驶。大约走过十多里崎岖难行的山路后,许凡、何亚菲和李竹三人坐在三轮摩托车上,欣赏着山间小路的风景。 只见风和日丽,景色宜人,处处弥漫着大自然的气息,何亚菲看得入了迷,她十分喜欢这种自然的氛围。她刚想和许凡、李竹说这地方真好,要是没有要事在身,真想在这儿好好放松度假。 可话还没说出口,开三轮摩托的大叔就透过反光镜呵呵一笑,说道:“存志呀,你这位朋友是你在外面的工友吗?这城里的人就是长得水灵,细皮嫩肉的真好看呐。看你这位朋友和他对象,两人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了。”大叔一边通过反光镜看着许凡和何亚菲,一边由衷地赞叹道。 何亚菲迎着山间的清风,为了让大叔听清,她把手拢在嘴边,稍微用力,用甜美的声音说道:“大叔,您误会啦,我还是单身呢,这些都是我的朋友。” 大叔听后呵呵笑道:“哦,原来你这小姑娘还是单身呐!唉,要是我家那小子能娶到你这么漂亮的儿媳妇,我做梦都得笑醒喽。” 大叔这话一出口,何亚菲顿时尴尬不已,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讪讪地闭上嘴巴。高存志见状,呵呵一笑,说道:“行了,李叔,别把我朋友吓着。” 转而又对何亚菲小声说道:“李叔的话,您别太往心里去。我们这儿情况比较特殊,几十年前重男轻女的思想较为严重,导致现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女孩子特别稀有。像何警官您这么漂亮的,就更是稀罕了。等您到了村里,跟乡亲们熟悉起来,他们就不会再跟你说这种没什么营养的话题了。” 何亚菲对着高存志笑了笑,没有出声。不过她灵动的美目一转,目光扫过同行的四人,随后突然一把拉住许凡的衣襟,将他往自己身边拽,紧接着身子前倾,伏在许凡耳边悄声说道:“许凡,帮我个忙,从现在起,咱们假扮情侣,你就当我男朋友。你瞧瞧这架势,不然还不知道得遇到多少尴尬事儿呢。” 许凡听闻,不禁轻笑起来。紧接着,他凑近何亚菲,压低声音说道:“何警官,既然要假扮情侣,那可得逼真些,在旁人面前,咱们得表现得亲密点,到时候我要是抱你,你可别抗拒哦。” 何亚菲一听,那张美丽的俏脸瞬间如染胭脂,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她美目嗔怪地白了许凡一眼,口中喃喃说道:“我真是看走眼了!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像古代温润君子那般,没想到有时候也这么……”她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形容,虽嘴上这般数落着许凡,可脸上却难掩欢喜之色,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中闪烁的笑意,无一不透露出她此刻别样的心情,似嗔还喜,娇俏动人。 一心只想着寻回父亲尸骨的李竹,对何亚菲和许凡之间的这番互动倒是没怎么留意。然而,心思较为敏感的高存志目睹此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失落,暗自苦叹:“唉,个子高,长得帅就是占优势啊!瞧这情形,小何警官对许凡兄弟,怕是有着几分喜欢的情愫。哎,我怎么又开始瞎想了,人家小何警官可是人民警察,我哪能对她生出这种念头呢。” 高存志和董丽芳的家乡实在是极为偏僻。几人乘坐三轮摩托车,又颠簸着行驶了将近20公里,才抵达这个较为闭塞的小山村。一行人刚一下车,何亚菲便察觉到乡里乡亲们那目光灼灼的视线纷纷朝自己投来,而且不少人还有走过来想与她攀谈的架势。她心里顿时一阵紧张,下意识地就伸手挽住许凡的胳膊,似乎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够明显,还微微将脑袋靠在了许凡的肩膀上。 许凡见此情景,心中暗喜,秉持着一种“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态,脸上虽忍不住泛起笑意,但也明白不能让何亚飞过于尴尬。于是,他顺势稍稍向何亚飞靠近了一些,与她表现得更为亲密,营造出一副恩爱情侣的模样。 乡亲们瞧见这般情景,瞬间就明白了这小姑娘和身旁的俊小伙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当下,众人便不再过多关注何亚菲,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 第182章 北山村的隐忧 三人拎着行李,跟着高存志往他家方向走去。在即将穿过大街拐进一条胡同之时,何亚菲看到前方好几辆汽车排成了长长的一队,像是堵车了一样。当下,她好奇地问道:“存志,你们这个地方怎么还会来这么多小轿车啊?而且其中还有不少豪车呢。” 高存志抬眼望去,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缓缓开口说道:“应该是前面的户乡亲,他家闺女过年后没出门打工,而是打算结婚成家。所以,附近那些做媒的人,一听说有这样意愿的女方,就纷纷上门,介绍自己亲戚或朋友家的孩子来和姑娘相亲。那些并排的轿车,估计就是来排队相亲的。” 不光是许凡和李竹,就连处理过无数案件、也算见过世面的何亚菲,听到排队相亲这种事,也是头一回。 当下李竹强烈表达想去看看热闹的想法。何亚菲尽管身为警务人员,平日里行事成熟稳重,但此刻,她骨子里女人爱八卦的天性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行李塞给许凡,便拉着李竹兴冲冲地走过去看热闹。 许凡看着她们俩,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对高存志说道:“大哥,咱们先走吧。接下来这几天,恐怕得叨扰在你家住上一阵了。毕竟你们村里也没有宾馆之类的商业住宿地方。” 高存志听后,连忙说道:“哎呀,许凡兄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一路同行,也算是有缘,我早就把你们当成朋友了。我们家是自建房,虽说不是楼房,但房间足够多,你们住下完全没问题,千万别跟我客气。那咱们先过去吧。” 许凡点头应道:“行,那我们先过去,在你家等她们。” 就这样,许凡和高存志两人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来到了高存志家。高存志家占地面积颇大,足有半亩。一进入院内,映入眼帘的是传统的瓦房套间格局。其中,有中堂,中堂两侧分别是东屋与西屋,还有后屋,后屋也有两间客房。除此之外,与大门连为一体建有一间配房,这配房是一室一厅的结构,空间十分宽敞。 许凡环顾四周,不禁点头称赞道:“行啊,存志,你家这房子够气派啊。” 高存志听了,暗自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在农村,这样的建筑只能算是比较常见的。” 由于这里地理位置相对偏僻,自然比不上城里。就在两人交谈之际,高存志的父母从西屋走了出来。只见老两口年约五十多岁,两鬓已渐渐斑白。看到近两年都没回家的儿子,老两口激动得喜极而泣。 待情绪稍稍平复后,高存志向父母介绍许凡,说许凡是自己的朋友。为了避免父母心生不切实际的期望,最后又失望,他紧接着特意告知父母,许凡是和女朋友一同前来的,着重强调了许凡与何亚菲之间的情侣关系。 许凡自然明白高存志这般说辞的良苦用心,当下并未拆穿,反而热情地与高存志的父母打招呼,诚恳说道:“叔叔阿姨,这次来得匆忙,没来得及给二老准备礼物,实在失礼,还望叔叔阿姨多多担待。” 老两口见儿子回家,还带回许凡这样气质不凡的朋友,心里格外高兴,不住地打量许凡,越看越欢喜。只见许凡身上自带一种非同一般的气质,隐隐透着富贵之气,老两口心想,这许凡要么是富家子弟,要么就是个能力出众之人,想必将来可能会帮衬到自家儿子,因此对许凡极为客气。 一时间,许凡与高存志的父母相谈甚欢,三人说说笑笑。聊天之际,高存志的父亲找了个理由出门去了。许凡心里明白,高叔叔这是出去为自己准备美味佳肴和香醇烈酒,好用来招待自己。他本想开口制止,可转念一想,若是拒绝,显得太过生分,反而可能会让二老觉得自己嫌弃他们的好意。想到这儿,许凡便没再吭声。 与此同时,他暗自下定决心,在北山村办事这段时间,要留意周边情况,看看北山村的经济条件如何。他觉得高存志为人实诚,虽朴实却极为聪明,待人更是真诚,因此打算拉他一把。许凡心想,或许日后,高存志能成为自己得力的帮手。 与高婶交谈过程中,许凡了解到,何亚菲和李竹去看热闹的那户人家的情况,几乎和高存志猜测的一模一样。那家的闺女之前常年在京都打工,今年返乡后,父母觉得她已到婚嫁年龄,便没让她再外出打工。老两口通知了十里八乡做媒的人,表明自家姑娘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希望能帮忙介绍合适的对象。 由于当地女孩子十分稀少,消息一出,一时间,那些家庭条件尚可的当地小伙纷纷登门相亲,盼望着姑娘能看上自己,好早点成家立业。 据高婶讲述,今天那些排队相亲的人家,家境都相当殷实。像他们家这般普通的条件,别说是找不到女孩子,就算侥幸遇到合适的,自家存志也根本没资格去和人家相亲。说到这儿,高婶难过地低下头,自责不已,埋怨自己和高叔没能给孩子创造殷实的家境,害得他成家如此艰难。 高存志听母亲这么说,双眼泛起泪花,赶忙握住高婶的手,急切地说道:“妈,这真不关您和爸的事,是我自己没本事,讨不到媳妇,您别自责了。”说着便不住地安慰起高婶。 许凡听了这些话,不禁皱起眉头。的确,按照高婶描述的当地男女比例失调状况,形势已然严峻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从高婶透露的情况来看,附近十里八村,每个村子都有几十名过了适婚年龄却娶不到媳妇的青年男子。这些男子并非不上进,也不是没有能力,纯粹是因为女孩子太过稀缺。男孩子之间,在家境优渥程度、个人能力以及资产等方面相互比拼,可谓强中自有强中手,总归会有人被剩下。 许凡在心中默默估算,每个村大约有四五十个这样的适婚大龄剩男,而这方圆至少有三四十个村子。如此一算,他心中不禁一惊。随后,他赶忙又向高婶打听了更多情况,惊愕地发现,整个采南省,攀花市以及周边临近几个市,几乎都存在类似的状况。 虽说这些事与许凡并无直接关联,但一想到自己国家的同胞竟面临着如此难以摆脱的困境,他心里就不是滋味。他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想出个办法,尽可能帮这一地区的人民解决这个难题。 不多时,何亚菲和李竹看完热闹后便往回走。由于不清楚高存志家具体位置,她们打通了许凡的电话,许凡出门迎接,两人才知晓确切地点。将何亚菲和李竹迎进家后,高婶一看到何亚菲,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她,毫不掩饰对她的喜爱之情。 高婶亲切地拉住何亚菲的手,关切地嘘寒问暖。之后,又隐隐流露出对许凡的羡慕,觉得他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实在幸运。高婶感慨道,要是自家存志也能有这般福气,那她就算此刻离去,此生也再无遗憾了。 经过方才的所见所闻,何亚菲已然深切体会到当地女孩子稀缺的程度。随即,她便开始安慰高婶,与高婶热络地攀谈起来。 而李竹则把许凡拉到一旁,像个八卦记者似的,压低声音对许凡说道:“许凡,你知道我看到多不可思议的事吗?我和何警官到那女孩子家门口,你猜怎么着?那女孩子家门口,在大门旁边标了个一米七五的记号, 旁边还写了句话:身高不足一米七五者请回。我的天呐,这都什么奇葩事儿啊?” 许凡听后,不禁瞪大双眼,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在当今时代,他着实难以想象,在夏国竟还会发生这般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第183章 劫气与凶谋 不多时,高叔拎着大包小包的新鲜蔬菜和肉类回来了。他一边笑着和众人打招呼,一边略带歉意地说道:“我去买菜的时候遇到点事儿,耽搁了些时间。” 说罢,高叔和高婶两人系上围裙,走进厨房,为几个晚辈准备菜肴,给他们接风洗尘。 不多时,一道道地道可口、充满采南省独特风味的美味佳肴摆满了整张饭桌。期间,高叔还拿出几瓶颇为名贵的酒,热情地招待许凡等人。 许凡他们心里清楚,此时不宜太过拘礼做作,不然会让主人家觉得自己的招待没合客人心意。所以,几人并未客气,一边品尝着美味菜肴,一边不住地夸赞高叔的手艺,还时不时与高叔碰杯。一时间,整个饭桌气氛热烈非凡。 席间,高叔把高存志拉到外面,单独说了些话。没过多久,高存志返回屋内。尽管他努力掩饰情绪,但细心的许凡和何亚菲还是察觉到,高存志神色有异,内心似乎极为难过,仿佛是面对无奈的现实,做出了某种自己难以接受的妥协。 饭后,许凡和李竹与高叔热切地交谈着,氛围融洽。而何亚菲则主动走进厨房,挽起袖子,帮高婶清洗起碗筷,展现出贴心懂事的一面。 随后,李竹瞅准一个空当,向高存志询问董丽芳家祖坟的位置。李竹一心寻找父亲尸骨,有些心急,一刻都不想耽搁。正巧这时,何亚菲从厨房帮忙回来,看到这一幕,立刻上前制止了李竹。接着,她把李竹拉到一旁,轻声说道:“能够承载玄阴煞的植物,每一种都极为稀缺罕见,基本上都只在午夜开花,白天去的话很难找到。咱们得耐心等晚上,到时候再行动。” 李竹听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当下,他略带不好意思地向何亚飞道歉:“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还不小心向高存志透露了咱们这次行动的关键信息。” 何亚菲真想好好训斥李竹几句,但是还是无奈的放弃了。她转过身,看着正满脸诧异望向自己和李竹的高存志,略作思考后,走到高存志身旁,以警务人员的身份郑重保证道:“存志,我们这次来确实是为了调查相关案件,除了公务,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私心。” 高存志一听,得知他们此次是执行公务,并非出于个人目的。何亚菲是警务人员,这点毋庸置疑,又见她如此诚恳地保证,高存志心中的疑虑这才渐渐消散。 时间来到下午,许凡三人一路颠簸,都感到颇为疲惫。他们向高婶表示想要好好休息一会儿。于是,高婶把东屋安排给许凡和何亚菲,把高存志则和李竹住进了屋后并排的单间隔客房。 如此安排,让许凡和何亚菲顿时尴尬不已。许凡轻咳两声,正欲开口表明,虽说两人是情侣关系,由于还没结婚,一直恪守礼仪,并未同居。 然而,何亚菲见状,赶忙快步走到许凡面前,阻止了他。她不由分说地将许凡拉进东屋。 许凡一脸诧异,看向何亚菲。何亚菲微微脸红,解释道:“许凡,咱俩都有修为在身,其实晚上只需盘膝修炼,就能代替休息。你也看到了,这地方女孩子如此稀缺,我实在担心再生出什么麻烦,所以咱们还是住一起吧。” 许凡听何亚菲这样一说,心中虽略感无奈,但也不好再推辞,只能带着几分纠结,“痛苦又快乐”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三人这一休息,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当他们出门后,只见高婶独自守在餐桌旁。看到三人从房间出来,便热情地招呼他们过来吃晚餐。 许凡有些诧异,问道:“高叔和存志哥呢?”高婶回答说:“存志跟着他爸去见些长辈,毕竟他都两年没回来了。” 然而,高婶这简单的托辞怎能瞒得过何亚菲和许凡。两人稍一思索,就明白过来,高叔这是带着高存志去相亲了。 当下,许凡、何亚菲和李竹三人并未点破此事,匆匆吃完晚饭,帮高婶收拾妥当后,便表示想要出去转一转。 高婶听闻,赶忙极力劝阻,说道:“这乡野村子,晚上可不太平,村里已经有好些人碰到诡异的事情,精神都出问题了。你们啊,就安心在家待着,千万别乱走。” 三人听了,面面相觑。何亚菲见状,向高婶保证道:“婶儿,您放心,我们不会走远,而且会早早回来,不会在外逗留太久。” 高婶看着这三个一心想出去转转的年轻人,实在不好强行阻拦,只能再三叮嘱他们注意安全,别走太远,早点回来,之后便无奈地让三人出去了。 一出高存志家门,何亚菲便隐隐感到一阵心悸与压抑。见四周除了他们三个并没有其他人,她当即施展法术,开启天眼。这才发现,夜幕笼罩下的北山村,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红色气息,其浓郁程度堪称何亚菲生平仅见。何亚菲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 观这气息已凝为劫气,且只在夜晚浮现,显然已经到了因果兑现的关键时刻。倘若自己没有及时赶到,只怕要不了几天,仅凭这劫气所附带的恐怖因果程度,至少会夺走数十条人命。 当下,何亚菲不敢耽搁,再次施展法诀,掐指推算起来。然而,因她功力尚浅,只能得出一个模糊的大概结论。推算完毕,她那张俏脸上不由得泛起深深的愁思。经她推算得知,这股诡异的气息,竟是村子里的人在数十年前,甚至更久远的时候,所结下的因果所致。 随后,何亚菲施展弥天搜罗寻煞术,以此来确定董丽芳家祖坟的大概方位。确定方位后,三人便离开村子,朝着正西方向的荒郊野外走去。 临近探寻一番之后,何亚菲又接连施展了几门法术,最终确定了确切位置。三人寻到此处,何亚菲再次开启天眼,终于找到了那盆栽栽种的地方。 然而,他们似乎来晚了一步。盆栽已经被人先他们一步取走,何亚菲蹲下身子,捏起一小撮被翻开的泥土,从中抽出几缕残留的根茎,放在鼻尖仔细辨别气味。随后,她有些惊诧地对许凡和李竹说道:“这就是石元崇蛊惑董丽芳栽在自家祖坟的玄阴煞植物,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午夜幽玫 。” 这午夜幽玫极其罕见,其稀有程度与彼岸花相比也不遑多让。整株花从根茎到花朵共有九叶,尤为特别的是临近花朵的那两片叶子,极为硕大。白天的时候,花朵的根茎会完全收缩,两片硕大的紫黑色叶子也会将花朵紧紧包裹,一同缩进地下。若不仔细留意,再加上泥土稍有掩盖,便很难被发现。 而一到晚上,随着夜幕逐渐深沉,午夜幽玫便会缓缓自动伸展。直至午夜时分,那两片叶片会再次展开,一朵黑红色艳丽的玫瑰便会肆意绽放,贪婪地汲取天地间的凶煞之气。 石元崇竟能寻得此物,可见其能力非同一般。而且,这午夜幽玫被栽种在董丽芳家的祖坟之中,持续不断地吸收着死煞之气。董丽芳家祖坟所处的整体穴位,简直就是聚阴纳煞的凶穴,普通正常人绝不可能如此精准地选定此地。 看来,这家人早在多年前就已被盯上。显然,是石元崇故意引导他们将祖坟安置在此处,以便一步步实施自己的计划。这般行径的修士,实在是可恶至极! 这石元崇不仅盗走了即将尸变的尸体,还煞费苦心地让董丽芳化为索命修罗,以汲取其身上的索命修罗之力,企图将尸体炼成血煞僵尸,如今,又培养出了玄阴煞。何亚菲一时虽想不明白这石元崇究竟意欲何为,但从这些种种迹象不难判断,石元崇所谋划之事绝不简单,极有可能超乎他们的想象。 第184章 相亲之殇 当下,何亚菲将自己心中的担忧告知了许凡和李竹。三人凑到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合计起来,然而琢磨了好一会儿,一时间却怎么也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头绪。 这时,何亚菲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与此同时,许凡和李竹也将目光投向时间。此时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快要接近十点的样子。三人略作思考后,还是决定早点回去,以免高存志一家人担心他们。 再次踏入村子,三人顿时感觉,这里的空气竟比刚才的荒郊野外还要寒冷几分,透着丝丝彻骨的凉意。何亚菲心中一凛,再次开启天眼。 只见空中弥漫着浓郁的血红劫气,那气息仿佛实质化一般,令人胆寒。她赶忙拉住许凡和李竹,神情凝重地说道:“这空中劫气弥漫,其中蕴含的因果兑现之力极强。依我看,今晚必定会有怨灵厉鬼出来复仇索命。可咱们初来乍到,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根本不清楚村子里究竟是谁和这怨灵结下了如此深的仇怨。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怎样的凶灵,竟能拥有这般恐怖的凶煞之气。” 稍作停顿,何亚菲接着说道:“这样吧,许凡,今晚咱俩晚点睡。等高存志一家人都睡熟之后,咱们悄悄出门。我开启天眼仔细观察,看看这凶灵到底会往哪儿去,尽最大努力阻止它作祟。” 许凡听闻,神色同样严肃,思索片刻后,默默点了点头,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毕竟人命关天,在这种紧要关头,容不得半点迟疑。 很快,三人回到了高存志的家中。此时,高存志已经和高叔回来了。不过,高存志看上去心情颇为低落,他独自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微微仰头,呆呆地凝望着漆黑的夜空,眼神空洞,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何亚菲见状,刚想走上前去开口劝慰。就在这时,许凡眼疾手快,一把轻轻抓住何亚菲的手腕,微微摇头,眼神示意何亚菲和李竹先去屋内,陪高叔和高婶聊聊天。至于高存志,他留下来开导。何亚菲瞬间心领神会,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和李竹一起,径直从高存志身边走过,走进屋内,打算向高叔和高婶了解一下情况。 何亚菲与李竹踏入屋内,瞧见高叔和高婶正坐在沙发上,两人皆是耷拉着脑袋,满脸的愁容,仿佛被沉重的心事压得喘不过气来。何亚飞心中一紧,赶忙走上前去,关切且紧张地问道:“高叔、高婶,你们是不是碰上啥难事了呀?不妨跟我们说说,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高叔和高婶抬眼,看到何亚菲这个模样俊俏的姑娘,老两口的脸上总算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紧接着,高叔伸手摸出一根烟,点燃后放在嘴边,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许是许久未抽烟,竟被烟雾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向何亚菲和李竹,缓缓开口,讲起了此次他和高存志出门所遭遇的那些揪心事儿。 许凡看着高存志那副仿佛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虽不知他究竟遭遇了何事,但能明显感觉到,定是碰上了非常打击他的事情。当下,许凡没有多言,只是默默走到高存志身旁,随后在台阶上缓缓坐下,与他并排而坐,一同抬头仰望着天空。许凡悠悠地开口说道:“按常理,山区的夜间天空,应当是繁星闪烁,景致十分壮观。可今晚也不知怎么了,这天气似乎不大好,天空漆黑如墨,一颗星星都瞧不见。而且,今晚格外的冷,寒意透骨啊。” 高存志此时悠悠地开口接话道:“是啊,你瞧这天空,灰暗得一丝光亮都没有,恰似我的人生,看不到半点希望。” 许凡闻言,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忧虑。旋即,他真诚地说道:“存志大哥,想必你也能感觉到,我们是真心把你当朋友,对你的关心绝非虚情假意。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不妨跟我说说吧。” 只见高存志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依旧满是沮丧之色,缓缓说道:“许凡兄弟啊,其实我早把你们当成挚友了。我特意在这儿坐着,就是盼着你回来,想找你倾诉倾诉。也不知为啥,我一见到你,就觉着格外亲切。” “其实我遇到的事,也许在你看来不算什么。毕竟咱俩条件、成长经历,还有能力都不一样,你说是吧,许凡?今晚我爸带我出去,是他以前的一个工友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女方是二婚,今年 37 岁,足足大我 12 岁。她前夫早些年在建筑工地干活,后来慢慢熬成了包工头。这些年,她一直默默陪着前夫,帮他把事业搞起来。可她前夫有钱后,就开始在外面养小三,甚至公然带着小三出入各种场合,更过分的是,他俩还在外面安了家。 你也知道,农村人法律意识淡薄,很多事不太讲究。这女方和她前夫结婚时,因为年龄没到,就只办了婚礼,没领结婚证,后来有了孩子。这种情况,在十几年前的农村还挺常见的。” 直到前年,她前夫在国外置办了资产,打算带着新家庭移民国外。此时,后知后觉的女方还在乡下老家,多年来一直任劳任怨地照顾着公公婆婆,独自承担孩子的生活开销,还要操心孩子学习上的种种压力。可没想到,公公婆婆刚去世不久,她还沉浸在悲痛之中,男方就告知她,他们之间没有婚姻关系,以后也无需联系,等同于直接分手。 女方听闻这些,顿时气得浑身发抖,这些年的委屈、付出瞬间涌上心头。她为这个家奉献了一切,青春、精力,可换来的竟是如此无情的对待。想到自己这些年在乡下的艰辛,为照顾老人和孩子日夜操劳,而男方却在外面逍遥快活,还狠心抛弃他们母子,女方只觉得心如刀绞,又怒不可遏。 大致情况就是如此。女方表明对我并无意见,也乐意与我继续发展关系。她没提别的要求,甚至可以不要彩礼。然而,有一点她十分坚持,要么在城里给孩子买套房,要么就在老家给孩子重新盖一座房子。毕竟她儿子已经 16 岁了,万一学业不顺,按照农村的习俗,再过两年,也差不多到了相亲订婚的年纪。 可我们家就只有眼下这一处房产。虽说父母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底,理论上能够满足女方的这个要求,但那是我父母一辈子辛勤劳作的心血啊。 第185章 倾诉交心 许凡听完后,目光诚挚地看着高存志,缓缓说道:“存志大哥,我现在问你一个特别关键的问题,你对这位女方究竟怀着怎样的感情?是喜欢,是同情,亦或是怜悯呢?” 高存志听许凡这么一问,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后说道:“要说感情,我俩今晚相亲才第一次见面,能有多少感情呢?不过要说同情和怜悯,确实是有的。但我自己有多大能耐我清楚,我真没那个能力去给予她过多的同情与帮助啊。更何况,女方提出的条件,对我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接受。可话说回来,后面还有人排着队等着和她相亲呢。就今天晚上见面交谈时,她对我印象还不错,所以愿意等上一晚,明天等我们给个回信。要是我不同意,她就会答应另一位相亲男子。” 许凡紧紧盯着高存志的神情,眼中满是关切与探寻,不禁微微皱眉,缓缓说道:“高大哥,实不相瞒,我能真切地感觉到,你对这位女方压根就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感情,甚至从内心深处,你是抵触这门婚事的。能不能跟兄弟我讲讲,这背后究竟是为啥呢?” 高存志看向许凡,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许凡兄弟,我也不瞒你了,今天就把心里话说个痛快。也许我说得不对,要是你觉得我想法有偏差,尽管给我指出来。实话说,要是注定要接受这样的婚姻,我心里头实在觉得委屈。我才25岁呀!今天见到女方家孩子,你都不知道,许凡兄弟,她家儿子个头都比我高一节。我这么年轻,一结婚就要有这么大的孩子,这让我怎么能接受? 再者,我知道这么想可能不太对,但我就是觉得不公平。你看她和她前夫,那时候可能因为时代的缘故,两人在一起连结婚证都没领,她前夫就给了家里区区6000块钱,简简单单办了个婚礼,她就跟着他过日子了。这么多年,她不仅当贤内助,里里外外为她前夫操持,还给他生儿育女,最后连他前夫的父母都养老送终了。 许凡兄弟,同样都是人,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憋屈。她青春正好的时候,可以啥都不要陪着前夫,尽着妻子的义务。可现在青春不再,遇到我,却要我付出一栋房子的代价才肯跟我在一起。难道我高存志就这么不值当吗?难道我这辈子就只配拥有这样的婚姻?我委屈,我不甘心呐!” 许凡听闻,不假思索地直接开口道:“那你拒绝不就得了。” 听到这话,高存志无奈地耷拉着脑袋,神情落寞,幽幽说道:“许凡啊,你不知道,我们家就我这么一根独苗,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有时候我真觉得累了,甚至想就一个人过一辈子算了。可是我父亲跟我说,我们家的族谱,从老一辈传到我这儿,要是断了香火,我该怎么去跟祖宗们交代啊?许凡,你能明白我的难处吗?我现在啊,其实什么别的想法都没有了,就想着要是能有个后代,等给父母养老送终,再帮孩子成了家,哪怕到时候立马让我去阴间报道,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许凡此时摩挲着下巴,陷入短暂思考后缓缓开口道:“存志大哥,我听明白了。你从心底里其实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婚姻,只是你担心,要是错过了这位女方,往后可能就再也遇不到合适的人,找不到属于自己的缘分了。你害怕自己因此没法成家,进而无法完成传宗接代这个对咱们来说,算是立足世间的基本使命,是这样吧?” 高存志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许凡,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无疑,许凡的话正中他的心思。 许凡见状,不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存志大哥,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不好说你完全不对。毕竟我明白,作为男人,有时候做决定往往是从‘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大局出发,自己的喜怒哀乐很可能就被抛诸脑后了。男人嘛,很多时候确实是为亲人而活,而非仅仅为自己,这一点我完全理解。 但就我所接受的观念来讲,你这种想法,往小了说,是没对自己负责;往大了讲,也没对女方负责。你心里明明接受不了人家,却因为现实的各种因素勉强自己去接受。你不妨想想,就算你们现在勉强走到一起,今后的日子能幸福吗?显然不会。 还有,你刚才提到女方把大好青春都奉献给了前夫,如今青春不再,和你在一起时才提出这样的要求,你觉得这种观点有失偏颇。存志大哥,咱们站在女方的角度看,她在前一段婚姻中深受伤害。 在上一段婚姻里,由于当时时代的因素,她认定那就是自己的婚姻,于是认真且真挚地对待对方,付出了自己全部的真感情。她不仅非常负责任地照顾孩子,还尽心竭力给公婆颐养天年。可最终却落得如此悲惨的遭遇,这真的不是她的错。她现在别无所求,只是想给儿子一个保障,这么理解的话,女方的要求并不过分。 况且,大哥,你刚才的想法确实有些狭隘,这点我得指出来。大家都觉得女孩子青春貌美时,在没有爱情的前提下,似乎价值很高。但男女之情难道真能用这种方式衡量吗?当然不是。 存志大哥,不瞒你说,我心里也有着留有遗憾的女孩。别说现在,哪怕再过几十年,我们都垂垂老矣、容颜不再,如果还能相见,我依然会感恩上苍,让我们能有这样短暂的相聚。” 说到这儿,许凡的思绪不禁飘远,想起了沈若儿和丁美诺。 许凡见高存志陷入沉思,便顿了顿,接着说道:“存志大哥,我看得出来,你其实是想帮那位女方的,对吧?但帮忙不一定要通过强迫自己接受这段注定悲剧的婚姻,以朋友的方式也可以。 至于你担心错过这女方,就遇不到缘分,我觉得这想法挺懦弱的。老话说,大丈夫何患无妻。你现在顾虑太多,根源在于没找到自己的方向。要知道‘花开蝶自来’,与其费尽心思琢磨怎么找缘分,不如多想想如何提升自己。” 许凡见高存志脑袋微抬,眸光中隐隐透露出想要反驳的神色,便知他心中所想。旋即,许凡抢先一步开口道:“我知道,你准是想说自己一没文化,二没资金,三不懂如何自我经营,对吧?可这是因为你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怎样才能实现自我绽放。事实上,有不少人起点比你还低。就拿我母亲林悦萱来说,当年她从穷山沟里一路拼搏,凭借自身才华与努力,在娱乐圈崭露头角,成为当红女星。她的个人魅力与能力吸引了我父亲——许家嫡系大少爷的注意,最终光明正大地嫁入许家。她可不是徒有其表的花瓶,而是有着相当的手腕与智慧。” 说到这儿,许凡向高存志道出了母亲的名讳。 第186章 午夜恶灵惊现 高存志听罢,不禁大惊失色,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难怪啊,难怪我总觉得许凡兄弟你看着眼熟,原来你是林悦萱的儿子!怪不得你生得如此出众。林悦萱女神不仅美貌出众,还聪慧过人,能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又嫁入豪门,这等传奇经历,实在令人惊叹。” 许凡伸手轻轻拍了拍高存志的肩膀,诚恳地说道:“存志哥,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这地方以山区为主,其实是发展养殖业的天然牧场。来的路上我就留意观察了,本来还不想这么早说,既然现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跟你讲讲我的想法。你看咱们这片山区,完全具备发展养殖业的条件。如今国家对个体养殖户有不少扶持政策,根据这边的气候特点,我觉得可以养獭兔、肉兔,黑土猪也挺合适。这些养殖项目,只要养出成果,销路基本不成问题,你明白吗,存志大哥?” 高存志听完,双目顿时亮了起来,急切地说道:“许凡兄弟啊,如果我真养出来了,你能帮我解决销路吗?”许凡看着他,呵呵一笑,自信满满地说:“你就放心大胆地养,只要你能养得成,销路包在我身上!” 听到许凡如此肯定的答复,高存志的眼神瞬间充满希望,整个人变得斗志昂扬。他激动地说:“许凡兄弟,你这番话真是彻底点醒我了!是我太懦弱,想法也太狭隘,不仅以偏概全地看待别人,还把自己困住了。能遇到你这样的贵人,真是我这辈子的福气啊!我现在就回去找我爸商量商量,看看咱们家那些自留地,到底是养猪合适,还是养兔子合适。” 许凡听了,不禁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存志哥呀,养猪和獭兔只是我想到的一种思路。你完全可以结合当地实际情况,说不定还有更合适养殖的物种呢。比如说养鸡,鸡养成之后,效益也不错。或者再想想其他的,你可以综合考虑嘛。只要你能成功,乡亲们肯定会跟着效仿。等大家都脱贫致富,纷纷走出去,咱们眼下男多女少的困境不就能迎刃而解了吗?” 当下,高存志再次向许凡表达诚挚的感谢。旋即,他像一阵风似的跑进屋里,全然不顾何亚菲和李竹还在现场,便兴致勃勃地跟父亲讲起了发展养殖业的想法,并且明确告诉父亲,眼下这个相亲对象并不适合自己,他不同意这门亲事。不过,他表示会把女方当作朋友,等将来自己有能力了,一定会帮她。 高叔和高婶从未见过高存志如此信心满满、充满干劲的模样。此刻,高叔耐心地听着儿子诉说内心的想法。之前,他确实没往这方面琢磨过,可一听许凡竟是林悦萱的儿子,不禁大为诧异。他心里暗自思忖,许凡可是货真价实的富家大少啊,虽说如今父母不在了,或许条件不比从前,但他手中握有的人脉资源,绝非普通百姓能够相比。想到这儿,高叔也觉得发展养殖业的前景一片光明。当下,便与高存志饶有兴致地讨论起来。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很快,高存志便和父母各自回到房间,熄灭灯光准备休息。而何亚飞和许凡两人,神色凝重地对视一眼。他们心里清楚,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夜色愈发深沉,很快便到了午夜12点多。此时,何亚菲施展法术,开启天眼,轻轻撩开窗帘,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外面阴煞之气涌动的情况。不多时,她竟察觉到一股极为强盛的煞气,正朝着高存志家的方向迅猛袭来。 何亚菲见状,俏脸瞬间一紧。她立刻将观察到的情况告知许凡。许凡听闻后,也不禁为之一愣。两人迅速合计,本打算将这股恶灵阻挡在高存志家门外,不让其惊扰到高存志一家。然而,他们无法精准判断恶灵究竟以什么方式袭来。而且他们还要顾忌不能让高存志一家看到自己施展法术,思索片刻后,他们意识到,想要悄无声息地阻挡恶灵,似乎不太现实。 于是,何亚菲稍作思索,凑近许凡耳边轻声说道:“许凡,咱们悄悄离开高存志家,找个外面隐蔽些的地方,我在那儿布下摄灵法阵,或许能更好地应对这个恶灵。” 许凡听闻,立刻说道:“那咱们得赶紧行动,不然时间来不及,真要出了事就麻烦了。” 话一说完,何亚菲和许凡便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两人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段院墙旁,随后翻墙而出。 许凡和何亚菲来到高存志家所在巷子的尽头,这里是一片麦地。两人深入麦地后,何亚菲环顾四周,说道:“行,就这儿吧。我在这儿布下摄灵法阵,用法术将那恶灵摄到此处,咱们才能放开手脚收拾它。” 许凡神色急切,催促道:“何警官,你赶紧的,别真出什么事,来不及了!”何亚菲深知事情紧急,当下急忙开始布置摄灵法阵。 许凡和何亚菲离开不久,高存志家里骤然间刮起呜呜作响的阵阵寒风。那凛冽的风,吹得旁边的树梢沙沙哀鸣,宛如有人在深夜里悲泣。 高叔和高婶儿此时还未休息,老两口觉得今天高存志变化颇大。虽说这次相亲又没能帮孩子成家,可看到儿子身上的转变,他们心里还是十分欣慰。两人虽无心睡眠,一直在聊天,但毕竟夜深,说着说着便有些迷迷糊糊,眼看就要入睡。 就在这时,他们忽觉周身一冷,仿佛有冰冷刺骨的寒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紧接着,高婶猛地感觉脖颈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脖子,顿时呼吸困难。她急切地摇晃着高叔,费力地说道:“孩他爹,你醒醒,我难受,喘不过气……” 高叔听闻高婶儿身体不适、喘不上气,瞬间惊醒,急忙翻身想要安慰她。然而,等他翻身看到高婶儿脖颈处的情形,顿时吓得呼吸一滞,双目圆睁,整个人吓的差点魂魄离体! 只见高婶儿脖颈处,赫然浮现一个漆黑的婴儿身影。那婴儿的头部大得离奇,竟几乎占据了整个身体的一半。周身缭绕着如墨般浓稠的黑气,丝丝缕缕地翻涌扭动,仿佛有生命一般。它的双目犹如两汪血海,红得刺眼且透着无尽阴森,那目光好似能穿透人心,令人不寒而栗。 一双看似肥嘟嘟却短小的胳膊,如铁钳一般紧紧地勒住高婶的脖颈,每一根手指都好似嵌入了高婶儿的肌肤。察觉到高叔那惊恐瞪大的双眼,婴儿缓缓抬起头,动作僵硬而迟缓,恰似生锈的机械。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如脆骨在砂石间艰难摩擦发出的“咯咯”声响,那恐怖的面庞缓缓转向高叔。 它露出那张好似尚未发育成型的小脸,皮肤褶皱且粗糙,像是历经无数岁月的风干。嘴唇极薄,微微上翻,露出一排尖锐且参差不齐的小牙,每一颗都散发着幽冷的光。紧接着,一抹极为诡异的微笑在它脸上缓缓蔓延开来,那笑容仿佛蕴含着无尽怨恨与戾气,好似要将高叔的灵魂都吞噬殆尽。 第187章 摄灵缚恶婴 何亚菲在麦地里迅速撒出几张符箓,布下摄灵法阵。随着法诀启动,摄灵法阵泛起阵阵光华。紧接着,何亚菲娇喝一声:“摄灵缚鬼锁,去!”一条赤红色光线从他指尖激射而出,没入大阵之中。 那漆黑恐怖的恶婴,双目泛着血光,缓缓松开已晕厥的高婶的脖颈。紧接着,它短小的四肢微屈,似乎在积蓄力量,随后张开诡异的小嘴,露出锋利獠牙。 就在恶婴化作一道黑雾,猛地窜起,朝高叔脖颈袭去的瞬间,恶婴身后的空中突然旋转着出现一条宛如空间通道的隧道,一条赤红色光线从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刷地一下拴住恶灵。赤红色丝线快速收回,将恶灵吞入空间泛起涟漪的隧道之中。旋即,隧道立时凭空消失,仿佛它和恶婴从来都没出现过一般。 然而此时,高叔仍呆愣愣地坐在原地,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嘴里不住地小声喃喃着什么,仿佛丢了魂。 随着何亚菲施展法术收字诀,赤红色丝线在法阵之中快速再次浮现。丝线像是被一股强大力量生拉猛拽,咻的一下,将绑缚的恶婴拉到了法阵之上。 只见此时,恶婴悬浮于法阵之上,昂着硕大的脑袋,双目血红,恶狠狠地盯着何亚菲和许凡,龇牙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 。 何亚菲控制着摄灵缚鬼锁,娇喝道:“小东西,看样子你尚未成人,心中怨气才这般滔天。你的遭遇固然委屈,可前往阎罗殿控诉你的父母,绝不该化成恶婴私自了断!如此这般,等你了却因果,阴司的处罚,你根本承受不住。听我良言相劝,放下仇恨,散去鬼道修为,步入阴曹,重新轮回。” 何亚菲话音刚落,那恶婴似乎能听懂她的话语,它扬起硕大的脑袋,看向天空,发出凄厉诡异的笑声。这笑声,似嗜血孩童的冷笑,又宛如婴儿无人照料、啼哭不止的哀鸣 。 与此同时,恶婴的身形中散发出阴冷的气劲,身躯仿佛正在膨胀。只见它猛地厉啸一声,那尖锐的声音震得空气都为之颤抖,竟将何亚菲指尖射出的赤红光线崩碎。下一刻,恶婴的整个身躯迅速变大,原本小小的身形在这股诡异力量的作用下急剧扩张。 这恶婴猛然发作,恐怖的阴寒气劲如排山倒海般涌来,震得何亚菲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许凡见状,身形一闪,如疾风般唰的一下赶到何亚菲身边,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连忙伸手去搀扶她。 然而何亚菲轻轻一摆手,眼神中透露出坚毅,示意自己无需搀扶。紧接着,他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神情变得格外严肃,她冷冷开口道:“许凡,你无需出手,只需为我列阵,同时注意周边情况。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许凡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开口道:“何警官,这……” 还没等许凡说完,何亚菲便有些傲娇地生气道:“听我的就行!我自己能行,你要注意,千万别让这恶婴给逃了。同时帮我观察村民的情况,如果有村民赶来,我们就得立刻躲开,明白了吗?” 何亚菲这么一解释,许凡才恍然大悟,原来何亚菲并非是头脑发热,非要与这恶婴一决高下。他是担心万一在争斗中不小心泄露天规,从而招惹上巨大的因果。 一念至此,许凡便不再多言,开始全神贯注地注意起周边的情况来。这恶婴刚才闹出的动静可不小,然而奇怪的是,竟好似并没有惊动村里的人一般。只见村里一片寂静,没有一丝灯火亮起,也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传来,仿佛这里的村民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随着恶婴身躯不断变大,霎那间,原本小小的恶婴竟变成了一个3米多高的巨头怪婴,模样狰狞可怖,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邪恶气息。 反观何亚菲,她那娇小的身影在怪婴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可她却毫无惧色,眼神坚定,缓缓迈步上前,与恶婴目光直视。她的身姿挺拔,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何亚菲娇喝一声,声音清脆却又充满威严:“小东西,没想到你竟然还成了气候,修成了恶婴巨灵!现在本姑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散去修为,步入阴曹,重新轮回。要是还冥顽不灵,可别怪本姑娘出手狠辣喽!” 只见那恶婴听闻了何亚菲的话后,怪笑一声,尖锐的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张狂,身上的戾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浓重,如滚滚黑雾般弥漫开来。 何亚菲见状,心中已然明了它的选择,美眸中闪过一丝冷厉,旋即双手如穿花蝴蝶一般,动作迅疾无比,“刷刷刷”地快速结好印法。刹那间,一道璀璨的金光自她周身升腾而起,那是金光咒形成的护体光罩,将她牢牢护在其中。 就在这时,恶婴挥舞着健硕有力的利爪,带着呼啸的风声,朝何亚菲凶狠地攻来。何亚菲不慌不忙,再次施展神行之术,身影瞬间化为一道金光,以极快的速度不断围绕着恶婴巨灵转动,灵活得如同一只魅蝶。在金光的闪烁中,留下道道残影,她一边躲避着恶婴的攻击,一边施展法术进行反击。 在以极速变换身位的过程中,何亚菲敏锐地瞅准时机,口中默念口诀,施展出金剑玄光术。随着她的动作,空气中隐隐泛起一阵波动,只见随着她手指上的印诀光芒闪烁,赫然出现了一把栩栩如生的金钱剑。这把金钱剑通体散发着浩然金光,光芒流转间,一股神圣而威严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邪恶。 何亚菲眼神一凛,一挥手中印诀,同时娇喝一声:“去!”声音清脆而有力,那金钱剑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恶婴巨灵的心口狠狠刺去,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剑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耀眼的轨迹,仿佛一道金色的闪电,直逼恶婴巨灵的要害。 然而,就在金钱剑即将刺中恶婴巨灵心口的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那恶婴肚皮上耷拉着的脐带猛然脱离了它的身体。那脐带像是被赋予了某种邪恶的力量,在空中扭曲盘绕,刹那间幻化出一道宛如椭圆形通道般的光幕。 这光幕漆黑如墨,散发着阵阵邪恶的气息,令人望而生畏。光幕迅速将恶婴笼罩其中,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护屏障。金钱剑狠狠地刺在光幕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撞击声,金光与黑色的光幕相互碰撞,激起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却终究未能突破这层诡异的防护。 只见那恶婴伸出与它此时庞大身材相比显得短小又肥硕的小手,那指尖锋利的利爪,闪烁着幽冷的寒光,猛地朝金钱剑一挥,带着一股强劲的恶风,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散发着浩然金光的金钱剑竟瞬间崩散,化作一枚枚宛如铜钱般的金光碎片,在虚空中四散崩飞,很快便彻底消散不见。 受到金钱剑崩散的反噬,何亚菲身形猛地一震,脚步一顿,差点栽倒在地。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迅速调整身形,试图稳住自己。然而,还没等她缓过神来施展下一门法术,那恶婴已然挥舞着它那裹挟着腥臭刺鼻的恶风、锋利无比的利爪,带着令人作呕的气息,朝着她狠狠劈来,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许凡见状,心里猛地一紧,暗叫不好。然而他刚想施展极速身法,飞身上前营救何亚菲之时,就见何亚菲在那无比惊险之际。险之又险地如同一道流光般一闪而过,堪堪躲开了恶婴巨灵那凌厉的一击。 躲开攻击后,何亚菲稳住身形,她那原本清脆好听的声音此刻染上了一丝怒意,冷冷说道:“好一个小东西!竟然将这脐带修炼成了蕴含生死之力的护罩,倒是本小姐小看你了!” 恶婴此时见自己那凶狠一击竟被何亚菲躲开,顿时怒不可遏,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怒笑,尖锐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它再次转身,以一种迅猛无比的姿态朝着何亚菲扑了过去,那气势仿佛要将何亚菲生吞活剥。 而何亚菲此时也被这恶婴彻底激怒,她再次施展金光咒术将她的身躯笼罩,形成一道金光屏障。与此同时,神行之术再出,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围绕着恶婴巨灵不断地快速移行换影。 第188章 诛邪困凶灵 在何亚菲每一次围绕恶婴巨灵移行变位时,都会从手中抛出一张散发着金光的灵符。这些灵符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纷纷落在地上。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些灵符并非随意抛掷,而是有序地按照某种神秘的图案排列着。 许凡看到这一幕,心中隐隐有了猜想。他意识到,何亚菲这是想要施展某种强大的阵法来对付眼前这难缠的恶婴巨灵,看着她潇洒优雅的施展道门法术,羡慕的同时也对她的机智和手段感到钦佩。 经过一番激烈的缠斗,许凡因为距离稍远,目光敏锐的他赫然发现,何亚菲洒落的阵符竟组成了一个长条状的正方形图案,严严实实地将那恶婴围在了其中,远远看去,竟酷似一张巨大的符咒。 何亚菲见自己精心布置的阵法已然完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身形一闪,动作极为敏捷,迅速与那恶婴巨灵拉开了距离。紧接着,她的手腕开始快速结印,手指灵活地翻转,与此同时,她口中娇喝一声:“诛邪辟魔阵,起!”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她的喝令声响起,那原本散落在地上的阵符瞬间光芒大作,一道道金色的光芒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符咒的光幕,将恶婴巨灵牢牢困在其中。 何亚菲身姿挺立,此时纤纤玉指光芒夺目,手中印诀飞速变换。刹那间,周遭狂风呼啸,气浪翻涌,她口中轻喝:“天地玄黄,道法昭彰!诛邪辟魔,金符耀芒!” 随着何亚菲诵完最后一句口诀,围拢包裹恶婴巨灵的符咒阵法金光大盛,刺目的金光仿佛要将周围的空间都吞噬。恶婴体表由脐带幻化的通道状护身光幕,在金光的冲击下,如同冬雪遇上暖阳,“呲呲”作响,快速消融,阵阵白烟升腾而起。 恶婴巨灵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发出凄厉的吼叫,尖锐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何亚菲见状,微微变换手指上的印诀,刹那间,巨大长方形符箓中的金光迅速暗淡不少。与此同时,恶婴的状况稍有好转,嘶吼声也低了几分。 何亚菲柳眉一竖,娇声喝道:“小东西!本姑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散去修为,我亲自送你往生。你若对身世仍有怨念,尽可去阎罗殿状告你的父母,阴司自会秉公处置。可你若不识天数,一意孤行,就休怪本姑娘出手无情,打得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被金光符咒阵法困于阵中的恶婴巨灵,周身被刺眼金光笼罩,却依旧不甘屈服。它缓缓抬起硕大的脑袋,双目如血池般猩红,死死盯着何亚菲。从它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声嘶吼,不仅充斥着愤怒,更裹挟着丝丝不甘的韵味。 恶婴眸光凶戾,龇牙咧嘴,尖锐的牙齿在昏暗中闪烁着寒光,犹如择人而噬的猛兽。它一边张牙舞爪,一边发出低吟咆哮,仿佛在向何亚菲宣泄心中的怨恨:若不能找父母报仇,发泄心头怒火,即便魂飞魄散,也绝不妥协!面对这一幕,周围空气仿佛都被恶婴的怨念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 许凡瞧着恶婴这副冥顽不灵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猜到了些什么,生怕何亚菲一怒之下,真将这恶婴打得魂飞魄散。他刚要张嘴,劝何亚菲再想想别的办法,而何亚菲却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此刻,何亚菲声音里透着无奈,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小东西,你这又是何苦呢?看你这一身鬼道修为,想必在阳间吃了不少苦头。放下仇恨,重新往生不好吗?说不定当年高叔高婶儿也有难言之隐,不得已而为之,你又何必揪着这件事不放,非要找他们报仇?听我一句劝,趁现在还没铸成大错,及时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要是继续一意孤行,就算我今天放过你,你日后也必定没有好下场的。” 被困在阵中的恶婴,听了何亚菲这番话,先是愣了一下,周身汹涌的戾气稍稍一滞。可很快,它双眼又变得血红,愤怒的嘶吼声再次响起,爪子疯狂地抓挠着阵法,显然还是不愿放下仇恨。 何亚菲见状,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她仰头望向苍穹,神色凝重,缓缓说道:“天道为鉴,上清祖师在上!弟子何亚菲,今日已给这恶灵三次回头的机会。可它冥顽不灵,执意危害人间。弟子身为道门传人,又肩负警员之责,护卫人间乃我分内之事,如今实属无奈,只能将其魂魄打散,除魔卫道,还请上清祖师谅解。” 话音刚落,何亚菲的目光瞬间变得如寒霜般凛冽,周身气息也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就在这时,许凡暗叫不好。他刚打算冲上前制止何亚菲,却惊愕地发现,何亚菲周围的空间剧烈荡起涟漪。刹那间,几条翠绿色藤蔓如张牙舞爪的毒蛇,从扭曲的空间中迅猛探出,裹挟着诡异的气息,风驰电掣般朝何亚菲绞杀而去 。 许凡见状,脸色骤变,大叫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咻”的一下,化作一道残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何亚菲扑去。他猛地伸出双臂,一把抱住何亚菲,不由分说便将她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那些翠绿色的藤蔓擦着他们的身体堪堪掠过,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一条条饥饿的毒蛇,因扑了个空而不甘心地扭曲着。藤蔓上的尖刺闪烁着寒光,若不是许凡反应迅速,何亚菲恐怕早已被这些突如其来的藤蔓绞杀或刺伤。 许凡这奋力一扑,不仅成功救下了何亚菲,却也将她手指上原本结成的印诀被扑开,那指间闪烁的光芒骤然溃散,就如同连接她与大阵的无形丝线被硬生生扯断。 失去了何亚菲的力量维系,那散发着金光的诛邪辟魔大阵立时开始崩散,金色的光幕渐渐黯淡,符文也变得模糊不清。被困在阵中的恶婴巨灵它猛地挣脱了束缚,发出一声充满快意的嘶吼。 此刻,恶婴巨灵那硕大的鬼体上仍不断升腾着白烟,显然刚才何亚菲布下的大阵让它吃了不小的苦头,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它周身的阴气变得紊乱,身形也有些摇晃,但那双血红的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复仇的欲望愈发强烈。 许凡一把将何亚菲扑倒在地后,空中的藤蔓迅速改变方向,如同一道道绿色的闪电,朝着地面极速刺去。许凡紧紧抱着何亚菲,在地上快速翻滚,巧妙地避开了藤蔓的攻击。紧接着,许凡顺势一拍地面,借助反作用力,拥着何亚菲迅速站起身来。 何亚菲此时也回过神来,刚想有所动作,却见那些翠绿色的藤蔓已如汹涌的潮水般,已经欺至身前,眼看就要将他们绞杀。两人清晰地感受到,那翠绿的藤蔓中裹挟着一股奇异的草木气息,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寒杀气,仿佛每一根藤蔓都蕴含着致命的力量,如同无数把利刃,在空气中呼啸着,散发着森冷的寒意。 夜色浓稠如墨,巷口外围的村民家中,恐惧如阴霾般笼罩。恶婴凄厉的怪吼,仿佛能穿透墙壁,震得人心惊肉跳。村民们隔着院墙,瞧见天际被刺目的金光染得一片通亮,即便不用亲眼目睹,也能猜到前方发生了超出常理的诡异之事。是福是祸难以预料,他们都不敢贸然出门查看。 第189章 护身重宝 随着时间推移,恶婴巨灵一声又一声的咆哮,像一只无形的手,慢慢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几个年幼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哭声让原本压抑的氛围愈发沉重。几户平日里胆子较大的村民,为安抚孩子,无奈之下,决定出门一探究竟。 他们手持手电筒,小心翼翼踏出屋门。出于恐惧,还未走出院门,便迫不及待打开手电筒。几道惨白的光柱划破黑夜,其中几道好奇地朝着许凡、何亚菲与恶婴巨灵斗法的上空位置照去。 许凡看着那翠绿的藤蔓如疾风骤雨般从四面八方朝他们直刺而来,心中紧张到了极点。他身上的金光愈发璀璨,但他心里清楚,即便自己速度再快,也难以做到360度无死角地挡住所有攻击。自己拥有诡异真身,具备超脱之力,即便受伤也能迅速恢复。可何亚菲却没有这种特殊能力,若是有哪怕一根藤蔓刺伤她,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何亚菲刚反应过来,却已来不及施展神行之术躲避,也无法再祭出其他法术防御。只见许凡化作一道残影,不顾一切地围着她快速盘旋,双手如风车般飞转,奋力拍打着那些藤蔓。 可即便许凡拼尽全力,仍有几根藤蔓突破了他的防线,径直朝着何亚菲的娇躯刺去。何亚菲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而许凡也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满心懊恼自己还是没能全部挡住。 为了能完全护住何亚菲,许凡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身前,好几根藤蔓凶狠地穿透了他的身体。然而,神奇的是,那些藤蔓一接触到许凡体内的血液,以及大衍造化天书所产生的真气,就如同寒冰遇上烈火一般,迅速开始消融。藤蔓上原本阴森的幽光渐渐黯淡,尖刺也变得柔软无力,似乎是那藤蔓感到了疼痛一般,如避蛇蝎般迅速抽离许凡的身体,而许凡的身体则快速的恢复着伤口。 就在那几根藤蔓即将无情地刺中何亚菲的脖颈、咽喉以及身上各处要害之时,何亚菲脖颈间那枚由师傅所赠的玉佩,猛然间白光大盛。那光芒纯净而耀眼,好似是黑夜中的明灯。 那些翠绿的藤蔓带着凌厉的杀气,刚一触碰到这股白光,便仿佛遇上了世间最可怕的克星。只见它们瞬间失去了原有的生机与力量,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化作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腾在空中,转瞬即逝。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地底深处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嚎叫,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痛苦与愤怒。仿佛是那些被白光崩散的藤蔓,其背后隐藏着的神秘存在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何亚菲劫后余生,刚泛起庆幸,目光触及脖颈间的玉佩,原本红润的小脸瞬间煞白。这玉佩,是师傅从茅山上清宫中上清祖师神像上解下,赐予她护身的重宝。此时玉佩表面光芒流转,不用凑近细瞧,她也能猜到,其上必定出现了一条裂痕。 想到这玉佩总共仅有三次护身机会,如此就这样用掉一次,何亚菲心疼得几欲落泪。 听着地底传来的凄惨嚎叫,何亚菲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地面。她气呼呼娇嗔道:“你究竟是何方精怪?竟敢偷袭本姑娘,还害我消耗了一次护身重宝的机会,真是可恶!” 话音刚落,何亚菲便准备操控玉佩散发出的护体神光,向地底的诡异存在发动攻击。就在这时,许凡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何亚菲的胳膊,神色焦急,语速飞快地说道:“何警官,来不及了,咱们得赶紧走!已经惊动村民了,他们马上就要过来了。” 何亚菲闻言,心中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巷子口外围的几户村民院落里,手电筒的光芒此起彼伏,几道刺目的光柱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的上空射来。 很明显,刚才激烈的打斗声和诡异的动静,已经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尽管出于恐惧,他们一开始并未立刻出门查看,但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啼哭声,让家长们不得不鼓起勇气,走出家门一探究竟。 何亚菲心思电转,意识到此刻不宜恋战,当务之急是尽快撤离。于是,她不再纠结于地底的神秘存在,任由许凡拉着自己的手,两人朝着远处迅速奔去。他们刻意选择了一条迂回的路线,巧妙地避开了村民们的视线,而后又小心翼翼地潜回高存志的家。两人屏气敛息,如同幽灵般溜进东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动了其他人。 而地底受伤的神秘存在与恶婴巨灵,也察觉到村民们逐渐靠近,明白与这些人没有直接因果,若是被其发现自己必定会触犯禁忌,招来天谴。于是,两者不敢再有丝毫逗留,伴随着一阵阴森的黑雾涌动,瞬间遁入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边,战战兢兢的村民们,在手电筒昏黄光芒的映照下,小心翼翼地结伴前行。他们相互簇拥着,脚步缓慢而迟疑,每走一步都要警惕地打量四周。待终于走到刚才动静传来的地方,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狼藉的麦田。原本整齐的麦苗被强大的气浪掀翻,凌乱地倒伏在地,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可除此之外,四下里一片寂静,什么异常都没有。 村民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恐惧。有人壮着胆子,用手电筒仔细地搜寻了一遍周围,却只发现了一些凌乱的脚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诡异气息。然而,这些模棱两可的线索,非但没能解开大家心中的疑惑,反而让恐惧的氛围愈发浓烈。一番搜寻无果后,村民们怀着忐忑的心情,三三两两地返回各自家中,可这片狼藉的麦田,以及那未知的神秘力量,却如同阴霾一般,长久地笼罩在他们心头。 许凡和何亚飞匆匆返回东屋,虽疲惫不堪,却也来不及调息。两人迅速整理起凌乱的发丝和衣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恢复正常。何亚菲还细心地拉开行李箱,从里面翻出一双干净的鞋子换上,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整理妥当后,便打开东屋的房门,来到高叔和高婶的房门外。何亚菲轻咳两声,调整好呼吸,抬手敲了敲门,用温柔的声音喊道:“高叔,高婶儿,你们睡了吗?真不好意思呀,我吃饭的时候没好意思吃多少,这会肚子又饿啦,能不能麻烦你们给我弄点吃的呀?”她的声音轻柔而亲切,仿佛刚才经历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何亚菲和许凡拍了许久,高叔高婶房间内如死寂一般,毫无动静。何亚菲满心自责,要是自己行动能再快些,或许高叔高婶儿就见不到恶婴了。两人加大拍打力度,喧闹声吵醒了李竹和高存志。 两人睡眼惺忪地走出来,高存志打着哈欠问:“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何亚菲赶忙把编好的理由复述一遍,即便已经多次敲门,仍没唤醒高叔高婶儿。 何亚菲满脸担忧,恳请高存志打开房门查看。 高存志挠挠头,嘟囔着:“不会吧,我爸妈睡觉向来很轻。”嘴上虽这么说,他还是上前敲门,可屋里依旧毫无回应。 高存志脸色变得开始慌乱起来,双手不受控制地猛拍房门。 李竹见状,赶紧拉住他:“别慌!这房门还有其他钥匙吗?”这话如同一记警钟,高存志一拍脑门,转身冲向配房。不一会儿,他攥着钥匙焦急的跑回来,手抖着打开了房门。 高存志率先冲进去,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灯光瞬间照亮屋子。众人急切地看向床铺,只见高婶儿侧身躺着,像是陷入了沉睡。可高叔直愣愣地坐在床头,眼神空洞,嘴巴微张,涎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高存志眼眶泛红,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扶住父亲,声音带着哭腔:“爸,你怎么了?别吓我!快说话啊!妈,你快醒醒,看看爸到底怎么了!” 高存志声嘶力竭,拼命呼喊,可高叔毫无反应,像尊雕像般坐在床头,高婶也依旧沉睡,全然没有醒来的迹象。高存志方寸大乱,无助地呆立在床边,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第190章 邪祟再现 何亚菲快步上前,不露声色地伸手探向高叔和高婶的脉搏,细细查看二人的面色与气息。一番检查后,她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还好,只是受了惊吓丢了魂,并无生命危险。 高存志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眼神瞬间变得冷峻,充满怀疑地依次看向许凡、何亚菲和李竹,声音低沉而冰冷:“你们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李竹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正要张嘴反驳,何亚菲一把拉住了他。她转身对李竹和许凡吩咐道:“你们俩回去把身份证件拿过来。”李竹满脸疑惑,不明白何亚菲的用意,许凡却二话不说,拉着李竹匆匆返回房间。 待二人走后,何亚菲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和自己的身份证件,举到高存志面前,神色认真:“存志,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有些事情涉及警方保密条例,我暂时无法说明。不过,请你相信我们三人。要是我和许凡存心害你们,根本没必要大半夜把你惊动。我叫何亚菲,警号,作为公职人员,我向你保证,这件事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也承诺,一定会妥善解决。 但是这件事的调查过程,你既不能参与,也不便了解。要是你信得过我,待会儿我们三人的证件都交给你保管。天亮之前,要是高叔和高婶还没恢复,你就拿着这些证件去警局报案即可。” 何亚菲话音刚落,许凡和李竹就拿着证件匆匆赶来。何亚飞毫不犹豫,将二人证件一并拿过,交到高存志手中。 高存志接过证件,眉头紧皱,沉思起来。细想事情经过,若他们心怀不轨,确实没必要大半夜惊动自己,主动暴露。可转念又想到人心难测,一时陷入两难,不知该不该相信他们。 许凡看出高存志的犹豫,诚恳说道:“存志哥,收下吧。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高叔和高婶的事,你就放心交给我和何警官。李竹陪你回屋,安心等候消息,怎么样?” 高存志眼中犹疑未散,何亚菲正要再次开口保证,李竹却大大咧咧地埋怨起来:“存志,你脑袋是不是糊涂啦?咱们换位思考下,要是我们三个心怀鬼胎,这会儿还会跟你客客气气?”李竹这话虽然直白刺耳,却切中要害。 高存志一琢磨,确实如此,便看向许凡和何亚飞,说道:“许凡、何警官,我知道这么做可能让你们心里不舒服,但是……” 何亚菲打断他的话,温和说道:“好了,存志,我理解你的担忧。就这么定了,天亮之前,我一定让高叔和高婶恢复如常,你要相信我们。” 高存志沉思片刻,点头回应:“天亮后,要是我父母恢复正常,我一定向你们诚挚道歉。”说完,他拿着三人证件,返回客房。 李竹挠挠头,关切问道:“这事情棘手不?需不需要我搭把手?” 何亚菲叹了口气,吩咐道:“李竹,你留在存志身边,全力保护他。高叔和高婶这边,我和许凡来处理。” 李竹没再多说,只叮嘱道:“注意安全!记得打开手机位置共享,要是碰上麻烦,立刻呼我,我马上赶来!”随后,他转身前往客房,安慰高存志去了 。 两人身影消失后,许凡目光紧紧锁住何亚菲,关切问道:“何警官,情况棘手吗?” 何亚飞神色凝重,缓声说道:“高叔和高婶只是被恶灵吓得丢了魂,只要施展招魂引,把他们失散的魂魄重新引入躯壳,就能恢复正常。但我们必须争分夺秒,一旦魂魄飘远,可就回天乏术了。” 许凡听了何亚菲的话,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她曾寻找董丽芳时施展寻阴之术的情景,便开口问道:“这招魂引,是不是和你当初施展的定魂寻阴术一样啊?” 何亚菲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专注地看向许凡,耐心解释道:“那定魂寻阴术,寻的是已经故去之人的阴魂。可高叔和高婶还活着,他们只是因为遭遇了特殊情况,魂魄被吓得暂时离开了身体。他们现在的魂魄属于生魂,定魂寻阴术对他们是不起作用的。所以,我们必须施展招魂引,才能让他们恢复正常。” “但是现在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制作招魂幡。接下来,我得凭借自身修为施展寻灵觅踪术,先锁定高叔高婶的生魂位置,用法力把他们的生魂暂时封印在我这护身法宝玉佩里。将生魂带回后,再施展招魂引,让魂魄重回躯壳。” 许凡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玉佩:“我在你旁边护法,要是中途有什么特殊,也好有个照应。” 何亚菲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轻声道:“开始了。”刹那间,她周身气息波动愈发强烈。 只见她指尖迅速飞舞,掐动繁复法诀。紧接着,她樱唇轻启,喝道:“法目辨阴阳,敕令锁魂踪!急急如律令!” 何亚菲最后一句口诀掷地有声,与此同时,她手上的印诀如幻影般快速变幻,最终两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稳稳贴住双目。紧接着,剑指沿着两鬓缓缓移动,露出紧闭的双眼。刹那间,何亚菲猛地睁眼,双眸之中金光乍现,璀璨夺目。 在这独特灵视之下,高叔和高婶房间里,两道生魂气息如同袅袅青烟,蜿蜒着向高存志家外延伸。何亚菲长舒一口气,抬手一指:“在那边!”说罢,便带着许凡迅速冲出家门,循着高叔那股更为浓郁的生魂气息追去。何亚菲心中盘算,先拿下距离更近的生魂,再去搜寻另一道,如此便能速战速决。 眨眼间,何亚菲与许凡便在离高存志家不远之处,发现了高叔的生魂。此刻的高叔,眼神呆滞,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步伐虚浮。 许凡见状,刚想开口呼喊,何亚菲则一把拦住了他,低声解释道:“生魂和阴魂可不一样,这只是高叔的一部分魂魄,没有自主意识。你看,这生魂的浓郁程度,足有五成之多,怪不得高叔现在连基本反应都没有。” 说罢,何亚菲轻轻叹了口气,神情中满是惋惜与担忧。紧接着,她玉手轻抬,迅速施展法诀,一根手指精准点向高叔那呆滞的生魂。刹那间,一道柔和的光芒包裹住生魂,将其缓缓摄入她脖间的玉佩之中。 搞定高叔的生魂后,何亚菲又马不停蹄的转身,带着许凡又朝着高婶生魂的气息追去。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高婶儿生魂的气息也在不断扩散。两人深知,必须在这气息彻底消散之前找到高婶儿的生魂,否则一旦气息全无,后果将不堪设想,再想找回高婶儿的魂魄可就难如登天了。 何亚菲和许凡在静谧的山村夜色中疾驰。何亚菲双目金光灼灼,如同两盏明灯照亮前路。所幸此时正值深夜,整个山村沉浸在一片安宁的梦乡之中,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无人察觉他们的异样。否则,何亚菲这般奇异的模样,定会在村中引起轩然大波。同时她也会因此而泄露天机,背负巨大的因果! 高婶儿因直接遭受恶婴攻击,内心极度恐惧,魂魄离体的时间比高叔更早,此刻已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何亚菲和许凡马不停蹄、不懈追寻,终于在村外的一片庄稼地里,发现了高婶儿飘出的生魂。 何亚菲立刻施展法诀,将高婶儿的生魂也收入了玉佩之中。完成这一切,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长舒一口气,抬头对许凡说道:“还好没耽误事,时间还充裕,看来不用等到天亮,就能拿回我们的证件了。” 许凡笑着回应:“何警官,辛苦你了,我们回去吧,真没想到高婶的魂魄能飘这么远,再晚一些,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就在高叔和高婶儿的生魂成功寻回,何亚菲正准备施展法诀解除寻灵觅踪术时,突然,她瞧见村西头的一户人家中,飞出两团浓郁的邪灵煞气。 何亚菲见状,顾不上解除法术,连忙调动体内真气,将寻灵觅踪术催至最强。 刹那间,她双目金光爆射,拥有了透视的能力。透过浓浓的夜色和层层砖瓦墙壁,她清楚地看到,那两团邪灵煞气飞出的那户人家中,一家六口竟无一生还,就连老人和孩子也惨遭毒手,全部死于非命 。 何亚菲见状,一股怒火“腾”地一下蹿上心头,她柳眉倒竖,杏目圆睁,厉声怒喝道:“大胆邪祟!你们竟敢如此张狂,为祸人间,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可恶至极!今日,我何亚菲哪怕因此沾染天大的因果,也定要将你们这两个孽畜打得魂飞魄散,为这一家老小讨回公道!” 话音刚落,何亚菲来不及向许凡多做解释,立刻施展神行之术,身形如电,朝着那两团邪灵煞气飘进的密林疾驰而去。 许凡见平日里温柔端庄的何亚飞此刻如此暴怒,从她下意识的怒喝中也能猜到,定是有两个凶灵残忍杀害了一家老小。许凡心中同样涌起怒火。 许凡本想叫住何亚菲,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明白此刻劝她冷静怕是无济于事。当下,许凡便开启诡异真身,体表泛起一层耀眼的金光,施展出自己诡异的极速,朝着何亚菲和那两团邪灵煞气追去。他心中满是担忧,生怕何亚菲在盛怒之下着了道,因此拼尽全力,紧追不舍。 第191章 血煞红绫与邪发之劫 何亚菲施展神行之术,风驰电掣般追着两团浓郁的邪灵煞气,进入村北边的密林。亲眼目睹一家六口,上至老人、下至孩童,皆惨死在邪灵之手,她心中怒火翻涌。此刻,何亚菲只有一个念头:哪怕背负巨大因果,也要将这两个邪灵打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唯有如此,才能告慰惨死一家的在天之灵 。 何亚菲看着眼前幽静漆黑的密林。盛怒之下,她顾不上施展法术搜寻邪灵踪迹,厉声怒喝:“大胆妖孽!竟敢残害生灵、为祸人间。今天,不管你们有怎样悲惨身世与冤屈,本姑娘定要让你们形神俱灭,为那一家六口偿命!别藏头露尾,给我滚出来!” 何亚菲话音刚落,密林中骤然刮起阵阵阴风,阴风吹动着树木枝叶“呜呜”作响,那声响仿佛怨灵在凄惨哭泣。 不多时,一个诡异尖锐的女声,从密林四周传来:“呵呵,好凶的女娃娃。”这声音鬼音拉得老长,格外瘆人,还带着双音,仿佛两人一前一后接力发声。瘆人的声音充斥整个密林,回音绕耳,久久不散 。 何亚菲闻言,心头怒火更盛,娇喝道:“大胆妖孽!竟敢叫本姑娘女娃娃。速速出来受死,别逼本姑娘动手。就你们这些手段,可唬不住本姑娘!” 待何亚菲话音刚落,那诡异女声再次响起:“女娃娃,我虽已化作邪灵,但向来不伤及无辜,你我之间并无因果,我不想伤你。我取那一家人性命,乃是上天许可,你不要多管闲事,速速离开。念你修为不易,莫要自误。 ” 何亚菲闻言,当场气得小脸通红,感觉肺都快气炸了。听对方言语,仿佛自己成了妖魔鬼怪,对方倒成了护卫人间的正派道长。这些话,本是她常用来呵斥鬼怪的,如今竟被对方颠倒过来!气到极致,她不由得冷笑:“好狂妄的妖孽!本姑娘倒想见识一下,你们究竟有何种手段,竟敢大放厥词。是自己出来,还是我逼你们出来? ” 整个密林中响起剧烈的喘气声,似是何亚菲先前的言辞,彻底点燃了隐匿邪祟的怒火。何亚菲来不及细思,后颈蓦地一寒,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迅速蔓延。她本能地转身,只见半空之中,悬浮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女子身着鲜艳的红色嫁衣,周身环绕着浓厚的阴气。 一条红绫绕过她的躯体,两端系在嫁衣之上。红绫散发着幽微的血光,光芒并不耀眼,却让红绫的边缘模糊难辨,仿佛被血色吞噬。凝目细看,红绫表面宛如流动着一层浓稠的鲜血,正缓缓流转。红绫周边,丝丝缕缕的黑雾不断溢出,伴随着刺鼻的血腥味,宛如实质般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寒意裹挟着血腥气,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刺向何亚菲的肌肤。 还不待何亚菲开口,或是施展法术反击,后颈处再度袭来一股冰寒气息,相较身前女子散发的寒意,这股冰冷有过之而无不及。何亚菲微微转头,斜目望去,只见身后同样悬浮着一个披头散发、身着红色嫁衣的女子。 这女子双手惨白,乌黑细长且尖锐的指甲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她的头发异常冗长,分成几缕在空中灵动飘荡,长度远超身体。那些头发如同灵蛇般蜿蜒盘旋,因始终处于动态,肉眼难以判断确切长度 。 何亚菲感受着两大邪灵散发的恐怖寒气,心中陡然一惊。观其气息,这二者皆是货真价实的邪灵。以修行等级划分,自己处于筑基境巅峰,这两大邪灵都比自己高上一个境界,凭借师傅传授的玄妙道法,她有信心跨级降服其中一个。可眼下两大邪灵联手,自己却没有把握。何亚菲意识到自己有些大意了,心中暗自期盼许凡能尽快赶来。 此时,身缠血煞红绫的女鬼邪灵,伸出泛着幽光、指甲锋利的玉手,缓缓指向何亚菲。刹那间,她周身的红绫如同苏醒的赤蟒,一端高昂着仿若蛇头,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秒就会脱离女鬼身躯,向何亚菲发起致命一击。随着女鬼周身血煞气息翻涌,一股诡异而沉重的压迫感蔓延开来。周围的树木似乎也感知到了死亡的威胁,在阴风中瑟瑟发抖,树枝“呜呜”哀嚎,枯枝“啪啪”断裂,纷纷掉落。 与此同时,另一个邪灵的长发如灵动的黑蟒,发梢朝着何亚菲微微扬起,发丝中段弯曲如弓,黑雾在其中翻涌汇聚,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其周身涌动着诡谲的气势,与血煞红绫女鬼的压迫力相互呼应。两大邪灵蓄势之际,地面的枯枝被呼啸的阴风卷起,形成小型旋风,瞬间将何亚菲包围。 何亚菲身处险境,却镇定自若。冰凉刺骨的阴风呼啸而过,吹得她发丝飞扬,她眼睛微眯,手指在胸前微微律动,迅速结印。 说时迟,那时快,血煞红绫与如黑蟒般的诡异长发,裹挟着阴森寒意,几乎同时向着何亚菲的脖颈与心口迅猛蹿来。何亚菲目光骤凝,口中快速默念咒语,施展出神行之术。刹那间,一道残影闪过,成功躲过这两道致命攻击。 然而,这血煞红绫和诡异长发仿佛被赋予了灵性,并未因扑空而相互撞在一起。二者在空中灵巧掉头,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再度朝着何亚菲绞杀而去,所过之处,空气被搅得嗡嗡作响 。 何亚菲见状,哪敢有半分耽搁,来不及震惊,脚下步法连变,持续施展神行之术,在密林中左冲右突,身形不断变换方位,竭力躲避两大邪灵一轮又一轮的凶猛攻击。躲避之际,她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金光咒术。刹那间,璀璨金光自她周身迸发,凝练成一层护罩将其裹住。 然而,何亚菲很快敏锐察觉,两大邪灵修为高出自己一个境界,这金光咒凝成的护罩,根本无法全然抵御对方攻击。无奈之下,她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金光,在密林中上下翻腾、辗转腾挪,一刻不停地变换身位。 一时间,密林中险象环生。血煞红绫与诡异长发裹挟着腥风,攻击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接。何亚菲每一次惊险躲过攻击,周边的树木便遭了殃。红绫与长发如利刃般划过,粗壮的树干纷纷折断。眨眼间,整个密林仿佛遭受了一场恐怖风暴的洗礼,他们所处方位,树木接连倒下,瞬间腾出一大片空地 。 第192章 密林惊魂对决 许凡周身气息骤变,诡异真身瞬间显现,施展出极速身法,跟在何亚菲身后。让他颇感意外的是,何亚菲的神行之术精妙绝伦,速度丝毫不输自己,一时间,许凡竟难以拉近彼此的距离,只能眼睁睁看着何亚菲的身影,随着两团浓烈的邪灵煞气,没入幽深的密林中。 下一刻,前方密林陡然传来一阵异动。狂风裹挟着阴寒之气,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席卷而来,飞沙走石间,粗壮的树木在风中剧烈摇晃,“咔咔”的折断声此起彼伏。 许凡见状,心中猛地一紧,来不及细想,旋即猛提一口真气,浑身气息再次暴涨,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 许凡远远望去,只见密林中,两道披头散发、身着红衣的恐怖身影悬浮半空。她们周身被浓厚的黑雾环绕,阴气升腾翻涌不息。一个操控着血色红绫,红绫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另一个驱使着诡异长发,长发如黑色的蟒蛇般扭动。二者正对着何亚菲发动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何亚菲化作一道灵动的金光,在密林中左冲右突,艰难地躲避着邪灵的攻击。邪灵的每一次攻击都险之又险地擦着她的衣角而过,她的处境危如累卵,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当场。 许凡虽满心担忧何亚菲的安危,但头脑却异常清醒。他深知,若贸然冲到何亚菲身旁,两人必然陷入被动,疲于应对两大邪灵的联手攻击。 念头一转,许凡目光如炬,紧紧锁定两道悬浮半空的恐怖身影。一番感知后,他判断操控诡异长发的女鬼邪力更为强大,无疑是最大的威胁。 当即,许凡将大衍造化天书运转到极致,浑身金光暴涨。紧接着,他双腿猛地发力高高跃起,“咻”的一声,如同一颗金色流星,朝着长发女鬼疾射而去,右拳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带着破风之声准备轰出。 长发邪灵瞬间感知到许凡的凌厉攻势。诡异的是,她身躯纹丝未动,脑袋却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刷”地极速扭转,脸部竟转到了背部,模样惊悚至极。 紧接着,原本持续攻向何亚菲的几缕长发,如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牵引,瞬间合而为一。随着邪灵脑袋奋力甩动,这束长发恰似一条黑色巨蟒,裹挟着滚滚阴气与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狰狞地朝许凡扑来,展开凶猛绞杀。 许凡见状,双目瞬间微眯,没有一丝惧意。眨眼间,他便与这条“黑色巨蟒”在半空即将碰撞。他大喝一声,拳头上的金光愈发浓郁,挥出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触及诡异邪发的瞬间,那好似黑蟒般的诡异邪发,竟如烟雾般刹那间分散,化作无数条纤细灵蛇,巧妙地避开许凡刚猛的拳锋,以快到令人咋舌的速度,从许凡两侧绕到身后将他包围。每一缕发丝都仿若阴狠的毒蛇,灵动地调整攻击角度,散发狰狞凛冽的寒光,朝着许凡背部迅猛刺去。 许凡心中一紧,暗叫不好。电光石火间,他迅速转身,在空中灵活地调整身形,双手快速挥舞,顺势化拳成爪。 虽说此刻不像之前变身时长着锋利指甲,但此时指尖覆盖的璀璨金光,好似能碎石裂金,散发着无坚不摧的气势,其锋锐更胜从前。 许凡反应极快,利爪如轮般急速舞动,“刷刷刷”,凌厉的破空声接连响起。紧接着,“砰砰”闷响不绝于耳,被分化成密集丝状的邪灵长发,在接触许凡金光利爪的瞬间,纷纷被切断。 一缕缕断发打着旋儿化作一缕诡异的黑气飘落,落地之后竟腐蚀出一个个黑色的小坑,刺鼻的腐臭味弥漫开来,与战斗扬起的尘土相互交织,让整个密林中的气氛愈发压抑。 尽管许凡出手如电,但还是有几缕邪发,穿过他利爪织就的防御网,狠狠刺中他的身体。好在许凡早有防备,他紧咬钢牙,强忍着钻心剧痛,丝毫没有退缩,感受着快速愈合的伤口,继续向围绕自己、如影随形的邪发猛攻。 一开始,当许凡的利爪成功割断邪发时,长发邪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声音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划破阴森的密林,让人毛骨悚然。 随着这声惨叫,那邪灵周身戾气疯狂翻涌,邪性愈发浓烈。她厉啸着操控长发,展开更为疯狂的攻击。无论许凡切割速度多快,那些被斩断的长发,竟如拥有不死之身般,瞬间重生长出。 茂密的长发如同黑色潮水,一波又一波向许凡涌来,每一缕都带着致命的气息,仿佛邪灵的再生能力无穷无尽,好像这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恶战,让人感到绝望。 尽管许凡凭借诡异真身,并不惧怕它的伤害,但如此诡异的邪灵,还是让他吃尽苦头,内心暗暗发愁。 许凡对长发邪灵发动攻击后,长发邪灵撤出了对何亚菲的攻势,转而与许凡交手。 何亚菲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此时只需应付血煞红绫,她不再那么狼狈,一边急速变换方位、辗转腾挪,一边寻找机会施展法术反攻。 电光火石间,何亚菲瞅准时机,极速施展金剑玄光术。一柄散发着耀眼金光的金钱剑,从她手中猛然掷出,如同一道金色闪电,朝着操控血煞红绫的邪灵迅猛直刺而去。 只见那邪灵随手一甩红色衣袖,衣袖瞬间暴涨,化作一道红色长鞭。“砰”的一声,长鞭将急射而来的金钱剑打散成一枚枚散落的金钱,金钱上附带的金光迅速暗淡,金钱也瞬间消失。 此时,邪灵发出阴森瘆人的冷笑,仿佛对何亚菲的攻击极为不屑。旋即,她再次一挥手,血煞红绫停止对何亚菲的攻击,“刷”地回到她身边。紧接着,邪灵厉声尖叫,周身阴风呼啸、气浪纵横,吹起她遮面的长发,何亚菲这才看清邪灵恐怖的面容。 只见邪灵脸色暗青如腐土,双目血红似燃烧的地狱之火,左腮裂开一道大口子,一直延伸到嘴边,整个左边下巴耷拉着,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脖颈间布满血红裂纹,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蜈蚣。何亚菲看到这恐怖面容,推测邪灵生前应该是从高处坠落,遭受剧烈震荡,才落得这般模样。 随着邪灵一声尖锐厉啸,血煞红绫瞬间迎风暴涨,如烟火般分化成千万缕。它们相互交织,在邪灵身后赫然形成一张蜂窝状的红色巨网。与蜂窝不同,网眼处是一根根随风翻涌的血煞红绫。红绫交织间,浓烈血光四溢,几乎将网眼完全遮蔽。 乍然望去,那些密集飘荡的血煞红绫,如同从血海深处探出脑袋的狰狞血蟒。每一根红绫尖端,恰似毒蟒锋利的獠牙,在刺目的血红中闪烁着寒芒,仿佛下一秒,就会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何亚菲凶猛扑来。 何亚菲凝视眼前诡异的森罗景象,不敢有丝毫耽搁,双手迅速结印,施展道法。与此同时,她脚步快速变换,口中娇喝:“上清借法,敕令,金符归宗!” 何亚菲娇喝声刚落,刹那间,一道刺目金光从她脚底迸发。金光闪烁,如灵动的水波纹般飞速旋转、荡漾开来,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迅速蔓延。眨眼间,一个半径三四米的金色光阵赫然成型,光阵之中,蕴含浩然正气的金色符文若隐若现,不断闪烁。与此同时,神秘的符文锁链环绕她的周身,随着她结印的动作游走、交织。 第193章 红影再现 陷入危局 邪灵眼见何亚菲施展出浩然正气的道家法门,愈发狂躁。它厉啸一声,红袖猛地一挥,那些从血红巨网中探出头、形如血煞怪蟒的红绫,纷纷如离弦之箭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何亚菲迅猛扑杀而来。 何亚菲见状,当即娇喝一声:“诛邪!”刹那间,脚下金光法阵旋转得愈发急速,从法阵之中,瞬间涌出成千上万张长方形符咒。每张符咒都散发着夺目的金色光芒,宛如金色利刃,朝着密集扑杀而来的血煞“怪蟒”飞驰而去。 从远处望去,一团密集的血红光幕,与一簇疾驰飞掠的金光迎面相撞。 “砰”的一声巨响,气浪炸开,在寂静的深夜中响彻天地。成千上万张宛如金色利刃的符咒,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纷纷斩向散发着诡异血红“怪蟒”,砰砰之声连绵不绝。血色红雾与夺目金光在半空不断崩散。 此刻,何亚菲与邪灵交手的密林半空,恰似一场奢华烟花绽放,看似赏心悦目。但其中暗藏的凶险,唯有身处其中的何亚菲自己清楚。 其实,此时北山村不少村民都已清醒。一家人围聚在床榻上,瑟瑟发抖。今晚实在太过不平静,先是村南头传来凶灵的嚎叫,紧接着,村北头密林方向又传来瘆人的女鬼厉啸,还有如同烟花秀般的持续炸响。不用多想,村民们都猜测,或许是有道家高人正在降服厉鬼,又或许是正魔之间展开了激烈大战。 他们有的在心中默默祈祷,盼着守护他们的一方能成功降服妖魔。然而面对这般诡异场景,没有一个人敢踏出屋门一探究竟,甚至连灯都不敢开,生怕引起妖魔等诡异存在的注意。 此时,在密林中交手的邪灵和许凡、何亚菲应该感到庆幸。倘若那些与他们并无因果纠葛的北山村村民真的目睹了他们这般激烈的打斗,按照天道规则,他们双方都会遭到天道清算,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 血色巨网之中,一条条宛如血煞怪蟒的红绫,带着刺耳的尖啸,“嗖”地窜出。紧接着,一波又一波红绫连绵不绝地疾驰而出,好似无穷无尽,仿佛汇聚成一条汹涌的血河,向着何亚菲扑去。 何亚菲双手快速掐诀,周身的金光法阵疯狂旋转,光芒大盛。刹那间,法阵之中,金色符咒一张接着一张,密集如倾盆之雨般,源源不断地朝着交锋的战场飞去。 远远望去,金色符咒与血煞红绫,恰似两条颜色迥异的洪流激烈对撞。一条裹挟着浩然正气,金光璀璨;一条散发着邪异气息,血红刺目。两条洪流相互对立、互不相容,碰撞的余波向着四周疯狂扩散,轰隆之声持续炸响。 红雾与金光相互辉映,一时之间,双方互有胜负,时而金光洪流如奔腾的浪潮,冲散红雾,向着邪灵方向迅猛推进。时而刺目血色洪流仿若厚重的阴霾,压过金光,朝着何亚菲的位置急速蔓延。 一时间,何亚菲与邪灵陷入僵持,彼此隔空对峙。 何亚菲心中满是惊惧,虽说这邪灵境界高出自己一筹,但凭借师父传授的玄妙法门,理应拿下对方才对。可如今,自己已然全力施为,却奈何不了这邪灵半分。细究起来,自己境界毕竟低对方一等,这般鏖战,对自己极为不利,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一念至此,何亚菲手腕迅速翻转,将左手食指置于唇间,狠狠一咬。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她顺势一甩,鲜血精准地溅落在环绕周身的符文锁链上。 刹那间,原本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符文锁链,猛地蹿起一层熊熊金焰。锁链上的符文愈发清晰夺目,随之灵动起来,相较之前,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紧接着,何亚菲口中轻喝:“心聚纯阳,锁降金光。金焰烁邪,束镇魍魉!辟邪金光锁,给我镇!”声音虽不洪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密林中回荡。 何亚菲喝令声刚落,环绕周身的符文锁链,裹挟着熊熊金焰,如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金龙,蜿蜒扭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向着凶灵迅猛扑去,似要将其彻底镇压。 凶灵见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嚎叫,叫声仿若利刃,划破寂静夜空。它双手疯狂舞动,手腕上的长袖瞬间暴涨,化作两条巨大的血蟒。血蟒身躯灵动,周身缭绕着诡异的血色雾气,蛇信吞吐间,腥风阵阵。它们狰狞的迎着金焰锁链扑咬而去。 金焰锁链与索命红袖所化的两条血蟒瞬间绞缠在一起,刹那间,刺耳的摩擦声中,呲呲白烟不断翻涌升腾。 金焰锁链仿佛天生克制邪祟,刚一接触,便将血色气息不断灼烧、吞噬。 符纹锁链裹挟着熊熊金焰,如灵动的金龙,冲破邪灵的索命红袖,直逼邪灵。邪灵被这凌厉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身形狼狈。 与此同时,双方此前发动的法术洪流正激烈对冲。原本汹涌的血红洪流猛地停滞,金色洪流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瞬间将血色洪流冲得七零八落。 那如蜂窝般的血色巨网,在金色洪流的冲击下被撕得粉碎。破碎的网片如雪花般飘落,重新化作血煞红绫落在邪灵的肩头。 此时,金色洪流裹挟着万马奔腾的气势,朝着邪灵急冲而来。邪灵察觉到危机,有心躲避,却又被何亚菲操控的符文锁链死死困住,让它躲无可躲 ,只能在原地发出绝望的嘶吼。 下一刻,在邪灵不甘、凄厉的怒吼声中,金色符咒洪流将它彻底淹没。洪流所过之处,丝丝血气弥漫开来。不用细瞧,便能确定,邪灵已被何亚飞符咒洪流冲击得魂飞魄散,从世间永远消失。 何亚菲嘴角缓缓溢血,同时施展两门强大法术,对她当前的修为而言,负担极大。 何亚菲望着被上清金符归宗阵洪流彻底淹没的邪灵,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当下,她双手快速翻飞,连连施展法诀,收起神通术法。 霎时间,金色符咒洪流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环绕在他身边飞速旋转的法阵,也如梦幻泡影般渐渐消失。那些宛如灵动金龙、周身附着熊熊金焰的锁链,同样在眨眼间化为点点金光,消散在夜色之中。 何亚菲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刚有片刻松懈,便大口喘着粗气,额头迅速沁出细密的汗珠。她顾不上休息,转身准备去支援许凡。 然而,就在这时,阴森的密林中,再度响起邪灵诡异的“嘿嘿”鬼笑声。何亚菲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脑门。她下意识地抬眼,朝着邪灵消失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抹令人胆寒的血红身影,周身环绕着血煞红绫,竟毫发无损地凭空出现。邪灵裹挟着凌冽的气势,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何亚飞,血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戏谑与残忍。 何亚菲心中的恐惧瞬间攀升到极点,她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才将邪灵“消灭”,可如今对方竟完好无损地归来。 不远处,许凡遭遇的状况与何亚菲如出一辙。他与长发邪灵的交锋,虽不像何亚菲那边华丽震撼,却同样凶险万分。在激烈的缠斗中,许凡全然不顾自身安危,瞅准时机,以极快的速度冲到长发邪灵身旁,挥舞着利爪,瞬间将其撕成碎片。 许凡刚松了一口气,正打算前往支援何亚菲,就在这时,邪灵那阴森的冷笑突兀响起。他惊愕地望去,只见邪灵毫发无损地再度浮现,周身环绕的邪意长发疯狂翻涌,犹如一条条黑色的蟒蛇,朝着他迅猛扑来。 第194章 并蒂双煞 李竹守在高存志身边,给予他安心并保护他,同时紧张地盯着手机,留意着何亚菲和许凡的动向。只见两人的位置一直正常移动,然而当他们在村西头时突然停顿,从停留时间判断,李竹暗暗心想,他们应该是找到了高叔和高婶的生魂。 还没等李竹松一口气,就见何亚菲的位置迅速向着村北头一处密林掠去,速度之快,卫星定位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那位置已“唰”地一下到了密林处。 李竹不禁疑惑,何警官遇到了什么情况,为何如此快速赶往密林,难道是遇到了高手? 随后没多久,李竹看到许凡的位置也以极快速度移到了密林之中。接着,两人在密林中位置急速小范围变动,却始终未离开。 李竹明白,两人遇到了强劲对手,正在激烈交锋。紧接着,就听到村北头传来砰砰宛如烟花秀般气浪对撞的闷响。 尽管高存志家住在村南头,但在这寂静深夜,村北头传来的恐怖气浪炸响,还是让李竹和高存志听得清清楚楚。李竹“唰”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盯着手机上何亚飞和许凡的位置来回踱步,焦虑难安。 随后,他对高存志说:“存志,你在这儿待一会儿,我出去有点事。”高存志显然也听到了村北头的异动,紧张地问:“李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竹摇摇头道:“何警官不是告诉你,涉及保密条例不能说的吗?”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李竹出了屋子,迅速登上高存志家的房顶。此刻,他赫然看到两道洪流对撞的场景,一道金色,一道血红色 。 李竹暗暗思忖,那金色洪流必然是何警官打出的法术,而诡异的血色洪流肯定是邪灵所幻化。瞧着那激烈的对抗程度,金色与红色相互交映,映红了一小块北方的天际。 李竹迅速施展出马之术,和大蛇取得联系。大蛇通过李竹的视角看到那天空中的异象,告知他,许凡与何亚菲两人此刻遭遇的是金丹境级别的邪灵,且这邪灵极为不一般,两人很可能不是对手,让李竹想办法营救。李竹正要着急询问大蛇究竟该如何救援时,大蛇却焦急地说了声“有人过来了”,随后便与李竹切断了联系。 李竹见大蛇突然与他切断联系,心中一阵恼怒。他本就关心许凡和何亚菲的安危,大蛇这举动让他更是烦躁。他猛地回头,看见高存志正缓缓顺着阶梯走上来,脸上带着疑惑,还带着丝丝恐惧问道:“李竹,北方天空那些诡异景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竹本想呵斥高存志几句,可脑袋突然灵光一闪:对啊,我可以带高存志这小子去!他是普通人,只要和邪灵没有因果关系,再厉害的邪灵也不敢在他面前现身,这样不就能救许凡和何警官了吗? 想到这里,李竹不由分说,一把拉住高存志,急切地说:“存志,现在何警官和许凡需要你的帮忙!” 高存志闻言满脸畏惧,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帮不上什么忙。开玩笑,北方天空景象那么诡异,我可不敢过去。” 李竹心急如焚,说道:“存志,你别忘了,他们俩是为了救你父母才陷入险境的,你必须跟我走一趟,不然他们就真的危险了。你放心,去了之后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在李竹的不断劝慰下,高存志虽然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但看着李竹焦急的眼神和真诚的话语,还是选择相信了他。恐惧地点了点头,不确定地问:“你确定我不会受到伤害吗?” 李竹没好气地说:“哎呦喂,我的大哥,你快跟我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旋即,李竹和高存志一人拿了个手电筒,便急匆匆地朝村北头的密林处赶去。 一路上,李竹已然盘算妥当。等靠近那处密林时,他打算用手电光照向那里,以此提醒许凡和何警官二人,免得他们不小心触犯了规则。与此同时,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许凡,何警官,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啊!” 长发邪灵竟突然死而复生,紧接着极速发动长发攻击。许凡猝不及防。仓促之下,他被那诡异的长发给缠住了身体,与此同时,一缕缕细小的长发也如利箭般,飞速地刺向他全身各处要害。 许凡急切地将自身诡异真身开启到极致,同时连忙使出何亚菲教过他的金光咒术。然而,他施展金光咒术不像何亚菲那般熟练迅速。在这期间,他还是被诡异长发扎中腹部、胸部以及腿部。他不断摇摆头部,惊险躲过几次攻击,不然连头部也会遭受重创。虽说他拥有极速恢复的能力,但这些疼痛却是实打实的。 待金光咒术发挥作用,在双重保护之下,那诡异长发果然只能勉强刺破他的皮肤。许凡见状,暗暗埋怨自己反应太慢,要是早早施展这金光咒术,也不至于之前吃这么多苦头。 旋即,他猛提一口真气,身体和手臂齐齐发力,“砰”的一声挣断了那些长发。他五指微微弯曲,再次凝为利爪模样,快速挥舞手臂,在阻挡邪意长发攻击的同时,也极速朝着那长发邪灵的身影靠去。 何亚菲眼见那血煞邪灵再次原地复活,心中震惊不已,隐隐觉得这一幕师傅以前似乎跟他讲过。可她所学知识太过繁杂,一时之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此时,血煞邪灵再次操控血煞红菱,极速攻向何亚菲。何亚菲深知自己真气即将耗尽,绝不能再强行与对方交手。她施展神行术,一边极速躲避,大脑也在飞速运转,努力回忆师父曾提过的这一幕相关内容 。 何亚菲本就天资聪慧,异于常人,记忆力更是非凡。在她努力回想之下,终于记起师父曾提到过类似眼前的一幕。明白怎么回事后,何亚菲心中一阵后怕,暗暗责怪自己这次行事太过莽撞。 如今知晓了这对邪灵的底蕴,她自然不会再傻乎乎地硬拼。她一边躲避着血煞红菱的攻击,一边向许凡的位置靠拢。 然而,在此过程中,她的真气即将耗尽,身形也逐渐慢了下来。在一次堪堪躲开血煞红菱时,还是被其边缘擦中,那阴寒、血腥且腐臭的鬼气,一下将她整个人击飞出去。 但这其实是何亚菲有意为之。尽管真气即将耗尽,这样的攻击她还是能够躲开的。她早已预判好了方位,不惜让自己受点轻伤,也要借助血煞红菱这一击的凶猛阴寒之气,使自己的身形快速爆射,朝着许凡与长发邪灵交手的方向倒飞而去。 何亚菲在空中还未稳住身形,便急忙大喝一声:“许凡,快过来!” 而此时,正迅猛地即将攻到长发邪灵身前的许凡,听到何亚菲这声急切的呼喊,心中明白他可能遭遇了和自己类似的困境。许凡清楚何亚菲没有自己那样的诡异真身,不用想也知道,她此刻处境岌岌可危。 一念及此,许凡便顾不上继续攻击长发邪灵,转身施展诡异的极速身法,朝着何亚菲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何亚菲的身体还在半空中倒飞尚未落地之时,许凡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其稳稳接住。 然而还没等许凡询问她是否受伤,何亚菲便急忙凑到许凡耳边,语速极快地说道:“许凡,这对邪灵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并蒂双煞。这并蒂双煞得是双胞胎,而且同生共死。是经过特殊法阵,在极为苛刻的条件下才形成的邪煞。所以,这并蒂双煞的命运契机彼此共享。想要除掉他们,必须用在一招之内同时取了这双煞的性命。不然,用不同招式想同时了结他们的性命,哪怕中间仅仅相差一秒,都办不到。” 许凡听了这话,心中猛地一惊,暗自思忖:世间竟有如此诡异的存在!照这么说,除非自身境界远高于这并蒂双煞,不然的话,岂不是根本无法将它们杀死? 然而此时容不得许凡再多想,只见那并蒂双煞已联袂快速朝着他二人凶狠地绞杀过来。许凡抱着何亚菲,仓促之间施展自己的诡异极速,不断左突右冲地躲避着,一时间显得狼狈不堪。 第195章 绝境守护 并蒂双煞如疾风骤雨般发起一轮又一轮猛攻,许凡和何亚菲的处境愈发危急。此刻,何亚菲被许凡揽着腰肢,二人匆忙躲避双煞邪灵的攻击。躲避过程中,何亚菲清楚的看到,许凡好几次来不及躲开长发邪灵那如刃发丝的绞杀,危急关头,竟毅然用自己的身躯护住了他。 这一幕让向来心高气傲的何亚菲既感动不已,又暗自恼火。她恼恨自己行事大意,在尚未摸清并蒂双煞邪灵的底细前,就贸然追击出手,致使许凡也跟着自己身陷险境。 许凡此刻将自身实力发挥到了极致,他带着何亚菲化为一道金光,在双煞邪灵致命凌厉攻击的间隙中仓皇闪躲。若是只有他一人,脱身并非难事,可如今他揽着何亚菲,在这双煞邪灵狂风暴雨般的恐怖攻势下,想要逃脱简直比登天还难。 激战中,许凡因为保护何亚菲多次遭受重创。多亏他身怀诡异真身,具备瞬间愈合伤口的能力,否则,不知已殒命多少回了。 赫然间,那长发邪灵将长发分成四股,从前后左右迅猛绞杀而来。与此同时,血煞邪灵操控着血煞红绫,分化成两条,封住了两侧位置,断了他们躲闪的生路。 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电光火石间,许凡骤然停下动作。他猛地从后方揽住何亚菲的腰肢,将她紧紧拽至胸前,用力一压,何亚菲的身躯随之弯曲。紧接着,许凡张开双臂,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她牢牢护在身下。 就在许凡停下的瞬间,长发邪灵分化出的四股长发中,后方左边那一股“噗嗤”一声,狠狠刺穿了许凡的肩头,鲜血猛然飞溅,殷红的血珠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饶是许凡性格坚毅,此时也疼得浑身一个哆嗦,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说来也怪,那沾染了许凡鲜血的诡异长发,竟纷纷冒出白烟,化作丝丝缕缕黑雾,在风中缓缓飘散,仿佛许凡的鲜血有着辟魔克邪的神奇力量。 然而,那长发邪灵对此全然不在意,发出诡异的嘿嘿笑声。被许凡鲜血融掉的那缕长发,断掉的部位还在升腾着白烟,可眨眼间竟恢复如常,再次如灵动的巨蟒,朝着两人凶狠绞杀而来。 许凡在血液融掉黑发后,根本顾不上肩头剧痛,迅速从后方紧紧抱住何亚菲的腰肢,脚尖发力,整个人向后暴退。紧接着,他脚尖轻点地面,猛地一个旋转,朝着刚才身后的方位极速奔去。 双煞邪灵见状,立刻调转身形,再次操控着诡异的攻击手段,紧追不舍,誓要将二人置于死地 。 何亚菲被许凡揽着,只觉周边景物如闪电般飞速变换。此刻她真气几乎耗尽,眼力也跟不上这般风驰电掣的速度。她只能看到许凡身上飞溅的鲜血,以及长发邪灵贯穿许凡肩头时,许凡因剧痛浑身哆嗦、发出痛苦闷哼的模样。 见此情景,一向坚毅冷静、果敢刚强的何亚菲,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带着哭腔急切喊道:“许凡,你别管我了,你赶紧走!” 说罢,她拼命扭动挣扎,伸出双手,用力想要掰开许凡揽着自己腰肢的手。哪怕今日注定要殒命于此,也不愿许凡因自己陷入绝境。 许凡感受到何亚菲的挣扎扭动,听到他那不愿连累自己的话语,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急切地说道:“何警官,你别添乱。我许凡从没有抛下女人独自逃命的习惯。哪怕今日我们一起殒命在这里,我也不会抛下你不管。 ” 许凡这些话,在何亚菲的耳边轰然炸响。不知是因为她此时真气几乎耗尽,还是情况特殊,何亚菲只觉得许凡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不容置疑的雄性威严 ,那是一种让她莫名安心,又无比震撼的力量,仿佛在这一刻,许凡就是她最坚实的依靠,能为她撑起一片天,抵挡所有的风雨与危险。 一时间,何亚菲双颊绯红,心跳如小鹿乱撞。她下意识地扭动娇躯,主动揽住许凡的脖颈,像一只受惊的小鸟紧紧依偎在他的胸膛。 在这危急万分的时刻,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见她通红的脸颊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或许女人就是这般奇妙,无论处境多么危险,哪怕强敌环伺,朝不保夕、随时可能殒命,又或是面临山崩地裂、末日降临般的世界灾难,只要能感受到幸福与甜蜜,便会沉浸在自己的陶醉之中,将外界的一切危险与变故统统抛诸脑后 。 而许凡此时,全身心都投入到躲避双煞疾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精神高度集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何亚菲在自己怀里发生的微妙变化。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双煞的一举一动,每一次闪避都精准而迅速,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求生的机会,生死一线间,容不得他有半点分心 。 就在许凡在双煞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倍感吃力之时,他瞥见密林之外,不断闪烁起手电筒的亮光。那光线晃来晃去,显然是有人正拿着手电筒,一边急速奔跑,一边朝这边赶来。几乎是下一秒,他便听到高存志的呼喊声,那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却又被强行提高音量:“许凡,何警官,你们在前面吗?” 李竹带着高存志终于赶到了此处。刚到密林外,他们就听见密林中砰砰巨响不断,沙石四处飞溅,树木接连折断,气浪汹涌滔天。 这恐怖场景吓得高存志转身就想跑,李竹却一把将他拽住,一边拉着他往密林里跑,一边急切地嘱咐:“存志,现在只有你能救许凡和何警官,你一定要相信我!” 说罢,便催促高存志在密林外大声呼喊。 这两大邪灵见一时之间无法拿下许凡,又听到密林之外传来普通人的声音,便停下了攻击,短暂地呆愣了一下。它们似乎感知到自己与高存志之间并无任何因果牵扯。要是被高存志发现了踪迹,眼前这两个人类修者说不定会受到严惩,而她们姐妹俩必定会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这两大邪灵用凶狠的目光恶狠狠地剜了许凡和何亚菲一眼,而后再次化作两团浓郁的煞气,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与李竹、高存志声音传来的相反方向极速遁去。 许凡此时已疲惫到了极点,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但他心里清楚,此刻收功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自己还抱着何亚菲,而何亚菲当前的状态,也难以向高存志解释清楚。一念及此,许凡揽紧何亚菲,朝着东南方迂回前行,而后向着北山村全力极速掠去,身影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 李竹心急如焚,拉着浑身颤抖的高存志来到那片树林。眼前,折断的树木横七竖八地躺着,密林中布满了一个个被腐蚀出的黑色小坑,坑中不断逸散出丝丝缕缕的白烟,仿佛隐藏着剧毒,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整个现场一片狼藉,密林中心的树木几乎全被打断。 高存志看到这副惨状,心中震惊不已,不禁脱口而出:“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竹见状,心中明白,对手想必已经逃离战场,而许凡和何亚菲或许是来不及收功,又或是状态特殊,不便向他人解释,所以也离开了此地。 随后,李竹掏出手机,查看何亚菲和许凡的位置。只见屏幕上他们的标识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高存志家的方向极速移动。确定这一情况后,李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挠了挠头,略作思索,便走上前去,准备忽悠高存志,带他一同回去。 李竹开始喋喋不休地忽悠高存志,可高存志并不傻,相反,他其实比李竹还要聪明些。他将前前后后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看到李竹掏出手机确定许凡和何亚菲的行踪,心里便有了数:不用说,这里的一切肯定和许凡、何亚菲脱不了干系。 只是,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的景象,高存志还是难以相信。就算许凡和何亚菲身配枪支,也不可能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坏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不成他们是超级警察不成?高存志心中满是疑惑,眼神中透着震惊与不解,直直地盯着眼前的断木深坑,久久回不过神来。 第196章 魂归之法 情丝暗缠 许凡施展极速,带着何亚菲回到了高存志的家中。稍稍稳住气息后,许凡抬眼望向天空,估摸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多。没多长时间,村里的公鸡就要打鸣了。想到这儿,他不禁为怀中何亚菲的身体状况发愁。 正打算低声询问何亚菲能否施展招魂引,将高叔高婶的生魂送回躯壳时,许凡惊愕地察觉到何亚菲在自己怀里的异样。只见何亚菲小鸟依人般地依偎着他,一副小女生的娇羞模样。许凡一时有些发懵,但他深知当下情况紧急,绝非失神的时候。 于是,他轻咳了两声,试图让何亚飞回过神来。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何警官,我们已经回到存志家了。你现在还能施展那个法术,送高叔高婶的生魂回到他们的躯体里吗?” 这一声温柔的询问,让正失神的何亚菲瞬间清醒过来。她意识到自己刚刚竟沉迷在那温暖又暧昧的氛围中,好看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更红了。 她迅速松开环着许凡腰肢的手,双手慌乱地上下摆动着,一会儿摸摸自己的衣襟,一会儿撩撩头发,显得既紧张又尴尬。 许凡见状,再次轻咳两声,关切地问道:“何警官,你身体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呢?” 何亚菲此时虽看不到自己滚烫的脸颊,但也能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她急忙扭过头,不敢直面许凡,声音细若蚊蝇地说道:“应该可以吧,就是不可以,咬着牙也得施展啊。一旦天亮,他们的生魂不能归位,那高叔高婶可就危险了。” 说着说着,何亚菲的声音越来越小,话刚说完,她便低着头,快步窜进了高叔和高婶的房间。许凡有些担心,连忙跟了上去。却见何亚菲“啪”的一声,把许凡关在了门外,紧接着,她那低弱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许凡,你就在外面等着就好,帮我看着点,别让任何人打扰我。” 好在许凡此时还开启着诡异真身,听觉异常灵敏,换做普通状态,就她这么小的声音,许凡还真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 不过许凡还是满心担忧,忍不住开口说道:“何警官,你要是身体撑不住,就别勉强施法了。实在没办法,咱们再另想辙。” 然而何亚菲并未回应他。此时的她已经站在高叔和高婶面前,却没有急着施法,而是伸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中满是懊恼。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何亚菲啊何亚菲,你从小就立志成为道家高人,发誓终身不沾染男女之情,可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哎呀,真是的,我刚才都干了些什么,丢死人了!” “可刚才那种感觉真的好奇妙,这难道就是爱?难道我喜欢上许凡了?不不不,不可能,我不喜欢他,我谁都不喜欢。我今生今世一心向道,必须摒弃男女之情。对,我不能有爱情,我得一心向道!” 她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边努力否定内心的想法。可越是这样,心中那股悸动就愈发强烈,怎么也压制不住。 伴随着许凡砰砰的敲门声,以及他急切地询问何亚菲身体状况是否安好,正六神无主、方寸大乱的何亚菲再次被惊醒。 何亚菲听到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回应道:“许凡,我没事。刚才我进行了简单的调息,已经没问题了,你别担心。等我给高叔和高婶施完法就会自己出去,你帮我守好门外就行。” 许凡听到何亚菲的声音恢复了正常,语气也显得沉稳,当下便放下心来,在门外安心地守着,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以防有人打扰到屋内的何亚菲。 何亚菲望着在床上闭目躺着的高叔和高婶,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绪。随后,她从脖子上取下一直佩戴着的玉佩,左手紧紧捏着,旋即猛地提了一口真气,右手单手熟练地施展起法诀。 随着她右手不断变换、结出法印,左手中的玉佩渐渐绽放出柔和的光芒,缓缓离手,悬浮在半空中。 何亚菲迅速收回左手,与右手交叉结印,口中轻喝:“法诀轻吟魂光现,高氏亲魂聚此间,勒令灵台魂归位,急急律令引魂还。” 随着她法诀的律动,口诀的吟诵,纤纤玉指指向玉佩,高叔和高婶的生魂便被牵引了出来。 紧接着,在法诀的引导下,高叔和高婶的生魂呆愣愣地走到床的两边,机械般地躺进了床上平稳躺着的躯壳中,生魂顺利归窍。 此时,何亚菲左手结出法诀,控制着他们生魂入窍后,手指微微颤抖起来。她原本因害羞而红彤彤的脸庞,此时再次变得煞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也越来越多。 随后,她深呼吸一口气,银牙紧咬,颤抖着双手再次开始结印。刚才她施展了招魂引,将高叔高婶的生魂送回了躯体。然而,高叔高婶的生魂离体时间太久,如此送回躯体后,倘若不进行温养,他们的魂魄会留下一定的后遗症,极有可能将来早早患上老年痴呆症。因此,何亚菲此时还得再施展道家的温神术,温养两人的魂魄,使其魂魄更加稳固,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然而,何亚飞经历了密林中与双煞邪灵的那一场恶战,真气早已消耗殆尽。在许凡保护着她并带她返回的这段时间里,虽说恢复了些许真气,但想要支撑她连续施展招魂引和温神术这两门法术,仍旧有些勉强。 可一想到高叔和高婶日后的健康,她还是咬了咬牙,双手手指快速翻飞,口中开始轻喝,那原本优美动听的声音里,此时竟隐隐带着一丝颤抖:“金符闪耀半空悬,符箓推送入灵田。魂躯再聚无失散,圆满皈依保康全。” 随着法诀的念诵,何亚菲手指并拢,化印为掌,快速舞动,掌心金光流转,半空之中,一道勒令符箓迅速成型。那符箓周身光芒闪耀,发出阵阵嗡鸣。 这会何亚菲双手不停的颤抖,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脸色也愈发苍白,整个人仿佛摇摇欲坠,但她的眼神却坚定无比,强撑着继续施法。 紧接着,何亚菲双掌猛地向前推出,符箓如流星般疾射而出,带着夺目金光,瞬间没入高叔高婶的额头之中,刹那间,二人周身泛起柔和光晕,仿佛魂魄正在被温养恢复。 此时的何亚菲,只觉眼前景象一阵模糊、一阵清晰,双眼逐渐失去焦距。紧接着,两眼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一软,“扑通”一声重重摔落在地。 门外的许凡听到这异常声响,顿时心急如焚,再也顾不上许多。他心急之下,猛地一掌震碎了门上的锁,推门而入,只见何亚飞因脱力倒在地上。而高叔高婶此时额头上还残留着些许金光,二老气色红润、面色安详,显然魂魄已经成功归位且得到了修复。 许凡见状,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被何亚菲的状况揪紧。他赶忙紧张地将何亚菲轻轻挽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抱起,快步离开了高叔和高婶的房间,匆匆返回东屋,将何亚菲温柔地放在床上。随后,他迅速拉开背包,拿出湿巾,细心又体贴地为何亚菲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冷汗。 看着何亚菲虚弱的模样,许凡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疼。这个可爱的姑娘,正处于青春大好年华,本应小鸟依人、傲娇任性,却因为选择成为人民警察,在这青春活泼的年纪,被迫性格冷静、行事沉稳,失去了年轻人该有的冲动与跳脱。 道门的清规戒律,加上警察必须遵守的严格律法,就像层层锁链,束缚住了她。一直以来,许凡都将她视作能力高强、道法超凡、威风凛凛的女警官,却忘了她也不过是个如花似玉、娇柔脆弱的姑娘。 第197章 疲惫的守护与归家惊变 许凡此时有些心疼地看着何亚菲,见她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她秀眉紧蹙,露在被子外的一双纤纤小手紧张地抓着被子和床单。 许凡见状,满是心疼地抓住她冰凉的小手。而这时,许凡温暖的手掌似乎成了何亚菲可以依靠的港湾,她便紧紧抓住。 许凡见何亚菲额头上再次冒出密集的汗珠,有心帮她擦拭一下。然而此时,一阵疲惫感汹涌袭来,眼前的景象也越发模糊。 虽然许凡境界高强,但他目前对自身修为的运用还比较粗浅。在与邪灵争斗以及保护何亚菲躲避攻击之际,他多次受伤。虽说诡异真身能够帮他迅速复原伤口,可这种复原消耗的却是他自身的精气神。 起初回来时,因为高叔和高婶的问题尚未解决,他一直悬着一颗心,全身处于紧绷状态。随后何亚菲又昏迷,直到此刻,他那始终紧绷的心绪终于放松下来,瞬间便被强烈的疲惫感彻底淹没 。 终于许凡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下趴到何亚菲的身边,也晕了过去。 而另外一边,李竹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劝通高存志回返家里。一路上,高存志不停抱怨:“李竹,你们到底在执行什么危险任务啊?我们一家也都只是普通人而已。”虽未把话说完,但李竹也听得出来,高存志显然不想再和自己以及许凡、何亚飞有过多亲密接触。 李竹闻言心里有点窝火,明明是自己等人救了高存志一家,竟然还被嫌弃。当即,他便表示:“你放心,等我们回到家中,高叔高婶恢复正常,我们马上就会离开你家,不会再跟你有什么牵扯。” 高存志听完,不由有些紧张,说道:“那个,李大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啊,我……” 李竹打断他的话:“好了,存志,你心里的担忧我明白,放心吧,我们等高叔高婶恢复之后,会和你保持距离,不会把危险的事情连累到你。”说完,李竹就拉着他迅速往家里走。此后无论高存志在后面再说什么,李竹都不再理会。 待回返家中,李竹和高存志几乎同时看到高叔和高婶的房间房门大开,两人不由得急忙上前查看,只见门锁像是被强行撞坏了,已经失去了上锁功能。 高存志见此瞬间方寸大乱,急忙跑向自己父母身边,焦急地喊道:“爸、妈,你们没事吧?醒醒,你们醒醒啊!”与此同时,李竹也在急切地呼唤:“高叔高婶,你们现在好些了吗?” 在高存志悲切的呼唤以及李竹关切的询问下,老两口终于彻底苏醒过来。他们回想着那恶婴可怕的瞬间,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 随后,高婶先安抚住高存志,让他停止哭泣,又看了看李竹,表示他们没事,多谢李竹关心。接着,她望向高叔问道:“他爹,后来,这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 高叔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不像是梦,应该是真的。你被那恶婴抓晕过去之后,我吓得肝胆俱裂。最后只看见有一道红色的光绳捆住了那恶婴,一把将其拉进了一个漆黑的通道中,那也许是来自于阎罗王的勾魂绳吧。” 而李竹听闻后,在心里没好气地吐槽:什么阎罗王的勾魂绳啊,那分明是何警官施展的法术 ,才救了你们。当然,这些话他只能憋在心里,不能说出来。 高叔一边说着,脑袋里画面刷刷地不停闪现,一幕接着一幕,就像电影片段一般,断断续续。片段里是那个叫何亚菲的漂亮女孩在他们身边,纤细手指飞舞着结印,口中吟诵道家法诀:“急急律令引魂还,,,,勒令灵台魂归位。”那虚弱而又清脆的女声,在高叔脑海中不断闪现。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连贯的画面。 高存志和高婶着急地询问他的情况。高叔睁开眼睛,急切地问道:“许凡和亚菲还在东屋吗?我们去看看。” 说罢,他就从床上起身。 李竹见状急忙阻拦,可高叔心中的疑惑怎么也压不住,没有听从李竹的劝阻,急切地走到东屋门口,轻轻敲门,温声说道:“许凡,亚菲啊,你们醒醒啊!高叔有事问你们。”然而,随着高叔不断敲门,整个东屋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响。 李竹本来还急切地想要阻止高叔继续敲门,可高叔这般敲门,屋里竟毫无动静,这下李竹慌了神。他一着急,把高叔挤到旁边,抓起门把手往下一按,赫然发现门没锁。他打开门,顺势开启房间的灯光。 随着灯光亮起,高存志一家和李竹看到,何亚菲虚弱地躺在床上,冷汗直冒。她零碎的发丝被汗水贴在脸颊上,像是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头部还时不时在枕头上急切地摇动,显然身体很不舒服。而许凡则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整个人趴在床上,脸色也十分苍白。此时,两人双手紧握,宛如在睡梦中彼此依靠 。 李竹见状,紧张到了极点,他急切地走到两人身旁,一边摇晃着许凡,一边呼唤着何亚菲。只见两人像是受了重伤,十分虚弱疲惫。无论李竹怎么呼喊,他俩都如同得了严重的感冒,虚弱地昏睡过去,任凭如何都唤不醒。 高婶看着何亚菲此时苍白的面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现出何亚飞口诵道家法诀、打出金光滋养他们的片段。画面一闪而过,虽然细节依然模糊,她也搞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高婶十分确定,正是眼前这个小姑娘承受了巨大的代价,才使自己脱离了噩梦,恢复正常。在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里,高婶清晰地看到小姑娘额头布满冷汗,手指剧烈颤抖,却仍在不停地施展道家法诀 。 而此时,高叔也有着和高婶同样的感觉与想法。老两口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瞬间便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而后,他们急忙上前查看许凡和何亚菲的状态,乍一看,老两口被吓得不轻。两人此刻的模样,像极了他们年轻时生产队里那个叫王二的莽汉。当初王二与人打赌,贸然去干那些极为耗费体能的苦累活,就为了比试输赢。他太过倔强逞强,最后严重脱力而亡。在王二脱力弥留之际,那状态竟和许凡、何亚菲现在如出一辙。 老两口惊慌失措,急忙呼唤高存志,让他赶紧拨打急救中心的电话。高存志闻言,吓得手忙脚乱。 李竹见状,及时制止,称自己有办法处理许凡和何亚飞的状况,但需要高存志全家人回避,他要单独为两人治疗。李竹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如果他们两个有任何意外,我负全责,跟你们没有关系。” 第198章 献祭解危 高存志一家人见李竹态度如此坚定,眼下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走出东屋,给他单独施展本事的机会。就在即将踏出屋门时,高叔骤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李竹说:“李竹啊,高叔和你高婶见到了很恐怖的东西,并且我们似乎也遇到了麻烦,是亚飞……” 话还没说完,李竹急忙打断,急切说道:“高叔,有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不要瞎想,即便有些事情你心里明白,自己清楚就行,万万不可说出口。”李竹的话语严肃且带着警告意味,高叔心里不由一惊。他虽不明白为何不能说,但看李竹焦急的神色,判断出这孩子是为自己好。当下,他皱起眉,点了点头说:“好了,孩子,高叔知道了,高叔不会再和别人乱说。你赶紧想办法救救许凡和小飞这俩孩子。” 在李竹的再三保证下,高叔转身离开了东屋。等高存志一家人离开后,李竹急忙把东屋的门反锁,随后急切地施展出出马之术,召唤大蛇。 刹那间,空间泛起层层涟漪,大蛇那蹩脚的语音再次响起:“李竹,又怎么了?” 李竹满脸紧张,语速飞快地说道:“蛇爷,你快帮忙看看,许凡与何警官他们两个怎么了。” 大蛇慢悠悠地游弋着蛇躯,漫不经心地将蛇脑袋凑了过去。可这一看,大蛇原本泛红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露出人性化的惊诧表情,惊叫道:“呀嘿,这俩货是遇到了什么情况?怎么虚脱得这么厉害?” 李竹急得不行,说道:“蛇爷,都这时候了,您就别打趣了,快说说该怎么救他们啊?” 大蛇操着极为生涩独特的语音说道:“他们俩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的恶战,对手太过强大,致使他们真元枯竭,损耗过大。许凡这小子,有诡异真身和其他奇异力量,倒不必太担心,最多昏睡几天就能自行恢复。不过这小女娃娃,就得安心静养 ,还得找个高手帮她重新恢复真气,否则即便日后能恢复,根基也会受损。” 李竹一听,连忙哀求道:“蛇爷啊,您就帮帮何警官吧,她是个好人,更是个好警察。” 大蛇悠悠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李竹啊,我可是妖修精怪。这女娃娃修炼的却是正宗道家玄功。我要是想帮她,可不像渡她几口真气那么简单。我与她属性不匹配,得用献祭的方式,至少献祭自己20年的修为,才能帮这女娃娃彻底恢复真气。20年啊,听起来不长,可真要细想起来,那也足够漫长了。李竹,你难道要蛇爷我就这样平白无故吃这个大亏吗? ” 大蛇的话让李竹的思绪猛地顿住。毕竟大蛇是自己供奉的出马仙,它若修为受损,自己的能力势必也会受影响。 然而,仅仅一瞬,李竹就拿定了主意。“扑通”一声,他直直跪在大蛇面前,苦苦哀求:“蛇爷,求求您救救何警官吧!平日里,何警官总是冷静沉着,眼睛里透着光,好像没什么事能难倒她。可现在看到她这么虚弱可怜的样子,我才意识到,她虽是人民警察,却也是个柔弱姑娘,同样需要被保护、被照顾。蛇爷,算我李竹求您了,只要您应下这事,以后您吩咐什么我都照办。”说着,李竹对着召唤出的大蛇虚影“砰砰”磕头。 大蛇虚影见此情景,并未立刻答应李竹。它缓缓游曳着泛着幽光巨大的蛇躯,那颗硕大扁平的脑袋似乎陷入了思索。这女娃娃身为茅山上清宫的嫡系传人,年纪轻轻,一身道法底蕴却堪称恐怖。再者,她身怀浩然之气,行的是正道,能有这般缘分造化,前世想必也是拥有不菲功德之人。倘若真帮了这女娃娃,和她结下缘分因果,无论是她的师门,还是日后她彻底成长起来,自己都能受益无穷。如此思量之下,大蛇缓缓意识到,这竟是一笔极为划算的买卖 。 想到这里,大蛇那标志性的蹩脚语音再度响起:“好啦,李竹,你用不着这样。本蛇虽是妖修精怪,可却心怀菩萨心肠。这女娃娃身为道门传人,更兼世俗界警卫之责 。如此好人,蛇爷又怎么会忍心看她根基受损呢?罢了罢了,相见便是缘。怎么说本蛇和她也算是相识。既然如此,本蛇便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慈悲度人。这便献祭30年修为,给这小女娃娃,助她恢复已经枯竭的真气。” 李竹闻言瞬间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大蛇,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心里暗暗嘀咕道:“蛇爷啊蛇爷,您确定刚才说的话符合您的风格吗?”不过随即他又想,不管蛇爷有什么打算,只要肯救何警官就好。想到这儿,他迅速回过神来,再次叩谢大蛇。 而后,大蛇吩咐李竹后退几步。紧接着,大蛇唰的一下,将巨大的蛇躯盘成了一个圆盘,高昂着蛇脑袋凑到何亚飞面前。它体表泛起黑红色的光芒,随着蛇口微张,吐出一股赤红如血的光芒,缓缓顺着何亚飞微微张开的小嘴钻了进去。 就这样,大概过了一分多钟,大蛇的虚影变得非常暗淡,就连空间对面它的本体也显得十分萎靡,仿佛霜打的茄子,无力到了极点。它急促地开口道:“李竹,我已经帮这女娃娃重新恢复了真气,眼下她只需好好休息就行。但你记住,等她醒来,别忘了告诉她,是蛇爷我献祭了30年修为,才保住她的根基不受损,你可明白?” 李竹闻言恍然大悟,暗暗吐槽:“我就说嘛,你这条破蛇,还心怀菩萨心肠,原来是指望更多回报啊。”不过,他脸上还是露出感激的神色。在李竹的声声恭送中,大蛇的虚影回到了它本体所在的空间,同时也和李竹切断了联系。 而后,李竹再次关切地望向何亚菲。只见她俏脸依旧有些苍白,但整体状态平稳了许多,额头上不再冷汗直冒,呼吸也变得均匀,面色安详,宛如睡着了一般。李竹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思索片刻,李竹再次施展了出马之术。大蛇先是暴躁地怒吼了他几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恭维了大蛇几句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李竹提到,高叔和高婶被恶婴索命,是何警官救了他们,恶婴不会无缘无故索命,其中必有因果,猜测是高叔和高婶当初做过小产手术。他想等许凡和何亚菲醒来后告知缘由,好让两人能针对性地对付恶婴。 大蛇表示,高存志的父母眼下已经和恶婴产生了因果,关于恶婴的事情尽可以去问,但还是不能向他们透露自己修为的事情。得到确切答案后,大蛇便和他断了联系。 随后,李竹心想,反正何警官和许凡此时需要休息,不如自己先去问问高叔和高婶,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他们打掉的孩子化为恶婴,时隔二十多年后才来找他们索命。 第199章 恶婴的来历 李竹来到高叔和高婶的房间门口,见门锁已被许凡一掌震坏,虽能直接进去,他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静静等着回应。得到允许后,李竹走进房间,看见高存志正满脸关切地询问父母身体状况,打听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然而,高叔和高婶不愿把经历告诉高存志,他们觉得这对他没好处,所以对高存志的问题,老两口始终闭口不言。 父母的沉默让高存志更加担心和焦急。眼见他又要开口询问,李竹拦住他说:“存志,有些事情,高叔和高婶不让你知道是为你好。别再为难长辈了,你先回房间冷静一下,我陪高叔和高婶坐会儿,好吗?”李竹这话正合高叔和高婶的心意。他们这段诡异经历,实在让心里充满恐惧与不安,很想找人倾诉,可又不能跟儿子说,生怕吓到他。老两口隐隐觉得许凡这一行三人似乎很特别,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们,可以把遭遇讲给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听。 当下,高叔和高婶顺着李竹的话,让高存志先离开一会儿,称有些事情想单独和李竹说。高存志满心疑惑,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自己不能听,李竹和父母才认识不到一天,父母却愿意向他倾诉。尽管心里充满疑问,他还是乖乖听了父母和李竹的话,离开了房间,好让三人能放心交谈。 高存志离开之后,李竹皱着眉思索片刻,看向高叔高婶说道:“高叔高婶,你们的经历可以告诉我、许凡还有何警官。不过除了我们三人,就别再告诉其他人了,否则对你们没好处。其中原因恕我不能相告,我们确实有苦衷。现在,麻烦你们把遭遇详细地跟我说一下,相关的情况也务必告知,这样我们才能找到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 高叔和高婶一听李竹竟说能彻底解决他们的事情,越发确定内心想法,这三个孩子果然不简单。夫妻俩交换了个眼神,心领神会。于是,高叔叹了口气,将他和高婶不久前经历的恐怖诡异一幕讲述了一遍。 李竹听完,皱眉道:“据我所知,像您说的那般恶婴,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你们。您和高婶当初与它有什么渊源,如果方便的话,也跟我讲讲吧。 ”高叔听后一愣,面露惊愕地看着李竹问道:“李竹啊,你说那恶婴找上我和你高婶,并非平白无故,是我们跟它有牵连?”李竹一拍脑袋,摇了摇头说:“那当然了,高叔,那种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就找人的,肯定是和你们有牵连。这样吧,我再把话说明白点,高婶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有过小产的情况,而且当时那胎儿已经成形了,对吗?” 听到李竹说的话,高叔和高婶心中猛地一沉,两人像是同时想到了些什么。赫然间,一股浓重的愧疚感涌上两人的心头,想起当年那段尘封往事,夫妻二人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浓浓的悲伤。那段被岁月掩盖的记忆与过往如潮水般朝他们涌来,一切清晰如昨,他们的神情里满是痛苦与懊悔。 与此同时,因为何亚飞警察的身份,夫妻二人下意识把许凡、李竹以及何亚飞当成了国家专门应对灵异事件的特殊人才。见李竹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高叔轻咳一声,缓缓讲起了当年的事情。 事情要追溯到27年前,那时生活条件还比较落后。高叔和高婶新婚半年后,高婶有了身孕,两人欣喜异常,沉浸在即将为人父母的喜悦之中。当时,公婆还在世,他们建议查看一下胎儿性别,因为以当时家里的生活条件,根本养活不了两个孩子,所以公婆表达了内心的想法。高叔和高婶拗不过两位老人,无奈之下只能答应。 彼时,农村还非常落后,而正规医院又不给查看胎儿性别,于是催生了一个非法行业。一些稍微懂得b超设备基本知识的人,违法购进医院淘汰的b超设备以及走私设备,悄悄藏在家中,并通过亲朋好友发展客户,帮人查看胎儿性别以谋取暴利。婆婆与其中一人搭上了关系。在高婶怀孕大概3个月的时候,婆婆带着她大晚上悄悄去查看腹中胎儿性别。查看后,对方很遗憾地告诉婆婆,胎儿是个女婴。这个结果让公公婆婆大失所望。一家人仔细合计,考虑到当时贫困的条件,口粮仅够温饱。 思虑再三,公公婆婆把高叔高婶叫到跟前。二老以当时家境贫困,实在无力抚养两个孩子,再加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由,劝说高叔高婶打掉腹中女婴,重新备孕,直至怀上男婴,为老高家延续香火。高叔和高婶坚持了一段时间,但两位老人态度十分执拗。年轻的他们终究没能拗过公婆,高婶也不想让高叔左右为难,况且公公婆婆搬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让高婶无力反驳。最终,在家庭的重压之下,高婶含泪答应了这个要求。 随后,婆婆带着高婶趁着夜色,悄悄找到那些非法从事这一行业的人,给高婶做了小产手术。高婶休养三个月后,婆婆又带着她四处求神拜佛,尝试各种得子偏方,高婶的身体受尽了折磨。高婶当时满心都是抗拒,实在不想再承受这种对自己身体的折腾了。可每次婆婆带着她去求子偏方时,放眼望去,都是婆婆带着自家儿媳来求男婴的场景。和这些年轻媳妇聊天后,高婶惊觉大家的情况竟都差不多。那时的她以为这是极为普遍的现象,无奈之下,只能强忍着内心的不满,选择随波逐流,继续默默忍受各种偏方对身体的折磨 。 终于,半年后高婶再次怀孕。一家人既紧张又期待,三个月后,婆婆再次偷偷带她去查验胎儿性别,这次验出是男婴,也就是高存志,全家人喜极而泣。 后来,随着高存志的出生,一家人过上了正常生活。五年后,高叔讲到这里时,高婶接过话茬:“五年后,记得十里八乡的老人纷纷离世,走得都很突然。怎么说呢,就跟下饺子似的,感觉一下子都走了。”高婶皱着眉回忆道。 后来,随着国家经济发展,国家上层逐渐发现了这一地区的异常现象,很快便展开大规模抓捕行动,将那些违法查看胎儿性别和从事非法行业的人依法严惩。那时,时代更加开放了。国家了解情况后,针对这一地区实施鼓励生育女孩的政策,给予一定津贴补助,可重男轻女的落后思想依旧根深蒂固。随着时间流逝,这种封建落后思想带来的负面影响愈发严重。 “直到现在我们家好像也遭到了报应。存志都老大不小了,还找不到媳妇。 ”高婶长长地叹了口气。 李竹听完,心中暗自吐槽,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地方重男轻女思想如此严重,就算在古代封建王朝,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村里方圆十里八村的老人纷纷离世,这肯定有缘由。 害了那么多魂魄无法投胎转世,这因果可太大了。这些未能成功往生的魂魄,因为不能顺利往生人间,从而打乱了冥界六道轮回的正常运转以及部署。胎死腹中的魂魄,也以此改变了一世命格,重返阴间后也肯定会将相关人等,告上阎罗殿,而阎罗殿也必定追究,这笔账可不会轻易放过相关的人。不光是他们的公公婆婆,还有那些从事非法行为的人,就连像高叔高婶这样当事人,只要那婴孩不肯原谅,等他们百年之后到了冥界,怕是要遭受苦难。 李竹心里这么想着,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而后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嘱咐高叔高婶别再跟其他人说起此事。旋即,他开始思索如何化解这因果,打算等许凡和何亚飞醒来,就把这情况告诉他们,一起想办法让高叔高婶获得那个女婴的原谅。 第200章 灭门惨案与调查风云 天亮之后,战战兢兢了一夜的村民终于趁着天光大亮走出家门。全村老少查看后惊愕地发现,村西头耿新锋一家六口全部惨死,且死状极为恐怖。他们脸色发青,双眼瞪大,嘴巴大张,看样子像是被吓死的。惊慌的村民当下就报了警。 当地警方接到报警后,对这一情况高度重视,几乎不到10分钟,警车便到达了现场,并且迅速完成封锁。 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名叫汪正德。他带领着警员同事仔细勘察现场后,不由得眉头紧皱。室内没有其他人出入的痕迹,只有这一家六口,且他们死状极为诡异,案件似乎陷入了僵局。思索之后,汪队长决定做好相关部署,先将此地的尸体及证物全部收集集中,等法医检验出结果,再做进一步的案情分析。在此之前,他和警员们留在村里,挨家挨户上门了解情况。 而李竹听完高叔和高婶与恶婴之间的因果之后,也是长吁短叹。就在他想开口劝慰时,高存志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不多时,他便进到屋里,大口喘着气说道:“出大事了!村西头老耿叔一家六口全没了!” 李竹和高叔、高婶听闻这一消息,当场惊愕不已。高叔噌的一下从床上站起来,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高存志喘了几口粗气,接着说:“我见天已经转亮,因昨天一宿都没怎么休息,所以想着出去买点早餐带回来给你们填填肚子。可没想到,今天南街炸油条的老张叔竟然没开张。我细问之下才知道村西头出了大事,他连生意都顾不得做,跑去村西头探听情况了,这事还惊动了警察。现在警察正在挨门挨户地询问情况呢。” 高叔和高婶儿听闻警察介入此事,并不震惊,毕竟自家就住着三个“警察”。 而李竹听闻后,心中一惊:糟了!等警方到高存志家之后,高叔和高婶儿必定会透露何警官的身份。何警官作为公职人员,昨晚发生的一切以及命案即便与她无关,也有相应责任。如此一来,她昨晚的行踪…… 李竹心里非常紧张,因为他知道警方必定会从高存志口中询问到,何警官和许凡昨晚支开他并保证高叔和高婶儿天亮前会恢复正常的事情。 他当下“嗵”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急切地说道:“高叔高婶儿,看来当地警方马上就要到咱们家了。我现在去东屋把何警官叫醒,由她和当地警方接洽,你们就在屋里好好休息吧。”嘱咐完后,李竹转身便急匆匆地走到了东屋。 何亚菲得到了大蛇献祭的30年修为,这会身体虽还有点虚弱,但已无大碍。李竹着急地上前将她唤醒,告诉她村西头的命案以及警察即将到来的事。还迷迷糊糊的何亚菲听到这些信息立刻清醒过来。 她闭目查看自己的情况,愕然发现自己透支的根基不但恢复,还比之前更加雄厚了几分,如今只是真气损耗过大,稍作休息便能恢复。感受到此,她有些惊诧,随后一脸温柔地看向许凡。 一旁的李竹很快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当下没好气道:“何警官呐,在你昏过去没多久,许凡也撑不住昏过去了。真正帮你恢复根基的是我供奉的蛇爷,是我通过出马之术将他的分身虚影召唤而来,他隔空献祭了30年修为才帮你恢复的根基。当然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我们该如何应对警方?尤其是你和许凡,你们两个昨天的行动,高存志他势必要跟当地警方交代,如此一来,你们两个该怎么跟你的同事去解释这事呢?” 李竹的这些话,顿时让何亚菲心头一紧。对啊,该如何向当地警方解释这些事情呢?一旦解释不清楚,即便自己身为公职人员,也极有可能会遭到拘留。那么今晚,那一对并蒂双煞,如果再次行凶索命,可自己却被拘留了,这该如何是好呢? 心思电转,何亚菲瞬间有了主意。当下,她强行施展了茅山温神术,唤醒了许凡。 许凡此时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整个人并无大碍。何亚菲紧张地交代许凡,待会无论警方怎么问,都把所有事情推到自己身上,就说一切都是受自己所托,而且要是警方再追问,就回答答应过自己要保密。 许凡很快明白了何亚菲的意图。他仔细琢磨,好像也只能这样了,眼下除了把一切推给何警官,确实没有更好的解释办法。 然而就在三人刚刚说完,汪警官便敲响了高存志家的大门。 何亚菲看着李竹一家人将当地警方迎进家里,面露焦急,便嘱咐李竹和许凡:“今晚我极有可能会被当地警方拘留。许凡,你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在今晚寻找到并蒂双煞,找到她们今晚准备下手的目标,根据情况去保护这些目标,尽可能不让并蒂双煞再伤人命。当然,你也要注意自身安危,若事不可为,就保障自身安全即可。至于李竹,你的任务便是寸步不离地保护高叔和高婶。” 嘱咐好两人这些后,她还想着给自己的上级打个电话通报一下,希望上级能够帮忙保释,尽可能让当地警方不拘留自己。然而,她还没抓起手机,就有警员敲响了东屋的房门。 何亚菲无奈之下只能请对方进入。开门后,只见一男一女两名警官走进来。两名警官先是掏出警官证,礼貌客气地介绍了一下自己,而何亚菲也主动地向两名当地警官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两名当地警官确认了何亚菲的身份后,依次热情地与何亚菲握了握手。 旋即他们表示,由于案件需要,他们想询问三人一些问题,希望三人能够配合。何亚菲对这一套流程再熟悉不过,当即表示自己会配合当地警方的调查。 随后,这一男一女两名警员先是请许凡和李竹暂时去配房的房间中稍作休息,而后展开了对何亚菲的单独询问。 当地警方问道:“你身为警务人员,为什么会很突兀地出现在这个发生命案的小山村里?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案发时间,据高存志交代,你曾经让自己的同伴陪伴高存志,而你表示会去想办法将其父母救醒。请问这段时间你去做了什么?昨晚村北头密林中的声响,和异常情况是否与你有关?” 针对这一系列问题,何亚菲有些头疼。尽管她也是警察,但是在不能泄露天机的情况下,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她实在没辙,直接咬牙说道:“这些都事关我的一个任务,关系到相关保密条例,我不方便透露。” 那两名警员一听,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告诉何亚菲:“你所说的情况,我们当地警方会逐一向上级汇报核实。不过在此期间,你并不能清晰交代清楚案发时间你的行踪,因此,对于本案构成一定嫌疑。再加上你是公职人员,来到这个小山村之后,当晚便发生了命案,无论你有没有嫌疑,你都有相应的责任。所以,根据我们的条例,你得配合我们去警局等待结果。一旦核实你所说的情况属实,确实涉及到了相关保密条例,我们当地警方不会为难你,在签署了相关证明之后便会予以释放。我们这么做也是根据相关规定,希望你能理解并且配合。” 何亚菲闻言,并没有感到惊讶,因为她早料到当地警方会给出这样的处理结果。当下,她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配合当地警方的工作。 随后,那个女警官掏出一个笔记本开始记录。何亚菲见状心中一紧,暗叫一声:“糟了,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她急忙说道:“哎,两位警官,稍等一下,在此之前,我希望能和我的上级通个电话。” 然而,那名女警官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男警官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说道:“现在是公历2065年1月16号,大夏历正月初十,早上7:15。从这一刻起,我们攀花市当地警方对何亚菲同志正式开始依法实施监督。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还请何警官把你的手机交出来。” 何亚菲闻言,不由得懊恼,自己平常对待有嫌疑的人,也是会依据法律条例,立刻控制其对外联系,怎么就把这茬忘了呢?如今警方已经正式记录在案,想联系领导也来不及了。这么一来,通过层层上报,最早也要等到明天才有结果,看来今晚自己要在警局里度过了。当下,何亚菲无奈地将手机交给了那两名警官。 随后,男警官起身离开房间,女警官则关心地询问她身体是否有异常。何亚菲表示自己身体并无异常,不需要去医院。女警官贴心地扶她起身,待她洗漱完毕,又换上一套干净衣服后,何亚菲跟着女警官出了房间。 在此过程中,其他警员分别对许凡、李竹进行询问。过程中他们发现两人并不是公职人员,是高存志一家误会了。 由于李竹参与的细节不多,很轻松就过关了。而许凡涉及关键信息,他一问三不知,坚称是受何警官托付来帮忙,至于具体事情,何警官曾经表示涉及执行任务的保密条例,自己一个字也不能透露。由于许凡没有明显嫌疑,且不是警员,询问他的警官到此,也只能结束对他询问。 随后,汪队带着自己的警员以及何亚菲离开了高存志的家。何亚菲离开时不断回头望向许凡,许凡瞬间会意,朝她点了点头。见状,何亚菲才放心地跟着当地警方上了车。 第201章 神秘地宫与危机抉择 在北山村正北方的一处密林再往北,那里处于半山腰之上,往上延伸的坡度不是很陡峭,但偶尔会有坑坑洼洼或高低起伏的地带,一般充斥着危险。北山村的村民从小听长辈耳濡目染,都会有意识地避开这片危险区域。长期以来,这里便成了鲜有人涉足的无人区。 然而,附近的村民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危险都是有心之人刻意为之。在那坑坑洼洼地带的极其隐蔽之处,有几处隐秘又神秘的洞口。这些洞口均由分量极重的断龙石筑成。很明显,断龙石是古代有身份的人在墓穴中才会用到的隔世之物,可这些神秘通道的入口,竟用断龙石来做门。 因此,通道入口的另一边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透过沉重的断龙石门进入通道,便能发现它以缓慢的倾斜角度往地下延伸。地下墙壁上有序地镶嵌着一颗颗夜明珠,照亮了通道和周围建筑。再往里走,便能赫然发现,这里竟隐藏着一处宛如古代王侯将相墓穴般的地宫。 只见地宫最深处,赫然有一座令人闻风丧胆的血池。池中鲜血翻滚,一具青面獠牙、模样可怖如僵尸般的尸体,闭目静卧其中。 再往深处,是一座宛如并蒂双生莲花形状的建筑,散发着灰白与黑红两色相间的光芒。 在并蒂莲花的光芒之上,悬浮着两道披头散发、身着红装的恐怖女子身影。而在这两个女子旁边,石元崇赫然矗立在一旁,此时他摩挲着下巴,露出沉思的模样,口中喃喃道:“通过这双煞姐妹花的记忆回溯来看,这次伤到她们本源的,就是茅山上清宫的那名女警弟子,还有那个可恶的小子。” “呵呵,你们两个无知小辈,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追到了这里。根据这双煞姐妹花的记忆来看,那女警小娃娃即使没有身受重伤,短时间之内也必然透支过度,已然构不成威胁。还有那小子,面对这姐妹花如此凌厉的攻势,他竟然毫发无损,还能瞬间恢复,身上似乎有着我梦寐以求的超脱力量。” “哎,想我石元崇,为了得到这股力量,早在100多年前便开始布局到现在,如今虽说看起来各方面条件都已成熟,可还是存在失败的风险。而那小子,不过二十出头,竟拥有如此令人艳羡的力量,怎能不让我感叹命运的不公平!” 石元崇长吁短叹后,目光猛然变得凛冽,冷哼一声:“老天爷,既然你不给,那我就自己来!自100多年前我就盯上了此处,利用这里的特殊环境布下这阴阳共生并蒂大阵,造出了并蒂双煞这一对姐妹花。可惜啊,我苦等100多年的特殊恶婴灵体,眼看得手之时,竟被铁皮君那个可恶的山魈给阻止了。不过也没关系,这几个小娃娃的到来,反而给我提供了机会。一旦再把那恶婴搞到手,呵呵,练成血煞修罗尸王就指日可待了。 ” 一旦我达成目标,就能控制血煞修罗尸王,让它将自身不死不灭的超脱力量献祭给我。届时,我的寿元将无穷无尽,只需几百年面临一次天劫即可。到那时,我再也不用恐惧寿元将尽,肉身陨灭,阴司的审判,实现真正的超脱。 何亚菲被攀花市当地警方带走后,高存志一家颇为惊愕。高叔和高婶关切地问许凡:“何警官这是怎么了?她不也是警察吗,怎么会……” 许凡笑了笑,宽慰道:“高叔、高婶,别担心。何警官的执勤地不在这儿,碰巧当地发生了命案,他得去警局配合调查,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许凡安抚完高叔和高婶儿,关切地嘱咐道:“叔,婶,我看你们气色也有点差,你们赶紧好好休息一下吧。” 目送高叔高婶回房后,他转身叫来高存志,“存志,来东屋,我有事儿单独跟你聊聊。” 高存志一脸疑惑,心中满是好奇,脚步不自觉加快,紧跟许凡进了东屋 。 许凡目光直直地看着高存志,开门见山地说道:“存志哥,我承认我、何警官,还有李竹,我们三人有些事情瞒着你。但有些事真不是你能知道的,知道了对你没任何好处,高叔高婶也是一样。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如果昨天不是我们三人住在你家,现在你和高叔高婶,早就不在人世了。” 听到这话,高存志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迫切地想要询问具体情况。 许凡见高存志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急忙伸出手,做出制止的手势,满脸无奈地说道:“存志哥,我知道你心里好奇得很,可你千万别开口问我,问了我也不会说。要是你信得过我,从现在起,你和高叔高婶,都得听我安排。要是我晚上出去,你们就听李竹的。不管我们说什么,你们都得一丝不苟、不打任何折扣地执行。” “我做事不喜欢有人拖后腿,你好好琢磨琢磨,天黑之前给我答复。要是你信我,就照我说的做,要是你心里还是犯嘀咕,那我和李竹也不好再在你家待下去了。好了,存志哥,你先出去,容我好好歇会儿。” 说完,许凡疲惫地扶着自己的额头,闭上了眼睛,高存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 而许凡转身躺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虽说何亚菲用道门温神术对他的灵魂稍加温养,但这短暂的温养,根本无法彻底消除一整晚战斗带来的创伤与疲劳,他真的急需好好休息。 并且他暗自决定,如果到了晚上自己还没恢复到最佳状态,那就留下来保护高叔和高婶。毕竟自己既不是道门传人,也不是公职人员,就算是满血状态,一想到那并蒂双煞,心里都直发怵。更何况现在状态不佳,万一真碰上那俩家伙,他都怕自己有去无回。 时间悄然流逝,转瞬便来到了傍晚。李竹抬眼望向天边,见天色渐暗,心中不禁一阵发慌。他清楚自己修为尚浅,一想到即将来临的黑夜,面对未知的危险,心里就一点儿底都没有。于是,他脚步匆匆,急忙走进东屋,将还在熟睡的许凡唤醒。 许凡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瞧见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意识到距离天黑已然没多少时间了。他动了动身子,虽然情况好了很多。但还是感觉非常疲累。他心里明白,以自己目前这副状态,今晚绝对不能去找并蒂双煞,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许凡深吸一口气,暗自做下决定,今晚就留下来保护高叔和高婶,全力应对恶婴厉魂。虽说恶婴也不是好对付的,但总好过直面那令人感到绝望的并蒂双煞。 第202章 高婶儿的执念与恶战前夕 许凡简单梳洗后出了门,脚步匆匆,径直朝着高存志的屋子走去。到了门前,发现屋门没锁,他推门而入。此时高存志正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许凡走上前,开口询问:“存志哥,怎么样,做好决定了吗?”高存志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许凡依旧有些虚弱苍白的脸色,关切地说:“许凡,你身体好点了吗?怎么看起来还是这么虚弱呢?”许凡轻轻摇了摇头,回复道:“我没事,好好休息几天就恢复了。还是说一下你的决定吧。” 高存志闻言,认真地回应:“许凡兄弟,我自己在这屋子里躺着想了一天,我决定相信你们。因为直觉告诉我,你说的都是真的。同时,我也谢谢你们,救了我们一家三口,尽管我还不太清楚具体情况。许凡兄弟你放心,我待会就和我父母说,我们完全听你们的安排。” 许凡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你现在去叫醒高叔和高婶,我们坐下来商量一下吧。” 高存志应了一声,翻身下床,快步朝着父母房间走去 ,许凡则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 高存志快步走进父母的房间,神色郑重,说道:“爸,妈,今晚你们得听我的,完完全全按照许凡和李竹说的做。” 高存志说完这些话,父亲表示一定会按照许凡和李竹的要求去做。可高婶儿却微微皱起眉头,有些犹豫地说道:“存志啊,你能把许凡和李竹叫来吗?妈有些事情想问他们。” 高叔在旁边有些不悦地对高婶儿说:“哎呀,你看,人家都说了有些事情不能告诉我们,你怎么还问人家呢?万一真把那俩孩子给问烦了,他们甩手一走,不再管我们,那可如何是好呢?” 高婶儿闻言,脸色骤变,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气:“我就是问问怎么了?我又不是傻子,你刚才嘱咐我半天,我还能不知道?放心好了,就算真把那俩孩子问毛了,我就是跪下也求他们别离开,保你无事!”说罢,高婶看着高叔,冷哼一声便扭身出了家门。 高叔和高存志两人都惊呆了,在他们的印象里,高婶向来温婉、通情达理,从没有发过脾气,这是高婶儿第一次对他们发脾气。高叔看着高婶儿离开的方向,喃喃道:“你妈这是怎么了?她疯了不成?她竟然吼我,她这辈子都没吼过我!” 说罢,高叔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高存志看着爸爸这副委屈模样,也有些发懵。在他的记忆里,妈妈同样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这可是头一遭 。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高婶儿扭身跑出家门,出了巷子后,躲到一处隐蔽的庄稼地里,蹲下身呜呜地哭了起来。她脑海中不断回想着27年前,从自己身上掉出来的那个小生命。当时看了一眼,她心里就疼得厉害,只能强迫自己不去看。 如今听李竹解释这些事情,虽然她还不完全清楚具体情况,但也明白,是当初的那个孩子来找自己算账了。从孩子掐住自己脖颈、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那一刻起,高婶儿就清晰地感受到孩子对她的恨意。27年了,这孩子如今才来找自己,这27年,她是在哪里度过的?又是怎么变成那副恐怖模样的?高婶越想越难过,口中还小声喃喃道:“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 高婶儿尽情发泄情绪后,静下心来仔细思索了很久,隐隐明白了一些事情。旋即,她擦掉眼中的泪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打算回家,找个合适时机,用委婉的方式向许凡和李竹打听那孩子的近况。 夜幕逐渐笼罩大地,高婶手脚麻利,很快就做好了简单的晚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却没心思动筷,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 许凡知道时间紧迫,开门见山地看向高叔高婶,问道:“叔,婶儿,存志应该跟你们说过了,接下来的安排,你们能配合吗?” 高叔忙不迭地点头:“能,我一切都配合你们。” 高婶却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许凡身上,嗫嚅着开口:“许凡,婶儿想单独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许凡见高婶儿似有其他心事,略作思忖后,点了点头,便跟着高婶儿来到院子里。 高婶儿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问道:“许凡,婶儿知道有些事不能直接问你,你看婶儿这么问,要是能回答就告诉婶。我和你高叔今晚是不是还会有危险?”许凡闻言,点了点头。 高婶儿又想了想,接着说:“许凡,今晚的事,可不可以答应婶儿,留个活口?”许凡思索片刻,便明白高婶儿所指,带着些歉意看着高婶,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高婶儿见状,心里一阵难过,眼中泛起泪花,又问道:“那最威胁我和你高叔的危险会怎样?” 许凡想了想,言简意赅地说:“永远消失。高婶儿,这件事非常危险,如果我们不全力以赴,自己也很难全身而退,还请您体谅。” 高婶儿听到这话,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后眼中滑落两行清泪。她闭上眼睛,缓缓朝许凡点了点头,说:“麻烦你们了。 ” 许凡见状,不禁轻叹一声:“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呐。”随后,他搀扶住高婶儿,不住地劝慰:“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您就别再耿耿于怀了。眼下,一家人好好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您也别想太多,就好好待在屋里,一切听李竹安排就行。” 说着,许凡搀扶着高婶再次回到屋里。 之后,他吩咐高存志去父母的房间陪伴他们。待三人离开后,客厅里就只剩下他和李竹。 许凡思索片刻,开口对李竹说道:“李竹,今天晚上我状态还没恢复,所以我不会去寻找那双煞了,只能辜负何警官的嘱托。那双煞实在太厉害,就算我状态最佳,说实话心里都发怵,更何况现在这副模样,要是再碰到那对家伙,我估计只能撒腿就跑。所以,今晚我留下来和你一起对付那恶婴。” “不过,恶婴身后有个神秘存在,好像是类似树妖的精怪,修为深不可测,今晚肯定又是一场恶战。这样,到了晚上,你先在屋里保护高存志一家人。我用诡异真身探查出恶婴前来的方向后,就出门迎战恶婴。” “等我离开,你得避开高存志一家人,和蛇爷取得联系,凭借他的修为法力,谨慎感知周围情况。要是我被那神秘精怪拖住,阻挡不了恶婴,你就和蛇爷施展禁术,暂时元神合二为一,依靠他的力量决战恶婴。” “战斗瞬息万变,最终结果难以预料。所以行动之前,咱们开启位置共享。但一定要记住,斗法过程中,一旦发现有胆子大的村民被惊醒出门查看,什么都别顾,赶紧躲开他们的目光,万一被看到,后果不堪设想。” 李竹闻言,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说:“我知道,许凡。虽然我还没被天道警告过,但蛇爷平常经常提醒我,泄露天机的因果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个我清楚。” 许凡见李竹明白其中厉害,当下点头说道:“好了,现在好好养精蓄锐,就等着晚上那场恶战吧。” 第203章 暗夜恶战起 很快就到了晚上。许凡和李竹让高存志一家躲进屋里,还嘱咐他们千万别往院子里看,否则会非常危险。此时,高存志和父母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好奇到了极点,但也明白这事关生死安危,不敢不听许凡和李竹的话。只见高存志和高舒紧紧地面对着墙壁,一眼都不敢往窗外瞧。高婶却像是有心事,时不时想回头看,都被高存志父子及时发现并制止了。 天一黑,为确保万无一失,许凡和李竹便来到院子里,闭目养神,静静等待恶婴的到来。在紧张的等待之中,不知不觉夜色已深,寒风阵阵。 许凡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缓缓睁开眼睛,神色凝重地对李竹说道:“我要是前去阻拦恶婴,肯定会遭到那神秘树木精怪的阻挠。所以,最终拦住恶婴这事儿,还得靠你和蛇爷。”说到这儿,许凡满脸担忧,紧紧盯着李竹。 李竹一下就明白了许凡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咧嘴一笑,轻松地说:“行了,许凡。我知道我境界比不上你,可你就算信不过我,还信不过蛇爷吗?有蛇爷盯着呢。退一万步讲,要是我真拦不住那恶婴,蛇爷也会及时带我脱身,你就别担心我啦。” 听李竹这么一说,许凡心里总算稍微踏实了些。随后,他转过身,目光投向高存志一家所在的屋子,轻轻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打心底希望能不顾一切代价,护高叔、高婶和存志周全。毕竟,自从来到这个小山村,高叔和高婶对他们那是掏心掏肺的好。再者,就在昨晚,他和何亚菲面对并蒂双煞致命攻击,生死一线之际,要不是李竹及时拉着高存志出现,让双煞有所忌惮,他俩大概率昨晚就命丧那片小密林了。 回想起这些,许凡心里清楚,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自己都应当竭尽全力保住这一家人。只是,他自己可以不顾生死、不计代价,却绝不能道德绑架李竹。毕竟,李竹家中还有一位孤寡老母亲,等着他回去尽孝呢。 当下,许凡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随后,他悄然运转大衍造化天书,施展出诡异真身,体表泛起一层金光,原本疲惫的眼神此刻也变得灼灼有神。他凝神聚力,目光穿透墙壁,瞧见高存志一家人像面壁思过一般,紧紧盯着墙壁,丝毫没有向院子外偷看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紧接着,他转头看向村子正南方,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里。只因他和何亚菲是在村南遭遇的那个树木精怪,所以他猜测恶婴极有可能也是从那个方向过来。 果不其然,许凡凝目注视了大概五六分钟,凭借诡异真身加持的目力,便看见遥远的村子东南天际,赫然有一团与黑夜相融的漆黑煞气,其中隐隐泛着血光。在这团煞气身后,一道翠绿色光幕隐匿于黑雾里,紧紧相随,朝着这个方向飞速疾驰而来。 许凡当下深吸一口气,凑近李竹,压低声音,悄然说道:“走吧,恶婴和树木精怪一道来了。” 许凡和李竹走出高存志家,穿过巷子,一路在空旷的山田间疾驰,朝着恶婴和树木精怪的方向奔去。感觉距离村子足够远了,两人才停下脚步,静静地等候着。 不多时,那团裹挟着血光的黑雾以及神秘的翠绿色光芒,便在二人面前缓缓停下,悬浮于半空中。 李竹定睛看去,隐匿于黑雾中的恶婴,模样竟与高叔高婶描述的毫无二致。此刻,恶婴双目血红,死死瞪着李竹,龇牙咧嘴,露出锯齿般尖锐的牙齿。见状,李竹心里猛地一哆嗦,忙在心底默默念起出马之术的咒语,悄然间与大蛇心神合一 。 只见那道翠绿身影,整体形似人形,却又满是奇幻色彩。其头部生着细碎的、宛如头发般的细叶 ,随着气流微微颤动。脸上的斑纹,脉络透着神秘的翠绿色泽,像是大自然亲手绘制的神秘符文。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角质层,下方隐隐约约可见类似蟒蛇鳞片的图案,这些图案纹理在光线映照下,闪烁出奇异光芒,随着光影变化而流动。它延伸出的枝茎犹如双手双脚,尖端尖锐而透明,恰似植物新生的嫩芽,透着蓬勃的生机。其根茎表面覆着细碎叶片,叶片边缘锋利,好似蟒蛇身上的利刺,仿佛是在无声的警告许凡和李竹两人。 只见它发出沉闷的声响,哈哈笑道:“人类修士,这灵婴找自己父母了却因果,乃天经地义之事。你们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所以就不要再逆天而行,速速退开让路,好狗不挡道! ”那声音沉闷且沙哑,就像是有人被针线缝住了半边嘴巴,无法完全张开,只能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字句 ,每一个音节都含混着压抑的浑浊感。 李竹本就心直口快,听那树木精怪如此歪理邪说。更是义愤填膺,眼中满是怒火,直视着精怪大声驳斥:“大胆精怪!你竟说出这般荒谬之语。这女婴与父母即便有因果纠葛,也该遵循天理,入阎罗殿由阴司定夺审判,这才是正途。可你却怂恿她私自留在人间向亲生父母复仇。你有没有想过,她若真的了结恩怨,阴司又岂会轻易放过她?到时候,她又该面临怎样的惩处?你这等邪魔歪道,满肚子坏水,蛊惑人心,实在是害人不浅!若人人都像你教唆的那般,为了一己私仇就罔顾天条地法,肆意妄为,那整个三界岂不是要乱成一团?世间秩序何在?” 李竹话音刚落,那恶婴像是听懂了这番反驳它报仇行径的话语,顿时恼羞成怒。只见它厉啸一声,身躯骤然膨胀,如昨晚那般瞬间变大,变成高达数米的恶婴巨灵,而后张牙舞爪地朝着李竹猛扑过来。 李竹见状,立刻将身体控制权交给大蛇。大蛇操控着李竹的身体,如闪电般急速避开攻击,与此同时,李竹身上亮起黑红相间的光芒。刹那间,一条大蛇虚影在他身旁浮现,只见大蛇围绕着李竹飞速游弋盘旋,不仅密不透风地保护着李竹,使其不被恶婴近身,还在盘旋过程中时不时地发动反击。 恶婴巨灵以极快的速度挥舞自己短小而又锋利的利爪,带起呼呼风声。与此同时,它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那突出的血红双目猛地血光暴涨,“咻”的一下从双目之中激射出两道犹如利剑般的血红光芒,以迅猛诡异的速度朝着李竹迅猛刺去。 第204章 绝境危局 关键时刻,大蛇虚影反应极快,身体极速游曳,灵活转身,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猛地喷出一个黑红相间的吐息。吐息与两道血红光芒轰然相撞,爆发出一阵刺目亮光和沉闷声响,竟稳稳挡住了那犹如利剑般的血红光幕。然而,大蛇去势不减,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迅速一口凶狠地咬向恶婴巨灵攻向李竹的短小利爪 ,尖利的獠牙眼看就要扑咬到恶婴巨灵的爪子。 那恶婴巨灵见状,虽然龇牙咧嘴非常不甘,却也不得不放弃继续攻击李竹,短小的锋利爪子急速抬高,变换方位,而后朝大蛇血盆大口的边缘腮部,狠狠拍下。 大蛇见恶婴巨灵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极速变换利爪攻击方位,一时间,大蛇虚影竟有些猝不及防。因攻击速度过快,大蛇已然收不住自己的攻势。 危急关头,大蛇猛地扭动身躯,挥动宛如钢鞭的蛇尾,朝着恶灵巨婴的背后狠狠扫去。几乎就在这同一时刻,只听“砰砰”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裂开来。 恶婴的利爪不偏不倚,重重地击中了大蛇血盆大口后方的腮部。刹那间,大蛇整个脑袋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侧翻滚,庞大的身躯也随之倾倒,柔软脆弱的腹部短暂地暴露在外。与此同时,那恶婴巨灵也被大蛇刚劲有力的一尾巴扫得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不过大蛇反应极为迅速,它就地一个翻滚,蛇身灵动地极速盘旋,眨眼间便昂起了威风凛凛的脑袋,血红色的竖瞳中闪烁着警惕与凶狠的光芒。而那恶婴巨灵“扑通”一声坠落在地后,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嚎叫,紧接着迅速起身。它周身的戾气与怨煞之气愈发浓烈,仿佛一团汹涌翻腾的黑色云雾,将其紧紧包裹。突然,它化作一道残影,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再次朝着李竹和盘旋在他周身的大蛇虚影猛攻而来。 大蛇虚影见状,同样不甘示弱,发出一连串“嘶嘶”的嘶吼声,声音尖锐且充满威慑力。它扭动着漆黑如墨的蛇躯,身上的鳞片片片竖起,宛如密集而锋锐的尖刺,在漆黑的夜里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随后,它张着血盆大口,獠牙上挂着令人胆寒的涎水,朝着恶婴巨灵猛扑而上。 眨眼之间,恶婴便与周身环绕着大蛇虚影的李竹再度陷入了激烈的搏杀 。 一阵阵阴寒的劲风从他们交手的方向席卷而来。瞬间将空旷山间田地里的尘土搅起。 刹那间,随风流动的尘土如一道浑浊的洪流。湍急着蔓延到许凡的腰际,又以极快的速度奔腾而过,留下一片朦胧与混沌,让人感觉一片冰凉。 恶婴巨灵和李竹的战斗,全然在电光火石间爆发。利爪与蛇躯交错,光影闪烁,劲风呼啸。恶婴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灭的气息,李竹操控大蛇虚影,见招拆招,险象环生。 许凡目睹恶婴巨灵已然向李竹发起攻击,双目一凛,紧紧盯着眼前的树精藤怪,难掩微怒道:“你到底是何方妖孽?苦修不易,竟敢插手他人因果,你当真不怕天道清算?”话语冰冷,在这空旷的山间回荡,隐隐带着威慑。 只见那树精藤怪发出一阵沉闷诡异的“呵呵”声,冷笑道:“小子,你们人类的狡诈我可是领教过了,你觉得我还会再上你们的当?既然你们非要多管闲事,我也不介意再结一桩因果。” 话落,那笼罩着树精藤怪的翠绿光芒剧烈翻涌,它那如藤蔓般的肢体前端,锋锐无比,寒光闪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同发怒的毒蛇吐信般,迅猛地朝着许凡凶狠刺来 。 许凡见状,神色骤变,不敢有丝毫大意,瞬间将体内的大衍造化天书功法催至极致。紧接着,他五指弯曲,迅猛握指成爪,朝着那如毒蛇般凶狠刺来的翠绿藤蔓用力拍打而去。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交锋间,许凡感到阵阵吃力。毕竟昨晚与双煞恶战,他消耗了太多的精气神,此时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与之前的状态相比,虚弱得不是一星半点。尽管如此,他眼神中的坚毅却丝毫不减,紧咬牙关,全力抵挡树精藤怪的攻击 。 此刻,许凡仿佛置身于一个毒蛇的巢穴,周围几十条“毒蛇”——实则是树精藤怪那翠绿且锋锐的藤蔓,正从四面八方以刁钻角度向他疯狂发起攻击。许凡虽拼尽全力抵挡,双手如幻影般挥舞,试图拍开那些夺命藤蔓,可攻击实在太过密集,加之他因昨晚激战元气大伤,实力无法完全施展。 几乎是转瞬之间,他难以顾及的后背盲区,就被树精藤怪的藤蔓狠狠刺中数下,衣服瞬间被鲜血染红。然而,树精藤怪刚触碰到许凡的鲜血,便浑身一震。它再次敏锐地察觉到这鲜血中似乎蕴含着能克制自己的力量,而且许凡的伤口果然还是和昨晚那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树精藤怪翠绿的瞳仁中,震惊与思索交织,随后,它那沉闷的声音再度响起:“这……这竟然是,诡异超脱之力!”话语中满是难以置信。 刹那间,树精藤怪翠绿的眼眸中贪婪光芒大盛,死死盯着许凡,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紧接着,它又发出一阵沉闷冷笑:“呵呵,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你身上的这股诡异之力太让人艳羡了,给我拿来吧!”话音刚落,只见它粗壮的本体之中,再度伸出一条翠绿却裹挟着滚滚黑气的藤蔓,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许凡的心口凶狠刺去。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就不断攻击许凡的翠绿藤蔓,像是得到了指令,分别如坚韧的绳索般缠住许凡的手腕、脚腕、腰间,甚至悄然绕过他的脖颈,越勒越紧,让许凡一时之间难以动弹分毫。许凡心中惊恐到了极点,暗自叫苦:“该死!虽然早知道自己状态不佳,却不曾想已经虚弱到了这种任人宰割的地步,这次真的大意了!” 可还不待他有更多时间后悔,那冒着浓郁魔气的藤蔓已然近在咫尺,直直朝着他的心口刺来 。 正在这危难之际,大蛇操控着李竹的身体,敏锐地察觉到了许凡那边的危机。它心急如焚,急喝一声:“许凡小子!”全然不顾自身空门大开的险境,奋力扭动粗壮的蛇躯,摆动宛如钢铁般坚硬的蛇尾,带着破风之势,“砰”的一声,将树精藤怪伸出的那条漆黑翠绿、裹挟着致命气息的藤蔓,重重地抽落在地。 这漆黑藤蔓威力惊人,它所触及的地面,周围的花草树木像是遭遇了一场可怕的灾难,瞬间失去生机,枯萎凋零,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在刹那间被无情吞噬,化作一片死寂。许凡见状,面色骤变,惊恐与焦急交织在脸上。他拼尽全力,急速扭转手脚,试图挣脱那些紧紧束缚着他的翠绿藤蔓。可此时的他,相较往昔实在太过虚弱,每一次挣扎都显得力不从心,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挣脱这如枷锁般的桎梏。 大蛇为了救许凡,不顾一切地甩动尾巴,却也因此被恶婴巨灵抓住破绽。恶婴巨灵那尖锐如钩的利爪,带着毁灭的力量,狠狠拍中了大蛇的脖颈。大蛇庞大的身躯如遭雷击,被这一击拍得横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在尘土中不停翻滚,扬起一片浑浊的尘埃。 大蛇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试图振作起来,继续反击恶婴巨灵。然而,一步错失先机,局势瞬间变得极为被动,再想反击谈何容易。还没等它昂起威风凛凛的蛇头,恶婴巨灵再次发难,又是一利爪迅猛拍下。大蛇躲避不及,再次被拍得摔落在地,扬起一阵尘土。一时间,大蛇的元神虚影也被这接连的重击震得头晕目眩,意识恍惚,难以迅速做出反应,陷入了极为艰难的困境 。 那树精藤怪本以为能一举拿下许凡,汲取他身上诡异超脱之力,却被大蛇坏了好事,顿时怒不可遏,周身翠绿光芒因愤怒而剧烈翻涌,枝叶簌簌作响。 可它瞧见恶婴巨灵已全力对付大蛇,觉得眼下仍是解决许凡的好时机。刹那间,它那散发着滚滚黑气、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藤蔓,如一道黑色闪电,“唰”的一下,再次朝着许凡心口直刺而去,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空气中都传来“嘶嘶”的尖啸。 此刻的许凡,手脚被翠绿藤蔓死死束缚,挣脱无果。他瞪大了双眼,眼眸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心脏狂跳,望着那急速逼近的心口的致命藤蔓,他脑海一片空白,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命休矣!” 第205章 北山村疑云 双煞肆虐 许凡被树木精怪用藤条缚住手脚和脖颈,眼睁睁看着又一根散发着漆黑魔气、恐怖且锋利的枝条,朝自己心口迅猛袭来。看到这藤条能瞬间将花草树木的精气吞噬一空,许凡只觉得生命走到了尽头,万分无奈又恐惧地闭上了眼睛。然而,就在那黑气滚滚的藤条即将刺中他时,潜伏在他身体里的七彩神光与日月精华瞬间爆现,仿佛检测到了必须消除的对立事物。 当那泛着魔气的翠绿藤条接触到七彩霞光与日月光辉时,宛如冰雪遇到暖阳,飞速消融,阵阵白烟升腾而起。 许凡只听见那树精藤怪发出凄厉的闷声惨嚎,惊呼,“怎么可能?”,随后便化作一道翠绿色的光芒,飞速遁走。 许凡身上绽放的七彩霞光,同样震慑住了恶婴巨灵。只见恶婴巨灵面露惊恐,顾不上继续攻击李竹和大蛇,浑身颤抖着趴伏在地。见树木精怪遁走,它也化成一团黑红相间的煞气,紧随其后逃遁而去。 直到此时,许凡才缓过神来,心中无比庆幸,又是七彩神光与日月精华救了自己。看来那树木精怪伸出的藤蔓已经魔化,才引发了七彩神华与日月光辉的针对。 想明白这点后,许凡急忙跑到李竹跟前,询问李竹和大蛇的情况。确定两人只是受了轻伤,大蛇的元神虽有些损失但并无大碍,许凡这才松了口气。随后,两人相互搀扶着,朝着村子里高存志家的方向返回。 何亚菲这边的情况,由当地攀花市警方逐一向上汇报并核实。信息先传到了山泉市警方处,又经山泉市高层领导,最终核实到何亚菲所属的顶层领导那里。 警方高层领导听闻何亚菲跑到了南方的攀花市,还在一宗人命案中成为嫌疑人,不由得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呢?小菲是我从警校里万里挑一选出来的优秀警员,精英中的精英,她的脾性我还不了解吗?定然是她发现攀花市存在相关许正衍犯罪集团违法犯罪活动,所以才借度假之名前去调查。” 想起自己交给何亚菲这个女孩子的那些艰巨任务,老领导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叹了口气,心想:也许真不该让她一个女孩子承受这些。可无奈,当她穿上警服那一刻,当人民需要她的时候,她就必须得站出来。 思虑至此,高层领导立刻安排确认何亚菲确实在执行一项机密任务,任务内容涉及保密条例。高层领导签字后,嘱咐相关人员以电子文件的方式,迅速发给潘花市警方予以回应,并且一并出示了高层领导对何亚菲的保证书。 攀花市警方得到警方高层回应后,极为重视此事。哪怕当时已是凌晨,他们也紧急会见了何亚菲。何亚菲签署相关文件后,重获自由。 攀花市警方还希望何亚菲能在这起灭门惨案调查中提供帮助。当地警方调查时陷入僵局:惨死的一家人没有任何外伤痕迹,经法医鉴定是活生生被吓死的,室内既没有人出入的痕迹,也没有中毒或致幻药物残留。 考虑到何亚菲能获高层领导委以重任,想必有过人之处,潘花市警方才让何亚菲,若条件允许,协助调查此案。 于是攀花市警方通过正式公函向山泉市警方说明了何亚菲在当地涉及案件的情况以及希望她协助调查的请求,山泉市警方在与相关领导和何亚菲本人核实情况后,同意她在不影响原任务的前提下,协助攀花市警方开展调查工作。 何亚菲得到通知后,想起这起案件的特殊性,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天已蒙蒙亮。就在攀花市警方准备带着何亚菲回北山村时,再次接到报警电话,报警人是北山村村民。报警人称村里昨晚又发生一起灭门惨案。在场警员听闻,脸色骤变。何亚菲心中更是怒火滔天,暗自咒骂:“该死的,这并蒂双煞果然还是出手了,一定要想个办法灭了他们!”当下,何亚菲便随警方紧急赶回北山村案发现场。 在路上,何亚菲拨通许凡的电话,询问他和李竹的情况。得知两人平安无事,何亚菲总算松了一口气 。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北山村的案发现场。这次案发的人家住在村东头 ,户主名叫任广俊。任广俊的死状和村西头老耿家的如出一辙。 何亚菲望着一家四口的惨状,无一生还的场景刺痛着她的双眼。内心在悲愤翻涌的同时,自责感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暗暗痛责自己,身为道门传人,又身为公职人员,却依旧没能保护好人民群众。要是当日自己能更谨慎一些,不那么冒失地追击并蒂双煞,而是先把对方的底细摸清楚再行动,或许这一家四口就不会惨遭横祸。 何亚菲努力掩饰着自己的表情与眼神中的情绪,可还是没能逃过负责此案的汪正德汪队长的眼睛。汪队长暗自沉思,从警二十多年,这是他第一次碰上如此诡异又棘手的案件,几乎找不到任何切入点和线索。但看着何亚菲的神态,汪队长隐隐确定她必定知晓一些内情。想到这儿,汪队长看了看何亚菲,说道:“何警官,请跟我出来一下。”何亚菲闻言,微微一愣,不过也没多想,便跟着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单独走到了一个僻静之处。 汪队长在何亚菲身前站定,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深吸一口后,缓缓开口:“何警官,这起案件你怎么看?” 何亚菲回答道:“从现场来看,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死者也没有明显外伤,这和村西头老耿家的灭门惨案情况如出一辙,我认为可以并案调查。” 汪队长见何亚菲说到这儿便停下了,开口问道:“就这些吗?”此时,何亚菲看着眼前这位眼神凌厉、仿佛能看穿自己内心的老前辈,眼神有些闪躲,开口说道:“很惭愧,暂时只发现了这些。不知道汪队您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汪队长紧紧凝视着何亚菲,神情严肃地说道:“有,我发现这起案件,何警官似乎对整个来龙去脉都清楚。这案子和你负责的特殊任务有没有关联?而且,从你的眼神以及你流露出来的愧疚神色,我能判断出,对于这一家四口的惨死,你非常自责。很明显,你早就料到北山村可能还会发生灭门惨案。现在,我以一名刑警的名义问你,这些人的死,是不是你执行特殊任务时,间接导致的?” 汪队长字字珠玑,言语间满是威慑力。尽管何亚菲道法高超,可在这一刻,情绪还是不知不觉被这位老刑警调动。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是的,这和我执行的特殊任务没有任何关系。”话一出口,何亚菲心里暗叫不好:“糟了!我竟然说和特殊任务无关,接下来这位老前辈肯定会追问实情,我该怎么应对呢 ?” 果不其然,听到这起案件与何亚菲的特殊任务无关,汪队长目光愈发凌厉,周身气势也变得锋芒毕露。他紧盯着何亚菲质问道:“你明明知晓一切情况,为何不肯坦白?若你只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可你身为公职人员,如此行事,对得起身上这身警服吗?” “何亚菲同志,请你给我们攀花市警方一个明确的说法。不然的话,哪怕违背组织的决定,我们也得依法对你采取进一步的监督措施!” 何亚菲闻言心中一紧,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老前辈办案经验极为丰富,无论是调动人心,还是对情绪的观察入微,都远非常人可比。当下,她皱着眉思索片刻,语气诚恳地说道:“前辈,这件事我确实知道一些内情,但由于某些特殊原因,我不能说出来。不过请您相信我,既然我已经接下了协助你们破案的任务,就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仅会想尽办法解决这个案件,也会不遗余力地保护好人民群众的安全,并且保证绝不会再让类似的惨案发生。” 第206章 山魈之殇与神秘身影 汪队长从何亚菲的语气和眼神中判断出,她确实有难以言说的苦衷。他隐隐感觉到何亚菲一直在默默为这件事努力,还曾试图以自己的方式挽救局面。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苦衷让她难以启齿,难道又和保密条例有关? 当下,他语气缓和下来,说道:“何警官,这起案件给我们当地警方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不过这些压力我们也习惯了。只是短短两天,就有十条鲜活的生命消逝。村西头那起惨案发生得太突然,我们或许还能跟群众解释说警方正在积极调查。然而仅仅隔了一晚,村东头又发生灭门惨案,这让我们警方该如何向群众交代呢?何亚菲同志,我能感觉到你确实有不能说的苦衷。不管涉及什么,我愿意相信你一次。我也看得出,你一直在凭借自己的力量努力解决这件事。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需要我们潘花市警方怎么配合你?” 何亚菲眼眶微微泛红,她清楚,自己这些解释要是换作一般警员,定会表示不理解,说不定还会立刻申请对她采取再次依法监督措施。然而,眼前这位老前辈却愿意相信她的苦衷,这让她不由得心生感动。当下,她说道:“前辈,我得回去找我的同伴了解一下昨晚的情况,才能做出决定。” 汪正德队长深吸一口气,摩挲着下巴,皱眉思索片刻后说:“你去吧。不过,接下来要是有什么行动,记得过来和大家一起开会研讨。要是你的行动有特殊之处,我们攀花市警方不会干预,但至少我们能从旁协助,不会让你孤立无援。” 何亚菲听后,激动地向汪正德鞠了一躬。汪正德赶忙扶起她,说道:“因为职业的缘故,刚才大叔说话可能有点冒犯,你别往心里去。毕竟干我们这行的,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好了,去忙你的事吧。我们争取早点侦破这个案子,给广大人民群众一个交代。” 何亚菲有些感动地说:“谢谢汪前辈的信任与理解”,而后转身离开案发现场。她一边走,一边想着从许凡和李竹那里了解更多细节,以便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案件,就这样匆匆朝着高存志家走去。 何亚菲很快回到了高存志家,见到了许凡和李竹。她看着脸色愈发苍白的许凡,心中不由得一紧,急忙紧张地询问二人昨晚的情况。 在了解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后,何亚菲满是心疼地看着许凡,柔声道:“真是辛苦你了,接下来好好休息,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此前,何亚菲得到了大蛇献祭的30年修为。经过昨晚一整晚的暗自调息,她不仅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而且修为底蕴也有了明显的精进。 她郑重地拜托李竹以及高存志一家,一定要好生照顾许凡,随后便匆匆离开了高存志的家门。 何亚菲望向南方巷子尽头那片空旷的山间田地,美目之中寒意骤生,内心的怒气难以抑制。“好你个山魈,竟然敢伤许凡!”她在心底暗自咬牙,“本姑娘这就去找你算账!” 何亚菲毅然迈动步伐,走出巷子口,朝着村南那空旷的山间田地一路向东南奔去。 此时被情绪左右的何亚菲浑然未觉,自己已对许凡情根深种。看到许凡苍白的脸色,又听李竹讲述昨晚许凡命悬一线的危机时刻,她便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此时,村北头过了密林的无人区地宫处,石原重看着眼前姐妹花回溯的记忆,摩挲着下巴,低声轻笑:“这双生姐妹花已经解决了两处仇家,只要今晚再了结另一处仇家的后人,她们的因果便完全兑现了。到时候,她们身上的煞气修为也会达到圆满,就能开启自己的计划。” 一念及此,他略作思忖,“看来是时候走一趟,把那灵煞恶婴给拘来了。等今晚这对姐妹花了却因果,再加上恶婴献祭的巨灵之体……呵呵,修罗血煞尸王终于能练成了。” 想到这儿,他转身走出地宫,一路隐匿行踪,朝着东南方山魈的修炼洞穴疾驰而去。 何亚菲远离村落之后,当即施展神行之术,同时,她还从许凡身上摄取了山魈的气息,施展出道门的寻灵法术,依照法术的指引,朝着那可恶山魈的居所飞速奔去。 何亚菲一路向东南疾行,出了村落约二十里后,抵达了半山腰。此地荆棘丛生,显然人迹罕至,周围云雾缭绕,气温偏低,湿度很大。原本还算平缓的山体,到了这里也陡然变得陡峭起来。 何亚菲依照法术的指引,抬眼望向陡峭的山壁,耳边还回荡着瀑布飞泻而下的水流声,心中暗自思忖:这山魈究竟是何种本体?这生活环境倒是颇为清雅。 很快,何亚菲便找到了山魈洞穴的入口。只见她纵身一跃,身形极为矫捷。若是此时有外人看到,定会惊得目瞪口呆。何亚菲就像电视里的武林高手一般,飞檐走壁,辗转腾挪,姿势不仅优雅美观,动作更是迅猛敏捷。经过几次利落的跳跃后,她抓住峭壁上的一截藤蔓,一个闪身,便进入了山魈居住的洞穴。 进入洞穴后,何亚菲立刻施展天眼之术,目光敏锐地密切观察着四周,小心翼翼地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只见洞里空间并不宽敞,一条通道七弯八绕,蜿蜒着通向流水瀑布的方向。何亚菲在寻觅过程中,隐隐听到声声沉闷惨嚎,她立刻断定这必定是山魈发出的声音,于是循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随着不断深入,前方的通道愈发湿润,上方洞壁不时有渗出的水珠滴答落下,在地面汇聚成一个个浅浅的水坑,水流相互连通。何亚菲对此毫不在意,径直踏过坑洼的水流,感受着山魈的气息越来越近,她暗自运转功法,做好战斗准备。 不多时,何亚菲便在一处极为隐蔽的角落找到了山魈的本体。不得不说,这山魈可真能藏,若不是何亚菲施展天眼之术,还真难以将其寻到。 映入眼帘的,是山魈那奇幻的躯体,其中一节藤蔓尤为扎眼,散发着漆黑魔气,顶端像是遭受了强力灼伤,不断冒着白烟,藤蔓也在缓缓消融,看起来痛苦不堪。它那翠绿的身躯,被折磨得微微颤抖,发出沉闷的吼叫,回荡在洞穴之中 。 随着何亚菲步步靠近,山魈翠绿的眼眸中浮现出焦急与彷徨。它猛地起身,赫然发现何亚菲已然走进自己藏匿的洞府。山魈来不及多想,一咬牙,操控着其他翠绿藤蔓,如闪电般向何亚菲急速攻去。 何亚菲见状,冷哼一声:“你这不知死活的孽畜,都落到这般田地了,居然还敢对本姑娘出手!今日,本姑娘便要诛了你这个为祸人间的妖怪!”言罢,何亚菲施展出金光护体术、神行术,以及其他各种攻击法门,围绕着山魈展开了凌厉的攻击。 山魈此时已身负重伤。原来,昨晚它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许凡身上的七彩霞光深深伤到了本命根茎。它的本命根茎原本纯净无瑕,可惜后来遭遇变故,它怨天尤人,终究走上了伤生害命的歧途,堕入魔道。也正因如此,那根茎才有了魔化的迹象,进而被许凡体内的七彩神光所针对。 故此,山魈一直被何亚菲凌厉的攻势稳稳压制。盛怒之下,它不顾一切地催动全身力量,与何亚菲展开困兽之斗,心中想着,即便今日陨落在此,也要拉眼前这个可恶的人类修士陪葬。 刹那间,不算宽敞的洞府内气劲纵横交错,各种法术玄光急速闪烁,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刺眼的光芒在黑暗的洞穴中不断炸裂,将山魈狰狞的面容和何亚菲冷峻的神色映照得时隐时现。每一次的碰撞,都引得洞穴石壁簌簌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此刻,何亚菲与山魈正全神贯注地激烈交战,谁都没有察觉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出现。这人观察到他们俩打得难解难分后,便蹑手蹑脚地悄悄退走,朝着山魈温养恶婴的地方摸索而去。 第207章 山魈与人类的因果 何亚菲周身道法涌动,与山魈在狭窄洞穴中展开生死搏杀。激战正酣,她敏锐察觉山魈气势渐弱。定睛细看,山魈那颗散发滚滚魔气的本命根茎,尖端正以极快速度不停消融。 山魈的气势愈发微弱,何亚菲瞅准时机,双手快速结印,两道凌厉法术如闪电般轰出,打得山魈再无还手之力 ,只能节节败退。 何亚菲见状,乘胜追击,准备一举取其性命。与此同时,山魈的本命根茎也即将消融殆尽,随着根茎的消散,它一身法力大打折扣,连身形都开始摇晃起来。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山魈那散发着奇异光泽的翠绿身体竟缓缓扭曲,做出了一个奇特造型 。 只见山魈那形如人类的身形缓缓弯曲,“扑通”一声跪地,紧接着,一阵痛苦又沉闷的声音传来:“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啊!我的本命根茎已毁,所修神通、功力直接消融了一半,根基也遭受重创。以后我再也不敢为祸人间,请道长饶我性命!” 何亚菲细细感受着山魈此刻的气息,发现它所言非虚,如今这山魈确实已经极度虚弱。若自己现在出手取它性命,它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当下,何亚菲便厉声训斥:“你可知自己犯下多大罪孽?你这本命根茎,得伤害了多少无辜性命,才修炼到如今魔化的程度?倘若我今日轻易放过你,那些惨死在你手上的冤魂,我又该如何给他们交代!” 山魈听闻,急忙解释,声音中满是焦急:“道长容禀啊,我虽将本命根茎魔化,却从未伤过一人性命 。” 何亚菲闻言,秀眉陡然竖起,怒声喝道:“真是一派胡言!你若未曾残害无辜,又怎能将自身魔化?还修出这吞噬万物生命精华的诡异神通!而且,你居然胆敢插手人间因果,豢养恶婴,助她修成恶婴巨灵之身,如此恶行,你还敢称自己无辜?” 山魈神色焦急,话语中满是恳切:“道长啊,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向您解释。您可曾听闻“佛魔只在转瞬间”?当日,我被人类修士蒙骗,沾染上因果。盛怒之下,我痛恨这些愚蠢的人类,更痛恨那个欺骗我的修士。在无尽恨意之中,我的本命根茎一夕魔化,就此拥有了这恐怖诡异的神通。但我深知天条地法不可侵犯,这些年一直极力克制自己,从未伤生害命。 至于道长所说的恶婴巨灵一事,当年若不是我出手,那恶婴的魂魄在回魂之夜找他父母了却因果后,就会被那人类邪修抓走控制。是我阻止了恶婴向父母报仇,还用法力将她镇于我的洞府之中。然而二十七年过去,我无论怎样镇压,她的怨念不但不消,反而愈发深重。我的镇压之举不仅没起作用,反倒助她修成了恶婴巨灵真身。我见她的怨煞几近魔化,便与她约定,我可以放她去了却因果,但事后她需将一身修为献祭于我,然后步入阴曹,听凭阴司宣判,了却所有因果后再入轮回。却不曾想,她竟遇到了道长你们。” 山魈这番言辞,令何亚菲逐渐冷静下来。她暗自思忖,倘若这山魈当真犯下伤生害命的滔天罪行,恐怕轮不到自己动手,天道早就清算于它,可如今看来,它似乎尚未作恶。但何亚菲敏锐地捕捉到山魈话语里的关键信息,急忙追问道:“你所说的人类修士究竟是何人?还有,他当初是如何诓骗你的?” 山魈听到何亚菲这般反问,不禁发出一声长长的感慨,心情十分低落,缓缓讲起往事:“若不是当年之事,我此时早已化形成功完成蜕变。只要再积攒些功德,运气够好的话,再修行百余年,说不定还能被阴司敕封为山神土地。可这一切,在一百多年前那个人类修士出现后,全都毁了 。” 在山魈的委屈控诉中,何亚菲慢慢了解了100多年前关于山魈与当地这些人们的因果纠缠。原来这个山魈本体是铁皮石斛得道修炼成精。在100多年前的宪国,那会军阀混战,民不聊生。方圆这一带的村民,由于穷困潦倒,可以说是食不果腹,哀鸿遍野 。 恰在此时,一名名为石元崇的人类修士来到此处。他查看漫山遍野的景象后便离开了。不多久,他再次返回,而后大张旗鼓地怂恿村民们上山采摘铁皮石斛,表示自己会高价回收。一时间,方圆附近的村民仿若在黑夜中看到希望的明灯,纷纷上山,疯狂采集铁皮石斛。而彼时山魈的修炼正处于关键的蜕变时刻,它在深度闭关,对自己的“子子孙孙”被人类大肆采摘一事,全然不知。 何亚菲听闻“石元崇”三字时,内心猛地一震。刹那间,她脑海中念头急转,隐隐感觉这附近接二连三发生的所有诡异事件,或许都和这个石元崇脱不了干系,其中便包括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并蒂双煞。不过,身为警员所练就的优秀心理素质,让她迅速镇定下来。她压下内心的波澜,并未打断山魈的陈述,而是耐心地听山魈慢慢倾诉,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这样,附近的村民靠着采集山魈那些化为铁皮石斛的子子孙孙,换取财富,纷纷填饱了肚子。其中一些贪婪些的,甚至开始富裕起来。在这些人中,北山村的耿星、任威以及张元三人最为精明。他们在采摘时,还将大量铁皮石斛集中起来进行二次种植。几年过去,他们的计划竟然真的成功了。慢慢地,漫山遍野的铁皮石斛被采摘一空,而剩下为数不多的,也被这三家分别圈养起来,像牛马一样持续为他们创造财富 。 如此这般,石元崇不费吹灰之力,手上未沾一滴鲜血,不仅换取到了大量财富,还巧妙地将与山魈结下的因果,让那些愚昧无知的村民代为承受。那些村民在不知不觉中,替石元崇背负了业果。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石元崇此举救活了许多濒临饿死的人,竟还因此获得了一波天道功德。不得不说,这石元崇的算计实在高明,当真是一计三雕。 铁皮君在化形的关键时刻,体内血脉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凭借血脉感应,它瞬间猜到自己的子孙正在遭受大难。这一急,直接扰乱了它的心境,导致化形功亏一篑,未能成功。铁皮君心急如焚,匆匆出关查看情况。这一看,可把它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当场暴走。只见漫山遍野,曾经郁郁葱葱的子孙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荒芜。 盛怒之下,铁皮君出关当晚,便通过梦境向每一个与它结下因果的村民发出警示,让他们知晓自己犯下的罪业。它在梦境中表明绝不原谅这些村民,还宣称会降下山洪和其他自然灾害,来惩罚他们的贪婪无度。 第二天,村民们相互一交流,惊恐地发现大家竟做了同样的梦。而那三家种植铁皮石斛最积极的,耿星、任威和张元三人,更是卧床不起,气息奄奄,仿佛被抽干了生机。 一时间,村子里人心惶惶,村民们纷纷朝着大山深处跪拜,乞求铁皮君的原谅。就在这时,石元崇再次挺身而出,义正言辞道:“我也略通一些道法,况且采摘石斛的建议是我提出的,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我绝不能坐视不理。”当下,他便主动请缨,表示愿意代表村民与铁皮君谈判,尝试化解其心中的怨气,平息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村民们听后,对石元崇感激涕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 于是,石元崇凭借自身道法寻到了铁皮君,表示想与它谈一谈。铁皮君权衡利弊之后,还是答应了石元崇的会面请求。 石元崇说道:“事情已然发展到这般田地,我会让种植铁皮石斛的那三家,将大部分铁皮石斛释放回山林。但铁皮石斛在没有产生灵性之前,本就可作为药材供人类使用,这并不算是造下罪业。不知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 此时铁皮君满心不甘,可它心里也清楚,如果一气之下真的降下山洪报复村民,一旦了却这因果,自己所犯下的罪业,面临的处罚将不堪设想。思来想去,它最终决定妥协。铁皮君向石元崇表示:“这些村民残害我的子孙,还害得我化形失败。若他们想偿还因果,就给我建起庙宇,亲口封我为山神土地。如此一来,也能省去我数百年的苦修,而我也不用伤生害命触犯天条。”这听上去确实是个双赢的局面, 第208章 并蒂双煞关键一战 石元崇面对铁皮君的妥协,实在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当下双方便愉快地达成了协议。然而,让铁皮君万万想不到的是,它左等右等,没等来被封正的好事,却等来了一桩可怕的因果,还收到了天道的警示。铁皮君内心满是震惊与后怕,急忙出关查看究竟发生了何事。这一看,直接把它再次气得七窍生烟。 原来,石元崇回去后竟欺骗村民,说铁皮君的条件是要一对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双胞胎少女献祭给它做新娘。而愚昧的村民,尤其是饲养铁皮石斛发家、有了些财富的那三家,竟真信了这荒谬至极的鬼话。他们仗着手中钱财,强行逼迫北山村的一对姐妹花——淑芬和淑敏,要将她们献祭给铁皮君当新娘。两姐妹的父母奋力反抗,父亲被活活打死,母亲也被他们以性命要挟,以此逼迫两姐妹主动献祭。姐妹俩心疼母亲,无奈之下,只能含泪答应此事。 就这样,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身着鲜红嫁衣的两姐妹,被村民逼迫着从高高的悬崖上一跃而下,香消玉殒。而这份沉重的因果,却直接记在了铁皮君身上,这才有了之前天道的警示。 直到27年前,铁皮君发现那个该死的石元崇再次回到此地。它立刻密切留意石元崇的一举一动。经过一番暗中查探,铁皮君逐渐发现,这个可恶的人类修士竟在偷偷倒卖人间界淘汰下来、能查看胎儿性别的仪器,并且已经把这个非法行当,悄悄的拓展到了一个很大的规模。 长此以往,周边大片地区性别比例严重失调,男多女少。那些被扼杀了往生之路的女婴,本该拥有的人生轨迹被彻底改变。一时间,附近被浓烈的怨煞之气笼罩,怨气直冲天际。 所幸,大部分夭折女婴并未走上极端,而是纷纷回到阴曹地府,在阎罗殿上状告自己的亲生父母。而那些愚昧无知的村民,浑然不知自己愚蠢的行为已结下可怕因果。一旦他们寿元耗尽,踏入阴曹地府,都逃不掉下地狱,来偿还这份罪孽。 经过对石元崇行踪的严密监视,铁皮君最终得出一个结论:石元崇如此行事,必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终于,铁皮君渐渐发现,石元崇一直对当时的高叔和高婶颇为关注。尤其在高婶去堕胎的时候,石元崇竟在暗处紧紧跟随。当高婶腹中女婴的怨灵显化之时,石元崇便想出手将其擒获。铁皮君见状毫不犹豫地出手了。趁着石元崇毫无防备,不仅成功阻止了他,还带走了女婴怨灵。 铁皮君心里清楚,石元崇如此在意这个女婴怨灵,其中必有重大缘由。于是在之后的27年里,它一直将女婴怨灵妥善封禁。漫长的二十余载时光,铁皮君与女婴怨灵相处下来,彼此间也渐渐有了感情。 而后,便是刚刚发生的那些事了。通过铁皮君先前的一番讲述,何亚菲已经大致理清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些年来,石元崇多次返回此地,试图从铁皮君手中夺走女婴怨灵。可在铁皮君的洞府中,石元崇的实力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而且,铁皮君那已经魔化的本命根茎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让石元崇心生忌惮,每次都不敢全力出手。正因如此,尽管石元崇屡次来犯,却始终未能得逞。 铁皮君满脸委屈又愤恨地说道:“那个可恶的石元崇!有一次和我交手,他吃了暗亏,慌慌张张地逃走。我当时想乘胜追击,就偷偷跟着他,打算趁他不注意再让他吃个大亏。哪曾想,我跟着他到了北山村的村北头,竟赫然发现那个丧尽天良的家伙,在那儿修建了一处极为庞大的地宫。这地宫下面肯定藏着他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些年,我一直都想进去一探究竟。可石元崇那家伙非常小心谨慎,在地宫入口处布下了好多针对我的阵法,所以我一直没能成功进去。” 何亚菲闻言心中一惊,铁皮君口中那庞大的地宫让她隐隐不安。通过铁皮君对当年事情的讲述,何亚菲猜到石元崇的种种布局,定是想获取超脱的力量。 石元崇先是蛊惑当地村民,寻找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双胞胎姐妹,致其含冤而死化为凶煞,再将她们培养成并蒂双煞,拥有命运共生、不死不灭的特性。而后,他发展非法查看胎儿性别的勾当,导致当地往生的女婴往生之路断绝,怨气冲天,从而培养出魔煞恶婴。魔煞恶婴成长无法遏制,修成恶婴巨灵真身是迟早的事,石元崇如此在意恶婴,显然是想得到恶婴巨灵真身的能量。 再细细回想,石元崇曾坑害董丽芳,使其化为索命修罗,他从董丽芳的魂魄中得到了修罗之力,再加上对玄阴煞的培养,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一个清晰的阴谋逐渐浮现。但整个阴谋似乎还缺关键的最后一步,石元崇究竟会落在何处呢? 想到这里,何亚菲灵光一闪,想到了李竹。许凡曾说过,李竹父亲的尸体若不加以干预,必然会尸变。串联起这些线索,何亚菲终于反应过来,石元崇伤生害命无数,设下重重阴谋布局,欠下累累因果,竟是想炼制修罗血煞尸王。一旦炼制成功,修罗血煞尸王将自身能量献祭给他,届时他便能超脱五行、三界,每几百年一次的天劫也无法奈何他。 何亚菲一念及此,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既惊惧又涌起无限怒火。“可恶!竟为了一己私欲,蛊惑当地村民秉持重男轻女的观念,硬生生断了这么多往生之魂的轮回之路。如此丧尽天良之人,倘若不能替天行道,让他下地狱接受阴司惩罚,我何亚菲还有何颜面再回茅山上清宫!” 何亚菲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清楚,石元崇的修为境界远在自己之上,若想战胜对方,必须得到许凡的帮助才行。可许凡刚和并蒂双煞经历了一场恶战,受了伤,虽说他拥有诡异真身能够恢复,但精气神的损耗却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补回来的。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何亚菲绞尽脑汁思索该如何对付石元崇时,铁皮君身形一个踉跄,颤抖着大呼:“不好!不好!我布下的阵法被人破了,肯定是石元崇,那孩子应该被他擒走了!”何亚菲闻言,猛地一个激灵,立刻让铁皮君带路,前往镇压恶婴的地方。 到达之后,何亚菲惊愕地发现,铁皮君布下的翠绿藤蔓阵法已被强行破开,恶婴厉灵也不见踪影。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石元崇趁他们二人交手时,偷偷前来劫走了恶婴。这无疑让何亚菲的心理压力愈发沉重。 如今恶婴被石元崇劫走,倘若并蒂双煞今晚再找那张元的后人了却因果后,那么今晚极有可能就是石元崇动手炼制血煞修罗尸王之时。因此今晚阻止并蒂双煞复仇,成为了关键一战。 可想到许凡现在的状态,何亚菲不禁愁容满面。然而,就在这时,她看到眼前的铁皮君,顿时美目一亮 ,瞬间有了主意。 何亚菲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铁皮君啊,你看眼下就有一个获得天道功德的绝佳机会,不知你想不想要?” 铁皮君闻言,翠绿的眼眸中光芒大盛,急切问道:“道长,您快说,只要我铁皮君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重新获得天道认可!” 何亚菲稍作思忖,便将自己对石元崇要炼制修罗血煞尸王的猜测告知了铁皮君。接着,她表示自己必须在同伴的协助下,才有可能战胜石元崇,阻止这为天地所不容的修罗血煞尸王现世。一旦成功阻止石元崇,天道必然降下功德。在此之前,希望铁皮君能贡献一些自身的生命精华,助自己的同伴快速恢复,以应对今晚的恶战。毕竟铁皮君的本体是铁皮石斛,对人体有着无尽妙用。 铁皮君低头沉默思索了片刻,随后抬起头来,答应了何亚菲。它暗自思量,如今自己的道行根基已然被毁,即便能苟活下去,重新修炼,也不知要耗费多少年才能重返巅峰。况且自己已投身魔道,为天道所不容。若此次能献祭出部分生命精华,帮到这位道长朋友,成功阻止修罗血煞尸王问世,那天道降下功德时,必然会分润自己一些。届时,自己便能趁机摆脱魔道,重获天道认可,凭借天道功德再次筑基。思虑及此,他决定拼上一拼。 第209章 情丝初萌的惶恐 何亚菲返回北山村后,第一时间联系上了汪正德汪队长。她向汪队长透露,凶手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是村北头的张文新一家,而且动手时间大概率就在今晚。因此,她希望当地警方能够按照她的要求支援她的行动,监督保护张文新一家。 汪队长询问相关细节,何亚菲却表示自己有苦衷,无法回答,只恳请汪队长相信她。作为一名老刑警,汪队长从何亚菲的眼神和神态中判断出他没有说谎。权衡之下,汪队长一咬牙,决定选择相信何亚菲,当晚便将全部警力部署在了张文新家中。 何亚菲还特别叮嘱汪队长,让警员们今晚无论听到什么动静,在她没有通知的情况下,千万不要出于好奇上前查看,因为这关乎到她的身家性命。汪队长听闻,心里十分惊诧,虽不明白具体缘由,但见何亚菲说得煞有其事,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相信他,并认真执行他的要求。 何亚菲见汪队长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便放心地与他告辞,随后急匆匆地朝着李竹家赶去。 何亚菲赶回后,先和高叔高婶一一打过招呼,便径直前往东屋找许凡。推开门,只见许凡安静地躺在床上,正沉沉睡着。他微微苍白的脸色,不仅未破坏整体气质,反倒让何亚菲觉得,此时安睡的许凡,周身萦绕着一种忧郁的俊美之感。 何亚菲走到床边,看着许凡俊逸的轮廓,满是心疼。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许凡苍白的脸庞,目光不自觉地被深深吸引,一时竟看痴了。 睡梦中的许凡,隐隐感觉有柔软滑腻的触感抚上脸颊。尽管他疲惫不堪,极想继续沉睡,但这异样的感觉还是让他心神一颤。他缓缓睁开眼睛,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许凡瞧见何亚菲望向自己的眼眸中隐隐闪烁着光芒,下意识地想:何警官这是怎么了?难道她喜欢我?怎么可能呢?她可是道门天骄,还是一名女警官,怎么会看上我这样人呢? 与许凡对视短短几秒钟,何亚菲便如梦初醒,一张俏脸瞬间红透,只觉浑身发热,脸颊滚烫得厉害,仿佛都能看见自己的脸正冒着白色蒸汽。她急忙站起身,别过头去,心里暗自羞恼:“我这是怎么了?何亚菲,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偷偷看人家,还被抓个正着,真是丢死人了。” 当下,她就想迈动脚步,飞速跑出东屋。可一想到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找许凡,又无奈止住了脚步。她闭上眼睛,不停地默念道家清心咒,盼着自己能迅速恢复往日的镇定状态。 然而,就在她的心绪稍稍平复之际,许凡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她耳边悠悠响起:“何警官,你怎么了?” 许凡说话时呼出的微微热气,恰好洒落在何亚菲的脖颈上,令她浑身猛地一颤。 原来是许凡见何亚菲盯着自己发愣,随后立刻起身背对着自己,一言不发,他既好奇又有些担忧,便起身下床,走到何亚菲身边关切询问 。 此刻的何亚菲,就好像猛地吃下一整把辣椒,好不容易才稍稍恢复正常的脸色,瞬间又从脸庞红到了耳根。她不太敢直视许凡,说起话来也变得颠三倒四:“许……许凡,你你怎么站起来了?”边说着,她脚步匆匆,急切地与许凡拉开距离。 许凡满心好奇,目光紧紧盯着何亚菲,问道:“何警官,你这是怎么了?没受伤吧?脸怎么这么红?”何亚菲顿时尴尬不已,结结巴巴地回应:“有……有吗?哦,热,我觉得好热。嗯,那个,你……你先躺下,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许凡满心疑惑,总觉得这事透着股莫名其妙的劲儿。虽说他脑海中也闪过何亚菲可能喜欢自己的念头,可一想到何亚菲如此优秀,是道门天骄,还身为女警,未来一片光明,便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怎么都觉得,像何亚菲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看上自己。当下,他便将这个念头深埋心底,所以没能猜透何亚菲的心思。 何亚菲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可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她向许凡讲述了铁皮君透露的一切。本是极为诡异凝重的事情,此刻从她口中说出来,却因为双脸通红,声音不复平常的洪亮与中气十足,变得低若蚊蝇,语气也异常温柔。倒是显得有些不够郑重,好在许凡并非一般人,听力远超常人好几倍,所以何亚菲说的内容,他听得清清楚楚。 最后,何亚菲认真说道:“当然,我也清楚,许凡你既不是道门中人,也不是公职人员,我没有任何理由要求你去涉险。不过,咱们好歹也算是朋友一场,你就帮帮我嘛。” 许凡听到这话,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何亚菲。他心里直犯嘀咕:自己刚才没听错吧?这何警官说话怎么这么温柔,还这么嗲?这还是自己平日里认识的那个英姿飒爽的何亚菲吗? 此刻的何亚菲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变化。要是现场有视频记录下来,事后拿给她看,估计她会羞得好长一段时间不好意思见人。她现在的语气,温柔到了极点,简直就像小女生在对着许凡撒娇一样,嗲声嗲气的。 何亚菲见许凡呆呆地愣在那里,没有回应自己,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她直接坐到床边,抓住许凡的胳膊轻轻摇晃着,娇声道:“哎呀,你就帮帮人家嘛。” 这话一出口,许凡只觉得大脑由呆愣直接转到宕机,而何亚菲自己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霎时间,两人四目相对,何亚菲反应过来后,连忙伸出修长的玉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惊叫道:“呀,我这是怎么了呢?” 随后,她像只受了惊的兔子,起身便从东屋的侧门跑到了堂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她背靠着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如葱般的玉手在脸颊边飞快地扇动着,像个小扇子一样。此时,她心里懊恼极了,暗自骂道:“何亚菲,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就是师傅说的‘问世间情为何物’吗?” 她不得不承认,那晚在密林之中,许凡拼命保护自己的样子,在那一瞬间,深深触动了她的内心。哪怕她再倔强,也无法否认自己对许凡产生了男女之情。想到这里,她满心懊恼,捂住耳朵,摇了摇头,蹲了下去,趴伏在膝盖上,无声地抽噎着,似乎是哭了出来。嘴里还小声喃喃道:“师傅啊师傅,你说你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让我下山了结尘缘呢?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当初为什么会说情关是最难过的了。” 第210章 情愫暗生 双煞出笼 何亚菲害羞跑开后,就算许凡再木讷,这会儿也隐隐反应过来了。他喉结滚动,“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轻声呢喃道:“不会吧?难道何警官真的喜欢我?” 一念及此,许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回想起何亚菲刚才嗲声嗲气的模样,还有那害羞跑开的背影 ,不知不觉就咧开嘴角,笑得像个二傻子。 他下意识地下了床,刚抬脚准备往堂屋走去,想要找何警官确认她的心意。可刚走了两步,“孟诗雅”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骤然在他脑海中炸响。他的脚步猛地顿住,那三个字仿佛是一盆冰冷刺骨的水,瞬间将他从满心的期待中浇醒。 他强忍着内心想要找何亚菲问个明白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用力地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心中满是自责:“许凡啊许凡,你以为你是谁?来这儿的时候才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陪着诗雅,现在怎么能见异思迁呢?难道真要做个渣男吗?且不说若儿和美诺姐如今下落不明,要是哪天她们回来了,你又该如何面对她们?你哪还有资格去招惹何警官啊!人家可是道门天骄,又是人民警察,妥妥的天之骄女。说不定她只是一时脑子犯糊涂,眼光出了偏差,才对你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这不过是一份懵懂的心动罢了,你必须把控好自己的态度,不能再辜负诗雅了。自己身上的感情问题已经够复杂了,也就别再去打扰何警官了。” 想到这些,本就脸色苍白的许凡,神情愈发痛苦。他强逼着自己转身,缓缓走回床榻边,颓然坐下。一时间,整个人显得无比颓废,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何亚菲慌乱害怕了好一阵子,终于慢慢冷静了下来。这一冷静,心里头却又涌起一股娇怒。她站起身,轻轻跺了一下地面,嘴巴微微嘟起,傲娇地呢喃道:“哼,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他居然还不知道过来哄哄我,真是个榆木脑袋的呆子!” 这话刚一出口,何亚菲便猛地一惊,连忙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指堵在嘴前。“啊?我这是怎么了?何亚菲,你怎么变得越来越小女儿家姿态了?哎呀,你这个样子真的好让人讨厌啊!” 其实,除了完成自身学业便跑去深山醉心于修炼的何亚菲并不明白,她此刻的这些反应,不过是一个女生在对自己心仪的男生春心萌动时的正常表现罢了。这种情感真挚的流露,可不是仅凭自己的意志就能强行压制住的。 何亚菲彻底冷静下来后,转身打开侧门,再度回到东屋。她刚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抬起眼眸正要请求许凡再次帮自己时,却赫然瞧见许凡一脸颓废的模样。刹那间,她紧张的瞬间原形毕露,急忙上前紧紧抓住许凡的手,焦急地问道:“许凡,你怎么了?” 许凡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心中猛地一颤。他定了定神,抬眼望向何亚菲那俏丽的容颜,此刻他的脸上也不自觉地布满红晕,刚刚好不容易压下的对何亚菲的情感,再度如汹涌潮水般翻涌浮现。 何亚菲稳了稳心神,终于能够冷静地面对许凡,旋即,她拿出一节翠绿色、散发着异香的节状根茎,递到许凡手中,解释道:“这是山魈铁皮石斛精的生命精华,服下它,你就能瞬间复原。今晚的大战,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其实许凡心里早已经答应了,只是两人相处时的尴尬,让他一时没能说出口。此时,许凡朝着何亚菲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和她并肩作战,一同阻止修罗血煞尸王降世。 得到许凡的回应,何亚菲十分高兴。当下,两人便开始商讨针对并蒂双煞的战术,为今晚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思索着如何调整策略,以应对这危险的敌人 。 两人全神贯注地针对并蒂双煞制定着今晚的战术,丝毫没有察觉到,此时高婶已经绕到了自家屋后。她贴着厚重的墙壁,侧耳努力想听清两人的交谈内容。好在农村的自建房,主墙差不多有一砖半的厚度,而且是实体墙,隔音效果相当不错。高婶只能隐隐听到“打断”“拯救”之类的只言片语。 那声音实在太过模糊,她根本听不真切。她使劲将耳朵紧紧贴在墙面上,可依旧无济于事,什么也听不清。一时间,高婶懊恼不已,心中暗骂:“该死的,当初建房的时候,怎么把质量弄得这么好啊!” 许凡服下那节翠绿根茎后,何亚菲立刻守在门口以防万一。随后,许凡安心运转大衍造化天书,开始炼化根茎。刹那间,磅礴的生命精华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他的身体,助力他飞速恢复。 二十多分钟转瞬即逝,许凡缓缓睁开双眸。此刻,他不仅恢复了往昔生龙活虎的模样,整个人的眼睛愈发明亮有神,仿佛藏着璀璨星辰 ,皮肤也变得更加细腻白皙,状态比之前还要更胜一筹。 何亚菲见许凡恢复了状态,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舒缓,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露出了笑意,眼中满是欣喜与安心。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晚上九点多。何亚菲和许凡估算着时机成熟,便叮嘱李竹在家照看好高叔和高婶,和李竹约定好相关事宜,共享位置后便离开了北山村,一路朝北进发。 他们再度来到那片密林,回想起白天的商议,那并蒂双煞杀害村西头老耿一家后,正是朝着这个方向逃窜。结合铁皮君透露的线索,毫无疑问,并蒂双煞极有可能藏身在石元崇曾监造的地宫之中。两人稍作讨论,便决定在这片密林中静静等候迎战双煞。 时间在悄然的等候中缓缓流逝,两个小时后,地宫深处。石元崇紧紧盯着时间,自觉时机已到,他难掩激动,双目熠熠生辉,望向眼前的并蒂双煞说道:“小芬、小敏,今晚便是你们了却因果之时,去吧!别忘了你们当初与我的约定,放手去做,不必有任何顾忌。要是到时候你们还没回来,我定会亲自前去支援。不管是谁,这次都休想阻挡我们的脚步!” 话音刚落,并蒂双煞那披头散发、身着红装的恐怖身影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厉叫,随后化作两团浓郁的煞气,紧紧贴着地面,朝着地宫出口飞速掠去。 第211章 密林战双煞 许凡与何亚菲潜伏在密林中,四周寂静得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轰隆声响突然从前方传来,脚下的土地也随之微微震颤。 何亚菲闻声神色骤变,压低声音道:“是石元崇!他正开启地宫入口,双煞就要现身了!” 许凡想到双煞心头一颤,冷汗瞬间浸湿后背。但想到与何亚菲反复推演的战术,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恐惧,运转大衍造化天书,开启了诡异真身。 就在声响传来的刹那,两团漆黑裹挟猩红的煞气疾驰飘出。许凡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两团紧密相连的双生煞气,沉声道:“何警官,地宫入口就在那里!石元崇必定藏身其中。” 何亚菲眼神坚定地道:“放心,这次我们就算还是不敌他,也可以借助警方的力量彻底清算他。按计划行事。” 眼见双煞裹挟阴风扑至密林,何亚菲与许凡默契对视,同时颔首。刹那间,何亚菲指尖如蝶舞翻飞,掐出玄奥印诀,大喝一声:“金剑玄光术!”一道丈许长的璀璨金光自印诀中迸发,如离弦之箭射向半空的两团煞气。 只听“砰”的一声爆响,金光触及煞气外层的刹那轰然崩散,化作漫天流萤。虽未破开煞气防护,却如重锤击水,生生滞住双煞的疾行之势。 双煞陡然顿住,猩红在漆黑煞气中沸腾翻涌。似是察觉到埋伏,两团诡异煞气缓缓下沉,其中猩红翻滚,周边阴风骤然暴涨,林间枯枝沙尘被呼啸卷起,整个小密林飞沙走石,一片阴风呼啸的朦胧中,温度也变的冰寒刺骨。 不多时,两团煞气逐渐淡去。并蒂双煞从浓郁的黑雾中露出恐怖身影,认出是许凡和何亚菲这两个手下败将,同时发出刺耳的鬼啸。 瞬间,双煞周身阴气暴涨,那长发邪灵身后的诡异长发突然分成十几缕,在身后蜿蜒盘旋,如活物般不断延伸,最终勾勒出一只巨大黑蝴蝶的形状。这只散发着丝丝黑雾的黑蝶随着长发律动,好似挥舞着漆黑诡异的翅膀,裹挟着阵阵刺骨寒风。 而那红绫邪灵猛然挥臂,身上红绫骤然迎风暴涨,瞬间裂变成万千条宛如浸透鲜血的赤红绸缎。这些绸缎如毒蛇般在其身前游走缠绕,转眼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蜂窝状血网。每个网孔中,都探出一截缭绕着血腥气的红绫,在寒风呼啸中猎猎作响,似是千万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向许凡和何亚菲扑去。 许凡低声急唤:“何警官,快!”话音未落,何亚菲已从怀中掏出师尊所赠的黄铜八卦镜。指尖翻飞掐诀,一道太极阴阳图骤然在二人脚下浮现,急速旋转间,八卦符文如灵蛇游走,散发着微光的护身屏障将两人严严实实笼罩其中。 许凡后退半步,单掌抵住何亚飞后腰,运起大衍造化天书,金丹真气如涓涓细流注入其丹田。两人依托八卦镜阵法护体,暂时不用分心抵挡住双煞的攻势。何亚菲闭目凝神,引导着体内涌入的真气游走经脉,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在屏障内酝酿着破局之力。 并蒂双煞见何亚菲在八卦屏障中气息不断攀升,那张青白可怖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惊慌。操控红绫的邪灵突然发出一声刺耳厉啸,手臂猛地一挥。刹那间,蜂窝状血网孔洞中探出的血煞红绫如接到指令,纷纷化作血色流光,朝着何亚菲和许凡爆射而去。 第一波红绫刚离网,后续红绫已迫不及待探出网孔,如同潮水般接连不断地扑向屏障。一波接一波的血色攻势,似利箭暴雨倾泻而下。远远望去,连绵不绝的血煞红绫汇聚成一道血红的煞气瀑布,裹挟着滔天戾气,湍急地朝着两人奔涌冲来。 血色瀑布轰然撞上旋转的八卦符文,刹那间,如冰雪遇暖阳,红绫触之即化。阵阵白烟腾起,伴随着刺耳的“嘶嘶”声响彻密林,消融的血水在屏障外溅起缕缕腥雾。 长发邪灵眼见妹妹操控的血煞红绫被八卦符文尽数消融,攻势受阻,它厉啸一声,猛地一挥袖,身后由长发幻化的黑蝴蝶骤然扭曲变形。漆黑长发如活物般再次分裂,数十缕发丝瞬间暴涨,好似裹着黑气的狰狞怪蟒,在血煞瀑布中蜿蜒穿梭,顺着湍急奔流的血煞红绫,张牙舞爪地扑向闪烁着微光的八卦屏障。 长发邪灵幻化的黑蟒般的诡异长发与红绫血煞瀑布交织攻击,刹那间,八卦守护屏障轰然出现一道清晰裂痕。何亚菲心头猛地一紧——此刻她与许凡正全神贯注,将功力凝成一线,并未刻意维持屏障运转。可这黄铜八卦镜乃师尊所赠,即便自身修为尚浅,寻常邪祟也难以撼动。如今双煞联手竟能破防,足见它们比上次交手时更加凶厉。 八卦护身屏障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眼看就要彻底破碎。何亚菲感受着许凡输进体内的真气已经调至最佳状态,原本慌乱的神色瞬间变得沉稳。 她猛地睁开美目,冷冷望向操控邪力的并蒂双煞,沉声道:“念你们姐妹二人被冤而死,我不想将你们打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现在给你们最后机会,放弃鬼煞修为,入冥界接受阴司审判,这是你们唯一的活路,莫要执迷不悟!” 并蒂双煞闻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双双仰天厉啸,凄厉的啸声震得林间枯叶簌簌坠落,满满的不屑与嘲讽。 何亚菲见状柳眉倒竖,周身气息骤然暴涨,怒喝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却不渡自绝之人!既然你们执迷不悟,休怪我今日手下无情!” 何亚菲手指疾转,口中轻喝:“天地玄黄,道法昭彰,诛邪辟魔,金符耀芒!诛邪避魔阵,现!”随着印诀和咒语的施展,旋转的阴阳八卦护身屏障中骤然飞出密密麻麻的点点金光,如暴雨倾泄。这些金光无视血煞红绫所化的瀑布和诡异长发,宛如流星般疾射而出,迅速飞到并蒂双煞四周不同方位,在空中组成一个玄奥的长方形光幕,恰似道家符咒。 紧接着,何亚菲手中印诀再变,那长方形光幕刹那间连成一片,金光陡然暴涨,将双煞紧紧笼罩其中。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周围的一方天际。 双煞周身翻涌的煞气在金光照射下,如同寒冰坠入沸水中,迅速消融,躯体周围腾起滚滚白烟。凄厉的哀嚎声从金光笼罩中传出,回荡在密林上空。长发邪灵见姐妹俩即将被彻底消灭,突然挥动利爪,狠狠削下自己被长发遮挡的头颅,身形轰然溃散。 就在操控血煞红灵的邪灵即将被金光消融殆尽时,那本该消散的长发邪灵竟再度满血复活。并蒂双煞凭借诡异的共生之力,不断交替死亡与重生,循环往复。与此同时,阴森的鬼声破空而来:“你这可恶的臭道士!恶人害死我们姐妹,报仇天经地义!你却横插一脚,多管闲事!护恶灭善,这就是你们道门的宗旨?” 何亚菲柳眉倒竖,娇声怒喝道:“休要强词夺理!当初害你们的三人,早已堕入轮回。你们大可以前往冥界,向阴司申诉冤屈,阴司岂会坐视不理?可瞧瞧你们做了什么!化为邪灵,竟将仇恨宣泄在他们后人身上。上天虽认可这冤孽因果,可那些后人何其无辜!你们心狠手辣,残忍屠灭两门,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可有一丝怜悯之心?今晚若再让你们屠戮一户人家,即便这段因果就此了结,阴司也定不会轻饶!那时,你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你们姐妹二人,且听我良言相劝。”何亚菲目光诚恳,声音缓和了几分,“此刻放下屠刀,及时回头是岸。速速入阴司自首,阎罗殿上阴司自会酌情对你们姐妹二人从轻发落。虽说难免会打入地狱受苦,但也终有时限。如今回头还来得及,不要一错再错下去,届时追悔莫及啊!” 只见并蒂双煞在诛邪辟魔大阵的金光中痛苦扭曲地挣扎着,面容因极度的不甘而扭曲变形,她们发出凄厉的怒吼,声音中满是怨愤:“臭道士,你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因为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这般假仁假义,只叫人觉得虚伪又可憎!好人受尽磨难,恶人却逍遥一生,我姐妹二人即便魂飞魄散,也绝不妥协。” 何亚菲闻言,微微摇了摇头。她抬头望向天际,目光坚定而又带着一丝无奈,轻声说道:“苍天为鉴,上清祖师在上,非是弟子心狠,只是这双煞冥顽不灵。不听良言相劝。弟子只能替天行道,还望祖师能够见谅。” 那并蒂双煞似是听见了何亚菲的话,张狂地厉声大笑起来,尖锐的笑声划破夜空:“臭道士,虽然你暂时能压制我们姐妹,却奈何不了我们,有本事就使出来吧,看你能把我们姐妹怎么样!哈哈哈哈……等你真气耗尽,维持不了这金光大阵时,我姐妹定要将你撕成碎片,让你为今日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何亚菲见双煞如此张狂放肆,顿时柳眉倒竖,娇声怒喝道:“你们当真以为本姑娘拿你们没辙?若不是念着给你们一条生路,你们早就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既然你们一心求死,执迷不悟,那本姑娘就成全你们!” 第212章 血煞惊变 剑指元凶 汪队长和队员听从何亚菲的建议,在村北头守护张氏一家。没过多久,村北密林方向光芒大盛,伴随着瘆人的嘶吼声。警员们面露惊愕,向汪队长报告村北密林出现异常情况,请求前去查看,以免威胁村民安全。 汪队长想起何亚菲之前的郑重叮嘱:在没有接到通知前,切勿擅自前往,否则可能会危及到她的生命。汪队长皱眉思索再三,最终选择相信何亚菲,安抚队员们稍安勿躁。同时,他紧盯着手机,盼望着何亚菲能尽快传来指示,好让他们前往密林调查。 这般诡异的现象和声响,早已让普通村民在家中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门。而汪队长和队员们作为刑警,虽内心也有恐惧,但他们身经百战,此刻心中想要上前查探的好奇心,远远盖过了恐惧。 何亚菲与并蒂双煞交手时发出的声响,惊动了地宫中的石元崇。石元崇急忙冲出地宫查看,一眼便认出那是道家的诛邪法阵,其威力显示这是金丹圆满境修士所施。他心中大惊:“糟了!难道我在此处的所作所为已引起道门注意?这法阵看着像是茅山上清宫的诛邪辟魔大阵,还是金丹圆满级高手出手,真是可恶!看来得加快计划进度了。” 察觉到法阵强大的气息波动,石元崇自知凭自己的实力没有胜算,不敢贸然上前。他迅速返回地宫,打算唤醒血煞僵尸,通过操控它来解救并蒂双煞。 何亚菲几番苦劝,却见并蒂双煞执念已深,根本不肯回头。无奈之下,她手指翻飞,迅速结印,口中轻喝:“斩妖天剑诀,现!”随着咒语落下,其头顶虚空泛起道道旋转涟漪。不多时,涟漪急速扩散,赫然露出一个漆黑通道,那通道仿若连通九天之上,散发出令人感觉心悸的无上威严。 何亚菲手中印诀变换不停,再次沉声喝道:“剑出天光,威震冥荒。代天行罚,剑落魔殇。斩妖天剑,现!” 漆黑通道缓缓旋转,一片白茫茫的光幕从中浮现,透露出一股锐不可当的无上气息,让人望而生畏、心悸不已。随着白色光幕愈发强烈。倏然间,一柄锋利的剑尖从通道中探出,其剑身缭绕着密密麻麻的雷霆之力,裹挟着无尽毁灭气息,仿佛能够斩尽世间所有罪恶凶顽。 很快,一柄通体莹白、长达九米的巨剑从通道中完全浮现。何亚菲手中印诀一变,控制着斩妖天剑朝着困在诛邪避魔阵中的并蒂双煞猛然斩下。此时的并蒂双煞还在阵中苦苦挣扎,感受到那挟着无上天威的巨剑扑面而来,她们真切意识到,这一剑足以将她们彻底斩杀。姐妹二人满心不甘,仰天发出凄厉长啸,双目圆睁,心中满是悲怆与恨意 。 何亚菲眸光凛冽,看着即将被自己斩灭的双煞姐妹,刹那间,昔日师父传授法门时的叮嘱涌上心头:“小菲,这斩妖天剑诀是茅山上清宫镇宫绝学之一,威力巨大,专斩十恶不赦之妖邪。此剑既出,必有陨殇,你务必慎用。待你修为精进,祭出此剑或许不难,但剑下因果沉重,需慎重考量。上天有好生之德,能不用尽量别用。” 一念及此,何亚菲指尖翻飞,急速变换法诀。那柄长达九米的斩妖天剑,在并蒂双煞头顶上方戛然而止。此刻,她结印的手指微微颤抖即便有许凡相助施展出这镇宫绝学,想要强行止住剑势,仍令她倍感吃力。何亚菲声音发颤,急声道:“我再给你们姐妹最后一次机会!散去鬼煞修为,前往阴间自首。否则,唯有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并蒂双煞听闻此言,仰天发出凄厉惨笑,紧接着是不甘的嘶吼:“臭道士,要杀便杀!我们姐妹身世坎坷,灭他们满门报仇乃理所应当,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何须你假惺惺可怜!” 何亚菲闻言,气得七窍生烟,怒喝道:“你们真是冥顽不灵!既然如此,休怪我替天行道!”说罢便要变换法诀,引动斩妖天剑落下。 就在这时,一阵腐臭阴风骤然卷起,一道血红身影破空疾驰而来。许凡察觉到破风声,转头望去,竟是李竹失踪的父亲!此刻他双眼血红、獠牙外露,周身萦绕着诡异的血气,赫然已化作血煞僵尸! 千钧一发之际,许凡来不及多想,猛地抱住何亚菲向后倒去。这一下打乱了何亚菲的结印手势,悬浮在并蒂双煞头顶的斩妖天剑轰然溃散,困住她们的诛邪辟魔阵也化作点点金光失去威势。 双煞姐妹还未反应过来,石元崇已闪现至她们身旁,祭出一张黑纸剪成的网,大喝:“折纸御灵术!天罗地网,收!”黑网瞬间化作裹着魔气的巨网,眨眼间将双煞姐妹束缚其中。 石元崇拽着黑网闪现到何亚菲与许凡面前,恶狠狠下令:“血煞僵尸,给我干掉他们!” 何亚菲反应过来,她躺在地上,来不及起身,急忙掏出手机对着石元崇“啪嚓啪嚓”连拍数张照片,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操作。闪光灯晃得石元崇下意识闭眼,待看清对方动作,他心中猛地一紧,怒喝:“贱人!你竟敢把我的照片发给警方!” 何亚菲冷笑一声:“石元崇,照片里你不过拿着纸网,根本没有双煞姐妹,我可没触犯规则。警方已在附近布下天罗地网,我倒要看看,落到他们手里,你要怎么交代?” 石元崇闻言瞳孔骤缩,咬牙切齿道:“可恶!”他深知,一旦落入人间警方手中,既不能暴露天规,也不能动用修为,又要面对无休止的盘问,即便最后计划真的成功,拥有不死之身,被困在人间的牢狱中也是生不如死,被人发现也会被当作怪物一般研究。 杀意从石元崇眼底翻涌,他恨不能将何亚菲与许凡碎尸万段,但局势紧迫,警方很有可能随时到场,容不得多做纠缠。他当机立断,召唤血煞僵尸,迅速朝着地宫方向遁逃而去。 汪队长心急如焚,死死盯着手机,期盼着何亚菲的消息。其他警员听到村北头传来的异响,担心是不好的事情威胁村民安全,心里十分急躁,汪队长几乎快压制不住队员们急切想要查看的心情了。 突然,手机“叮咚”一声,何亚菲终于发来了信息。汪队长急忙点开查看,照片上清晰地显示出石元崇的身影。 何亚菲还在下面配了一段文字:“前辈,此人名为石元崇,北山村的灭门惨案,他便是幕后主谋。已经确定我们布控的张家正是他今晚准备下手的目标,所以前辈还需继续保护他们,以防这石元崇还有同伙。” “我虽撞破了他的阴谋,却没有实质证据。眼下我正与他对峙,但他身怀特殊本领。你们先从外围布控,千万不能让他逃脱。如果两小时后我还没有回复任何信息,那就证明我已殉职,请前辈带领同事们前来缉拿石元崇。切记,石元崇有特殊本领,缉拿时必须实弹上膛!” 看完何亚菲的信息,汪正德队长心中焦虑万分。信息里何亚菲着重强调了石元崇身怀特殊本领,可见此人身手绝非一般,相当恐怖。一想到那个美丽又神秘的晚辈何亚菲此刻正身处险境,汪队长心急如焚。他下意识地一把掏出配枪,差点就指挥队员们火速前往密林支援。 然而,何亚菲的信息里还提到,今晚他们负责保护布控的张家,正是犯罪嫌疑人石元崇的目标,而且不确定他是否还有同伙。要是这时候他们去支援何亚菲,万一石元崇的同伙趁机对张家下手,自己可就严重失职了。 这一瞬间,汪队长意识到事情十分棘手。他没有犹豫,迅速给上级拨打电话请求支援,同时将石元崇的照片发送到局里。局里对此高度重视,连夜派遣当地武警部队,朝着北山村迅速进发。 许凡紧张地捂着何亚菲的胳膊,满脸担忧:“何警官,你胳膊都被那血煞僵尸抓伤了,怎么还有心思发信息呀?” 原来,之前血煞僵尸出现得太过突然,尽管许凡及时反应过来,迅速抱住何亚菲,躲开了血煞僵尸的凌厉攻击。可何亚菲当时正在结印,来不及完全闪避,结印的手臂还是不小心被血煞僵尸划伤了。 何亚菲全神贯注,不屑地说道:“不就是被僵尸抓伤嘛,小伤。刚才本姑娘把石元崇给吓跑了,根本没来得及仔细编辑信息。我得把这里的情况详细汇报出去,还得想个法子让警方别出现在这儿。” 许凡一脸疑惑:“何警官,让警方过来,石元崇不就不敢施展修为了,不管是并蒂双煞还是血煞僵尸,不都能解决了?” 何亚菲无奈地摇摇头,叹息道:“许凡,要是一般的邪灵,哪用这么麻烦。这血煞僵尸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受天地规则束缚,还没有神智。要是警方控制住石元崇,让他和血煞僵尸断了联系,那僵尸肯定会发狂。到时候,我的同事们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不能让他们卷入这危险中。阻止修罗血煞尸王问世的事,还得靠我们俩。当然,把李竹也叫来,光我们俩的力量可能不够,有他身后的柳仙暗中帮忙,我们成功的机会就大多了。” 第213章 血煞大阵 起 许凡思索片刻,认同了何亚菲的观点,随即拿起手机给李竹发信息,让他以最佳状态火速赶来支援,三人一同进入地宫,阻止修罗血煞尸王出世。 发完信息,许凡见何亚菲仍紧盯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他不禁叹了口气:“何警官,你先处理下身上的伤口吧,那可是血煞僵尸,你已经中了尸毒,别不当回事!” 何亚菲听出许凡语气里的责备,心中却涌起暖意,转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放心,区区尸毒奈何不了我。我得跟当地警方沟通好,防止他们误闯危险区域,不然一个不小心会让我们触犯规则,也会让他们陷入险境。” 许凡见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心中顿时升起怒意,一把抓住何亚菲的手机抽离出来,沉声道:“立刻处理尸毒,包扎好伤口,再去忙其他事!别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尽管许凡语气带着怒气,满脸严肃,但那字里行间的关切,还是让何亚菲俏脸微红。她轻声安抚道:“好了,别生气了,我这就施法驱毒。” 李竹收到许凡的信息后,手猛地一抖,手机险些掉在地上:“父亲终于有消息了,可居然被可恶的邪修炼制成了血煞僵尸!不可饶恕!不管你是谁,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他噌地站起身,语气急切地叮嘱高叔和高婶儿:“你们千万别出门,许凡和何警官有危险,我得去支援!” 话音刚落,李竹大步跨出屋门。可刚走到院子里,他突然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又迅速折返,在自己住的客房里恭恭敬敬地给大蛇牌位拜了三拜,将牌位紧紧抱在怀里,这才转身离开。此刻满心怒火的李竹浑然不觉,自己的手机还落在房间里。 李竹匆匆离开客厅后,高存志一家面面相觑。他们虽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但瞧着李竹焦急的模样,料想许凡和何警官怕是遇上了危险。高叔双手合十,闭眼祈祷:“老天爷保佑,这三个孩子都是善心人,一定要平安无事啊!”高存志也跟着闭上眼,默默为三人祈福。 高婶儿看着爷俩,眼神满是挣扎。她心中对那个孩子的亏欠愈发沉重,瞧李竹那急切的架势,难道是那孩子威胁到了许凡和小菲警官?如今李竹赶去支援,三对一,那孩子怕是凶多吉少。想到这儿,高婶儿再也坐不住了,趁着爷俩闭眼祷告,她轻手轻脚起身,快步出了门,小跑着试图追上李竹。 然而,等她追到巷子口,李竹早已没了踪影。她猜测他们应该在村北头,却又担心贸然前往会坏事,许凡和李竹曾反复叮嘱过,没有他们同意,绝不能擅自去村北头有诡异声响的地方。犹豫再三,高婶儿还是转身回了家。 回到家时,她发现李竹的房门大敞着,便好奇地走了进去。只见李竹的手机就扔在床上,屏幕上三个定位格外醒目。高婶这才明白,这是李竹和许凡共享的位置。“就是这儿吗?要不我去看看?” 石元崇带着双煞姐妹和血煞僵尸返回地宫后,来到了地宫更深处。那里有一处由地脉雕刻而成的图案。若从上方俯瞰,便能清晰地看出,那竟是一只地狱之眼的模样。 这只地狱之眼的瞳仁,是一朵硕大的黑色玫瑰。在层层绽放的花瓣中,闪烁着妖异的血光。玫瑰花朵之下,生长着九片紫黑色的叶子,尤其是下方的那两片叶子,不仅极为对称地长在一起,而且硕大无比,稳稳地托着花朵。 整株玫瑰花足有一米多高,花瓣与枝叶异常丰硕饱满,散发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石元崇盯着眼前的午夜幽玫,喃喃自语:“没时间了!虽说双煞姐妹的因果还差些许,但局势紧迫,哪怕会因果缠身,也容不得犹豫了!必须立刻启动修罗血煞大阵,将血煞僵尸炼制成修罗尸王,否则再无机会!” 似是听到了石元崇的喃喃自语,双煞姐妹面露不甘,说道:“居士,当初我们姐妹与你约定好,我们可以献祭,但得先了却自身因果,我们还有一家仇家没解决呢。” 石元崇目光不善地盯着双煞姐妹,冷声说道:“淑芬、淑敏,不是道爷我不给你们时间,实在是那警方还有门外的两个小崽子,坏了道爷的计划。就眼下这情况,你们再想去报仇,根本没可能。世事难圆满,你们姐妹就留些遗憾吧。要是你们信得过道爷,等道爷大功告成,那姓张的一家,日后道爷定会替你们收拾,屠他满门。我以我的修为起誓,若我食言,就让我心魔缠身,遭天道清算。怎么样?” 双煞姐妹听了石元崇的话,不由陷入思索。确实,看眼前这局势,那姓张的一家很可能已被警方保护起来了。即便她们姐妹本领再强,也不敢当着与自己没有因果的凡人面前出手。 石元崇虽然最终能得到血煞修罗尸王的献祭从而超脱,但他既已立下重誓,若到时候食言,就算有超脱之力也保不住他。 当下,姐妹俩相互对视一眼,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石元崇见此,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接着说道:“你们两姐妹放心,道爷我对你们的遭遇深感痛心。绝对说话算话,那姓张的一家,我定会替你们解决,你们就安心上路吧。” 紧接着,石元崇手掐印诀,嘴里喃喃念起咒语。瞬间,他周身黑色煞气翻涌,朝着那纹路中央妖异的黑色玫瑰笼罩过去。在石元崇法诀的控制下,那黑色玫瑰缓缓升空,不多时,这朵妖异的午夜幽玫便几乎升到了地宫的穹顶之处。伴随着乌光裹挟着的猩红色气息四下散开,整个穹顶亮起了一道道纹路。 地宫此处越往上空间越狭窄,穹顶如同鸡蛋尖般收拢。从下方望去,血腥红光与黑雾交织缠绕,诡谲至极。石元崇见时机成熟,一把将恶婴从法器中放出,安置在地狱之眼图案的一个眼角位置。他转身看向双煞姐妹,两人默契地点点头,主动走到图案的另一个眼角处站定。 石元崇突然暴喝:“李卓甫,还不归位!”话音刚落,李竹父亲所化的血煞僵尸怪啸一声,血光一闪,瞬间出现在原本午夜幽玫所在的瞳孔位置。 看着一切就绪,石元崇内心激荡,自己苦心布局近200年,如今终于到了最后关头。想到即将大功告成,他嘴角止不住扬起得意的笑容,迅速变换手上印诀,猛地大喝:“修罗血煞大阵,起!” 第214章 因果轮转:忆麦香与幽冥怨 随着石元崇启动修罗血煞大阵,整个地狱之眼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其眼角位置的纹路死死锁住恶婴以及双煞姐妹,疯狂地抽取着他们的本源修为之力。 恶婴发出凄厉的惨叫,不停地挥舞着小手,拼命挣扎。双煞姐妹也痛苦不堪,操控血煞红灵的淑敏感到自己越来越虚弱。她抬眼望向姐姐淑芬,眼中流出悲戚的血泪,哽咽着说:“姐姐,没想到咱们姐妹还是功亏一篑,没能杀光仇人。” 淑芬此时,随着身上的鬼煞力量不断被抽取,面容不再那么狰狞可怖,声音也清晰了许多。她温柔又无奈地看着妹妹,摇了摇头:“淑敏,到了这一刻,姐姐有些后悔了。真该听那个女道士的话,哪怕让你一个人去阴曹地府,也比咱们姐妹一同灰飞烟灭要好。对不起,淑敏,是姐姐害了你。” 淑敏悲切地摇着头,紧紧抱住姐姐,哭着说:“姐姐,小敏不后悔。他们都该死!就算再来一次,小敏还是会跟着姐姐,灭他们满门,为我们全家报仇!” 听到妹妹没有丝毫责怪自己的意思,淑芬痛苦地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她们小时候温馨的画面。那是麦收时节,父母拿着镰刀在田间辛苦割麦,姐妹俩很懂事地跟在后面,捡起散落的麦子,捋顺后放进父母割好的麦捆里。两人一边帮着父母干活,一边相互嬉戏打闹。 一家人忙碌了一整天。结束后,父母将割好的麦子整齐地码放在一辆小竹车上。小竹车前面有两个向前延伸的车把,车中间还有个铁环。父亲会把铁环上系着的绳子挎在肩头,双手架着车把,像头老黄牛似的,拉着那装满高高麦垛的小竹车。母亲则从一旁拿过一根绳子系在车把上,在旁边帮父亲助力。 而淑芬和妹妹那时坐在高高的麦垛上,瞧着底下费力拉车的父母,觉得他们就像拉车的老黄牛和骡马。为了满足她们姐妹俩的小趣味,母亲还特意按她们的要求找来了两根长长的柳条。姐妹俩挥舞着手中的柳条,戳向下方的父母,兴高采烈地喊着:“驾,驾!”那时她们年纪小,挥出的柳条没什么力道,根本不会打疼父母。 可如今回想起这些,淑芬心中既满是愧疚难过,又无比怀念和妹妹小时候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在另外一个眼角处,恶婴在挣扎过程中,身上的鬼煞之气不断消散,意识也愈发清晰。它痛苦地惨嚎着,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画面:只见前后都排着长长的队伍,进入了一条漆黑的通道。穿过通道后,便来到了天上的云朵之上。 云朵周围还有许多透明的婴儿形状的灵体,他们排着队,正前方站着的是位非常慈祥的姑姑。姑姑用温柔的声音告诉这些灵体们即将要去的地方。 在临近姑姑时,恶婴听到姑姑指着下方,对前面的一个婴儿灵体说:“快看,孩子,那个就是你的妈妈,她非常美丽漂亮,而且事业有成。前世你是一名医生,救死扶伤、医德高尚。为你今生积攒了不少功德,所以你今生能有幸能成为她的女儿。现在时辰已到,快到妈妈肚子里报道去吧。” 话刚说完,就见那名婴儿兴奋地化作一团光芒,朝着下方俯冲而去。那时的恶婴虽然明白“妈妈”的意思,但因为经过了轮回隧道,早已没了前世的记忆,显得有些懵懂无知。但是看到前方的婴儿们纷纷找到了自己的妈妈,它也满心期待着自己的妈妈会是什么模样。 在焦急的等待中,终于轮到了它。那慈祥的姑姑指着下方一位在田地里劳作的农村妇女,温柔地说道:“孩子,你前世也算是富贵之命,可年少时太过叛逆,气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因此和母亲结下了因果。眼前这位勤劳善良的妇女,便是你前世的母亲。 前世待你真正事业有成后,你悔恨万分,不仅怀念母亲,你还以母亲的名义做了许多善事,积攒了不菲的功德。你今生今世也是大富大贵之命,但由于前世少年时的叛逆,结下了不好的因果。 ” “因此,你今生的起点会很低。不过上天还是给了你逆袭的命格,你妈妈这一家人最终都会因你而得以享受富贵天伦之乐。一切皆为前世因果,你今生便是带着自己的富贵命格,来向妈妈报前世恩德的。小婴儿,时辰已到,快到妈妈肚子里报道,今生好好孝顺她,弥补前世的过错吧。” 当时的恶婴听了这番话,虽仍懵懂,心里却十分感动。它满心兴奋,朝着妈妈的身影急扑过去,小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妈妈,女儿前世对不起您,今生今世女儿会用自己的富贵命格,好好孝敬您老人家。妈妈,妈妈,等我,我来了。” 随着它一头撞进妈妈的身影中,便失去了意识。等再次恢复意识时,只觉得寒冷刺骨、疼痛难忍,仿佛被活生生抽去了内脏,又好似被人剥下了皮囊。 意识朦胧间,它听到一个邪恶的声音:“小婴儿,你妈妈放弃你啦!她因为自私,没把你带到人世间。你愿化为恶婴找他们复仇吗?这是他们欠你的因果!” 它朦朦胧胧间想起自己是来报恩的,可妈妈却嫌弃自己,没让自己降生。再加上旁边那个声音不断蛊惑,慢慢地,它下定决心要找父母报仇。 旋即,它便想起了那铁皮君以及封禁自己的翠绿藤蔓阵法。孤苦伶仃地被困了27年,心中的怨气日益加深。直到有一天,铁皮君终于答应它复仇。 它清晰地记得,那个夜晚妈妈身上的味道。也想起自己挥舞着锋利的小爪子,险些害死妈妈的那一幕。 想到这里,恶婴的脸庞不再狰狞可怖,竟恢复成了天使般婴儿的模样,眼中流出澄澈的泪光。它用含糊不清的语气哭喊着:“妈妈,妈妈,为什么?” 第215章 血煞诀别 何亚菲在许凡的声声催促下,终于开始查看手臂上的伤口。她仔细扒开伤口一看,心中不由得猛地一跳,伤口处丝丝黑血正不断往外涌出。何亚菲当即施展玉露化毒术,手掐印诀,轻吟法咒:“玄法引路,灵水通神,化尽尸殃!” 随着法诀声起,天地间的灵气化作实质,丝丝缕缕汇聚到她的指尖,凝成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神采的露珠。她将露珠敷于伤口,露珠渗入后,大量黑色鲜血如遇天敌般被蒸发净化,伤口处冒出阵阵白烟。七八秒后,异象才缓缓消散。看到伤口恢复流出鲜红血液,何亚菲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还没等她与许凡开口说话,鲜红血迹中再次涌现出黑色。何亚菲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她迅速封住周身穴道,接连施展数门法术神通,由内而外层层驱毒,却始终无法彻底清除血煞尸毒。她盘膝闭目,惊恐地发现尸毒正顺着经脉缓缓向心脉侵入。 何亚菲又用秘法封住几处要穴,仔细感应后无奈意识到,若在石元崇刚离开那会、尸毒还未渗入体内时施救,尚可化解,可如今尸毒早已沿手臂经脉侵入,与血液混合,无论施展何种驱毒之法都难以奏效。 这个发现令何亚菲心神巨震,她懊恼自己太过大意,小看了这血煞尸毒。她一边自责,一边感应身体状况,发现目前使用的秘法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两小时),两小时后,她将再难压制尸毒。一旦尸毒攻心,她极有可能化为血煞僵尸。 推算出这个结果,何亚菲心中翻江倒海,涌起浓浓的悲伤。但她并不后悔在关键时刻编转信息告知当地警方此处的危险,哪怕重来一次,她仍会这么做。只是满心遗憾,自己从小苦练道法,一心向道、守正辟邪,却落得个壮士未酬身先死的结局。 许凡在一旁看到何亚菲的表情,心里猛然一紧。他急忙扶住何亚菲的肩膀,焦急问道:“何警官,那尸毒是不是比想象中更棘手?你解不开吗?” 何亚菲睁开眼睛,看着许凡焦急关切的眼神,眼眶泛红,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她悲伤地喃喃道:“许凡,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这血煞尸毒如此难缠。我修行了茅山上清宫的秘法,普通尸毒根本奈何不了我,可这血煞之毒,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暂时压制。” 许凡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十分苍白。他一把抓住何亚菲的手腕,拉着他就要起身:“我带你回茅山上清宫找你师傅,他修为高深,一定会有办法救你!” 何亚菲止住许凡,无声落泪,轻轻摇头,嗓音沙哑:“来不及了,许凡。从这里到茅山上清宫,哪怕坐飞机也要四五个小时,以我的功力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何亚菲似也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脑海中浮现人生里的种种美好,还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关爱自己的师傅。她本想日后好好孝顺长辈,却没想到要让她们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想到这些,她情绪愈发难以自抑,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簌簌滑落。她哽咽着对许凡喃喃道:“许凡,答应我,两个小时后,如果我尸毒攻心,来不及自行了断,你就……送我一程。” 许凡听到何亚菲说出这般诀别之语,心中的难过再也无法抑制。他急切地对何亚菲说道:“我不许你这么说!我也不许你有事!从现在起,北山村的一切,修罗血煞尸王的事我们都不管了,我要带你离开这里!我金丹境圆满修为,路上有我帮忙,我就不信撑不到茅山上清宫!”说罢,他便要拉着何亚菲迅速离开。 可此时何亚菲却一把抱住许凡,在他耳边轻声道:“许凡,你知道我是不会走的。我既是道门天骄,又是人民警察,不会临阵退缩。还有……我喜欢你,也许是在你不顾危险,从双煞手中保护我的那一刻起,又或许是更早的时候,只是我一直没发现。不过我已时日无多了,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永远记住我,也不是为了填补自己的遗憾,只是想让你以后记得,有那么一个女孩,她不仅有穿上警服时的威严,也有脱下警服后的温柔,曾经喜欢过你。你我相遇也算缘分,如果你真的尊重我,就支持我的决定吧。我要用仅剩的时间,去履行当初入警队时的宣言和承诺。许凡,请尊重我的决定好吗?” 许凡听到何亚菲如此诀别的话语,只觉胸肺憋闷,呼吸不畅。他紧紧揽着何亚菲的腰肢,声音颤抖道:“何警官,我……我也喜欢你,可是我……” 何亚菲在他耳边轻笑一声,打断道:“好了,许凡,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情况,你有未婚妻,还和其他女孩子有过感情纠葛。其实我能感觉出来,你也是喜欢我的,但我们注定有缘无分。我们相识时间虽不长,却也算彼此了解。许凡,答应我这最后一个请求,好吗?” 许凡抱着何亚菲,脑海中闪过他们初见的场景,以及第一次在咖啡厅见她脱下警服的画面。最终,他还是没能拒绝何亚菲的央求,点头答应陪她走完这最后一次斩妖除魔的征程。 何亚菲闭上美目,将脸颊贴在许凡肩头,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努力想要记住这一刻的温暖。就在这时,嘹亮的警笛声划破夜空,她猛地睁开双眼,仿佛刚刚已经与内心所有对人世间的不舍情绪完成了诀别。悲伤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坚毅的光芒。她轻轻挣脱许凡的怀抱,面色凝重地望向警笛声传来的方向,随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当地警方的电话。 “我是何亚菲,北山村情况极度危险!”她言辞恳切,“请首长再给我两小时。若两小时后未收到我的汇报,务必让武警携带实弹前来围剿石元崇!” 电话那头的警方领导起初坚决反对,担心她身陷险境,但在她再三恳求下,最终无奈应允,随即下令对北山村外围进行严密布控。 确认请求获批,何亚菲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她转头看向地宫方向,只见一片刺目血红冲天而起,天地间游离的血煞戾气如潮水般不断朝那里汇聚,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她神色紧张地对许凡说:“许凡,我们得抓紧了,那石元崇已经启动了修罗血煞大阵!” 第216章 斩妖天剑 许凡掏出手机查看,发现李竹的定位显示才刚离开家门口,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这个李竹是干什么吃的!”他一心想找到父亲尸骨,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对方却如此磨磨蹭蹭。本就因何亚菲身中剧毒而烦躁不已的许凡,怒不可遏地将手机狠狠摔向密林中的坚硬石头。只听“砰”的一声,手机顿时摔得七零八落。 许凡这副暴怒模样,是何亚菲从未见过的。但她从许凡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双手里,清楚感受到对方是因自己他才乱了分寸。 刹那间,她眼中的坚毅轰然崩塌,心中柔情翻涌,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温柔地抚上许凡的脸颊,轻声劝慰:“许凡,别这样。人固有一死,我为道而生,为斩妖除魔、守护群众而陨,这是我的宿命,也是职责所在。你要稳住情绪,你这般失了方寸,只会让我更难过。” 许凡不由分说,一把再次紧紧抱住何亚菲。片刻沉默后,他声音微微颤抖,郑重说道:“小菲,我喜欢你。答应我,如果这次我们都能活下来,就别再逃避彼此的感情了。” 何亚菲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她心里清楚,自己恐怕难有以后,许凡这番话,或许也只是在安慰他自己罢了。 而她浑然不知的是,许凡这会早已热血上头,之前,许凡因情感纠葛与责任枷锁,始终将对何亚菲的情愫深埋心底。可这一刻,听着何亚菲平静却带着诀别的话语,那些曾被理智压制的情感如决堤般涌而出。 少年的热血与豪情在这一刻彻底苏醒,他忽然意识到,过往的种种顾虑在“何亚菲的生命凋零”这件事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生死关头,他不再是那个瞻前顾后的修行者,而是一个被爱意与不甘裹挟的少年。他想起何亚菲施展道法时的飒爽,想起她脱下警服时的温柔,想起她明知必死却仍坚守职责的坚毅——这样美好的灵魂,怎可就此孤独的消逝? 看着前方诡异的场景,许凡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唯有一个念头在心中疯狂生长:这一次,他要与她并肩站在命运的风暴中心,生,便同欢;死,亦共赴。 许凡与何亚菲短暂相拥后,正欲携手奔赴地宫。忽闻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李竹抱着大蛇牌位跌撞而至,额角青筋暴起:“许凡!何警官!我父亲的尸骨在哪?” 许凡望着对方汗湿的衣襟,下意识脱口:“你怎么这么快?”他记得就在刚刚才看到手机上李竹的共享位置,才出高存志家门,怎么转眼间就到了此处。 然而李竹却全然顾不上这莫名的质问,又急又怒地重复:“我父亲到底去哪了?!” 许凡与何亚菲对视一眼,同时指向煞气涌动的地宫方向:“石元崇用李叔的尸体炼成了血煞僵尸。”许凡攥紧拳头继续愤声道:“此刻正在启动大阵,想把他炼成修罗血煞尸王!” “畜生!”李竹目眦欲裂,抬脚就要往前冲。何亚菲一把拽住他,指尖点在他肩头沉声道:“听着!你先找隐蔽处藏好,就像上次那样,等我们和石元崇交手到关键时刻,再伺机偷袭!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李竹被何亚菲的这一声劝慰总算是冷静下来他也深知这石元崇非常厉害,正面交手。怕是他们三人联手也很难取胜。当下,他便按照何亚菲的意思,找了一处极为合适的地方隐蔽起来。 而何亚菲与许凡便迅速掠至地宫处。何亚菲掏出自己的护身黄铜八卦镜施展法诀。赫然间一个八卦护身屏障将煞气汇聚的地方牢牢笼罩,隔绝了这些煞气继续汇入地宫之中。 她和许凡经过短暂的商议,认为他们并不了解地宫之中的情况,贸然进去必会吃亏。因此他们想着从上方隔绝这个大阵的煞气涌入,如此一来逼石元崇出地宫,迎战他们二人。 石元崇眼见大阵进展极为顺利,再有不到十分钟,修罗血煞尸王便会彻底炼成。恰在此时,悬于穹顶上方的午夜幽玫,竟突然无法再汲取天地间游离的怨煞之气。 这一发现,令石元崇目眦欲裂,他怒不可遏地咆哮道:“你们这些可恶的小辈,简直是找死!” 言罢,他猛地一转身,带着满腔怒火,朝着地宫入口处疾冲而去。只见他抬手一挥,通道大门瞬间被打开,紧接着,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咻”地一下窜出地宫,甚至连地宫入口的大门都忘了关闭。 此刻,无论是石元崇,还是许凡、何亚菲以及李竹,这即将展开决战的双方,都万万没有想到,高婶儿正握着李竹的手机,循着手机定位,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步步走来。 暴怒的石元崇一心要彻底了结许凡和何亚菲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他身影如电,急速朝地宫上方扑去。然而,就在看到两人的瞬间,石元崇双瞳骤然放大。只见许凡一手稳稳抵住何亚菲的腰肢,将自身金丹修为源源不断地渡入何亚菲体内。 此时的何亚菲,已然施展完斩妖天剑诀。一把长达九米的恐怖巨剑凭空浮现,散发着凛冽的剑气。在石元崇现身的刹那,巨剑仿佛感应到猎物,嗡鸣震颤。何亚菲毫不犹豫,当即操控巨剑,朝着石元崇疯狂斩去。 石元崇感受到那巨剑上散发出来宛如天威般的无上气息,顿时亡魂大冒,惊恐地脱口而出:“这……这是斩妖天剑诀?” 话音未落,他立刻扭转身形,施展出缩地成寸的身法,以极快的速度逃离斩妖天剑的覆盖范围。 何亚菲哪能容石元崇轻易逃脱,见其逃窜,双手印诀瞬间变化,全力操控斩妖天剑。那剑如一道流光,风驰电掣般飞速朝着石元崇追去,转瞬便至,当头狠狠劈下。 石元崇清晰感受到斩妖天剑那锐不可当的凌厉气势,吓得浑身汗毛根根竖起。危急关头,他再次施展缩地成寸之术,身形如鬼魅般极速扭转,险之又险地堪堪躲过了这凌厉斩落的天剑。 何亚菲见自己这全力一击竟成空,忍不住暗自恼怒:虽说借助许凡之力得以勉强施展此术,却终究无法完全锁定石元崇。她心中不禁惋惜,若是自己本身就达金丹境,刚才那一剑,这石元崇必死无疑! 第217章 请神禁术现 血芒战北山 石元崇险之又险地躲过斩妖天剑那蕴含磅礴凌力的一击后,顿时吓得冷汗淋漓,他心里很清楚,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再想不出法子破解这两个小辈合力施展的斩妖天剑诀,自己必死无疑。 当下,他心一横,毫不犹豫地再次施展缩地成寸之术,身形如鬼魅般不断瞬移朝着整座大山另一处的低谷盆地疾驰而去。那是一处仿若被大地凹陷出的隐秘之地,四周地势起伏,中间低洼。 此刻,石元崇心中对何亚菲与许凡的恨意浓烈到了极点:“你们这两个可恶的小崽子,竟敢坏我好事,我定要让你们付出惨痛代价!” 何亚菲见石元崇迅速逃窜,立刻操控斩妖天剑,使其瞬间化成一道耀眼流光,紧追不舍。而后,她急忙转身,急切地嘱咐许凡:“快带着我,追上斩妖天剑!要是距离拉得太长,我根本没法灵活操控这剑!” 许凡听闻,二话不说,一手稳稳架住何亚菲的肩膀,另一只手仍旧扶住她的腰肢,源源不断地为她输送金丹之力,而后猛地将她托起,施展诡异而极速的身法,朝着斩妖天剑与石元崇的方向迅猛追击而去。 另一边,早已隐蔽好的李竹,此时已与大蛇心神合一。李竹见许凡与何亚飞追着石原重远去,心急如焚,他真想立刻冲进地宫,寻回父亲的尸体。 然而,大蛇此刻却在他心中低语,让他冷静下来,并嘱咐道:“悄悄朝着他们战斗的地方摸过去,找个合适的地方继续隐藏身形,等待时机,给石元崇致命一击。” 李竹虽万分急切地想要寻回父亲尸骨,但也明白,当下重中之重是彻底除掉这个邪修。于是,他依照大蛇的嘱咐,小心翼翼地悄悄跟上许凡和何亚菲追击的身影。 石元崇的身影极速闪烁,不多时便窜至那处隐蔽之地。后方,斩妖天剑裹挟着凌厉剑气,破空追来,令他既满心惊惧又愤怒不已。 他匆忙伸手入兜,掏出一个纸叠的动物形状物件,猛地挥舞手腕,将其朝着一处极为隐蔽的角落激射而去。手掐印诀,口中急喝:“折纸御灵术,隐!” 只见那藏于石缝中的纸折物件,光芒一闪而逝,彻底隐藏起来! 随后,他面容扭曲,神色狠厉,喃喃自语道:“眼下情况危急,容不得我再有丝毫犹豫。虽说施展此术,必须献祭我自身部分生命精元,但那两个小辈对我穷追不舍,我根本没时间施展其他禁术。可恶的小崽子们,等我破了你们的斩妖天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叫你们永不超生!” 言罢,石元崇猛地一咬牙,再次施展身法躲避斩妖天剑,同时口中爆喝:“请神禁术!” 随着石元崇施展出请神禁术,刹那间,丝丝缕缕的黑雾与血光自他体内蒸腾而起,如毒蛇般缭绕其身,且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蔓延。与此同时,一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光团在他周身飞速变大。 这门请神禁术,还得追溯到70多年前。那时,石元崇结识了一位苗疆高手,二人称兄道弟,一同踏上寻觅机缘的旅程。在相处过程中,石元崇一眼相中了对方施展的请神禁术,心下觊觎不已。然而,当他向这位苗疆朋友恳请传授此术时,却遭到拒绝。一计不成,石元崇竟心生恶念,设计坑害了这位曾有过生死之交的朋友,残忍地夺走了这门秘术。 这门秘术,可是苗疆的顶级禁术之一。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石元崇曾听那位朋友提及,若非被逼至走投无路、万不得已的绝境,绝不能贸然施展此术。毕竟,就连苗疆之人自己也不清楚,一旦施展此术,究竟会请来怎样恐怖的邪神。而且,施展此术之时,必须献祭自身一部分生命精元。根据献祭生命精元数量的多寡,将会请来不同级别的邪神降临。 石元崇曾目睹他那位苗疆朋友施展过一次这请神禁术。只见当时,朋友成功请来了一个形似蜈蚣的邪神。 刹那间,那邪神降临,他的朋友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只散发着魔幻气息的巨大蜈蚣。这只蜈蚣仿佛攻防一体的魔物,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几乎就在转瞬之间,这只魔幻大蜈蚣便以摧枯拉朽之势,秒杀了与他们敌对的一方。正是那惊鸿一瞥,让石原重对这门神奇而又恐怖的法术垂涎三尺,心中的觊觎之意如野草般疯狂滋生。 何亚菲在许凡全力协助下,接连数次操控斩妖天剑攻向石元崇,然而那石元崇凭借诡异且极速的身法,一次次惊险躲过攻击。虽说许凡修为深厚,真气浩瀚,但如此无休止地消耗下去,一旦他们二人真气枯竭,无力再维持斩妖天剑的威力,后果将不堪设想。 何亚菲心中清楚,自己早已身中尸毒,本就抱有必死的决心。可许凡不同,他是无辜的,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许凡因自己而陨落于此。 一时间,何亚菲暗暗痛恨自己境界如此低微,以至于面对石元崇的逃窜,如此束手束脚,难以将其一举斩杀。 石原重身上的魔光,如遇狂风般急剧暴涨,仅仅短短数秒,便形成了一团由黑雾与血红交织的光芒,这光芒迅速蔓延开来,竟扩展到了十几米开外,使得何亚飞根本无法分辨石原重的真身究竟隐匿在何处。 此时此刻,石元崇内心同样焦急万分。每一次他惊险躲过斩妖天剑的攻击,都愈发感觉下一次想要再成功避开,简直力不从心。尽管这请神禁术的催动速度已然够快,但他依旧心急如焚。毕竟,他也不知自己能否像之前那般幸运,再次躲开斩妖天剑那致命的斩杀。 石元崇再次惊险地避开斩妖天剑,然而,剑刃擦过,他的左肩瞬间传来钻心剧痛。不用低头查看,他也清楚,左肩必定是被齐齐削下一块肉。这钻心的疼痛,让他心中的暴虐如同烈火般翻涌。 恰在此时,邪神彻底降临。只见石元崇的身躯急剧变化,眨眼间竟变成一只长达十几米、鲜红如血的血妖螳螂。 它那对瘆人的眼睛散发着诡异光芒,前胸挥舞着镰刀状的前爪,对着斩妖天剑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嚎叫。紧接着,它翅膀急速振动,“咻” 的一下飞了起来,不仅灵活地躲避着斩妖天剑,还朝着许凡与何亚菲的方向挥舞前爪,一道道如血红刀刃般的光芒从它前爪挥出,如疾风骤雨般攻向两人。 许凡见势,立刻带着何亚菲的身影极速闪转腾挪,巧妙地躲避着这凌厉的血芒攻击。而何亚菲则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斩妖天剑,紧追已然飞起的血妖螳螂。双方都担心泄露规则,因此都在低空快速移动身形,攻防互换,战况瞬间激烈到了极点。整个隐蔽的低谷处,变成了一片激烈的战场,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如雷管爆炸般震耳欲聋的气劲炸响。天际之上,雷霆与血光不断交织,绚丽却又透着无尽的危险。 那些奉命封锁整个北山村区域的武警部队,对这异常的动静充满了好奇的同时,也深深担忧这些异象会伤害到平民群众。 他们多次向上级领导请示,想要上前查探情况。但上级领导考虑到何亚菲之前三番四次的恳切请求,最终还是回绝了他们的命令,严令他们原地驻守封锁,不得轻举妄动。 李竹在大蛇的指引下,寻得一处极为隐蔽的所在,静静地观望着三人激烈的战斗。眼前精彩绝伦的法术碰撞,让他看得目眩神迷,不禁向大蛇感叹道:“蛇爷,许凡与何警官他们太厉害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一样强大呀?” 大蛇耐心地教导李竹:“莫要好高骛远,当下应谨慎观察战局。施展心神合一之法,准备好出马之术,我随时会让元神跨界而来支援他们二人。” 李竹听闻,深知事态严峻,当即默默施展出马之术,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大蛇的指令,随时准备加入战局。 第218章 禁术连环生死劫 随着战况不断升级,愈发激烈,那血妖螳螂在斩妖天剑如影随形的穷追不舍下,终于被激怒。它暴怒地挥舞着镰刀般的前爪,不顾一切地与斩妖天剑正面硬抗。尽管血妖螳螂散发着威势赫赫的气息,可还是不敌斩妖天剑那股无上锋芒。 只听得 “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震,血妖螳螂的一只前爪,赫然被斩妖天剑从对撞之处齐齐斩断。血妖螳螂发出一阵痛苦至极的嘶鸣声,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随后,它剧烈地震动翅膀,身形一闪,继续狼狈地躲避,再也不敢与斩妖天剑正面交锋。 而斩妖天剑一击得手后,剑身光芒大盛,瞬间调转位置,如一道刺目的闪电,朝着血妖螳螂再次急刺而去,剑势凌厉,似要将其彻底斩杀。 血妖螳螂拖着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血色流星般朝着许凡与何亚菲的位置极速冲来。它打着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的算盘,妄图利用自身庞大的冲击力,一举冲破两人的防线。然而,许凡和何亚菲又怎会如它所愿?许凡迅速带着何亚菲的身影,如鬼魅般极速躲闪,巧妙地避开了血妖螳螂这凶猛的冲击。 随着许凡的身影落下,血妖螳螂那原本就诡异的眼神中,竟露出一抹带着人性化的目光,那目光中充斥着疯狂与兴奋,仿佛已然看到两人落入陷阱的场景。 而就在此时,许凡带着何亚菲躲避的身影,正一步步靠近石元崇事先藏匿折纸御灵术的方向。 与此同时,李竹脑海中突然响起大蛇那沉稳而急切的声音:“李竹,好机会!看现在这血妖螳螂的攻势,我们马上就有机会给它致命一击。它的胸腹连接之地便是弱点,届时我会让元神快速降临,给它来个措手不及!” 李竹听闻,心中一紧,立刻全神贯注,准备配合大蛇展开行动。 一时间李竹与被血妖螳螂附身的石元崇,双方都高度紧张,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死死盯着对方,眼看着对方即将落入自己精心谋划的最佳攻击位置,心情既焦虑又紧张。他们生怕最终的结果与自己预先设想的不一样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人几乎同时心神一震,意识到对方已然就位,即刻发动攻击。石元崇大喝一声:“折纸御灵术,起!” 与此同时,借助李竹的默契配合,大蛇的元神成功跨界而来。大蛇二话不说,粗壮的蛇尾如同一根迅猛的钢鞭,裹挟着千钧之力,朝着血色螳螂的腰腹连接处狠狠横扫过去。 然而,随着石元崇施展折纸御灵术,变故陡生。许凡和何亚菲身旁的石缝中,竟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一只高达五六米的巨型袋鼠。这只袋鼠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只见它后腿猛地一蹬,身形高高弹射而起,两只巨大的脚掌朝着许凡与何亚菲的身影恶狠狠地猛踹而去。这一突发情况实在太过突兀,等两人惊觉时,已然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攻击呼啸而至。 石元崇眼看着自己发动的折纸御灵术,那巨型袋鼠凶狠的一脚,结结实实地将许凡与何亚菲两人踹飞出去。见此情景,他心中一阵狂喜,正准备操控巨大的血妖螳螂身体,乘胜追击发动致命攻击。 然而,就在这之际,他腰部陡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那疼痛如同一把锐利的钢刀,瞬间穿透他的身体,他几乎清晰地听到自己腰部传来“咔嚓”一声,仿若骨头断裂的脆响。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两眼一黑,那原本威风凛凛的巨大螳螂身影,也顿时失去控制,如同一座崩塌的小山,朝着地面狠狠地砸落下去。 随着双方同时发动攻击并各自得手,局势瞬间发生了巨大变化。何亚菲由于受到攻击,印诀手势被打乱,再加上许凡和她的身影分开,失去了许凡金丹之力的加持,原本威力惊人的斩妖天剑顿时光芒一黯,轰然溃散,化作点点流光消失在空中。 而石元崇所化成的巨大血妖螳螂,被大蛇那凌厉的一尾巴击中要害。只见血妖螳螂落地之后,身躯迅速化作一团浓稠的黑雾,缓缓消散开来。此刻的石元崇,左臂自手肘处齐齐断裂,伤口处鲜血如注,染红了他的衣衫。不仅如此,他整个人显得极为萎靡,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头上的白发如霜雪般迅速密布,面容憔悴,仿佛苍老了数十岁。 然而,大蛇一击得手后并未罢休,趁着黑雾缓缓消散,精准锁定石元崇的身影。紧接着,它再次摆动那粗壮巨大的尾巴,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恶狠狠地朝着石原重砸去,摆明了要“趁你病,要你命”,彻底消灭这个劲敌。 石元崇的禁术被成功破除,此刻他只觉身体一阵虚弱。然而,即便在这虚弱的状态下,他依然敏锐地察觉到,大蛇挥动的蛇尾裹挟着强劲的破风声,再次如钢鞭般朝他迅猛袭来。 那股凌厉的劲风,让他再熟悉不过。他双目圆睁,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怨毒,目眦欲裂地瞪着朝自己砸来的蛇尾。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猛地仰头,吐出一口带着腥味的鲜血,随后单手如鹰爪般迅猛一抓,紧接着口中急喝一声:“血煞附体!”刹那间,一股诡异而浓烈的血煞之气,从他周身汹涌升腾而起。 只见石元崇原本虚弱苍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道扭曲的血纹,犹如一条条狰狞的小蛇在皮肤下蜿蜒。他的整个手掌,乃至每一根手指的指甲,仿佛遇风疯长一般,刹那间变得尖锐锋利,在夜色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与此同时,他的双眼迅速充血,变得一片血红,更为可怖的是,两颗长长的獠牙从他口中瞬间探出,在唇边泛着阴森的光泽。 他周身被诡异至极的血雾紧紧环绕。随着血雾猛地一闪,石元崇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诡异身法,惊险地躲过了大蛇那凶猛无比、势大力沉的一击。 “砰!”大蛇这迅猛的一击重重落空,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大蛇心中暗叫不好,还未等它做出反应,下一刻,就见石元崇,化成一道如电般的血光,带着无尽的凶狠与杀意,直朝着自己的七寸之处恶狠狠地扑来。 大蛇眼见躲避已然不及,生死关头,心中陡然发狠。刹那间,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咻的一声极速调转蛇头,朝着那凶狠奔来的血光猛撞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大蛇的蛇头即将撞上石元崇诡异身影的那一刻,石元崇猛地单手凶猛挥舞利爪,自下而上狠狠拍中了大蛇的下巴。这蕴含着强大凌厉的一击,力量惊人,大蛇整个蛇头不受控制地朝上空窜去。 与此同时,大蛇那原本隐藏着的、蛇躯元神最为柔软的腹部,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石元崇眼前,情况瞬间变得万分危急。 许凡与何亚菲遭那袋鼠凶狠一脚,两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不受控制地被踢飞出去。那袋鼠落地后,猛地一个跳跃,还欲对他们继续发动攻击。恰在此时,大蛇一尾巴打散了石元崇身上的邪神附体。这突如其来的重击,使得石元崇与折纸御灵术骤然断开联系,那袋鼠瞬间光芒消散,变回一个迷你纸蝶的模样,轻飘飘地摔落在地。 两人“扑通”一声重重摔落在地。许凡因拥有诡异真身,强忍着疼痛,立刻咬牙起身,迅速扑向何亚菲。何亚菲此时只感觉自己的腰仿佛被大袋鼠踹得断裂了一般,钻心的疼痛让她几乎难以动弹分毫。 许凡看着何亚菲痛苦的模样,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温柔,轻声嘱咐道:“小菲,你先在这儿好好休息一下,一切都交给我。”说罢,他便打算转身继续去攻击石元崇。 他心里清楚,石元崇身为元婴境强者,虽说整体境界不如上一次他与丁美诺、大蛇一同对付的夏元康,但其实力底蕴却远远在夏元康之上。如今斩妖天剑被破,这一战的局势着实不容乐观。 第219章 尸毒燃魂绝退路 何亚菲见状,一把紧紧抓住许凡的手腕,费力地朝他摇了摇头,艰难地说道:“许凡,快带着李竹走,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许凡看着何亚菲如此着急自己安危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紧接着,他不顾何亚菲惊讶的眼神,轻轻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深情地说道:“小菲,不要怕,哪怕是死,黄泉路上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何亚菲还没来得及因这句话感动得热泪盈眶,心中便焦急万分。如今斩妖天剑已毁,石元崇即便身受重创,可毕竟还是元婴境高阶强者,绝非他们三人能够轻易抗衡的。她有心想要挺身而出,挡住石元崇,好让许凡和李竹赶紧逃走。然而,她的腰此刻就像真的被踢断了一样,钻心的疼痛使得她双腿仿佛与身体失去了联系,根本无法动弹。 何亚菲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凡如同一道疾驰的残影,朝着石元崇那诡异的身影猛冲而去。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眼泪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悲戚与担忧,对着天空,低声而虔诚地祈祷道:“上清祖师在上,弟子愿以身殉道,只求祖师一定要保佑我这两位朋友,让他们能够化险为夷,平安活下去。求求您了,祖师,帮帮弟子吧!” 说罢,何亚菲满心都是对自己无能的痛恨。无助地哭泣起来。自她拜入师门学道起,这还是她第一次因为自己实力太过弱小,深感无助而落泪。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模糊了何亚菲的双眼。但即便身处如此绝境,她心中依旧牵挂着许凡和李竹的安危。她心急如焚,猛地一把用手臂抹去满脸的泪水,就在这不经意间,她突然瞥见自己手臂上那道被血煞僵尸抓破的伤口。 她双眼瞬间眯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尸毒,对!如今我已别无他法,只能依靠尸毒打破身体极限,利用这股邪恶的力量去拦住石元崇,一旦察觉到自己实在无法控制这股力量,我便自绝心脉,绝不能让这尸毒为祸他人。” 心意已决,当下何亚菲毫不犹豫地迅速连点自己身上几处重要穴位。与此同时,她默默运转功法,开始解除秘法对尸毒的封禁与控制。刹那间,原本被封印在体内的尸毒,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朝着她的心脉迅猛攻去。 与此同时,许凡施展出极速身法,向着大蛇与石元崇的交手之处疾冲而去。刚一赶到,他便目睹了极为惊险的一幕:大蛇整个元神躯体被石元崇一爪击中,脑袋不受控制地朝天向上窜起。而此刻,石元崇正准备蓄势,欲对大蛇元神那柔软的腹部发动致命攻击。 所幸许凡来得及时。凭借着极速,他瞬间逼近石元崇。脚尖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飞起,快速靠近石元崇。在接近的同时,他猛然弯曲左腿,膝盖如同一把坚硬的重锤,狠狠朝着石元崇的脑袋顶去。 石元崇察觉到许凡这般凶狠地攻向自己,当下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脚步匆忙挪动,快速向后退了一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许凡这凌厉的一击。 就这样,许凡的身影“唰”的一下从石元崇眼前快速闪过。一击落空后,许凡双脚刚一落地,便迅速下蹲弯曲,紧接着便猛地弹射而起,再次朝着石元崇飞速掠去。 待靠近石元崇时,许凡悍然挥出右拳,朝着石元崇的脖颈狠狠砸去。而石元崇才刚刚躲过许凡上一次的凌厉攻击,却未曾料到这小子的反应速度竟是如此之快,而且出手狠辣,让人防不胜防。 当下,石元崇丝毫不敢大意,见许凡的拳头迅猛砸来,他猛地一个弯腰俯身,以极其灵活的动作险险躲过这凶狠的一拳。紧接着,他顺势将身体快速旋转,同时挥舞着尖锐的利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许凡毫无防备的后背迅猛拍去。 许凡这一击落空,石元崇反应之迅速大大超乎他的预料。此刻,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石元崇的攻击之下,根本来不及在如此短暂而仓促的时间内调转身形进行抵抗,可谓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明知难以躲过这致命一击,许凡当机立断,瞬间将体内大衍造化天书所蕴含的所有气劲,全部调集并布防于整个后背。然而,几乎就在同一瞬间,“砰”的一声闷响,强大的冲击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许凡只觉得两眼一阵发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狼狈地趴俯着摔落在地。 石元崇一击得手后,身形如鬼魅般 “咻” 的一下高高跃起,企图居高临下对许凡展开乘胜追击。只见他在空中微微探出左脚,此刻的高度,若是这一脚实打实踩下去,毫不夸张地说,许凡即便不死,也必定会被这一脚踏成重伤。 就在石元崇双目猩红,满眼凶光,准备狠狠一脚踩断许凡脊椎的关键之际,大蛇终于反应过来。它瞬间急速甩动自己如钢鞭般的蛇尾,带起一阵呼啸风声,趁着石元崇对付许凡分身乏术之时,“砰” 的一声巨响,结结实实地击中了石原重的身影。 这迅猛的一击力量惊人,几乎一尾巴就将石元崇那诡异的身影给扫飞了出去。只见石元崇如一颗炮弹般 “砰” 的一下撞进了山壁之中,顿时尘土飞扬,碎石纷纷滚落,整个场面一片狼藉。 大蛇奋力一击,成功将石元崇那诡异的身影从半空中扫飞出去。然而,大蛇心里十分清楚石原重的厉害,当下不敢有丝毫耽搁,它的元神身躯迅速卷起许凡,想着赶紧带上李竹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可就在下一秒,伴随着碎石崩溅,一阵凌厉的劲风呼啸而至。只见石原重那诡异的身影,如一道血红的闪电,“刷” 的一下再次朝着大蛇的元神虚影迅猛攻来。大蛇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这会脑袋一转,却也无计可施,只能暗自叫苦:“完了,我蛇爷这次是彻底完了。” 然而,就在这危难之际,又一道血红身影如流星般急速扑来。“砰” 的一声巨响,这道身影与石元崇的身影猛烈对撞。石元崇被这突如其来的血红身影撞得脑袋一阵发懵,身躯不受控制地再次被撞飞出去。而那道血红身影,同样经不住这猛烈撞击,“扑通” 一声重重摔落在地。 许凡此时费力地抬眸望去,惊讶地发现竟是何亚菲。只见她此刻披头散发随风飞扬,双眼一片血红,嘴唇外突兀地长出两颗尖尖的獠牙。由于刚才遭受猛烈撞击,她这会正艰难地想要起身,模样十分吃力。 许凡见状,心疼得犹如刀绞一般,忍不住痛呼出声:“小菲!” 何亚菲缓缓朝他望来,血红的眸光中戾气稍稍褪去,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口齿不清地说道:“许凡,柳仙(大蛇),你们快走……我控制不了自己多久了,等确保你们安全,我就要自爆了。快离开这里!” 大蛇的元神躯体微微转向何亚菲,蛇脑袋微微下沉,用那略显蹩脚的语气说道:“小姑娘,你当真是道家的高人,请受我大蛇一拜!” 言罢,大蛇急忙卷起许凡,又打算拖着李竹,迅速逃离这危机四伏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变故陡生。许凡突然一个掌刀,狠狠劈向大蛇卷住自己的元神躯体。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大蛇卷住许凡的那一节身躯猛地吃痛,不由得微微一松。而许凡趁着这瞬间的机会,快速挣扎,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咻” 的一下脱离了大蛇的束缚。 他毫不犹豫地迈开步伐,朝着何亚菲的方向飞奔而去,口中大声喊道:“蛇爷,你带着李竹走吧!我不会让小菲独自面对这一切,我要陪她一起!” 大蛇见状,眼神中瞬间流露出极为人性化的震惊表情,它瞪大了眼睛,急声喝道:“许凡小子,你疯了不成?快回来!” 何亚菲眼睁睁看着许凡不顾一切地朝自己奔来,心中焦急如焚:“许凡,你快回去啊!我求求你,跟着柳仙(大蛇)赶紧离开这里!” 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中满是担忧与急切。 然而,许凡对她的乞求仿佛充耳不闻,如同一道疾驰的闪电,飞速掠到她身边,毫不犹豫地一把紧紧抱住她。 第220章 地宫凶吼破战云 何亚菲紧张得浑身颤抖,拼命地挣扎着,用那双已然长满锋利指甲的双手,用力推着许凡,带着哭腔说道:“许凡,你离我远一点啊!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会伤到你的!” 许凡紧紧拥抱着她,在她耳边温柔而坚定地说道:“我不相信你会伤害我,小菲,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喜欢。哪怕是要共赴黄泉,我也绝不会让你孤单一人面对这一切。别推开我,好吗?” 他的声音轻柔却又充满力量,仿佛要驱散此刻围绕在他们身边的所有阴霾与恐惧。 何亚菲深深感受着许凡那炙热如火的爱意,原本几乎快要压抑不住的戾气,瞬间如冰雪般消融,化作了满腔的柔情。滚烫的泪水依旧不受控制地从她脸颊滑落,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轻轻环抱住许凡的脖颈,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怜惜,生怕自己锋利的指甲会伤到许凡分毫。 大蛇眼见石元崇强大得让人难以对付。再看许凡和何亚菲两人,此时正沉浸在你侬我侬之中,丝毫没有撤离的打算。大蛇满心无奈,只想赶紧控制李竹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这时,李竹用坚毅无比的目光看着大蛇,说道:“蛇爷,您自己离开吧。我李竹要是死了,我们之间的绑定自然就会解除,您也就自由了,完全可以再找一个资质比我更好的。我父亲的尸体还在这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绝不会轻易离开。再说了,我李竹虽然只是个没什么文化的乡巴佬,但许凡是我的兄弟,何警官是我的朋友,我绝不会弃他们于不顾,独自逃生。所以,您走吧,这事本来就跟您没关系,是我们拖累您了。” 大蛇看着李竹那一脸坚毅的神情,晃了晃蛇脑袋,用它那蹩脚的语气感慨道:“嘿,真是疯了,你们一个个都疯了!我苦修将近千年,才好不容易拥有了如今这身道行。可自从跟你们这些人类小年轻接触之后,慢慢地,我这老人家似乎也变得遇事犹豫不决,没了往日的冷酷果断。也罢,李竹啊,你我既然缔结了这份缘分,我大蛇又岂能眼睁睁弃你于不顾?也罢,今日咱们便同生共死吧!” 大蛇话音刚落,心中陡然间生出一种福至心灵的奇妙感觉。刹那间,原本纠结繁杂的内心念头,仿佛被一阵清风拂过,豁然开阔通畅起来。与此同时,他那元神蛇躯散发着阴冷漆黑的雾气,渐渐朝着温暖和煦的方向转变。 不仅如此,大蛇还隐隐察觉到,自己的前腹与后腹,无端生出一种酥痒难耐的奇异感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迫不及待地要生长出来。震惊之下,它的整个蛇眼瞪得老大,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气息正在蜕变,天呐,一旦我彻底褪尽身上的阴气,便能摆脱蛇躯,化身为蛟!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蛇本是冷血动物,唯有拥有人类的情感,体悟七情六欲,才能摆脱蛇类与生俱来的冷血与阴冷,从而迈出自身蜕变的第一步。上苍啊,原来竟是如此!可惜啊,怎么偏偏是在这么一个要命的关键时刻呢?蛇爷我这死得可真是冤呐!” 察觉到了大蛇身上气息的异常变动,石元崇那沉闷且有些口齿不清的声音幽幽传来:“呵呵,你这不知死活的畜生,居然能在这关键时刻,迎来如此重大的机缘。只可惜啊,你竟敢插手道爷的事情,今天,你们注定都要魂飞魄散!你们几个倒还真是情深义重啊,道爷今天就成全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此时,何亚菲听到石元崇的这番话,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一把将许凡护在身前。刹那间,她身上的戾气陡然变得强盛起来,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正欲开口再劝许凡离开。 然而,许凡却神色平静,他温柔地将手轻轻搭在何亚菲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菲,别再劝我离开了,我心意已决,是不会走的。要生,我们就一起生;要死,那便一起死。” 这温柔的话语,虽说没有慷慨激昂的语调,也并非高亢洪亮,却似一股暖流,深深地温暖了何亚菲的内心。她心中原不断翻涌的暴虐戾气,在这一瞬间,竟被这简单而深情的话语所触动,被她凭借着强大的信念暂时压制了下去。 石元崇目光阴鸷地盯着已然开始尸变的何亚菲,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旋即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哈哈,女娃娃啊,你平日里对我们这些邪修向来是喊打喊杀,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可如今呢,瞧瞧你自己,竟也沦为了这天地间最为邪恶的化身,这可真是莫大的讽刺啊!”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得意,仿佛在欣赏一场绝妙的闹剧。 本道爷倒要瞧瞧,你如今这副邪恶的样子,还能不能向上清祖师借法!” 说罢,石元崇周身杀意翻涌,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恶兽,朝着几人步步紧逼。而许凡、何亚菲、李竹以及大蛇,此刻均已抱定必死的决心,眼神中透着决绝,准备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展开殊死一搏。 恰在此时,地宫的方向骤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吼叫。这声吼叫犹如一道无形的利刃,直直穿透众人的耳膜,仿佛能够震慑人的灵魂,让人从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深深的颤栗。 石元崇听到这声吼叫,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哈哈!修罗血煞尸王已然炼成了,你们谁都阻挡不了我了!”狂喜过后他心里也有一份疑惑:“时间怎么提前了呢?不过最终的结果是对的,那就比什么都重要。”成功的喜悦让他自动忽略这个超出他意料之外的小细节。 紧接着,他眼珠飞速转动,略作思忖后,还是决定先返回地宫,掌控修罗血煞尸王的控制权。如此一来,便能驱使修罗血煞尸王将眼前这几人逐一消灭,而后再让修罗血煞尸王对自己进行献祭。一念至此,石元崇再不迟疑,转身化作一道诡异的流光,朝着地宫方向急速飞掠而去。 何亚菲见状,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她深知石元崇一旦掌控修罗血煞尸王,后果将不堪设想。当下,她再不犹豫,唰的一下,整个人也化成一道血芒,如影随形般紧随石元崇而去。急切的声音悠悠传来:“许凡,我如今已是必死之局,能够听到你方才那番深情的话,我此生无憾,真的很开心。快带李竹和柳仙离开这里,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请求……” 许凡目光紧紧锁住何亚菲追逐石元崇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他的身形急速而动。与此同时,他的声音悠悠地传向李竹与大蛇:“蛇爷,李竹,你们走吧!” 李竹眼睁睁看着许凡与何亚菲的身影迅速远去。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大蛇,眼中满是坚定与决然。 此刻,大蛇用它那一贯蹩脚的语气,深深叹息道:“李竹啊,事已至此,大家都走到这个份上了,干脆就同生共死吧!走吧,蛇爷我就陪你再疯狂一回!大不了,咱们一起轮回便是了!” 当下,李竹用力重重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大蛇二话不说,迅速卷起李竹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地宫方向急速奔行而去。 第221章 血池惊啼音 高婶儿在李竹离开后,望着留在房间里手机上显示的定位,心里顿时七上八下。思来想去,她最终决定过去瞧一瞧。万一李竹和许凡因此事怪罪她,她完全能以李竹落下手机,自己是来送手机这个理由应对:“嗯,这个理由不错,就这么办。” 拿定主意后,趁着高叔和高存志还在闭目为许凡他们祷告,高婶儿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门,而后一路朝着村北地宫的方向匆匆赶去。 临近密林时,高婶赫然听到密林东北方向传来轰然巨响,那声音摄人心魄,宛如雷管爆炸一般。紧接着,她便瞧见那方天际雷霆闪烁,血芒浮现。高婶吓得哆哆嗦嗦,自言自语道:“我的老天爷呀!这到底是怎么了?”此刻,她内心极度恐惧,真的很想立刻转身跑回家。 然而,一想到梦中出现的那个无辜孩子,她咬了咬牙,心想:“我已经对不起那孩子一次了。要是这次能在关键时刻救她一命,也算是赎了我的罪,毕竟那是我的女儿啊。”尽管双腿止不住地打哆嗦,高婶还是凭借着对当年孩子的愧疚和心底的母爱,战战兢兢地踏入密林,朝着北方走去。 出了密林,再往北便是一段陡峭的上坡路。高婶在慌乱中数次摔倒,却依旧跌跌撞撞地前行,竟来到了地宫的入口。她望着那漆黑的入口,恰似一只张开大嘴的巨兽,从里面涌出阵阵阴凉的寒风,令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高婶赶忙拿出手机查看,却发现许凡的位置已然消失,此刻李竹的手机上仅显示她和何亚菲的位置。而自己与何亚菲的位置相距大概还有四五里远。她抬头望向何亚菲所在的东北方向,只见皆是陡峭的登山之路。 当下,高婶心急如焚,迫切想要尽快赶到何亚菲所在之处,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他们是不是在对付那孩子。然而,不知是母女连心,还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高婶儿隐隐感觉自己的女儿就在这个漆黑诡异的地洞里。 高婶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她打开李竹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地宫入口。目之所及,是一条漆黑的通道,里面寒风阵阵,透着彻骨的阴冷。高婶捧着手机,一边缓缓前行,一边轻声喃喃:“宝宝,你会在这儿吗?要是你真在,可别吓妈妈呀,妈妈知道错啦。” 她就这样一边自语,一边往前走,很快便来到了当初血煞僵尸栖息的血池边。当她用手机手电筒的光芒照清池子里那宛如鲜血般猩红的液体时,吓得她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一时间,冷汗布满全身,她恐惧得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此刻,恶婴以及双煞姐妹正遭受着修罗血煞大阵抽取本源的剧痛,忍不住发出凄厉的哀嚎。 这痛苦的嚎叫声,正好惊醒了高婶。“什么声音?这……这好像有婴儿的哭声。婴儿……我的女儿,一定是那孩子,她到底怎么了?”尽管高婶此时意识仍有些混乱,但一听到婴儿凄惨的哭嚎声,还是下意识地慌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当高婶绕过并蒂共生大阵后,便来到了地宫深处。赫然间,她看到一幅惊人的景象:漆黑与血红光芒相互交织,在光芒中央,一个恐怖的身影伫立着。一道道光幕从穹顶上一朵娇艳妖冶的花朵处传送而下。 那恐怖身影的两端,其中一端有一对身着红衣、长相清秀的少女。而另一边,则躺着一个身形略显暗淡、皮肤白皙且胖嘟嘟的婴儿,犹如天使般可爱。当看到这娇弱无助的小小身影,躺在光幕笼罩之下,正疯狂地挥舞抓挠着短小的手脚,发出嗷嗷的惨叫,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时,高婶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心里的绞痛让高婶确认,这小小身影正是自己27年前失去的孩子。同时,高婶也认出,尽管孩子此时模样已不再狰狞,但她还是感觉出来,这就是那晚来找自己“算账”的那个恐怖小身影。 淑芬和淑敏姐妹此刻痛苦到了极点,仿佛有粗壮的针头直直插入脊骨,不顾她们痛苦的哀嚎,疯狂地抽取着脊髓。姐妹俩满心悔恨,怎么也没想到这献祭仪式竟如此折磨痛苦。 直到淑芬瞥见高婶的身影,她急切地看向妹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般的微笑。妹妹淑敏也察觉到异样,同样生出一种终于解脱的感觉。可姐妹俩还没来得及言语,一股无上威严的气息瞬间将她们笼罩。 下一刻,她们仿佛摆脱了大阵的束缚,视线缓缓向上漂移。看着大阵的光芒,此时整个视野里只有一侧的恶婴还被光芒笼罩,而她们姐妹的身影已然不见。她们的视角穿过地宫,来到外面,看到了许凡与石元崇激烈大战的画面。同时,随着意识不断升空,她们还瞧见了夜中繁华城市里的万家灯火。 淑芬很想开口呼唤妹妹淑敏,却惊愕地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此时的她甚至连灵魂都不是了。很快,她的视角如同脱离这个世界,逐渐陷入无尽黑暗,随后便彻底失去意识。 高婶儿出现在这里后,双煞姐妹的身影,宛如被老天爷瞬间抹除,骤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就没在这世间出现过一般。 然而此刻,高婶儿哪有心思去管这姐妹俩的消失。那小小身影发出的凄厉嚎哭,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一下下割着她的心,让她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她不顾一切地朝着光幕冲去,只想穿过那层光幕,将那抹正承受痛苦的小小身影紧紧抱在怀里,护在身后。 然而,高婶却惊愕地发现,当她穿过光幕后,竟无法触及那小小的身影。那身影明明近在眼前,却怎么也触摸不到。她心急如焚,朝着那小小的身影胡乱抓了好几次,手却次次从其身体穿过,毫无效果。 此刻,高婶紧张得不行,开始仔细观察这些光幕流转的线路方向。一番观察后,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穹顶上那一朵妖异的花朵上。 第222章 魂断幽冥路 高婶儿低头看着孩子仍在哀嚎的小小身影,不禁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地说道:“宝宝,你再等等妈妈,妈妈这就去把上面那朵该死的花打落,你一定要等妈妈啊。”说着,她抬手抹了抹模糊双眼的泪水,四下急切张望,发现有一处边缘崎岖的地方,似乎可以借此爬到穹顶上方。 高婶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沿着那崎岖之处,朝着穹顶攀爬而去。好在高婶常年下地劳作,身体素质还算不错,这样的体能消耗暂时还难不倒她。只是整个过程中,高婶太过心急,有那么两次差点一脚蹬空,从高处摔落。但此刻,这位勤劳朴实的妇女,满心都是对孩子的愧疚与疼爱,一心只想解救正处于痛苦煎熬中的孩子。 当高婶好不容易爬到和那花朵齐高的穹顶之处,却发现那妖异的花朵,距离自己还有差不多一米多不到两米的距离,根本触碰不到。这可把高婶儿急坏了,她气得恨不得立马找块石头,将这可恶的花朵砸得稀巴烂。可眼下,她仅凭手脚并用,才勉强贴附在墙壁上,根本做不出其他多余的动作。 就在这时,高婶听到下方孩子哭嚎的声音越来越小,再定睛一看,孩子整个身影比刚才自己上来时更加透明了一些。高婶心中猛地一阵刺痛,她虽只是个农妇,不懂所谓的修炼规则,但从小听老人们讲述各种奇闻,耳濡目染之下,也隐隐能够明白女儿的魂魄此时面临的情况。 高婶儿看着那痛苦哀嚎的小小身影,心仿佛被狠狠揉碎。她明白,若不尽快摧毁这些该死的光幕,女儿定会魂飞魄散。她抬眸死死盯着那朵黑色妖异的玫瑰,怒声骂道:“你这可恶的花,我绝不让你伤害我女儿!” 话音刚落,高婶儿几乎未作任何犹豫,双脚猛地发力,整个人从墙壁上奋力一跃,迅速朝那诡异的黑色玫瑰扑去。待靠近时,她朝着玫瑰狠狠抡起手臂,重重拍打过去。“啪”的一声,那午夜幽玫被高婶一巴掌打得脱离了阵眼位置。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一道道垂落的黑红相间的光幕骤然消失。而高婶儿整个人从空中直直坠落,“扑通”一声,摔倒在恶婴灵魂的身旁。 此刻的高婶儿,只觉得双眼一片血红,嘴巴仿佛干裂得无法再说话。但她想着,应该已经救下女儿的魂魄了吧?很快,一阵窒息感袭来,随后她便彻底断了气。 再看恶婴,原本天使般的婴儿面貌,已不再痛苦地扭曲挣扎。它静静躺在地上,其周围的空间开始震颤,泛起层层涟漪。随后,一个旋转的黑色通道骤然浮现,里面阴风阵阵。显然,它已经散去鬼煞修为,这赫然是冥界召唤它的通道。 恶婴那虚弱透明的身影,几次挣扎着想爬进那通道,可即便修罗血煞大阵被高婶破坏停止了运作,但恶婴本源缺失太过严重,整个身影愈发虚淡,变得更加透明。恶婴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翻身爬进通道,只能发出一声无助的凄惨哭泣。 恰在此时,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将它抱起,揽入怀中。竟是高婶儿的灵魂。高婶儿把恶婴即将消散的魂魄抱在怀里,或许是因为母女连心,受高婶魂魄影响,恶婴那即将消散的身影竟凝实了几分,而高婶的魂魄却变得愈发虚淡透明。 然而,高婶丝毫不在意,她抱着恶婴,凝视着那白皙胖嘟嘟的脸颊,脸上浮现出温柔的微笑,轻声说道:“我的女儿长得真漂亮。宝宝,对不起,妈妈知道错了。妈妈不求你能原谅,但是妈妈会陪你走完最后一程。到了阴间,不管阎罗王怎么惩罚妈妈,妈妈都认了。宝宝,别再生气,别再恨妈妈了。”尽管处于灵魂状态,高婶儿说话的声音依旧带着些许哽咽。 恶婴许是受到了高婶灵魂的反哺,又或许是感受到妈妈温暖的怀抱,此时竟安详地缓缓闭上可爱的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高婶见恶婴这般安详,便轻轻俯下身,在它额头上落下一吻,悠悠说道:“孩子,安心的睡吧,妈妈带你上路。” 高婶轻柔地抱着恶婴,缓缓迈向幽冥通道。母女二人周身萦绕着一种静谧而和谐的氛围,好似时间都在此刻凝固。高婶的脑海中,往事如潮水般一幕幕浮现。她想起当初自己的毫无主见,致使这个孩子遭受伤害,心中满是懊悔;又忆起那晚孩子来找自己“算账”时的模样,那凄厉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而如今,她以母亲的身份,终于完成了对自己孩子的灵魂的救赎。在这最后的时刻,高婶心中五味杂陈,却又感到一丝欣慰。此刻,怀中的婴儿安静祥和,仿佛一切的痛苦都已烟消云散。 高婶儿抱着恶婴,一步一步走进幽冥通道,在这片静谧中,她们的身影渐渐隐没,恰似完成了一场跨越生死与恩怨的灵魂之约,走向另一段未知却或许安宁的旅程。 高婶儿在地宫穹顶毅然纵身一跃时,奋力拍落的午夜幽玫,不偏不倚,那花朵恰好罩住了血煞僵尸的头部。此时的血煞僵尸正处于蜕变的关键时期,却被高婶意外打断了修罗血煞大阵的运行,眼见着就要暴怒苏醒。 然而,就在这时,当头落下的午夜幽玫赫然绽放出奇异光芒,瞬间,整朵午夜幽玫的精气仿若决堤的洪流,顺着血煞僵尸的七窍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体内,持续为它提供,朝着修罗血煞尸王蜕变的力量。 几乎眨眼之间,整朵午夜幽玫便瞬间枯萎,蔫了下去,生机全无。而那血煞僵尸,此刻周身陡然爆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气势。只见其身上,一道道猩红的纹路如蛇般交织缠绕,散发着诡异至极的气息。这气息仿佛令它超脱了这方天地的束缚,又好似它已然化身最为邪恶的存在,彻底被天地所摒弃,成为游离于天地规则之外的恐怖存在。 蓦然间,它猛地睁开双眼,那眼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随即,它张开森然的大口,露出一颗颗锋利獠牙,紧接着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吼叫,仿佛向世界宣告它的诞生与存在。 第223章 暴走尸王 血色救赎 石元崇听到修罗血煞尸王那震撼人心的吼声后,思索再三,决定先返回地宫,加强对修罗尸王的控制,再操控它去灭掉许凡等人。打定主意,他施展缩地成寸之术,朝着地宫方向疾驰而去。 随着距离地宫越来越近,他清晰感受到修罗血煞尸王那恐怖的气息,心中激动万分。苦心布局100多年,如今终于到了收获时刻。然而,沉浸在喜悦中的石元崇忽略了一个关键——修罗血煞尸王进阶成功的时间,比他预算的足足提前了六七分钟。此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到手的超脱之力。 苏醒后的修罗血煞尸王,双眼血红如染,正探寻着周围是否有活物的气息。“噌”的一下,血雾爆闪,它瞬间出现在高婶的尸体旁。然而,在它那双血红的眼眸里,高婶已毫无生气,这让它对这具尸体兴致缺缺。 恰在此时,它察觉到有人正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地宫。刹那间,它猩红的眼眸中血光暴涨,旋即兴奋地朝着地宫入口的方向疾闪而去。 石元崇看着急切扑来的修罗血煞尸王,见其身上诡异的血红纹路,散发着那股修罗超脱之力,不禁喜出望外。不过当下,他立刻手掐印诀,施展控尸之术,指尖光芒一闪,一道光芒射向修罗血煞尸王的眉心。那光芒没入眉心后,修罗血煞尸王顿时安静了下来。 石元崇赶忙变换印诀,手指不断射出光芒,接连射向修罗血煞尸王的眉心,同时口中急喝道:“李卓甫,我是你的主人,你要听命于我!” 随着修罗血煞尸王眼中血红逐渐变淡,石元崇脸上露出兴奋神色。 但他有所不知,修罗血煞尸王在借修罗血煞大阵蜕变的关键时刻,被高婶推移阵眼打断了蜕变进程。最终,午夜幽玫吸收足够阴煞之气后,被它彻底吞噬才完成最终进阶。此刻他的控尸之术对修罗血煞尸王仅能起到些许作用,而修罗血煞尸王正处于暴怒状态,全力抵抗着涌入脑海的控尸之术。 电光石火间,石元崇施展完控尸之术,见修罗血煞尸王缓缓闭上双眼,不禁露出兴奋的微笑。然而转瞬之间,他便看到修罗血煞尸王整个身体如筛糠般不停抖动。石元崇心中一紧,急忙上前查看修罗血煞尸王是否出现状况。 可就在他伸出独臂探向修罗血煞尸王的心脉时,修罗血煞尸王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抱住石元崇,张开大口,露出两排如锯片般锋利的獠牙,狠狠咬在石元崇的脖颈上。石元崇毫无防备,又因缺失一臂,唯一的右臂还被修罗血煞尸王死死控制,此时心中恐惧到了极点。他感受着全身血液与生命精气如决堤洪水般飞速流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心布局一百多年,到头来竟惨死在自己的“杰作”之下。他紧咬牙关,从牙缝中艰难挤出几个字:“你这畜生,竟敢反噬我!” 随后,石元崇眼睛一闭,心一横,决定调动自身元婴准备自爆。石元崇本就心狠手辣,一生坏事做尽,深知即便此次侥幸存活,肉身也要不得了,失去肉身的庇护,元婴决逃不过阴司制裁,一想到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受折磨,还不如就此彻底飞灰烟灭,一了百了。 而极速赶来的何亚菲恰好目睹这恐怖的一幕。何亚菲见石元崇身上气息开始暴动,立刻明白他是想自爆元婴,宁可自爆也不愿脱离肉身接受阴司制裁。 但何亚菲惊惧地望着眼前的修罗血煞尸王,因自身也身染尸毒,从血脉深处涌起深深的恐惧。她很清晰的感知到,石元崇的自爆无法真正伤到这头怪物,当下银牙一咬,也准备自爆。如今她已隐隐难以控制体内尸毒,而且修罗血煞尸王对她已然异变的血脉有着强大的压制力。若此刻不自爆,一旦修罗血煞尸王吸食够石元崇的鲜血再次蜕变,自己必将彻底受其奴役。念及此,她不再有丝毫犹豫。 然而,就在她调动全身气机,打算与石元崇一同自爆,以期最大程度地给修罗血煞尸王造成创伤时,她赫然察觉到许凡的气息突兀出现在身后,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令她心神大乱。 她急忙转身,看着极速赶来的许凡,焦急地大声喝道:“许凡,快出去!” 说罢,何亚菲不由分说,一把抱住许凡,瞬间化成一道血芒,朝着地宫出口极速奔去。 大蛇的元神卷着李竹,此时也赶到了地宫入口附近。正当它准备进入地宫,追上许凡与何亚菲时,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便看到何亚菲化作一道血芒,裹挟着许凡,如炮弹般从地宫入口处飞速爆射而出。这震天动地的巨响,使得地宫开始剧烈坍塌,从地宫出口涌出的恐怖余波,也猛地扫中了何亚菲与许凡两人。两人“扑通”一声,一同摔倒在地,接连翻滚了几圈。 何亚菲紧紧抱住许凡,却诧异地发现,当自己与许凡亲密接触时,体内的尸毒以及暴虐的戾气竟都得到了有效的压制。 起初,她以为这是出于真情流露,靠着自身强大的信念才出现的效果。毕竟,刚才修罗血煞尸王已经激起了她体内异变的血脉,而这种异变可不是仅靠自我信念就能压制的。但此刻,她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在血脉中已然发生异变的诡异能量,正悄然间变得不再那么狂暴和嗜血。 想到此处,何亚菲急忙坐起身,松开许凡。瞬间,体内那股暴烈之感再度涌起,侵蚀心智的感觉愈发强烈,这进一步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她赶忙急切地对许凡说道:“许凡,你身上有能抗衡修罗血煞尸毒的力量,我需要你的一滴血,帮我压制尸毒!” 许凡听闻,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指尖放入口中,咬破手指,滴出鲜血。何亚菲接过许凡的鲜血,试图再次施展玉露化毒术,期望借此暂时压制住体内异变的尸毒。然而,令她惊愕的是,此刻她自身的力量已不再是道家那种中正平和之力,致使他根本无法施展玉露化毒术。何亚菲心中顿时充满了颓丧。原本她还想着先压住尸毒,再与许凡联手施展斩妖天剑诀,可如今看来,这个计划已然无法实现。 当下,她盯着许凡那滴鲜红的血液,一咬牙,将其送进嘴里。随后他发现,许凡的鲜血虽能暂时压制尸毒,却无法让她恢复到能使用以往各种法诀的状态。她神情紧张地盯着已然塌陷的地宫,因为从异变的血脉中,她能感觉到修罗血煞尸王并未死去。 第224章 血引危局 尸王狂袭 驻守在北山村的武警官兵们,听到地宫方向传来那声“轰隆”巨响后,纷纷迅速提高警惕。其中一名领队心急如焚,赶忙再次向负责此次行动的最高长官请求,即刻展开行动,上前查探并消灭一切可能威胁群众安全的力量。 这位负责执行任务的长官不禁皱起了眉头。作为武警官兵,服从命令是天职,但今晚北山村北方的情况实在太过异常,巨大声响接连不断地传出,这让他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思索片刻后,他一咬牙,再次与上级取得联系,详细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上级领导听闻后,没有立即回复,而是转而联系了汪正德汪队长。在听了汪队长的叙述后,上级领导最终做出决定:再给何亚菲同志5分钟时间。倘若5分钟后,还未收到何亚菲同志传来的任何信息,5分钟一到,便立刻展开行动。 得到命令的武警官兵们,全都心急如焚地紧盯着时间。他们的目光死死锁住时钟上缓缓游走的秒针,这一刻,他们感觉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过得异常缓慢。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考验着他们的耐心。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只等这5分钟时间一到,便即刻展开行动,一举消灭北山村北方造成今晚异常动向、威胁人民群众安全的所有力量。 何亚菲心里清楚,修罗血煞尸王并未因石元崇的自爆而丧命。她神色紧张,双眼死死盯着地宫塌陷的方向。服下许凡的一滴血后,她暂时摆脱了修罗血煞尸王血脉带来的恐惧压制。此刻,她五指微微弯曲,指尖利爪寒芒毕露,全身紧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出手。 突然,只见地宫塌陷处尘土飞溅,“砰”的一声闷响,一道血红身影如离弦之箭,急速朝着李竹所在的方向爆射而去。许凡与何亚菲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二人几乎在同一瞬间身形急动,如疾风一般朝着那恐怖的修罗血煞尸王疾驰而去。 此时,大蛇整个元神紧紧盘绕着李竹,将他护在中间。巨大的蛇头高高扬起,不断吐着信子。当看到修罗血煞尸王如鬼魅般暴窜而来的恐怖身影,感受到对方身上那令人胆寒的气息波动时,大蛇心中猛地一紧,吓得身上的鳞片瞬间片片倒立,忍不住暗自惊呼:“卧槽,这是什么怪物?” 当下,大蛇急忙扭动庞大的蛇躯,对准爆射而来的修罗血煞尸王,狠狠甩动尾巴横扫过去。可这尸王反应奇快,瞬间伸出一只手,“噗嗤”一声,利爪径直扎进大蛇的元神。大蛇顿时痛得仰天嘶鸣,紧接着,尸王猛地抡动手臂,竟将大蛇庞大的身躯狠狠抡飞出去。“砰”的一声巨响,大蛇重重砸进附近的山壁,碎石簌簌坠落。 大蛇痛得整个元神不住翻滚,它尾巴被尸王抓伤的地方,清晰留着五个醒目的血洞。好在它此刻处于元神状态,倘若还是真身,这会恐怕已经感染尸毒,而且几乎无药可解。 尸王的恐怖身影势头丝毫不减,依旧径直朝着李竹迅猛扑去。千钧一发之际,许凡与何亚菲及时赶到。待双方身影交错之时,何亚菲身形如电,挥出利爪直攻尸王的脖颈;与此同时,许凡高高跃起,飞起一脚,朝着尸王的左肋狠狠踹去。 然而,这修罗血煞尸王反应极为敏捷,猛地一个转身,冲着他们二人发出一声暴吼。刹那间,森寒、阴冷且腐臭的气息如汹涌浪潮般扑面而来,强大的音波震得两人双耳嗡嗡作响。几乎就在转瞬之间,两人便被那股强大的音波扫飞出去。 李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竟变成如今这般恐怖模样,内心既恐惧又悲痛,难过得几乎窒息。他双眼泛红,忍不住哽咽着喊道:“爸,我是竹子呀!” 然而,李竹的呼唤似乎并未起到任何作用。只见那尸王猛地朝他扑来,双手如钳子一般紧紧抱住他的整个身体,连他的手臂也被牢牢裹住。在李竹满是惊愕与恐惧的目光中,尸王张开那张恐怖的大嘴,露出锋利骇人的牙齿,恶狠狠地一口咬向李竹的脖颈。 恰在此时,反应过来的大蛇挥动尾巴,狠狠抽向尸王的脑袋。“砰”的一声,这一击结结实实地打中了尸王。 尸王的身影只是晃了一下,踉跄了几步,同时松开了李竹。不过,由于尸王刚才被大蛇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它的利爪在不经意间还是划伤了李竹的后腰位置。 大蛇这一尾巴扫中尸王脑袋时,只觉仿佛扫在了万年寒铁之上,震得它浑身剧痛,鳞片都止不住地颤抖。大蛇忍不住用那蹩脚的语调骂道:“你他娘的是茅坑里的石头啊?咋这么硬!” 此刻,尸王并未理会大蛇的叫骂。它目光猩红,再次紧紧盯上李竹,仿佛李竹身上的血液对它而言,是世间难得的美味。 何亚菲与许凡双双倒地后,迅速挣扎着起身。何亚菲焦急万分,急忙对许凡说道:“快,许凡!尸体化僵之后,对自己亲人的血液极为敏感。李竹现在处境极其危险,我们去拖住尸王,赶紧让他逃离这里!” 许凡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紧。眼见那尸王又朝着李竹扑去,他与何亚菲急忙快步上前阻拦。 就在尸王一把死死抓住李竹的双肩,李竹吃痛发出惨叫,而尸王张开大嘴再度咬向李竹脖颈的千钧一发之际,许凡从尸王身后迅速冲上前,用手臂狠狠勒住它的脖子。与此同时,何亚菲高高跃起,伸出锋利的利爪,径直戳向尸王的眼睛。 尸王察觉到危险,猛地闭上双眼,何亚菲的利爪只插中了它的眼皮,只见眼皮微微下陷了些许。尸王吃痛,发出一声恐怖瘆人的吼叫。 虽说何亚菲已开始尸变,但还未完全化僵,在身体硬度方面,与真正的僵尸相比仍相差甚远。当她锋利的指甲插中尸王眼皮时,感觉就像戳到了寒铁一般坚硬的东西上,整个手指瞬间传来剧痛,紧接着,“砰”的一声,指甲承受不住压力,从中间断裂开来。 尸王发出一阵阴森的厉啸后,突然猛地旋转身体,一把松开李竹,将他甩飞出去。与此同时,何亚菲也被它那如生铁般坚硬的手臂扫中,整个人瞬间也被扫得飞了出去。 然而,许凡却死死咬牙,拼尽全身力气勒住尸王的脖颈,他的双手像钳子一般紧紧扣住。 而后,许凡猛地从金丹中提起一股真气,大喝一声,双脚瞬间离地,整个身形猛地向后一顿。紧接着,他勒紧尸王的脖子,拼尽全力向后一拽,竟生生将尸王拉倒在地,与此同时,他自己也顺势趴在了地上。 然而,还没等他呼喊何亚菲与大蛇一同攻击尸王,只见那尸王整个身体犹如一根钢筋不倒翁般笔直迅速地再次立起。这突如其来的一股大力,直接将许凡带飞到了空中。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许凡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整个人便朝着尸王笔直地砸落而下。尸王怪叫一声,扬起锋利的利爪,朝着许凡的腰部狠狠刺去。 大蛇见状,心急如焚地大声喊道:“许凡小子!”它有心甩动尾巴去帮许凡一把,可无奈先前尾巴受了尸王攻击,之后又强行抽打尸王脑袋,此刻整条尾巴痛得几乎失去知觉,根本无法发动攻击。 而何亚飞菲和李竹被尸王甩飞出去,这会还没缓过神来。许凡在自己小腹即将撞上尸王利爪的那一瞬间,惊得瞬间冷汗直冒,心中绝望地大呼:“我命休矣!” 第225章 神华破厄 血色遗愿 尸王的利爪直直插中了许凡的腰部,只听“砰”的一声。 然而,想象中尸王利爪轻易穿破许凡身体的场景并未出现。相反,尸王像是撞到了某种比自身更为坚硬的物件。只见它愤怒地咆哮一声,双手猛地齐齐发力,好似要撕开许凡的衣服,一探究竟,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抵挡住自己的攻击。“刷”的一下,许凡的上衣瞬间被撕裂开来,随之露出的,是缠在他腰间的大衍造化天书。 此时,紧贴许凡身体的大衍造化天书,透过缝隙散发出五彩神华。 何亚菲定睛望去,不禁美目圆睁,惊愕万分,脱口而出:“天呐,许凡身上竟然藏着如此法宝,他怎么不早拿出来呢?” 紧接着,看到许凡一脸庆幸的表情,何亚菲瞬间明白,许凡也不知该如何运用这件法宝。当下,她赶忙急切喝道:“许凡,你腰间的这个法宝已与你产生心神感应,快试着与它取得联系,用心神去操控它,用它来攻击尸王!” 经何亚菲这么一提醒,许凡回忆起大衍造化天书为数不多的出现场景。当下,他立刻沉静心神,极速运转大衍造化天书功法,尝试用心神与腰间的神秘古卷建立联系。 而尸王似乎对从古卷透过许凡身体缝隙逸散出的五彩神华惧怕至极,猛地挥动利爪,将许凡甩飞出去。也正因如此,古卷脱离了许凡的身体。刹那间,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体闪耀出夺目的光芒。 许凡“扑通”一声落地后,咬紧牙关,强守心神,控制着大衍造化天书,让正面闪耀光芒的那一面朝着尸王照去。 顿时,随着光芒笼罩,尸王仿佛冰雪遇上暖阳,浑身直冒白烟,“呲呲”作响,发出痛苦的哀嚎。许凡见此法有效,便操控着大衍造化天书来到尸王头顶上方,持续用那五彩神光照射。 随着五彩神光持续消磨尸王身上的诡异力量,他眼中的血红迅速消散,竟奇迹般地暂时恢复了清明。他神情茫然,缓缓环顾四周,感受着身上蚀骨的痛苦。当目光触及李竹时,眼中涌起激动之色,急切喊道:“竹子你……”然而话音出口,他才惊觉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如同鬼魅,异常瘆人。 紧接着,大量记忆如汹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这其中包含了他进入棺材后,有人掘开坟墓盗走他的尸体,将他炼制成血煞僵尸的经过;他如何伤到何亚菲,又怎样一步步变成修罗血煞尸王,直至当下的种种,所有记忆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他终于明白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他眼中满是愧疚,泪水夺眶而出:“我的儿啊,对不起,爸爸不是有意的。”随后,他又将目光转向何亚菲,同样满是愧疚地说道:“小姑娘,原谅叔叔,叔叔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们的。” 许凡见李卓甫恢复了意识,便稍稍减弱了大衍造化天书的几分威能。可就在威能稍撤之时,李卓甫眼眸中的血红光芒再度浮现。许凡见状立刻再次催动大衍造化天书,使其光芒重新强盛起来,这才让李卓甫眼中的血红又退了下去。 李卓甫看着许凡,诚恳说道:“小伙子,不要放松对我的压制。那股邪恶的力量只是畏惧这神光,暂时潜藏到了我体内。非常感谢你能成为我儿子的朋友。竹子,爸爸的时间不多了。既然能暂时清醒过来,爸爸就要为你做最后一件事。我的孩子,爸爸祝你将来能拥有幸福快乐的人生。” 当下,只见李卓甫大喝一声,怒吼道:“你这该死的邪恶力量,竟支配我伤到了我的孩子!哼,那就和我一同向这些孩子们道歉吧!” 旋即,一股血红光芒从他身体中喷涌而出。这光芒虽呈血红之色,却毫无血腥之感,反而给人一种纯净的感觉。只见这血红光芒分成三缕,如灵蛇般蜿蜒盘旋,分别朝着何亚菲、李竹以及许凡三人的身影涌去。 何亚菲见状,急忙大声喊道:“叔叔,您要是这样献祭,会魂飞魄散的呀!” 李卓甫满含歉意地看向何亚菲,说道:“小姑娘,叔叔被那歹人炼制成这副模样,已然无法挽回。万幸的是,还能恢复片刻清明,就让叔叔为你们这些后辈做最后一点补偿吧。我儿子是个老实人,小伙子、小姑娘,叔叔求求你们,以后若有机会,给我儿子介绍个对象,他能成家,叔叔感激不尽。” 而后,随着那三缕血红光芒涌入何亚菲、许凡以及李竹体内,三人身体和真气都悄然发生了蜕变。 今晚的种种,给何亚菲带来了太多意想不到的震撼。她从未想过,已然变成僵尸的人竟还能恢复神智,在她看来,这简直不可思议。她不禁对许凡腰间缠着的那个古卷充满好奇,究竟是什么法宝,竟能做到这般看似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随后,她又不禁感慨,本以为自己身中尸毒必死无疑,却没想到最后李竹的父亲突然恢复神智,献祭出了修罗血煞尸王的精元。如此一来,她体内的尸毒不但迎刃而解,这股献祭而来的纯净力量,还直接提升了她的生命层次。连带着修为也大幅提升,凭借此力,她可一举跨入金丹境。 而更让何亚菲意想不到的是,李卓甫在最后献祭的关键时刻,竟然托付她和许凡给李竹介绍对象。这位即将飞灰湮灭的老父亲,在最后一刻,心中念念不忘的仍是儿子的终身大事。这份质朴而又饱含深情的嘱托,看似平凡,却在这生死攸关的紧张时刻,如同一股暖流,触动着何亚菲的心弦,让她既为李卓甫对儿子的舐犊情深所感动,又为这份在绝境中凸显的平凡期许而感到震撼。 李竹此时双目含泪,泣不成声地喊道“爸!” 李卓甫看着儿子已然拥有了修为,脸上浮现出欣慰之色。 具备一定修为的李竹,自然深知父亲此刻的献祭,等同于献祭了自己的本源。 李卓甫对着李竹露出了无比慈祥的微笑,轻声说道:“儿子,记住,将来娶了媳妇,可别忘了跟老爸说一声。老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你讨不到媳妇儿,老爸死不瞑目啊。” 李竹悲痛得说不出话,只能哽咽着,一遍又一遍悲切地呼喊:“爸……” 大蛇此刻高高昂起蛇首,一对蛇眼满是艳羡地注视着李竹、许凡与何亚菲三人。虽说它在此次危机中,也获得了化蛟的契机,然而,李卓甫献祭所释放出的力量,依旧让它歆羡不已。毕竟,那可是真正的修罗超脱之力啊! 与此同时,在北山村外围奉命驻守的武警官兵们,在焦急难耐的等待中,终于盼到了上级规定的时限。当下,各个领队迅速找到负责此次行动的长官,请求下达行动命令。 那长官查看一番,确认确实已达上级所规定的时间,便猛地握紧拳头,声音洪亮地说道:“全体注意,即刻展开行动!向着北山村北方出现异动的方向,全速挺进!若遭遇武装分子负隅顽抗、拒不投降,立刻予以清除,绝不能让这股势力威胁人民群众的安全!”一众领队接到命令后,纷纷带领各自小组的成员,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地宫方向急速扑去。 第226章 功德加身 何亚菲与李竹在李卓甫控制修罗血煞尸王的本源献祭之力帮助下,实力双双突破新境界,身体也蜕变出修罗超脱之力。 李竹修为一路高歌猛进,直达筑基境巅峰,他察觉到自身已达圆满饱和状态。李卓甫见状,停止对李竹的献祭,转而操控修罗超脱本源,继续涌向许凡与何亚菲。 何亚菲本就道法根基雄厚,天赋异禀,在这股力量的助力下,不仅自身蜕变出超脱之力,还因与尸毒融合,身体悄然发生蜕变。同时,她恢复了对道门法诀及功法的修炼,一举结出金丹。在修罗超脱之力源源不断的献祭下,何亚菲修为直达金丹境圆满,才感觉到周身已达饱和状态。 李卓甫见何亚菲的身体已无法再吸收这股本源之力,便停止对他的献祭,转而将残留不多的本源之力继续涌向许凡。 在这一过程中,许凡整个人的气息与修为再次得到精进,可惜最终还是未能踏入元婴之境。这并非能量不足,而是每次到最后关头,大衍造化天书都隐隐阻止他突破。许凡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当下的修为根基还不够扎实,倘若仓促结出元婴,其威力恐怕会大打折扣。 因此,他并未与大衍造化天书功法以及自身的感觉对抗,而是选择顺其自然。虽说此次没能突破到新境界,但他明显感觉自身力量比之前强大了两三倍,这无疑也是个颇为不错的收获。 此时,尸王那恐怖的身影变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迎风飘散。大衍造化天书仍在其头顶上方持续照耀,其周身不断蒸发出白烟。尽管看似痛苦,但李卓甫面色安详,溺爱地看向李竹说道:“儿子,老爸要彻底消失了,你记住,往后要照顾好你妈妈,还有,记得老爸刚才跟你说的话。别难过,老爸能在最后帮上你们,真的很开心。” 随着最后一丝本源之力献祭而出,李卓甫的尸体褪去恐怖,恢复正常的苍白模样,随后身躯缓缓化作飞灰,渐渐消散。他微笑着,目光中满是不舍与眷恋:“儿子,永别了!”李竹“扑通”一声跪地,趴伏在地上嚎啕大哭:“爸爸!” 在李竹悲泣的呼喊声中,李卓甫的身影彻底化作飞灰,随风飘散。许凡与何亚菲见状,纷纷走上前去,轻声安慰着沉浸在悲痛中的李竹。 天空中,乌云如墨般急速翻涌。陡然间,一道耀眼金芒自天际倾洒而下,如万千利箭直刺大地,刺得何亚飞、许凡和李竹三人睁不开眼。何亚飞强忍着强光,抬眸望向天边那璀璨的金光,难掩激动地喊道:“许凡、李竹,还有柳仙,这是天道功德!咱们成功阻止了修罗血煞尸王问世,天道降下功德作为嘉奖!大家听好,这份功德能隐匿于体内,等咱们突破下一个境界时,会有意想不到的助力。咱们刚接受完修罗血煞尸王的献祭,当下不宜动用这天道功德,隐于体内就好。” 许凡听闻何亚飞所言,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李竹此刻虽仍沉浸在失去父亲的巨大悲痛之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还是强忍着悲伤,朝着何亚飞含泪轻轻颔首。 旋即,天道功德一分为五。其中四团分别朝着许凡、何亚菲、李竹以及大蛇的方向飘落,而另一团则悠悠飘向山魈的洞府。铁皮君沐浴在天道功德的金光中,只觉浑身舒畅,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借助这股功德之力,他彻底摆脱了魔道的侵蚀,开始重塑根基。一时间,两行青绿色的泪水从他眼中滑落,他仰头高呼:“苍天呐,我终于重回正道!日后定当潜心修行,不忘苍天赐予的恩泽!”他无比庆幸自己这次做了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 那几团功德金光中,飞向何亚菲的最为庞大。实际上,以何亚菲此时的状况,完全能够借助这些功德,一步迈入元婴境。然而,身为道门天骄的她,又怎会轻易浪费如此磅礴的天道功德。她小心翼翼地将天道功德隐匿于体内,打算先把金丹境的修为细细打磨,将根基彻底夯实。待金丹境修为臻至圆满,凭借自身苦修结出元婴,在元婴诞生的瞬间,再以这天道功德加以浇灌。如此操作,方能让这天道功德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李竹这边,他依照何亚菲之前的嘱咐,小心翼翼地把天道功德隐匿于体内。他心中已然有了盘算,打算先将自己筑基境的修为彻底打磨扎实,之后借助这天道功德,快速突破至金丹境。李竹心里很清楚,虽说自己接受了父亲的献祭,从而获得了超脱之力,但自身的修炼天赋着实普通。所以,他不像何亚菲那般自信,认为仅靠自己苦修就能顺利进入下一个境界。 此刻,大蛇的元神在天道功德的加持下,这股力量跨越千里之遥,作用到了它的本体之上。但见大蛇的元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蜕变,原本光滑的身躯两侧,骤然生长出四肢孔武有力的利爪,那扁平硕大的蛇脑袋也开始了惊人的变化,赫然朝着蛟龙龙首的模样迅速转变。大蛇心里那叫一个美,忍不住在心中大呼:“就一个字,爽!太爽啦!真没想到我蛇爷这辈子竟还能获得天道功德,这可是多少生灵艳羡不已的机缘呐!” 大蛇此刻之所以能凭借天道功德一举化蛟,实则是因其先前在心境上已有所感悟,早已触碰到突破的契机。而这份天道功德恰似一场及时雨,为它省去了数百年艰难修行的漫长过程,直接助力它成功化蛟。如此机缘,着实难得,令大蛇在化蛟之际,满心皆是畅快与庆幸。 许凡这边,得到了仅次于何亚菲的庞大功德金光云团。然而他的情况却有些尴尬,功德金光刚涌入他体内,他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就见体内金丹如长鲸吸水一般,骤然将金光一饮而尽。 许凡见状,急忙急躁地盘膝而坐,闭目内视,进入空明之境。他凝视着丹田中那枚金光更为耀眼的金丹,其上环绕的金龙虚影也愈发璀璨凝实。他不禁有些委屈地嘀咕道:“你说你,就跟个饿死鬼似的,那么多天道功德金光,好歹让我感受下沐浴在功德金光中的滋味嘛!你倒好,一股脑全吞了,就不能留点给我享受享受?” 就在许凡正和自己丹田内的金丹“闹情绪”之时,何亚菲将他唤醒,和他道:“这天道功德金光,凡人肉眼是看不到的,我们完全不用担心会泄露规则。” 了解完这些后,许凡与何亚菲四目相对。两人一同经历了重重危难,在患难中确定了彼此的心意。而如今,危难已然过去,他们心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同时也隐隐生出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这种复杂的情绪,在两人心间蔓延开来,不知该如何面对彼此的心意。 第227章 劫后余波 安全脱险,回归现实,正当两人不知所措之时,何亚菲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她赶忙一看,竟是汪正德汪队长打来的。她接通电话,汪队长关切地问道:“何亚菲同志,你没事吧?是否安全?” 何亚菲听后,摇摇头,露出洒脱迷人的笑容,说道:“谢谢前辈关心,我已经没事了,北山村的麻烦也总算解决了。这次非常感谢前辈的帮助。” 汪队长听完,长舒一口气,说道:“哦,对了,武警官兵已经展开行动了。你就在原地等着,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接应你,把你送到安全地带。” 何亚菲闻言,心里猛地一紧,问道:“汪队长,您是说武警官兵已经展开行动了?” “是啊,不过你既然说麻烦都解决了,想来他们这趟算是白跑喽。”汪队长回应道。 “好的,谢谢您,前辈。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等处理完,我亲自登门拜谢。”说完,何亚菲急忙挂断电话,对许凡和李竹说道:“武警部队马上就到,这次的事恐怕不好交代。李竹,你先别难过了,赶紧先把蛇爷送走。” 李竹深知事态紧急,当下收起悲伤,施展出马之术,将大蛇的元神送回了其原本所在的空间。就在李竹刚把大蛇元神送完,何亚菲正思索着如何向上级交代时,一声清冷的高喝传来:“前面的人不许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我们是潘花市防暴武警部队第三中队,放弃抵抗,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三人听到这声高喝,满脸无奈地缓缓将双手举过头顶,然后抱着头蹲了下去。很快,武警官兵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了他们。待对方走近,何亚菲开口说道:“同志你好,我是何亚菲,山泉市执勤民警,也是这起案子的参与者。请允许我出示警官证。”为首的军官谨慎地看了何亚菲一眼,点了点头,旋即目光微眯,紧紧盯着何亚菲的一举一动,仿佛只要何亚菲稍有危险举动,便会立刻被他们制住。 当下,为首的军官接过何亚飞递来的警官证,仔细端详一番后,拿出设备输入警号进行核实。确认无误后,他将警官证归还何亚飞,说道:“何警官,今晚此地的异动太过离奇,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还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此次影响重大,我们只能按流程办事,还望您体谅。”说罢,他一挥手。 何亚菲听后,脸上顿时露出苦瓜般的无奈之色。这流程她再熟悉不过了。下一刻,三人的脑袋便被黑色布袋套住,双手也被武警官兵死死压在身后,随后被带离了此地。 三人被押解至当地派出所后,便被分别关押起来。在漫长的等待中,终于,一男一女两名当地警官前来对何亚菲展开询问调查。然而,这一连串问题,直让何亚菲犹如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何亚菲,山泉市执勤民警,因身负特殊任务,且涉及保密条例,经潘花市高层警方邀请参与此案。那么何警官,请你如实详述整个案件的处理过程,包括你提及的嫌疑人石元崇,以及潘美娟的死亡情况。当时你就在现场,请问你目睹具体过程了吗?” 何亚菲着实犯了难,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此事。但身为警察的她,敏锐地捕捉到对方问题的关键。“潘美娟”这个名字,这不就是高婶嘛。 当下,她脸色瞬间大变,心中猛地一惊,急忙开口问道:“请问两位警官,潘美娟女士怎么了?她遭遇不测了?她也在现场吗?我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两名警官相互对视一眼,思索片刻后,打开一份资料说道:“在现场地宫塌陷处,发现一具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经过紧急dNA检测,确认正是潘美娟女士。当然,现场还检测出另外一名死者的dNA,只是数据库中并无相关备案,其位置就在地宫入口不远处。请问何警官,这名死者的dNA,是否属于你所说的嫌疑人石元崇?” 高婶的离世,让何亚飞无论如何都难以理解。他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我都千叮万嘱让她别离开家,她怎么会跑到地宫那边去呢?” 这时,男警官突然打断他:“何警官,请回答我们的问题。那名死者是不是你所说的嫌疑人?” 何亚菲下意识点头:“是的,正是石元崇。”女警官立刻开始记录,男警官接着问:“从现场情况推断,石元崇极有可能是被炸死的。请问何警官,是你在执法过程中动手的吗?” 何亚菲心中一紧,急忙说道:“不是我。” “既然不是你在执法时杀死了石元崇,那他究竟是怎么死的?”男警官继续问道。 何亚菲思索片刻后说:“他是自杀的。” “自杀?请你详细阐述一下具体过程。” 何亚菲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哑口无言。两名警官当即表明,希望他能配合工作,紧接着又是一连串问题抛来,盼着她能给出答案。然而,何亚菲既无法说出整个执法过程,又拿不出相关佐证,当地警方只好暂时依法对他采取监督措施。 许凡和李竹那边的情况也大同小异。警方的问题如连珠炮般袭来,问得两人胸闷气短,甚至有些怀疑人生。 高存志在接受警方问询时,才惊悉母亲去世的噩耗,这犹如晴天霹雳,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和高叔悲痛万分。当初,发现高婶离家后,父子俩心急如焚地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想不到,高婶竟朝着北方传来巨响、满是危险的方向走去。 在询问过程中,他们隐约感觉警方似乎在怀疑许凡、李竹以及何警官。当下,父子俩含泪表明,此事与他们三人绝对无关,还将三人商定的一些事情如实告知警方,并恳请警方不要为难他们。当地警方回应称,办案必定严格依规进行,只要他们没有违法乱纪,警方绝不会冤枉好人。 第228章 迷雾渐散 许凡和李竹面对警方的数次询问,完全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选择沉默。虽说两人出现在有异常动静的场所,但警方缺乏能够切实证明他俩触犯律法的实质性证据。因此,在将两人拘留满两天后,警方也只能无奈地将他们释放。但是对于两人的过往调查却并没有停止。 何亚菲作为警务人员,且直接参与到了本案当中。然而,由于他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警方始终未解除对他依法采取的监控措施。 与此同时,警方针对何亚菲展开了更为深入的过往调查。在调查过程中,一个关键线索浮现出来——警方赫然发现,何亚菲一旦有闲暇时间,就会前往茅山上清宫清修。顺着这条线索,警方一路深挖,几乎将何亚菲的过往经历查了个清清楚楚。 不仅如此,对于同样与案件紧密相关的许凡和李竹,警方也以同样严谨的态度,对他们的过往进行了全面细致的调查。 两人被释放仅仅一天,警方连续两次传唤他们前往当地派出所,再次就案件情况进行核实询问。许凡和李竹见警方办案态度如此严谨,不禁有些发愁。他们心想自己都已经如此麻烦,何警官身为警务人员,要向警方解释清楚情况肯定更是难上加难。 想到这儿,许凡便去找高存志。经过一番言辞恳切的恳求,高叔以及高存志,答应出面保释何警官。 与此同时,潘花市警方高层紧盯着何亚菲、李竹和许凡三人的过往资料,眉头拧成了麻花。这三人的经历表面上平淡无奇,却又隐隐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特殊气息。而摆在面前的另一份关于石元崇的资料,更是让这位首长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经过多轮警员仔细排查核实,资料里的石元崇活动轨迹竟能追溯到100多年前,而且可以确定,这些记录中的石元崇均出自同一人。何亚菲在执行任务时,曾焦急地向首长表明石元崇具备特殊本领,还再三强调武警官兵若缉拿他时一定要小心。这一系列事件,从现实逻辑的角度出发,实在难以解释当晚在北山村密林北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何亚菲直属领导的电话骤然响起。首长接通后,电话那头的老上级语气坚定地表明,何亚菲是一位极其优秀的警员,他打心底坚信何亚菲绝不可能做出任何违反规定的事。不仅如此,这位老首长还以私人身份,与当地警方高层分享了一些何亚菲鲜为人知的过往情报。 在深入交谈的过程中,老上级话语间隐隐透露,何亚菲或许属于那种拥有特异功能的特殊人士。毕竟,何亚菲每次办理那些毫无突破口与切入点的疑难案件时,总能出人意料地成功破案。然而,她最终撰写的案件报告,却又常常不符合常理。关于石元崇的资料,老上级出于对何亚菲的关注,同样进行了一番调查。当两人谈及石元崇时,均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一番交流下来,两方高层隐隐觉得,这世上或许真的存在特异功能人士,而何亚菲很可能就是其中一员。但由于种种规则限制,他们不能轻易将这种猜测公之于众。于是,老首长决定以自己的名义,按照正规流程为何亚菲申请保释。并且,两人还商议,如果保释手续顺利完成,就组建一支特别行动小组。这支小组专门负责处理那些毫无头绪、无从下手的特殊案件,由何亚菲担任组长。这样一来,既能发挥何亚菲的特殊能力,同时也可以进一步观察,看看这世间是否真如他们所猜想的那样,存在拥有特异功能的人。 很快,山泉市警方高层与何亚菲的老上级,纷纷为她申请内部保释。与此同时,高叔和高存志也以普通公民的身份,为何亚菲警官申请保释。他们坚信何亚菲的为人,绝不相信高婶的死与何亚菲有关,更不相信她会做出违法的事情。 警方综合考虑,高叔和高存志作为与案件密切相关的苦主一方,都出面为何亚飞保释,再加上警方高层的申请,最终批准了保释请求。而且,高层还表示有其他紧急任务急需何亚菲前去执行。 在这种情形下,警方决定暂时解除对何亚菲的依法监督措施。不过,为了确保行动可控与信息互通,警方要求何亚菲每到达一个新的行动地点,都必须前往当地警方进行报备。 与此同时,鉴于何亚菲在此次案件执行过程中的具体情况,她无法向警方阐述清楚,因此警方内部决定,对于该案件这一部分内容仍然保留追溯权。 何亚菲被当地警方解除依法监视措施后,刚踏出警局大门,便瞧见高叔、高存志、许凡和李竹四人正在警局外等候。当下,何亚菲先是面向高存志父子,诚挚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随后,她便关切地询问起高婶身后事的处理情况,并表示自己想去高婶的墓前,以表祭拜之意。 于是,当下何亚菲便在许凡和李竹的陪同下,朝着高婶的墓地出发。高存志原本打算亲自带路陪同前往,然而何亚菲却说道:“高存志,我已经耽误你们父子不少时间了,你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忙。我身为警察,知道大概方向,找到高婶的墓不是什么难事。” 高存志听何警官这么一说,觉得确实在理,母亲刚离世,自己和父亲确实还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当下,便点头同意了何亚菲的提议,随后父子俩匆匆与几人告别,转身返回家中。 待他们来到高婶的墓穴前,何亚菲凝视着高家族坟的风水格局,以及高婶墓穴所处的方位,不禁暗自掐指推算起来。旋即,她的秀眉猛地紧紧皱起。 许凡敏锐地察觉到何亚菲神色异样,忍不住脱口而出:“小菲,你这是,,?” 然而,“小菲”这一称呼下意识出口后,何亚菲与许凡二人对视一眼,刹那间,他们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与石元崇决战时那生死攸关的场景,那时彼此相互期许、生死相随的画面清晰如昨。霎那间,两人的脸庞都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只见何亚菲窘迫万分,赶忙低头转身,不敢再看向许凡,声音细若蚊蝇般喃喃道:“嗯,那个……我现在已经达到金丹境了,以前学过的一些法术,现在能够施展了。不过,经过我刚才推算,发现高婶阳寿未尽。可奇怪的是,她究竟为何跑到地宫,又是怎么殒命的呢?”随着话音落下,何亚菲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也愈发害羞。许凡同样面红耳赤,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旁大大咧咧的李竹瞧见两人这般反应,哈哈笑道:“嗨,我说何警官、许凡,你们俩男未婚女未嫁的,和那石元崇决战的时候,不都已经私定终身了嘛!怎么现在危险过去了,反倒扭扭捏捏起来了。” 李竹这心直口快的一番话,让两人愈发尴尬。他们心里都明白,何亚菲身份特殊,而许凡自身又有诸多感情纠葛,两人想要毫无阻碍地走到一起,着实困难重重。 第229章 危命之约 当下,何亚菲赶忙默念道家的清心咒与冰心诀,而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她向李竹和许凡表示,让他俩分别到两头去为自己把风,自己要施展天眼通之术,与身处冥界的高婶取得联系,询问她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究竟又是如何离世的。 许凡此时正尴尬得不知所措,一听何亚菲有这样的需求,忙不迭地一口答应下来,慌慌张张地跑到一侧开始认真把风。 李竹瞧了瞧他俩,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另一侧,嘴里还喃喃自语道:“真是的,不就是谈个恋爱嘛,他俩咋看起来比我脸皮还薄。” 巧的是,李竹这自言自语的话,刚好又被何亚菲听得真真切切。何亚菲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通红。一想到那晚与许凡真情流露的场景,她更是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亚菲深吸一口气,努力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随后全神贯注地施展天眼通之术。随着法术生效,她成功与冥界的高婶建立了联系。在一番深入的沟通交流后,何亚菲终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 解除法术后,何亚菲缓缓睁开双眼,忍不住长长地叹息一声,感慨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之后,何亚菲拨通了老上级的电话,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老上级在电话那头说道:“对许正衍的调查如今到了关键阶段。现在,我们需要你前往蒙台市,许正言名下的一个化工工业园区进行排查工作。据可靠情报,许正衍为了防备国家对他违法犯罪的制裁,在那里藏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杀手锏,一旦启动,将会对众多平民群众的生命安全造成严重威胁。所以,你务必在有限时间内排除这个隐患,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正式对许正衍提起诉讼,并将他成功抓捕归案。” 紧接着,老上级补充道:“这件事你可以告知许凡,让她从旁协助你。” 何亚菲听闻这些信息后,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紧张。毕竟许正衍夺走了许凡父母的大量财产,且经过多年经营,他留下的杀手锏又藏在化工工业区,光是想想,就能感觉到这是一个极度危险且棘手的任务。何亚菲陷入了纠结,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许凡呢? 老上级见何亚菲在电话那头一直沉默不语,没有回应,不禁从电话这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说道:“小菲啊,我也知道,总是让你一个女孩子执行这些危险系数较高的任务,确实显得我有点不近人情。这样吧,你刚从攀花市那边经历过生死危机,这次任务我再考虑考虑,派其他人去,你就安心休假几天吧。”说着,老上级正准备无奈地挂断电话。 就在这时,何亚菲反应过来,急忙说道:“哎,首长,首长!实在抱歉啊,我刚才想事情想出神了。首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老上级听到这话,呵呵笑了起来,说道:“你是不是在琢磨要不要告诉许凡这件事啊?”还没等何亚菲回答,老上级接着说:“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跟他说一下。至于参不参与,让他自己做决定就行。他也是个成年的大小伙子了,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毕竟这件事关乎他能不能夺回父母的遗产。当然,作为警方,我们得尊重公民个人的意愿。行动的时候,你也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明白了吗?” “是,首长,我明白了!”何亚菲坚定地回答道。 老上级接着说道:“我们还安排了一位精通化工的秘密人员协助你。和他对应的暗号你一定要记住,是一句改过后的古诗词:‘天长地久有时尽,此别遥遥无绝期。’到时候碰面,你说出上句,若对方能准确接出下句,那便是我方安排的协助人员。这关系到任务能否顺利推进,你务必牢记。” 何亚菲郑重地回应:“是,首长,我记住了。”之后,老上级又嘱咐了何亚菲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便挂断了电话。 何亚菲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单独把许凡叫到一旁。她神情严肃地对许凡说道:“许凡,我得跟你说一下,警方之所以一直忌惮你叔叔,即便掌握了充分证据,却到现在都不对他动手,是因为你叔叔在蒙台市的化工工业园区安排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杀手锏。一旦这个杀手锏启动,会危及众多平民群众的安全。所以现在我要去执行这个排除危险的任务。从公事的角度来讲,我希望你能在旁边协助我,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但从私人的角度,我又希望你能回到你姥姥身边,那里更安全。究竟如何决定,完全取决于你,你自己拿主意吧。我会,,,” 然而,何亚菲还没把话说完,许凡便毫不犹豫、毅然决然地说道:“小菲,哦不,何警官,我跟你一起去!” 何亚菲听到许凡如此急切地表示要与自己一同前往,从他的眼神里,何亚菲真切地感受到许凡对自己那浓浓的担忧与关心。这不仅让她害羞不已,心里更是甜丝丝的。 没过多久,李竹出现了,打破了两人之间甜蜜的氛围。随后,三人径直回到了高存志家中。 回到家后,许凡单独找到了高存志,询问他:“你是否已经做好发展养殖业的决定,想好具体养殖哪一种了吗?” 高存志看着许凡,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做好清晰规划了。” 在听完高存志对未来养殖计划的详细阐述后,许凡暗自思索并点了点头。尽管他对养殖业了解不多,但听到高存志连后续资金、饲料场地等问题都考虑得十分详尽,可见高存志确实下了一番苦功夫。 当下,许凡便主动联系孟诗雅,告知她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以及高存志的情况,并表示希望孟诗雅能提供一些帮助。孟诗雅回应说,她会联系自己在南方的朋友,为高存志找到稳定的销路,让他不必担忧,安心养殖即可。有了孟诗雅的承诺,许凡心里踏实了许多。 与此同时,何亚菲单独找到了高叔,对他进行了一番安慰与关切。之后,何亚菲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很晚了,便准备回去休息,她开口说道:“高叔,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明天一早我们三人就启程离开这里了。您不用特意早起送我们,让存志送我们就行。高婶已经走了,您一定要节哀,好好保重身体,有时间我们会来看您的。”高叔微笑着点头。 随后何亚菲犹豫了一下,还是靠近高叔,小声说道:“叔,要是您真的想为高婶好,就为你们27年前打掉的那个女婴做个灵位。每逢初一十五,记得给她上香、烧纸钱,如此坚持三年。 最后再将那个牌位,在高婶三年忌日的那天,带到高婶的墓穴旁烧掉就可以了。”说完,何亚菲不等高叔有所反应,转身便回了东屋。 此刻的高叔,一脸呆愣,脑海里还在回荡着何亚菲刚才说的话。他实在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些话竟然出自一位人民警察之口。 第230章 惊问去向 奔赴蒙台 云海市是夏国的商业与学术中心枢纽,不仅矗立着众多知名学府,商业流通也极为繁荣。其在夏国占据重要地位,除历史底蕴不及国都深厚外,其余方面与大夏国都相比毫不逊色。 梦雅大厦是云海市的地标建筑之一,外观恢宏大气、富贵逼人。即使是观看云海市的介绍纪录片,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它前有华亭相衬、后有楼宇呼应,金碧辉煌的气派。 作为云海市首富孟家商业财团的中心,各地孟家产业的所有数据及信息最终都将汇总于此。梦雅大厦顶楼的总裁办公室,不仅可俯瞰云海市的繁华盛景,其内部装修高贵而不失优雅。 孟诗雅在宽敞优雅的总裁办公室中,专注地批阅着手头的文件。她时而秀眉轻蹙,将发现问题之处用笔圈出,单独放置;若觉得方案有待商榷,并非最优,便将文件放回置回区。此刻的她,宛如古代女帝,面对堆积如山的文件与计划书,处理起来一丝不苟。若是许凡在此见到孟诗雅的工作状态,定会心疼不已。 经过整整半天的忙碌,孟诗雅终于批阅完了今日所有文件。她舒展身体,美美地伸了个懒腰,随后拿起电话,让秘书将批阅好的文件按归类分发到相应部门。 待漂亮性感的女秘书莉姐前来收拾文件时,孟诗雅思索片刻道:“莉姐,你去把薛助理叫过来,我有事问他。” 莉姐甜甜一笑,点头回应:“好的,孟总。您今天批阅了这么多文件,一定要注意身体。”孟诗雅也回以微笑:“我知道了,莉姐,谢谢你的关心。” 不多时,一位身着笔挺西服、面容整洁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前。他蓄着一撮颇具个性的胡须,礼貌地敲了敲门,在得到孟诗雅的应允后走进办公室。男子微微颔首,恭敬问道:“小姐,您唤我过来,是想了解哪方面的情报?” 孟诗雅看着眼前的薛敬文,心中涌起一股亲切感。这渊源与许凡有关。许凡年幼时,为保护孟诗雅住进医院。孟诗雅每日前去探望,一次在医院走廊,看到因无力承担父亲医药费而痛哭的薛敬文。年仅8岁的孟诗雅心生不忍,央求爷爷帮忙。虽孟家及时援手,薛敬文的父亲仍不幸离世。 处理完父亲丧事后,薛敬文求见孟老爷子,誓言要用余生报答孟诗雅。孟老爷子考验其人品与能力后,将他安排到公司基层磨砺。待孟诗雅接管家族集团,孟老爷子便把薛敬文调到她身边,专门负责处理私密情报与事务。 因着这层恩情,薛敬文对孟诗雅极为忠诚。孟诗雅语气客气:“薛叔请坐。”待薛敬文落座后。 孟诗雅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急切问道:“薛叔,确定许凡现在去哪儿了吗?他买的是不是来云海市的票?昨天他给我打电话,说会抽空过来看我,还要陪我一阵子,该不会是想给我个惊喜吧?” 薛敬文面色凝重,沉声道:“小姐,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许少爷买的是去蒙台市的车票,目前已经朝着蒙台市的方向出发了,并且身边还有个女警跟随。” “什么?蒙台市?他去那个空旷的大草原上干什么?身边还有个女警紧紧跟着……”孟诗雅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她脑海中闪过可怕的猜测——难道是警方要通过许凡为突破口去调查许正衍?而许凡报仇心切才奔赴蒙台市? 念及此处,孟诗雅心头一紧,暗叫不妙。作为孟家掌舵人,她掌握着海量信息,深知许正衍在蒙台市秘密布局了一个“大杀器”。尽管无人知晓那究竟是什么,但眼下警方已经对许正衍展开暗中调查,蒙台市必然暗藏危机,危险重重。 孟诗雅思索片刻,果断拨通爷爷的电话,恳请道:“爷爷,麻烦您先帮我处理公司事务,我得亲自去蒙台市出差,处理之前为发展牧场而拍下的地皮。”因语气急切,孟老爷子未及多想便应下此事。 挂断电话,孟诗雅立即吩咐薛敬文安排私人飞机以及保镖,火速前往蒙台市。待薛静文领命离去,她伫立在落地窗前,凝视着繁华的云海市,轻声呢喃:“许凡,你一定要沉住气,不要盲目行动,等我。这次我再给你个惊喜。” 蒙台市坐落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这片广袤之地在古代并不属于夏国疆域。历经王朝更迭、民族交融,才逐渐被纳入夏国版图。早年,政府曾计划大力开发草原城市,可深入研究后意识到,保留这片天然生态,对国民乃至后世子孙意义非凡。于是,国家放缓开发脚步,不过度干预草原原貌。如今,蒙台市已是这片草原上屈指可数的城市之一,在自然与文明的碰撞中,别具一番韵味。 孟诗雅乘坐私人飞机,且云海市相较攀花市离蒙台市更近,因此她比许凡一行人更早抵达蒙台市。落地后,她立刻前往蒙台市郊区——孟氏集团曾在此拍下一块地皮,原计划发展牧业,甚至已搭建好奶牛养殖棚。然而,许正衍却在附近建起化工工业园区,导致周边区域遭受污染,这块倾注心血的地皮也随之荒废。 一番现场考察后,孟诗雅心中已有盘算。她即刻联系当地拍卖行,决定将这块荒废的地皮挂牌出售。此次拍卖,孟诗雅醉翁之意不在盈利,设定的价格相当亲民,只求收回公司当初在这块地皮上投入的成本、弥补亏损。 次日,这块地皮便被一家实业公司顺利拍下。孟诗雅雷厉风行办妥事务后,又不动声色地做了一番安排。直到第三天下午,许凡一行人所搭乘的列车,才缓缓抵达蒙台市。 在车上赶路期间,何亚菲紧盯着手机屏幕,将许正衍在蒙台市的化工工业园区资料翻了个底朝天。招聘启事跳入眼帘时,她眉头微动——化工行业对健康危害不小,从业者到了一定年限,大多会为身体考虑,放弃高薪离职,也正因如此,园区招工才如此频繁。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许凡,指尖叩了叩手机:“这是个机会。不如我们应聘入职,从内部撕开突破口?”两人低声商议,窗外的暮色渐渐漫进车厢,最终敲定计划——以求职者的身份潜入园区,在暗处调查许正衍究竟把危机藏在了何处。 第231章 隐秘与期待 许凡、何亚菲以及李竹历经三天三夜的火车旅程,终于抵达了蒙台市。走出车站后,何亚菲考虑到大家在列车上已舟车劳顿许久,况且刚到这个地方,她自己也急需与上级取得联系,以便了解这次行动的具体细节。当下,她便决定带着两人,在车站附近找一家旅馆先暂时安顿下来,休息调整一晚,次日再前往位于蒙台市郊区外的化工工业园区。 三人顺利安顿下来之后,何亚菲当即施展出天眼通之术。目光专注地仔仔细细排查着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监控设备的地方。 经过一番全面且细致的检查,她确认整个房间,除了淋浴室以及厕所安装有微型摄像头之外,其他地方并无异样。当下,她神色平静地轻轻关上卫生间的房门,脚步轻盈的缓缓走到窗前。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用手遮挡着,拨打了上级的秘密联系电话。 通过与上级的沟通,上级清晰地向何亚菲讲述了整个案件的具体布置细节。高层早已安排蒙台市警方做好准备,让何亚菲把自己的位置发给当地警方,届时警方会伪装成快递员,将为何亚菲精心包装的新身份相关证件送到她手中。与此同时,给她安排的那位精通化学的助手,在她成功入职后,会以信息的方式告知她会面地点。 末了,老上级还千叮万嘱,反复强调让她务必小心行事,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何亚菲信誓旦旦地做出保证之后,老上级这才挂断了电话。 何亚菲仔细梳理了一下脑海中所获取的所有信息,随后将自己的位置发送给了当地警方,接着便耐心等待起来。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房门被敲响。果然,当地警方伪装成快递员,把她所需的证件全部送到了她手中。 何亚菲见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妥当,当下不由得松了口气。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准备去洗漱一番。毕竟在火车上颠簸了三四天没洗澡,对于女孩子来说,这着实难以忍受。 可当何亚菲走进浴室,刚准备打开水龙头调试水温时,骤然想起浴室里装有微型摄像头。想到这儿,她心中不由得怒火中烧,暗自骂道:“真是可恶啊!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不宜节外生枝,本姑娘非得好好收拾你们这些爱偷拍别人隐私的混蛋!” 何亚飞虽满心懊恼,但也实在无计可施。凭她所掌握的技术,要挖出那个监控探头并非难事,然而这么做极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出于小心谨慎的考虑,她决定不去动这个监控设备。 思索片刻后,她走到包前,从中拿出洗浴用的浴袍、浴巾以及毛巾等物,将它们整齐地打包好,随后拎起包裹,走出房门,朝着许凡的房间走去。 来到许凡房间后,何亚菲快步走到许凡身旁,凑近他耳边,轻声说出了自己所面临的尴尬状况。许凡当即表示明白,不过还是认真嘱咐她:“我这儿也得仔仔细细排查一遍才行。” 于是,何亚菲走进许凡房间的洗浴间,再次施展天眼通之术,她进行了一番地毯式的搜索,她发现许凡的房间因位于走廊末尾,平常可能鲜有人居住,整个房间里,无论是洗浴间还是其他地方,都没有安装监控设备,相对比较安全。 确认这一切之后,何亚菲转头向许凡点头示意。随后,她走进洗浴间,开始调试水温。 而许凡此刻百无聊赖地坐在床边。得益于修为再次精进,他的听觉愈发灵敏。不多时,便清晰地听到了从洗浴间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这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瞬间让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何亚菲那漂亮飒爽的身影。 一时间,许凡那张英俊的脸庞竟微微泛起红晕。察觉到自己这般失态,他心中一惊,赶忙狠狠摇了摇脑袋,暗自骂道:“许凡啊许凡,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别生出什么龌龊的念头!”他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自己。 在另一处,蒙台市那座级别最高的豪华酒店的总统套间里,孟诗雅正听着手下汇报。当得知许凡已经抵达蒙台市,并且入住到了车站旁边的小旅馆时,孟诗雅眼神中难掩高兴与喜悦之情。 她立刻吩咐手下保镖:“你们出去准备一下,送我去许凡住的地方。” 说罢,她转身来到镜子旁,看着镜中美丽漂亮的自己,可孟诗雅还是隐隐有些不放心。 她仔细的再次精心整理自己的仪容,细致地理顺发丝,让每一根都柔顺服帖。接着,目光落在身上那件精致华丽的贴身旗袍上。这旗袍的领口是圆润的样式,紧紧裹住她的脖子,没有丝毫暴露之处,尽显大家闺秀的优雅气质。她轻轻抚平旗袍上不易察觉的褶皱,随后小心地将圆领口往上提了提,让领口贴合得更为舒适自然,又仔细调整袖口,确保旗袍整体更加贴合身形,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她对细节的极致追求。 一番精心整理后,孟诗雅款步来到茶几旁。她轻轻拿起一个精致的礼盒,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温柔,手指轻轻摩挲着礼盒表面,似乎在感受这份礼物即将带给对方的喜悦。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将礼盒放进一个同样漂亮的礼袋中,心中暗自思忖:“许凡,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全球限量版芳华牌手表,和我手上戴的是情侣款呢,你一定会喜欢的吧。” 想到如此贵重的礼物,马上就要交到自己放在心尖上的男孩手里,孟诗雅的脸庞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幸福的微笑。随后,她轻轻拎起装有礼盒的礼袋,动作间满是珍视。旋即,她迫不及待地走出了房间。 一路上,向来沉稳的孟诗雅,接连两次忍不住催促司机:“再开快一点!” 从这急切的举动中,足见她对许凡的思念之切。 约莫20多分钟后,孟诗雅终于赶到了许凡落脚的旅馆。看着眼前环境简陋的旅馆,她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但一想到自己心爱的人就在里面,她立刻收起了所有嫌弃的表情,转而带着欢快的笑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旅馆。 经过手下人的仔细探查,孟诗雅已然清楚地知晓许凡所住的房间号。她径直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旅馆的工作人员瞧见孟诗雅不仅生得美貌绝伦,浑身更散发着一股贵气,气质非凡。即便工作人员平日里见识不算多,也能断定孟诗雅绝非寻常之人。就在他刚要开口,询问孟诗雅来此缘由时,孟诗雅身后的保镖快步走到前台,微笑着与工作人员低声解释、攀谈起来。 第232章 暧昧突断 在许凡不断暗暗警告自己要保持镇定的情况下,何亚菲终于洗完了澡。她打开洗浴间的房门,刹那间,一股带着茉莉芬芳的少女淡淡体香,悠悠传入许凡的鼻腔。这股香气仿佛有着无形的魔力,瞬间令他心跳陡然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此刻的何亚菲,身着简约而宽松的浴袍,湿漉漉的长发上还挂着些许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缓缓滑落。她那张俏脸白皙美丽,泛着沐浴后的淡淡红晕。许凡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心底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立刻上前将她紧紧抱住。 何亚菲看向许凡,刚要说出“谢谢”,却撞到许凡那炙热仿佛要将她融化的目光。刹那间,害羞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整张脸瞬间红透,恰似熟透的苹果。她局促不安,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个,许凡啊,这次麻烦你了,谢谢啊。” 话一说完,她便慌慌张张地转身,急着想要走出房间。 然而,她此时穿的是一次性拖鞋,且又刚洗完澡出来,鞋底非常湿滑,平日里身手矫捷的她,此刻却因心神大乱而疏忽。匆忙转身之际,脚底猛地一滑。“啊!”何亚菲惊呼一声,整个身形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地朝着地面栽去。 许凡见状,几乎不假思索,身影如鬼魅般“咻”的一下闪到她身边,凭借诡异绝伦的速度,稳稳地一把抱住她纤细的腰肢,满脸关切地焦急问道:“小菲,你没事吧?” 而即将摔倒的何亚菲,出于本能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揽住许凡的脖颈。 这一声亲昵的“小菲”,仿佛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何亚菲内心深处那扇压抑情感的门,触及到她心底最柔软的温柔。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眸中倒映着对方的身影。暧昧的气息如同袅袅青烟,在这狭小的房间里迅速弥漫开来,瞬间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孟诗雅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来到许凡的房门前。她抬起手,刚要敲响房门,动作却突然顿住。稍作思索后,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随即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手机,熟练地找出许凡的号码,轻轻按下了拨通键。 许凡与何亚菲两人,在这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房间里,静谧的氛围被他们愈发急促的心跳声打破,两人清晰地听着彼此心跳如鼓,仿佛在激烈地诉说着内心的情愫。与此同时,两人的体温也在悄然升高,空气中弥漫着愈发浓烈的暧昧。 他们的脸颊不受控制地越靠越近,目光胶着,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双唇眼看就要触碰在一起,然而,就在这关键之际,许凡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骤然响了起来。 突兀响起的铃声,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将沉浸在暧昧氛围中的两人惊醒。何亚菲反应过来后,像受惊的小鹿一般,猛地挣脱许凡的怀抱。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俏脸仿佛被火炙烤,火辣辣地滚烫。 而许凡也一脸窘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带着几分尴尬,嗫嚅着开口:“小菲,对不……” 何亚菲不等他说完,声若蚊蝇,却又带着一丝慌乱与羞涩,赶忙阻止道:“那个,我知道你刚才不是有意的。不过……不过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许凡轻轻“嗯” 了一声,旋即便迅速抓起手机。当看到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赫然是“孟诗雅”三个字后,他那原本迷离且带着几分沉醉的情绪,瞬间如坠冰窖般冷了下来。 与此同时,心中再次涌起深深的愧疚。在心底暗自责骂自己:“许凡啊许凡,你可真是糊涂!以后绝不能再这般心猿意马、三心二意了。不管是孟诗雅,还是何亚菲,她们皆是无比优秀的女孩子,你又何德何能,竟生出这般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荒唐念头!” 当下,许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起伏的心绪,这才接通了孟诗雅的电话:“喂,诗雅。” 电话那头,孟诗雅语气欢快,宛如一只欢快的小鸟:“喂,许凡,你在忙什么呢?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不过呢,本小姐现在心情很好,就不和你计较啦。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个超级惊喜哦!现在已经送到你门外了,快点打开房门签收一下吧。” 旋即,不等许凡做出任何回应,孟诗雅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原本还处于害羞状态,显得局促不安的何亚菲,在听到“诗雅”二字后,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诗雅?难道是孟诗雅?许凡的未婚妻吗!” 何亚菲心中思绪翻涌:“与孟诗雅相比,我和许凡之间的感情又算什么呢?难道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恋?还是说,我竟不知不觉间甘愿沦为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了?”一时间,何亚菲的内心被无尽的自我怀疑所填满。 许凡面露尴尬之色,眼神中满是对何亚菲的歉意,他朝何亚菲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快步走过玄关,准备出门去看看孟诗雅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 房门轻轻开启,一抹曼妙的身影映入许凡眼帘。只见孟诗雅身着一袭优雅的白色云边旗袍,上身搭配着一件合身的小白褂,显得温婉又大方。她那绝美的容颜,散发着清丽出尘的气质。尽管在许凡的记忆中,孟诗雅还停留在十岁小女孩的模样,但此刻,他一眼便认出眼前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孩,正是自己的未婚妻孟诗雅。许凡不禁为她的“女大十八变”而感到惊诧,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入神。 孟诗雅面带微笑,优雅地两手拎着精美的礼品袋,含情脉脉地看着许凡 。 这是他们长大成人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面。看着许凡眼中流露出的惊讶与惊艳,孟诗雅的心里涌起一股甜蜜的幸福感。 然而,就在她满心欢喜,想要伸出双臂拥抱自己思念已久的男孩时,目光透过许凡的身影,她看到了身着浴袍、且容貌绝美的何亚菲,正一脸惊讶地望向自己。 刹那间,孟诗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原本洋溢着欢快喜悦的俏脸,瞬间变得寒霜遍布,眸光也变得冰冷凛冽。 看着孟诗雅俏脸上的神情瞬间转变,许凡这才如梦初醒,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卧槽,糟了!小菲还在房间里呢,诗雅肯定是误会了,这可如何是好,麻烦大了!”许凡心急如焚,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第233章 许凡的感情修罗场 孟诗雅眸光冰冷,缓缓转头看向许凡。这一刻,她心中的坚强如薄冰般碎裂,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愤怒与哽咽质问道:“许凡,你是不是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许凡此时紧张得额头已沁出细密汗珠,急忙解释道:“诗雅,你误会了。这位是何亚菲何警官,她房间的洗浴间里发现了针孔摄像头。我们正在执行机密任务,情况特殊,不能再生枝节,所以她才来我房间借用洗浴间。我们之间真的清清白白,你千万别多想。” 何亚菲看到孟诗雅突然出现在房间门外,当场便震惊得呆立原地,一时没了反应。随后,听到许凡紧张地向孟诗雅解释,急于撇清和自己的关系,她原本惊愕紧张的情绪,瞬间化作一抹浓浓的失落与伤感。 她在心里自嘲道:“是啊,人家才是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妻。何亚菲,别再抱有幻想了,认清现实吧。你看,人家正牌未婚妻一来,许凡就生怕她误会,赶忙和你划清界限,你真的可笑啊!” 内心的失落如潮水般翻涌,何亚菲极力克制着,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她面无表情地走到两人身边,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说道:“孟小姐,您误会了。正如许凡所言,我在执行机密任务,而且这事关许凡父母,所以我们在相互协助。我是公务人员,我以我的职业担保,我和许凡之间清清白白,绝无逾越之举。如果让您产生误会或带来不好影响,我在此道歉,对不起。”这声“对不起”,何亚菲将满心委屈强行咽下。 许凡见何亚菲如此,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他急忙扶住何亚菲的肩膀,温声道:“何警官,您别这样,都是我不好。” 何亚菲不动声色的避开许凡的搀扶,语气有些疏离:“许凡,你不必多言,这次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以后不会了。好了,不打扰你们。” 何亚菲说完,不待孟诗雅回应,便急忙转身,故作镇定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孟诗雅起初看到许凡房间里有个容貌不逊于自己的大美女,身着浴袍,显然是刚沐浴完。这一幕,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令她瞬间震惊得两眼发黑。缓过神后,一股浓浓的被背叛的伤感涌上心头。 然而,还没等许凡有所反应,那女孩竟主动走到孟诗雅身边,自然地解释起这一切。她神态言辞毫无破绽,眼神中也丝毫不见被抓包后的那种心虚。看着何亚菲镇定离开的背影,孟诗雅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可她转头再次看向许凡时,却猛然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少女清香,显然是刚才何亚菲身上的气味。刹那间,孟诗雅再次情绪崩溃,质问道:“许凡,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她的体香?给我解释清楚!” 此刻的许凡,还沉浸在对何亚菲深深的疼惜与愧疚之中。尽管何亚菲极力掩饰,可作为当事人,许凡又怎会看不出,她看似自然的动作里,压抑着的心碎;那听起来平静的语气中,隐藏着的深深委屈。他望着何亚菲返回自己房间的背影,心疼不已,在心里默默说道:“小菲,对不起,这次都是我不好。以后若有机会,我定会倾尽一切弥补你。” 然而,正当许凡沉浸在这些思绪中时,孟诗雅悲伤的责问,如一声惊雷,猛然将他惊醒。 许凡看着眼前,宛如受了天大委屈,却又倔强地向自己讨要公道的孟诗雅,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十几年前,那个骄傲、执着且倔强的小女孩身影。许凡深知,这些年孟诗雅为自己背负了太多,多得他都不敢轻易提及。他自惭形秽,自问何德何能,竟得孟诗雅如此青睐。 思绪至此,他猛地抓住孟诗雅的手腕,轻轻将她拉进房间,关上门后,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满怀真诚地说道:“诗雅,对不起。这些年,你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压力,为我付出了这么多,辛苦你了。谢谢你愿意为我这个不值得的人忍受诸多委屈。我承认,我不是个好男人,也曾对别的女孩子动心过。但是诗雅,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永远独一无二。我以我去世父母的名义发誓,我许凡绝没有和其他女孩子有任何逾矩之举。若我所言有假,就让我……” 孟诗雅听到这儿,心里猛地一揪,急忙挣脱他的怀抱,用如葱般的玉手捂住他的嘴,关切地说道:“好了,许凡。你都把许叔和许婶搬出来了,我相信你,不要发什么毒誓。” 何亚飞强装镇定地返回房间,确认两人的目光再也看不到自己后,她迅速而轻柔地合上门,随后背靠着房门。此刻,心里压抑的伤感与委屈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她双手掩面,无声地抽噎起来。身体顺着房门缓缓滑落,最后蹲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进膝盖,紧紧抱住双腿,轻声地哭泣着。 何亚菲自幼天赋卓绝,后因身体缘故,前往茅山上清宫,拜天玄真人为师。自那之后,她在修炼方面展现出惊人天赋。师父担心她少年得志,便一直隐瞒她的信息,未向修炼界公开。可以说,何亚菲的人生一直充满骄傲,委屈哭泣这类事,似乎本不该在她的生命中出现。然而,自从遇到许凡,何亚菲渐渐感觉自己仿佛已经不再是自己。 许凡只觉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堵住了自己的双唇,制止自己发下狠毒的誓言。孟诗雅因心疼他,选择相信他,不再追究此事。当下,许凡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由衷说道:“谢谢你,诗雅,你真好。” 孟诗雅听到他这憨憨的话语,不由得破涕为笑。她微微挣脱许凡的怀抱,抬起另一只手,将精美的礼袋递到许凡面前:“我的王子,这是诗雅早就为你准备好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许凡满心期待地接过精美的礼袋,打开一看,赫然是一只芳华牌手表。虽说许凡已脱离豪门生活十几年,但年幼时他就知道,这个牌子的手表非一般人能戴得起。而且,他敏锐地发现,这只手表与孟诗雅手腕上戴的是情侣款。看着这蕴含着孟诗雅满满爱意的手表,许凡顿感、受之有愧。他不禁又想起生命中与之产生纠葛的另外几个女孩子,包括刚才的何亚菲。一时间,许凡陷入纠结,痛苦得眼眶发红,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 孟诗雅见他神色有变,以为他深受感动,便轻抚许凡的脸颊,温柔说道:“许凡,等我们以后结婚,像这样的惊喜,我会随时给你。你可不能这么容易就感动落泪,我会心疼的。来,我给你戴上,看看合不合适。”说罢,孟诗雅从礼盒中拿出手表,小心翼翼地拆封,然后戴在了许凡的左手手腕上。不得不说,在秦允不出的情况下。许凡算生得极为英俊,其手掌五指匀称,精美的手表戴在他那修长的手腕上,显得那么契合! 第234章 指尖约定 孟诗雅为许凡戴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见手表与他极为契合,俏丽的脸上不禁露出满意的微笑。紧接着,她将自己的手腕凑近许凡的手腕,两人戴着情侣款手表并在一起。无论是他们出众的容貌,还是手腕上那对相得益彰的情侣表,都无比般配,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仿佛生来便是为了彼此。 许凡感受着手臂上传来孟诗雅那柔弱丝滑的触感,抬眸看向她闭月羞花的容颜,刹那间,浓烈的幸福感涌上心头。他再度将孟诗雅紧紧抱在怀中,满怀感激地说道:“诗雅,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感谢如此完美的你,陪伴我度过童年,守护我的少年时光,还给予如今的我这般难得的幸福。” 孟诗雅嗅着许凡身上清爽的男子气息,听着他深情动人的话语,幸福地闭上美眸,轻声温言道:“许凡,自我们年幼时,你不顾安危救了我,那一刻起,我们的缘分便已注定。今生,你就是我的王子。诗雅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身旁,让所有的人都羡慕我的王子。” 许凡听到孟诗雅对自己这般宠溺的话语,心中既感动又暗自下定决心。他在心底默默向其他女孩道歉:“若儿、美诺姐、小菲,对不起,今生我负了你们。来世,我定当牛做马,偿还你们对我的深情。”这几个女孩的身影如幻灯片般在许凡脑海中不断闪过,他在心中默默与她们告别。就在这一刻,许凡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日后定要一心一意对待诗雅。 许凡贪婪地闻着怀抱中女孩身上的少女气息,幸福地睁开双眼,目光落在自己手腕的手表上,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旋即有些兴奋地轻扶孟诗雅的双肩,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俏丽的脸庞,满含期待地说道:“诗雅,我也给你准备了个礼物,我想你一定会很喜欢。” 随后,许凡走到背包旁,拉开拉链,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红色礼袋。他像个孩子般,捧着礼袋,献宝似的走到孟诗雅面前递给她。孟诗雅面带微笑接过礼袋,一看便知这是装女孩子首饰品的包装。 从包装来看,不过是市面上几百上千的普通包装。然而这份看似普通至极的礼物,在孟诗雅看来,有着无可替代的意义。她几乎瞬间就决定,无论袋子里装的是怎样的首饰,她都会一辈子随身携戴。 孟诗雅从红色礼袋中掏出戒指盒,随后将红色礼袋按原来的折痕仔细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肩上挎着的随身斜包。接着,她一脸期待地打开戒指盒,映入眼帘的是一枚小巧精致、晶莹剔透的精美玉戒,其中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玉戒之上,一朵冰雕牡丹栩栩如生,花瓣层层绽放。就在打开戒指盒的瞬间,一股冰凉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孟诗雅身为豪门千金、大家闺秀,一眼便看出这枚戒指的不凡。她不可置信地拿出戒指,凑近仔细端详。 待看清品质后,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急忙对许凡说道:“许凡,这枚戒指可不简单,它似乎是由万载寒冰的玉心制成,而且这工艺既不像是现代机床打磨的,也不像是手工雕琢,倒更像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这怎么可能呢?这枚戒指简直价值连城,你从哪里得来的?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才得到它吧?许凡,你别吓我,这戒指太特殊了,快跟我详细说说,它的来路是否不正当?” 许凡见孟诗雅如此紧张,当下便把戒指的来历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得知许凡是通过正规手段购买,孟诗雅终于放下心来。 随后,她嗔怪地看着许凡,刚想责问他买戒指缺钱时,为何宁可找秦允借,也不向自己开口。可看着许凡殷切望着她的眼神,孟诗雅瞬间明白了,自家的许凡是个骄傲的男孩,怎么会向自己开口呢?况且这戒指是准备送给她的,若是找她借钱买,这戒指对许凡而言,便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了。当下,聪慧的孟诗雅便打消了想要给许凡大量钱财的念头。 不过提到了秦允,孟诗雅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许凡,秦允到底怎么了?最近一段时间我给他打电话,他从来都没接过,都只是回我信息。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许凡闻言,思索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向孟诗雅解释此事。于是,他凑近孟诗雅,轻声说道:“诗雅,其实秦允好像心理上出了点问题。他之前跟我说,他想去做变性手术。” “什么?变性手术?”孟诗雅惊讶得难以置信,“他疯了吗?不行,我得去阻拦他,这简直就是胡闹!” 许凡赶忙一把拉住孟诗雅,说道:“诗雅,该劝的我都劝过了,我们还是尊重秦允自己的选择吧。” 孟诗雅看着许凡语气笃定,心中暗自思忖:秦允向来极为好色,怎么会突然想要去做变性手术?难道是遭受了情感上的沉重打击?不过,眼见许凡秉持尊重秦允自己的选择态度,她觉得此刻若与许凡争执,很容易影响两人感情。倒不如等回公司与许凡分开后,再联系秦允,劝他打消这个危险的念头。这个秦允,实在是太不让人省心了!想到这儿,孟诗雅决定不与许凡产生分歧,轻声说道:“好吧,许凡,我听你的,尊重秦允的选择。” 许凡见孟诗雅不再关注此事,便轻轻从她手中拿过戒指,温柔说道:“诗雅,我给你戴上吧。”说罢,他握住孟诗雅柔弱无骨的小手,准备将戒指套向她的无名指。 孟诗雅见状,却轻柔地抽回如葱般的玉手,有些娇嗔地说:“许凡,你不知道给女孩子戴戒指是需要有一定仪式感的吗?” 许凡听孟诗雅这么强调仪式感,心中思索,这的确是自己成年后第一次送孟诗雅礼物,而且还是戒指这样极具代表性意义的礼物。 当下,他瞬间明白了孟诗雅的期待。没有丝毫犹豫,他退后一步,单膝跪地,左手托着戒指,右手很绅士地伸向孟诗雅,真情流露地说道:“诗雅,我喜欢你,我愿意一生一世守护你。这枚戒指,就代表我此生的承诺。请接受我的心意。” 孟诗雅本是小女生的傲娇情绪搞怪,在和许凡开玩笑。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铁憨憨”竟当了真,实实在在地单膝下跪,宛如求婚一般,倾诉着对她的爱意。 这一幕,她曾在无数个夜晚幻想过,也在睡梦中多次梦到。然而,当这场景真切出现在眼前时,她还是感动得美目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左手轻轻捂住微微颤抖的嘴唇,眼中满是感动与幸福。 孟诗雅有些颤抖地将右手递到许凡手中。许凡轻抚她的手,温柔地把那枚冰玉戒指缓缓戴到她的无名指上,尺寸竟完全契合,这戒指仿佛是为孟诗雅量身定做的一般。 原本许凡还想着,若无名指不合适,就戴到其他手指上,反正这也不是正式求婚,正式求婚时再按孟诗雅无名指尺寸定制一枚便是。却不曾想,这枚戒指如此合身。 第235章 冰戒情澜 骤雨别 当戒指缓缓套上孟诗雅的手指,完美契合的那一刻,孟诗雅顿觉一股宛如冰雪般的自然气息,顺着手指传入身体。这股无形的气息极为玄妙,仿佛渗透到她身体的每一处,让她头脑愈发清晰,整个身体也比之前轻盈许多。 此刻,孟诗雅感觉自己与手指上的戒指产生了一种微妙联系,它仿佛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与手指完美融合,丝毫不让她觉得这是戴在手上的异物,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令她由内而外感到舒悦。 孟诗雅不禁看向手中的戒指,只见那冰雕牡丹晶莹剔透,丝丝凉意从中散发而出,透着一股孤傲不凡的气质。在夏国文化里,牡丹常用来形容一家之主母,甚至是一国之母,代表着女性在重要身份角色中的地位。孟诗雅本就蕙质兰心,年纪轻轻便扛起了家族重任,这戒指上孤傲的牡丹,恰似她本人一般。孟诗雅越看越喜欢,心疼地一把将许凡拉起,随后扑进他怀里,感动地说:“许凡,谢谢你,这个礼物我真的好喜欢,我会一辈子戴着它。” 许凡见孟诗雅由衷地喜欢这枚戒指,心里也满是幸福。他紧紧抱住孟诗雅,献宝似的说道:“诗雅,你知道吗?这枚戒指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冰晶璀璨’。” 孟诗雅闻言,轻声重复:“冰晶璀璨?嗯,确实很好听。” 许凡又温声继续说道:“它仿佛就是为你而存在的。看到你这么喜欢,我就放心了。” 孟诗雅略带傲娇地娇嗔道:“只要是你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孟诗雅这傲娇的语气,若是被孟氏集团的属下听到,定会惊讶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因为孟诗雅向来给人的印象,是强势果决、英明睿智的女总裁形象。她仿佛永远情绪内敛,没有个人的喜怒哀乐,谁能料到,这位年轻的女总裁,竟还有如此傲娇温柔的一面。 寂静的房间里,弥漫着浪漫的氛围,两人深情相拥,甜蜜地享受这难得的温馨时刻。随着浪漫气息愈发浓郁,他们的额头也越靠越近。孟诗雅下意识微微歪了下小脑袋,眼看着两人就要亲吻在一起,就在这时,孟诗雅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铃声瞬间惊醒了两人。 虽说两人早已确定关系,心意相通,但孟诗雅还是感到十分羞涩。只见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如兔子般迅速逃离许凡的怀抱。 许凡也尴尬地红了脸,心里暗自叫苦:“天呐!为什么每次我要对女孩子献出初吻时,这讨厌的手机总会来捣乱?真是可恶!我发誓,下次单独和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把手机关掉。不对,我不能再对其他女孩子有这种想法了,以后只对诗雅一心一意。” 孟诗雅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随后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竟是爷爷打来的。她下意识有些不想接,不用猜也知道爷爷准是在催促她回去。但考虑到爷爷年事已高,她还是无奈地接起电话:“喂,爷爷。” 然而下一刻,孟诗雅脸色骤变:“什么?薛叔,我爷爷病倒了?怎么会?” 霎时间,孟诗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慌乱,整个人紧张急切,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好,薛叔,麻烦你一定要照顾好我爷爷,我马上回去。”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她略带歉意地看向许凡,许凡见孟诗雅泪汪汪的眼睛,心疼地一把将她抱住,安慰道:“诗雅,别太担心,孟爷爷年纪大了,可能只是身体有些不适,休养一下就会好的,你别太着急。” 孟诗雅在许凡怀里再也无法维持坚强,她呜咽着说:“许凡,都怪我,爷爷年纪大了,我不该把公司的事全扔给他,结果把他累倒了。对不起,我的王子,诗雅得马上回去了,不能陪着你了。我知道你这次行动是为许叔叔和许婶报仇,不过许凡,你要答应我,不能以身犯险,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见我,好吗?” 孟诗雅顿了顿,又焦急地说道:“我爸妈一直在海外拓展业务,刚刚薛叔说他们已经订好机票往回赶了,爷爷这次病倒似乎不简单,我真的好担心……” 孟诗雅的担忧触动了许凡内心的柔软与心疼,他语气笃定地说:“诗雅,你放心。孟爷爷是个好人,相信他一定会健康起来的,你不用担心我,为了你和姥姥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向你保证,为父母报仇后就去看你和孟爷爷,到时候,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一切。” 孟诗雅听到许凡的安慰与保证,心里总算稍稍宽慰了些。旋即,她缓缓从许凡的怀抱中抽身,深情地凝视着许凡,而后踮起脚尖,在许凡脸颊上轻轻一吻,轻声说:“保重,我的王子。记得尽快来看我和爷爷。我走后,你就在房间里,别出来送我,不然我会更舍不得离开。” 说罢,孟诗雅决然转身,快步走出房门,小跑着离开了宾馆。 许凡本能地想迈出脚步追出去,可他心里清楚,此刻孟爷爷身体不适,若自己追出去送孟诗雅,只会让她更加难过。想到这儿,他硬生生顿住了脚步,心中涌起浓浓的担忧。 何亚菲在房间里经过一番长时间的发泄后,心里总算好受了些。然而,只要一想到许凡和孟诗雅此刻或许正甜蜜地依偎在一起,甚至今晚可能还会同居,她的心就仿佛被一块石头压住,胸口憋闷,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何亚菲这时深切体会到了师傅当初对她的谆谆叮嘱:喜欢是一种源自人七情六欲的感觉,一旦在心底滋生,便不由自主。嘱咐她若遇此类情况,一定记得保持初心,不忘本性,切不可过于贪图男女情爱而荒废修为,若情场失意也应有宽容之心,不可身心倒向偏激,从而误入歧途,葬送大好前程! 那时的何亚菲还颇为傲娇地回应师傅:“我的感情我做主,想喜欢谁就喜欢谁,也可以不喜欢任何人,谁都别想如师傅所说那般走进我心里,让我掉眼泪。” 师父闻言只是笑而摇头不语! 如今,何亚菲真切尝到了爱情那令人肝肠寸断、身不由己的滋味。她数次试图调整心情,沉浸于修炼,可纷乱的心绪如同一团乱麻,紧紧缠绕,让她根本无法入定。这种无力摆脱情绪困扰的感觉,一次次化作无奈的泪水。今晚,堪称何亚菲有生以来哭得最为彻底的一次,流下的眼泪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正当何亚菲不知如何梳理内心烦乱的心绪时,她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女士高跟鞋小跑时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此时夜深人静,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何况何亚菲修为精进,已达金丹之境,还获得了超脱之力,听觉愈发敏锐。若不是之前她和许凡处于尴尬害羞的状态,孟诗雅靠近房门时,他们定然不会毫无察觉。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这声音似乎正是从许凡的房间传出。 当下,何亚菲蹑手蹑脚地迅速来到房门前,轻轻打开门,偷偷向外瞄了一眼,只见孟诗雅伤心难过,正小跑着离开走廊的背影,还不时抬手抹泪。看到这一幕,说实话,何亚菲心中陡然涌起的喜悦,盖过了好奇。 她下意识地想要走向许凡的房间,看看他俩是不是闹了矛盾,想去安慰安慰许凡。可刚迈出两步,便猛地顿住了脚步。 她在心里暗暗自责:“何亚菲,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能有这种卑鄙龌龊的念头?作为朋友,就算他们有矛盾,你也该劝和而非盼离啊。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又与你何干?你干嘛这么高兴?你可是道门天骄,人民警察。我绝不允许你如此卑鄙。他们之间的事,要是许凡愿意说,自然会说,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想到这儿,何亚菲强迫自己转过身,缓缓走回了房间。 第236章 利益交易 重金破局 云海市,一处尽显富贵辉煌的庄园。庄园别墅内,许正衍身着一袭剪裁合体且整洁的西装,正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他面色深沉,手中夹着一支雪茄,正静静地听着手下人的禀报。待手下将所有事情详细禀报清楚之后,许正言缓缓地长长吐出一口浓烟,而后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说道:“下去吧。” 待手下人退出去后,许正衍怒不可遏,猛地一把将眼前茶几上的茶壶和茶杯统统扫落在地。 他眉头紧皱,咬牙切齿地怒骂道:“可恶啊!噬魂宗,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我许正衍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就听信了你们的鬼话,和你们这帮邪修合作!真是不该啊,不该听信你们的诱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掉进了这万劫不复的泥潭之中!” 愤怒地发泄完后,许正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开始细细思索。想当初,自己就是听信了噬魂宗的妖言蛊惑,一时鬼迷心窍,配合他们害死了大哥大嫂。 虽说如今确实得到了巨额的财产,身家不菲,也靠着噬魂宗拥有了修为,踏入修炼界。但同时他们也如附骨之蛆般,噬魂宗时刻威胁着自己。在他们的胁迫下,自己无奈地为他们做了太多触犯律法的事情。如今,警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异常,方方面面都被严密监视,而所有线索,追根溯源竟然都能查到自己头上。 许正衍越想越害怕,倘若自己再不采取有效的应对措施,只怕到了最后关头,噬魂宗那群心狠手辣的家伙,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当成替罪羊,把所有的罪行一股脑儿地安插到自己头上。到那时,自己受限于天地规则,根本无法向警方说明这一切背后的真相,只能独自背下这所有的黑锅,乖乖接受人间法律的制裁。 想到这儿,许正衍满心皆是不甘。自己好不容易拥有了修为,还坐拥人间富贵,可一直以来却始终担惊受怕,从未真正放松享受过生活。他怎会甘心落得这般下场? 许正岩心急如焚,一把抓起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不多时,电话那头接通,他立刻换上一副极为恭敬的语气说道:“哎,长老,我这边如今麻烦可不小啊,您看组织上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解决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声音,许正言听后,脸色陡然一变,赶忙说道:“什么?好,我知道了。”话刚说完,对方便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许正衍顿时怒不可遏,猛地将手机狠狠摔到地上,声嘶力竭地怒吼道:“妈的,你们这群狗娘养的!老子诚心诚意想寻求你们的帮助,你们居然拿这些假大空的话来敷衍老子!你们这分明是铁了心要把我当成弃子,想让我去做那替罪羊!真是太可恶了!” 许正衍缓缓闭上眼睛,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就在他好不容易将紊乱的心绪调整好之时,房间里的座机电话却不合时宜地骤然响起。许正衍听到铃声,不禁叹息一声,脸上满是无奈之色。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座机电话旁,伸手抓起听筒,接听了起来,语气略显疲惫地说道:“喂,什么事?” 只听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急切地说道:“喂,许总。您派的那几个顾问,拿了所有款项后,招呼都不打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跟您汇报一下,这到底咋回事啊?不会出啥意外了吧?兄弟们现在都人心惶惶的,再这么下去,我担心会出乱子。” 许正衍听闻,气得面部瞬间扭曲,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强装镇定,说道:“这事你别管。我安排他们去做其他保密任务了。你告诉兄弟们,一个小时后,我会往你的账户打3000万,你把钱分给兄弟们。跟兄弟们说,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对方听了许正衍这番话,顿时安心下来,带着几分感激高兴地说道:“哎,好的,谢谢您,许总。许总放心,有了这笔钱,我肯定能安抚好兄弟们,绝对不会生出乱子,一切包在我身上。” 许正衍问道:“嗯,好的。还有其他事吗?” 对方立刻恭敬回应:“没有其他事情了,不打扰许总您了。”说完,便迅速挂断电话,生怕惹得许正衍厌烦。 电话一挂断,许正衍怒火中烧,猛地挥起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噬魂宗,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王八蛋!拐卖人口、走私、贩毒,尽干这些见不得人的肮脏勾当,你们自始至终一毛不拔。老子不但给你们大把掏钱,还为你们四处卖命。现在倒好,一察觉到警察盯上这摊子事,你们就像过街老鼠一样,脚底抹油迅速撤离,居然把所有烂摊子都丢给老子!你们这群天打雷劈的混蛋,这分明是想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许正衍越想越是窝火,可又着实不敢轻易与噬魂宗翻脸,这股无处宣泄的愤怒让他在别墅客厅里疯狂地砸着东西。 恰在这时,余管家余辉听到声响,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进客厅。看到许正衍这般方寸大乱的模样,余辉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望。他双手交叠,静静地负于身前,并没有出声劝阻许正衍继续破坏房间里的物件,只是默默注视着。 直到许正言折腾得筋疲力尽,终于发泄够了,余辉这才稳步走上前去,轻声询问:“许总,究竟发生了何事,让您如此大发雷霆?” 许正衍抬起眼眸,望向余辉。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人并不可靠,然而也不得不承认,这位余管家确实极为聪慧。此时此刻,许正衍内心满是憋屈,急切地渴望能有个人倾诉心中的委屈。可这余管家并无修为在身,思索片刻后,许正衍无奈之下,只好以一种隐晦比喻的方式,向余管家含蓄地讲述自己目前所遭遇的困境。 余管家静静听完,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邪笑,开口说道:“许总,就您所讲的这个‘故事’而言,这个组织不是家族式的紧密结构,也就是说,他们并非铁板一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利益摆不平的。要是没谈拢,只能说明给出的利益还不够诱人。所以,没必要针对整个组织交涉,不妨找准目标,直接找到关键人物,承诺给他们个人足够的好处。如此一来,他们自然下场帮您。” 余管家这番话,犹如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点醒了许正衍。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余管家,旋即呵呵笑道:“老余呀,你他娘的脑子还真灵光。行了,你先下去吧,有事儿我再叫你。”余管家见许正衍已恢复理智,当下又是露出那抹邪笑,微微颔首,向他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缓缓离开了别墅客厅。 许正衍望着余管家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余辉啊余辉,你这老小子心机深沉,实在深不可测。留你这么个聪明过头的家伙在身边,简直就是颗定时炸弹。不过你也是自作聪明,大哥当初待你如同亲兄弟,你却觊觎大嫂,还参与暗害他们。你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留着终究是个祸患。这一次,看来得想个周全的法子,把你解决掉了。” 接下来,许正衍依循着余辉给出的法子,联系上了噬魂宗里一位关系相对要好的元婴境长老。他向这位长老许下2亿巨款的丰厚诱惑,对方在利益面前,果然表示愿意出手相助。当下,许正衍心中一阵暗喜,心想还真如余辉所言。 这位长老施展推演之法,经过一番心算后得出结论:许正衍保命的底牌,直接关系到警方是否会对他采取行动。卦象显示,警方已然开始布局,着手化解许正衍此前布下的这一张保命底牌。 所以,此次长老出手,便是要替许正衍保住这股关键的底牌,让警方心生忌惮,不敢轻易对他动手。不过,长老表示自己行动时也需要有人辅助。 许正衍略作思索,当即便决定让余管家带领几个身手不凡的兄弟,前往长老身边,听从长老差遣。同时,他也急切地请求这位长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蒙台市,赶在警方行动之前,遏制住他们排查自己保命底牌的计划。 第237章 排查前夕 暗流与情愫 次日清晨,许凡去通知何亚菲和李竹吃早餐。此时,许凡敏锐地察觉到,何亚菲与自己之间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生疏了许多。就连平日里一向大大咧咧的李竹,也察觉到了两人间这微妙的异样氛围,赶紧抓起一根油条,远远地躲开他们,自顾自默默地吃了起来。 许凡心里很不是滋味,有心想要凑到何亚菲跟前,诚恳地向她道歉,表达自己内心的愧疚。然而,何亚菲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只是神色平淡地与他交流,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俨然又变回了那个严肃的女警官模样。 吃过早饭,何亚菲示意许凡和李竹到自己房间。两人心里明白,行动即将开始,于是相互对视一眼后,便迈步跟了过去。 在房间里,何亚菲递给两人两份文件。文件上是她刚劲又不失秀气的字体,显然是临时写就的。上面详细写着此次前往化工工业园区排查工作的相关安排:“此次前往化工工业园区执行排查任务,鉴于任务涉及一定保密性,特要求你们二人在外围策应我的工作。” 紧接着,下面特别圈注了几点说明:“其一,你们尚未获得官方特意安排的新身份,贸然深入极易暴露,从而引起目标人物警惕;其二,即便此次任务顺利完成,作为普通公民的你们,也极有可能被残余势力盯上,面临更大危险。基于上述诸多考量,你们只需在外围做好策应工作即可。特别是你,许凡,我知道你一心想为父母报仇,但你务必听从警方安排,切勿擅自行动。” 在何亚菲询问的目光中,两人都朝她点了点头,表示会服从警方的安排。何亚菲见两人已清楚任务要求,当下便拿起那张文件,用打火机点燃。随后,她迅速抓起背包向外走去,同时口中悠悠说道:“你们俩再休息两个小时,然后再慢慢赶到化工厂附近就行。咱们前后分开行动。” 许凡张了张嘴,刚想表示想和她一起行动。然而,何亚菲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便已快步走到了房间门口。看到何亚飞对自己如此冷漠疏离,许凡心里明白这是自己咎由自取。尽管他已下定决心一心一意对待诗雅,但此刻何亚菲的态度,还是让他心里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无比珍贵、属于他的东西,正在悄然离他远去。 望着何亚菲那孤独离去的曼妙背影,许凡又怎会感受不到,在她那看似严肃且倔强的身姿里,隐匿着的是深深的难过与落寞。他的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真的好想立刻追过去,与她并肩同行。然而,理智却在不断提醒他,自己不能再这般三心二意,从而对任何一个女孩子造成伤害。 何亚菲赶到化工工业园区时,已接近八点半。她在网上看到该厂招聘信息标明的时间是九点半,不过她是为执行任务而来,所以便早早赶到了。 厂门口有一些年轻男女,看样子像是应届毕业生,正在排队应聘。何亚菲不禁心生疑惑,要知道化工厂的工作对身体有害,一般尚未生育的年轻人都不会选择这类工作。怀揣着这份好奇,她走上前去与这些年轻毕业生打招呼。 前面几人看到何亚菲,只见她身着合身的洁白羽绒服,搭配着青春靓丽的牛仔裤,脚蹬白色运动鞋,扎着长长的马尾,秀气漂亮的容颜展露无遗,活脱脱一副青春校园校花女神的模样。众人在惊叹她的颜值之余,也热络地与她攀谈起来。 通过交谈,何亚菲才明白,当今应届毕业大学生找工作着实不容易。他们大多来自普通家庭,父母为供他们上大学已倾尽所有。毕业后若从事需从头打根基的工作,便无法及时改善家庭状况。尤其是男孩子,还面临着结婚买房等压力,这让他们压力巨大。思及种种,他们为了高薪,便忽略了这种工作对身体的潜在危害。 随着时间渐渐接近9点,前来报名的人越来越多。其中有附近的居民,还有拥有相关工作经验的老师傅,更不乏许多早已步入社会的青年男女。人一多,现场顿时热闹起来。像何亚菲这种年轻未婚且容貌靓丽的女孩子,格外引人注目,几乎每个这样的女孩身边都簇拥着四五个男孩子。他们纷纷殷切地与女孩们交谈,期望能留下联系方式,交个朋友。那灼热的目光,不言而喻地透露着他们的心思。 在何亚菲身边环绕的男生,个个年轻帅气,自认为颜值不够出众的男生,都有些自惭形秽,不敢靠近何亚菲。 不多时,化工工业园区的应聘过程开始了。由于何亚菲身怀修为,排在她后面的男孩子之间的窃窃私语,都被她听得清清楚楚。只见那些年轻男孩子,大多都在悄悄议论她。不少男孩子表示何亚菲正是自己心仪的对象,有的甚至相约公平竞争,全看美人青睐于谁;还有些比较霸道的男孩子直接宣称何亚飞是自己看中的,谁敢争抢就揍谁。 听到这些,何亚菲无奈地苦笑摇头。想当年在学校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总是故意扮丑。参加工作成为警察后,她依旧独来独往,性格显得颇为孤僻,所以大家都觉得她不太好相处。许多喜欢她的男生,也只敢偷偷给她送封情书,不敢有实质性的表白或骚扰举动。 其实,何亚菲并不知道,像这类化工厂,很多早就步入社会,有一定积蓄的男孩子本就不屑于从事相关工作,毕竟其对身体有害。他们之所以纷纷涌入这个厂,压根没打算长期干下去,主要目的是期望自己运气够好,能够实现脱单。 这种情况并非化工厂独有,在食品厂、服装厂以及电子厂,抱有此类想法的男孩子比比皆是。在他们看来,挣钱早晚倒无所谓,尽早解决终身大事,才能迈出所谓“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第一步。 张家勋戴着工牌,跟着车间主任来到了应聘现场。最近一段时间,他运气着实不错。此前,他有意主动接触主任,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和主任建立了不错的关系。这不,主管今日来面试新人,便带上了他,还表示想听听他的看法。这让张家勋心里十分愉悦,在他看来,只有在工作上顺风顺水,自己才有可能找到心仪的女朋友。 一直以来,张家勋都因性格太过老实木讷,不懂得如何与女孩子打交道。虽说他智商尚可,但情商几乎为零,以至于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单身。因此,他内心无比渴望能早日迎来属于自己的爱情。 张家勋这人有点小聪明,行事谨慎且颇有章法。不过,有时也正因过于谨慎,处理事情时显得有些胆小。 他望着两排乌泱泱的长队,大致扫了一眼,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兴奋。今天来面试的年轻女孩子似乎不少,虽说相较于男孩子,仍是男多女少的局面,但总比他所在的车间清一色都是老爷们要好得多。他暗自思忖,今天说什么也要想办法拉几个姑娘进车间,为他们那略显单调的工作环境增添几道亮丽的风景线。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目光在人群中猛地一亮,他看到了何亚菲那美丽的身影。刹那间,他只感觉这个女孩仿佛周身散发着光芒,美得动人心魄。 其实,抱有这种想法的又岂止张家勋一人?在场的大部分男性,有的刻意,有的掩饰,或多或少都会多看何亚菲几眼。何亚菲本就天生丽质,加之自幼修行,如今已达元丹圆满之境。普通女孩即便经过精心打扮,与素颜的她相比,也存在不小的差距。 张家勋看到如此优秀的何亚菲,完全符合他对心中女神的所有美好幻想。在欣赏她魅力的同时,他不禁感到深深的自惭形秽。如此出众的美女,自己哪配拥有啊。当下,张家勋心里涌起浓浓的失落感。旋即,他发现几乎全场男性都有意无意地将目光锁定在何亚菲身上,毕竟每个人的眼光都很敏锐。 就这样,在各个车间主任的满心期待中,终于轮到何亚菲前来面试。何亚菲递出自己的身份证件,声音温婉动听地说道:“几位主任,你们好,我叫何玲,这是我的入职申请材料,请你们过目。”说罢,她又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相关材料,放在桌上。 刹那间,几位车间主任眼睛一亮,几乎同时伸出手,抓住何亚菲的入职材料,嘴里还念叨着“来我们车间好啊”“我们车间待遇好”,纷纷争抢起来,他们都无比希望像何亚菲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能进入自己的车间工作。张家勋心中也隐隐期待,盼着何亚菲能来到自己所在的车间。 第238章 忠告与感情剖白 当几位主任纷纷殷切地拉拢何亚菲,希望他能加入自己所在车间时,何亚菲目光游移不定,心中暗自思忖究竟进入哪个车间更有利于完成任务。 就在这时,他瞧见三车间主任身旁的张家勋,其身上工牌醒目地写着“第三技术车间员工张家寻”。见状,何亚菲不禁暗自琢磨,既然是技术车间,或许能更便捷地接触其他区域,行动起来相对方便许多。 主意既定,何亚菲便告知各位主任,自己想去三车间学习技术。这一决定,让三车间主任和张家勋眼前一亮。想到车间即将迎来一位大美女,两人心里满是欢喜。 虽说带新人着实耗费精力,新员工刚进技术车间,头三个月基本难以开展实际工作,但美女的加入,无疑会极大地调动其他男员工的工作热情。再者,退一步讲,车间里有这样一位美女,看着也让人心情愉悦。 当下,三车间主任便吩咐张家勋带何亚菲去第三技术车间填写入职材料,自己则留下来,继续与其他主任争抢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入职自己管理的车间。他们心里清楚,只要车间里有众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就根本不用担心工人短缺的问题,日后也无需再为缺乏劳动力而发愁。 张家勋领着何亚菲,朝着第三车间缓缓前行。一路上,他热情洋溢地为何亚菲介绍整个化工工业园区的整体布局,还特意提及哪些区域存在危险。 然而,何亚菲在倾听过程中敏锐地察觉到,张家勋表面热情,内心实则极为紧张。尽管张家勋努力掩饰,但何亚菲还是捕捉到了其中的端倪。交谈时,张家勋眼神躲闪,始终不敢直视何亚菲。即便如此,他介绍厂内环境及注意事项时,依旧条理清晰。 据此,何亚菲判断张家勋极为聪慧,只是似乎有些腼腆。经过一番试探,何亚菲还发现张家勋本性善良,心中不禁对他生出些许好感。 介绍得差不多后,张家勋陷入了沉默。其间,何亚菲问他的一些问题,他仅象征性地回应。 过了片刻,他似是在心中做了某个决定,长长地舒了口气,不敢直视何亚菲,压低声音说道:“何玲,其实你长得很美。说实话,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心生好感。不过我清楚,我们所处的世界不同,最多只能成为工友和朋友。刚刚我经过一番心理调适,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以后你就把我当朋友吧。看你模样,应该比我小几岁,往后你不妨像对待大哥那样待我。” “在这工厂里,你务必牢记,不管是主任还是上级经理,晚上若叫你出去吃饭,千万别去。还有,无论哪个领导以何种名义送你礼物,都千万别收。要是你只是来这儿临时过渡,待不了多久,那完全可以不理会他们。但要是你想长期发展,同样得记住我这话。对于这些管理人员,你可以和他们保持一定关系,但千万别走得太近。” 何亚菲听后,不禁露出一抹微笑,疑惑地问:“为什么呢?” 张家勋清了清嗓子,将声音压得更低,凑近悄悄对她说道:“你和他们搞好关系,工资或许会莫名比别人高,工作也会顺遂些。但不建议你和他们走得太近,原因有二。” “其一,你是女孩子,和他们过于亲近,他们极易对你产生非分之想。其二,倘若走得太近,他们平日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行径一旦败露,就可能拉你顶罪。你或许会说自己不知他们做了何事,但我告诉你,一旦和他们亲近,不知不觉间你就可能被卷入其中,被他们拉下水……” “还有,在这个厂里,不管男孩子做出多么打动你的举动,都别答应和他们谈恋爱。我觉得这儿没人配得上你,你给我的感觉特别优秀,在我心里就像女神一样。” 说到这儿,张家勋有些腼腆地挠挠头,接着说道:“所以啊,我不想看到我心中的女神被他们辜负和耽误。” 何亚菲听完张家寻这一番真心话,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后也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感动对张家勋说道:“张哥,谢谢你的这番话,我会记在心里的,你放心,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其实我也有话想跟你说,你这人很聪明,就是理性得有些过头了。就拿你刚开始跟我说的那些话来讲,我能感觉到你一开始对我有好感,可你却自己否定了这份心意,这可不对呀。你这样就丢掉了男孩子该有的那种勇往直前的冲劲。你年纪轻轻,行事却像四五十岁的大叔一样沉稳。我猜得没错的话,你至今都没谈过恋爱吧?” 听到这儿,张家勋有些惊讶地看向何亚菲,木讷地点了点头。何亚菲接着说:“张哥,你太实在了。你要记住,不管面对多优秀的女孩子,你都得坚定地告诉自己‘我可以’。在这世上,要是不到最后一刻,没有争取过,很容易给自己留下遗憾的。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会不会有结果呢?当然,我这么说可不是鼓励你追我,咱俩确实不合适。” 说到这儿,何亚菲眼神中闪过一丝伤感,她缓缓说道:“这世上大多数事都能用正常逻辑去推断,可唯独男女之间的感情,不能用常理去衡量推测,男女之间什么可能性都有。”说完,她便想起了自己和许凡之间那份不该有的感情。 张家勋听着何亚菲对自己性格的剖析,心中既震惊又感慨,何亚菲在他心中的女神形象愈发鲜明。他意识到,何玲绝非那种徒有花瓶外表,却缺乏聪慧头脑的普通女子。眼前的何玲,竟能在转瞬之间,精准洞察他性格中的弱点。其实,何玲所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明白呢?只是性格使然,并非刻意为之就能轻易改变。 他抬眸,瞧见何亚菲眼神中流露出的伤感,心中不禁充满好奇与疑惑。他实在难以想象,像何玲这般万里挑一、聪慧过人的女神级女生,竟也会在感情上遭受挫折。究竟是怎样的男孩子,能让她如此伤心难过?是相貌英俊、身材高大,还是家境富裕? 想到这里,张家勋心中陡然涌起一阵落寞。他摇头轻叹:“这世界着实不公平,有些人穷尽一生也难以抵达罗马,而有些人一出生便置身罗马,却还嫌罗马不够高雅。” “何玲,你心里想着的那个男孩子,他可真是幸福,我着实羡慕不已。” 第239章 接头时刻的意外的插曲 何亚菲听到张家勋这番抱怨的话,不置可否地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好了,张哥,咱们别聊这些了。三车间平常都做些什么工作呀?你给我介绍介绍呗。” 张家勋也意识到刚才和何亚菲的聊天有些过于投入了,当下便转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和何亚菲聊起车间里的日常工作以及注意事项。 不多时,张家勋带着何亚菲前往三车间取了材料,旋即去往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办妥之后,张家勋告知何亚菲,明日直接来三车间报到即可,并递给她一张临时工牌。何亚菲见诸事顺遂,便愉快地与张家勋道别,转身离开了化工工业园区。 她在园区附近寻觅到一家拉面馆,点了份拉面后戴上耳机。她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拉面馆的摄像头并未拍到自己,这才拿出手机给许凡和李竹发消息,让他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她还告知二人,今晚自己还有其他秘密行动,若需要帮忙,届时会发信息通知。李竹很快回复,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明白”。而许凡则满是担忧,叮嘱她务必注意自身安全。 何亚菲看到许凡关切的信息,尽管她一直竭力告诫自己,不能再对许凡萌生任何感情,可内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喜悦。 随后,何亚菲给上级发去消息,告知对方自己已顺利入职。很快,上级回复了一个定位,还附带文字说明:“8号餐桌”。何亚菲查看定位后,不禁一愣。原来上级发来的定位,正是她此刻所在的拉面馆,而她就在8号餐位。 何亚菲思索片刻,决定就在此地等候那位协助她完成任务、精通化工技术的化工厂暗线人员。她抬腕看了眼手表,估算距离化工厂下班仅剩15分钟。她推测,上级此刻想必已通知那暗线自己成功入职的消息,料想中午下班时分,那暗线定会赶来此处与自己接头。 在何亚菲耐心的等待中,下班时间终于到了。她感觉到拉面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知道自己要等的人快到了。 果不其然,紧接着,一个身着棕色呢子长款大褂的帅气男生来到了何亚菲所在的桌前。他看了看手机,又看向何亚菲,欣喜地问道:“这位女士,请问您是何玲小姐吗?你好!我就是顾志新呀,咱们在网上聊了那么久,今儿可算是见面了。你比视频里更漂亮,真的很荣幸能认识你,都怪我工作太忙了,还麻烦您特意跑到这儿来,实在不好意思。”说着,他礼貌地向何亚菲伸出手。 何亚菲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轻声回应:“你好,幸会。不过你本人看着可比视频里逊色些呢。” 顾志新略显诧异,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是吗?我觉得自己挺帅的呀。咱们网上聊天时不是还说要长长久久嘛。” 何亚菲一听,明白对方这是要对暗号,当即摇头叹气,微笑着说:“天长地久有时尽嘛。” 对方微笑着回应:“此别遥遥无绝期,美女,这该不会是你想说的吧?别轻易否定我嘛,我觉着咱俩挺有缘,再深入了解了解,你看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给个机会呗!”何亚菲故作思索一番而后闻言微笑点头。 紧接着,顾志新关切地问何亚菲是否吃过饭。就在他们交谈之际,其他同事看到这一幕,不禁惊讶地问:“呦,顾志新,这位美女是?” 顾志新面带微笑,颇为得意地说:“这是我网上认识的朋友,特意来和我奔现的,为了考察我,都进咱们厂上班啦。” 同事们见状纷纷啧啧称奇:“哎呦喂,这姑娘可真漂亮,跟仙女似的!你小子可真有福气,太让人羡慕咯!” 就这样,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两人宛如相识已久、前来奔现的网友。顾志新风趣幽默,施展浑身解数,频频使出追女孩子的手段,一心想把何亚菲单独带到僻静之处。 何亚菲故作姿态,先是两次拒绝,第三次思索后,点头应允。顾志新见她答应,顿时喜出望外,一把拉住何亚菲的手,兴奋地表示带她去的地方,她定会喜欢。他那猴急模样,在旁人眼中,仿佛单纯的何亚菲马上就要被他俘获。 然而,众人有所不知,何亚菲与顾志新交谈时,眼神间不动声色地交流,已然确认了彼此身份。在看似寻常的插科打诨、男子死缠烂打追求女孩的套路里,两人以隐秘方式互报了身为公务人员的警号及其他关键信息。确认无误后,顾志新正要拉着何亚菲前往僻静之地,详细告知此次主要行动目标。 然而,两人因全神贯注分析对方话语中的含义,丝毫未察觉到张家勋也来到了拉面馆。 张家勋在门口看到,何玲明明已拒绝顾志新单独外出的邀请,可顾志新却不依不饶,想尽办法缠着何玲,非要拉她出去。这一幕让张家勋瞬间愣住,眉头紧锁。理智告诉他,自己与何玲不过萍水相逢,实在不宜多管闲事。 但此刻,内心对何玲的爱慕之情,却让他难以压制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而这怒火,多半掺杂着浓浓的妒意。 眼见何玲像是内心动摇,答应了顾志新,顾志新迫不及待要拉着看似不谙世事的何玲前往僻静之处,一副势要将她“拿下”的架势。这时,张家勋再也按捺不住,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双目泛红,眼神凶狠地紧盯着顾志新。 顾志新深知时间刻不容缓,急切地拉着何亚菲,一心想找个僻静之地,向她说明两人肩负的重要使命。可就在下一秒,只见平日里在自己工位旁的张家勋,突然挡在了身前,那凶狠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拼命。 顾志新顿时有些懵,心中暗自疑惑:“这是怎么了?张家勋平时看着挺胆小怕事的,今儿这眼神,简直像要把我生吞了。” 不过,他情商颇高,瞬间就明白了缘由,暗自思忖:“看来这小子对何亚菲同志动了真情。唉,不得不说,美女总是容易招来麻烦。真搞不懂上级领导怎么想的,居然派个娇弱的姑娘来和我接头。”他微微抱怨着。 旋即,顾志新脸上露出一副急不可耐的神情,熟稔地打起招呼:“呦,家勋呐,原来是你呀,你也来吃拉面啦?正好我下午有点事儿,你帮我请个假,下午我就不去上班了,哈哈,你懂的哈。”说完,便想绕过张家勋,拉着何亚菲赶紧离开。 何亚菲看到张家勋双目赤红的模样,心里默默祈祷:“张哥啊,我是真心感激你如此看重我。可我们现在真的有万分紧急的要事,你千万别打乱我们的计划啊!” 何亚菲赶忙调整表情,脸上绽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轻声说道:“张哥,是你呀。其实我之前没跟你说,我来这儿上班,主要是为了找一位网上结识的朋友,就是这位顾志新顾哥。刚才我们聊得特别投入,他说有个特别有趣的地方想带我去看看,我一听也挺好奇的。毕竟我刚到这里,确实想去些有意思的地方逛逛呢。这样吧,要是以后有时间,我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大家熟悉熟悉。嗯,张哥,那我们就先走啦,不打扰你咯。” 何亚菲表现得极为自然,在外人眼中,她俨然就是个不谙世事、被顾志新哄得团团转的傻白甜。 第240章 愤怒的冲动 张家勋听到何亚菲这番话,心中既黯然失落,又涌起一股浓浓的不甘。他自认为根本不配追求心目中的女神,可这顾志新分明也不比自己强多少,凭什么就能这般糊弄自己心中的女神?平日里,他本是个极为理智之人,然而此刻却彻底乱了方寸。 但见他双眼仿若结霜,浑身散发着凶狠的戾气。这一幕,让拉面馆里的众人皆惊讶地投来侧目。大家都清楚,张家勋平常在车间里向来唯唯诺诺,即便有老大爷无端找他麻烦,他也总是点头哈腰地认下过错。 正因如此,大家都觉得他生性懦弱、好欺负。谁也没想到,他今日竟如此反常,那股凶狠劲儿,令众人颇感陌生,望着他那仿若要杀人的眼神,众人更是被惊得心砰砰乱跳。原本打算出声喝止他的人,也都纷纷闭上了嘴巴。此刻的张家勋,着实让人看着心里直发怵。 他缓缓抬眸,眼神如冰般冷冽地盯着顾志新,语气森然地说道:“顾志新,你都结婚了,孩子都两岁了,你竟如此堂而皇之地骗何玲?你忽悠别的女孩我懒得管,但你要是敢对她动歪心思,今天我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给我放开她!” 顾志新望着眼前这极为碍事的张家勋,内心焦急如焚。此刻,他迫切地需要与何亚菲交换信息,进而制定后续的行动方案。但这毫不知情的张家勋,却误以为他要对他自己心中的女神心怀不轨。这情形,让顾志新宛如哑巴吃黄连,满肚子苦水却难以言说。 当下,顾志新佯装恼羞成怒,语气冰冷地喝道:“张家勋,你是不是闲得发慌,吃多了撑得难受?给我闪开,别逼我再说一遍!” 何亚菲眼见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心中担忧不已,急忙想要出面制止。就在这时,顾志新伸手握住她的手,紧接着微微用力握了一下。 何亚菲瞬间领会他的意图,那是示意自己不要轻举妄动,由他来处理此事。她转念一想,顾志新身为警务人员,无论如何应对,总归会把握好分寸,应该不至于伤到张哥。念及于此,她强忍住,终究没有开口。 张家勋见顾志新丝毫没有放过何玲的意思,何玲目光中满是担忧地看向自己,似有话要说,却又突然止住了开口的冲动。 他的目光移到顾志新握住何亚菲的手,眼见何亚菲那葱白玉手的虎口微微下陷,他瞬间明白,顾志新刚刚定是暗暗用力捏了一下,以此警告何亚菲。 此刻,张家勋完全误会,以为何亚菲被顾志新抓住了把柄,只能任其摆布。念及于此,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只见他猛地伸手,抄起一个可乐玻璃瓶,“砰”地一声砸在桌案上,瓶身瞬间粉碎。一块带着瓶口的尖锐玻璃茬露了出来,他毫不犹豫,紧紧握住瓶口,恶狠狠地朝着顾志新的腹部捅去。 何亚菲见状,心中猛地一紧。就在她忍不住要出手制止张家勋时,顾志新迅速抓着她的手,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极其惊慌的表情。紧接着,他顺势自然地胡乱摆手,却精准地击中张家勋的手腕。这一击,让张家勋这凶猛的一刺偏离了方向。虽然顾志新躲过了这凌厉的攻击,但他身上的呢子大衣还是被锋利的玻璃划开了一道口子。 顾志新此时满心无奈,抱怨道:“老兄啊,你这是干啥呢?你平时老实得像个软柿子,今儿怎么这么冲动?我可真是倒霉透顶,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联络的人,怎么关键时刻就遇上你这么个愣头青!” 此刻,张家勋一击未中,那凶狠的目光再次射向顾志新。顾志新见状,赶忙抬手做出制止的手势,急切喊道:“停!停!停!家勋,你冷静点!冷静点啊!算我怕了你了,何玲小姐我不单独约了,这下总行了吧?你可千万别再冲动了。”说着,顾志新脸上满是慌张与惧意。 与此同时,他握着何亚菲的手,手指在隐蔽处轻轻敲击着,向她传递信息。何亚菲仔细感知着敲击频率,很快便明白顾志新是通过传统电报机的摩斯密码告知:鉴于今日状况,已不适合他们单独外出制定计划,只能等晚上再找机会碰面。 而且,等他松手离开后,何亚菲要装作与他在网上聊天时透露过秘密,还诱导他发过性感照片,以此来威胁他,让事情看起来更为自然,避免引起目标人物怀疑。紧接着,顾志新又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的号码告知何亚菲,何亚菲全神贯注地记在心里。 片刻后,两人信息传递完毕,顾志新猛地松开何亚菲,带着几分畏惧说道:“家勋,你看,我已经放开何玲了,你可别再这么冲动啦。” 何亚菲见状,立刻越过顾志新,扑进张家勋怀里,呜呜哭了起来:“张哥,你别这样,我看到你这样,心里好害怕。” 何亚菲呜呜的哭泣声,终于让张家勋恢复了理智。此刻,他满心后怕,将紧握着的锋利玻璃碴子丢进垃圾篓,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声音发颤,温柔地对何亚菲说道:“对不起啊,何玲,刚才吓到你了。”说完,他抬眸看向顾志新,说道:“老顾,刚我太冲动了,对不住了。但我还是那句话,别打何玲的主意。” 顾志新见张家寻恢复了理智,佯装生气,冷冷说道:“别,可别跟我道歉,我可消受不起。好家伙,刚那架势,那是真想捅我啊!”说罢,他歪着头,盯着张家勋,转身离开了拉面馆。 其他工友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软弱可欺的张家勋竟如此生猛。张家勋木讷地扫了他们一眼,众人吓得如鸵鸟般,赶忙低头吃面。张家勋见状,微微摇头。他轻轻抚摸何亚菲的肩膀,将她稍稍推开,抽出纸巾,递给他,轻声安慰:“何玲啊,好了,别哭了,这不是没事了嘛。” 接着又温柔地问道:“何玲,你刚才吃过了吗?” 何亚菲抽噎着点了点头。张家勋微微舒了口气,说道:“走吧,我陪你出去走走。” 何亚菲顺从地点点头。随后,张家勋礼貌地松开何亚菲,转身朝拉面馆外走去,何亚菲急忙跟上。 第241章 河畔的交心与升卫城 两人离去后,拉面馆老板原本紧张握着手机的手,此时缓缓放松。冲突乍起之时,他下意识抓起手机便欲报警。然而,他突然想到张家勋乃是店里的熟客,这小伙子平日里老实本分,自己对他印象颇佳。在当下这种情形下,一旦报警,张家勋少说也得被警方拘留。如此思量后,他决定先观望一阵,盼着张家勋能冷静下来。 直至最后,见张家勋果然冷静下来,且未生出任何乱子,当事人似乎也无意与张家勋计较,老板这才长舒一口气,打消了报警的念头。与此同时,他暗自思忖,等张家勋下次再来,若周围无人,定要劝劝这孩子,年纪轻轻,行事如此冲动,绝非好事。 两人走出拉面馆,来到马路旁边的人工河旁。这条宽敞的柏油路,连同眼前如小公园般的人工小河,皆是化工工业园区出资修建。微风自河岸徐徐吹来,带来自然潮湿的气息。 张家勋面露歉意,对何亚菲说道:“何玲,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并非有意如此,很抱歉让你瞧见我这般失态的样子。我自己都纳闷,咱俩认识没多久,我平时挺能克制自己的,这次不知怎的就失控了。” “说实话,张哥心里多少有点埋怨你。入职的时候我就跟你讲过,在这厂里,不管哪个男的跟你说多么动听的话,做出什么举动,你都别被打动。这厂里没谁能配得上你,你咋就不听张哥的呢?就说那顾志新,平时看着挺斯文,没想到私下里竟干哄骗小姑娘这种事。他都成家了,孩子都两岁了,刚刚看你的眼神还那么露骨,你要是真跟他单独去了僻静之地,指不定得吃多大亏啊!” 何亚菲听着张家勋的话,话语间虽略带责备,可更多的是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真心实意的着想。这深深触动了何亚菲的心弦。尽管在她心底,许凡占据着特殊的位置,但在此刻,何亚菲心中陡然生出一种奇妙的错觉:许凡宛如遥不可及的白月光,美好却难以触及。倘若未来自己真的要步入婚姻殿堂,或许像张家勋这般,满心满眼皆是自己的男人,才是能给予她幸福的归宿。 想到这儿,何亚菲真诚地看向张家勋,说道:“张哥,您无需跟我道歉,我心里明白,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 “实不相瞒,之前我和初恋男友分手后,心情极度低落,便在网上找人倾诉,和那人聊了许久,一直觉得他挺不错。直到刚才您提醒,我才知晓他早已成家。要说抱歉的应该是我,都怪我没听您的劝,差点就走错路了。不过张哥,您说这儿没人配得上我,这话不太对。其实我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压根没打算这辈子结婚。但要是哪天我改变主意了,张哥,您绝对是我第一个考虑的对象。” 张家勋听闻何亚菲的这一番言语,既感惊愕,内心那股喜悦更是难以抑制。他双眼炯炯,紧紧凝视着何亚菲,问道:“何玲,你此话当真?”何亚菲目光澄澈如水,微笑着,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又说道:“张哥,我确实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要是将来某天我改变主意选择婚姻,那一定会优先考虑你。不过张哥,你别因为我这话,就特意等我或是追求我。有些事我实在没法跟你讲,只能说爱情的甜蜜,此生注定与我无缘。所以啊,张哥你要是遇到了真正有缘之人,一定要好好珍惜,你懂我的意思吧?” 张家勋听了,先是神色一黯,流露出些许失落,随后又逐渐坦然,只是仍略带怅然地回应:“何玲,我懂你的意思了。但你可一定要记住刚才说的话,要是哪天你真打算结婚,务必记得联系我。”说完,他略带羞涩地低下头,挠了挠头。 何亚菲见他这般真诚憨厚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说道:“还有个前提条件,就是你得是未婚状态。要是你已经成家,那可得好好珍惜自己的婚姻。” 张家勋自然明白何亚菲话中的深意,她所说的若选择婚姻便优先考虑自己,不过是一种假设罢了。同时,他也明白何亚菲是怕自己误会,委婉地表明两人之间可能性不大。尽管何亚菲表述得含蓄笼统,但张家勋凭借直觉能够断定,何亚菲没有骗他,她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皆是发自内心,也必定会算数。 之后,何亚菲与张家勋聊起一些轻松的话题。随着上班时间渐渐临近,张家勋匆忙与何亚菲作别,赶回自己的工位。 何亚菲看了看时间,旋即前往升卫城。升卫城实则是紧邻化工工业园区的一个所在,它集加油站、旅馆与饭店功能于一身,构建起三位一体的商业模式。许凡和李竹便在此处落脚。 见到两人后,何亚菲朝许凡使了个眼色。许凡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带着李竹,将何亚菲引至房间。 何亚菲施展天眼通之术,仔细排查房间。确认安全后,她才松了口气,对两人说道:“今天我顺利入职了,不过和暗线秘密接头时遇到些意外,没能成功与他交换信息,也没来得及制定后续行动方案。所以,今晚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秘密接头。但是到底哪里最安全呢?” 许凡思索片刻,说道:“你看,就在这升卫城的房间里,行不行?” 何亚菲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摇摇头说:“不行。升位城人来人往,不仅紧邻化工工业园区,还位于国道边上,人员繁杂,而且监控探头不少,很容易暴露行踪。所以,在这里安排秘密碰面并非明智之举。这样吧,许凡,下午咱们三人分头行动,观察下附近环境,找几处安全隐蔽的地方,作为我和同事秘密碰面的备用地点。” 李竹一脸疑惑,说道:“何警官,听您的意思,那位要和您秘密碰面的警官好像在这儿待了挺长时间了,这里哪儿安全他应该清楚呀。” 何亚菲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我们侦办这类案件,必须做足万全准备。不能因为同事和搭档在此卧底已久,就把所有费心费力的事儿都交给他。这样,会增加他的工作量,也加大他暴露的风险。所以,我们先把地点找好。” “如此,待晚上我们联系商议时,我提出的地点,他能够结合实际状况,判断其是否为最佳会面场所。而他提出的地点,我也有所了解,同样能提出不同见解。” “总之,警方行动时,没有任何人能当甩手掌柜。即便其他同志已开展相应的排查与侦查工作,我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每次执行这类危险任务,一旦失败,危及的将是众多人的生命安全。这个险我们绝不能冒,所以面对类似的卧底案件,我们始终秉持十二分认真专注的态度,丝毫不能打折扣。” 第242章 排查现疑云 李竹听完,不禁敬佩地点点头,说道:“何警官,你们着实辛苦。以往只看到警察威风的一面,自我踏入修炼,与您接触这段时间,才真切体会到,你们身着警服的威风,只是世人眼中所见,而背后所面临的困难、压力与危险,常人难以想象。” 何亚菲神色淡然,悠悠说道:“好了,李竹,无需为此敬佩我们,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既然大家已明白此事的重要性,那此刻就开始行动。” “李竹,化工厂以北,出了化工工业园区便是茫茫草原,鉴于你修为相对较弱,所以让许凡负责北方区域的探查。”许凡听闻,点头示意接下任务,稍后便深入化工工业园区以北地区展开探查。” 接着,何亚菲又道:“化工工业园区往东,是职工宿舍大楼及一些商业小街,因毗邻国道,人员颇为复杂,所以,这个方位由我亲自排查。” “而毗邻国道的南边方向是一片空旷区,我刚才大致目测了下,发现有几处密林。李竹,你下午的主要任务,就是着重排查这些密林是否安全,留意有无电器设备或监控探头,你尽量仔细观察就行。等我完成东面的排查工作,会马上前往你那边。你排查结束后,我再赶到化工工业园区以北的地方,与许凡会合。” 何亚菲话音刚落,便从床边起身,轻轻拍了拍手说道:“好,现在立刻行动。” 李竹似乎仍有些疑惑,像个好奇的孩子,对一些地方不太明白。许凡见状,一把拉住李竹,走出宾馆房间,何亚菲紧跟在后。升卫城地处化工厂与国道交汇的十字路口西北角。出了升卫城,何亚菲径直向东走去。 李竹满脸疑惑,说道:“许凡,你瞧,北边和南边我们都查过了,何警官为啥还要亲自去呢?那咱俩去又有啥意义呀?” 许凡略作思索,猜测道:“我想何警官可能是要亲自去确定方位,而咱们的主要任务是仔细留意哪里有异常,等他过来,也好帮她节省些时间,大概就是这样。好了,李竹,我这就出发,你过马路时小心点。排查的时候尽量自然,千万别露出破绽。”说完,许凡拍了拍李竹的肩膀,转身朝正北方向走去。 李竹挠挠头,穿过马路,朝着无人区域的几处密林缓缓走去。 与李竹道别后,许凡径直向北,步出化工工业园区,踏入茫茫草原。虽说时节已至春天,然而气温依旧寒意袭人,草原上的风更是凛冽如刀。 许凡往草原深处深入四五公里,只见四周辽阔无垠、平坦如砥,几乎找不到可供遮掩的地方。不过,正因其地处偏僻荒凉,平日里鲜有人至。许凡略作思忖,觉得此地或许不失为一个秘密会面的场所,便转身打算返程。 许凡速度奇快,当距化工厂仅剩两三公里时,他抬眼望去,不禁眉头紧锁。只见前方赫然矗立着三个巨大的储存罐,据他大致估算,这些储存罐直径约摸可达十五米,高度竟达四十米。 许凡见状,下意识挠了挠头,心中暗自诧异。虽说他对化工行业所知有限,但一些基本的认知还是具备的。如此庞大的储存罐,里面究竟储存着何种化工原料?这般巨大的体量,是否潜藏着一定危险?况且距离如此之近。他直觉这一情形颇为反常,遂决定待见到何亚菲后,将此情况告知她。 不多时,许凡回到升卫城宾馆的房间,一进房间,他便拿起手机,分别给何亚菲和李竹发了消息,随后便静静等候两人归来。大约又过了三个小时,此时已至下午四点多,将近五点的时候,何亚菲与李竹才从外面返回。 两人返回后,何亚菲只是简单地向许凡微微颔首,权作打过招呼。紧接着,她径直走到桌案前坐下,拿起纸笔便开始写写画画。 许凡目睹何亚菲对自己如此冷漠疏离的态度,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然而,他心里清楚,何亚菲这般举动,实则是不想让两人之间再有任何情感纠葛。虽说何亚菲将情绪隐藏得极为巧妙,但不知为何,许凡总能洞悉其眼底深处潜藏的落寞,以及在那故作坚强表象之下,深深隐匿着的脆弱与难过。 许凡凑近身子,只见纸面上呈现出一幅清晰的商业小街简易图。紧接着,何亚菲把画好的图揭开,露出下方空白的纸张,又开始写写画画起来,还对其中几处她认为较为有问题或者比较复杂,又或者比较安全的地方分别标注起来。 许凡看着何亚菲那清晰工整的绘图以及娟秀的字迹,尽管自己已经确定对诗雅的感情,但内心仍抑制不住地涌起对何亚菲这个优秀女孩深深的怜惜之情。 没过多久,何亚菲完成了对南边方向几处密林的标注。随后,她语气平淡地问道:“许凡,你深入北方草原,有什么收获吗?” 何亚菲虽说语气平淡,可以她的修为,又怎会察觉不到许凡在背后默默关心、注视自己的眼神呢?就在她专心绘图时,心跳已不受控制地加快。此刻,他才深刻体会到,原来爱一个人竟是如此身不由己,完全不受自己掌控。 许凡听闻,赶忙将自己探查所得的情况,以及他察觉到的化工厂那三个巨大储存罐存在不合理之处说了出来。 何亚菲听后急忙让出位置,示意许凡在纸上简单描绘出储存罐的坐落位置及分布形状。 李竹走到一旁,悄悄转头望向两人的侧颜。此刻,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两人的脸庞上。只见何亚菲微微歪着脑袋,全神贯注地看着许凡绘图。一时间,郎才女貌的两人,在李竹眼中显得格外般配。 何亚菲看清整个轮廓,旋即急忙掏出手机,在手机网页上不停地搜索化工相关信息。一番搜索后,她发觉这种布局极为不合理。当下,她眉头紧蹙,陷入沉思,随后说道:“走,许凡,再陪我去一趟,我得亲自去看看。” 许凡听闻,满是关切地劝道:“小菲,你今儿个一整天都没停歇,一直在奔波忙碌,稍微歇一歇吧。”许凡心疼何亚菲,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全然没留意自己对何亚菲的称呼。 何亚菲再度听到许凡喊她“小菲”,即便极力克制,俏脸还是“唰”地一下泛起红晕。她赶忙转身,微微低下头,紧张地用手将发丝抿到耳后,声音不再如刚才那般响亮,说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许凡,咱们现在可是在办案,容不得丝毫马虎。” 然而,何亚菲自己都未曾察觉,她这番话语气逐渐变弱,愈发温柔,不知不觉间没了往日那股飒爽干脆,声音里多了几分女生特有的娇柔。这一幕,把旁边的李竹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虽说三人如今已然算得上朋友,李竹也明白人与人的命运千差万别。此前李竹就见过何警官因许凡而脸红,但像这般温柔尽显女儿态的何警官,他确实头一回见。 虽说李竹打心底祝福他们有情人能终成眷属,可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涩:“哎,这许凡可真是女娲娘娘偏爱的幸运儿啊!怎么自己就不能如他那般俊逸非凡呢?” 第243章 暮色追情 守护与猜疑 许凡拗不过何亚菲的一再坚持,最终带着她朝化工工业园区以北的苍茫草原赶去。这段路程中,当他们途经化工厂东门时,只见好几辆电动车与摩托车如脱缰之马般从厂区内疾驰而出,显然已到下班时分。 何亚菲一门心思只想尽快赶到草原的空旷地带,以便从远处观察那三个储存罐。加之此前在宾馆房间里许凡那声亲昵的“小菲”,再次触动了她心底深处对许凡那份潜藏的情感,使得她此刻思绪纷乱,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竟然没能及时躲开突然从身旁急转弯冲来的一辆摩托车,关键之时,许凡迅速伸出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紧紧抱住她的腰肢,带着她惊险地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危险。 直到此刻,何亚菲才如梦初醒。紧接着,许凡那关切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小菲,别紧张,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吗?” 伴随着这些温暖的话语,许凡炙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她的脖颈之上,何亚菲顿时感觉脸上一阵滚烫,再次泛起羞红,心脏也如小鹿般乱撞个不停,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微微发软。 张家勋整个下午都被何玲那绝美的身影占据了思绪,导致在自己的实验工位上频繁出错。他数次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可那道曼妙的身姿就仿佛在他脑海中扎了根,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遏制对这道身影的思念。他不由自主地琢磨着,何玲此刻在做什么呢?是已经回住处休息了,还是正在自拍漂亮照片,亦或是又在默默牵挂她的初恋前男友?一时间,他思绪纷乱如麻,根本没法专注工作,状况连连。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走出车间,跨上电动车,打算回职工宿舍。然而,当他骑着电动车来到厂区大门口时,远远便瞧见了何玲——那个他心心念念的身影。刹那间,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可紧接着,他却看到,何玲身旁站着一位身材高挑修长、容貌俊逸非凡且气质出众的年轻小伙。 此刻,那小伙一手轻柔地握住何玲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温柔地环抱着她的腰肢。何玲满脸羞涩,双颊绯红如霞。显而易见,何玲不仅认识这个俊逸的小伙,而且对方在她心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位置。几乎是刹那间,张家勋便断定,此人八成就是何玲的初恋男友,那个曾让她伤心难过的男子。 目睹两人这般亲昵的举动,张家勋心头没来由地一阵剧痛,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视线很快变得模糊,酸涩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意识到自己失态后,张家勋急忙调转方向,快步走到绿化带旁,用衣袖匆匆擦去泪水,心里不住地安慰自己:“张家勋啊,你和何玲本就身处不同世界,那男孩与她看上去是如此般配。别再痴心妄想啦,她不属于你,你们只能做朋友,你得摆正心态啊!” 他就这样不停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约莫过了一分钟,张家勋终于稳住了自己的心绪。随后,他强装镇定,朝着大门口缓缓走去,心里盘算着,等走到两人跟前,便潇洒地打个招呼,瞧瞧这俊逸小伙究竟是何许人也。他长得这般帅气,身边想必从不缺漂亮女孩,说不定对何玲也并非那么在意呢。 然而,当张家勋再次抬眼望去,那两人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刹那间,他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慌乱。尽管内心抗拒,可一个极为不妙的念头还是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难不成何玲又被那家伙哄得回心转意,两人旧情复燃,要去做些亲密之事?他赶忙朝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极目远眺,只见何玲已然挣脱男孩的怀抱,身姿曼妙地走在前面,那男孩则在后面亦步亦趋。二人正朝着化工工业园区的正北方行进。 张家勋见状,连忙将电动车靠路边停下,紧锁眉头暗自思索:他们俩去正北边做什么?那边可是茫茫草原,而且天色渐晚,马上就要黑透了。难道那男孩打算来点刺激的,而何玲竟然答应了? 念及此处,张家勋痛苦地抱住脑袋,紧闭双眼。他清楚这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作为朋友,实在不该插手人家的感情私事。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心仪的女孩,或许待会就要在茫茫草原上遭受那男孩的粗鲁对待,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就令他心如刀绞。心中涌起的妒意如同熊熊烈火,瞬间燃遍全身。 就在这时,路过的工友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张家勋,关切地询问他是否身体不适。他低着头,冲工友们摆了摆手,低声说道:“我就是有点不舒服,没什么大事。” 工友们听他语气还算中气十足,看样子身体并无大碍,便都放下心来,陆续离开了。 顾志新瞧见张家勋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在心中暗自思量:“咦?这家伙到底怎么了?以前可从没见他这样过,平时什么事儿都看得挺开的。可自打何亚菲同志来这儿报道,这才短短一天,他就变得如此反常。下午的时候,误会我要对何亚菲同志不利,还抄起啤酒瓶子捅我。” “瞧他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想必这事儿还是和何亚菲同志脱不了干系。啧啧,不得不说,美女的杀伤力着实不容小觑啊。”顾志新旋即顺着张家勋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何亚菲那曼妙的背影映入眼帘,他心中不禁泛起嘀咕:这何亚菲同志怎么和一个帅气的男生往北边的茫茫草原走去呢? 身为警务人员,顾志新自然不会像张家勋那般,被心中的妒火冲昏头脑,失去理智的判断。稍作思索,他便心中有数:“何亚菲同志想必是在身后那男孩的协助下,察觉到了那三个看起来极其不合理的储存罐,所以打算亲自到草原那边,从远处仔细查看一番。” 想到这儿,顾志新暗自轻笑一声,心中默念:“我这会儿好像有点明白上级领导为啥派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来跟我接头了。看来这何亚菲同志绝非等闲之辈,是个相当优秀的警员啊,之前还真是我小瞧她了。” 张家勋眼睁睁看着何玲与那男孩的身影没入茫茫草原,他彻底失去了克制。即便他们真的旧情复燃,他也绝不容许那男孩这般粗暴地对待何玲,丝毫不顾她的感受,竟要在这茫茫草原上做出过分举动。他在心里不住地想着,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此刻自己双眼已然微微泛红,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戾气。 只见他猛地迅速调整身姿,毫不犹豫地准备朝着正北方冲去,一心想瞧瞧两人究竟意欲何为。倘若那男孩当真要在这茫茫草原上对何玲做出不堪之事,张家勋着实不确定自己会做出怎样过激的行为。 顾志新瞧见这一幕,赶忙急切地开口询问:“哎,家勋,你这是要干嘛去?”然而张家勋充耳不闻,“噌”的一声,用力拧开电动车电门,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正北方飞驰而去。 顾志新见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暗自思忖:“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张家勋误会了何亚菲同志,又跑去当护花使者。身为工友,我实在担心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丧失理智的事,所以不放心地前去跟踪劝阻。这样一来,我与何亚菲同志再次碰面就会显得顺理成章,完全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念及此处,他便装作若无其事,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张家勋身后。 第244章 伪装与巧应对 许凡与何亚菲穿过化工工业园区,踏入茫茫草原。只见何亚菲步伐匆匆,神色急切地朝前奔走。许凡见她如此匆忙,本欲出声宽慰,让她不必太过着急。然而就在这时,许凡敏锐地察觉到,在自己身后二百多米处,有人踏入了草原。 许凡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蓝色化工厂服、头戴头盔的青年男子,正朝着他和何亚菲的方向快步跟来。紧接着,在这名男子身后,又有一名男子踏入草原。许凡见状,不禁微微皱眉,暗自思忖:难道自己和小菲在行动的时候露出了马脚?这两人是他们过来试探我们的? 许凡转过头,发现何亚菲也止住了脚步,抬眸回望,眸光中不禁闪过一丝无奈。显然她也发现了后面跟来的两人,不待许凡开口询问,何亚菲便以手掩口轻声对他说道:“许凡,跟过来的这位大哥叫张家勋,是我报名时接引我进车间的化工厂员工。他人很好,也挺关心我。看他现在追过来的样子,估计是担心你对我不利。” 然而,何亚菲看清张家勋身后那男子的身影时,脸色骤然一变,紧张地对许凡说:“张家勋身后那男子,就是与我秘密接头的暗线。奇怪,他怎么跟着张家勋到这儿来了?这样很容易暴露的,这可怎么办?” 许凡闻言,心中也是一惊。若张家勋身后那名警官已在此卧底许久,他们四人此刻突然现身茫茫草原,行迹确实可疑。但他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作为卧底经验丰富的优秀警官,不该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那他究竟为何这么做? 旋即,许凡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何亚菲。何亚菲听后,皱眉沉思起来。随后她眼睛一亮,迅速在许凡耳边低语,将自己计划告知他。许凡听后,面露难色,但还是点了点头。 张家勋来到化工工业园区边缘后,毫不犹豫地将电动车停在柏油路旁,便朝着许凡和何玲的方向追去。然而,没追多远,他就发现许凡与何玲回头看向自己。 张家勋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被发现了,这可怎么办?”说实话,此刻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很想转身离开。但又实在放心不下何玲,稍作思索后,他决定上前询问许凡,到底寓意何为。想到这儿,他一咬牙,迎着两人的目光坚定地向前走去。 很快张家勋来到两人面前,他极力保持镇定地质问许凡:“你是谁,为什么要带何玲来到这茫茫草原,你想对她做什么?” 许凡故意邪笑一声,轻蔑地说道:“我是她男朋友,至于想做什么?当然是做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怎么,你管得着吗?” 何亚菲也适时开口道:“张哥谢谢你对我的关心,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天不早了,你快回家休息吧!” 看着何玲关切望着他的眼神,张家勋明白,何玲这是怕自己和他这个初恋男友发生冲突。 恰在此时,顾志新也追了上来,劝道:“家勋,我喊你好几声你都不理我,你来这儿干什么呀?”说罢,他望向许凡,带着几分歉意说道:“这位小兄弟,我和我同事都是何玲的朋友,咱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你别往心里去哈。请问小兄弟,你是?” 许凡看着眼前的顾志新,故作痞笑,说道:“我叫张明,是何玲的男朋友。” 顾志新闻言,故作一副伤感模样,看向何亚菲说道:“何玲,这是你男朋友?你们不是分了吗?” 何亚菲有些紧张,轻轻将发丝捋到耳后,微微低头说道:“他是我前男友,而且我答应过他,帮他做最后一件事。这是我自己的事,两位大哥,你们赶紧回去吧!” 顾志新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一脸落寞地转头看向张家勋,说道:“家勋呐,这是人家小情侣之间的事儿,和咱们没关系,跟我回去吧。你别再冲动了,再冲动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走吧,跟我回去。” 许凡“呵呵”一笑,说道:“是啊,这天马上就要暗下来了。我和我女朋友呢,还得在这草原上做最后的告别。你还别说,这草原上风风光光的,空旷无人,这种刺激我之前还真没体验过。你们俩也赶紧回去,别在这儿碍眼了。” 张家勋听许凡这样说有些恼怒道:“这里可是茫茫草原上,你,,你就这样粗鲁的对待何玲?” 许凡不屑地盯着张家勋,嗤笑道:“我要的就是这种刺激,我就喜欢!这是何玲欠我的。怎么,你心疼啦?”说罢,他还挑衅地拍了拍张家勋的肩膀,继续说道:“怎么你喜欢何玲,呵呵,别着急哈。等我和何玲做完最后的告别,你再来‘接盘’也不迟啊。” 这时,何亚菲也适时入戏,她羞怒交加,怒喝道:“张明,我都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了,你没必要这么过分吧!”许凡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赶忙换上笑脸,讨好道:“哎呦喂,宝贝,你瞧我这张嘴。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呀。” 何亚菲看着许凡,眼神里满是委屈,几乎要哭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许凡演得如此逼真。尽管她心里清楚,这是两人事先商量好的桥段,但看着眼前如此陌生、说着侮辱自己话语的许凡,她还是难以接受,不知不觉就入戏极深,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许凡看到何亚飞这般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小飞,你怎么啦?不至于这么入戏吧。”正当他想要上前安慰几句时,张家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暴吼一声:“张明,你这混蛋!” 张家勋看到何玲被迫的委屈模样,瞬间被激怒,冲上去就要动手。许凡也不甘示弱,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就在这时,何亚菲则在旁边焦急地阻拦他们,嘴里喊道:“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而顾志新假意阻拦张家勋,实则放水,嘴里喊着:“家勋,你冷静一点,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何玲,快把你男朋友拉远一点。” 许凡和张家勋扭打之中,许凡按照计划,在何亚菲阻拦时,看似愤怒地一巴掌打在何亚菲脸上。何亚菲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眶泛红,哭泣着转身跑开。 许凡和张家菲见状,都想要去追。这时,顾志新赶忙拦住他们,说道:“你们两个都冷静冷静吧,我去劝劝她。” 说罢,顾志新朝着何亚菲离开的方向追去。 许凡见张家勋在顾志新离开之后,双目通红,一副仍要朝自己动手的架势。他心里明白,此时既定目的已然达成,当下便对着张家勋摆了摆手,满脸不屑地说道:“真是没劲。 许凡瞧着张家勋,戏谑道:“你就这么喜欢何玲?行行行,你也别老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对着我。待会啊,我带她去宾馆,这样总成了吧?” 张家勋双眼泛红,怒目圆睁,对着许凡怒喝道:“你还有没有人性?你怎么能忍心这么对她?” 许凡不屑地一笑,满脸张狂:“我身边漂亮女孩子多了去了,何玲这样的,我压根不稀罕。等我跟她做完告别,你要是喜欢,尽管试试,看看你能不能取代我在她心里的位置!呵呵,没办法,哪怕我再坏,她不还是喜欢我。不过我倒是挺看好你,加油啊!” 许凡这一番话,气得张家勋七窍生烟,可他却无力反驳。因为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自称张明的人,在何玲心中有着无可替代的地位。无奈之下,张家勋只能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许凡。 许凡见他不再纠缠,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旋即,他神色紧张地望向何亚菲,又看向顾志新奔向何亚菲的身影,暗自皱眉思索:“两位警官啊,这次你们可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啊!” 第245章 监视的误判与暗语 此时,在化工工业园区一处隐蔽的了望塔内,一名身着黑色制服、脚蹬皮靴,脸上有道疤的男子正举着望远镜,望向茫茫草原上四人所在的方向。 随即,他抽出一只手点开呼叫机,开口说道:“豪哥,了望塔这边发现草原上出现四人,分别是三车间的张家勋、顾志新,还有一对年轻男女。而且那年轻男孩,下午之前就来草原上逛了一圈,似乎是在踩点。汇报完毕。” 随后,只听呼叫机里传来声音:“看清楚怎么回事了吗?” 那男子咧嘴一笑,眼睛仍盯着望远镜,舔了一下嘴唇,啧啧道:“看清楚了,是张家勋这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人家年轻女孩有想法。你还别说,这女孩长得还真带劲。而那年轻女孩的男朋友似乎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要跟女孩在草原上做最后的告别。结果张家勋这小子就去插手人家的好事。顾志新大概是担心张家群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所以跟上去阻拦。一切并无异常,汇报完毕。” 旋即,对方又传来声响:“仔细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们说话的口型,我们在这里的任务非同一般,不能马虎大意。哪怕那一对年轻男女要搞现场直播,你也要给我仔仔细细地看。” 那男子听完,啧了啧嘴,回报道:“收到,收到。哎,可惜啊,张家勋和顾志新这两个小子真是坏了事,这么好的现场直播没看成。豪哥放心,我会仔细观察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通过口型判断,不会落下任何细节。汇报完毕。” 随后,他便凝目,全神贯注地留意着许凡、何亚菲他们四人。 顾志新快步追上何亚菲,从旁人视角看,就像一个女孩受了男友的委屈,朋友赶来劝慰。顾志新一边佯装安慰,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后,他微微侧身,用肩膀巧妙地挡住口型,低声急切说道:“何亚菲同志,情况危急,长话短说。你来这里,应该是发现那三个异常储存罐了吧。” “经过我多方调查,已经摸清了这里的情况,在那三个储存罐附近,有一些来历不明的人在进行武装秘密看守。整个化工厂园区里,已经有不少员工因为误入那个区域,或者出于好奇打听相关情况,就被这些人私下悄悄处理掉了。并且,整个化工工业园区设有信号接收器,在这里,我们绝对不能用手机直接联系。” “而且,整个化工工业园区,无论是职工宿舍、商业小街,还是国道旁边的升卫城,都布满了他们的暗线和监控探头。所以,你们平常商议重要事情的时候,务必万分小心。 说着,顾志新微微转换了一下身形,装作劝慰何亚菲的样子,说道:“何玲,你男朋友真不是个好人,他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其实,我们第一次聊天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说罢,他像是情绪激动,再次转身,急切地补充道:“而且,在我身后方位还隐藏着一个了望塔,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极有可能都在他们的远程监控之下。时间有限,何亚菲同志,你一定要仔细听我说。” “那异常的储存罐其中两个分别装着环氧氯丙烷和三甲胺,另外一个是储存仓。环氧氯丙烷是一种无色油状液体,挥发性强且有毒,三甲胺则是有鱼腥味的气体,同样有毒。这两种物质一旦混合,在管壁催化剂涂层的作用下,会迅速发生剧烈反应,生成一种极为危险的混合毒剂。” “而且,储存罐下方通过金属管道相连,管道内表面因低温结着一层特殊的霜状结晶,这表明反应所需的低温环境是被刻意营造的。旁边的储存仓里放置着用于高压喷射的特殊装置,还有电子设备,在千米范围内就能远程启动。一旦启动,混合毒剂会通过高压喷射口以强大的压力喷出。” “现在这个季节,草原上刮的是西北风,按照这个风向,最多半小时,毒剂就会蔓延并迅速覆盖蒙台市。更可怕的是,这种混合毒剂易燃易爆,遇明火即刻爆炸。而蒙台市东北方向郊区是大型炼钢厂,那里到处都是明火和高温熔炉。一旦毒剂扩散到炼钢厂区域,后果不堪设想,爆炸引发的连锁反应可能会让整个蒙台市陷入灭顶之灾。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阻止他们启动这个装置。” 何亚菲压下心里的震惊,不动声色地和顾志新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心领神会,以他们目前有限的条件,破坏电子装置是阻止这场灾难最可行的办法。 何亚菲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得尽快找到电子装置的位置,时间紧迫,一旦他们启动,蒙台市就完了。” 顾志新赞同道:“可是,他们那边有专人看守,我们只能趁晚上避开所有监控,才能靠近那个位置。如此一来,拔掉这些监控就成了迫在眉睫的事。” 何亚菲皱着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你一定要隐藏好自己,注意安全。等我解决了监控的问题,咱们再联系在哪里秘密会面,然后商议下一步行动计划。” 顾志新虽然心急如焚,迫切想要完成任务,但他心里清楚,何亚菲这种稳妥的办法很有必要。最终,他无奈地说道:“好吧,那就暂时这么安排。” 当下,顾志新故意转过身,面向了望塔的方向,眼中满含深情地看着何亚菲,说道:“何玲,咱们都聊了这么久了,你也知道我性格沉稳,不像张家勋,那么容易暴躁易怒,更不像你男朋友,对你毫无真心。我可以为了你,立刻离婚,哪怕抛妻弃子,我都愿意,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吧。” 听到这话,何亚菲微微动容,低头含羞说道:“好吧,我考虑考虑。” 顾志新佯装激动地叫起来:“太好了!我等你给我回信哦。那我先回去把家勋劝走,如果那男朋友敢欺负你,随时联系我,我马上就出现在你身边。” 此时,了望塔上的刀疤男子撇了撇嘴,啧啧说道:“呵,顾志新,平常看着挺老实巴交的,没想到看见漂亮女孩子,玩得还挺花呀,连抛妻弃子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妈的,真是个衣冠禽兽,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张家勋和那小子都比不上他阴险。看来这姑娘要沦陷喽,真是可惜了。要不是老子有重要任务,这么漂亮的姑娘哪能轮到你顾志新。” 随后,顾志新快步跑到张家勋面前,说道:“家勋,咱们回去吧。刚才我跟何玲聊过了。”说到这儿,他别有深意地瞥了许凡一眼,接着说道:“虽说这位小兄弟风流了些,可何玲还是放不下他。咱们俩在这儿,纯粹是多余的可笑之人,走吧,别再插手人家的事儿了。而且刚才我也劝过何玲,在这茫茫草原上做那种事,确实有伤风化,她不会再同意这位小兄弟如此无礼的要求了,你就放心吧,咱们回去。” 许凡故作扫兴地说道:“真是晦气,本来还能找点刺激呢,都被你们俩坏了兴致。” 张家勋看着许凡那痞坏痞坏的模样,心里顿时火冒三丈。然而,一想到顾志新刚才说的话,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是啊,人家本就是男女朋友,自己又以什么身份去插手呢?算了,不管怎样,这臭小子也算答应不在草原上对何玲做出那么粗鲁的事了,眼不见为净吧。” 随即,他被顾志新拉扯着,带着几分失落,朝着化工工业园区的方向走去。途中,他几次回头看向何玲,满心期待何玲能给自己一个眼神。其中有一次,他发现何玲正关切地朝他望来。仅仅这一个眼神,就让张家勋觉得自己为她失去理智而做出的所有举动都值了。 旋即,他对顾志新说道:“老顾啊,没想到我因为何玲差点跟你起冲突,结果却闹得这般可笑。今晚有事吗?陪我喝两杯吧,就当我给你赔个不是,行不?” 顾志新闻言,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吧,咱俩都是天涯沦落人。你小子坏了我的好事,到头来不也成全了别人?好了,看开点,别太当回事。”就这样,两人相互拉扯着,返回了化工工业园区。 第246章 草原上的情愫与危机交织 在顾志新和张家勋离开草原,朝着离开的方向行进后,许凡朝着何亚菲走去。此时,何亚菲神色略显急促,双手在身前快速比划着一些动作。许凡仔细看了几遍,才判断出何亚菲是想告诉他,身后有人监视,务必注意不要暴露。 读懂这些信息后,许凡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一把抓起何亚菲的手,温柔说道:“何玲,对不起啊,都怪我,只顾着自己想找刺激,却没顾及到你的感受。刚才我正在气头上,你过来拉架,我却误会你偏向刚才那个男的,以为你拉偏架,所以才动手打了你。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啊,我心里真的是在乎你的。” 何亚菲看着许凡瞬间入戏,心中在放心的同时,又涌起一股委屈之感。只见许凡宛如真的是个十足的渣男,说着那些哄女孩子的话术,语气中带着生动的温柔,那模样让何亚菲不禁心生疑惑:许凡是天生就如此擅长演戏,还是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一时间,何亚菲竟有些分不清,究竟怎样的许凡才是真实的他。 许凡见何亚菲神色异样,也不回应自己,当下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顺势搂住她的肩膀,温柔地哄道:“好了好了,宝贝,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哈。走,咱们这就去宾馆,你可答应过我,会给我一个难忘的夜晚,这可是我们最后一次亲密接触了。我一定会很温柔地对你,别生气了,好吗?” 说罢,便不由分说,托着何亚菲的肩膀朝着化工工业园区走去。 一路上,许凡将痞坏男友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着实把何亚菲惊到了。她原本以为许凡善良正直,临时让他假扮这么一个恶劣的人,很可能会露出破绽。却不曾想,他表现得如此自然,仿佛这就是他的本色出演。尤其是许凡打她的那一巴掌,虽说这是两人提前商量好的,但何亚菲还是觉得心里委屈,毕竟她心里是真的喜欢许凡。想到这儿,她也不知为何,怎么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心绪。 她眼眶一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往下落。许凡见状,心里猛地一惊。这是怎么回事?按计划,差不多走出这片草原,脱离监控范围,事情就算结束了呀,怎么小菲还哭起来了?他暗自思忖:“小菲这是想给我传达什么信息?难道是觉得我演得还不够逼真,怕对方起疑?”虽说许凡猜测何亚菲瞬间落泪是别有深意,但他对何亚菲的感情不假,此刻心疼不已。 他面露紧张,关切地说道:“何玲,我的宝贝,你怎么还生我的气,还哭上了呀?”说罢,便深情地捧起她的小脸,温柔说道:“都是我不好,宝贝,别生气了哈。你这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说完,不等何亚菲有所反应,便温柔地亲吻住她脸颊上的泪珠。接触的刹那,何亚菲整个身体微微一震。她本能地想推开许凡,却感觉身子发软使不上劲。紧接着,许凡朝着何亚菲的双唇吻了上去。 许凡吻住何亚菲的瞬间,何亚菲那有些迷糊的脑袋才清醒过来。她下意识地想挣脱许凡,可又想到两人还处于对方的监视之下。在这样的场景中,自己只能迎合许凡,才能打消对方的怀疑。想到这儿,她便闭上眼睛,深情地回应许凡。 一时间,两人或许是缺少一个合适的理由和借口,又或许是假戏真做,就这样在草原上深情拥吻。 而在了望塔那边,刀疤男子双手举着望远镜。只见他喉咙猛地滚动,“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咧嘴笑道:“好小子,真有两把刷子,三两下就把这女孩给搞定了。一看就是花丛老手啊。” 不知过去了多久,许凡和何亚菲回过神来,只见整个草原漆黑一片,耳边唯有呜呜的风声。许凡顺势搂住她的腰肢,温柔说道:“宝贝,草原上风大,我带你回去。”何亚菲声若蚊蝇地“嗯”了一声,随后两人便朝着草原外走去。 尽管身处漆黑的夜里,许凡还是清晰地看到何亚菲涨红的脸颊。此刻的何亚菲,心里羞涩到了极点,同时,那股甜蜜之感也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不自觉地绽放出迷人的笑容。她甚至有时会想,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该有多好。 了望塔上,刀疤男终于放下望远镜,忍不住抱怨道:“玛德!这俩年轻人可真能折腾,看得老子口干舌燥的。等这次执行完任务,非得找个漂亮妞好好享受享受,这家伙,看着现场直播,可把老子馋死了。” 随后,他拿起对讲机呼叫:“豪哥,他们没啥问题,就是平常男女之间那点事儿,没任何异常,现在他们已经离开草原了。” 对讲机那头的豪哥沉默了一会儿,询问了刀疤男详细过程,随后叮嘱他不能放松警惕,便挂断了对讲机。 许凡一路搂着何亚菲,刚开始还能保持镇定。然而,当他们出了草原,来到化工工业园区,明显已脱离对方的监视范围后,许凡的内心开始纠结起来。起初,他还在思考要不要放开何亚菲。 可过了一会儿,见何亚菲并未给出任何让他放开的信号或暗示,他便在内心深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眼下危险还没有彻底解除。于是,他心安理得地搂着何亚菲,一路走回升卫城的宾馆。 从一开始下意识地为自己找借口,到后来逐渐彻底地迷恋其中。直到返回何亚菲房间后,何亚菲羞涩地低声说道:“许凡,你可以放开我了。” 在何亚菲羞涩的低喃中,许凡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他缓缓放开何亚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对不起啊,小菲,今天情况特殊,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这本是两个卧底搭档在类似情况下,私下里向对方表达诚挚歉意的正常做法,也是对对方的尊重。 然而,这些话却如针一般深深刺痛了何亚菲的心。她原本娇羞的面容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那甜蜜的光彩也立时变得黯淡落寞。 许凡敏锐地察觉到何亚菲脸色的变化,心中顿时一慌。他一把抓住何亚菲的手,着急地说道:“小菲,你别误会。其实今天在草原上我对你做的事,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只是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在那种情况下,确实是我冒犯了你。你别生气,也别难过。要是你觉得委屈,就打我吧。” 何亚菲看着眼前急得面红耳赤,如同猴子吃了蒜般哄着自己的许凡,他那副生怕自己心里有丝毫不如意的模样,实在令人忍俊不禁。何亚菲不由得瞬间破涕为笑,语气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轻声说道:“好了,许凡,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这么着急向我解释,我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别太担心。” 只是,深陷男女情感中的何亚菲没有意识到,当一个男生的一句话就能左右她的情绪,一个举动就能让她瞬间转悲为喜时,其实她已然深陷情网,难以自拔了。 第247章 情乱与抉择:爱意、使命与前路的纠葛 许凡看着何亚菲再次绽放笑颜,那温柔的语气与目光,如同一股电流瞬间击中他,再次令他心神失守。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一把紧紧抱住何亚菲,炽热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脱口而出:“小菲,我喜欢你!” 感受着许凡身上传来的炙热爱意,何亚菲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内心的情感。当下,她顺势闭上眼睛,彻底放空大脑,尽情享受这份独特而浪漫的甜蜜。 在何亚菲与许凡再次前往草原踩点后,李竹便在房间里静静地等待两人归来。他正无聊地刷着手机,突然心神一颤。仔细感应后,他发现竟是蛇爷在召唤自己。旋即,她施展出出马之术,与大蛇取得联系。 大蛇告知他,在天道功德的助力下,自己迎来了化蛟的关键时机,至少半个月无法再辅助他做任何事。出于对他安全的考虑,无论他此刻跟随许凡和那位女警官执行何种危险任务,都要立刻撤出。因为没有大蛇的帮助,他跟着两人只会成为累赘。 了解这些情况后,李竹思索再三,觉得蛇爷所言有理。自己如今确实无法为两人提供帮助,继续留下也只是拖累。于是,他萌生了暂且离开此地的想法。 吃过晚饭后,李竹听到何亚菲的房门开启,便知道两人回来了。他旋即准备去和两人说明情况并告别。李竹来到两人房门前,因归乡心切,心里又十分思念母亲,归心似箭,他下意识地抓住门把手,没敲门就一把推开了房门。 而刚刚回到房间,还沉浸在微妙氛围中的两人,顺手关上房门,并未反锁。就在李竹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他看到两人正深情相拥,这一幕仿佛是在向他“撒狗粮”。房门开启的声响惊醒了两人,他们迅速分开。 何亚菲像受了惊的兔子一般,一下子窜到自己的床头,羞涩地低垂着脑袋,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凡也尴尬不已,彻底清醒过来的他,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自己,明明已决定一心一意对待诗雅,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对何亚菲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许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略带抱怨地看着李竹说:“李竹啊,你过来怎么也不敲个门呢?”李竹反应过来后,平复好自己的情绪,便向两人说明了大蛇目前的状况,以及自己担心成为两人负担的想法。 许凡与何亚菲急忙表态,强调李竹永远是他们坚实的战友,绝不是拖累。考虑到李竹确实离开家乡已久,当下他们也支持李竹返乡看望母亲。何亚菲还表示,以后要是遇到灵异方面的事情,希望李竹能够帮忙。李竹洒脱地一笑,随口答应下来,只是这份洒脱中,隐隐藏着一丝失落与酸涩。 随后,李竹走到许凡身边,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好好对待何警官,她是个好女孩,千万别辜负她。要是你哪天敢欺负她,许凡,咱们兄弟可就没得做了,我会替她出头找你算账的。”说完,他拍了拍许凡的肩膀,转身离去。 李竹的话让许凡心乱如麻。他看了看何亚菲,神色慌乱无措地说:“小菲,天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我回房间了。”说罢,便慌慌张张地离开了何亚菲的房间。 何亚菲看着许凡慌张离开的背影,叹息一声,喃喃自语道:“好啦,何亚菲,今天,你已经借着案情需要这个理由放纵了自己一回,和许凡共同体验了恋爱的甜蜜感觉,甚至还把初吻给了自己心爱的男孩,你也该知足了。” 何亚菲暗自思忖,无论自己多么喜欢许凡,都绝不允许自己介入他和未婚妻之间的感情,成为第三者。 暗暗警戒自己一番后,何亚菲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桌案旁,从背包里拿出一些空白纸张,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同时,脑海中仔细勾勒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另一边,在化工工业园区商业一条街的一个小饭馆里,张家勋一脸悲伤地喝着闷酒,只见他一杯接一杯。若不是顾志新在旁边劝阻,只怕他早就喝得不省人事了。 顾志新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劝慰道:“家勋,你又何苦如此呢?人家何玲和咱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咱们与她不过是萍水相逢,她注定不属于你。再说了,天下女人多的是,以后你总会遇到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女孩,你何必这么想不开呢?” 此时,张家勋酒劲上头,说话已经有些大舌头,口齿也不太清楚。他无奈又伤感地说道:“老顾,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谨慎、冷静,还胆小怕事,从不与人发生冲突,情绪也一直很稳定。可这何玲简直就是老天爷给我安排的一劫。虽说我心里清楚,我和她之间不会有任何可能,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关注她的情绪,更压不下对她的爱慕之情。” “老顾啊,我真的好难受,我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才认识何玲不到一天,却沦陷得如此彻底。原来,真正爱上一个人,竟是这般身不由己。以前我还嘲笑别人是爱情的奴隶,却没想到,这世上真有一个女孩,能让我瞬间失去自我。今生能遇到何玲,既是上天的恩赐,也是一场劫啊。” 顾志新看着张家勋这副伤感又可怜的模样,不禁脱口而出:“嗨,问世间情为何物啊?”他心里暗自思忖,这何亚菲同志确实优秀,无论是容貌还是能力,都极为出众。还好自己和老婆感情深厚,心里只有老婆一人,倘若自己也是单身,只怕也会对她生出爱慕之心。 接着他又想到,也不知道何亚菲同志有没有想好如何拔掉那些监控。看她信誓旦旦的样子,仿佛已是成竹在胸,可她到底会用什么办法呢?自己还是得找个时间和她确认一下,以免她因大意而暴露,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248章 巧言逢迎下的神秘法术 在蒙台市化工工业园区的秘密储存仓内,阿豪心急如焚地等待着。他频繁地瞥向手腕上的手表,同时不断叮嘱手下兄弟,务必将明哨与暗哨工作做到万无一失。只因今晚,许正衍许总派了一位得力助手前来视察。他们辛苦劳作许久,生怕助手检查出问题,导致结款时被克扣款项。故而,对于今晚这位大人物的到来,阿豪格外谨慎。 焦急万分的阿豪,再次拨通那位前来视察的重要人物的电话,小心翼翼地表示,想提前做些准备,为对方接风洗尘。然而,电话那头传来冷漠回应,对方称明天下午才能抵达化工工业园区,且明确无需派人接应,自己会准时到达,言毕便“啪”地挂断电话。 这突如其来的挂断,让阿豪心中愈发紧张。他深知对方此举定有深意,说不定今晚已悄然抵达,暗中观察。当下,阿豪火急火燎地转身,对着小弟们大声吼道:“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今晚谁敢掉链子,休怪我按家法处置!” 手下小弟们赶忙应和,纷纷表示会做好手头工作,绝不让老大失望。一时间,阿豪所在的整个团伙都弥漫着严肃且紧张的氛围。 在升卫城宾馆里,余晖身着休闲装。往日那用发胶梳得油光锃亮的头发,此刻变得蓬松自然,身上衣物也是市面上常见的普通货色,估计价格不超两三百。熟悉他的人乍一看,很难立刻认出,他便是许家庄园里对打扮细节极为讲究的余晖余管家。 余晖背负双手,在标准间内来回踱步。房间里有两张床铺,一位老者在靠里的床铺上正襟危坐。老者身着普通衣物,却留着长发与胡须,打扮异于常人。 老者看着余晖不安且凝眉沉思地踱步,捋了捋胡须,说道:“小余,无需耗费心力做这些无用之事。有老夫在,不必玩花样,直接去咱们要驻守的地方便好。”言语间,满是自信,仿佛他在之处,无人能忤逆其意志。 余晖看着眼前自信威严的老者,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笑容,恭敬说道:“谭老,许总特意叮嘱,您可是咱们此次行动的定海神针。这一回,只要能避免,绝不敢劳烦您出手。毕竟如今与警方博弈,您老的地位如同国与国之间的核武器般重要,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让您老人家出面。” 余晖这番恭维恰到好处。即便如谭业这般,在修炼界威名赫赫的元婴境强者,听后也不禁心中舒畅。 余晖虽不明白许正衍为何对这位老者如此看重,但初次见面,便觉老者如一座静默的火山,看似平静,却仿佛随时会喷发出强大力量,那无形气场令他心神震颤。余晖向来相信直觉,断定老者必定身负超凡本领,若正常赤手空拳交手,只怕十几个好手合力也难以将其拿下。 连余晖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些荒唐,可内心深处却又无比肯定老者的实力。自二人会面后,余晖便一直对老者毕恭毕敬。 谭业捋着胡须,呵呵一笑,欣然道:“小余啊,老夫可是越来越喜欢你这后辈了。你我也算有缘,不知小余可愿做我门下护卫呀?”谭业见余晖精于人情世故,做事一丝不苟,从心性看,若将此人好好培养,必是得力助手,能为自己省去不少麻烦。且还可将他推荐给家族,让他成为家族在世俗界的代言人。只要他能为家族带来利益,自己也能坐享其成,获得家族分成,如此好事,何乐而不为? 不过,这余晖能否领会其中好处,就得看他自己了。要知道,一旦他同意做护卫,于修炼界而言,就算两人结缘成功。届时,便可光明正大地传授他修行之法,助他步入修炼之道。虽说他年龄已大,修炼一途注定走不远,但让他轻松达到筑基境,延寿几十年,还是没问题的。 余晖乍一听,谭业竟想让他做看门护卫,心中顿时不爽,觉得这与看门保安无异。但他并未表露,随后见谭业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猛地一怔。瞧这谭业,一副世外高人模样,故意说出这般似辱他身份的话,难道是考验?来不及细想,不就是口头答应,又不会真去做,没准还有意外收获。 当下,他呵呵一笑,说道:“谭老啊,实不相瞒,我与您真是一见如故。看到您的音容笑貌,就想起我那已逝的老父亲。”说罢,他故作悲伤地挤出几颗眼泪,有些哽咽道:“您是前辈,我若能有幸守在您门前做护卫,也正好弥补我对老父亲缺失的孝道。若真有这机会,我余晖自然愿意守在您老人家身边。” 谭业听了余晖这番话,饶是见多了卑鄙无耻之人,仍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不过,物以类聚,他本就属邪魔歪道,对余晖这种不知廉耻的人,反倒格外心生好感。他哈哈一笑,问道:“此话当真?” 余晖继续施展演技,眼神诚恳,语气真挚:“谭老,方才所言,皆是晚辈肺腑之言呐。” 谭业听闻,哈哈大笑:“小余啊小余,不管你这话真心假意,总之你算过了老夫的考验。”说罢,随意指了指地面,自然说道:“跪下吧。” 谭业这话,让余晖一愣,心中暗道:“过了考验,这老东西能给我啥好处?难不成还能给遗产?”但他没多犹豫,“扑通”一声跪在谭业面前,语气恭敬道:“谭老,您有何吩咐?请指示。” 饶是谭业平日里不苟言笑,也被余晖这番模样逗得忍俊不禁。随后,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余晖,你很不错,非常聪明,把握住了这难得的机会。” 话音刚落,谭业便如变魔法般,连续施展几道强大法术。余晖顿时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我的老天爷!他竟能凌空变出诡异火焰,手心里还升腾出骷髅头与恐怖蟒蛇身影。这……这究竟是什么?”一时间,他彻底被震惊,呆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谭业不停施展法术。 第249章 噬魂起念 修魔之约 当下,谭业向余晖详细解释世间确实存在修炼界,以及修炼界的各类秘辛,包括相关天地规则等诸多事宜。余晖听闻后,心中大为震惊,同时眼中难掩兴奋,心底更是庆幸自己做出正确选择。 紧接着,他一脸虔诚地凝望着谭业,旋即“砰砰”磕起响头,情绪激动地高声喊道:“谭老!恳请谭老渡我出凡尘,收我为徒啊!” 谭业捋着胡须,露出极为满意的笑容,说道:“余晖,老夫所修乃是歪门邪道,并非修仙,而是修魔,你确定还要踏入这一途?” 余晖不假思索,当即说道:“谭老啊,我余晖清楚自己本非好人,伤天害理之事没少做。像我这种人,要说能修仙,我自己都不信。相比之下,修魔显然更适合我。”谭业看着余晖这副有自知之明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说道:“很好,你很合老夫胃口。” “不过,以你的资质,加之年龄早已错过最佳修炼时机,成不了我弟子,只能做我的护卫,听凭我差遣。我会设法助你提升修为,让你正式踏入修炼之道。而且,我也会将你推荐给我的家族与宗门。” “只要你好好表现,认真完成家族及宗门交代的任务,就能获得不菲资源,届时实现逆袭,登临更高境界也并非不可能。” 余晖听闻谭业能让自己瞬间拥有修为,激动得当即又是哐哐几个响头磕下去,额头都磕肿了。 谭业哈哈笑道:“好了好了,起来吧,你的诚心老夫感受到了。”说罢,从内兜掏出一个小册子递给余晖,说道:“将上面记载的内容迅速记下,不懂之处再来问我。老夫最多给你两小时,两小时记不下这册子内容,就别想进入修炼界了。” 余晖心中一震,暗自思忖:“这老东西竟让我两小时记住册子?不过,似乎也能做到,只要认真记。”当下,他恭敬接过册子,见册子是钢笔手写而成,表皮上醒目的四个大字——《噬魂诀法》。 “嘶,听这名字就够霸道。”此刻他不及多问,急忙翻开册子,仔细记忆上面内容。 余晖并未立刻向谭业发问,而是打算先记住册子所有内容再询问。谭业看着余晖,很快猜到他的心思,不由得捋着胡须,满意地笑着点头:“这小子,可真精明,老夫喜欢。” 许凡从何亚菲处回到自己房间,回想起今日所作所为,猛地扇了自己两巴掌,自责道:“许凡啊许凡,你又越界了!你敢说今天没借着任务之便占小菲便宜?你怎能如此?何时变得这般无耻?这对诗雅无疑是背叛,还无形中伤害了小菲。你怎么成了这样的烂人?”许凡在心底暗暗责骂自己。 与此同时,他下定决心,日后定要严格要求自己,务必与诗雅以外的女孩保持距离。他已答应诗雅,绝不再招惹其他女孩,更不能背叛诗雅。 许凡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拿出手机,拨通诗雅的号码。很快,手机里传来孟诗雅略带悲伤的声音:“喂,许凡,你在蒙台还好吗?” “诗雅!”许凡急忙回应,“我在这边挺好,任务进展顺利。孟爷爷现在怎样了?” 孟诗雅抽噎两声,难过地说:“我下午就赶回家了,可爷爷一直昏迷不醒,我父母还在赶来的路上。万一爷爷这次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好害怕,我该怎么办,许凡?” 许凡心疼不已,轻声安抚:“你别紧张,孟爷爷定会吉人天相。等我把这边事处理完,给父母报了仇,就立刻去看你和孟爷爷。到时候,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这些。乖,别哭了,好吗?” 在许凡温柔的安慰下,孟诗雅终于止住哭泣。正当两人倾诉思念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薛静文急切的呼喊:“小姐!小姐!医生请您马上过去,老爷子病情有定论了!”孟诗雅匆匆向许凡说明情况后,急忙挂断电话。 许凡仿佛能真切感受到电话那头孟诗雅的慌乱焦急,不禁为孟老爷子担忧,在心里默默祈祷:“孟爷爷,希望您能快点好起来。” 很快,两小时过去。一个半小时后,余晖便合上小册子,称已记住所有内容,但有些文言晦涩处不解。当下,他提出疑问,谭业耐心为他解释。 待余晖彻底了解《噬魂诀法》后,心中兴奋难抑。这功法竟能吞噬厉鬼凶灵来助长自身修为,如此霸道,他实在喜欢。 谭业捋捋胡须,看着兴奋的余晖,眼神掠过一丝玩味。 “这《噬魂诀法》修炼起来有违天和,修炼者会沾染巨大因果。家族和宗门里,只有被培养的死士,且在他们不知情时,才会让其修炼此等法诀。呵呵,这些没修炼机缘的凡人,随便一部修炼法诀,就兴奋成这样。余晖啊余晖,等你将这《噬魂诀法》修炼成功,可就再无回头路了。” 谭业慈祥和蔼地说:“余晖,现在老夫要耗损自身修为,为你打通奇经八脉,助你快速进入炼气期,这样你便能催动《噬魂诀法》,真正踏入修炼之路。老夫助你时,你需在体内完整运行功法的循环周天,最后将所有真气沉入丹田。只要丹田气门一开,你就算成功。之后,老夫会带你寻找一些怨灵和魂魄,供你修炼,助你彻底踏入修者之列。如此,可行?” 余晖听闻,虽面露激动,但还是理智压下。随后,恭敬问道:“谭老,您如此帮我,不知有何事我能效劳?还请谭老明言,如此晚辈也好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谭业有些不悦地看着余晖,暗自骂道:“好个狡猾的小狐狸!这时候还没完全迷失自我。”当下,他悠悠一叹,道出自己的打算。原来,他煞费苦心帮余晖获修为,正是看上余晖的机灵劲,希望他日后在家族和宗门中表现出色,不断立功,自己便可坐享其成。 余晖听完谭业的解释,彻底放下心来。“有所图谋便好,毕竟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只要对方对自己也有所图谋,那就是利益交换,如此反倒更心安。”当下,他郑重谢过谭业,并表示以后愿意供谭业驱使,听凭差遣。 谭业对他的表态十分满意,当下两人紧锁房门、拉上窗帘。谭业开始动用自身修为,为余晖打通奇经八脉,助他快速修成《噬魂诀法》。 第250章 鬼影寻踪 夜逢邪修 谭业助余晖打通奇经八脉,引导噬魂决法于其体内顺畅运行周天之后,缓缓收功,盘膝而坐,开始凝神恢复自身气息。 余晖清晰地感知到,丹田之处正源源不断地储存着真气。他闭上双目,意念微动,便能自如催动体内真气流转。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之感涌上心头,他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难掩兴奋之色:“太美妙了,这便是炼气境拥有修为的奇妙感觉吗?我终于超脱凡俗了!” 随后,他抬眸看向谭业,本欲开口请教一些修炼相关事宜。却见谭业面色较之先前略显苍白,气息也有些微弱。余晖心中一动,不用细想便知,此番谭业动用自身修为助他踏入修炼之途,必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于是,他按捺住心中的疑问,安静地等待谭叶收功。 半个小时后,谭业缓缓睁开眼睛,盯着余晖说道:“余晖,为了助你踏入修炼,老夫可是损失了十年修为。你以后可得争气点,别辜负老夫对你的期望。” 余晖听后,心中暗自疑惑:“这老东西,说的是真是假?就帮我踏入修炼,就耗损了他十年功力?莫不是唬我呢?要是真的,他怎么舍得?”不过当下,他还是一脸感激,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说道:“谭老,您助我余晖跳出凡尘,踏入修炼,此等恩德,我没齿难忘。日后谭老但凡有所吩咐,我余晖一定竭尽全力完成您所嘱托之事,绝不让谭老失望寒心。” 余晖表忠心的态度让谭业十分满意。他捋了捋胡须,呵呵笑道:“好了,起来吧。”随后,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悠悠说道:“哎,既然已经帮了你,就送佛送到西。现在已经11:30,我们出去转一转,没准就能寻来合适的厉鬼凶灵,为你奠定噬魂决法的根基。如此一来,你在修炼上就算是圆满起步了。” 余晖得知谭业还要带他去寻找厉鬼凶灵吞噬,以彻底奠定根基,顿时心花怒放。他再次表示感谢后,谭业摆了摆手,示意现在就出发。 于是两人打开房门,准备外出寻找厉鬼怨灵。走廊中,谭叶迈着四方步,气势沉稳地走在前面。余晖有些激动地问:“谭老,我们去哪儿才能找到厉鬼……”话未说完,谭叶猛地回头,双目凛冽地盯着余晖,冷声道:“余晖,刚才老夫跟你说的规则,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余晖这才反应过来,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说道:“哎呀,瞧我这张嘴!您别生气,谭老,我再也不多言了。”谭业则冰冷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继续前行。 许凡和孟诗雅挂断电话后,独自一人陷入了长久的思索,满脑子都是感情方面的纠葛。孟爷爷的身体状况、孟诗雅的情形,还有姥姥也需要人陪伴,再加上父母那尚未报的血海深仇,桩桩件件,无一不让许凡心急如焚。他迫切地想要解决眼前这堆积如山的麻烦,尽快回到亲人身边。 心烦意乱的他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已经11:30了,可他却毫无睡意。内心的焦虑如潮水般翻涌,让他根本无心修炼。无奈之下,他决定出去吹吹夜风,随便走走,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然而,就在他走到门边,刚把门拉开一道窄缝时,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谭老,我们去哪里才能找到厉鬼?” 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许凡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记忆。 突然,他猛地想起多年前,许正衍霸占父母遗产时,将自己赶出家门那一幕。还有那句 “小少爷,你可不要让许先生和许太太失望哦”讽刺之言。与现在的声音重合在一起,他几乎可以完全确定刚才正是余晖这个卑鄙的小人! 当下,许凡轻轻拉开门,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只见余晖正跟着谭业,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即将离开走廊。虽说许凡已经十几年没见过余晖了,但余晖在他父母刚遭遇不幸时那副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以及嚣张刺耳的声音,早已深深烙印在许凡心中,让他终身难忘。即便此刻余晖改变了往日的穿着风格,许凡还是仅凭背影就瞬间认出了他。 许凡目光死死锁住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心中暗叫不好:“糟了,肯定是许正衍不放心此处的警戒,才派余晖过来的。可走在他前面的那个老者又是谁呢?听刚才训斥余晖时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再看其步伐沉稳,想必是个有修为在身的人。” 念及此,许凡当下决定,得赶紧把这情况告知何亚菲。 随着几声轻轻的“咚咚”敲门声,正全神贯注构思下一步行动计划的何亚菲被惊醒。她仔细感知,发现门外是许凡的气息。疑惑之余,内心深处竟莫名涌出一股欣喜:这么晚了他来找我,难道是……哎呀,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没准许凡找自己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当下,她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统统抛到脑后,随后起身,走去打开房门,将许凡迎进了房间。 许凡轻轻走到她身旁,附身凑近她耳边,将自己刚才的所见所闻以及知悉的情况,完整且细致地向何亚菲叙述了一遍。 何亚菲听闻许凡所言,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低声脱口而出:“难道许正衍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还派了余晖过来?”说到这儿,何亚菲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余晖在警局备案的个人信息与档案。余晖这人极为精明,大学毕业后,受许凡父亲邀请,一直在许家庄园担任贴身管家。当年许凡父母出事之后,他便转而投靠了许正衍。 然而,仅仅一个余晖,还不至于让何亚菲心生紧张。真正触动她敏感神经的,是许凡提到的那个神秘老者,以及他们之间的对话。何亚菲紧锁眉头,在脑海中仔细梳理、推断着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随后,她猛地抬头看向许凡,忍不住惊呼道:“不好!你说的那个老者,极有可能是噬魂宗的长老。他们这么晚去寻找厉鬼,极有可能是为了修炼噬魂诀法,如果我没猜错,余晖在那老者的帮助下,应该已拥有修为。可恶!他们怎么能如此丧心病狂!” 当下,何亚菲迅速向许凡解释起当初她师傅天玄真人讲述的这门邪法的特殊性。 许凡听后,也不禁气愤不已。这门邪法实在不该留存于世,无论是怨灵还是凶灵,皆是因自身执念才滞留人间,待执念化解,便应入阴曹地府,接受阎罗殿的审判。可修炼此邪法之人,竟直接将凶魂力魄生生炼化,令其彻底魂飞魄散。他们这般行径,严重违背天理,更是扰乱了六道轮回的正常运转,实在可恶至极! 第251章 暗信传危 邪途锁魂 当下,何亚菲迅速向许凡解释起当初她师傅天玄真人讲述的这门邪法的特殊性。 许凡听后,也不禁气愤不已。这门邪法实在不该留存于世,无论是怨灵还是凶灵,皆是因自身执念才滞留人间,待执念化解,便应入阴曹地府,接受阎罗殿的审判。可修炼此邪法之人,竟直接将凶魂力魄生生炼化,令其彻底魂飞魄散。他们这般行径,严重违背天理,更是扰乱了六道轮回的正常运转,实在可恶至极! 何亚菲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手握拳,时不时轻轻砸向另一只手,神色凝重。噬魂宗的高手现身此地,与许正衍究竟有无关联?若有关系,那么许正衍那些违法犯罪之事,背后恐怕都有噬魂宗的影子。如此一来,整个案件将变得错综复杂,还会牵扯到修炼界的噬魂宗这一庞然大物。可若许正衍的所作所为与噬魂宗无关,噬魂宗虽说身为魔门邪道,却也是修炼界屈指可数的大宗门,又怎会涉足世俗中案件呢? 思索再三,何亚菲看向许凡,神情严肃道:“许凡,计划得变一变了。现在情况特殊,咱们得重新规划。”许凡皱眉问道:“怎么改?” 何亚菲稍作思考后说道:“许凡,你即刻施展修为,悄悄跟上他们,给我发送定位。记住,一定要小心,那个老者极有可能是元婴境修士。你无需靠近观察他们的举动,只需远远跟着,确定他们的位置就行。我需要安排些事情,等安排妥当就会跟上你,咱们俩一同盯着他们,尽可能阻止余晖修炼成噬魂诀。这门法诀太过邪恶,绝不能任其得逞。” 许凡听闻,当下便点头同意。他迅速转身,毫不犹豫地准备去跟上那两人。 就在这时,何亚菲紧张地叫住了他。许凡微微一愣,回过头,只见何亚菲美目之中满是关切,轻声说道:“注意安全。” 许凡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暖的微笑,冲她轻轻点了点头,而后潇洒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去执行跟踪任务。 许凡走后,何亚菲拿起手机,给顾志新编辑了一条短信:“顾哥,我男朋友他真的好粗鲁,一点都不疼惜我。我现在深切感觉到他一点都不爱我,只顾自己享受完便呼呼大睡,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我心里真的好难过。而且他还告诉我,你和张哥对我都有那种心思,他不会放过你们俩。我担心他找你们麻烦,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就别联系了。还有,你也要替我问候一下张哥,他暴躁起来真的很可怕。” 此时,正在职工宿舍头枕双手,闭着眼睛假寐,同时思考下一步行动方案的顾志新,突然听到“叮咚”一声,有信息传来。他立刻抓起手机,看到是何玲的短信,急忙点开。 他皱起眉头,仔细分析短信中隐藏的信息。几乎只过了不到10秒钟,他便明白何亚菲同志这是在暗示事情发生了变故,对方很可能来了一个极为不一般的人物。 顾志新分析出这些内容后,为了确认自己心中的想法,便给何亚菲编辑了一条短信:“何玲,你不用担心,顾哥可不怕你男朋友,他这人太可恶了,早点离开这种不懂疼人、野蛮的家伙。顾哥永远都等你。” 他仔细看了看短信内容,暗自思忖,以何亚菲同志的聪慧,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随后便点击了发送。 何亚菲看到这条信息后,很快就洞悉了顾志新想要传达的意思。随即,她开始编辑短信:“我男朋友有两个特别要好的朋友,他们很凶,还经常在外面打架。看他那意思,极有可能会把这两人找来对付你和张哥。我现在好害怕。” 编辑完,她紧张地点击了发送。 何亚菲略作思索,又编辑了一条短信:“顾哥,不好了!刚才突然他醒了,看到我给你发信息,对我一顿怒吼,现在已经气冲冲地跑出宾馆,扬言要去找你算账。先不聊了,我得赶紧出去拦住他。” 说罢,便将短信发送了过去。 顾志新收到何亚飞这最后两条短信后,判断出对方来了两个人,而且从何亚菲隐晦表达的信息来看,这两人绝非等闲之辈。看来,最近行事得格外小心了。 而他从最后一条信息也判断出,何亚菲同志应该是有所行动了,而且很可能是针对她发现的那两个目标人物。 他不禁担忧起来,何亚菲毕竟是个女孩子,这么晚独自去执行行动,会不会遭遇危险呢?可是,目前自己能获取的信息实在有限,仅仅凭借这些,实在难以做出更准确的判断。倘若自己贸然赶过去,不但可能帮不上忙,反而极有可能让两人都陷入暴露的危险境地。 想到这儿,顾志新无奈地暗自叹息,缓缓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为何亚菲祈祷,希望她能平安无事,行动顺利。 在化工厂的储存罐旁,刀疤脸男子正俯身看着技术员破译出来的信息,随即咧嘴一笑,嘀咕道:“这顾志新,都这么晚了还惦记着人家小姑娘呢。嘿,这小姑娘也不是个简单角色,一边跟自己男朋友如胶似漆的,另一边还吊着这傻小子。半夜了都不安生,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能折腾吗?”随后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 而何亚菲发完信息后,很想立刻通知上级这里出现了变故。然而,她思来想去,实在找不到稳妥的办法。通过之前与顾志新的接触,她已经知晓此地存在能够截取信息的高端设备,在这种情况下,当下实在不适合与上级联系,只能暂且搁置,之后再另想办法。 随即,她迅速将手机上重要的隐蔽内容彻底删除干净,查看许凡此时的定位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宾馆房间,快步前去与许凡汇合。 许凡匆匆走出升位城宾馆,一眼便瞧见余晖和那名老者穿过马路,朝着国道以南那片空旷区域中的几处密林走去。当下,他也赶忙穿过国道,小心翼翼地远远跟在两人身后。 约莫过了十几二十分钟,两人来到了一处密林中。许凡忌惮那老者极有可能是元婴境修士,所以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始终吊着两人的行踪,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多时,何亚菲施展神行之术,悄无声息地来到许凡身边。许凡察觉到何亚菲到来,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些许。其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这段时间与何亚菲的相处中,他已然习惯在充满危险的行动里听从何亚菲的安排,而何亚菲也从未让他失望。紧接着,何亚菲施展出道家隐身之术,二人身形渐渐隐去,而后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片密林靠近。 正值半夜,余晖跟着老者来到这处漆黑森然的环境中,心里不禁打起鼓来。“凶灵厉鬼究竟长什么样?会不会特别吓人?”他看着身旁的老者,只见对方一脸信誓旦旦,仿佛胸有成竹。余晖不禁犯起嘀咕:“他怎么就这么肯定,这里一定藏匿着冤魂厉灵呢?” 其实,谭业此时已悄然施展魔眼之术。凭借此术,他清晰地察觉到这片密林被一股怨气与煞气笼罩,据此判断,此地必定有冤死之人的魂魄滞留,所以才能精准找到此处。然而,他并不打算向身后的余晖多做解释。只见他行至几株杂乱无章的小树旁,冷冷一笑,开口道:“孽畜,还不现身?难道非要等老夫动手?” 谭业话音刚落,只见那几株小树旁,落叶无风自动,空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身着病号服的恐怖女子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第252章 因果与私心 余晖猛地察觉到,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如冰窖般冰冷刺骨,森然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一个身着病号服、披头散发的恐怖女子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 刹那间,他的大脑仿佛遭受重击,“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双腿像是被抽去了力气,“扑通”一声,整个人一屁股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哆哆嗦嗦地指向那突然现身的女鬼身影,嘴唇一张一合,却结结巴巴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谭业见他这般狼狈模样,不禁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不过就是一个区区的怨灵罢了,瞧你这点出息,竟被吓成这副狗样子。有老夫在此,你怕什么?给老夫起来!” 谭业的话语犹如一道炸响的天雷,在余晖耳边轰然回荡,瞬间将他从极度的恐惧中唤醒,脑海中的意识也逐渐回归主导。 余晖依旧心有余悸,带着深深的恐惧,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恐怖的女鬼身影,“咕咚”一声,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随后,他将目光投向谭业。 此刻的谭业,面色冷峻,不苟言笑,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轻蔑,显然对他刚才的表现失望至极。然而,在余晖看来,此时的谭业却如同黑暗中的救星一般亲切。他甚至不敢去想象,倘若身旁没有谭业,自己独自面对这个恐怖的女鬼,究竟会落得怎样可怕的下场。 一直以来,虽然常听谭业提及要摄取凶灵厉鬼来为自己提升修为,可那终究只是听闻罢了。如今亲眼目睹这怨灵女鬼,它所带来的视觉冲击以及心理上的畏惧和震慑力,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余晖深吸一口气,竭尽全力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而后,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对谭业说道:“谭……谭老啊,实在……实在不好意思,晚辈这……这是第一次见到鬼魂,着……着实是失态了。相……相信下一次,就……就不会这样了。”说罢,他略显狼狈地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站在谭业身后,目光低垂,看向地面,不敢抬头看那女鬼。 谭业看着余晖这般模样,不禁摇了摇头,轻叹道:“罢了,你毕竟是初次见到这等阴鬼之物,有如此反应倒也正常,往后见得多了,便不会这般怯懦了。” 言罢,他双目炯炯有神地看向那披头散发、身着病号服的恐怖女子身影,冷冷开口道:“孽畜,你今日算是运气好。老夫此次是为自己的下属奠定修为,并非自身修炼,故而,也不打算将你赶尽杀绝。你乖乖自动献祭出你的鬼道力量,而后化作纯净灵魂,前往幽冥地府报道去吧。” 那恐怖的女鬼原本双眼血红恶狠狠地盯着两人。随着谭业话音落下,她猛地抬眸,原本血红的双眸中闪过片刻的滞愣,但转瞬之间,便再次恢复成满目凶光的模样。 只见她朝着两人,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厉啸。这厉啸震人耳膜,瞬间划破了整个幽暗寂静的密林。刺骨的寒意陡然升腾而起,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一阵森冷的音波,随着她的厉啸,如同一把锐利的冰刀,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两人猛冲而去。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地面龟裂,原本静谧的密林地面,瞬间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只见那如锋锐冰刀般的音波,眨眼间便冲到两人身前。然而,就在距离谭业身前一米多处,黑红光芒陡然乍现。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当”一声传来。许凡与何亚菲远远瞧见,一口黑红相间的诡异大钟出现,稳稳地将谭业与余晖护在其中。 许凡伏在何亚菲耳边,轻声问道:“小菲,我们怎么办?” 何亚菲秀眉紧锁,思索片刻后,也凑近许凡耳边,用极细微的声音回应:“许凡,这老者应该是噬魂宗长老级别的人物。而且他能施展出噬魂魔钟罩,应是谭家之人,从气息上判断,应该是元婴中阶以上的强者。所以,即便我们联手,也绝非他的对手。眼下这女鬼只能听天由命了,我们不宜贸然出手。” 许凡皱眉沉思,当下便明白何亚菲所言在理。何亚菲一向心性善良,倘若有能力救下这女鬼怨灵,送其往生,她绝对不会犹豫。而此刻,她却选择眼睁睁看着,这又何尝不能证明何亚菲此时的无奈呢? 谭业看着突然朝自己发动攻击的女鬼,心中不禁有些不耐烦,暗自思忖道:“我可真是糊涂了。这孽畜早就受自身怨气与天地煞气影响,沦为怨灵厉鬼,如今已彻头彻尾是个凶物,又怎会理解老夫的一番苦心?哎,不过此次并非我自己提升修为,虽说老夫身上血债累累,也不在乎多这一笔,但终究是为余晖这个棋子提升修为,因此再多沾染一笔因果,实在有些不值当。” 思绪至此,他心中立时便有了计较。只见他大手一挥,那黑红相间的巨钟瞬时变大,不仅直接破掉了女鬼的音波攻击,其恐怖威能更是直接将女鬼震得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出。 然而,女鬼还未稳住身形,谭业右手便向前探出,紧接着紧紧一握。刹那间,女鬼暴退的身形周边,突然涌出一只由血红色光芒凝聚而成的大手,其中还缭绕着黑色魔气。随着谭业手臂的动作,这只大手直接稳稳地将女鬼身影握在手中。 紧接着,黑红光芒夺目闪耀,那女鬼的身影仿若置身于翻滚的滚烫沸水中,周身白烟蒸腾,随即发出阵阵凄厉惨嚎。随着她身上的气势渐渐减弱,谭业有些不耐烦,大声训道:“孽畜!老夫可没闲功夫在这儿跟你耗着!这会你也该恢复几分清醒了吧?老夫只问你一句,是你自己乖乖献祭出你的鬼道力量,还是非得逼老夫亲自动手来取?” 余晖在一旁听闻谭业竟打算让这女鬼献祭,心中猛地一震,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不甘与怨毒。他暗骂道:“可恶的老东西!说得冠冕堂皇,噬魂决法明确记载,首次奠定根基需将凶魂厉鬼连生魂一同炼化。如今他却只让女鬼献祭鬼道力量,放走生魂,如此我修炼的噬魂决法等级必然降低,根基也无法最强。哼,他无非觉得我不值得他沾染因果,又不想我练成最强功法以便掌控。这老匹夫,我定要找机会重塑功法根基,日后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女鬼被谭业的神通巨手威能消磨,强忍着剧痛,凄厉地开口哀求道:“道爷饶命!我愿意献出自己的鬼道力量,求道爷饶命啊!” 这一声“道爷”,叫得谭业心里那叫一个舒坦。遥想当年,他修为初成,闯荡天下之际,也曾立志做一个替天行道的热血青年,起初还积攒了不少阴德。然而,随着修为提升的需求日益迫切,渐渐地,他在无奈之下做出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 “好像已经过去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再叫过我道爷了。若不是修炼功法所需,谁又会甘愿行那与天道相悖之事呢?罢了罢了,既然这女鬼能唤我一声道爷,那便再帮她一把,顺便也给自己积攒一笔阴德。”旋即,他开口说道:“看在你叫我这一声‘道爷’的份上,你有何冤屈,不妨说出来。只要是道爷我力所能及,定会了却你心中夙愿,让你安心上路。” 第253章 密林惊变 算计与危局 何亚菲原本满心担忧地看着那女鬼,心底很是想出手搭救。然而,眼见谭业的态度竟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她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后没忍住,“噗嗤”一声捂嘴轻笑起来。 许凡一脸茫然,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何亚菲。何亚菲凑近许凡耳边,轻声说道:“这老者可真是老奸巨猾。修炼这噬魂诀法,本应是连同生魂一同吞噬的。可眼下,他不但要放这女鬼的生魂去阴曹地府,还要问出她的冤屈。依我看,这女鬼身后之事,定会让余晖去办,而最后真正解决此事、获得功德的,却是这谭业。余晖以这种方式炼成的噬魂诀法,根本不足为惧,咱们只管耐心看着就行,这次不用出手。” 余晖听到谭业的决定后,原本眼中激动的神色瞬间凝固,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之前谭业仔细跟他阐述过其中的天道规则以及因果规律,又怎会不明白谭业此举的打算。一时间,他心里对谭业恨得咬牙切齿,却忘了若不是谭业耗费自身修为助他踏入修炼之路,他这辈子也不过是个庸庸碌碌的世俗之人,根本没机会踏入修炼界的门槛。 余晖脸上的表情,自然没能逃过谭业的眼睛。谭业心中冷哼一声:“哼!你这精明的小子,根本不会对任何人忠诚。要是我傻乎乎地真助你练成这真正的噬魂诀法,你就是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就会反噬老夫,老夫可没那么蠢。就算你知道老夫的打算,谅你也不敢在老夫面前说半个‘不’字。”想到这儿,谭业心中不禁微微有些得意。 不过,他脸色瞬间微微一变,心中暗自奇怪:“左侧7米多处,怎么会有轻微声响传来?好似有人在低声私语,难道是有人施展隐身之术,在暗中监视这一切?呵呵,待老夫处理完手头这些事,倒要瞧瞧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窥探老夫。” 而那女鬼听闻谭业要为她主持公道,当下千恩万谢,随后便道出了自己所遭遇的不公之事。 原来,这女鬼和她老公在大学相识,之后步入婚姻殿堂,二人一同来到这化工工业园区,从事科研工作。由于前期发展势头良好,他们早早便定下婚期,还贷款在蒙台市买房购车。 然而,就在他们结婚两个月后,化工工业园区的林兵总经理,竟将一次化工实验数据的失误,推诿给了他们夫妻二人,让他们背锅。文件递到许正衍那里,许正衍根本没仔细查看,便直接确认了两人的责任,大笔一挥就这么定了下来。如此一来,夫妻二人双双被开除。 失去工作后,因为是替人背黑锅,他们的名声受到影响,整个行业都将他们拉入了黑名单,致使他们再难找到工作。接踵而至的房贷、车贷,直接压垮了这对夫妻。 丈夫心有不甘,遂返回化工厂,希望林兵能收回对他们夫妻二人的行业封杀令。在这个过程中,他竟发现化工厂违规建造了三个巨大且极其危险的储存罐。 回到家后,丈夫赶忙与妻子商量,两人都觉得此事蹊跷。于是,他们决定匿名举报化工厂存在违规且危险的化工储存罐。然而,匿名举报后不久,警方主动联系他们,称他们处境危险,需对其进行保护,希望两人予以理解。 可电话还没讲完,只听“砰”的一声,门被猛地撞开,一帮戴着墨镜和口罩的黑衣壮硕男子如恶狼般涌入夫妻二人的家中,迅速将两人控制住。得知他们已向有关部门举报后,林兵怒不可遏,当场将丈夫活活打死。 随后,林兵又威逼利诱女鬼,逼她重新联系有关部门,谎称是自己判断失误,因被裁员心怀不满而故意诬告。女鬼坚决不肯妥协,这帮人便对她严刑折磨,之后把她送往医院。后来,这些人失去了耐性,直接拿来忏悔书,强行摁着女鬼的手按下手印。不仅如此,他们还制造了女鬼出国的假象,注销了她的身份信息,实际上却是将她拖到这片密林,残忍地将她活活掩埋。可怜的女鬼就这样窒息而死,直至今日。 听完女鬼的叙述,谭业缓缓捋了捋胡须,双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三个危险的储存罐,想必就是许正衍给自己备下的保命杀器。警方之所以暂时没有对他采取行动,想必也是忌惮这大杀器一旦引发,将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想到这儿,谭业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如今这世道,修炼界已不比从前,修士们也不像往昔那般逍遥自在了。毕竟随着科技的进步以及警方力量的增强,若他们胆敢肆意妄为,便会无所遁形。在天地规则的助力下,可以说警方对他们是拿捏得死死的。所以,无论修士修为实力多强,都不敢公然与警方作对。想来这次老夫答应许正衍的事,有些草率了。老夫得仔细斟酌一番,绝不能让许正衍这把火,烧到老夫身上。 随后,谭业转头看向余晖,悠悠说道:“当初老夫没仔细思量,如今看来,答应你们许老板的事有些欠妥。这些事,老夫会与你们许老板重新商议。至于这女鬼的鬼道之力,你想不想要?若想要,便立下誓言,替她手刃仇人、讨回公道即可。你若不想要,老夫也不愿平白无故再多添一笔因果。余晖,你自己权衡。老夫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 余晖听闻谭业这般言语,大脑瞬间飞速运转起来。他心里明白,这老东西显然是想反悔。谭业必定是察觉到许总布下那个大杀器可能引发的恐怖后果,所以才打起了退堂鼓。听谭业话里的意思,倘若自己此刻不答应,这老家伙必定会与自己划清界限,说不定还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废去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修为。 念及于此,余晖急忙开口,满脸堆笑地对谭业说道:“既然谭老您都这么安排了,那我余晖自然唯命是从。” 旋即,他转过头,看向女鬼,郑重地伸出三根手指,立下誓言:“我,余晖,在此发誓,在得到你的鬼道力量之后,必定亲自手刃林兵,为你和你丈夫报仇雪恨!这位女士,我余晖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其他的,实在是有心无力。” 那女鬼听完,忙不迭感激地点点头。她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这个古怪老头的对手,与其被他们强行剥离鬼道力量,眼下这般结果,应该算是最好的了。旋即,那女鬼便开始献祭自己的鬼道之力。只见丝丝缕缕的森白气息,如游蛇般缓缓涌入余晖体内。余晖见状,立刻收敛心神,盘膝而坐,开始铸就噬魂诀法的根基。 约莫过去了五分钟,那女鬼原本恐怖的面容渐渐消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她身着病号服,面容虽有些苍白,却透着一种病态的美感。她微微弯腰,对着谭业连连鞠躬,口中不停说道:“多谢道爷恩德!凡尘诸事已了,我这便上路了,道爷保重!”谭业则罕见地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女鬼安心离去。 女鬼的身影缓缓消散,谭业转头看向已进入入定状态的余晖,大手一挥,噬魂魔钟罩这一邪法神通再次闪现,黑红相间的诡异大钟稳稳将余晖完全罩入其中。 旋即,他右手猛地探出,口中轻喝一声:“玄煞噬魂手!” 刹那间,许凡和何亚菲周身黑红之力骤然乍现。 许凡见状暗叫不好,一把抓住何亚菲,施展诡异的极速身法,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爪。随后,二人迅速涌出密林,朝着升卫城的方向极速遁去。 谭业见状,冷笑一声:“呵呵,逃得了吗?”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仿佛瞬移一般,快到极致,瞬间出了密林,稳稳截在了许凡与何亚菲身前,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两人。 何亚菲此刻心中紧张到了极点,她虽早料到这老者的实力修为远胜于自己和许凡,却没想到,即便他们施展了隐身法术,还是如此轻易就暴露了。一时间,她与许凡面色凝重,紧紧盯着眼前的谭业。 第254章 阵法困局危局生 谭业感受着许凡与何亚菲身上涌动的气息,双眼不禁惊愕地瞪得老大,下意识脱口而出:“金丹境圆满?这怎么可能?你们两个小娃娃,不过二十出头,竟有如此修为。不对,你们必定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奇遇。呵,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机遇能让你们年纪轻轻就达到如此境界?”言罢,他身形如风,朝着两人暴射而来。 许凡见状,上前一步将何亚菲护在身后,瞬间施展诡异真身。自从上一次接受了修罗血煞尸王的力量献祭,许凡的实力较之前有了大幅提升,已经今非昔比。当下,他身形“噌”的一下暴起,猛地朝着谭业急奔而来的身影猛冲过去。 何亚菲见对方攻击如此突然,临时施展法术已然来不及。况且像谭业这般高手如今这般发动的袭击,根本不会给她施展法术的机会。 于是,她也使出了血煞修罗的超脱之力。只见她整个人仿佛变身一般,血红纹路出现在俏脸之上,指甲迅速变长且锋利无比。她那性感的樱桃小口下,也露出了两颗锋利的獠牙,周身散发着丝丝缕缕的血色光芒。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何亚菲“唰”的一下,血红光芒一闪,便紧随许凡身后,朝着谭业急攻而去。 双方几乎在眨眼之间便身形交会。谭业以玄煞噬魂手神通覆盖其手上,一掌朝着许凡的胸口打来。 许凡则凝聚全身力量,一拳朝着谭业对轰而去。“砰!”一声沉闷的气劲闷响,气浪翻滚,许凡的身影被这强大的气劲震得不受控制地朝后方暴射出去。而谭业也被许凡这汹涌的一拳震得踉跄往后退了几步。 不等谭业稳住身形,何亚菲便欺身至前,以极快的速度挥舞利爪,抓向谭业的脖颈。 谭业感受到何亚菲身上涌动的气息后,惊讶之余,仓皇躲闪,险险避开何亚菲这凌厉一爪。随后,谭业也顺势朝着何亚菲攻出一拳。在何亚菲的极力抵挡下,她也如许凡一样,被谭业这一拳轰飞。不过此时,反应过来的许凡见到何亚菲的状况,放弃了继续攻击谭业。 他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何亚菲身后,一把稳稳地将她接住,满脸关切地问道:“小菲,你没事吧?” 何亚菲赶忙摇头回应:“别担心,许凡,他修为虽强过我们,但刚才仓促招架,与我们对拼两招,我除了手臂有些微微疼痛,并无大碍。”许凡听闻何亚菲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谭业感受着双手传来的阵阵震痛,惊愕的看着两人,难以置信地说道:“这……这竟然是超脱之力!天呐!苍天为何如此不公啊?你们年纪轻轻,竟然双双获得超脱之力,而且还这般强大。呵呵,不过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非要自闯。既然落到老夫手中,你们身上的超脱之力,老夫就笑纳了。” 许凡见对方如此嚣张,不禁有些愤然,大声说道:“老匹夫,想剥离我们身上的超脱之力,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言罢,许凡看向何亚菲,朝她点了点头,何亚菲瞬间会意。她旋即手指翻飞,开始结印。与此同时,许凡化为一道淡淡金光,再次朝着谭业急攻而去。 待至谭业身前,许凡并不与他正面交锋,而是凭借诡异的速度,不停围绕着他发起攻击。 谭叶则不慌不忙,神色从容,将许凡的攻击一一接下,脸上还带着一抹满意的笑容,说道:“不错,年轻人,你的修为底蕴着实深厚,实乃老夫平生仅见。你身上的这股超脱之力,简直是上天给我的馈赠。万幸的是,你对自身能力的运用还颇为浅显,看来你这一身修为是意外所得,使用方法也太过粗陋。若非如此,老夫想要拿下你,还真并非易事。如今,当真是天赐良机啊!” 许凡急速攻击谭业之际,何亚菲手指翻飞,快速结印。如今她施展法诀,已不像从前那般需要繁复的步骤。大道至简,只需简单几个印结,便施展出了诛邪辟魔大阵。随着她指尖金光爆射,一道道金光围绕着谭业与许凡的身影有序排开。 许凡见何亚菲的阵法雏形已成,立刻迅速退出战斗。谭叶早早就看穿了两人的打算,冷笑一声,并未急于躲闪。 下一刻,何亚菲全力施展出诛邪辟魔大阵。而谭业也在金光汇聚而成的道家符箓法阵彻底发威之前,施展出玄煞噬魂手。 只见他整个人的身形被一只黑红相间的巨手稳稳托举着,缓缓升空。那黑红巨手下方,金光耀眼,照耀到黑红巨手手背处,发出“滋滋”声响,冒出阵阵白烟虽对黑红相间的巨手有一定的克制消融作用,但这似乎根本无法从本质上伤到谭业。 谭业捋着胡须,眼中闪过贪婪与惊喜,说道:“你这女娃娃着实厉害,竟能以这诡异的超脱之力施展出如此精妙的道家法诀。此阵法的威能,当真是令人惊叹!可惜啊,你的境界还是稍逊一筹。但凡你能达到元婴境,只怕老夫今日就得栽在你这一招之下了。” “嘿嘿,老夫我可真是撞了大运,只要将你们二人吞噬炼化,必定能够挣脱天赋的桎梏,修炼之路也将畅行无阻,直达更高的境界!” 许凡见何亚菲施展的诛邪辟魔大阵竟奈何不了这老东西,心中猛地一紧。他此前遇到的元婴境强者,像夏元康、石元崇,与眼前的谭业相比,都远远不及。尤其是夏元康,论修为,他在三人中境界最高,可真实战力却是最弱的一个。 此刻,许凡深知,以他和何亚菲目前的状况,除非能再次联手施展出斩妖天剑诀,才有与谭业抗衡的可能。然而,当前形势一目了然,谭业在旁虎视眈眈,他们两人又毫无准备,仓促之下想要施展这一绝招,显然不太现实。 而何亚菲也面色凝重地盯着眼前的谭业。在她心中估算,以自己此刻施展出的诛邪辟魔大阵,即便面对元婴境强者,纵使无法真正制住对方,至少也能予以重创。可万万没想到,谭业应对起来竟如此轻松,这让她心中满是震惊,一时间,何亚菲方寸大乱。 她焦急地朝许凡喊道:“许凡,快走!” 言罢,何亚菲猛提一口真气,加大了诛邪辟魔大阵的威能。 第255章 险遭算计 暴露的风险 许凡听到何亚菲打算独自拖住这个实力强横的老匹夫,让自己先行逃生,心中既感动又热血沸腾。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急速前冲,朝着阵中的谭业凶狠攻去。 何亚菲见许凡再次不顾自身安危地冲向老者,心中一紧,暗叫:“糟了!” 担心诛邪辟魔大阵会伤到许凡,她瞬间解除大阵,发动神行之术,凭借自身的超脱极速的辅助,几乎瞬间便追上许凡的身影,与他一左一右,双双攻向谭业。 在何亚菲收起诛邪辟魔大阵之时,谭业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起初,当他感受到何亚菲所施展的法阵,那金光照耀之下,他浑身气机仿若冰雪遇上暖阳,迅速消融,难受之感如潮水般涌来。尽管他已全力运转玄煞噬魂手抵挡,却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金光的恐怖威力。 此时,谭业内心既慌乱又懊悔自己太过大意。然而,他脸上却佯装镇定,指望以此瞒过这两个江湖阅历尚浅的年轻小辈。他暗自思忖:“只要这女娃娃瞧见大阵伤不了自己,极有可能沉不住气,放弃大阵转而使用其他招数,如此自己便能摆脱危机。”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这两个小辈当真中了他的计。只见那女娃娃急忙嘱咐年轻人赶紧逃离,而那年轻人不愿抛下她独自逃生,毅然决然地朝自己杀来。女娃娃担心大阵会伤到年轻人,故而赶忙撤去大阵,这般情形,恰好落入了自己的算计之中,使自己摆脱危机。 眼见两人放弃了唯一能制衡他的手段,转而贴身朝自己杀来,谭业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紧接着,他施展出噬魂魔钟罩。刹那间,一口黑红相间的魔钟及时护在谭业身前,“砰砰”两声,稳稳挡住了许凡与何亚菲的攻击。 随后,谭业继续催动噬魂魔钟的威能。那魔钟猛地暴涨,许凡与何亚菲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砰”的一声,两人便被双双击飞出去。紧接着,谭业双手探出,同时施展出玄煞噬魂手。只见两人在空中被打飞的身影还未稳住,便被那黑红相间的诡异大手稳稳握于手心之中,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谭业见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这两个小辈,就这点江湖阅历,也敢打老夫的主意。把你们身上的超脱之力交出来吧!”说罢,他催动功法,紧紧握住两人的黑红相间巨手光芒大盛。 几乎在瞬间,何亚菲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修为力量开始流失,那种被生生抽去体内真气精元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许凡听到何亚菲这声痛苦的呻吟,又感受到那恐怖巨手不停挤压自己的身体,还爆发出一股血腥且森冷的气息,正疯狂汲取自身的修为。 盛怒之下,许凡将大衍造化天书运转到极致。刹那间,他体内的五彩神光与日月精华,仿佛察觉到了玄煞噬魂手的魔道气息,陡然从他身体里瞬间复苏。只见许凡周身五彩神光与日月神华乍现,在神光的照耀下,几乎在眨眼间便破去了谭业的玄煞噬魂手。 谭业握住许凡的玄煞噬魂手被破,自身也受到了些许反噬,因此,他控制何亚菲的那只巨手也轰然溃散。而何亚菲体内正流失的精元与修为,在失去这股牵引之力后,再次回到了她体内。 谭业感受到许凡身上五彩神光散发的骇人气息,当下顾不得其他,猛地转身,拼尽全力拼命逃窜。许凡见对方被自己身上的神光惊走,心里明白,以自己此刻施展出五彩神光与日月光辉后的状态,行动力和速度都大打折扣,根本追不上对方。 于是,他当机立断放弃追击,身影一闪,来到何亚菲身前。他不由分说,一把握住她的小手,搂住她的腰肢,关切地问道:“小菲,你怎么样?” 何亚菲听出他语气中的关心与急切,急忙回应:“许凡,我没事。还好你体内的神光及时破了他的神通,我流失的生命精元与修为都已回归,你不用担心。”许凡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带着何亚菲施展极速,迅速离开这片空旷区域,穿过国道回到了升卫城宾馆房间中。 谭业身影如电,急速逃回到密林之中。望着还在入定的余晖,他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暗自叹道:“刚才真是好险!那年轻人身上散发的神光,带着骇人心魄的气息,这究竟是什么气息?难道是仙人的气息?怎会如此恐怖?我感觉,刚才但凡逃得慢一点,被那神光照住,只怕瞬间就会陨落。” “那年轻人绝非等闲之辈,而且那女娃娃施展出的道门神通,明显也是少年天骄级别的。正道何时冒出了这两名年轻修士?老夫怎么从未听闻过?他们还偏偏出现在这化工工业园区这种不毛之地,究竟所为何事?难道也是冲着许正言布下的那三个危险储存罐而来?” “嘶,这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老夫现在都有点后悔趟这趟浑水了。不行,得想办法把这麻烦事推到余晖身上。稳妥起见,不能在此久留。许正衍不过才给了老夫区区两个亿,可不值得老夫去玩命。不过,那两个年轻人身上的超脱之力,着实令人眼热。”说罢,他苍老的目光望向两人离去的方向,眸光中满是不甘与贪婪。 许凡与何亚菲返回升卫城宾馆房间后,何亚菲皱眉思索片刻,说道:“许凡,快叫醒李竹。我们三人得马上离开这个宾馆。你虽有神光护佑,但听你所说,只要那老者不使出魔道神通,你就无法召唤出神光对付他。所以我们现在处境很危险,再加上余晖认得你,一旦他识破你的身份,我们这个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况且余晖来到此处,给警方的整个计划增添了诸多变数。这一情况,我必须及时汇报给上级。整个化工工业园区设有他们拦截信息的设备,所以当务之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此地。” 许凡听后,觉得何亚菲所言有理,当下便叫醒李竹。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连房间都没顾得上退,就匆匆离开了升卫城,朝着蒙台市的方向快步赶去。待远离化工工业园区一段距离后,许凡带着李竹,而何亚菲施展出神行之术。就这样,他们凭借修为爆发出的速度,力求在极短的时间内抵达蒙台市。 第256章 暴露危机 与坚守 余晖缓缓收功,察觉到自己竟拥有了炼气期第五层的修为,心中一阵激动。紧接着,他睁开双眼,却瞧见谭业那老家伙,正在不远处盘膝而坐。只见谭业脸色略显虚弱,又透着一抹潮红,仿佛刚与人经过一番激烈交手。 余晖有心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可一想到对方脾气古怪,平日里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静静等待对方收功。 几分钟后,谭业收功完毕,缓缓睁开双眼。余晖立刻满脸感激,谄媚地说道:“谭老,您醒啦。这次可多亏了您,我都突破到炼气期第五层修为了呢。不过我瞧您老气色不太好,我刚才入定修炼噬魂诀法的时候,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呀?” 谭业目光深邃地盯着余晖,手摩挲着下巴,脑海中权衡着是否要将刚才的情况告知他。思索片刻后,他还是决定原原本本讲给余晖听。 虽说他对刚才那一对年轻男女身上的超脱之力垂涎不已,但眼下,自己不知不觉已然踏进许正远这个浑浊的泥潭,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世俗警方手中。 一想到可能被警方抓住,哪怕自己本事再大,那也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毫无办法,而且还只能像哑巴吃黄连般,有苦说不出。综合考虑种种因素后,为了大局着想,他并未对余晖隐瞒任何情况。 余晖听完谭业的叙述,心中大惊。他可不觉得两个修炼界的年轻天骄会无端跑到这偏僻的化工工业园区。既然他们并非自然到此,那就必定别有目的。可他们究竟出于什么目的呢?毫无疑问,大概率是冲着许正衍布置的危险保命大杀器而来。 想到这儿,余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仔细思索:这两位修炼界天骄,究竟是通过种种渠道偶然得知,出于不忍生灵涂炭才前来阻止,还是与警方有所关联呢?思索片刻后,余晖拿起手机,拨通了豪哥的电话,告知他派人去升卫城宾馆前来接应他,交代清楚后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一脸郑重地对谭业说道:“谭老,我觉得咱们得立刻去和阿豪会面。这两个年轻人,年纪轻轻修为却极强,而且来历不明,我们必须查清他们的底细。如今大家是同舟共济的盟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况且这事非同小可,容不得半点马虎,还望谭老谅解。” 谭业闻言,捋了捋胡须,点头赞同道:“余晖,你说得对。老夫这次听你的。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出发。”余晖见谭业没有反驳,当下便十分恭敬地搀扶谭烨起身,两人迅速赶回升卫城宾馆。 另一边,许凡、何亚菲和李竹三人赶到蒙台市后,先将李竹送往火车站,看着他买好票进入候车厅,随后许凡与何亚菲两人来到初到蒙台市时落脚的小旅馆。 何亚菲开启天眼之术,仔细检查房间的安全状况,之后迅速拨通与上级单线联系的号码。 她语速极快地向上级汇报了三个危险储存罐的情况,以及顾志新探查到的所有信息,还提及余晖和一个老者来到化工工业园区一事。以及坦白自己在刺探对方行动时暴露了身形,与对方有过短暂交手。尽管当时余晖没看到她的样貌,但以余晖的小心谨慎,估计用不了多久,在化工工业园区排查时就会查出她的身份和情况。 何亚菲汇报完所有情况后,一脸惭愧地说道:“对不起,领导,都怪我太心急,提前暴露了,这可能会给顾志新同志带来危险。虽然我们当时接洽时已尽可能自然隐蔽,但我还是担心他有暴露的风险。所以我建议领导立刻下达指令,让顾志新同志撤出一线,请领导批准。” 上级领导听完何亚菲的报告,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片刻后,他果断下令:“小菲,鉴于你已与对方打手交过手,存在暴露风险,现在命令你立刻撤出此次事件的调查。另外,我们会派新同志前往工业园区重新卧底,以最快速度替换顾志新及其他隐秘在各个岗位上的暗线,撤出对该案件的侦查工作。 而且,这次事件极有可能惊动许正衍。接下来,我们从两个大方向进行部署。第一,加大对许正衍的监视力度,禁止他出国逃脱法律制裁,阻止其向海外转移资产。 另一方面……”说到这儿,老上级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压力颇大,接着说道,“基于种种情况,必须想办法让工业园区附近的公民和员工分批次撤离那个危险区域。但这件事需要详细安排,我待会马上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出一个方案。目前先暂时这样安排。” 然而,何亚菲听完领导的安排,十分坚定地回应道:“老领导,您现在把我调回去,再派其他同志过来,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一旦盘踞在工业园区的犯罪团伙确认了我的身份,不仅顾志新同志,还有工业园区中与我有密切接触的员工张家勋,也会被他们纳入怀疑对象,到时候他们的处境就会极其危险。因此,我申请继续执行任务。” 老上级闻言,着急地高声说道:“何亚菲同志,请你服从组织的安排,不要胡闹!” 何亚菲听后,沉默了两三秒钟,语气有所软化,但态度依旧坚决地回应道:“老领导,我知道您担心我的安危。可要是我现在撤离,把这些危险情况都留给顾志新同志,他得不到及时援助,很快就会暴露。” “况且,今晚我与那个老者交手,那老者功夫不弱,普通的侦查同志很难是他的对手,就连我在他手下也险死还生。如果我现在退出案件侦查,我固然安全了,可不知会有多少同志因此牺牲。我们每一位同志都有父母、家人和亲属,大家的生命同样珍贵。所以,综合各种情况判断,我继续执行这个任务才是最佳选择。” “另外,老领导,恳请您别再派新同志涉险了。这事儿并非复杂,只是危险系数极高。派来的人越多,面临生命威胁的同志就越多。至于您提到安排附近公民和其他员工分批次撤出工业园区,我不太赞同。犯罪团伙可不傻,这样做很容易惊动他们。所以从各方面情况来看,这个案件看似简单,实则情况极为复杂。” “老领导,我可是您万里挑一选出来的优秀警员,您难道对我没信心吗?请您再相信我一次,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圆满完成任务。同时,我向您保证,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的!” 第257章 暴露危机与破局 老上级听着何亚菲细致的阐述与分析,无奈地摇头叹息。其实他心里明白,把何亚菲调回来,再派新同志过去,光是时间成本,就可能增加顾志新的危险程度。可他又怎能忍心明知危险,还执意让何亚菲去执行这项任务呢?毕竟何亚飞只是一个20出头的小姑娘。 如今见她态度这般坚决,老上级最终妥协,点头答应了何亚菲的请求。与此同时,老上级千叮万嘱让她务必注意自身安全,旋即便切断了联系。此时已是深夜,老上级顾不上这些,急忙起床,迅速打电话准备召开紧急会议。 挂断电话后,何亚菲一手抱胸,一手摩挲着下巴,来回踱步,嘴里低声喃喃道:“许凡,你说余晖会不会从那个噬魂宗高手嘴里知道我们的身份呢?咱们顺着逻辑推理一下。余晖知道有你我二人存在后,肯定会紧急联系盘踞在工业园区的犯罪团伙,他们也会迅速调出监控。在这个过程中,余晖必然会认出你,随后向许正衍汇报,而许正衍则会动用他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彻查我的身份。他的势力遍布全国多地,不排除那些犯罪分子中,有见过我警察模样的。” 想到这儿,何亚菲突然停住脚步。此时许凡也是面色大变。他虽有心反驳,但不得不承认,何亚菲这套推理从逻辑理论上来说,并无任何问题。照此情形,确定何亚菲的身份似乎用不了多久,那么顾志新警官和张家勋岂不是…… 何亚菲此时双手微微颤抖,她缓缓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依照目前的情形判断,自己身份暴露似乎已是必然,看来不能再以卧底身份继续行动了。如此,便只能凭借自身的能力与修为,与这股恶势力对抗到底。 然而,对方刚来了一名噬魂宗高手,其修为底蕴极为恐怖,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这该如何是好?究竟怎样才能救下顾志新同志呢?想到这儿,何亚菲满心懊悔与自责,怪自己太过大意,不该贸然跟踪那噬魂宗高手和余晖。 许凡见她这般自责,轻声安慰道:“小菲,你别太自责。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来说还不算太糟。若不是今晚我们与那老者交手,只怕我们会在不知不觉中就暴露在敌人眼皮子底下。如今好歹还有时间周旋,对我们而言,还是有机会的。” 何亚菲有些颓然地坐到床边,捂住自己的俏脸说道:“许凡,我想了各种情况,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救出顾志新同志。他的妻子和孩子还在家里盼着他回去呢,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我就是罪人啊。我到底怎样才能把他救出来呢?”说到这里,何亚菲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声音哽咽起来。 许凡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既然我们之前的方案都行不通,那不如来硬的。” 何亚菲闻言,疑惑地看着许凡,脱口问道:“此话怎讲?” 许凡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小菲,你想,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所以,我们不能只靠自己。第一,我们需要蒙台市本地警方配合,分散这伙人的注意力。第二,我们两人分开行动,我去牵制那位噬魂宗高手,你则寻找机会强行把顾志新警官带出工业园区。这样一来,即便你和顾警官暴露了,相信他们也不敢轻易启动那个大杀器。毕竟照你所说,这东西如此危险,他们难道不要命了?” 何亚菲遇事总习惯站在警察的角度思考问题,而许凡没上过警校,也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警察教育,想法中带着些匪气,就像叛逆青年身上具备的那种。此时设身处地一想,确实,对方不敢轻易开启大杀器。既然如此,他们又有何惧? 想到这里,何亚菲心里瞬间有了方向。他立刻紧急联系老上级,说明希望蒙台市警方配合,先让他们内部紧张起来。随后,她和许凡打了辆车,以最快速度赶回化工工业园区。 随着何亚菲与许凡展开行动,蒙台市警方突然接到命令,连夜便派出大批警力,朝着那个方向赶去。其中有经验丰富的刑警,以及枕戈待旦的当地武警部队,还有装备精良的防暴部队以及生化防爆部队,统统出动。不过,大部分武警以及防暴部队的主要任务,是完成外围的安保工作,以应对突发情况,随时将附近民众以及化工厂的员工转移到安全地带。一时间,整个蒙台市与化工工业园区之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余晖和谭业来到了化工工业园区的核心区域。果不其然,正如何亚菲所料,他们开始查看各个拍下何亚菲身影的监控。谭业确认后,余晖继续扩大监控范围,很快便在监控中看到了许凡的身影。 通过豪哥属下的刀疤脸男子汇报傍晚时分草原上的情况后,余晖怒不可遏,“砰”的一声猛拍桌案,骂道:“你们一个个都是猪脑袋吗?” 不过随即,他迅速压制住自身火气,冷静下来后说道:“阿豪,马上命令你的兄弟,把与何玲以及那个年轻人有过亲密接触的顾志新和张家勋控制起来,从他们嘴里问出我想要知道的东西。这两人,其中一个肯定有问题,或者两个都有问题。快去,马上行动!” 阿豪闻言,不禁皱眉,面露不置可否之色,说道:“余管家,这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了?我们全程监控着他们,不过是很简单的男女感情问题,而且他们的谈话内容我们也都有监视,您是不是太敏感了些?” 一旁刀疤脸的神色也颇为赞同,附和道:“是啊,余管家,当时我一直盯着他们,连他们说话的口型都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看错。这段时间咱们兄弟已经悄悄处理了好几个无意撞到秘密的员工,咱们要是频繁贸然出手,也很容易惊动警方,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余晖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有些心累地说道:“阿豪啊,我真怀疑你是怎么带着你这帮兄弟活到现在的。你们口中那个柔柔弱弱的何玲,你们可知道她的身手?就她那身手,你们这一票兄弟要是没武器,一起上都不是她的对手。普通女孩子能有这样的身手吗?你们这些蠢货!” 余晖这番话,直接把阿豪和刀疤脸惊得目瞪口呆,两人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谭业此时终于看不下去,冷哼一声,怒声道:“一帮蠢货!老夫就在半个小时前还和那小姑娘交过手。你们听好了,就算你们手上有枪械,要是那小姑娘真起了杀心,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活不下来。” 阿豪闻言,心中不悦,反驳道:“老先生,您这话是不是有点儿戏了?我这些兄弟可个个都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就凭您说的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就能放倒我这一票兄弟?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第258章 危机降临与暗夜逃亡 谭业见阿豪及其手下一众兄弟面露不服之色,当下便将修为隐匿于拳脚之中,施展出极为迅猛的拳脚功夫。仅仅数秒之间,便把众人打趴在地。 此时此刻,阿豪和他的手下们才意识到眼前这位老者是位实力非凡的高手。又回想起余晖方才所说,那个名叫何玲的小姑娘竟能从如此恐怖的高手手下逃脱,其身手之不凡可想而知。阿豪当下明白自己可能因粗心大意犯下了致命错误,随即命令手下小弟以最快速度赶往职工宿舍,迅速将张家勋与顾志新控制起来。 余晖见阿豪已派出手下,松了一口气。随后,他背着众人,拨通了许正衍的电话,告知许正衍许凡和一个身手极好的女子已到此地盘桓,还提到许凡如今已拥有金丹境修为,自己在谭烨的帮助下也获得了修为提升。 许正衍得知这些情况后,只感觉脑门突突直跳。他万万没想到,当年自己心慈手软留下侄儿一命,如今他长大成人,竟一跃成为金丹境强者。如此巨大的身份转变,着实令许正衍心惊不已。当下,他嘱咐余晖密切留意情况。 两人挂断电话后,许正衍便收到余晖从监控中截取的何亚菲的图片。他迅速将图片发送给分布在全国各地合作的黑暗地下势力,并开出高价悬赏,试图以最快速度知晓何亚菲的相关信息。 今晚,顾志新辗转难眠。从何亚菲发来的信息判断,对方必定遭遇了非同寻常的状况,顾志新实在担忧其现在的安危。 由于自身特殊的工作性质,顾志新一向警觉性极高。深夜,职工宿舍楼格外寂静,他隐隐察觉到有轻微且密集的脚步声正朝着职工宿舍大楼靠近。出于谨慎,他悄悄下床,摸黑缓缓来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透过窗户看到一群身着黑色劲装、手持武器的人正朝着他们所在的职工楼行进。 见此情景,顾志新心中猛地一紧。秉持着宁可判断错误,也绝不能马虎大意的谨慎态度,他脑海中飞速思索:莫非今晚何亚菲的行动出现失误,致使敌人起了疑心,进而通过种种蛛丝马迹,怀疑到了自己和张家勋身上?这么一想,他心中暗叫不好。 顾志新顾不上许多,一把摇醒睡在下铺的张家勋,急促说道:“家勋,快醒醒,有急事要你帮忙!” 张家勋有些迷糊地回应:“老顾,怎么啦?我酒喝多了,头疼得厉害,啥事明天再说不行吗?”“不行,家勋,来不及了,快!”顾志新不由分说,一把将他从下铺拽了下来。 此时脑袋有些眩晕的张家勋隐隐有些暴躁,刚想发火,只见顾志新迅速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张家勋看着顾志新急切的眼神,怔愣了一下,旋即便明白顾志新这么做肯定有原因,当下也不多问。 他俩的举动惊动了同宿舍的另外两位工友。“你们俩干嘛呢?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嘀咕啥呢?” 顾志新讪讪一笑,说道:“我突然有点急事,需要张家勋帮下忙,不好意思啊,你们接着睡。” 说完,顾志新也不顾张家勋此时身上只穿着内裤,一把拉着他便匆匆跑出了宿舍楼。他没有选择乘坐电梯,而是径直冲向楼梯间,顺着楼梯迅速往下奔去。 张家勋见顾志新如此着急,着实摸不着头脑,心里也有些害怕,赶忙问道:“老顾,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顾志新焦急地望向张家勋,急切说道:“家勋,咱们俩现在都有危险,我们必须赶紧躲开,具体缘由现在来不及解释,但你一定要信我!” 张家勋则一把甩开顾志新的手,疑惑地说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我怎么能放心大半夜跟着你到处跑?” 顾志新判断那些黑衣不法分子这会儿应该已经坐上了电梯,可张家勋又如此固执。无奈之下,他只好迅速掏出自己的证件,说道:“家勋,我不是普通员工,我是卧底警察。这个工业园区暗藏着普通民众不知晓的危机。如今我极有可能暴露了,而且这事还牵连到你,你必须跟我走,不然你也会非常危险。没时间多说了,快走!” 张家勋看到顾志新警官证的那一刻,惊得目瞪口呆。顾志新顾不上许多,一把拉住他,继续在楼梯间里向下狂奔。 那帮黑衣不法分子靠近顾志新所住的宿舍后,迅速撞门而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留在宿舍的两名工友吓得猛地一惊,他们急忙问道:“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只见为首的一人看了看,发现屋里没有顾志新和张家勋的身影,便冷声问道:“顾志新和张家勋呢?”剩下的两名工友,恐惧之中带着些不忿,回怼道:“你们到底是谁?深更半夜闯进我们宿舍,想干什么?” 为首的男子不耐烦地拔出匕首,抵在两人喉咙间,再次问道:“听着,我只问一遍,顾志新和张家勋去哪了?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们有。”感受到冰冷的匕首抵在脖颈,两人吓得瑟瑟发抖,颤声回应:“刚刚顾志新拉着张家勋匆忙离开了宿舍,他们去哪我们真不知道啊,求求你别伤害我们。” 为首之人闻言,用匕首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脸颊,冷声道:“听着,这两个混蛋合谋算计我,顾志新还睡了我老婆,给我戴绿帽子,老子绝不会放过他们。你们最好别给我找麻烦,老老实实的。要是等我们走后你们敢报警,明晚就是你们的死期。”两人瑟瑟发抖,急忙表示:“我们不敢,我们不敢。”开玩笑,谁愿意招惹这种已经豁出性命的亡命之徒啊。 随即,他摆了一下手势,一众人急速走出员工宿舍,朝着楼下奔去。进入电梯后,为首的男子冷声道:“根据这两人交代,顾志新与张家勋离开宿舍不过三分钟,他们跑不远,一定要把他们俩抓住。” 这几名黑衣男子乘坐电梯,速度上并不比顾志新和张家勋慢多少。当他们乘坐电梯迅速抵达职工宿舍大楼底层,一出大楼,便远远望见顾志新和张家勋两人仓皇逃窜的身影。 虽说此时是漆黑的夜晚,但职工大楼附近路灯密集,所以几人一眼就看清了两人狼狈逃窜的模样。为首的黑衣男子一摆手,冷声道:“分头行动,务必留下他们俩!” 话音刚落,身后的黑衣人迅速分成三队,左右两路朝着不同路口包抄过去,还有一路踏着草坪绿地抄捷径去堵截两人。而为首的黑衣男子则带领五六个人,迅速奔跑着追逐顾志新二人。 张家勋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望,只见几个散发着森然气息、不怀好意的黑衣人正急速追赶着他们。待看清对方身上还背着枪时,张家勋吓得亡魂皆冒。他做梦也没想到,这种只在电影或电视剧里出现的情节,有朝一日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此时,他无需顾志新再拖着他跑,反而隐隐比顾志新跑得还快。 然而,他们身后这些身着黑衣劲装的男子,显然都经过特殊训练。眼见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且抄草坪近路的那些人,在顾志新两人经过一个转弯时,已然截到了他们前方。无奈之下,两人只得调转方向继续逃窜。很快,他们便逃到了商业小街。 顾志新在脑海中迅速盘算着,他清楚今天可能插翅难逃了。大脑飞速运转,他想着,如果注定逃不掉,说什么也不能把张家勋牵连进来。想到这儿,他一把将张家勋拉到一堆垃圾袋旁,伏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家勋,躲在这些垃圾袋里,他们要找的人是我。要是你今天能躲过去,记住,别再回厂区,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永远别回来。记住了吗?” 张家勋有些木讷地点点头,下意识问道:“老顾,那你呢?”只见顾志新轻叹一声,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嘶啦”一声撕了个粉碎,然后丢进垃圾袋里,还用一些垃圾袋遮掩了一下。 “来不及了,你快躲起来,我把他们引开。”说罢,不由分说地将张家勋推到垃圾堆里,迅速抄起几个垃圾袋盖在他身上。而后,顾志新又朝前跑了一段,故意停下来等着对方。见对方已经明显看到自己,他佯装慌乱的表情,调转方向继续奔逃。 第259章 抉择 终极暴露 顾志新急速逃遁,脑海中盘算着先前制定好的逃遁计划。只见他猛地一个转弯,来到一个下水道井口旁。他伸出两根手指,插入下水道井盖预留的存水孔,用力一揭,就把井盖掀了起来。 此前,趁着夜深人静,顾志新特意避开监控能够抓拍到的区域,抽出时间将包括这一处在内的多处隐蔽井盖都提前弄松动了,以备不时之需。此刻,他纵身跳入下水道,随后“砰”的一声,将井盖合上。下水道中弥漫着阵阵腐臭气息,他捏着鼻子,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艰难地顺着提前规划好的路线,在下水道中缓缓前行。 为首的黑衣男子紧紧追着顾志新和张家勋,当经过一个转弯处,他们一转过去,只瞧见顾志新正仓皇逃窜。这时,面容冷峻的为首男子摆了一下手势,说道:“留下两个兄弟,仔细勘察周边。这小子故意放慢脚步让我们看见,很可能是想调虎离山,保住另外一人。” 言罢,追击的黑衣人中,便有两人停了下来。他们在这一整段区域仔细盘查,不多久,便在垃圾堆里找到了还在瑟瑟发抖的张家勋。 不多时,为首的黑衣男子喘着粗气,来到顾志新跳入的井盖旁。他仔细观察一番后,“砰”的一声拉开井盖,顿时,一股恶臭从下水道中汹涌反涌而出。他赶忙用手臂捂住鼻子,向后退了两步,嘴里嘟囔着:“我去,就算真是卧底警察,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吧!” 随后,这名黑衣男子思索片刻,先是吩咐手下兄弟沿着下水道井盖一路搜寻过去。接着,他看向被押解过来、瑟瑟发抖的张家勋,语气温和地说道:“不用怕,你叫张家勋吧?回答我几个问题,只要跟这事无关,我不会为难你。我问你,你和顾志新,你们俩谁是警察?或者你们俩都是?” 张家勋虽是普通人,却接受过高等教育,平日里也看过不少这类电影。他虽不清楚整件事的缘由,但明白当下情况严峻。 旋即,他便有意将内心恐惧放大,整个人抖如筛糠,声音里满是恐惧,“扑通”一声跪地,带着哭腔说道:“这位大哥,我……我压根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睡得好好的,就被老顾叫醒,说有人要找我们麻烦,然后就拉着我跑,我这一路上都稀里糊涂的啊。” 他刚说完,旁边一个小弟冷着脸喝道:“哼,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刚才我可瞧见你比那顾志新跑得还快。” 张家勋一听,嚎啕大哭起来:“我回头看你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就是道上混的。我就是个普通人,见到你们这样的大哥,心里怕得要死啊。我真不知道你们为啥追我,你们……你们想咋样?想问啥,只要我知道,都告诉你们,求你们千万别伤害我啊。” 黑衣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家勋惊恐的眼神,观察着他的反应。几乎瞬间,他便判断出张家勋不过是个一无所知的普通人,真正的卧底警察应该就是顾志新。 黑衣男子正在细细思索,小弟便回来禀报。他们沿着下水道一路排查,发现前方通向一个排水沟,且已有两名兄弟持枪在那里守候。按照时间判断,即便顾志新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下水道里赶在他们之前进入排水沟。 男子闻言,愣了一下,旋即笑了笑,而后对一名小弟摆了摆手。那小弟瞬间领会,伸手递给他一个手机。男子拿着手机,一言不发地递给张家勋。 张家勋见状,心里一颤,这正是自己的手机。方才顾志新匆忙拉着他逃窜,手机落在了床铺上,没想到竟被他们带来了。张家勋瞬间明白了男子的意图,旋即拿起手机,解开锁屏,又有些恭敬地递回给男子。然而,男子并未接,皱着眉说道:“给顾志新打电话,打通。” 张家勋不敢拒绝,当下便拨通了顾志新的电话。此时,顾志新看到自己上衣口袋里手机屏幕亮起。他向来极为小心,在叫醒张家勋之前,就已关闭手机铃声,还拿出提前备好的小型塑料袋,将手机包裹起来。因为他早料到可能要钻进下水道,而手机是与上级领导联系的关键物件,自然谨慎对待。 见手机屏幕亮起,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清楚这个电话肯定不是上级打来的,毕竟自己还在对方监视范围内,毫无疑问,此刻打来电话的必定是对方。思索片刻后,他还是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竟是张家勋,心里猛地一惊,旋即有些颓然,他知道张家勋肯定是被对方抓住了。犹豫一下后,他最终接通了电话。 只听电话那头,黑衣男子说道:“顾志新,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自己乖乖上来。不然一分钟一到,我就一枪崩了张家勋。”说完,不等顾志新回答,“啪”的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顾志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呆愣了几秒钟。随后,他迅速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温婉的女子,正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童。 他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嘴角却漾起幸福的笑容,声音颤抖地说道:“老婆、孩子,对不起,以后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罢,他痛苦地闭上双眼,随后将手机关机,拔出电话卡,猛地用力一掰,将电话卡掰断后丢进下水道。接着,他又把手机狠狠砸碎,也扔进了下水道。此时,他表情悲戚,目光却无比坚定。 他走到一处提前布置好的下水道井盖下方,猛地用力向上一推,整个人便窜出了下水道。就这样,他的身影彻底暴露在这些违法分子的视线中。 黑衣男子见状,咧嘴一笑,摇头说道:“该怎么称呼你呢?顾警官。要我说,你们这些警察脑子就是有问题。其实我也不确定你到底在不在里面,你要是一直躲着不出来,我还真拿你没办法。可你呢,却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就这么把自己暴露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夏国的警方,你们到底是傻,还是不怕死呢?呵呵,走吧,我们老大可是很想见见你呢。” 顾志新闻言,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只见他脸上露出一副惊慌害怕的表情,急声道:“这位大哥,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可不是什么警官啊。” 那男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低头轻笑一声,接着说道:“顾警官,我和你们夏国警方打交道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们身上都有个共同点,就从你今天种种反应来看,我十分确定,你就是夏国警方的人。行了,顾警官,事已至此,你再矢口否认就没什么意思了,真当我们傻吗?你也别跟我废话。作为对手,我很欣赏你。但这一次,你要面对的可不是我。跟我们走吧,相信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 看着对方那副笃定且吃定自己的神情,顾志新明白,此人绝非首次与警方交锋,而且死在他手上的警察至少也有好几位,不然不会对警方的一系列应急方案以及心理如此了解。想到这儿,顾志新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对,我就是卧底警察,我跟你们走。但张家勋只是个普通员工,看得出你也是有道义的人,应该不会为难他这个普通人吧?” 那黑衣男子思索了一下,又挖苦道:“我就说你们夏国警方跟别人不一样,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操心别人。只要你好好配合,这小子没准还能保住命。你要是拒不配合,我可就不敢保证了。兄弟们,把他们俩都带走。” 第260章 许正衍的逃离抉择 许正衍在焦急的等待中,终于等来了山泉市一个地下势力打来的回电。对方称,其手下有几名小弟,在犯事时,处理案件的女警中就有何亚菲。 与此同时,各个场点的负责人也都在山泉市警方处见到过何亚菲的身影。他们将何亚菲随同其他警员突击检查娱乐场点时的监控画面进行对比,经确认,许正衍发来图片中的青春靓丽女孩“何玲”,正是山泉市女警何亚菲。 许正衍得知此消息后,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挂断电话,双手颤抖着扶住额头。他行事向来极为谨慎,却不想还是惊动了警方。 他心里明白,警方既然能查到蒙台市,就证明已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现在之所以不对他动手,是顾忌他在蒙台市布下的杀手锏,担心他鱼死网破,给其他人带来生命危险,所以警方才对他按兵不动。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后,给助理打电话,让其订一张天亮后就前往m国的机票。挂断电话,许正衍陷入沉思。 说实话,他很想转移财产,可又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警方不会任由他这么做。倘若真去转移财产,只怕警方立刻就会对他采取行动。若不转移财产,只带少量现金,先逃往国外脱身,钱财之事日后还能再想办法。要是这次真落到警方手里,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未来会过怎样的生活。 思虑至此,许正衍急忙跑到自己房间,打开保险柜,拉出一个密码箱,往里面装了足足半箱现金,还拿出一张m国的黄金黑卡,这是他事先为自己留好的后手。此刻,他只恨自己当初没多往m国转些财产,不过眼下这些也够用了。 许正衍并未把保险柜里的钱全部拿走,只装了一半。他心里清楚,如果只携带少量现金,警方即便通过安检知晓此事,也会权衡是否对他动手。可要是他敢带走大量现金,毫无疑问,警方就会判定他这是想畏罪潜逃,必然会采取相应措施。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这次还能蒙混过关。深吸一口气后,他拿出手机,先给余晖打电话。 电话接通,许正衍看着天花板,强行打起精神嘱咐道:“老余,那个叫何玲女孩子的身份确认了,她是山泉市女警何亚菲。这么看来,那两个和她、小凡一起出现在草原上的男员工,极有可能也是卧底。” “老余,听我说。阿豪和兄弟们这段时间也辛苦了,我给你的钱别舍不得,给兄弟们都发下去。并且告诉他们,只要好好替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他们。还有,现在计划有变,执行第二套方案。”说完,许正衍默默挂断电话,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床上。 遥想十多年前,他配合魔魂宗,害死大哥大嫂,接管许家遗产,那时的他是何等风光无限。可如今,却即将沦为丧家之犬,朝不保夕。 他不禁无力地喃喃道:“这人生啊,真如大海中的浪花一般,有起有伏。哥、嫂子,如果我现在说后悔了,你们在天之灵会原谅我吗?当年的事,我也不想这样啊,我是被噬魂宗的人一步步算计,深陷泥潭,身不由己呀。哥,嫂子,对不起。如果我真有心针对你们,当年又怎会留小凡一命呢?我真不是故意的呀!”说完,他便呜呜地哭了起来。 余晖听到许正衍说要执行第二套方案时,心里“咯噔”一下,骤然一紧。来之前,他们就商量好了两套方案。 若蒙台市这边没有警方介入,他们还有周旋的空间;可一旦查出警方已关注蒙台市,甚至展开调查,还派了卧底警察,那就表明他们此刻的处境极为糟糕,几乎无力回天。 基于这种情况,他们制定了第二套方案:其一,找出卧底警察;其二,绝不能伤害这些卧底警员;其三,留下这些卧底警员,通过他们与警方谈判,争取更多时间;其四,一旦确定执行第二套方案,余晖就要迅速带谭业脱离困境,让阿豪和他的兄弟们留下来断后。所以,余晖此时心里十分紧张。 就在这时,派出去抓捕顾志新与张家勋的小弟给阿豪回了电话。挂完电话,阿豪一脸邀功地对余晖说道:“余管家,那两个小子已经抓到了。听手下兄弟说,那顾志新还真是卧底警察,还是您老厉害啊,一来就把他们看穿了。” 余晖闻言,稳了稳心神,掏出几张银行卡递给阿豪,说道:“阿豪,你和兄弟们辛苦了,这些是许总给你们的钱,另外还多了两成。许总说了,为他做事,他不会亏待大家。不过阿豪,那些卧底警察你不用去盘问,直接把他们控制起来、关起来就行。但记住,千万不要伤害他们,另外,这里的事就全交给你了。我还要去蒙台市完成许总交给我的另一项任务。” 阿豪闻言,皱起眉头,说道:“余管家,这里交给我您放心。不过兄弟我有点好奇,您老好不容易来一趟,就急着走,该不会有什么事吧?”说着,阿豪目光中透着试探,紧紧盯着余晖。 余晖见阿豪心中起疑,暗自骂道:“他妈的,这帮家伙还真不好糊弄。”但脸上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他舒展双臂,往沙发后面靠了靠,悠然说道:“哎,人人都知道我是许家庄园的余管家,人前人后风光无限,可我就是个劳碌命啊。方才许总说情况有变,要执行第二套计划,所以我现在得立刻赶往蒙台市,去见一位和许总达成同盟的体制内领导。现在情况紧急又特殊,是该去给那位大人物送送礼了,不然真出了事,咱们兄弟们怎么办?总得给自己找些保障。” 阿豪观察着余晖的神情,听着他的言语,没发现任何破绽,不过仍有些不放心。他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带着兄弟们干这行,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容不得半点马虎。 只见他爽朗一笑,说道:“余管家,听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咱们合作这么久,兄弟我对您和许总一直挺敬重的。只要咱们的合作还像当初结盟、签合同那般,歃血为盟,永不相负,那就算身处绝境,我阿豪和兄弟们也没二话。毕竟出来混,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不过余管家,我得提醒您,我最恨为了一己私利背叛盟友的事,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咱们之间。我想您也一样。”说到这儿,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余晖。 余晖闻言,脸色骤然一冷,故作生气地说道:“阿豪,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豪见余晖脸色突变,哈哈一笑道:“余管家,别这么严肃嘛,我就是说说心里话。”此时阿豪心里的担忧才稍稍放下。 第261章 诡局新谋 余晖眸光冰冷,死死盯着阿豪,心中暗自思忖:“哼,阿豪,就你这点小把戏,还在我余晖面前卖弄。你方才不就是在试探我吗?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老子要是不跟你翻脸,反而耐心解释或者露出其他表情,那岂不是坐实了你心中的怀疑?相反,只要老子给你冷脸,你就会觉得这是正常反应,便会彻底放心。小样,就你那点心思,真他妈让人不屑。” 余晖脸色依旧冷峻,紧紧盯着阿豪,整个房间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而后,他冷冷开口道:“阿豪,我余晖一直拿你当兄弟,自问对得起你。你他妈居然怀疑我,亏我还在许总面前为你说了那么多好话,不但结清了你和你兄弟们的货款,还多给了两成。你他妈就这么报答我的?竟然怀疑我。” 阿豪见余晖彻底动怒,当下满脸赔笑,说道:“哎呦,余管家,您瞧瞧我这张嘴。”说着,他轻轻往自己脸上拍了一下,“说话没个分寸,惹您生气了,都是兄弟我不对。您老别往心里去。许总多给的那两成,兄弟我分出一成来孝敬您,您看咋样?” 余晖见阿豪摆出这般姿态,心里估摸火候差不多了。既然对方给了台阶,那就顺势而下,别把戏演过头,不然就适得其反了。 当下,余晖长长叹了口气,说道:“阿豪,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老子都以为你忘了这事儿呢。既然你这么懂事,刚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记住,这是头一回,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要是再怀疑我余晖的为人,咱就一拍两散,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阿豪一脸歉意,满脸堆笑道:“是是是,您说得对,方才是我言辞不当。至于孝敬您的回扣,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忘。” 余晖闻言,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用手指点了点茶几,呵呵笑道:“我就知道阿豪兄弟懂事。刚才老哥我说话语气也不太好听。但咱们怎么说也是唇亡齿寒,同在一条船上,难免会有磕磕碰碰的时候。既然误会解开了,往后咱们还得精诚合作、抱团取暖啊。”说罢,两人各怀心思地会心一笑。随后,在阿豪的恭送下,余晖又嘱咐了阿豪一些事情,便和谭业从容地离开了化工工业园区。 离开之后,余晖找了个僻静之地,终于卸下伪装,急忙向谭业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随后,他有些担忧地说道:“谭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得出国躲一阵子了。您老也赶紧离开这儿吧。” 谭业皱着眉,捋了捋胡须,沉思片刻后,抬眸看向余晖,说道:“余晖,你能将这一切告知老夫,说明你没把老夫当外人,这点我很欣慰。你不用出国躲避。等这件事的风波过去,老夫自然会带你前往噬魂宗的修炼之地。那儿几乎与世隔绝,警方的手伸不到那里。同时,也能正式带你进入修炼界。” 余晖一脸诧异,看着眼前的谭业,心中顿时没了底:这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我都已经跟他说得清清楚楚了,连许正衍都顾不上财产,要逃亡国外了,他却不赶紧脱身,还想留下来。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呢? 余晖满心疑惑,问道:“谭老,您究竟想做什么?还请明言。” 谭业哈哈一笑,捋捋胡须,说道:“余晖,老夫问你,以你的资质,你觉得自己能修炼到什么境界?”这一问,着实把余晖问住了。他不禁皱眉思索,以自己现在的资质,即便凭借噬魂诀法的特殊功效,正常修炼下去,只怕最多也就能达到筑基巅峰境,运气够好且有机缘的话,或许能突破到金丹境。 谭业悠悠说道:“余晖,就算你真的达到金丹境,又能怎样?顶多也就拥有两三百年寿命,最终还是逃不过死亡,逃不过阴司的宣判。你家小少爷,还有那个年轻的女警官,他们身上拥有超脱之力。想想看,要是能把他们身上的超脱之力剥离出来……” 余晖听闻,心中既震惊又极度垂涎。谭业传授他修为时,自然讲过天地间有关于超脱之力的事。那种力量可遇而不可求,是所有修者梦寐以求的机缘。毕竟,若能超脱五行,便无需担心寿元耗尽,长生不老,谁不想呢?竟不曾想许凡还有这等气运! 看到余晖眼中的渴望,谭业呵呵一笑道:“余晖,你小子与老夫有缘。此次老夫既然遇到了超脱之力,自然不会放弃。你若也想得到超脱之力,那就配合老夫。待事情成功之后,老夫也分你一份。要是你贪生怕死,想就此躲开,老夫也不阻拦,老夫自己留下伺机而行。如何选择,你自己决定。” 余晖听谭业这么说,心里不禁暗骂:“你这该死的老东西,表面上给足了我尊重,可实际上,只要我拒绝你,很有可能你下一刻就会杀人灭口。哎,本以为得了个大便宜,看来谭业这老东西比许正衍那潭水还深呢。” 不过,随即他又一想,以自己的资质,若无意外,修炼之路只怕注定走不长远。眼下有了这超脱之力的契机,或许值得一试。 思虑至此,他略带迟疑地问道:“谭老啊,您要是得到超脱之力,真的会分我一份?” 谭业见状,微微一笑,举起三根手指,郑重说道:“我谭业对天立誓,只要余晖能够配合老夫得到超脱之力,老夫就分他一份,若违此誓,天诛地灭。”说到这里,他心中暗自冷哼:“我是说分给你一份,但要是你死了,这誓言自然就不作数了嘛。”开玩笑,超脱之力他可不想和别人分享。 余晖见谭业立下重誓,心中大安。同时,他也暗暗发狠:“妈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是就这么窝窝囊囊地躲起来,这辈子就只能当过街老鼠了。但要是真能得到超脱之力……”旋即,他心中便有了决定,恭敬地谭向业弯腰一拜,说道:“谭老,您需要我余晖做什么?还请吩咐。” 谭业见余晖如此上道,呵呵笑了起来,说道:“余晖,我们首先要利用现有的情况。你想办法从许正衍手中搞到他布置的那个大杀器的遥控启动密码。之后,咱们再看情况,让阿豪和他那帮兄弟配合。料想许家小少爷和那个女警官也会再次出现。待他们现身之后,我们……” 第262章 暗咒与秘令 谭业缓缓向余晖讲出自己的计划后,余晖整个人惊得目瞪口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老东西为了一己私利,竟丧心病狂到完全不顾生灵涂炭的地步。不过,这种疯狂的行事风格,倒也让余晖颇为欣赏。然而,一想到计划可能带来的沉重后果以及结下的因果,他心里就有些发怵。 他刚想开口劝谭业放弃这个可怕的计划,谭业却拍了拍他的后颈,呵呵笑了起来:“余晖,你猜老夫刚才跟你讲计划的时候,为什么一直按着你的脖颈呢?” 这时,余晖才感觉到一股冰凉刺骨的气息,顺着自己的脖颈,如蛇般悄然钻入脑袋。他下意识地朝脖子后面摸了摸,却什么都没摸到,紧张地问道:“谭老,您对我做了什么?” 谭业呵呵一笑,拿出手机:“别动,我拍给你看。”只听“咔嚓”一声,拍完照后,他将手机递给余晖。余晖急忙拿过手机一看,惊愕地发现自己脖颈后方,有一个隐隐约约的黑色骷髅头形状的图案。那图案不像是纹身,倒仿佛是从血肉内部生长,即将破土而出的模样。 余晖见状,心中猛地一慌,“扑通”一声给谭业跪下,悲泣道:“谭老,我余晖对您可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您这到底给我使了什么法术啊?” 谭业捋了捋胡须,呵呵笑道:“余晖,你不必紧张。老夫给你种下的乃是噬魂咒。现在,你的生死只在老夫一念之间。噬魂咒 21 天后才会发作,这 21 天内,你不会有任何异样。当然,老夫这么做,也是因为此次咱们所图谋之事太过难得、太过关键,不得不小心行事。余晖啊,相信你会体谅老夫的,对吧?” 余晖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暗骂:“老匹夫!老东西!你竟敢如此对我!日后若寻到机会,我定要将你这老匹夫生撕活裂,让你不得好死!”但他脸上依旧挂着谄媚的笑容,说道:“哎,谭老,听您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就踏实多了。我本就一心效忠于您。既然您有这个计划,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肯定配合您完成计划呗。不过谭老啊,您可别忘了刚才许诺给我的好处。” 谭业闻言,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抚道:“老夫已经立下天道誓言,这一点你无需担心。好了,现在就按我们的计划,你想办法问出许正衍的启动密码,接下来咱们就实施刚才定好的计划。” 余晖闻言,皱眉思索后说道:“谭老,联系许总不能在这儿。要是在这儿联系他,阿豪那帮人会截取到我们的通话内容。” 谭业捋了捋胡须,赞同地点点头,说道:“没错,这件事确实不能让阿豪那帮人知道,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旋即,他一把抓住余晖,施展腾挪之术,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化工工业园区的外围急闪而去。 待离开足够远的距离之后,谭业松开余晖,拍了拍手道:“行了,这里已经远离了化工厂的电子信号覆盖范围,想来在这里你们的通话内容他们截取不了了。” 余晖此时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着谭业,“咕咚”一下咽了口唾沫。他以前只知道谭业厉害,却没想到这老东西真正施展自身能力时,竟恐怖如斯。这是何等神通法术?仅仅不到10秒钟,竟然就移动了三十多里。这种夸张的速度,让余晖满心震惊与不可置信,同时心中又充满向往。当下,他便拨通了许正衍的电话号码。 许正衍此时已简单收拾好行装,一脸颓废地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抬头望着天花板。突然,电话铃声响起,他拿起手机一看,竟是余晖打来的。他不禁皱起眉头,暗自思忖:“余晖这时候联系我做什么?难道又出什么变故了?”思索片刻后,他还是接通了电话:“喂,老余,什么事?” 余晖在脑中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许总,现在蒙台市这边已有警方介入,形势愈发严峻。还请许总将装置的启动密码告知我,这样一来,关键时刻我也好配合许总,牵制警方行动。同时,我和谭先生也需要这份保障,这也是谭先生的意思,许总您看?” 电话那头的许正衍闻言,在大脑中仔细思索,权衡利弊后,他明白此刻自己已无法再拒绝余晖。于是嘱咐道:“老余,启动装置的密码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没有我发信息通知,你绝对不能启动那个装置。其中的后果,我想即便我不说,你也清楚。” 余晖当下便向许正衍保证道:“许总放心,没有您的命令,我绝对不会启动那个装置。再说了,我也清楚那个装置的危险性,能不用就尽量不用,毕竟我们最终目的是靠这个换条生路嘛。” 许正衍听到余晖这般保证,不禁舒了一口气,又问道:“我们俩的谈话内容……” 余晖急忙回应:“许总放心,我跟您这么多年了,您还不了解我吗?我这会儿在化工厂外围区域,阿豪截取不到我们的谈话。” 许正衍问完自己内心最后一个顾虑后,闭上眼睛,抚着额头轻轻揉搓,缓缓说道:“启动密码是,xZY。” 说完密码,许正衍又嘱咐道:“老余,咱们合作这么多年,多少有点感情。听我一句,如果可以,记得及时脱身。虽然我不知道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你没按原计划及时撤出,或许你有自己的打算。但老余,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得清楚这一点。” 余晖听完,反过来安抚许正衍:“许总,我留下来,就是为了您能更顺利地出国,没别的意思。我这人虽说人品不咋样,背信弃义的事没少干,但许总您,可是我认定的好盟友、好老板。我绝对不会跟您离心,咱们之间配合一直都很默契。哪怕以后去了国外,我余晖还是跟着您混。所以,许总您不用担心我的忠诚。” 许正衍听完余晖这番表忠心的话,无奈地苦笑一声,心里暗道:“我要是真信了你,只怕早晚落得跟大哥一样的下场。”旋即,两人又寒暄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余晖挂完电话,看向谭业,朝他点了点头。谭业见余晖办事效率如此之高,哈哈一笑道:“好,咱们现在马上回去开始布置。顺便,你联系一下阿豪,让他把张家勋交给我们。那小子不过是个普通员工,对整体事件没多大价值。咱们手里有一个卧底警察当人质,想来也足够了。” 余晖听谭业这么说,觉得挺有道理。当下,他便又联系阿豪,说情况有变,需要以委婉的方式把与这事无关的张家勋放掉,他现在正赶回去专门处理此事。 阿豪对余晖突然要带走张家勋的举动深感疑惑,不过转念一想,张家勋不过是个普通人,并无过人之处。思来想去,他便让手下小弟对张家勋一番恐吓,威胁他要对今天的事保密,之后便静静等着余晖和谭业到来。 第263章 警令集合 五分钟交换之局 许凡与何亚菲乘坐出租车,眼看就要进入化工工业园区的管辖范围。就在这时,何亚菲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抓起手机一看,瞧见这个特殊号码,瞬间便明白这是蒙台市警方内部的号码。 何亚菲看了眼距离化工工业园区的路程,急忙对司机说道:“师傅,停车吧,我们就在这儿下。” 师傅有些惊讶,说道:“小姑娘,看着离化工工业园区没多远,其实还有差不多十几里路呢。你们从这儿下车,这么远的距离,要自己走着过去吗?” 何亚菲神色急促,赶忙说道:“哎呀,师傅,我有急事,您就在这儿给我们停车吧,车钱不会少您的。” 师傅见何亚菲满脸急切,还关心地询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不法威胁。确认何亚菲状态正常后,便停下了出租车。两人下车后,确认这里还未进入化工厂的信号覆盖范围,何亚菲这才接起电话。 对方确认何亚菲身份后,语气严肃地说道:“何警官,我们接到上级命令,需要您配合我们蒙台警方,侦破化工工业园区威胁群众生命安全的重大案件。上级领导已将具体情况详细告知我们,我们也正在研究临时行动方案。眼下,蒙台市警方各部门正朝化工工业园区靠拢。根据我们线上位置显示,您现在就在化工工业园区的外围,对吗?” 何亚菲点头回应:“是的。”对方接着说:“很好,那么请您稍等我们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到您所在的位置,届时我们会合后再详细商讨。”何亚菲回应道:“收到,我会在原地等待你们到来。” 许凡看着何亚菲有些紧张的神情,心疼地抓住她的手拍了拍,安慰道:“小菲,你别太紧张。现在蒙台市警方已经出动,何况还有我呢。咱们这么多人齐心协力,肯定能完美解决这次危机。” 何亚菲目光眺望着前方的化工工业园区,悠悠说道:“但愿吧。” 没过多久,蒙台市警方的车辆疾驰而来,在何亚菲与许凡面前稳稳停下。带头的警官下车后,快步走向何亚菲,敬了个礼说道:“何警官,上级领导已查明化工工业园区的危险特性,蒙台市警方对此高度重视。上级领导甚至临时成立了指挥部,还选出一位参谋长负责总体指挥这次行动。现在请何警官出示相关证件,确认无误后,我带您去总指挥首长的车上,参与研究后续行动的计划。” 何亚菲闻言,迅速掏出警官证递给那名警官。警官查验警官证及警号确认无误后,便带领何亚菲去往总指挥首长的车辆。至于许凡,则上了其他民警的车。 就这样,警方各部门浩浩荡荡,很快便抵达化工工业园区外围。在这里,武警部队与防暴部队按照原计划迅速前往周边,将整个化工园区包围起来。在一些干警的快速行动下,一个临时指挥营帐眨眼间搭建起来。 营帐内,一位面容威严身着警服的中年男子,面色凝重地对着营帐内负责此次事件的各级领队说道:“相信诸位同志在来之前都已收到资料,也已看完上级传达的内容。这次的危险事件,堪称夏国成立以来面临的首次如此恶劣、威胁群众生命安全的恶性事件。” “在此,我先表明态度:我们此次行动,一切都要以广大人民群众的安全为核心展开,坚决阻止危险的化工储存罐开启。我希望大家都打起精神,因为这次行动容不得半点失误。所以,请大家务必牢记紧密配合,不惜一切代价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好了,现在请各位同志就座,我们正式开始这次临时会议。与此同时,技术员们,把记录仪摆放端正,仔细记录此次事件相关的所有会议内容以及发布的命令。” 很快,在技术员们迅速操作下,完成相关布置后,经过一番研讨,仍未找到更行之有效的办法。最高指挥参谋长一边思索如何能切实有效地先保护员工及普通民众撤离危险区域,一边极为担忧警方卧底人员的安全。 思来想去,参谋长终于做出决定,临时成立一个小组,以检查为由,与盘踞在化工工业园区核心区域的犯罪分子进行交涉,甚至尝试劝降,最大程度拖延时间,同时保障卧底人员的生命安全。 何亚菲听到此处,站起身来,朗声道:“报告!” 总指挥见她站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何警官请讲。”语气中带着一丝慈爱。这位总指挥在来的路上已看过何亚飞的相关资料,知晓她年纪轻轻就破获了多起案件。尽管她每次上交的报告总有些含糊不清,但这并不影响她在总指挥心中优秀警员的形象。 在总指挥的从警生涯中,并非没遇到过类似情况。他曾经就有个得力手下,具备某种特异功能,每次报告也都写得含糊其辞。所以,对于何亚飞的这种情况,总指挥十分理解,心里也明白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必定有过人之处。 何亚菲得到准许后,在脑海里组织好语言说道:“首长,我认为这个计划可分两步走。一方面,派遣谈判经验极为丰富的同事,与对方展开言语和心理攻势,以此拖延时间。另一方面,安排其他同志以隐蔽方式,尽可能疏散周边群众。另外,我个人申请加入此次谈判小组。因为我对这个厂区略有了解,且与我们的暗线同志有过接洽。所以,我觉得自己参与此次行动很有必要,还请首长批准。” 参谋长看着何亚菲,难得露出欣慰的笑容,点头道:“行,这事我批准了。” “付鹏”,参谋长语落,立刻有一名身姿挺拔的警员站起,声音嘹亮地回应道:“到!请首长指示。” 参谋长神色郑重地说道:“付鹏,拖延匪徒的任务就由你带队完成。你根据平日里对警员的了解,亲自挑选五六名优秀警员,包括咱们这位警花何亚菲同志,带领他们去进行这次谈判。” 付鹏闻言,神色肃然,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是!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参谋长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待他落座后,参谋长语重心长地看着他说:“付鹏,这次任务相当危险,你要随机应变,完成任务的同时,也要最大程度地保证我们的警员平安归来,切记不可冲动行事。” 付鹏感受着首长关切的眼神,咧嘴一笑道:“首长,您还不了解我嘛?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保证同志们平平安安回来的。” 参谋长见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不由得严肃说道:“你小子给我认真点!我说的不光是保证其他警员安全,你自己也要注意,听到了没?” 见首长面色严肃,付鹏当下郑重回应道:“是!请首长放心,我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谨慎对待这次任务。” 见付鹏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不会犯轻敌的错误,参谋长这才放心地开始部署其他警员分批次、按区域由外而内隐秘撤离相关群众的安排。 何亚菲跟着付鹏来到专门为女警官设立的营帐内,便开始穿戴防弹衣,以及检查经领导批准配备给自己的制式手枪。 就在何亚菲检查手枪性能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她皱起眉头,心想:“难道是许凡?”拿起手机一看,竟是个陌生号码。 何亚菲略作思索,迅速走出帐篷,来到技术部门,要求技术警员监听她的手机。很快,在技术员操作下,手机被成功监听。随后,何亚菲点开接听键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只听对面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嘿嘿,何亚菲、何警官,你好啊!” 何亚菲闻言,秀眉一蹙,急忙回应对方:“什么?你打错电话了吧?” 然而,对方却冷笑一声:“呵呵,何玲,这是警方给你安排的新身份吧?你本名何亚菲,是山泉市的执勤女警,还参与过多起刑侦案件。何警官,不用否认,我们在山泉市道上的小弟已经确认了你的身份。这次单独给你打电话,是有事情找你。” “何警官,还记得张家勋吧?他现在被我们家老先生控制住了。老先生交代,让你和许少爷,就你们两人,来化工工业园区的东厂废弃区域,来交换张家勋。你可是人民警察,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普通民众死在你面前吧? 呵呵,记住了,老先生说了,只给你5分钟时间,除你二人之外,不许再有其他警方人员在场,否则,我们不仅会杀掉张家勋以及你们的卧底警官,还会启动那三个危险的储存罐。再次警告你,何警官,别跟我们耍手段。”说完,不等何亚菲回话,对方便迅速挂断了电话。 第264章 暗局对峙 余晖威胁何亚菲的话语及条件,很快就同步到了总指挥参谋长那里。参谋长对此事极为重视,亲自单独接见了何亚菲,询问具体情况。 在了解一切情况之后,参谋长看着何亚菲,面露担忧地说道:“小菲同志,对方显然是针对你和那个小伙子许凡布置的陷阱,我担心你们此去会极其危险。所以,我想暗中安排警员去保护你们与他们接洽。” “同时,警方也得和那小伙子沟通一下,毕竟这次行动危机四伏,我们得尊重公民的个人意愿。要是他同意和你一起冒险,那我们更有责任保障他的安全。我不想让警员们陷入危险,因此,小菲同志,暗中部署警力保障你们的安全十分必要。现在,咱们就商讨一下如何部署警力,既能不打草惊蛇,又能尽快制定好计划。” 何亚菲一脸感动地看着参谋长,向他敬了个礼,而后郑重说道:“首长,眼下我们既要安排化工工业园区员工和公民的撤离工作,又要与犯罪团伙形成对峙合围之势,还要分出力量去执行这些任务,同时疏散园区人员,警力已然捉襟见肘。” “而且,那个被称作‘老先生’的老者,我与他交过手,此人绝非易与之辈。所以,首长,他针对我和许凡设下的计划,就让我和许凡独立去面对吧。安排其他警员参与,很容易打草惊蛇,这会对人质产生极大的生命危险。我们身为警员,若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导致人质受到任何伤害,那都是我们警方的失职,这个险我们不能冒。” “另外,我和许凡联手,即便无法战胜那位老者,也有足够的自信在其手下保住性命,等待大部队支援。我了解许凡,这件事除了我和他,其他同事真的不宜参与。还请首长相信我。” 听完何亚飞的解释,参谋长立刻意识到,那个被称为“老先生”的人,必定身怀特殊本领,普通人的攻击对他恐怕其无效,非得同样身怀特殊本领之人才能与之抗衡。虽然他隐隐猜到何亚菲与许凡必然拥有超乎寻常的本领,但从何亚菲刚才的话中不难判断,即便他们二人联手,也没有把握战胜对方。如此一来,两人的处境着实危险。一时间,参谋长犯了难。 说实话,他不愿让自己的警员冒这么大的险,可他也清楚,这是公职人员的义务与责任,他没有理由拒绝何亚菲。思索片刻后,参谋长长叹一声,无奈地说道:“好吧,小菲同志,你是我们大夏警方的优秀警员,这次任务,你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务必给我完整、安全地回来报到。另外,把那小伙子叫过来,我要亲自问问他的意见。要是他也赞成你的计划,那么解救东区那名人质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俩了。”何亚菲严肃回应道:“是,首长!” 化工工业园区东厂区,这里原本是生产特殊化工工业材料的厂区。但随着工业园区的扩建与升级改革,此处的设备逐渐被淘汰。由于时间方面的原因,这片区域尚未实施重新规划建设的计划,所以大片区域暂时处于废弃状态。 此刻,在一处宽阔空旷的废弃车间里,余晖面带担忧地看向谭业,问道:“谭老,您说警方真的不会插手这件事吗?” 谭业看着余晖,呵呵一笑,说道:“警方虽说人数众多,但你别忘了,他们既要保障其他人的安全并安排撤离,又要对我们形成包围之势。如此一来,他们的警力已被严重分散,根本抽不出多余警力。” “再者,像何亚菲与许家少爷这种自命善良的人,心里明白我找他们的目的。他们必然不愿因自己而让警方抽调警力来保护他们。况且,要是警方真在暗中保护他们,受到限制的可不只是我们,他们两人同样会束手束脚。所以老夫断定,他俩一定会单刀赴会,自投罗网。” 余晖听完谭业这一番话,心里猛地一紧,面露诧异道:“谭老,警方既要对我们形成包围,还要疏散这里的员工和群众,那得动用多少警力啊?难道警察已经把这里包围了?可我问过阿豪,他说没发现什么异常啊。再说了,那三个危险储存罐的问题还没解决,警方就敢采取这么大规模的行动?” 谭业此时略带不屑地看着余晖,冷冷一笑:“余晖啊,有些时候,这些科技手段可比不上我们高阶修者。通过老夫的感知,警方此刻早已将这里重重围困,而且已经开始悄悄转移附近的民众。只不过他们使用了特殊的电子干扰手段,让阿豪没能监测出来罢了。所以啊,余晖,人只能相信自己的能力,科技这东西,到了关键时刻,往往派不上用场。” 谭业这番话,惊得余晖额头上冷汗直冒。他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警方竟已悄然完成包围。与此同时,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谭叶看着余晖面露惧色,冷声道:“怎么?害怕了?后悔了吗?” 余晖闻言,强自镇定心神说道:“害怕倒是有一点,不过后悔,确实谈不上。事情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谭老,我们就按您方才制定的计划实施吧。” 谭业听后,笑呵呵地拍了拍余晖的肩膀,说道:“余晖啊,老夫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这小子真聪明,跟你说话,老夫感觉特别顺心。” 正在此时,许凡与何亚菲两人联袂来到了东厂区。参谋长找到许凡后,将对方提出的条件以及当前面临的情况,向许凡解释得清清楚楚,并表明这是警方分内之事,而许凡作为公民,有权拒绝参与。所以,警方尊重许凡的个人意愿,询问他是否愿意与何亚菲一同去解救人质。 许凡闻言,不假思索便答应了下来。这并非因为许凡思想觉悟有多高,而是他心里明白,即便自己不去,何亚菲也会不顾自身安危前去解救张家勋。自己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小菲独自去面对噬魂宗的恐怖高手呢?所以,哪怕此去危险重重,他也要陪伴在何亚菲身边,共同面对危险。 就这样,经过参谋长再三确认,许凡态度始终坚决。参谋长在欣慰之余,也反复叮嘱何亚菲与许凡,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随后,参谋长当下就安排了一个小组人员,悄悄跟在两人身后。待两人进入东厂区后,小组人员负责在外围接应人质,确保人质能安全撤离。 第265章 阵起剑鸣 谭业感知到两人正缓缓朝着他预先设定好的方位行进。当确认两人即将抵达预定方位后,他眸光中闪烁出兴奋之色,有些激动地说道:“余晖,他们两个来了,做好准备!” 余晖听到后,立刻从废弃车间跑了出去,来到一个操纵室,将嘴里堵着棉布、眼睛被黑布蒙住的张家勋带了回来。把张家勋交给谭业后,余晖朝谭业点了点头,而谭业也微微向他颔首示意。旋即,余晖躲到距离废弃车间不远的一个隐蔽小房间里,拿出望远镜,紧张地注视着车间里的动静。 何亚菲与许凡二人来到废弃车间,再次见到了谭业以及被绑缚着的张家勋。许凡率先开口道:“老先生,您指明让我俩前来,如今我们已经到了,您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紧接着,何亚菲也说道:“老先生,以您的本事,想必清楚外面现在的状况。我们已经满足了您的要求,还请您不要食言,否则对大家都没好处。” 谭业闻言,呵呵一笑道:“你们两个小娃娃放心,老夫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说话还是算数的。”说罢,他一把扯开蒙住张家勋眼睛的黑布,道:“小子,有人来救你了,过去吧。” 此时,张家勋眼睛泛红,眸光中满是畏惧之色。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巴被棉布塞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出声。可当他一眼看到身着警服的何亚菲时,整个人瞬间呆立在原地。他接连眨了好几次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何亚菲见状,赶忙开口叮嘱道:“张哥,别害怕,现在赶紧离开这个车间,从东厂区的西门出去,那儿会有警察接应你,到时候你就彻底安全了。别愣着啦,快离开这儿!” 在何亚菲的连声催促下,张家勋终于双腿打着颤,朝着废弃车间的出口走去。待经过许凡和何亚菲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看向两人。 何亚菲有些不好意思地温柔一笑,讪讪说道:“对不起啊,张哥,我不是有意要骗你,只是……” 张家勋没等何亚菲把话说完,便朝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何亚菲的为难之处。旋即,他又呜呜地发出一些声响,似乎在嘱咐何亚飞一定要注意安全。 随后,张家勋便离开了这个废弃的车间。因为他明白,此刻自己的离开或许就是对何玲最大的帮助。 不多时,何亚菲便收到其他警员传来的消息,他们已经安全接应到张家勋,人质已然安全。他们要按照原计划撤离去疏散其他人。并且嘱咐何亚菲注意安全。 谭业面带微笑,看向两人说道:“两个小娃娃,老夫答应你们的已然做到,现在,咱们开始办正事吧。” 话音刚落,只见他眼神陡然变得森寒,周身气流瞬间涌动,劲风声呼啸而起。紧接着,他双手掌心散发出黑色光芒,同时大喝一声:“遮天蔽日大阵,起!” 随着谭业话音落下,只见道道黑芒从他手掌中激射而出,落在废弃东厂区的不同方位。眨眼间,一个黑灰色的巨大能量气罩迅速成型,几乎将整个东厂区的废弃区域完全包裹起来。 与此同时,早在张家勋开始离去之时,许凡便悄悄用手抵住何亚菲的腰身,缓缓将自身修为渡入何亚菲体内。而何亚菲也暗中开始运转自身真气,准备再次施展出斩妖天剑诀,以对付眼前这个可怕的敌手。 谭业见大阵彻底开启,不禁哈哈大笑道:“有了这大阵障目,外面的人就察觉不到这废弃区域的动静了。而且,一旦有人靠近这遮天蔽日阵,便会被阵中气息干扰,进而晕厥。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两个小娃娃,老夫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主动把你们身上的超脱之力献祭给老夫,老夫立刻撤走,不再插手此事,如何?” 此时,何亚菲正专注地凝聚自身气机,准备施展禁忌神通。而许凡则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谭业,回怼道:“老先生,你莫不是脑袋被驴踢了?你觉得我们会对你这过分的要求束手待毙?会乖乖把超脱之力献给你?不得不说,你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谭业听闻许凡竟敢这般嘲讽自己,一张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气急败坏地吼道:“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简直是找死!”随后一声疾喝:“玄煞噬魂手!” 但见黑雾缭绕,魔气与血光交融的诡异巨手,赫然乍现,朝着许凡与何亚飞的方向急速抓去。刹那间,那诡异巨手森森魔气与缭绕血光,发出呜呜声响,仿若地狱恶鬼在咆哮。与此同时,阴风骤起,尘土飞扬,森寒气息瞬间将两人笼罩。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谭业已然发动术法神通,何亚菲瞬间将自身气机调整到最佳状态,双手飞速结印。此时,许凡与何亚菲的修为再度精进,二人联手再次施展斩妖天剑诀,已不像之前那般繁琐。随着何亚菲几个简洁印诀落下,一柄银光缭绕、雷霆蔓延的十几米巨剑便凭空浮现,巨剑散发着煌煌天威,那不容挑衅、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扑面而来,朝着急攻而来的诡异黑红巨手,重重一剑斩落。 只听“刺啦”一声,一阵刺耳锐响传来,那诡异的黑红巨手几乎只一个照面,便被斩妖天剑一剑劈成两半。而后“砰”的一声,化成浓郁的黑红相间雾气,急速飘散开来。随着这诡异气息迅速蔓延,整个废弃车间的温度陡然下降。那些本就残破的设备,被呼啸的阴风刮得东倒西歪。巨手溃散的余波,眨眼间就将整个废弃厂房窗户上的玻璃震得粉碎,“砰”的一声,玻璃碴子犹如天女散花般四处飞溅。 余晖在外面也看到了这震撼人心的场景,一时间目瞪口呆,双眼瞪得老大,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个鸡蛋。 谭业万万没想到,方才自己看似简单随意的一击,实则早在张家勋开始离开此地时,他就已暗自凝聚自身力量。方才那一记神通法术,他已然使出了八成功力,却不曾想被两人联手一剑就破了神通。这使得他自己受到些许反噬,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 此时,感受到那恐怖的雷霆巨剑已遥遥将自己锁定,那毁灭气息令人胆战心惊。眼见对方操控雷霆巨剑朝自己斩来,谭业不敢大意,瞬间施展身法,躲避这无坚不摧的斩妖天剑。 第266章 激战与羁绊 谭业以极快的身法躲开斩妖天剑再次斩落。瞬间,雷霆之光耀眼夺目,裹挟着冰冷毁灭的气息,从他身旁险之又险地擦过。即便谭业此生历经大小数百战,此刻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后怕,将自身身法施展到极致,飞速躲避斩妖天剑的持续攻击。 躲避之际,他迅速掏出一副血红且带有黑色纹路的金属手套,敏捷地戴在右手上,与此同时启动自身秘法禁忌神通。但见那冰冷手套上诡异的纹路开始熠熠生辉。 谭业此时心急如焚,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两个年轻小辈竟能合力施展出威力如此惊人的天剑神通。眼见两人配合默契,驾驭着斩妖天剑如疾风骤雨般朝自己猛攻而来,每次堪堪躲过,都仿若与死神贴面而过,这令谭业懊悔自己此战轻敌。 躲避过程中,斩妖天剑已将这废弃厂房的屋顶与墙壁切割得残破不堪。没过多久,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厂房轰然塌陷。余晖双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般大,只见一柄明晃晃、雷霆闪耀的十几米巨剑急速挥舞,不断斩向谭业,而谭业则狼狈不堪地四处奔逃。 谭业望着手中光芒愈发强盛的金属手套,焦急的心情稍有缓解。这金属手套乃是以极阴之地的鬼寒冥铁精心锻造而成,是专门适配他施展玄煞噬魂手绝技的绝佳法宝。自练成这副法宝后,此次不过是第三次施展。前两次,他对付的皆是超越自身境界的元婴老怪,而这一次,却被两个晚辈逼至这般狼狈境地,险象环生。一时间,他羞愤得老脸通红。 当谭业再度被斩妖天剑的余波震得浑身踉跄,身形一晃,摔倒在地。他赶忙在地上翻滚,稳住身形后,眸光中凶戾之色陡然涌起,怒声咆哮道:“你们两个该死的小娃娃!竟敢趁老夫不备,施展出如此狠辣绝招,把老夫逼得如此狼狈,真当老夫没有克制你们的手段?看我玄煞噬魂手之终极神通——玄煞擎天手!” 话音刚落,谭业周身黑红之气缭绕升腾,整个人仿佛被一只虚幻的大手稳稳托举而起。紧接着,他右手如电般探出,一只长达十几米的黑红巨手瞬间浮现,朝着劈落而来的斩妖天剑凶狠地抓去。 “叮”的一声清脆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许凡和何亚菲见状,心中大惊失色。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施展出这斩妖天剑,便可所向披靡,世间无物能正面阻挡其锋芒。然而此刻,谭业凭借一副诡异的手套,再次施展神通,竟已能勉强与斩妖天剑正面抗衡。这一情形让两人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焦躁的情绪也随之迅速蔓延。 这强硬的一击,即便谭业凭借精心打造的寒鬼幽冥手套以及自身修为的加持能勉强抵御斩妖天剑,却仍让他整个右手掌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他强打精神,暗暗咬牙,下定决心要速战速决,不顾手上钻心的疼痛,挥舞着玄煞擎天手朝着许凡二人迅猛攻去。 何亚菲见状,迅速变换印诀,操控斩妖天剑毫无惧色地迎击而上。刹那间,两个庞然大物在半空中急速且凶狠地对撞,密集的“叮叮”金铁交鸣之声此起彼伏。恐怖的余波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坚固的厂房、铁塔设备瞬间被震得七零八落,高耸的烟囱也未能幸免,砖石崩裂,尘土飞扬。当那恐怖的余波接近大阵所凝聚起的能量护罩时,便被这大阵能量护罩瞬间吸纳而消散。 张家勋被警方接应后,警方迅速带他转移到安全地带。待他恢复行动能力,他急忙拉住一旁的警官,急切说道:“快,带我去见你们领导。顾志新跟我说了些重要的事,或许对你们有用。” 那名警官听闻,当下向领导请示,随后仔细对张家勋进行一番盘查,便带他去见总指挥。 见到总指挥后,张家勋有些局促不安。在他的印象中,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与这般大人物打交道,这让他一时不知所措。在参谋长温言安抚下,张家勋渐渐平复心情,缓缓向参谋长讲述顾志新有意无意透露给他的事。 原来,两人被抓走后,顾志新本已抱定殉职的决心。然而,对方直接将他们关在一个废弃的小黑屋,并未进行任何刑讯逼供,这让顾之心困惑不已。在此期间,顾志新向张家勋讲解了那三个危险储存罐的一些信息,包括电子装置启动的顺序,以及他设想中一旦电子装置启动该如何阻止的计划。 参谋长听完张家勋的叙述后,起身,亲切地握住张家勋的手,表达诚挚的感谢。虽然他们带来的生化部队已掌握这些信息,但参谋长还是高度赞扬了顾志新同志的工作,也对张家勋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张家勋回忆起与顾志新一同被关在小黑屋的那段时光,两人悄悄交谈许久。在此期间,张家勋见识到一个与平常截然不同的顾志新,他各方面的专业见解、过人的胆识智慧,以及排查小黑屋是否有监听或监控的种种手段,都令张家勋惊叹不已。期间,顾志新曾认真地对张家勋说,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与犯罪分子周旋,尽可能让他们放张家勋逃出生天。 当张家勋问顾志新,如果自己真有幸逃出去活下来,需要为他做些什么时,顾志新只是洒脱一笑,说道:“于私,我们是工友,也是朋友,相处这么久,自然有感情。于公,我是人民的卫士,你是公民,保护你和国家的安定,是我分内的责任。家勋,答应我,如果哪天你真能逃出去,一定要好好活着。以后性格也别这么偏激了,女孩子都喜欢洒脱点的男生,太过偏激会让她们感到恐惧和压抑。最后,祝你幸福。” 听了顾志新的话,张家勋觉得他似乎已谋划好一切,仿佛有十足把握让犯罪分子放自己走。张家勋好奇地问了好几次,顾志新总是淡然回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言语之中,满是对张家勋生死安危的考量,却丝毫不顾自身危险。 顾志新的种种举动,深深震撼了张家勋。虽然他一直知晓人民警察形象光辉伟大,不过此前大多基于传闻和想象。这是他首次亲眼目睹,现实中的警察为保护普通公民,全然不顾自己的生死,将众人的安定视为己任。一时间,张家勋觉得顾之心这样的男人才充满魅力,相比之下,自己有些自惭形秽。 想到这里,张家勋便把顾志新告诉他的,万一无法阻止三个危险储存罐开启时的最后一种应对方法隐瞒下来,未告知参谋长。 第267章 赴险途 绝境斡旋 自张家勋获得安全后,脑海中时常浮现那些犯罪团伙单独带他走时的场景:顾志新拼命反抗,直言自己才是卧底警察,有什么事情找他就行,直到犯罪团伙告知要释放张家勋,经过再三确认,顾志新才平静下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家勋一眼。或许是与顾志新有过深入交流,张家勋只一眼,便读懂了顾之心眼神中传达的信息:“家勋,好好活下去。你还有父母等你回去尽孝呢。” 张家勋又想到何玲与另一位年轻的卧底警官(张家勋误以为许凡也是卧底警官),两人不顾生命危险前来与他交换,让他彻底获得安全的场景,内心感慨万千。他们同样是年轻的生命,虽身为警察,却也有自己的父母亲人。没有谁的生命天生就更宝贵,也不存在什么理所当然的牺牲。 一念至此,张家勋暗暗下定决心:“老顾,如果最终结果真如你所料,我张家勋一定不会让你们这些人民卫士寒心。” 接下来,张家勋以关心何玲与顾志新的安危为由,坚持要紧密跟随警方,以便随时了解他们的情况。 然而,总指挥认为前线过于危险,没有答应张家勋的请求,而是命其他警员将他护送至普通公民撤离的大部队中,让他跟着人群缓缓撤离。 与此同时,付鹏带领5名警员,身着制服,开着警车,堂而皇之地来到化工工业园区的厂门口。 出示证件后,门卫不敢阻拦,立刻放行。很快,工厂中的高管和经理前来接应。当问明警方是因接到有人举报化工厂存在危险储存罐而前来核查时,他们大多面露茫然。 其中一位技术部高管向警方解释,这里确实有三个大型储存罐,由于建筑布局过于密集,不符合国家标准,但这三个储存罐处于闲置状态,里面是空的,不存在危险。 付鹏经过巧妙询问,确定他们确实不知情,当下便表示要带领两名跟随前来的生化部队同志前去前方检查确认。 化工厂众人并未阻拦,其他警员见化工厂众人如此配合,便打消了留下警员看守众人的原定计划。于是,一行六人很快来到化工工业园区的核心区域。来到这里后,付鹏感受着周遭静谧的气氛,平静得有些诡异。 就在几人接近那三个巨大的危险储存罐时,突然间,从储存罐后方以及他们的四面八方,涌出许多蒙面且手持枪械的男子,大喝:“不许动!”6人见状,迅速做出拔枪动作,然而对方人数众多,又以逸待劳,他们终究还是瞬间被阿豪团伙控制。 这些犯罪团伙小心翼翼地缴了6人的枪械,怒声喝道:“死条子,举起手来!”一些年轻警员见犯罪分子如此嚣张,双目喷火,怒目而视。付鹏及时呵斥了他们,随后转头看向为首的刀疤脸男子,呵呵笑道:“兄弟,有话好说。我知道你们不过是想讨口饭吃,有什么事咱们好好商量,没必要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你说是不是?” 刀疤脸男子闻言,呵呵笑道:“哈,你这个条子倒像是见过大场面。不过你也不用跟我说这么多,走吧,我带你去见我们老大,有什么话你跟他说。”就这样,一行人很快被押到了阿豪所在之处。 阿豪见到这6人后,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们,冷声道:“你们6个胆子可真不小!区区6个人,就敢闯我这龙潭虎穴。难道你们大夏警方真以为我阿豪是没牙的老虎不成?” 付鹏见到阿豪,上前几步,礼貌地伸出手自我介绍:“阿豪是吧?你好,我是大夏警方警员付鹏。久闻你大名鼎鼎,如雷贯耳,今日能见到你,也算我有幸。” 阿豪看着付鹏礼貌伸来的手,缓缓抬起手中的拐杖,轻轻将其手撩到一边,紧盯着付鹏回应道:“付警官,认识你我也‘倍感荣幸’。不知付警官不惜冒这么大风险,来我这龙潭虎穴,所为何事?” 付鹏闻言,当下收回伸出的手,呵呵一笑。他并未拘谨,转身坐到阿豪对面的沙发上,沉声道:“阿豪,既然你这么问,我就开门见山了。你是不是抓了我们的人?我们同事现在情况如何?” 阿豪看着付鹏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不禁疑惑。他见过不少警察,可与大夏国警方如此面对面,还是头一遭。在国际上,夏国土地是所有雇佣军及违法犯罪分子的禁地,他也早听闻夏国警方的厉害。 如今,这6人已深陷他手,可他们眼神中却无一人露出惧色。这让阿豪有些不解,他们是有所依仗,还是天生不怕死?思虑至此,他冷声试探道:“付警官,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都落到我手里了,还敢质问我?” 付鹏闻言,双手交叉置于一侧腹部,身体自然地靠向沙发后背,翘起二郎腿,表情严肃地回应道:“阿豪,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实话告诉你,我们夏国蒙台市警方早已将此地重重围困。”说罢,付鹏面色严肃,伸出手指径直指着阿豪:“你和你这帮兄弟,可以说是插翅难逃。我知道我说这些,你可能不信。不过,你现在可以让你的小弟,再用你们的雷达热像测量仪测量一下周边,看看是什么情况。” 阿豪闻言心中一惊。其实,从看到付鹏气定神闲的模样起,他就隐隐有所猜测。当下,他冲一名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名小弟赶忙再次极速用电脑连上设备,经过雷达扫描,小弟突然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明明5分钟之前我刚扫描过一次,周边根本没有这么多人。这是怎么回事?短短5分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付鹏冷声道:“就你们这些过时的科技,你真当我们大夏警方如此平庸简单?” 阿豪闻言,慌张地跑到电脑旁,当看到密密麻麻的红点几乎将此处包围时,他心中骤然一慌,脸色骤变。他饱含怒意地猛然盯向付鹏,冷冷声道:“你就不怕我拿你们做人质?或者盛怒之下一枪崩了你吗?” 付鹏闻言,不为所动。他目光炯炯地盯着阿豪,沉声回应道:“阿豪,你尽可以试一试。根据我们夏国警方的调查,你和你的犯罪团伙,行动基本集中在S国,尚未在我大夏境内犯下严重罪行。” 夏国法律明确规定,在本国内未实施暴力犯罪的外籍嫌犯,不适用死刑。你们这一行人虽在我大夏造成几条人命伤亡,但我们夏国警方允许你们交出涉案人员,不限具体是谁,其他一切按规矩办。” “依据刑法xxx条,最高量刑为无期徒刑。而且,由于是跨国案件,需要国际刑警组织引渡。最终审判时,除了你们交出的那几名凶手必须留下来接受我大夏国的法律制裁,其他人将会被引渡到犯罪发生地所管辖的司法机关处理。我们对于你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只负责抓捕和移交。阿豪,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有。” 第268章 余晖的疯狂 阿豪和他的手下小弟听到付鹏这番话,自然明白其中含义。之前,他们为了隐瞒储存罐的秘密,曾暗中杀害了化工工业园区的几名员工。大夏警方的意思很明确:他们杀了人,就得有人为此偿命。至于其他人,警方只是负责抓捕,最后引渡回S国接受审判。 以他们对S国司法机关的了解,只要出了大夏国回到S国,S国的司法机关很难真正制裁他们。届时,他们肯定能通过各种手段最终逃脱法律制裁。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无疑是一条生路。 至于究竟由哪几个兄弟留下来,为在大夏国内丧命的几个公民偿命,他们每个人都没去考虑,因为都觉得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当这个倒霉鬼。 负责技术方面的小弟,听了付鹏的叙述后,又从网上查询了大量法律知识及相关信息。他眼中露出激动神色,对阿豪说:“豪哥,这位付警官没骗我们,大夏国的法律确实如此。” 阿豪闻言,心中也微微一动。毕竟只需牺牲几个兄弟,就能让大伙平安,以这样的代价从大夏国警方手中脱身,已经非常难得了。 付鹏见这帮犯罪团伙开始动摇,双目微微眯起,心中暗自思忖:“你们这帮恶贯满盈的罪犯,刚才我说的法律条款确实不假,但我们夏国警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参与谋害我国公民的违法分子。凡是参与谋害我大夏国公民的人,一个都别想逍遥法外。” 一念至此,他淡然地看着阿豪说道:“阿豪,我给你20秒时间考虑。想清楚后,把我们的同事带过来,主动缴械投降,等待我们大夏国警方处理,这样还算你自首,从情节上看对你更有利。好了,我话说完了,怎么选,你自己想清楚。” 这20秒,对阿豪来说,是人生中至关重要的抉择时刻。他内心犹豫不决,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倘若此处不是夏国,而是世界上其他任何一个国家,他阿豪必定会毫不犹豫地手起枪落,瞬间击毙眼前这6名警察。 然而在夏国,他着实不敢如此,因为他明白,只要不伤害这些警察,或许真如付鹏所说,还有退路。可要是真的对大夏警方动手,阿豪清楚,那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不知不觉间,他心中的天平已朝着警方期望的方向倾斜。 与此同时,一直在观战谭业与许凡、何亚菲对决的余晖,在感到心潮澎湃的同时,也时刻留意着阿豪那边的动静。只见他恋恋不舍地从三人如光影般飞速碰撞交错的身影上移开视线,随后迅速打开手机,极速进入监控系统,按照许正衍告知的密码,定位到阿豪所在的核心区域。 巧的是,正好看到付鹏与阿豪之间的这场博弈。看着阿豪一脸犹豫,眼看就要被警方劝降,余晖忍不住脱口大骂:“阿豪,你这个蠢货!你们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不清楚吗?他妈的,还指望大夏警方能放你们一马?要是你脑袋一热真投降了,老子怎么办?”想到这儿,余晖迅速给阿豪拨去电话。 这边付鹏眼看阿豪心理防线即将崩溃,马上就要成功劝降。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阿豪一看是余晖打来的,瞬间皱起眉头。稍作思索后,他还是接通了电话。余晖一接通电话便迫不及待地破口大骂:“阿豪,你这个蠢货!你们干的那些勾当自己心里没数吗?大夏警方是眼里能容得下沙子的主吗?你们居然信他的鬼话!妈的!听我一句劝,赶紧把这6名条子毙了!从你们在大夏国持枪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蠢货!” 阿豪接电话时,因已有向警方妥协之意,便将声音外放。余晖的这一番言论,付鹏听得真真切切。 只见付鹏“啪”地猛拍桌子,怒声喝道:“你是余晖吧!我刚才所说的夏国警方的法律条款,哪一条不是真的?你这个罔顾法律的狂徒,都已穷途末路,还在这儿颠倒黑白,忽悠他们给你当炮灰!我倒要问你,阿豪如果真对我们动手?你倒是给阿豪出个计划或谋略,说说他该如何从我们大夏警方手中逃脱!” 听到这话,余晖顿时语塞,脑海中一片混乱。阿豪见状,瞬间明白自己该怎么做。只见他冷冷说道:“好了,余晖,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关于我们在大夏国所做的违法之事,我们自然会向夏国警方自首。至于你,就自求多福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阿豪抬眼看向众小弟,只见他们眼神激动,显然十分赞成他的这个决定。毕竟,谁愿意和夏国警方死磕到底呢? 阿豪见状,长长地叹了口气,指着其中两名小弟说:“你们两个去把顾警官请过来。”随后,他起身握住付鹏的手道:“付警官,自从我们控制顾警官后,既没对他进行任何刑讯逼供,也没伤害过他。现在,我愿意带领兄弟们向大夏国警方缴械投降,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只希望夏国警方能够高抬贵手,给我和兄弟们一条生路。” 付鹏见此行目的终得达成,心中如释重负,微笑着轻拍阿豪的肩膀,说道:“阿豪,你是个聪明人,做得不错。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至于你们所犯之事,我还是那句话:伤害我大夏公民的凶手,我们大夏警方绝不姑息。至于其他无关人员,我们也不会为难。” 再次得到付鹏的保证,阿豪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而余晖此时听着手机里传来对方挂断电话的嘟嘟声,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当场。他想起谭业曾告知他警方已将此地团团围困,再加上刚才付鹏对他的警告,此刻的余晖终于心生惧意。他明白,从这一刻起,自己已无退路。 当下,他猛地将随身挎包拉到身前,迅速拉开拉链,从背包中掏出一个形似笔记本的电子设备。只见他快速翻开盖子,拉直天线,紧接着输入指令。 当最后弹出密码输入框时,他手指微微一顿,眼神凶狠地自言自语道:“阿豪,你这个混蛋,还有警方,你们都想把我余晖逼上绝路。好啊,那咱们就玩把大的,人死鸟朝天。去他娘的,老子这次拼了!”随后,他迅速输入密码,啪地点击启动,接着便张狂地大笑起来,眼神中满是疯狂。 他再次望向那三人交手的废弃厂房,心中暗自思量:“谭业,你这个老东西,我余晖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其实在他与谭业的计划里,本就差不多再过最多半分钟,便要启动那三个危险的储存罐。谭业经过仔细分析,觉得唯有启动这三个危险储存罐,才能彻底分散警方的注意力和力量,使警方无暇顾及他想从那两个年轻人身上获取超脱之力的企图。 原本,余晖心里还有些害怕,一直在纠结是否要按谭业的计划执行。然而,由于阿豪被警方劝降,余晖竟提前实施了这一疯狂举动。 第269章 生死倒计时开启 顾志新呆呆地望着窗外,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担忧。他时不时长叹一声,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家勋和何亚菲的身影。也不知家勋现在情况如何?何亚菲同志是否脱离了危险?他有没有找到机会向上级汇报这里的情况?一想到他们肩负任务的重要性,顾之心就愈发焦虑不安。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敌方还对这片区域进行了严密监控,他根本不敢随意联系其他潜伏的同志,导致重要消息无法及时传递出去。顾志新心里装着太多忧虑:他担心无法阻止那三个危险储存罐被开启,害怕工友、战友和同志们受到伤害,却唯独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危。在他看来,自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随时准备为国家献出一切,唯一的遗憾,就是辜负了上级交付的重任,没有完成使命 。 不多时,顾志新听到小黑屋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开锁的声响。四五个黑衣蒙面男子鱼贯而入。他冷眼盯着众人,语气坦然:\"是要带我上路了?我早有准备,你们休想从我嘴里问出一个字,不如给个痛快。\"说着便眯起眼睛,准备咬舌自尽。 为首男子见状慌忙摆手,声音里满是惶恐:\"顾警官!您千万别冲动!我们豪哥和兄弟们商量好了,决定向夏国警方投降!这次来就是请您出去见付警官,顺便释放您啊!您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顾志新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几人。经过反复确认,见他们言辞恭敬、神色诚恳,虽不知局势为何陡转,却也断定对方没有说谎。那一刻,他心中涌起劫后余生的震颤——本已抱定殉职的决心,却在绝境中等来转机。 走出小黑屋时,几名男子又低声恳请:\"顾警官,您被控制这些日子,我们兄弟可从没动过刑啊。求您在警方那儿美言几句,别为难我们......\"顾志新这才彻底放下戒备,望着外头的天光感慨万千:人生果真风云莫测,前一刻还身处地狱,此刻竟已重返人间。 顾志新连忙追问缘由。听完几人讲述的来龙去脉,他难掩激动,双目泛红心里感慨道:\"多谢组织关怀......可我没有完成任务,还让上级调派警力、同事冒险营救,实在惭愧。等见到领导,我一定主动申请处分——这次行动失败,我既辜负信任,又连累大家......\"他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自己:\"顾志新啊,你怎么这么没用?\" 同行的几名男子看出顾之心眼中的愧疚,咧嘴安慰道:\"顾警官,您别这么自责。说真的,我们都挺佩服您的,潜伏得够隐蔽了。要不是何玲那丫头在谭老先生面前露了马脚,也不至于连累您。您这次栽在我们手里,真不是能力问题,是那小姑娘拖了后腿。不过说句公道话,那丫头也真不简单——谭老先生那身手,我们十来个兄弟一起上,眨眼就被揍得爬不起来,她居然能从老先生手里脱身,这功夫可想而知。\" 顾志新听罢深感意外,没想到何亚菲柔弱身躯竟有这般身手。 听几人描述,那谭老先生的实战能力堪称顶尖,而何亚菲一个姑娘家能从他手下逃脱,足见功底深厚。他摇头笑道:\"不怪别人,是我部署不周。何玲本就是我们的优秀警员,何况从你们的描述看,她的身手远在我之上。\" 一名蒙面男子打趣:\"顾警官,您和何警官简直是专业演员!截获的信息、眼皮子底下的对手戏,连豪哥都没怀疑过。你们不当明星太可惜了!\"这话逗得顾之心哭笑不得。几人本是对立身份,此刻却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已走到三个巨大储存罐旁。 顾志新习惯性观察三个储存罐,正思索如何配合化工部队排险时,储存罐警示灯突然亮起,中心罐开启倒计时显示10:00开始跳动。他脸色骤变,大喝“不好”,这倒计时只有十分钟。他纵身跃过围栏,在管道间极速跳跃至手动阀门旁。 此时,代表三甲胺的阀门发出脆响,正快速旋向开启。顾志新猛地抓住阀门,却发现是电动装置,人力无法强行阻止,只能拼命延缓旋转速度。他急扫四周,飞脚勾来拖把,卡进阀门缝隙固定在管道上,暂时卡住阀门转动。 几名男子见状欲翻越栏杆,被顾志新厉声喝止:“别过来!阀门被启动了,一旦全开这里会变的非常危险!快通知我的同事疏散厂区所有人!你们帮忙疏散群众,也算戴罪立功,警方会从轻处理,快!” 为首男子意识到事态危急,大喊:\"顾警官撑住!我这就通知豪哥和傅警官!\"说罢带着众人狂奔而去。顾志新紧盯倒计时——只剩9分40秒,再看卡住阀门的拖把,木质手柄已被旋力压得扭曲变形,随时可能断裂。 他清楚单凭人力或普通物件根本无法阻止电动阀门,即便呼叫支援也无济于事,只会让更多人涉险。刚想让众人找钢筋加固,转眼却见几人已跑远,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四下扫视,厂区空旷,根本来不及寻找其他重物,冷汗顺着下巴直往下掉。 工业园区核心区,付鹏正低声安抚着阿豪,忽然见前去接应顾之心的几名男子气喘吁吁跑来,带着哭腔喊道:\"豪哥!付警官!那三个储存罐被启动了!顾警官还在现场拦着阀门,让我们赶紧回来报信,让您立刻疏散所有人!\" 两人脸色骤变,同时起身惊问:\"什么?\"阿豪气得脸色铁青,怒骂:\"余晖这个混蛋!怎么敢这么做!\" 付鹏立刻追问:\"顾志新还在现场?\"小弟慌忙点头。付鹏迅速掏出手机向指挥部汇报,参谋长听罢拍案而起,扫落水杯怒骂:\"余晖简直丧心病狂!\"随即下令:\"通知下去马上启动第二套方案!给我接通负责许正衍这件案子的最高长官!\" 接到命令后,所有警方部门迅速 朝化工园区集结。付鹏汇报完情况,转向五名警员急促下令:\"你们带阿豪立刻拉响园区紧急集合警报,让他的兄弟协助排查各岗位同志,组织员工有序撤离!马上行动!\" 一名年轻警员犹豫着开口:\"头,您不和我们一起?\"付鹏抓了抓头发,声音里满是焦虑:\"少废话!我得去支援顾同志!你们按计划执行!\"一向温和的他此刻急得眼眶发红,年轻警员们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立刻立正敬礼,带着阿豪等人分头行动。付鹏则转身拔腿朝储存罐方向狂奔,脚步声在空旷的园区里敲出紧绷的节奏。 化工园区内,生产线上的员工被紧急警铃惊得面面相觑,搞不清是演习还是真有险情。隐藏在各工位的卧底警官们心头剧震——他们一直通过固定方式向代号\"1号\"的负责人传递情报,却从未知晓其身份。警铃骤响,他们立刻意识到三个储存罐恐怕已生变故,纷纷在各自岗位上催促工友:\"按培训要求往安全区撤离!快!\"一面不动声色地引导人群朝集合点狂奔,暗中祈祷\"1号\"能平安脱险。 第270章 生死关头 阀门危机 警方各部门接到命令后,火速赶赴现场。早在抵达外围时,他们便严阵以待,明确分工,每隔5米设一哨,每隔3米设一岗,构建起密集的人墙逃生通道。武警突击部队则深入化工工业园区,与正在负责召集所有人集合的5名警员紧密联络。 紧急集合广场上,各个车间的员工如一道道洪流,飞速朝着集合点汇聚。阿豪和他的兄弟们看到,5名警员只留下一名警员罗平警官在现场维持秩序,其余四人则深入距离较远的车间,生怕遗漏任何一人。 警员们这种全然不顾个人生死安危、一心为民众的英雄气概,无形中感染了阿豪和他手下的兄弟们。他们虽未来得及多想,但内心深处已不知不觉将自己视为大夏警方的一员,配合警员们高效组织员工紧急集合。 然而,部分员工见警方出动,便猜到此次危险气体泄漏情况定然严峻。就在罗警官与厂区负责人交涉赔偿问题陷入僵持时,员工们开始焦急地与身旁之人窃窃私语,几群人越说越害怕。于是,还没轮到自己这一排撤离,便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想要提前逃离。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 罗平眼见现场秩序开始失控,心中焦急万分。尽管他竭力安抚,可在危险面前,人们趋吉避凶的本能还是渐渐占据了上风。 就在整个广场即将陷入骚乱之时,武警突击队赶到了现场。他们迅速制止了带头扰乱秩序的人,随后两人一组,分别在不同位置引导人们有序撤离。 罗平看到武警突击队到来,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他随即向武警突击队的长官敬了个礼,汇报了现场情况。汇报完毕后,便主动前往查看那些可能有遗漏的车间。武警突击队的长官见状,也急忙分出警力,火速搜查各个车间,查看是否有因特殊情况遗留下来的员工。 与此同时,在组织员工集合过程中,阿豪等人虽受到感染积极配合,但毕竟他们身份特殊,心中难免有所顾虑。此刻面对现场的混乱,阿豪心中也在快速思索,一方面他被警员的行为打动,想要继续协助维持秩序,争取立功表现;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自己的身份会引起人们不必要的慌乱。短暂犹豫后,阿豪还是决定和兄弟们一起,在不引起过多注意的情况下,尽量帮助警方稳定现场,确保员工有序撤离。 其中有几位身着衬衣西服的高管,急步朝武警突击队长官走来,开口质问道:“这位警官,你们贸然拉响紧急集合装置,每耽误一小时生产,造成的损失可不小。请问,这损失由谁来赔偿?” 那名长官见状,向他们敬了个礼,说道:“这里发生了特殊情况,局势变得十分危险。所以,请你们配合警方的疏散撤离工作。至于后续事宜,我们指挥部的最高长官会给你们解释。现在,请务必听从我的指令,配合我的工作。” 那几名厂区负责人气得指着那名武警突击队长官,说道:“你不说明情况就拖延我们生产,就算你是警察,也得给我们个说法。”说罢,他们便愤然朝着警方规划好的安全方向离去。 那名长官看着广场上如洪流般撤离的人群,他们面露慌张茫然之色。为了维护现场秩序,他对着众人高声道:“我是蒙台市武警部队闪电突击队队长雷启远。大家听我说,这次警方派出了大批警力,一定会保障每一位人民群众的安全。请大家不要过于担心,自觉维持好秩序,按照安全路线有序撤离,切勿慌乱。” 在雷启远的声声安抚下,人群中的慌乱情绪终于得到了有效遏制。众人听从警方安排,快速且有序地撤离。与此同时,大量的警察、武警部队以及防暴部队,不仅针对整个化工工业园区,还包括周边商业一条街及附近区域的群众,都在组织他们快速安全撤离。与此同时,指挥部向上级申请,暂时封锁了毗邻化工工业园区的一段国道,并及时将这一消息对外发布。一时间,整个蒙台市公安和交警两大行政系统都面临着严峻的形势。 另一边,付鹏心急火燎地赶到三个储存罐旁,看到顾志新正双手紧握住折断的拖把扶手,用整个身躯阻拦着缓缓开启的旋转阀门,心中猛地一紧,急忙说道:“顾同志,我来帮你!” 顾志新抬眸看向付鹏,急切呵斥道:“同志,别过来!这个旋转阀门只能暂时拖延,非人力能完全阻止。别说你过来,就算再来10个警员,和一个人在这儿也没太大区别。所以你赶紧去找些钢筋或铁棍之类有用的东西,这比你过来帮忙更有效,快!” 付鹏听顾志新这么说,仔细查看了一下现场情况,发现似乎正如顾志新所言。当下,他紧张地找来一根钢筋撬棍,不顾顾志新的声声阻拦,毅然跑到顾志新身边,“啪”的一下,将钢筋撬棍插入阀门的空隙,和顾志新一起阻拦阀门继续旋转。与此同时,他着急说道:“顾警官,这既然是电动装置,咱们把电源切断,是不是就能阻止阀门继续开启了?” 顾志新神色紧张地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这三个电动阀门采用了双供电系统,即便我们切断主电源,管道内部还配备了自动发电装置,所以破坏电力根本起不了作用。” 两人合力阻拦,效果却并不比顾志新独自阻拦时好多少。顾志新见状,猛地松开手中的拖把扶手,以极快的速度伸手抓向付鹏手中的钢筋撬棍。紧接着,趁付鹏不备,一脚将他踹得身体趔趄,整个人侧躺在不远处。 随后,顾志新顺势接过钢筋撬棍,两手死死抓住两端,伸直双腿,一脚撑在粗壮的管道上,用整个身体延缓阀门开启的时间。他对着付鹏急切说道:“同志,你也看到了,你在这儿和不在这儿区别不大。你现在赶紧走,与其他同志汇合,把整个危险区域的公民和员工全部撤离,这儿交给我就行。” 付鹏闻言,脸色急切,说道:“顾警官,我单身一人,我留下,你老婆孩子还在等着你呢。”说罢,他急切上前,想要替代顾志新。 顾志新回给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开口训斥道:“行了,别争了!正因为你更年轻,还没结婚,所以更不能留下。我要是遭遇不测,相信上级和组织会照顾好我的家人。可你人生才刚开始,不适合留下。同志,现在是组织考验我们的时候,我希望你冷静点,做出有利于群众、有利于组织的选择,而不是逞个人英雄主义。快点离开这里!” 付鹏望着眼前的顾志新,虎目含泪,满眼不舍。他立正身体,郑重地向顾志新敬了个军礼,说道:“顾警官,上级和组织不会忘记你。若你身遇不测,你便是我们警方的先驱者。我们会追随你和其他烈士前辈们的脚步继续前行。还有,如果可以,请你一定要平安归来。”说罢,他狠心地别过头,迅速朝着紧急集合的方向跑去。 第271章 生死时速下的抉择与坚守 许正衍望着天光已然大亮,便吩咐助理拎起收拾妥当的行李,准备动身前往机场。 一路上,他敏锐察觉到有跟踪的车辆,但对方并未对他的离开加以阻挠。他暗自思忖,看来自己在蒙台市布下的那三个危险储存罐,确实给警方造成了不小压力,致使他们不敢贸然行动。 想到这儿,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心里不住地默默祈祷,但愿警方此刻别来干涉他离开。一旦能够离开夏国,他便能真正如释重负了。 然而,那些负责追踪与监视许正衍的警员,眼睁睁看着他企图逃往国外,而警方因种种顾忌无法立即实施抓捕,内心着实焦急万分。 一旦许正衍逃出夏国,再想将他成功抓捕归案,无疑难如登天。相关负责人在这段时间内先后两次向上级申请对许正衍实施抓捕,可上级鉴于蒙台市严峻的局势,均拒绝了这一提议。 直至许正衍即将抵达机场之际,蒙台市临时指挥部的参谋长给上级打来汇报电话。 上级听闻蒙台市那三个危险储存罐已然开启,不禁勃然大怒,愤然说道:“此次危险事件,咱们警方未能及时阻止,已然属于失职。而许正衍这个罪魁祸首,简直罪大恶极,不可饶恕!”言罢,他急忙拨打各方电话,迅速下达指令。 命令蒙台市当前处于相关区域的所有警方部门,务必争分夺秒地转移人民群众,全力保障他们的生命安全。 与此同时,倘若条件允许,严令他们尽可能将共犯余晖抓捕归案。随后,他紧急启动了赤色临时会议。最后,果断下达指令,即刻对许正衍实施抓捕,全面展开收网行动。 做完这一系列安排之后,他眉头紧锁,伸手扶额,连声轻叹,止不住地喃喃自语:“失职啊,失职,全都是我的失职。明明提前精心部署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让这三个危险储存罐开启了。” 说到此处,他眼眶泛红,泪珠悄然从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滑落,满是自责与愧疚地说道:“我身兼要职,此次却没能妥善处理好这样的危险案件,我实在愧对国家,愧对人民,更愧对那些在一线出生入死的警员啊!” 他暗自心想,待这次危险事件的风波平息之后,哪怕领导宽宏大量,对此事不予计较,自己也定要自行引咎辞职。想到这儿,他全然不顾旁边文秘担忧的劝阻,双手紧紧捂住脸颊,呜呜地哭泣起来。 这几位文秘,无论是见证过老首长在部队里南征北战,还是目睹过他身居高位后处理各类危险事件时的沉着冷静,这位老上级向来都是从容不迫、镇定自若的。 可这头一次见老首长如此情绪失控,就仿佛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众人一番苦劝之后,老首长逐渐稳定好了自己的情绪。他心里明白,自己固然可以难过自责,但绝非是在此刻。当下,他便用衣袖一抹眼泪,迈着大步朝着紧急会议室匆匆走去。 付鹏从那三个危险的储存罐处离开后,即刻朝着雷齐远所在方向急速奔来。隔着老远,他便心急如焚地大声喊道:“老雷!真没想到这次你也来了!”不多时,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雷齐远身旁,急得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雷齐远见他这般着急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老付啊,别着急,到底啥事?先缓口气,慢慢说。” 付鹏却焦急地连连摇头,说道:“老雷,现场人员疏散得咋样了?这倒计时装置总共就10分钟。咱们有位卧底警员,不顾自身安危,正拼尽全力延长倒计时。” “我刚从那儿赶回来,那电动阀门在缺乏专业设备且如此仓促的情况下,根本不是人力能够阻止的。我琢磨着,咱们那位警员同志就算使出浑身解数,最多也就只能为三个危险储存罐同时开启争取延长个八九分钟,这已然是极限了,所以咱们时间紧迫啊!” 雷齐远听闻此言,立刻看了看时间,眉头紧皱道:“从警报拉响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4分钟了,也就是说,咱们最多只剩下15分钟了,对吧?”付鹏心急火燎地点点头,赶忙补充道:“也许根本撑不到15分钟。”这话一出,雷齐远的额头皱得愈发紧了。 随后,他目光投向正持续朝着安全方向撤离的员工,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大家听着,现在时间万分紧急!请大家严格听从我的指令,切勿慌乱,保持有序,在加快撤离速度的同时,务必维持好队形。现在所有人听我口令,马上开始起步小跑。所有人都听仔细了,保持好队形,预备,起!” 撤离的员工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但瞧见武警长官言辞如此急切,便深知情况危急。尽管雷齐远的声音威严有力,可仍有部分人忍不住想不顾队形撒腿就跑。然而,在雷齐远威严的指令下,他们还是依照口令,开始保持队形起步小跑起来。雷启远则不停地喊着跑步指令,一时间,整个撤离队伍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付鹏在武警官兵的协助下,及时与指挥部取得联系,并清晰明确地提出自己的建议。他觉得,眼下化工工业园区附近危险系数极高,强烈建议指挥部朝着远离园区的外围方向后退3公里,以此确保指挥部的安全。 然而,这一提议遭到总指挥参谋长的严词拒绝。总指挥通过通讯员迅速传达了自己的态度:他会在人民群众全部安全撤离之后,最后再行撤离。 同时,他还严肃地嘱咐各基层警方部门,他们的任务与使命是保障人民群众的安全,而非保护他这个参谋长。 在他看来,自己是来为人民服务的,绝不是给人民群众拖后腿的。即便他和整个指挥部成员都面临危险,所有基层警方公职人员也必须按照之前拟定的计划部署,坚定不移地严格执行命令,一切都要以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公共财产安全为首要任务。 在警方各部门长官当中,有不少人是这位总指挥参谋长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见老上级下达了这般命令,没有丝毫迟疑,便再次提议让他后退撤离,却遭到老上级声色俱厉的斥责。 他们跟随老上级时日已久,也是头一回见他发这么大的火。当下,他们不敢再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只能争分夺秒、紧锣密鼓地组织人员安全转移、公共设施撤离。他们心里清楚,只有将群众全部安全转移,老上级才肯离开。一时间,本就承受着巨大压力的他们,再次给自己施压,行动速度陡然加快了许多。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化工工业园区各个车间的员工纷纷迅速离开车间,有条不紊地进行安全撤离。负责搜查各个车间的警员,此时也陆陆续续返回。 雷齐远见大部分人已撤离危险的核心区域,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赶忙迫不及待地看了一下手表。时间竟已过去了9分钟。按照总共10分钟的倒计时来看,局势充满了危险的变数。 此刻,他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声吼道:“所有武警官兵和警员,迅速在员工身后负责断后,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化工工业园区,动作要快!”下达指令后,所有武警官兵和警员立刻迅速展开紧锣密鼓的撤离行动。 雷齐远望着众人撤离的背影,转身便欲朝三个危险的储存罐方向快步走去。付鹏见状,一把用力拉住他,急切地问道:“老雷,你这是要干啥?” 雷启远转过身,看着付鹏说道:“那三个危险阀门处,还有咱们的战友。所有人都撤离了,怎么能把他孤零零地留在那儿呢?” 付鹏听闻此言,眼眶瞬间泛红,泪珠止不住地啪嗒啪嗒掉落,声音哽咽地说道:“老雷,你别去了。刚才我去过一次,顾同志严词喝退了我。你现在去,想必也会是同样的结果。顾同志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确保所有人都能安全撤离,一个都不能落下。这也是顾同志最后的心愿啊。” 第272章 危情蒙台 蒙台市市长在听取各部门汇报时,急得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神情焦虑,不停地起身来回踱步。警方各部门传来的汇报内容,仿佛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他的神经——化工工业园区的三个危险储存罐终究还是开启了。 受季风气候影响,所释放的危险毒剂,只需半个小时便能蔓延至蒙台市及其周边区域。经生化部队技术确认,这三个储存罐与地下管道的设计极为精巧,管道壁上也进行了特殊化学处理,致使这种混合毒剂不仅致命性极强,而且一旦遇明火,就极有可能引发燃爆。 而蒙台市的西北方郊区,恰好坐落着大型炼钢厂。作为工业重市,蒙台市此刻的形势万分危急。几乎所有警力都已奔赴前线,市长已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力量,来完成全市民众的安全转移工作。事实上,他心里清楚,即便警力充足,要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转移全市民众并熄灭所有明火,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市政大楼内,通讯员们正心急如焚地向各企业阐明市政府所下达命令的紧迫性,然而对方却一味地敷衍推诿。尤其是蒙钢炼钢厂,他们声称要让其就地停止生产并关闭所有明火,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会造成巨大损失,他们要求市政府给出合理的解释。 市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快步上前,从通讯员手中一把抢过电话,急切地说道:“喂,我是蒙台市市长。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你立刻按我说的做!所有损失都算在我头上,事后哪怕让我去蹲大牢,我也毫无怨言。但此刻,你务必执行命令!”对方被市长的震怒所震慑,当下便妥协,表示会以最快速度启动紧急停工机制,并尽最大努力在最短时间内熄灭所有明火。 听到对方配合的态度,市长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既然接受命令,就马上执行!”说完,他便匆匆挂断电话。随后,市长又联系了几家主要大企业,强行下达命令。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后,市长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颓废地瘫坐在沙发上,无奈地摇头抚额。他深知,这次的事件极为严重,可一时间,他也彻底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那些接到命令的各大企业,随即召开了会议。由于企业中有众多私人股东持股,股东们在会议上各执一词。经过激烈讨论和权衡利弊,他们隐隐判断出蒙台市或许正面临着一场极其严峻的危机。 那些持有私人股份的董事们,脑海中瞬间思绪翻涌。在这件事上,他们的想法竟出奇地一致。他们向来认为,本国警方能力位居世界前列,不仅营造了良好的治安环境,而且,无论遭遇何种天大的灾难,除警方外,还有夏国部队为整个夏国保驾护航。在他们看来,几乎没有任何灾难性事件能够威胁到他们的财产安全。 就此次事件而言,由于他们接触信息广泛,部分人甚至在化工工业园区持有股份,所以隐隐判断出,极有可能是化工园区那三个违规建造的巨大储存罐存在重大安全问题。然而,临时紧急停工必然会引发混乱,一旦工人操作失误,将会造成更大损失。 思量再三,他们觉得此次危机,凭借警方以及各部门的协作,仍有能力力挽狂澜。退一步讲,即便无法成功化解危机,他们所遭受的利益损失想必也不会有太大改变。思虑至此,他们对这件事反而变得满不在乎。 紧急会议结束后,这些腰缠万贯的公司董事们迅速联系好了私人飞机。转眼间,蒙台市上空,私人直升飞机成群结队地飞离。至于拉响紧急停工警报,他们根本不予考虑。在他们心中,若警方最终能解决危机,自己便不会有任何损失;即便不能,那也无关紧要。而他们这种自私的决定,无疑给蒙台市的危机处理增添了更多变数,民众的安全也因此面临更大的威胁。 市政府的中高层领导们,望着成群结队的私人飞机呼啸着划过蒙台市的上空,不禁愤然骂道:“可恶啊!如此紧要关头,他们竟只顾自己逃命,对市政府的命令阳奉阴违!”然而,他们心里清楚,这些人眼中只有自身利益与安全,其他的根本不会过多考虑。尽管心中气愤难平,却也着实无可奈何。 蒙台市市长揉着眉心,思索良久后,做出决定。他深知,必须通过广播向全体市民说明危机的严峻情况,否则无论是企业还是民众,都难以理解市政府下达的命令。当下,他便通过广播,向全市人民详细阐述了整个危机的紧急状况。同时,市长呼吁民众保持冷静,并迅速组织市内剩余的公职人员与志愿者,成立临时应急小组,协助警方和企业有条不紊地开展撤离工作。 这一消息经广播传出,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起初,市民们陷入慌乱,各种嘈杂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好在市长不断安抚,并承诺市政府全体公职人员会与民众同生共死,才让险些失控的蒙台市逐渐恢复秩序。 与此同时,蒙台市周边城市以及军区接到上级命令后,特种部队、生化部队和消防部队即刻迅速出动,向着蒙台市疾驰而去。 在警方各部门的全力疏导下,化工工业园区内的所有人终于安全撤离该区域。此时,距离危险倒计时开启已然过去了整整14分钟。由于储存罐突然开启,考虑到季风影响,警方临时改变群众原本朝着蒙台市方向的撤离路线,转而组织大家向化工工业园区西北方的上风口——那片一望无际的草原行进。如此安排,即便警方最终未能成功阻止危险毒气蔓延,至少能保障化工工业园区民众的生命安全。 恰在此时,指挥部内,参谋长双眉紧锁,紧紧盯着化工工业园区的方向。他心中既焦虑又无比懊恼,因为警方还有两位警员——顾志新与何亚菲,以及一位名叫许凡的公民,深陷其中,无法撤离。 参谋长眸光中满是担忧之色。各部门相关工作人员纷纷催促他撤离,他心里明白,人民群众的大部队撤离工作已经完成,虽忧心这两位警员的安危,但此刻必须以大局为重,不能感情用事。于是,他果断下达命令:“整个指挥部成员随大部队撤往工业园区西北口上风口方向的草原!” 待指挥部全体成员以极快的速度撤到草原后,参谋长转身,凝视着化工工业园区的方向,眼眶泛红,泪珠悄然滑落。他哽咽着说道:“所有人,立正!向我们的英雄敬礼!” 语毕,几乎在场所有公职人员整齐立正,朝着化工工业园区的方向,郑重地敬礼。他们敬的,是卧底执行任务时不幸被困的警员顾志新与何亚菲,这两位英勇无畏的英雄,或许此刻已壮烈牺牲;同时,也敬那位挺身而出协助警方工作,却同样深陷险境的普通公民许凡。 第273章 血色坚守与毒雾奔袭 生死倒计时已悄然流逝16分钟。此刻,顾志新紧握着那根严重弯曲的钢筋,双手鲜血淋漓,殷红的血顺着钢筋不断流淌。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面部因用力而涨得通红。在这极度危险的时刻,他凭借顽强的意志,已拼尽全力将危险倒计时延长了6分钟。 如今,眼看着阀门即将完全开启,空气中弥漫起浓烈的鱼腥臭味,那是三甲胺正缓缓释放的信号。直至此时,顾志新心中没有丝毫对死亡的畏惧,反而满心牵挂着警方同事们,不知他们是否已将全体民众安全转移。他仍在这里苦苦支撑,只为最大程度地拖延阀门彻底开启的时间。每多争取一秒,对他来说,都漫长如夜。手上钻心的疼痛和全身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令他愈发虚弱。 又坚持了一分钟,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三甲胺管道上的电动阀门赫然彻底开启,管道中传来气体急速流动的呼啸声。顾志新强忍着内心的紧张,迅速来到最中间代表环氧氯丙烷的管道旁。果不其然,管道上的电动阀门正飞速旋转着开启。他毫不犹豫,再次将那根已变形的钢筋插入,奋力延缓阀门开启的速度。手上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但一想到每多拖延一秒,或许就能为撤离的人群增添一份安全保障,他便又咬牙坚持下去。 随着三甲胺不断释放,这片区域瞬间被浓烈的三甲胺浓雾所笼罩。顾志新只觉双眼如被烈火炙烤般发烫,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一片。喉咙像是被砂纸摩擦,疼痛难忍,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与喷嚏。 在这令人窒息的环境中,顾志新虽身体极度不适,但心中信念未减。他深知每多停留一秒,就可能为民众撤离争取到更多时间。他摸索着,试图再次加固那根阻挡阀门开启的钢筋,尽管视线模糊,双手也因疼痛而颤抖,可他仍咬着牙坚持,在这危机四伏的区域里,独自与时间和死神赛跑。 两分钟转瞬即逝,顾志新只觉头痛欲裂,天旋地转,恶心感如汹涌浪潮般袭来,紧接着便是一阵猛烈的呕吐。约莫又过了两分钟,他的呼吸愈发困难,只能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与死神争夺空气。此刻,他的意识已变得极为朦胧,仿佛置身于一团迷雾之中,随时都可能陷入无尽的黑暗。 察觉到自身状态急剧恶化,顾志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阻止阀门完全开启。他竭尽全力想要调整身姿,试图用身体抵住阀门,即便昏死过去,也要为民众多争取哪怕一秒的撤离时间。然而,人力终有极限,就在他还未来得及稳住身形之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再也坚持不住,双眼一闭,彻底昏死了过去。 而那代表环氧氯丙烷的电动阀门,在失去顾志新的阻挡后,如脱缰野马般飞速开启,仿佛在宣告着危险的进一步升级。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即将到来的危机而颤抖,浓烈的气味愈发让人难以忍受。 随着顾志新的倒下,局势愈发危急,而化工园区内的危险阀门,也即将完成它们那令人胆寒的开启过程。 短短三分钟,代表环氧氯丙烷的管道电动阀门便以极快的速度彻底开启,随着这两种危险化工原材料的相继释放,管道接缝处“砰”地一下,逸出丝丝白色气雾。两种工业原材料顺着地下管道瞬间交融在一起。 而最后一个代表压力储存仓的阀门,其构造与之前两个管道的阀门截然不同。只听“嗤咔”一声脆响,阀门缓缓转动,仅仅旋转半周,压力储存仓的阀门便骤然开启。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因这一系列危险操作而变得躁动不安,隐隐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预示着更大的危险即将来临。 三个阀门尽数开启,压力储存仓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伴随着轰鸣声,一股热浪夹杂着毒雾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皮肤刺痛,仿佛被无数细针轻扎。罐体表面的金属接缝处渗出细密的白雾。就在这令人心悸的轰鸣声中,刹那间,一道淡黄色的毒雾柱裹挟着刺鼻的腥气与苦杏仁味喷涌而出,如同气枪发射的巨型霰弹,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前猛扑近百米。首波毒浪所过之处,枯草瞬间蜷曲发黑,空气中凝结的液滴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晕。 后续的毒雾则化作粘稠的流体,沿着地面持续翻涌,恰似决堤的污水河,在草原上拖曳出蜿蜒的淡黄色痕迹。裹挟着西北风的助推,毒雾前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浪涌状的气墙,每道浪峰都裹挟着致命的毒性,所到之处,飞鸟从半空坠落,昆虫在草叶上抽搐蜷缩。 不同于单纯的云雾扩散,这团毒雾因密度远超空气,更多呈现出贴地推进的态势,底部如海浪般翻涌拍打,顶部则腾起层层叠叠的淡黄色气幕,如同巨型生物展开的毒翼,朝着东南方向的蒙台市疯狂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在距离化工园区数十公里外的气象监测站内,仪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工作人员紧盯着气象监测设备,屏幕上显示出风向、风速以及毒雾扩散范围等一系列数据。“这毒雾扩散速度太快了,再加上西北风的助力,正快速朝着蒙台市方向移动!”一位工作人员神色紧张地说道。他们迅速将这一危急情况汇报给相关应急部门,每个人都深知这场危机的严重性。 与此同时,一架高空侦察机在毒雾区域上方盘旋。飞行员透过驾驶舱的玻璃,看到下方那片巨大的淡黄色毒雾,宛如一片不断扩张的死亡之毯,无情地侵蚀着大地。机上的监测人员通过专业设备,记录着毒雾的各项数据,看着毒雾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心中充满了忧虑。“必须尽快将这些数据传回去,让大家清楚知道这场危机的规模。”监测人员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第274章 生死时刻的坚守 张家勋被警方安全接应,在警方相关部门安排下,与职工大楼宿舍的同事、工友乘坐警方准备的运兵车,作为第一批人员安全撤离化工工业园区,朝蒙台市方向进发。此时,行程已过半。 突然,行驶中的运兵车急刹骤停。负责驾驶运兵车执行安全转移任务的武警兵扯着嗓子高喊道:“所有人注意,情况有变!请保持秩序,尽快有序下车集合!” 张家勋心里“咯噔”一下,回想起与顾志新的交谈,结合警方临时变更反应,他隐隐猜测那三个危险储存罐恐怕已开启。 近40辆运兵车在空旷国道上骤然停下,车上众人茫然集合,眼神满是疑惑与恐惧。他们虽不知详情,但见警方更改前往蒙台市的路线,便知情况紧急。 待所有人集合完毕,负责安全运送的武警官兵神情严肃,语气略带愧疚地解释:“现在情况有变,蒙台市政府启动最大限度人员撤离,蒙台市方向不安全了。刚接上级通知,需带大家离开国道,向北方草原的上风口急速行进,这关乎大家生命安全,请务必配合。现在按口令有序离开国道,即刻朝北方草原的上风口进发!” 很快,在武警官兵妥善安排下,从职工大楼及商业一条街提前撤出的1000多人,有序驶出国道,朝北方草原上风口行进。 一些民众见武警官兵跟随,纳闷问道:“警官,运兵车怎么办?”年轻武警官兵看着停在国道的运兵车,眼中闪过怜惜,无奈解释:“情况紧急,以人为本,财产让步。大家别担心,配合安排,安全撤离。要尽快到达安全位置,时间紧迫。” 经武警官兵解释与催促,1000多人的队伍虽队形散乱,但总体朝着武警官兵设想方向安全撤离。 警方这一系列变动,让张家勋确定了内心猜想。他紧皱眉头思索,想起顾志新谈及三个危险储存罐开启后的恐怖画面,以及他们依据化学知识探讨混合毒剂释放后的情况。在季风影响下,这致命且易燃易爆的毒剂,最多半小时就会蔓延至蒙台市,首当其冲的是蒙钢炼钢厂。 想到这,张家勋心中一惊。他和顾志新商讨过应对办法,可依据他们掌握的化学知识,危机似乎无解。时间太短,警方和政府来不及熄灭蒙台市所有明火并组织有效隔离。 他又想起身处昏暗小黑屋时,顾志新目光炯炯,认真诉说对这事的重视。张家勋回头望向蒙台市方向,暗自思忖:“老顾,事情还是如你担心的那样发展了。你曾说,若有可能,愿牺牲自己化解危机,只为工业园区众的多家庭,只为蒙台市万家灯火。” 一想到顾志新、何玲及假扮何玲男友的年轻警官或许已经殉职,张家勋悲从心起。他有意落在队伍后方,不动声色朝最后一辆运兵车靠拢。趁与年轻武警官兵交谈不备,一把抓过对方口袋里的车钥匙,转身朝相反方向急奔而去。 武警官兵脸色骤变,急声喝道:“这位先生,你干什么?眼下撤离时间紧迫,怎么往反方向跑?快回来!” 张家勋转头,见武警官兵要拉他回安全方向,连忙做制止手势解释:“警官,我是化工工业园区技术部门的,和你们卧底警官顾志新曾关在小黑屋,商讨过眼下危机。说实话,警官,你带我们躲到上风口能保证安全,可整个蒙台市怎么办?”他指向蒙台市,语气急切:“这方面我了解不比警方少,根本没时间做有效隔离或撤离,那可是上百万人的生死啊,警官!” 年轻武警警官心急如焚,赶忙劝道:“先生,我理解您心情。这次是我们警方失职,没扼杀危险于摇篮中,我代表警方向您致歉。但现在情况危急,时间不多,还请您为自己安危考虑,配合警方工作,好吗?” 张家勋看着年轻警官,摇了摇头郑重地说:“警官,蒙台市有我的父母、亲人,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顾警官和何玲警官为救我不顾自身危险,我张家勋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心安理得享受你们警方公职人员这般牺牲与保护?刚才是我趁你不备抢了钥匙,这完全是我个人行为,绝非你失职的表现。” 武警官兵见张家勋情绪激动,额头上急出了汗珠,关切劝慰道:“张先生,请冷静。事情已然发生,当下要尽可能保障更多人安全。顾警官和何警官保护公民是职责所在,您不必太过挂怀。我们安全撤离时间不多,您得为自己安危着想。” 张家勋看着眼前武警官兵关切又焦急的模样,又见几个武警官兵赶来,大声喝道:“警官,请别再靠近,否则我立刻咬舌自尽!”说罢,做出咬舌举动。武警官兵见状,惊得愣在原地。 张家勋指着众人,转头看向一脸不解的工友们。有的工友劝慰:“张家勋,你这是干什么?警官们是在保护我们,你别添乱!” 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张家勋此时扯着嗓门怒吼:“我有我的打算!现在时间紧迫,你们都不想活了吗?赶紧按警官指令朝那边撤离,别管我!”随后,他警惕看着几位武警官兵,迅速退到最后一辆运兵车上,打开车门,启动车子,极速转弯。 正当他准备朝相反方向猛踩油门时,发现几名武警官兵已迅速站到运兵车前,伸开双手,目光凝重阻拦,急切劝道:“张先生,您这样反向驶去,不把自己生命当回事啊!您自己也说过,我们的卧底警员为保护您也许已经殉职。您就如此不尊重他们用生命换来的生机吗?” 张家勋闻言,急切在车内扫视,很快在车厢发现一沓已开启并饮用过几瓶的碳酸饮料。他一把抄起一瓶,拔开封栓口,不顾碳酸饮料溅身,用手指捏住拔下的金属封栓片,抵在脖子大动脉上。因用力过猛,脖子已有些轻微破皮,仿佛下一刻用力一挥就能划破颈上大动脉。 几名年轻武警官兵见状,面色大变,急忙劝诫:“张先生,您别激动,千万不要做傻事!” 张家勋坐在车上,看向挡在车前的年轻武警官兵,指着其中一位急切说道:“这位警官,把你身上烟和打火机丢过来,快!”那名警官不敢耽搁,立刻将口袋中的香烟和打火机顺着窗户递给张家勋。 张家勋拿到后,语速急切:“警官们,请原谅我今日无礼。毒气已经开始蔓延,为了蒙台市上百万人安危,顾警官曾说,若是可以,他愿用自己的生命在工业园区与蒙台市间的空旷区域,提前引爆向蒙台市蔓延的毒气。” “顾警官或许已殉职,他的遗愿就由我完成吧。同时,希望你们联系上级领导。毒气覆盖面积大,我个人行为可能会改变毒气蔓延方位及区域,提醒高层领导做出变更应对计划,避免受到毒气余波伤害。警官们,你们保护其他人离开吧。” 几名年轻武警官兵听闻张家勋竟想用此激烈办法阻止毒剂蔓延,顿时脸色大变。其中一位懂化学的武警官兵皱眉道:“张先生,您这想法确实会引发更激烈且不可控反应。不过,这似乎是当下解救蒙台市的最佳办法。” “但这事该我们来,您只是普通公民,这种危险事是警方职责。现在请您立刻下车,我会完成您和顾警官商定的计划。想想您在蒙台市的父母,他们还在家等您团聚呢。” 其他年轻武警官兵也纷纷劝慰:“张先生,我们这位同志说得对,您赶紧下车,我们会按您与顾警官的意愿去做。快回家和父母团聚吧,这种危险的事情无需您承担,是我们警方的分内之事,怎能让您一个夏国百姓做出如此牺牲。现在请配合我们,把车交给我们。” 张家勋看着眼前年轻武警官兵,微笑着摇头:“警官们,时间不多了。我这条命是顾警官和何警官救的,蒙台市是我家乡,我有责任保护它。你们还很年轻,未来路还长,你们都是优秀的警官。” “我有父母盼我回家团聚,难道你们就没有亲人等你们回家团圆了吗?现在时间紧迫,我希望我的牺牲是有价值的,几位小兄弟,别再阻拦我了。”说着,他又把金属片往脖颈处用力压了压。 第275章 一个普通人的英雄绝唱 几名武警官兵见张家勋去意已决,又听他提及他们也有家人等待,心中既愧疚又感动,眼眶泛红,忍不住无声落泪。他们不约而同立正身姿,朝张家勋郑重敬了个军礼。随后,在张家勋坚毅目光中,无奈让开道路。眼见张家勋开着运兵车朝毒剂蔓延方向冲去,他们立刻急切联系上级禀报此事。 雷齐远听到几名年轻武警官兵汇报后,顿时双眉倒竖,怒不可遏,大声吼道:“你们几个怎么搞的?身为公职人员,职责是保护民众撤离,你们就这么履职的?就算这危险计划可行,怎么能让老百姓冒险?你们思想觉悟哪去了?” 几名武警官兵隔着话筒,都能清晰感受到长官的愤怒与失望。他们低着头,双目含泪,没为自己辩解,只是羞愧回应:“雷队,我们知道失职了,愿意接受组织任何处分。但当下情况紧急,还请雷队尽快报告总指挥,好制定相应变更计划。” 雷齐远听后,越发恼怒,眉头紧皱,双手握拳,大声呵斥:“这电话有技术部门监听,总指挥已知道这事。事已至此,做好手头工作。瞧你们,几个大男人还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等事情结束,我再跟你们算账。现在,立刻严肃地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 几名武警官兵虽泪流满面、羞愧难当,但仍挺直腰板,立正高声回应:“是,保证完成任务!” 参谋长听闻消息,顿时怒目圆睁,气得几乎要指着雷齐远鼻子大骂:“我们这么多公职人员,居然还得让老百姓去牺牲!我们的思想觉悟都哪去了?”雷齐远满脸羞愧,低头默默承受参谋长激烈批评。 短暂批评后,参谋长深吸一口气,迅速与生化部队长官及技术人员召开临时会议。会上决定再次扩大安全范围,派出所有生化部队。技术员通过卫星定位锁定张家勋车辆位置,结合毒物蔓延距离,精准推测两者交汇地点,进而算出有效安全距离,以便进行紧急隔离。 张家勋驾驶车辆,目光坚定地朝着汹涌而来的毒物方向疾驰而去。途中,手机响个不停,他下意识一看,便知大多是警方来电。不用想,他也猜到警方想劝他停止这危险任务。 此时,张家勋脑海中闪过一张张年轻坚毅的脸庞,他们英勇无畏、无私奉献。他深知,没有谁的生命更高贵,面对此类事件,也不存在必须是公职人员牺牲的规则。 他再次下意识盯着手机,看着警方急切打来的电话,喃喃自语:“可歌可敬的警官们,你们对我张家勋保护已足够多。我张家勋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如此心安理得享受你们的牺牲与付出?守护蒙台市,人人有责,这绝非你们独自的责任。” 想到这,他便不再理会不断响起的手机。 然而,远远看到如波浪般蔓延的毒剂,张家勋知道自己离死亡不远了。他手心满是汗水,紧紧握着方向盘,双眉紧皱。 恰在这时,手机又响了。张家勋本不想理会,看到是工友来电,犹豫了一下,或许这是自己在世间最后与人交流的机会。当下,他点开接通键。只听对面工友急切地说:“张家勋,你到底干啥了?为啥你走后那些警官都被上级训斥?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你咋能恩将仇报呢?还有,你自己跑回去干啥?不要命了?” 张家勋神色略带愧疚:“替我向那几名年轻警官说声对不起。这事过后,恳请你们代表我向武警官兵长官解释,这是我个人的行为,与那几名年轻的武警无关,他们很好,并没有失职。拜托了!” 工友更加急切追问:“家勋呐,你平常连扫地老大爷都不敢得罪,咋这关键时刻这么冲动?” 张家勋坦然一笑,语气平淡:“我平常不愿惹麻烦,大家可能觉得我胆小懦弱。其实是因为我爱我的父母,他们就我一个孩子,我得保证自己不犯错,平安守在他们身边。所以,一直以来,但凡忍让几分能过去的事,我从不较真。但这次情况特殊,这是我个人的选择,我不后悔。” 说完,他看着自己与蔓延毒剂即将交汇的距离,感到时间紧迫,便说:“好了,先不说了,我挂了。”随即挂掉电话,手指快速拨通父亲的电话。 电话拨通,张家勋双眼泛红,泪水涌出,声音颤抖带着哽咽:“爸,你和妈现在干啥呢?你们还好吧?” 对面老人听出儿子情绪不对,关切问道:“家勋呐,我和你妈在市政府组织的志愿者队伍照顾下,正撤离蒙台市。不知道发生啥事,之前我们特担心你,问过你情况,他们说工业园区工人都被警方安全转移出来了。我和你妈仔细问了,发现转移名单里有你,才放心跟着志愿者撤离。本来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知道我们年纪大撤离担心,就打算等安全到撤离地点再联系你。儿子,你现在没事吧?” 张家勋意识到即将与父母天人永隔,一想到自己离去后父母该何等悲痛,不禁泪流满面,哽咽得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张母急切问:“儿子,你咋了?是不是哭了?到底发生啥事?是不是遇到危险了?别吓妈妈呀!” 张家勋感受到母亲担忧,抽出一只手摘下眼镜,用衣袖迅速擦去泪水,又迅速戴上,极力压抑悲伤,哽咽回应:“妈,我没事。就是喜欢上一个女孩,她太优秀,我配不上她,而且她有男朋友了。这次紧急撤离,她为了救我可能……牺牲了,妈,我心里很难过。” 张母听闻儿子因这事伤心,心中不禁悲叹:“儿子呀,你能遇到这样的姑娘是福气。她为了救你而牺牲,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儿子,我们一家人日后会永远缅怀她的恩德,你不要太过难过。” 张家勋听到妈妈理解的话,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身体开始抽噎。他强压心绪说:“好了妈,我想静一静,我没事,您别担心。” 张母赶忙安慰:“好,儿子,你好好静一静,想哭就哭出来,别憋在心里。”在张家勋再三保证后,张母才恋恋不舍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张家勋再也绷不住,失声痛哭。 泪水模糊了张家勋的视线,但他仍能清晰看到毒气形成的气浪。他再次擦拭眼睛,恢复视力后,眼见就要与毒浪交错。他打开烟盒,叼出一根香烟,轻声自语:“爸妈,儿子不孝,你们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老顾,守护蒙台市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但愿此刻你们都是平安的。若你们已不幸遇难,黄泉路上等等我,咱们一起走。” 运兵车“唰”地冲进毒气气浪,张家勋毫不犹豫,果断用打火机点燃香烟。车辆向前缓冲十几米后,他毅然打开车窗,任由毒气汹涌灌入。 随着张家勋点燃打火机开窗瞬间,毒浪中的易燃气体猛地被引燃。刹那间,一道刺目强光爆闪,似小型太阳在毒浪中炸裂,照亮四周。紧接着,一声巨响如雷霆炸响,爆炸冲击波如狂怒猛兽,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毒浪在冲击下瞬间扭曲,形成巨大翻滚的火焰漩涡,黄毒雾与橘火焰交织,宛如末日之景。火焰携高温迅速蔓延,周边植物瞬间起火,草原化为火海。气浪将车掀到半空,又狠狠摔落,车身扭曲变形,大火熊熊燃烧。毒浪部分被驱散,部分因高温气流改变方向。燃烧引发毒雾复杂化学反应,更多有毒物质释放,让环境更恶劣。 不过,张家勋的牺牲成功迟滞并改变了毒物向蒙台市蔓延的方向,为蒙台市民众赢得宝贵生机的时间。 第276章 罪途绝路与危局熬战 就在许正衍即将赶到机场的时候,警方的车辆突然横插过来,将他乘坐的豪车别停。起初,他心中满是惶恐与害怕,但很快便释然了。当看到车窗外便衣警官亮出警官证,并陈述他涉及多起犯罪嫌疑,要求他下车配合调查时,许正衍明白自己已陷入穷途末路。 他没有询问关于余晖或是蒙台市的情况,凭借自己的想象,他已然猜到了缘由。只见许正衍神色落寞,轻声安抚前方的司机:“你别担心,警方问什么你就如实回答。” 随后,他缓缓摇下车窗,看向车外面色严肃的便衣警官,无奈地苦笑道:“好的警官,我一定配合警方工作。” 说着,他佯装咳嗽几声,顺手从车门的水杯搁置处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便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那名便衣警官一开始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突然,他双眼猛地瞪大,急切地喝道:“不好!许正衍,快把你手上的水放下!” 许正衍听到这话,停下了喝水的动作,苦笑着说:“警官,里面放了氰化钾,来不及了。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已经没有回头路,就请警官给我个痛快吧。” 那名警官见许正衍宁可喝下掺有氰化钾的水,也不愿接受法律制裁,顿时焦急起来。只见他迅速将手从车窗伸到车内,打开车门,随后一把将许正衍架了出来。与此同时,他急忙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许正衍眸光平静,缓缓说道:“谢谢你的好意,警官。不过真的来不及了。” 便衣警官心急如焚,大声喝道:“许正衍,你闭嘴!你疯了吗?不管你犯了什么罪,只要坦白从宽,国家定会给你宽大处理。即便最终躲不过死刑,可你身为夏国男儿,敢做违法犯罪的事,难道就没勇气承担后果?你这般毫无担当,真让我瞧不起!现在给我闭嘴!”那名便衣警官生怕他说话过多,会加速氰化钾发作。 许正衍看着那名警官着急地向随行同事说出自己喝下氰化钾的情况,随后又见他们急切地向各个部门做出紧急反馈。这一刻,许正衍清晰地感觉到,警方是真的在不遗余力地想要保住他的性命,这让他十分不解。 在他看来,以自己犯下的罪行,无论如何都难逃死刑,更何况许多事还牵扯到修炼界中的噬魂宗,他绝不能吐露半分。如此一来,与其接受警方的法律制裁,倒不如自我了断,前去幽冥地府接受阴司的审判,这样还能少遭些罪。 此时,他感觉自己呼吸愈发困难,知道时间不多了。他紧紧抓着随行的那名警官,说道:“警官,横竖都是一死,我现在就算后悔,想要承担法律责任也来不及了。人常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死之后,拜托你转告我的侄儿……”说到这里,许正衍眼眶泛红,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且艰难地说道:“告诉我的侄儿许凡,叔叔对不起他……” 话刚说完,许正衍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抽搐。那几名便衣警官紧张地实施着急救措施,然而他们心里清楚,这一切恐怕都是徒劳。许正衍两手用力按压着脖子下方,费力地张大嘴巴呼吸,双眼瞪大,眼中布满泛红的血丝。没过多久,他便彻底没了气息。 蒙台市余晖这边在输入密码,彻底开启死亡倒计时的那一刻,紧张地朝三人交手的场景看了一眼,悠悠说道:“谭业,老子已经按照你这老东西之前布置的计划执行了。我开启了这三个危险的储存罐,结下了巨大因果。就凭这因果,我日后身死,哪怕魂飞魄散,也比接受阴司的宣判要强。你这该死的老东西,我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你要是敢食言,我余晖就算穷尽毕生之力,也要让你不得好死!”说罢,他扭头收起随身背包,转身朝着工业园区事先与谭业商量好的约定之地疾步而去。 此时,谭业、许凡与何亚菲三人交手的周边,已然满目疮痍。远远望去,只见一只黑红相间、诡异而锋利的巨手,与一柄长达十几米、雷光缭绕的雷霆之剑,在废弃厂房的断垣残壁上方极速交锋。 那诡异巨手,时常以极为刁钻的方位,攻向巨剑剑柄后方许凡与何亚菲的真身所在之处。何亚菲操控着斩妖天剑,或回旋横切,或转身迅速直刺,以此来破解谭业的攻击。同时,她也会不时地控制斩妖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那诡异巨手末端谭业的真身所在。 每当谭业来不及回旋巨手进行格挡时,便会施展极速身法,仓促躲避。此刻,许凡紧紧搂住何亚菲的腰,二人仿若浑然一体,许凡源源不断地为何亚菲输送自己体内的金丹之力,为何亚菲提供强有力的支持。 得到许凡助力的何亚菲,操控着斩妖天剑与谭业展开一轮又一轮激烈的交锋。一时间,三人身形辗转腾挪,留下一道道残影。远远望去,只见诡异光芒纵横交错,剑光闪烁夺目,根本难以看清他们的真身所在。 随着交手的持续,谭业心中愈发焦虑。起初,他打算借助遮天蔽日大阵,让外界凡人无法看到他们交手的情形,如此便能毫无顾忌地施展修为,以极快速度拿下这两个小辈,进而抽取他们身上的超脱之力。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两个小辈合力施展出威力如此强横的天剑神通。即便他已然祭出赖以保命的诡异法宝,全力施展最为强横的攻击,一时间也仅能与对方平分秋色,难以占据上风。 而且,在几次交锋中,那斩妖天剑数次险些斩中他。每当感受到斩妖天剑所散发的雷霆毁灭气息紧贴着自己擦身而过,劫后余生的惊悚便涌上心头。这种情况,让他对这场战斗渐渐失去了最初必胜的信心。 感受着手掌中传来的剧痛愈发难以忍受,谭业心中明白,此战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就该果断放弃,迅速逃离此地。 然而,一想到这两个年轻人身上蕴含的超脱之力,他便难以割舍。若此次放弃战斗,只怕往后余生都再也难以遇到这般机遇。 思虑至此,他暗暗咬牙,瞬间将自身功力催至十成,全部注入到打出的神通巨手之中。 只见那黑红相间的巨手光芒陡然大盛,手掌背面以及后方延伸的手臂上,密集的鳞片清晰可见,宛如实质化一般。 何亚菲见状,脸色骤变,立刻意识到对方想要在最短时间内拿下她和许凡。当下,她急忙对许凡喊道:“这老贼要拼命了!”许凡见状,心中也暗暗发狠,同时加大了向何亚菲输送金丹之力的力度。 何亚菲深知谭业这一击非同小可,当下急速变换法诀,强忍着身上撕裂般的痛苦,将她与许凡两人的全部修为,一股脑地灌输到斩妖天剑之中。眨眼间,斩妖天剑剑身之上的雷霆光芒耀眼夺目,威势倍增,朝着那充满毁灭气息、急速抓来的恐怖巨手,猛地一剑刺出。 下一刻,闪耀着夺目雷霆的巨剑,轰然一剑,与扑杀而至的恐怖巨爪在半空中对撞。“叮”的一声,金铁交鸣之音震耳欲聋。与此同时,伴随着谭业一声凄厉的嘶吼,巨手与天剑交汇之处,先是迸发出一道无形的音波气浪,随后黑红相间与雷霆崩散的光芒形成恐怖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恐怖的气浪余波蔓延至地面,只见水泥浇灌的地面仿佛被狠狠犁过一般,石块四处崩裂,尘土飞扬。谭业在这凶猛的对击之中,只感觉自己的手掌好似碎裂了,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整个人的额头上瞬间冒出密集的冷汗。 而许凡与何亚菲两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在两大神通轰然相撞之际,两人不受控制地嘴角溢血,身形也不受控制地往后趔趄了几步。 第277章 柔情与狂怒的碰撞 随着双方都强忍着身体上的剧痛,拼尽全力将自身力量注入神通之中,展开这场极限交锋。许凡与何亚菲两人几乎已达极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嘴唇发白,两眼发黑,精神也摇摇欲坠。只见他们眉头紧紧皱起,双目却透着凛冽的光芒,仿佛只要稍有松懈,便会承受不住而晕厥过去。 谭业看着两人的状况,心里明白,只要自己再稍稍用力,就能拿下这两个修为尚浅的小辈。然而此刻,手掌中传来的剧痛,让他的状况并不比许凡和何亚菲好多少。他清晰地感知到,倘若继续坚持下去,自己的右手极有可能会废掉。 他又抬眼看向遮天蔽日大阵所形成的隔绝气罩,心中估算着,最多还能坚持一刻钟。思之再三,他拿定了主意:倘若遮天蔽日大阵维持的时限一到,自己仍如现在这般无法彻底占据绝对上风,拿不下这两个小辈,便果断放弃。 当下,他猛提一口真气,凶狠地朝着神通巨手灌入。随着劲气猛然冲击,那诡异巨手与斩妖天剑之间力量失衡,使得斩妖天剑不受控制地向后顿挫了一段距离。谭业趁机收回打出的神通,身形急速闪烁,迅速远远避开许凡与何亚菲两人。 许凡和何亚菲被谭业这突然迸发的劲气猛然冲击,身形再次遭受创伤。加之谭业趁机与他们拉开距离,两人再也没有多余的力量再次发动攻击。此刻,两人心气一松,再也无力维持斩妖天剑的神通。只见那原本璀璨夺目的天剑,以极快的速度迅速黯淡,而后化为丝丝缕缕的雷光,消散于空中。 谭业此时同样无法再维持神通巨手。三人相隔甚远,皆弓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此刻,三人模样狼狈,却都目光凝重地盯着对方,一边暗自恢复自身气机,一边警惕着对方发动突袭。 谭业感受着自身真元的损耗,以及右手传来的钻心疼痛,那只手止不住地颤抖。他无奈地意识到,若想再次发动攻击,至少需要恢复将近一刻钟。如此一来,等他具备攻击能力时,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然不多。 然而,当看到许凡与何亚菲同样狼狈的模样,他心中不禁暗自窃喜。因为他清楚,尽管两人当下的状况与自己近乎相同,但自己身为元婴境修士,单就恢复修为的速度而言,远非这两个金丹境小辈可比。 一念至此,谭业远远盯着两人,露出阴恻恻的笑容。他不再言语,在谨慎防备对方突然袭击的同时,悄然运转魔功恢复修为。 许凡与何亚菲看到谭业那阴恻恻的表情,瞬间便猜到了对方的打算。一时间,两人默默无言,只是相互凝视。何亚菲面露歉意,轻声说道:“对不起,许凡,这次是我连累了你。”许凡伸出手指,轻轻堵住何亚菲的嘴唇,微笑着对她摇了摇头,说道:“倘若前方真是必死的绝路,能与你一同陨落,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看着许凡那真挚的目光,感受着他言语间的柔情,何亚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她猛地扑向许凡,紧紧抱住对方,哽咽着说道:“谢谢你,许凡。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自从认识你,我才明白什么是春心悸动。上一次我们遭遇生死危机,你不顾一切地陪伴在我身边,让我体会到了至死不渝的浪漫。今生能遇到你,真好!许凡,我真的好喜欢你。” 许凡同样用力地抱住何亚菲,在她耳边温柔回应:“小菲,我也喜欢你。” 说罢,两人深情相拥。在这生死危机的时刻,他们再次摒弃了道德的束缚,忘却了所有横亘在身前的重重枷锁。此时此刻,他们直面内心对彼此的情感,不再逃避。 谭业看着深情相拥的两人,目露轻蔑,嘴角微微上扬,不屑地冷笑道:“呵呵,真是一对痴男怨女啊。老夫费了这么大心思,才将你们逼入这生死绝境。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你们反倒确定了彼此心意。这么看来,老夫对你们而言,倒也算有那么点恩泽。你们两个小辈,既然已经确定彼此相爱,只要主动将身上的超脱之力献祭给我,老夫便不再苦苦相逼,放你们一条生路。老夫还可以发下天道誓言,绝不食言。两位年轻人,意下如何?” 许凡听闻,顿时怒目圆睁,狠狠瞪向谭业,下意识便破口大骂:“闭嘴!你这可恶的老贼,长得丑也就罢了,想得还挺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容,简直对不起你亲爹,还有脸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想要我们身上的超脱之力?有本事就尽管来拿!小爷我即便不是你这老贼的对手,临死之际,也定要崩掉你两颗牙!” 原本,何亚菲觉得她与许凡此番恐怕在劫难逃,注定陨落。毕竟眼下双方状态都不容乐观,可谭业身为元婴境强者,单就恢复修为的速度而言,她和许凡即便拥有超脱之力,也远远不及对方。因此,何亚菲心中已然萌生了放弃抵抗、听天由命的死志。 然而,当听到谭业竟妄图让他们主动献祭超脱之力时,何亚菲不禁心中恼怒。可还没等她开口反驳,许凡已言辞锋利地对谭业展开极尽挖苦的回怼。许凡这一番生动贴切的形容,直接让何亚菲没能绷住情绪,再次破防。她的表情不受控制地急速转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与此同时,何亚菲心中既感叹许凡还有如此傲娇痞坏的一面,又无奈地确认了曾经闺蜜跟她说过的话:当一个男生能够主导你的情绪,既能让你瞬间悲痛感动,泪如泉涌,又能瞬间哄得你忘却所有烦恼,破涕为笑,那么就证明你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男生。遇到这种情况,不要犹豫,更别不好意思,一定要使尽浑身解数把这个男生留在身边,否则你定会后悔终生。 谭业听到许凡这字字诛心的挖苦之言,原本那不屑的邪笑瞬间消失,脸色一沉,嘴巴紧紧绷起,目光中满是恼羞成怒之色。他气得手指颤抖,指着许凡,暴声吼道:“你这该死的小辈,竟敢如此无礼!” 许凡这会儿也彻底发飙,火气上来了。只见他不等谭业把话说完,便再次出声反驳道:“无礼你大爷啊!你特么都处心积虑地想要我们的性命了,我还得对你礼让三分?你这个可恶的老东西!你修为都到元婴境了,少说也活了上百年了吧,还没活够?” “瞧你那张愁死亲爹的脸,估计就是一条老光棍儿!说来也是,就你这副丑陋的尊容,谁能看得上?也就你命好,还修炼出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要是你是个普通人,小爷敢保证,你这老东西直到死,都是个没人要的老baby!” 许凡这一番随心咒骂的言语,却无意中击中了谭业心中的要害。作为谭家子弟,谭业年少时,与一位姿容秀丽且天赋颇高的女子订下婚约。谭业对她用情极深,满心期待着二人共筑美好未来。然而,那女子却在一次外出历练时,结识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平凡男子。 此后,她的心便全然系在那凡人身上。尽管谭业百般挽回,甚至承诺给予她更好的修炼资源与生活,可那女子心意已决,竟不惜自废修为,也要挣脱婚约,与那凡人相伴。 第278章 双双鏖战元婴境 谭业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深情与付出,为何抵不过一个平凡之人。这段经历如深刻烙印,刻在他心底,成为心中永远的伤痛。此后,谭业将自己封闭起来,全身心投入修炼,借修为提升麻痹内心创伤。 原本,这些事已被岁月尘封一百多年,他也渐已淡忘。可如今,许凡尖锐的挖苦之言,再次触动他内心深处那段屈辱憋屈的回忆。 这一下,直接令谭业内心防线崩塌。他脸色骤变,嘴唇瞬间惨白,双目似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许凡,身体剧烈颤抖,手指抖个不停。他怒声喝道:“你……”紧接着,“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不少。 许凡见状,不禁诧异。“不是吧?堂堂元婴境强者,心理素质这般差?还是说,我无意中真说到他不堪回首的心事了?”思虑至此,许凡好奇地看向谭业问道:“老东西,瞧你情绪这么激动,难不成小爷说对了?你真的是个没人要的老baby?” 年轻俊逸的许凡,身边从不乏女孩子青睐,自然无法体会他这句“没人要的老baby”,对于一个感情受挫、封闭内心,且一生都未曾有人真心相待的老龄剩男而言,杀伤力有多大,是何等的伤人。只见谭业被许凡这话气得两眼发黑,脸色愈发惨白,面目扭曲。 许凡如针般尖锐的话语,直直戳进谭业内心深处的伤疤。谭业瞬间如被彻底激怒的猛兽,声嘶力竭地嘶吼:“你这小畜生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侮辱老夫,老夫就与你这可恶小鬼即刻同归于尽!”言罢,谭业周身气劲纵横,灵台光芒大盛,整个人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仿佛只要许凡再敢挑衅,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暴走,扑向许凡与何亚菲,与他们同归于尽。 许凡见状,心中猛地一紧。他着实没想到,谭业竟被自己挖苦之言气得丧失心智。 当下,他不敢再继续刺激谭业,转而低声对何亚菲说:“小菲,别气馁,不到最后一刻,咱们绝不放弃。静下心专心恢复修为。我恢复时,会紧盯着这老贼。不到最后关头,我们绝不能认输!” 看着许凡毫不示弱地挖苦谭业,又听他此刻说出这般坚定话语,何亚菲重拾信心。哪怕最终还是会败在这老贼手中失去性命,也不能放弃抵抗。当下,何亚菲正襟危坐,开始盘膝恢复修为。而许凡在运功调息同时,暗暗分出心神,密切留意谭业一举一动,以防他突然袭击。 谭业此时目光阴沉地盯着两人,心中暗恨:“这两个小娃娃合力施展的天剑神通,确实能与我抗衡,还能给我造成不小麻烦与伤害。” “不过眼下,他俩真气已然枯竭。待老夫稍作恢复,趁遮天蔽日大阵即将消散之前,悍然发动攻击,绝不能让这小子把自身真气渡给这女娃娃。如此,即便那女娃娃还能施展出天剑神通,威力必然大减,对我威胁不大。届时,不管这两个小辈再使出何种禁术,都难逃我手掌心。” 思绪至此,谭业也正襟危坐,微微闭目。他在防备两人偷袭的同时,全力催动自身魔功恢复修为。一时间,双方都竭力恢复功力,仿佛陷入一场紧张的军备竞赛,都为在接下来的交锋中占据上风而努力着。 很快,13分钟多不知不觉过去。许凡深知,谭业修为境界高于他与何亚菲。即便他俩根基雄厚,又有超脱之力傍身,正常情况下,即便二人同时出手,也难以撼动谭业。他留意到谭业身上气息愈发强盛,随后不动声色地将左手贴住何亚菲后腰,在恢复自身真气时,缓缓把自己的金丹之力注入何亚菲丹田。 何亚菲察觉到许凡这个细微举动,瞬间明白他的意图。面对谭业这个元婴境老怪,若他俩不第一时间合二为一,施展斩妖天剑诀这一禁忌神通,根本无力抗衡。 何亚菲也分出心神,仔细感知谭业身上愈发强盛的气息,以及边缘愈发薄弱的遮天蔽日大阵,心中估摸着这老贼恐怕不久就要出手。于是,她当下停止恢复,纤纤玉手开始掐诀,随时准备打出斩妖天剑,抗衡谭业的突然发难。 果然,仅仅过去不到一分钟,谭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缓缓睁开双眼。然而,当他看到许凡贴在何亚菲后腰的动作时,顿时双目喷火,忍不住骂道:“该死的两个小辈,倒是挺谨慎!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在老夫手下抗衡,让老夫拿你们没办法?区区一刻钟,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能恢复多少功力!” 话音未落,谭业便催动功力,急喝:“玄煞擎天手,出!”霎时间,他戴着冥鬼手套的右手猛然探出。他见两个年轻人恢复时已悄然合二为一,心知对方随时能施展出那恐怖的天剑神通,而自己唯有借助这件禁忌法宝,施展出玄煞擎天手,方能与之抗衡。 随着谭业突然发难,电光火石间,许凡一把扶住何亚菲双肩,双腿猛然用力一跃,险之又险地避开急速抓来的黑红巨手。两人身形急速变换,辗转腾挪间,何亚菲迅速打出手中印记,一柄长达10米、雷光夺目的斩妖天剑赫然出现。她毫不犹豫,朝着谭业急斩而去。 谭业施展身法,如鬼魅般急速避开这凌厉斩击。之后,他发现此时的斩妖天剑比二人刚开始召唤出的小了一号。谭业心中暗自欣喜,明白两人不在巅峰状态,但他也清楚,自己此刻凝结出的玄煞擎天手,同样不如一开始威势赫赫。总体而言,谭业觉得拿下这两个强弩之末的年轻小辈,颇有信心。 一番攻防转换,双方迅速交手几个回合。期间,谭业敏锐察觉到,两人虽配合默契,但终究并非一个完整个体。身法急速变位时,已开始出现轻微迟滞,尽管极其微妙,却还是被他感知到。 待双方又拼斗几招后,看着两人此刻发白的脸色,谭业不禁冷笑道:“老夫就说,你们两个区区金丹境,即便天赋再强,能耐也有限。这不,才刚交手差不多一分钟,你们两个小辈就后继无力了。哼,你们不过金丹境,竟妄图倒反天罡,抗衡我元婴境?终究是不自量力。老夫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将身上的超脱之力献祭于我,老夫立刻罢手,不再相逼。希望你们识趣点。” 许凡此时另一只手早已环抱住何亚菲,站在她身后,略带调侃地说:“老东西,我猜你这会儿也是外强中干吧?不然能直接动手拿到的东西,何必在这儿废话,妄图让我们主动放弃?你肯定虚得很!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小爷我绝对不会向你这个没人要的老baby妥协!” 谭业听闻此言,顿时气得嘴角抽搐,额头青筋暴起,七窍生烟,下意识怒吼:“你个混账小子,死到临头还敢这般伶牙俐齿调侃老夫!看招!”言罢,他将自身所剩不多的功力,一股脑儿倾注于玄煞擎天手,而后居高临下,朝着两人凶猛拍出一掌。 何亚菲察觉到对方来势汹汹,避无可避,当机立断调整斩妖天剑方向,毫不犹豫地奋力直刺,迎向扑杀而至的黑红巨手。 谭业盛怒之下,身形如电,高高跃起,恰似苍鹰扑兔,以居高临下之势,斜着朝下方两人恶狠狠地抓去。 何亚菲毫无惧色,操控斩妖天剑自下而上,同样略带倾斜,迅猛地奋力迎击。 “叮!”一声脆响,锋利的斩妖天剑剑尖,精准抵住谭业居高临下扑杀而来的黑红巨手。两大巨物交汇之处,劲气四溢,刹那间,双方再次陷入僵持,形成对峙之态。 随着时间推移,许凡与何亚菲两人渐渐呈现败相。只见他们脸色愈发苍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脸颊滚落。何亚菲维持斩妖天剑印诀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不过,两人此时满心都心系对方。他们不敢想象,一旦最终败落,自身安危暂且不论,更多的是不愿看到对方受到伤害。因此,两人极为默契地咬牙坚持,共同勉力抗衡眼前强敌。 第279章 毒浪燃爆斩元婴 谭业感受着体内功力持续损耗,也有些力不从心。不过,看着两人即将摇摇欲坠的模样,他还是咬牙暗自发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两个小辈!随后,他瞥了一眼遮天蔽日大阵所形成的气罩,此时气罩已变得极为薄弱。思索片刻后,他计上心来。 下一刻,谭业一边努力维持着玄煞擎天手,持续压制两人,一边悄然分出一缕劲气传至脚掌,紧接着飞速朝着大阵气罩踢出一脚。刹那间,一股劲气毫无征兆地冲向已然极为薄弱的大阵气罩。只听“轰隆”一声,在这缕劲气冲击下,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阵气罩瞬间被击出一道裂纹。而后,仿佛引发连锁反应,“咔嚓咔嚓”声中,裂纹如密集蜘蛛网般迅速蔓延。伴随着“砰”的一声,如同玻璃被砸穿的闷响,整个由遮天蔽日大阵凝成的隔绝气罩轰然破碎。 此时,正在交手的三人暴露在大阵之外,失去大阵隔绝,已然蔓延开来的浓郁毒气刹那间便朝着三人涌来。 虽说三人交手时,谭业早有预料,但眼见如海浪般汹涌而来的毒气,心中还是猛地一惊。即便有所准备,亲眼目睹这恐怖场景,仍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当下,他急速运转魔功,封住周身气门,阴恻恻地冷笑道:“你们俩不过金丹之境,没能力封住周身全部气门。老夫倒要瞧瞧,你们在这要命的毒气中如何保全自己。” 许凡与何亚菲见大阵外毒气蔓延,便知许正眼布下的大杀器终究还是启动了。看着眼前毒气肆虐场景,何亚菲满心担忧,不知是否有人没能及时撤离,又是否有人因此受伤。随后,她怒目圆睁,对着谭业厉声质问:“老先生,开启这毒罐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吧?你竟为一己私利,罔顾无辜之人的生死,就不怕结下滔天因果,遭上天清算吗?” 谭业听闻,也愤怒回怼道:“老夫也不想这样,这都是你们逼的!谁让你们不把超脱之力献祭给我!”听到如此无耻言论,何亚菲气得浑身发抖,怒喝道:“你……你简直无耻至极!” 许凡见状,迅速凑到何亚菲耳边,轻声说:“小飞,这会儿别跟这老东西做无谓口舌之争了,咱们赶紧启动诡异真身。否则以咱俩金丹境实力,根本没能力封住周身全部气门。” 何亚菲听到许凡劝告,立刻冷静下来。眼见毒浪就要蔓延到身边,当下二人迅速开启诡异真身。只见毒浪烟雾弥漫,眼看就要将他们覆盖,谭业脸上浮现出胜利笑容。 然而下一刻,许凡周身体表散发出淡淡金光,何亚菲俏丽小脸上多了几道诡异血红纹路。她结印双手,指甲突然变得又长又锋利,性感嘴唇外也露出两颗獠牙。令人惊讶的是,那致命毒浪在二人这般形态下,竟对他们毫无影响。 谭业双眼瞪得滚圆,心中暗自惊叹:“这……这就是超脱之力?果然能够不受三界五行约束,独立于六道之外。好诱人的力量啊!” 看着谭业望向自己与何亚菲那贪婪眼神,许凡适时开口调侃:“老东西,这就是我们身上的超脱之力,怎样?我可告诉你,哪怕我俩战死,临死那一刻,也会将这超脱之力重新献祭于天地之间,绝对不会便宜了你这个丑陋不堪、该死的丑八怪!” 许凡仗着谭业此时已封闭周身气门,无法开口回应,专挑难听的骂。这一下,可把谭业气得浑身剧烈颤抖,一张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双眼怒火喷射,仿佛要将许凡生吞活剥一般。 盛怒之下,谭业全然不顾自身状态,猛然透支身体力量,透过玄煞擎天手,再次恶狠狠地朝着两人凶狠压去。 感受到谭业再度发力,许凡此刻已无暇继续辱骂,他们操控的斩妖天剑光芒愈发暗淡,眼瞅着就要承受不住,两人似乎也无力再维持斩妖天剑的形态。 何亚菲满眼尽是不甘,心中悲叹:“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终究还是我和许凡要双双殒命于此,我们最终还是无法度过此劫!” 此刻,三人早已被浓稠毒浪笼罩。透过斩妖天剑愈发微弱光芒,还能依稀瞧见谭业脸上兴奋扭曲的笑容。许凡与何亚菲两人默默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下一刻,许凡望向何亚菲,露出一个温柔且怜惜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诉说:“小飞,别害怕,无论生死,我都会在你身边。”何亚菲感受到许凡心意,也露出满足笑容。能与自己心爱的男孩一同共赴黄泉,这似乎也不失为一件浪漫之事。 就在斩妖天剑光芒暗淡,光点不断逸散之时,谭业露出狰狞得意笑容。然而,就在此时,谭业身后方向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惊天炸响,紧接着是刺啦刺啦的刺耳响声。许凡与何亚菲透过浓稠黏密毒雾,隐约看到谭业身后方向有模糊强光闪烁,刺鼻焦糊味与腥臭味扑鼻而来。 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怎么回事,浓烈强光便朝着谭业身后蔓延开来。何亚菲率先反应过来,这毒雾遇明火即燃,想必是谭业身后有明火,已经引爆蔓延的毒雾。 谭业此刻也明白状况,心中万分焦急。他虽想调转身形避开随着毒雾蔓延快速灼烧而来的火浪,可此时斩妖天剑并未完全溃散,死死黏住他施展出的玄煞擎天手神通。而且他自身状况不佳,虽强过许凡和何亚菲,但体内真气几乎耗尽,一时间无法有效摆脱两人牵制,只能着急地不断扭头,眼珠子飞速转动,思索脱身之法。 许凡和何亚菲见此难得翻盘机会,兴奋不已,自然不肯放过。当下,两人穷尽毕生之力,努力维持斩妖天剑,死死黏住谭业,让他难以移动身形。 说时迟那时快,爆炸引发的毒雾燃烧极为迅速,没给三人太多反应时间。谭业身后火光越来越刺眼夺目,他着急之下,再也顾不上其他,转身抽出一只手,双眉紧蹙,奋力朝前推出再次压榨而出的修为。只见他手掌推出方向,赫然凝结出一道薄弱气流,试图阻挡蔓延而来的火势。 然而,他分出力量对抗身后火势蔓延,致使玄煞擎天手威力骤降。许凡与何亚菲岂会放过这难得机会,何亚菲操控斩妖天剑,猛地朝前凶狠一刺,瞬间刺穿玄煞擎天手神通。那黑红巨手再也无力维持,化作黑红相间光点,轰然溃散。 谭业再也承受不住,右手掌因禁忌法宝被斩妖天剑刺穿,剧痛难忍,发出痛苦嚎叫。斩妖天剑去势不减,直朝谭业心口刺去。在谭业凄厉吼声中,巨大斩妖天剑刺进他胸腔心口,鲜血迸溅。而他身后那道微弱气流,再也无力阻挡蔓延火势。下一刻,他瞪大双眼,痛苦嚎叫之时,整个身影被漫延火海吞噬。 何亚菲见状,双手印诀迅速变换,急喝一声。 “天剑护体!”只见斩妖天剑迅速回旋,巨大剑身将许凡与何亚菲牢牢护在中央。蔓延而来的火海,在斩妖天剑散发锋芒下,赫然急速分流,剑体周边形成一处隔绝火海的真空地带,将两人稳稳护住。 此刻,何亚菲心思电转。根据引爆方位和火势蔓延方向判断,只怕用不了多久,火势就会蔓延到那三个储存罐处,届时此地必将化为人间炼狱。即便他们已开启诡异真身状态,也不敢保证能在如此巨大爆炸中保全性命。当下,何亚菲紧咬银牙,纤纤玉手颤抖着继续结印,驾驭斩妖天剑,带着自己与许凡,急速朝着毒气蔓延反方向飞去。 果不其然,就在何亚菲与许凡拼命维持斩妖天剑,带着两人飞出毒雾覆盖区域约两公里时,何亚菲瞧见国道旁有一处较深沟壑。当下她不再犹豫,操控斩妖天剑朝沟壑方向飞去。然而,堪堪飞到沟壑上方时,两人真气彻底枯竭,再也无力维持斩妖天剑形态。斩妖天剑轰然溃散,两人身形也纷纷坠落,摔入深深沟壑之中。 就在下一刻,火势终于蔓延到那三个储存罐处。只听“砰”的一声惊天炸响,许凡与何亚菲只感觉整个大地都在剧烈摇晃。霎时间,耀眼强光闪烁起来。紧接着,何亚菲赫然发现,三个储存罐方向随着爆炸,升起一朵巨大蘑菇云。那爆炸所引发的恐怖余波,即便两人躲在深深沟壑之中,仍能感受到呼啸而过的汹涌气浪。 第280章 幽冥审判与劫后余生 谭业分出心神应对身后汹涌蔓延的火浪,就在这时,何亚菲与许凡合力操控斩妖天剑,重重地重创了他。谭业本就因火浪分身乏术,此刻更是极度虚弱,再也无力压制那如猛兽般汹涌的火浪,瞬间便被火海吞噬,肉身眨眼间生机断绝。 眼见肉身生机全无,谭业、急忙操控谭叶的元婴,使其飞速脱离肉身,妄图逃离此地,等待时机夺舍重生。然而,就在这虚弱的元婴刚脱离身体,显化出形态的瞬间,其元婴前方凭空突兀地出现一道旋转的黑色通道,通道朝着元婴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吸力。 谭业感受到漆黑通道散发的阴森幽冥气息,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之色,疯狂地大叫起来:“不不不,求求你们,我的阳寿还未尽啊,我只是肉身没了而已,你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审判我!”然而,无人回应他的呼喊,他的辩驳很快转为哀求:“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不要,不要啊!”可那漆黑通道散发的恐怖吸力毫不留情,根本没给他太多反应时间,便将他的元婴吸入通道之中,随后通道迅速消散。 霎时间,黑色通道出现过的地方,眨眼间又变回肆虐的火海,仿佛那通道从未出现过一般。 在临时指挥部,一切部署完成后,众人眼睁睁看着张家勋逆着危险,奋勇向前,成功扭转了毒气蔓延的态势,引发了爆炸。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这一爆炸为警方各部门以及蒙台市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时机。 与此同时,生化部队经过精确测算,适时发射燃硫弹片,借着张家勋制造的引爆点,火势如虎添翼。熊熊燃烧的火焰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三个危险的储存罐。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炸响,这场威胁着整个蒙台市的危机,已然被提前引爆并逐步得到化解。 储存罐引爆后,待爆炸的波动渐渐平息,参谋长双眼布满血丝,血红一片,凝视着眼前那仿佛要将一切吞噬的火海,声音沙哑地下达命令:“立刻通知蒙台市消防部门,以及周边赶来支援的所有消防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扑灭这肆虐的火海。警方的生化部门要全力配合,务必保障消防人员的安全。另外,通知支援而来的武警官兵,让他们动用空中力量。不管现在情况多么艰难,无论使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我仔仔细细盘查工业园区。仔细查看园区内是否还有幸存者,一定要尽全力寻找我们的卧底警员顾志新、何亚菲,以及那位英勇的市民许凡。哪怕只能找到他们的骨灰,也一定要找到!” 随着命令下达,一辆辆消防车如出征的战士,载着大量消防员紧密有序地奔赴“战场”,展开消防灭火任务。消防员们都配备了生化部门精心准备的防毒面罩。接到支援命令的武警力量,迅速派出四五架直升机,如雄鹰般盘旋在火海的上空。 尽管他们深知在如此强大的爆炸威力及凶猛火势下,找到幸存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依然一丝不苟、严肃认真地执行着总指挥下达的命令,全神贯注地严密观察着火海及周围的每一处情况。 爆炸余波如狂怒的猛兽般肆虐纵横,何亚菲与许凡躲在国道旁的沟壑中,身形险些被爆炸余波掀飞的尘土彻底掩埋。待一切尘埃落定,何亚菲灰头土脸,一脸关切地急忙询问:“许凡,你没事吧?” 许凡微微抬起头,随着这一动作,他脑袋上堆积的尘土簌簌往下掉落,在野外微风轻柔的吹拂下,纷纷朝一旁飘散,模样狼狈不堪。 许凡缓缓抬起头,何亚菲这才看清,许凡整张脸黑得像被墨汁染过一般,上面还黏着不少尘土。在这副狼狈面容的衬托下,他瞳孔旁的眼白显得格外醒目。 而许凡也瞧见,何亚菲哪还有往日的娇俏美丽。她那张小脸同样漆黑一片,黏着的尘土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十足的小花猫,就连发丝上也挂着尘土,一缕缕地贴在脸上,显得俏皮又狼狈。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被对方这滑稽模样逗乐。微微一愣后,几乎同时开口:“小飞。”“许凡。”“你瞧瞧你,怎么成了个小花猫,活脱脱一个黑炭头!”说完,两人对视片刻,而后“噗嗤”一声,默契地笑了出来。紧接着,他们紧紧相拥,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幸福时刻,仿佛时间都为这一刻静止。 在空中密切观察地面情况的武警人员,很快便发现了沟壑中何亚菲与许凡的身影。他们迅速将这一情况汇报给地面指挥部。指挥部收到信息后,即刻做出反应,雷厉风行地派出警员前去接应两人。 当警员赶到现场,仔细确认两人身份并详细问明情况后,十分高兴地将这个好消息汇报给了指挥部。参谋长听闻许凡与何亚菲安然无恙,幸运逃生,当下激动得一把拍在旁边的桌案上,大声说道:“尽快把他们两人接到指挥部来,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两个可敬又可爱的年轻人是如何死里逃生的!” 余晖独自躲在草原深处一处隐蔽的峡谷中,听闻着西南方向传来的巨大爆炸声,目睹那伴随着蘑菇云冲天而起的震撼场景,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缓缓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我余晖这次真的是走上绝路了。万万没想到开启那三个危险储存罐,竟会引发如此恐怖的后果,也不知道这可怕的场景会夺走多少人的性命。这下,我在阎罗殿上也是血债累累了。如此一来,我不仅活着会被警方通缉,哪怕死了,在阎罗殿也必定会被判下地狱。” 直到此时,余晖心中才深深生出后悔之意。他不禁心想,倘若自己从未结识谭业,那么就算自己这一世毁掉,也不过如此。尽管自己之前也做过一些昧良心的事,但终究没有亲手害过人命,即便到了阴司面前,也不至于被判罚得太过严厉。 而如今,自己结下如此可怕的因果,他甚至不敢想象,一旦寿元耗尽或者肉身死亡,灵魂将会在阴司遭受怎样惨无人道的审判。 此刻,许凡与何亚菲身上的超脱之力,是余晖唯一的念想。他焦急地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谭业啊谭业,如今警方都已经提前引爆毒剂了,你这老东西居然还没赶来与我汇合。难不成你反悔了?” 想到这儿,余晖心里七上八下,顿时没了底气,心中不住地祈祷谭业能按照约定前来,分出一份超脱之力,兑现之前的承诺,仿佛那是他在这绝境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281章 血色丰碑 冰川之约 何亚菲得知张家勋以生命为代价提前引爆毒剂,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原地。紧接着,又听闻卧底警官顾志新在毒气罐开启之初,仅凭一己之力,以生命硬生生拖住毒气罐达十分钟之久,为广大民众与警方撤离争取到无比珍贵的时间。 刹那间,往昔的画面如幻灯片般在何亚菲脑海中闪过。初见张家勋时,他那羞涩得不敢直视自己的模样浮现眼前,浑身透着青涩与自卑。然而,就是这样看似腼腆之人,却曾以真挚的话语,细心叮嘱自己在厂区该如何自保,那关怀的言语仿佛仍在耳畔回荡。 同时,她又忆起在拉面馆与顾志新初次接头的场景。彼时的顾志新,从容淡定,彬彬有礼,面对各类突发状况皆能应对自如,那潇洒的身姿,尽显非凡的沉着与睿智。 何亚菲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颤抖。她的心中被悲痛填满,仿佛有一块巨石沉沉压住,令她喘不过气。这两位英雄的壮举,让她心中既满是敬佩,又饱含难过。敬佩他们的英勇无畏,难过他们就此牺牲,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此刻的指挥部里,弥漫着崇敬与哀伤交织的氛围。总指挥神情庄重肃穆,眼中泪光闪烁,他对两位英雄的牺牲深感痛惜,同时对他们的英勇行为满怀敬意。全体警员也都神色凝重,不少人悄悄抬手抹去眼角的泪花。他们深知,这两位同志用生命守护了这座城市,守护了众人。 许凡见何亚菲如此悲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劝慰:“小飞,别太伤心了,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他们的精神将永被铭记。”何亚菲微微点头,声音带着哽咽说道:“我想去见见张家勋的父母,我要亲自告诉他们,家勋是多么伟大。” 与此同时,总指挥向上级各部门领导郑重申请,在认定顾志新同志功绩的同时,将张家勋也一同追授为英雄烈士,并把他们的名字铭刻在英雄纪念碑上,让后世永远铭记他们的奉献。不仅如此,对于张家勋和顾志新的亲属,也将给予优厚的政策待遇,以表达对英雄家属的敬重与关怀。 何亚菲望向远处那片已化为废墟的工业园区,心中百感交集。顾志新和张家勋的牺牲,深深触动了她的内心。她再次坚定了守护人间、扞卫大夏国人民安定繁荣生活的信念。在这关乎生死存亡的重大时刻,她恍然意识到,自己与许凡之间的儿女私情,相较于两位英雄的伟大牺牲,似乎变得无足轻重。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使命感,决心以他们为楷模,为守护这片土地和人民,付出更多努力。 何亚菲与老上级取得联系后不久,总指挥再次单独召见许凡与何亚菲。待两人就座,总指挥神情庄重地说:“我已与负责许正衍所有案件的最高长官沟通商讨过,最终确定了何亚菲在此次事件中的卓越功绩。同时,我们决定将许凡标榜为英雄,授予英雄称号。” 许凡听闻,当即诚挚拒绝:“总指挥,我实在不能接受这个英雄称号。说实话,要接受国家这般优厚待遇,我心中深感惭愧。与张家勋和顾志新警官相比,我所做之事实在微不足道。他们是以生命守护大家,而我……”许凡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深度介入此次案件,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是为父母报仇;其二,何亚菲是我相知相惜的挚友,我绝不能眼睁睁看她独自面对危险。您瞧,我这些行为掺杂着浓重的私心,所以我自觉担不起国家授予的这个英雄称号,还望您理解,我不能接受。” 总指挥看着许凡,眼中满是赞赏,他感受到了许凡的真诚。思索片刻后,总指挥点头同意:“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不再勉强。你的这份坦诚与谦逊,同样难能可贵。” 接着,总指挥神色稍缓,继续说道:“还有一事告知你们,许正衍已经服毒自杀。目前,有关部门正在统计他名下所有财产,其中非法犯罪所得必定充公。至于当初他侵占许凡父母的相关产业,经政府仔细清点后,会逐一归还到许凡手中。” 许凡听闻,陷入沉思。他心中五味杂陈,父母的产业失而复得,可双亲却已不在人世。长久以来,复仇的念头在他心中缠绕,如今许正衍虽死,他却并未感到想象中的畅快。 过了一会儿,许凡缓缓说道:“感谢政府为我所做的一切。只是这些产业,承载了太多回忆,凝聚着父母太多心血。而我如今无心管理,待国家清点完毕后,就将它们划归云海市孟家千金孟诗雅名下吧。我会拜托她代我管理。” 何亚菲听到许凡要将全部财产归于孟诗雅名下,眸光微微闪动。虽说她向来对世间财物不以为意,但见许凡对孟诗雅如此信任,眼神中还是不禁闪过一丝落寞。不过,她很快调整好心态,上前轻轻拍了拍许凡的肩膀以示安慰。她深知许凡此刻的心境。 总指挥目睹许凡面对巨额财产,竟能如此淡然地交予他人管理,对这个年轻人愈发欣赏。毕竟在当下,真正不慕世俗功利的年轻人少之又少。他微笑着点头,回应许凡:“好的,你所说之事,我会向上级汇报。接下来,我要宣布上级针对何亚菲同志的一项特殊安排。小伙子,因一些相关规定,还请你暂时回避一下。” 许凡闻言,十分理解地点点头,随后给了何亚菲一个鼓励的眼神,轻轻抚了下她的肩膀,朝她微微颔首。得到何亚菲回应后,他才转身离开指挥部临时营地。 许凡走出营地,来到空旷的草原。他找了个地方停下,思索片刻后,掏出手机拨通孟诗雅的电话。 电话接通,两人先关切地询问彼此近况。孟诗雅得知许正衍服毒自杀后,不禁一阵唏嘘,当下便劝许凡:“既然父母大仇已报,往后就别再总惦记这事了。” 许凡赶忙表达对孟爷爷的牵挂,接着提及父母遗产之事,诚恳希望孟诗雅能代自己接管产业。电话那头的孟诗雅,因爷爷的病情,近期心情一直极为低落。但听到许凡愿将许叔和许婶留下的巨额财产全权交予自己管理,心中既甜蜜又有些傲娇,不禁嗔怪道:“这么多财产都扔给我,你这是想累死我呀?我凭什么帮你管呢?” 许凡微笑着打趣:“因为你是我的管家婆呀。”这一句话瞬间逗得孟诗雅破涕为笑,她无奈点头答应,还表示会密切关注跟进此事,让许凡不必操心。 说完正事,孟诗雅语气变得惆怅,开始向许凡诉苦:“如今我父母从国外赶回来了,我虽不像之前那般孤立无援。可爷爷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迹象。父母高价聘请了一位隐居的中医,那中医医术高超,可就连他问诊后都说,爷爷恐怕很难挺过这一关了。除非能找到冰川雪莲作为药引,再搭配其他相应药材,才可能给爷爷续命。然而这冰川雪莲极为罕见,即便孟家财力雄厚,也难以买到这种有价无市的珍贵药材。” “所以,我凭借孟家财力组建了一支探险队,准备亲自去昆仑冰川,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冰川雪莲,给爷爷续命。”孟诗雅在电话那头说道。 许凡听到孟诗雅这个决定,脸色瞬间大变,急忙焦急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孟诗雅察觉到许凡语气中的关切与紧张,赶忙安抚:“许凡,你别担心。这次我准备得很充分,有专业探险家,还有特种退役的专业人才,医疗保障也很完善。我会小心的,你真别担心我。” 然而,许凡依旧眉头紧皱,在原地焦急踱步,急切说道:“昆仑冰川方圆一千多里都是无人区啊!据相关新闻报道,不知多少知名探险家在那儿都有去无回。那地方如此危险,我怎么能放心得下?你到底什么时候出发?” 孟诗雅声音略带怯意地回道:“我准备两天后出发。” 许凡一听,立刻急切说道:“我这边事已办完。你务必等我回去,陪你一起去昆仑冰川!” 孟诗雅闻言,声音激动得微微颤抖:“真的吗?许凡,你真会陪我去昆仑冰川?” 许凡没好气地说:“当然是真的!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第282章 冰晶定情:冰川之行的承诺与家族联姻的暗涌 孟诗雅在得到许凡会陪自己一同前往昆仑冰川的承诺后,心中满是甜蜜。这一回,她终于不必再独自承受一切,心爱的男孩将陪伴在侧,脆弱之时,也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 两人又亲昵地聊了片刻,互诉着对彼此的思念之情。而后,才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此刻的孟诗雅,双手将手机轻轻抱在胸前。尽管因爷爷的身体状况,她的脸上仍带着愁绪,但美目之中洋溢的喜悦,却是怎么也无法消散。 孟诗雅正沉浸在想到接下来行程有许凡陪伴的喜悦之中。这时,她身后一位美妇,身着一袭得体的青花瓷丝质旗袍,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朝着她走来。 只见这美妇身段婀娜,曲线曼妙,一头长发随性地盘起,发鬓间斜插着一只玉簪,举止优雅端庄。她有着一张鹅蛋脸,肌肤白皙如雪,柳叶眉下,双眸犹如一泓秋水,顾盼生姿,琼鼻秀挺,嘴唇不点而朱,面目与孟诗雅有几分相像。正是孟诗雅的母亲——孟氏集团少夫人、云海市秦家大小姐秦建薇。 秦建薇缓缓走到孟诗雅身旁,见女儿抱着手机发呆,自己走到她身前,她竟毫无察觉。她满眼宠溺地看着孟诗雅,无奈地微笑着,轻声开口唤道:“诗雅,刚才是在跟谁通电话?” 母亲这一句话让孟诗雅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她的俏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腼腆又害羞地回应道:“妈妈,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呀?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呢。” 秦建薇看着女儿手足无措、满脸羞涩的模样,眼神中满是温柔,她轻轻抬手,为孟诗雅理了理垂落在脸颊上的发丝,微笑着打趣道:“妈妈走过来的时候,高跟鞋的声音可不小呢。我的诗雅呀,估计是心里有了小秘密,都不知道想到哪儿去啦。” 孟诗雅闻言,心里不禁有些紧张,赶忙回应道:“没有啦,妈妈,我心里能有什么小秘密呀?” 秦建薇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诗雅,妈妈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每次在妈妈面前,要是有那种害羞得难以启齿的事儿,总会不自觉地双手环抱,两个大拇指还相互打转。是不是呀,闺女?刚才到底在想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出神,跟妈妈说说呗?” 说罢,秦建薇一脸关切地看着孟诗雅。 经秦建薇这么一提醒,孟诗雅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双手已然在腹部交叉,两根纤细的大拇指正无意识地相互旋转着。 而后,孟诗雅有些无奈地停下了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随后双手交叠,右手轻轻覆在左手上,摆出一副温婉乖乖女的模样。她微微低下头,带着羞涩说道:“是许凡,妈妈。刚才他说要陪我去昆仑冰川,一起给爷爷找冰川雪莲。” 秦建薇看着女儿的动作,起初并未在意。可当孟诗雅双手交叠时,她却猛地惊觉,女儿右手无名指上,竟戴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戒。这一幕让秦建薇诧异不已,毕竟在传统认知里,女孩子无名指上佩戴戒指,往往代表着已接受某个男孩子一生的承诺,象征着婚姻。 下一刻,她神色郑重地握住孟诗雅的右手,温柔地将其拉到眼前,仔细端详后,不禁惊愕地脱口而出:“好美的玉戒!这枚玉戒……其形状怎么……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冰晶璀璨?” 秦建薇美目微微瞪大,满脸惊疑不定地向孟诗雅问道:“诗雅,告诉妈妈,这枚玉戒是谁送给你的?还有,这是不是冰晶璀璨?” 孟诗雅闻言,顿时用自己纤细的左手捂住微微张开、满是惊讶的小嘴,而后脱口而出:“妈妈,这玉戒是许凡给我的定情之物。还有,妈妈,你怎么知道这是冰晶璀璨呀?” 秦建薇听到女儿的回答,同样震惊不已,下意识地捂住自己漂亮的朱唇,轻呼道:“我的天呐,竟然真的是冰晶璀璨!” “诗雅,你知不知道,这冰晶璀璨一直以来都只是个传说?相传,它诞生于万载玄冰的玉心之中,其上的冰晶牡丹天然形成,未经任何人工雕琢。更有传说称,佩戴冰晶璀璨不仅可冻龄驻颜、延缓衰老,而且它自身还会散发出一种自然清新的冰雪之力。诗雅,你确定你手上的玉戒真的是冰晶璀璨吗?” 孟诗雅十分肯定地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回应道:“妈妈,我可以确定,这真的是你所说的冰晶璀璨。自从我戴上它之后,就仿佛有一股纯净的冰雪之力融进我的身体,头脑始终都能保持清醒。更重要的是,它戴在我手指上,就好像长在上面一样,我丝毫感觉不到有异物感,一切都那么自然。” 秦建薇闻言,不禁啧啧称奇。她下意识地再次凑近那枚冰晶璀璨,刚一靠近,霎时间,一股纯净的冰雪之力扑面而来。秦建薇不由得赞叹道:“好一个冰晶璀璨!不过诗雅,你可知这枚戒指是何等贵重?你真的决定和许凡共度一生了吗?妈妈不否认许凡是个好孩子,可他如今……他的遗产被许正衍夺走,你们俩在身份上有着巨大的鸿沟。” “我和你爸爸都希望你能和白家的白城联姻,以此巩固孟、白两家的商业合作。毕竟孟家在海外拓展业务时,多承蒙白家相助,而且妈妈也很看好白城这孩子,他从小就一直跟在你身后。对你始终痴心不改。我们回国之时,他还向你爸爸提过两家联姻的事,你爸爸甚至都已经委婉地答应了。可现在你又接受了许凡如此贵重的冰晶璀璨,这……” 孟诗雅有些着急地替许凡解释道:“妈妈,许凡已经靠自己的努力夺回属于他的家产了,而且许正衍也已经伏法。” “妈妈,你知道吗?许凡刚才和我打电话,告诉我他希望国家清点出属于他的遗产后,全部过继到我的名下,让我代为保管。他面对如此庞大的财产,想都没想就交给我保管。妈妈,相比较之下,你觉得这世上还有其他人比许凡更爱我吗? “至于白城,妈妈,你和爸爸真的了解他吗?经过我私下调查,白城在暗地里行为放荡不堪。小时候,他就非常嫉妒我和许凡在一起,还几次三番针对、陷害许凡。这些事情,妈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我根本就不是真心的。而且我的心里只有许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秦建薇闻言,不可置信地皱起眉头,说道:“这怎么可能呢?白城这孩子长大以后一直十分正派善良,怎么会有放荡不堪的一面?女儿啊,你确定你调查的结果没问题吗?” 孟诗雅十分肯定地点点头,对母亲说道:“妈妈,您和爸爸在国外与白家密切合作,出于谨慎考虑,我秘密调查了白家的情况。结果意外发现,白城私下里竟然潜规则明星艺人、车模模特。您和爸爸都是商业精英,很少接触这些背地里的手段,所以我比你们了解得更全面,他绝非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说着,孟诗雅拿出手机,点开找出通过种种渠道调查而来的相关资料、图片和视频。 当秦建薇看到图片中与自己以往认知完全不同的白城后,不禁大为意外。孟诗雅温柔地扶住母亲的双肩,劝慰道:“妈妈,原本这些腌臜之事我不想让您和父亲知道,也不打算让你们接触。可白城竟然打起了我的主意。不管白家投下多少好处,我孟诗雅都绝不可能嫁给这种烂人。” 秦建薇看着女儿坚定的模样,赞同地点点头,说:“对,我的诗雅如此优秀,怎能嫁给行为如此不堪之人?只不过诗雅,即便让你父亲知道这些事,只怕也难以改变他心中的想法。毕竟在他眼里,这……这是男人都会犯的错。” 你父亲这些年,要不是我看得紧,只怕他也难以把持本心,难以抵御外面的诱惑。所以啊,他看待事情的角度和立场,跟我们女人完全不同。这些年在国外,白城把你父亲哄得非常高兴,仅仅靠你查到的这些,只怕很难改变你父亲对他的偏爱。而且咱们孟家在国外的多个项目,确实需要白家的助力。基于种种利益考量,只怕你父亲依旧会倾向于和白家联姻。 不过女儿,你放心,妈妈既然知道白城并非良人,肯定站在你这边。”孟诗雅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心中满是感动,扑到妈妈怀里,说道:“谢谢妈妈理解和支持我。” 秦建薇轻轻捋着孟诗雅的秀发,慈爱地说道:“听你这么一说,再结合你自己的心意,妈妈怎么忍心看你勉强自己,陷入这种婚姻的泥潭呢。许凡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孩子。” “不过,妈妈毕竟十几年没见过这孩子了,等他来了,妈妈还是得给他一些考验。只有他通过了考验,妈妈才会全力支持你们俩的事。同时,妈妈希望你别提前告诉许凡这些,你既然这么相信他,想必也对他有信心,相信他能通过考验,对吧?” 孟诗雅十分自信地答应了秦建薇。随后,母女俩在二层走廊的栏杆处依偎了片刻,秦建薇便拉着孟诗雅转身回去照看孟老爷子。 第283章 情途抉择:泪雨中的两难承诺 许凡这边与孟诗雅挂完电话后,有些踌躇地在临时指挥部前方的草原上来回踱步,等待着何亚菲出现,准备与她告别。 回想起自从在山泉市与何亚菲相遇,之后辗转到攀花市,又深入攀花市的北山村经历诡秘之行,再到如今蒙台市化工危机大爆发,两人从相识到相知,逐渐确定了彼此的心意。虽说这段过程所经历的时间并不长,但其中的种种经历,却比大多数人一生的经历都要令人难忘。 许凡好几次暗自扪心自问,他无比确信自己深爱着何亚菲,对她怀有极为深厚的感情。然而,他与孟诗雅之间,不但是青梅竹马的情谊,而且两人早已心心相印,还确定了彼此终身相伴的承诺。更何况,两人自小便有婚约在身。 思虑至此,他痛苦地闭上双眼。“鱼和熊掌,焉能兼得?”以前,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句至理名言。如今,他才深刻体会到,面对这两份他都无比期待拥有的感情,却只能择其一,无奈舍弃另一份,这让他万分不舍。 但经过一番挣扎,他最终还是决定放下对何亚菲的感情。尽管这对他来说,犹如在心头剜肉般痛苦,但至少,他觉得这样对何亚菲而言是公平的。 就在许凡下定决心之际,何亚菲清脆、嘹亮又动听的声音骤然响起。 许凡转头望去,只见何亚菲眸光中透着兴奋与期待,她一路小跑来到许凡身边,语气欢快地说道:“许凡,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哦。上级领导因为我每次都能神出鬼没且出色地完成任务,竟怀疑我身上有特异功能呢。”说到这里,何亚菲俏皮地对许凡一笑。 许凡看到何亚菲这俏皮又美丽的笑容,尽管已打定主意放下对她的感情,可此刻心中仍不可抑制地产生一阵悸动。 紧接着,何亚菲便准备继续说道:“所以啊,上级特别批准,让我来领导一支特别行动小组,专门处理那些毫无痕迹的疑难案件。而且组织给了我很大的权限,组员都能由我自行挑选。我挑选出来的组员,只要通过组织的考验,并且身份背景没有任何问题,就可以直接入职,加入我的团队。我郑重地邀请你和李竹加入我的特别行动小组,怎么样,许凡,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特别行动小组的第一名组员呀?”说罢,何亚菲一脸期待地看着许凡。 看着何亚菲那满是期待的眼神,许凡内心不禁心潮澎湃,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说实话,他打心底里好想答应何亚菲。 然而,他心里清楚,自己并非那种坐怀不乱的圣人。若是能与何亚菲保持一定距离,他或许还能强迫自己放下对她的感情。可一旦加入这个特别行动小组,长时间与何亚菲朝夕相处,他实在担心自己根本无法控制对她的那份感情。 短暂思索片刻后,许凡还是狠下心来,决定拒绝何亚菲。他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小菲,刚刚我和诗雅通了电话,孟爷爷如今身体状况很不乐观。” “孟家请了一位颇有名气的中医,开了个保命的方子,只是这方子需要冰川雪莲作为药引。所以我得立刻去云海市探望孟爷爷,之后还要陪着诗雅前往昆仑冰川,帮她寻找冰川雪莲。这次行程危险重重,我实在没办法现在就给你答复。等我从昆仑冰川回来,再回复你,好吗?” 何亚菲听到许凡的回复,原本充满期待的美目瞬间写满失望。以她的聪慧,又怎会猜不出许凡这是在委婉拒绝她呢?她心里也明白许凡拒绝自己的原因。刹那间,一股浓浓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她鼻子一酸,险些委屈得哭出来。 许凡看到何亚菲眼神中的失望以及情绪的明显变化,心疼得手忙脚乱地开始安抚她:“小菲,你别胡思乱想。我现在真的有重要的事,没办法马上答应你,但我肯定会认真考虑的,等日后考虑清楚了就给你答复。”然而,他不说还好,这一说,何亚菲再也绷不住自己的情绪,心里的委屈如潮水般汹涌溢出,豆大的泪珠从她美目中簌簌滑落。 对于许凡这样感性的少年来说,美人落泪无疑是最具杀伤力的。只见许凡顿时停止了说话,整个人变得异常紧张。 他不由分说,下意识地一把抱住何亚菲,语气焦急地说道:“小菲,你别难过,看到你哭,我的心都要碎了。我答应你,做你特别行动小组的第一个组员,以后咱们还能在一起并肩作战。别难过了,好吗?” 听到许凡慌张向自己妥协的话语,感受到他内心极度的慌乱与在乎,何亚菲心中弥漫的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微微抬起头,与许凡深情对视,纤纤玉指轻轻捂住许凡的嘴巴,泪眼婆娑地露出一抹微笑,朝着许凡轻轻摇头说道:“好了,许凡。看到你这么在乎我,我就不觉得那么委屈了。其实我明白,我们之间有着太多的隔阂,注定不会有结果。你这么做也是为我着想。就像你说的,眼下你还有其他事要做。等你从昆仑冰川回来,要是经过仔细考虑,还是这个决定,你再来联系我吧。” 说到这里,何亚菲其实真的很想陪伴许凡一起去昆仑冰川。但她心里清楚,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更何况此番许凡前去昆仑冰川是为了孟诗雅的爷爷,孟诗雅也会同行。自己若跟着去,只会让许凡更加为难,况且她也不想成为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回想起今日的种种情形,也猜到了许凡此时心急着回去。 思来想去,她强行压住内心深处对许凡的不舍,说道:“许凡,我送你去车站吧。” 许凡并未松开紧紧抱住何亚菲的双手,满心愧疚地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菲,对不起。原谅我今生做出的选择。” 何亚菲听到这样一句,对她而言近乎于宣判的话语,眼泪不受控制地再次夺眶而出。然而,她强打起精神,主动伸出双臂揽住许凡的肩膀,与他紧紧相拥,声音略微颤抖地回应道:“我不怪你。” 辽阔草原上,微风呼啸而过,似在为这对他们低吟悲歌。蓝天白云之下,劲草随风摇曳,它们的摆动仿佛也带着无尽的惘然。何亚菲与许凡深情相拥,感受着他的温度,却深知两人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现实沟壑。 每一次生死危机,许凡总是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那不顾一切承认爱意、愿与她生死相随的模样,都深深烙印在何亚菲心底,成为她最珍视又最痛苦的回忆。 可危机过后,许凡总是无奈地被现实的枷锁束缚,回归到所谓“正确”的轨道。这份感情,于她而言,难道不就如同这草原上的风,虽能真切感受,却难以长久握住吗? 此刻,风扬起她的发丝,轻拂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颊,像是在温柔安抚,又似在无情嘲讽。她理解许凡在生死瞬间的真心,那是无法伪装的深情;可当危险过去,许凡的退缩又让她满心酸楚。 她望着这片空旷的草原,心中的愁绪如同这广袤天地间的野草,肆意生长。明明彼此相爱,却只能在现实面前低头,这份无助与遗憾,恰似这草原上永不停歇的风,吹不散,理还乱。 第284章 云海归来与草原上的困境 蒙台市与云海市气候差异较大,距离极为遥远。许凡一路辗转多地,历经漫长旅途,在乘坐了一天一夜的高铁后,终于踏上了阔别12年之久的云海市。 出站时,他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融入出站的人流之中。随即,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孟诗雅的电话。“喂,诗雅,我到云海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历经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与归来的欣慰。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孟诗雅满是兴奋与激动的声音:“真的吗?许凡,你真的返回云海了?”那声音仿佛带着跳跃的音符,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许凡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温柔的笑意回应:“是的,我回来了。” 紧接着,孟诗雅急切地说道:“许凡,你在出站口稍等几分钟。我已经安排好人在高铁站附近等候,我这就联系他,让他去接应你。”话语如连珠炮般快速吐出,足见她的急切。 许凡听到这话,心中满是感动,可实在不想麻烦孟诗雅如此费心安排。但他深知孟诗雅那执拗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无奈之下,只好微笑着点头同意,对着电话说道:“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许凡静静地站在出站口的台阶上,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父母墓碑所在的方向眺望。 他的思绪仿佛穿越时空的隧道,父母那已然模糊不清的面容与身影,渐渐在脑海中浮现。曾经与父母相处的点滴,如同一部老旧却珍贵的电影,在他脑海中一帧一帧缓缓闪过。 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幽幽地叹道:“爸爸妈妈,许正衍已经自食恶果,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们的血仇终于得报,属于我们家的遗产,我也成功夺回。如今,你们二老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他微微仰头,眼眶有些湿润,仿佛正跨越阴阳界限,与天堂的父母深情诉说着这些年的辛酸与此刻的欣慰。 不多时,十几个身着黑色西服的健硕身影映入眼帘。他们面容严肃坚毅,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着许凡稳步走来。打断了许凡缅怀父母的思绪。 只见这十几人迅速排成两列纵队,走到许凡身前,双手交叉附于腹前,动作整齐划一,而后微微躬身,齐声说道:“见过许凡少爷!” 许凡望着这颇具规格的场面,不禁有些无奈地摇头苦笑。自当年家中变故,十岁之后,他便再也未曾享受过这般高规格的排场。此刻,孟诗雅如此安排,一时间竟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只见为首的西装男子恭敬说道:“许少爷,我们家小姐已做好周全安排。她吩咐我们务必将您安全、舒适地接到指定地点。车子就在不远处,还请许少爷移步。”说完,男子微微侧身,做出引导的手势,目光始终保持着尊敬,等候许凡回应。 许凡在心里暗自调整,努力找回往昔那种被众人簇拥的感觉,适应片刻后,他微微颔首,神色平淡地回应道:“有劳了,前面带路吧。” 为首的西装男子听闻,脸上浮现出恭敬的笑意,应道:“许少爷客气了。”随后,他转身在前引导,其他身着黑色西服的健硕身影整齐有序地跟在许凡身后,一行人朝着不远处停放的车辆走去。 车辆皆是黑色豪车,车身在阳光下闪烁着沉稳而高贵的光泽,彰显着不凡的气派。待许凡走近,一名保镖迅速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许凡微微点头示意,便坐进了车内。车门轻轻关上,车队缓缓启动,驶向孟诗雅安排的地方。 高铁站上,这并不常见的一幕,瞬间吸引了诸多旅客的目光。他们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地观望着这颇具派头的场景。人群中不时传来阵阵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哇,刚才那个帅哥是什么身份啊?感觉好有范哦。”一个年轻的女旅客,眼中满是好奇与倾慕,忍不住轻声说道。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猜测道:“看这阵仗,估计是什么豪门子弟吧,不然哪能有这么大排场。”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各种猜测纷至沓来,然而谁也无法确定许凡究竟是什么身份。而此时,许凡乘坐的车队已渐行渐远,只留下一群意犹未尽的旅客还在继续着他们的猜测与讨论。 与此同时,在草原深处那片极为隐蔽的丘陵地带,余晖正藏身于此,整个人烦躁不安,嘴里不停地低声咒骂:“妈的,老子在这草原上都遭了一天一夜的罪了,谭业这老东西怎么还不来汇合?难不成他反悔了?” 这么想着,余晖又觉事有蹊跷。“谭业明明立下了天道誓言,量他也不敢违背。既然这样,难道是这老东西失手了,落到警方手里了?又或者被许凡和那个女警官给反杀了?”念及此,余晖心中涌起一阵惶恐。 他心里明白,自己现在就像过街老鼠,正面临着警方的全国通缉,未来一片渺茫。更糟糕的是,谭业之前还给他种下了噬魂咒。“要是那老东西真出了事,我岂不是最多只剩20天的命了?”一想到这些,余晖心里愈发焦躁。 就在他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之际,忽然听到上空传来螺旋桨划破风声。他急忙躲进之前在丘陵底部朝前方挖出的一个能勉强容身的土洞,这土洞就像大地的一道隐秘褶皱,既能遮风挡雨,又可掩蔽身形。 余晖小心翼翼地抬头张望,只见警方的直升机从上空迅速飞过,他的心瞬间凉了大半截。 他暗自琢磨:“以谭业那老东西的能耐,要是事情顺利,昨晚之前就该来和我汇合了。可如今我在这儿都等了整整一天一夜,却始终不见他的踪影。” 想到这儿,余晖满心绝望:“看来谭业这老东西是真出意外了。完了,我还中了噬魂咒,难道真要给那老东西陪葬不成?” 想到此处,余晖痛苦地闭上双眼,牙关紧咬,因惶恐不安,面部微微抽搐。紧接着,他猛地睁开眼睛,低声自语:“妈的,不就是个区区噬魂咒,老子绝不能栽在这上面。既然指望不上谭业,老子就靠自己,不但要解开噬魂咒,还要在这修炼界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重拾信心后,余晖轻手轻脚地起身,悄悄背上随行背包,鬼鬼祟祟地朝着草原正北方潜行而去。 第285章 分歧与抉择 孟诗雅挂断电话后,立刻进入忙碌状态。她迅速坐到化妆台前,手法娴熟地为自己化了一个精致妆容,每一笔都细致入微,力求展现出最完美的一面。随后,她精心挑选并穿上一套既优雅又得体的衣服,反复整理细节。 站在化妆间的落地镜前,她宛如一位严苛的评论家,从头发丝到鞋尖,仔细审视着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节。确认一切无可挑剔后,她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紧接着匆匆转身走出家门,步伐急切,一心只想快点见到许凡。 路过客厅时,她满心都是即将与许凡重逢的喜悦,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商讨事情的父母。 孟泽轩看着女儿精心打扮且急匆匆出门的模样,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这丫头怎么回事?平日里行事向来规矩礼貌,今天看见我们俩坐在这儿,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这么火急火燎地走了。难道是集团出了什么紧急状况?” 一旁的秦建薇心领神会,脸上带着一抹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好了,老公,女儿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一直黏在我们身边的小孩子了,她有自己的生活和事情要处理。再说了,咱女儿的能力和聪慧,那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隐隐都超过你我了。对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听了秦建薇的话,孟泽轩不禁露出自豪的笑容。自家闺女,各方面都出类拔萃。她能力超群,在职场上雷厉风行,诸多棘手事务到她手中都能迎刃而解;相貌更是出众,精致的面容与优雅的气质,在同龄人中鲜有人能与之比肩。 每每在商圈中与老友商谈业务时,对方总会有意无意地提及,十分希望能与孟家结为亲家,那强烈的意愿简直溢于言表。他们看中孟诗雅的优秀,盼着能将她娶回家,为自家增添光彩,坐镇家庭。 想到这里,孟泽轩眼中对女儿那深深的赞许和溺爱,抑制不住地流露出来。孟诗雅可以说方方面面都是他的骄傲。可惜,诗雅是个女孩子。思虑至此,孟泽轩心中又微微泛起一丝遗憾。 要是孟诗雨那臭小子能有他姐姐一半这么优秀,那该有多好。这小子十分叛逆,这些年跟着他和夫人在国外,行事风格愈发难以管教。孟泽轩让他去学金融管理,为家族企业接班做准备,可他偏要对着干,一门心思搞什么音乐跳舞。 想起这个儿子,孟泽轩只觉得脑袋一阵发疼。如果能把这不让人省心的臭小子和他姐姐换一下,让孟诗雨拥有孟诗雅的沉稳与优秀,那该省多少心啊。 孟泽轩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思绪拉回到与秦建薇的交谈中:“你说这诗雨,什么时候能懂事点,像诗雅一样,让我省省心。” 秦建薇轻轻拍了拍孟泽轩的手,安慰道:“孩子有自己的想法。诗雨虽然叛逆些,但他在音乐跳舞上确实有天赋,咱们做父母的,也要尊重一下他的爱好和志趣。” 孟泽轩叹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担心他走弯路,误入歧途。” 秦建薇笑着回应:“再给孩子一点时间吧,他现在正处于青春叛逆期,咱们也不能强行逆着他的意思去管教,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孟泽轩有些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但家族企业的这份重担,最终还是要压到他肩上的。不可能让诗雅一个女孩子独自一直承受啊。” 孟泽轩想了想,又试探道:“夫人,你看咱爸现在身体不好,你看你能不能想个辙,把那小子给哄哄回来呢?他就算再怎么要搞音乐,咱爸都病成这样了,他总得回来看看吧。” 秦建薇闻言,仔细思索后,缓缓摇了摇头,说:“老公,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一次音乐上的考核对诗雨而言有多重要。咱爸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他回来也帮不了什么忙! 更何况,你忘了当初他是怎么撒泼打滚,非要让我们把他接去国外的吗?他就是怕他姐姐的严厉管教,才闹着让我们把他接去了国外。还是等他考试完毕后,再想办法把他哄回来吧。不过,诗雨心里头对诗雅非常恐惧,只怕他不肯回来呀。” 说到这里,孟泽轩夫妇二人止不住地无奈摇头,眼神中满是对儿子的担忧与无奈。 而就在孟诗雅离开家不久,孟泽轩与秦建薇正准备返回楼上去照看孟老爷子之时,管家突然前来禀报:“先生、太太,白城白少爷前来拜访,此刻就在门外,说是前来看望老爷子。不知先生和太太意下如何?” 听闻白城竟然突然回国,且此刻已在门外,孟泽轩夫妇二人脸上的反应截然不同。 秦建薇表情复杂,眸光中瞬间掠过一丝厌恶之色。自从看过孟诗雅对白城调查的那些信息、图片和视频之后,往日里白城在秦建薇心中所塑造的优秀后辈那温文尔雅的形象,瞬间轰然崩塌。她心里对白城,也从过去的认可,极快地转变成了如今的嫌弃。 而孟泽轩听闻白城到来,却是十分欣喜,立刻转身道:“哦,小城来了吗?快让他进来。哦不,我亲自去把他迎进来。”说罢,他便满脸高兴地准备迈步去迎接白城。 秦建薇见状,一把抓住丈夫的手腕,接着向着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顿时领会,微微躬身行了一礼,随后便缓缓退出客厅。 见管家退下,秦建薇看着丈夫,皱眉说道:“老公,关于诗雅调查到白城的情况,我都跟你说过了。你现在还觉得他是咱们诗雅的良配吗?” 孟泽轩闻言,却毫不在乎地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秦建薇的白皙玉手,安抚道:“夫人,豪门家的公子哥大多都是这副德行。也就是我孟泽轩上辈子积了足够多的功德,才有幸娶到你这么美丽贤淑的夫人。有你坐镇孟家,不但时刻警醒我不敢行差踏错,在你的悉心教导下,咱们一对儿女也都培养出了优秀的品格。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嘛。再说了,咱们孟家和白家在国外的业务已经深度绑定,两家联姻势在必行。唯有如此,才能更好地保障咱们孟家在国外项目的发展。退一万步讲,就凭咱们闺女的本事,以后只怕能把白城这小子收拾得服服帖帖,让他不敢再行差踏错。所以呀,夫人放心便是。” 秦建薇听到丈夫这番话,无奈地摇头叹息。两人就此事已经私下里商议过两次了,可丈夫站在男性的角度思考这件事,觉得那些问题并非多么严重的缺陷,这让她感到十分无可奈何。 不过,她还是坚定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并严肃地警告自己的丈夫:“泽轩,其他事情只要你拿定主意,即便我持反对意见,也会顾全你的颜面而妥协。但这件事不同,它关乎女儿日后的幸福,我不会轻易点头同意。同时,我也警告你,在没有得到我和诗雅母女二人共同认可的情况下,我绝不允许你自作主张决定女儿未来的婚姻。” “既然你觉得许凡没了父母依靠,始终认为与白家联姻才是最好选择,那我们不妨拭目以待,都不插手此事,任由事情自然发展。与此同时,也正好彻底考量一下,这两个年轻人究竟谁更合适,更有资格站在咱们女儿身边,你看如何?” 孟泽轩听到秦建薇直呼其名,心里顿时一紧。夫妻二人长期相伴,他自然深知夫人的习惯。当夫人不再亲昵地称呼他“老公”,而是叫他名字时,就表明夫人对此事极为不满,自己不能再继续无视她的感受,强行做决定了。 当下,他深吸一口气,面色严肃地点头道:“好吧,夫人。既然你这么看重许凡这孩子,那就按你的意思办,这件事你我都不插手,让他们自行解决。” 孟泽轩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你必须警告诗雅这丫头,不能感情用事,无视我们孟家集团的利益。另外,你也要劝劝诗雅,让她以客观的态度,给白城一个与许凡公平竞争的机会。你们母女二人不能刻意地拿白城那些不堪往事去针对他。” 秦建薇闻言,虽说不太赞成丈夫提的这个条件,但考虑到丈夫已经做出了让步,当下便见好就收,点头同意了。 第286章 白城的旧恨与执念 在孟家豪华辉煌的庄园门口,身材修长的白城身着一身整洁的白色西服。他那略长的头发精心剪成三七分的样式,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显得格外整齐。面庞白皙,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框眼镜,他模样帅气,乍一看,隐隐透着几分文弱忧郁的贵公子气质。 白城抬手翻腕,看了看时间,心中暗自纳闷:“怎么孟泽轩和秦建薇还不出来迎接我?在国外的时候,我不是把他们老两口哄得挺开心嘛,他们对我也挺认可的呀。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我没料到的状况?难不成是那个该死的许凡搞的鬼?”念及此处,白城白皙的脸颊上,双眉紧紧皱起,原本透着忧郁的眼神里,隐隐散发出怨毒的神色。 原本在国外,白、孟两家的业务拓展正处在关键时期。然而此时,孟泽轩和秦建薇因孟老爷子身体不适,突然回国。这无疑给了白城可乘之机。他盘算着趁两人不在,通过做空手段稀释并收购孟氏集团的部分股份,暗中将其掌控,这样日后便能随时制衡孟氏集团。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据他委托的私家侦探探查得知,那个仿佛是他命中克星一般的许凡,竟然夺回了许家遗产。一想到许凡,白城就感觉心口像被堵住一般,一股抑郁之气卡在胸口,难受极了。 十三年前,白家与许家、孟家同属云海市的豪门望族,其中许家实力最为雄厚。白城9岁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9岁后回到云海市,转学到了与许凡、孟诗雅所在的同一所小学。 仗着家族的财富和势力,白城在国外的幼儿园和小学时期,也算是个小霸王。来到新学校后,他依旧拿出往日那副做派,以糖果和各种好处拉拢一些体格健硕的同学,还不住地向他们炫耀自己家世如何不凡。 小孩子们心思单纯,回家后便把这些事讲给了家里大人听。大人们一听,赶忙严厉叮嘱自家孩子,千万别去招惹白城,甚至还要求他们尽可能和白城交朋友。孩子们虽不明白其中缘由,但大多都听大人的话。如此一来,白城很快就成了整个一年级的“小霸王”。 这段时间里,白城注意到了总是安安静静、言行举止优雅的许凡和孟诗雅。当他看到孟诗雅那张如瓷娃娃般精致的天使面容时,心里就想着:这么漂亮的女同学,理应和自己成为好朋友才对。于是,他开始看不顺眼孟诗雅身旁的许凡,几次三番盘算着要针对许凡。 然而,有一次他刚要动手,就被孟诗雅逮了个正着。孟诗雅二话不说,立刻纠集班上好多关系要好的同学,把白城狠狠收拾了一顿。 白城吃了亏,回家向家人哭诉,叫嚷着要找孟诗雅算账。可当家人告知他对方是孟氏千金,而许凡是许氏少爷时,白城心里对孟诗雅愈发喜欢,在家人的叮嘱下,他更想和孟诗雅交朋友。但从那以后,许凡就成了横亘在他与孟诗雅之间肉中刺一般,让他如鲠在喉。 更让白城气愤难平的是,许凡那小屁孩,整天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每次看到他那副沉稳淡定的样子,都衬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丑。白城越想越气,绞尽脑汁思考了许久,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狠辣的招数,他打算让许凡在众目睽睽之下丑态百出,丢尽颜面。 经过一段时间的细致观察,白城发现,每逢体育课,许凡总会默默陪着孟诗雅,站在她身旁,看着她与其他女生跳皮筋,直至体育课结束,两人才会有说有笑地返回教室。 于是,白城便在家里编造各种理由,软磨硬泡多要了些零花钱,用这些钱买通了几个家境相对贫寒、又一心想要巴结他的高年级同学。他与这些同学精心商定了针对许凡的计划,一切准备就绪后,终于盼到了那天的体育课。白城满心期待,紧盯着许凡的一举一动。 可奇怪的是,往日总会守在孟诗雅身旁看女生跳皮筋的许凡,今天竟安静地待在操场角落看书。白城见状,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在搞什么名堂?我就等着今天整治他呢,他怎么就突然不配合了呢!” 眼瞅着体育课时间过去了一半,白城心有不甘,佯装亲热地朝许凡走去,试图将他引入圈套:“嘿,许凡,体育课看什么书呀,你这人可真不合群。走,一起去看女生跳皮筋,那不比看书有意思多了?” 许凡抬眸看了白城一眼,微微一笑,随即面露难色地回应道:“我一个男生,老站女生旁边看她们跳皮筋,多尴尬呀。” 白城仍不死心,继续怂恿:“这有啥,我陪你一起去不就得了。”说着,他伸手拉住许凡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孟诗雅她们跳皮筋的地方拽。 等两人到了地儿,白城回头,偷偷给那几个高年级小孩使了个眼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已然瞧见许凡被扒裤子后脸红脖子粗、狼狈不堪的窘态。就在几个小孩悄无声息地靠近,准备动手之际,白城满心期待,就等着看好戏上演。 突然,白城只觉大腿一阵凉意袭来。下意识低头看去,顿时大惊失色,脱口而出:“卧槽!”只见自己的裤子竟被几人从身后扒到了脚脖子处,关键部位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更要命的是,那几个高年级孩子死死摁住他的裤子,任凭他如何拼命挣扎,都无法将裤子提起来。 白城急得整张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之下,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们几个笨蛋!扒错人了!本少爷是让你们扒许凡的裤子,你们怎么扒起我的来了?还不赶快松开!” 他这一吼,旁边正和孟诗雅一起跳皮筋的女生们,纷纷好奇地朝他这边望来。这一看,女生们顿时尖叫起来,纷纷捂着脸四散而逃,嘴里还骂着白城不要脸。 女生们的尖叫,瞬间把操场上正在进行其他体育项目的同学们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如同一把把利刃,彻底让白城破防了。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其他反应,操场上这混乱不堪的一幕,恰好被赶来的教导主任和老师们撞见。在教导主任的厉声制止下,那几个高年级小孩才松开了白城。 随后,教导主任逐个询问事情缘由,最终,白城精心策划的恶作剧彻底败露。他非但没能整治到许凡,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白城又气又急,终于再也忍不住,人生第一次觉得十分无助,哇哇大哭起来。 因为这件事,白城被学校全校通报批评,最终还被劝退。其实,即便学校不劝退,白城也没脸再返回学校,去面对众人那异样的目光。 回到家后,白城伤心欲绝又羞愤难当,只要一想到此事,就气得大哭大闹。那段时间,他长时间把自己关在家里,连家门都不敢出,整个人险些抑郁。 直到后来,白城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原来,他贿赂的那些孩子里,有一个曾受过许凡和孟诗雅的恩惠,便偷偷将他的计划告知了许凡。而许凡得知后,把那些被他贿赂过的孩子叫到一起,给他们开出了三倍于白城的价格,成功实现反制,让白城自食恶果。 这件事,无疑是白城心底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每每触及,都能感受到当年那钻心的疼痛。平日里,他总是下意识地强迫自己不去回想,试图将这段不堪的过往深埋心底。 然而此刻,许凡这个名字刚一在脑海中浮现,童年时那不堪回首的一幕,便如电影般清晰地在眼前放映,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尽管此事已过去多年,不过是童年时期孩子们之间的打闹,但白城却始终对此难以释怀。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在心中怒喝着许凡的名字。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握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牙齿紧咬,腮部的肌肉因用力而紧绷,骨骼与肌肉的轮廓清晰可见,此刻他心中的愤怒以及对许凡那刻骨铭心的恨意,已无需多言,全都写在了脸上。 而恰在此时,孟泽轩关切的声音骤然响起:“小城,你怎么啦?瞧你表情这般难看,有人欺负你了?” 白城冷不丁听到孟泽轩的声音,猛地回过神来。他赶忙深吸一口气,以极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旋即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带着些许歉意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孟叔叔,刚刚我想起些不开心的事儿,想得太入神,竟也没发现您和婶儿过来,真是失礼了。” 一旁的秦建薇美目微微眯起,目光如炬地盯着白城,缓缓说道:“小城,你方才的表情着实有些狰狞,究竟想到了什么事?不妨跟我和你孟叔叔说一说。” 白城敏锐地察觉到秦建薇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了微妙变化,心中不由猛地一紧,暗自思忖:“难道这秦建薇发现了什么端倪不成?” 旋即,他竭力维持着平日里那副儒雅的形象,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伤感,说道:“孟婶,都是些过去许久的事了,提起来徒增烦恼,还是不说了吧。” “我这次回来,主要是在国外得知您和孟叔因为孟爷爷的事突然回国。我一听到这消息,心里就一直为孟爷爷忧心忡忡,整个人无论如何都没法集中精神开展工作。所以,我索性也立刻回国,想着回来看看孟爷爷。” 白城的伪装堪称一绝,就算与一线演员相比也毫不逊色,这让秦建薇一时之间难以判断他的真情假意。因此,当下秦建薇并未表态。 孟泽轩却对白城的话信以为真,他拍了拍白城的肩膀,话语中饶有所指地打趣道:“哦?除了来看我家老爷子,就没别的事儿啦?” 听到这话,白城那张白皙俊逸的脸庞微微泛起红晕,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低头嗫嚅着说道:“顺便也想看看诗雅。毕竟我都两年没见着她了,心里挺想她的。” 孟泽轩听闻,哈哈大笑着,又重重地拍了拍白城的肩膀,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什么‘好心’。行啦,跟我一起去看看老爷子吧。不过诗雅刚才有点急事,刚出庄园。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你就和我与你婶子一起在家等着诗雅回来吧。”白城见状,自然是微笑着点头应允。 随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一拍脑袋,说道:“哎呦,你瞧我这记性,叔、婶,你们稍等我一下哈。” 说着,他快步跑到自己的豪车旁,打开后备箱,双手迅速从里面拎出大大小小的礼盒,还有各种珍贵的补品,然后兴冲冲地走回来。 孟泽轩见状,满意地微笑着点了点头,旋即一挥手。只见孟家庄园里走出几个佣人,纷纷上前从白城手里接过那些礼品。而后,孟泽轩拉着白城,高高兴兴地返回了孟家庄园。 第287章 为我的王子倾心铸建的爱巢 许凡在孟诗雅安排的一众保镖护送下,乘坐豪车缓缓穿过一条条熟悉的街道,朝着孟诗雅指定的地点前行。 此时,许凡的心情无比复杂,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10岁以前,那些与父母相处的珍贵回忆如同一幅幅温馨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令他沉浸在对父母深深的思念里。 随着车子继续前行,许凡看着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切换。不多时,他赫然发现车子竟来到了云海别院。 云海别院是云海市极具地标性的建筑,小区环境优美宜人。其户型设计大气合理,而且所处位置距海边不远。整个小区分为楼层区、住户区和别墅区,每个区域中的人工湖都通过特殊渠道与大海相连,池子里养殖的鱼类皆是货真价实的海洋物种。此地风水布局精妙,因此,居住在云海别院的基本上都是云海市的精英人士。 犹记得自己10岁生日那年,孟诗雅曾好奇地问他,等长大结婚后,是她跟随许凡住进许家庄园别院,还是许凡随她去孟家。毕竟两家的庄园都无比豪华气派。 那时,许凡抬头看了看妈妈,想起妈妈曾说过,比起许家金碧辉煌的庄园,她更钟情于长期居住在云海别院。 于是,许凡毫不犹豫地告诉孟诗雅:“等我们长大后结婚,许孟两家庄园都不住,我要在云海别院中寻一处清幽安静之地居住。” 当时的孟诗雅,先是微微皱眉思索了一番,随后点点头说道:“好吧,等长大以后,我就在云海别院中给你挑一个安静清幽的地方,保证你会喜欢。”没想到,这童年纯真的约定,孟诗雅竟一直记在心里。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的高档区域。只见这里的别墅,外观早已摒弃了寻常豪华风格的俗气。每一栋别墅均为独栋设计,彼此间隔着足够的距离,营造出私密且宁静的氛围。 这些别墅的风格以古典质朴为主调,每一栋都拥有自己独立的院落。有的呈现出传统四合院的规整格局,彰显着中式建筑的对称之美;有的则展现出宪国时期的古朴韵味,承载着那个时代独特的历史记忆;还有的呈现出几个世纪前国外典雅的城堡风格,散发着欧式建筑的浪漫与神秘。 总之,每一栋别墅都独具特色,在风格上超脱了单纯的豪华范畴,转而回归到最初的质朴与自然,蕴含着独特的韵味。 没过多久,许凡乘坐的豪车缓缓驶向高档别墅区人工湖旁的一处小广场,最终稳稳停下。许凡透过车窗向外望去,一眼便瞧见了打扮精致的孟诗雅。 此刻的她,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全然不顾平日里的淑女形象,像个孩子般朝着车子的方向小跑而来。 许凡见状,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迅速下车,迎着孟诗雅奔了过去。两人的目光紧紧交汇在一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消失不见,眼中唯有彼此的身影,脚步也愈发急切,向着对方飞奔而去。 孟诗雅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许凡,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一把扑进许凡怀里,紧紧相拥,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生命。许凡感受着怀中女孩的温度,心中满是幸福,也紧紧回应着她的拥抱。 两人深情相拥了片刻,孟诗雅微微仰头,在许凡耳边轻声低语:“我的王子,欢迎回家。还记得13年前你生日时说的话吗?你说等我们结婚后,云海别院就是你心仪的居住之地。许凡,关于云海别院,关于你的心愿,诗雅一刻也未曾忘记。我在这里精心筹备,为我们打造了一个家,希望我的王子会喜欢。” 说罢,孟诗雅亲昵地拉起许凡的手,朝着她为许凡精心准备的惊喜之地走去。 许凡被孟诗雅牵引着,缓步前行。他抬眸望向眼前的场景,只见这里毗邻人工湖旁的小广场。 在小广场深处,有一条不算宽阔,却十分平整的水泥路。路面上雕刻着仿古代石块堆积的古风样式,呈现出一条别具一格的幽深小径。沿着小径往前步行约10米,一座犹如古代风格的门庭赫然出现在眼前。门庭两边各坐落着一尊石雕麒麟,宽窄适度的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牌匾,“许府”二字醒目地刻于其上。 许凡见此情景,突然停下脚步。他轻轻拍了拍孟诗雅如葱般的玉手,随后往回拉了拉她,示意自己想要仔细观察一番。孟诗雅瞧见许凡对自己精心准备的这处地方兴致盎然,那双好看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许凡开始仔细打量起来,只见整个许府坐落在一座并不算大的山脚下。庭院坐北朝南,背靠着葱郁的青山,左边是一片雅致的竹林,右边则是那条幽深的小径,正前方便是人工湖旁的小广场。 随着许凡近来在修炼方面有所进展,前一段时间又受何亚菲的熏陶,对于风水玄学之事也算是略知皮毛。当下,他不禁满意地微笑着点头,用温柔的声音对孟诗雅说道:“诗雅,这个地方我真的太喜欢了,你真是有心了。” “此地充满清新盎然之态,背倚青山,仿若坚实依靠;前临华亭,尽显大气开阔。左侧密林繁茂,恰似蜿蜒青龙盘踞,散发生机;右侧路径幽深,宛如蛰伏白虎悄然守护。单从风水布局而言,这般格局已然极为难得,实属上佳之地。诗雅,我真的特别感谢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 孟诗雅听到他对风水格局如此专业的点评,不禁微微一怔,美目瞬间瞪大,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惊讶之色。 要知道,这处地方可是她请了数位玄学大师精心挑选的,而许凡竟能瞬间道出其中精妙。但此时,重逢的喜悦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心中虽惊讶,却也没过多深想。毕竟她的许凡从小便博学多才! 她嘴角上扬,亲昵地挽住许凡的手臂,温柔说道:“我的王子喜欢就好。走吧,我带你瞧瞧咱们家内部的格局。” 说罢,孟诗雅犹如献宝一般,迫不及待地拉着许凡走进了“许府”的庭院。 许凡举目四望,只见整个“许府”庭院面积近2000平。院内假山水榭错落有致,亭台楼阁点缀其中,还有一处精巧的小型花园。而居住区更是仿照古代建筑风格,亭台楼阁古色古香,雕梁画栋美轮美奂,飞檐斗拱气势非凡。 当孟诗雅拉着许凡步入正厅后,许凡瞬间感觉仿佛踏入了另一个时空。 只见厅内装修,宛如将现代豪华别墅的科技感与古风的典雅完美融合。既不失传统古风的韵味,雕梁画栋间尽显典雅气质,又有着现代别墅内部的奢华格调。 许凡望着眼前的一切,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时,孟诗雅突然亲昵地揽住许凡的脖颈,在他脸上轻轻一吻,而后双眸含情脉脉,声音里满是欢喜:“看到你这么喜欢这里,我真的好开心。我的王子,你知道吗?诗雅好想此刻就与你在这儿开启新生活,可我们还有不少事得去做呢。” 她微微低头,神情闪过一丝沮丧,旋即又抬起头,拉起许凡的手:“走吧,我先带你去会客厅,助理在那儿等着。我吩咐厨师准备了丰盛菜肴,浴池也备好了热水,还让助理请了服装设计师来给你量尺寸准备礼服。” 孟诗雅眼中满是爱意与期待,仿佛已瞧见许凡身着定制礼服的帅气模样:“接下来先给你接风洗尘,咱们用餐。等礼服送来,再让造型师给你打造个超帅造型。” 说到这里,孟诗雅低着脑袋,像是想到了什么,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许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满是宠溺,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笑着打趣道:“而后,是不是就该去见岳父和岳母大人喽?” 孟诗雅听到许凡这话,脸颊瞬间染上一抹如霞般的红晕,她微微低下头,眼神羞怯又带着几分甜蜜,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声音如蚊蚋般轻细:“你……你就会打趣我。”说完,她偷偷抬眸,含情脉脉地看了许凡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 可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她轻轻拉住许凡的手,认真地说道:“许凡,用餐过后,咱们先换上祭奠的礼服,前去祭奠许叔和许婶。” 许凡听到孟诗雅如此贴心的安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幸福感如潮水般止不住地涌出。他万分怜惜地轻轻将孟诗雅拥入怀中,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诗雅,有你真好!我许凡今生能得妻如你,是上苍对我最珍贵的恩赐! 第288章 贵公子归来 对峙情敌 在孟诗雅精心操持下,许凡以全新造型亮相。即便已阔别豪门十几年,经精心装扮,他与生俱来的贵气此刻尽显无疑。 二人身着黑玄色正装礼服,胸前别着白花,前往祭拜许凡的父母。在许凡父母的墓碑前缅怀过后,便匆匆赶往孟家庄园。 抵达孟家后,孟诗雅亲昵地将许凡迎下车,顺势揽住他的手臂,依偎在他身旁。 此时许凡身着灰黑色金边西服,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其修长身形,使其显得仪表堂堂、贵不可言。孟诗雅则身着裁剪得体的云边旗袍,尽显大家闺秀风范。两人眉之间满是幸福之色,亲密无间地走进孟家庄园。 经过门卫时,孟诗雅格外郑重地盯着门卫,严肃地吩咐:“通知下去,这是我未婚夫许凡。从现在起,所有安保人员都要牢牢记住他的模样。以后我未婚夫无需通报,可自由出入孟家。” 门卫恭敬地微微颔首,应道:“是,大小姐。”孟诗雅与门卫交代完毕后,便拉着许凡朝庄园深处走去。 一路上,二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心里却都有些紧张。他们打算在孟诗雅父母跟前,敲定前往昆仑冰川救治孟家老爷子的方案,以及两人的婚期。 行至中途,许凡突然一拍脑袋,懊恼不已地说道:“哎,糟了,诗雅。此次来拜见伯父伯母,心着实有些紧张,竟把给孟爷爷的补品和伯父伯母的礼品忘在车上了。你先过去,代我向孟伯父孟伯母问声好,我回去拿礼品,随后就到。” 孟诗雅听闻,并未流露出意外惊诧之色,只是温柔颔首,嘱咐许凡别着急,她会和父母在正堂客厅等他。 望着许凡转身匆匆离去的背影,孟诗雅微微摇头,面露无奈之色。以她的聪慧和对许凡的了解,又怎会看不出许凡是刻意将礼品落在车上。 想来是他十几年没见自己爸爸妈妈,此刻难免有些羞涩,想让自己先行回去打声招呼,以免尴尬。她不禁轻叹道:“我的王子还是如小时候那般可爱。”说罢,便转身,独自先行向孟家庄园正厅走去。 孟诗雅独自返回孟家庄园正厅。刚踏入厅内,坐在沙发上的白城目光瞬间被她吸引。 白城看到孟诗雅的身影微微失神,情不自禁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在他眼中孟诗雅仿若周身散发着柔和光芒,每一处都完美得让他挪不开视线。 这一幕,如同一把钥匙,瞬间开启了白城曾经追逐过孟诗雅的那些记忆。 当初他无奈转校后,满心以为从此与孟诗雅不在同一所学校,再也难以看到她那如小天使般的美丽身影,为此暗自神伤了好些日子。 然而,命运无常,三年级时,孟诗雅竟骤然转到他所在的学校,并且还来到了他的班级。那一刻,白城只觉不可思议,心中满是惊喜。 他兴高采烈地回家向父母炫耀时,白城方才得知了许凡家里出了变故,他父母遭遇空难离世,整个许家财产被其叔叔夺走。没了许凡这个“阻碍”,白城仿佛看到了希望,鼓足了劲接近孟诗雅,满心期待能与她成为亲密的朋友。 彼时的孟诗雅,一来因许凡的事心情低落,二来对白城着实没有好感。面对白城如影随形的纠缠,孟诗雅烦闷到了极点。为摆脱这般困扰,她一心扑在学习上,开启了发奋图强的历程。 三年级升级考试时,孟诗雅直接挑战五年级试卷,顺利跳级,成功与白城拉开距离。但即便不在一个班级,却仍同在一所学校,白城并未放弃,依旧寻找机会接近孟诗雅,这让孟诗雅不胜其烦。 此后,孟诗雅更是一路开挂,直接从五年级直接跳到初一。最终,18岁那年,她完成了大学所有学业,开始真正掌管家族企业。白城虽也努力奋进,却始终难以追上孟诗雅的脚步。孟诗雅18岁掌管家族企业时,白城才刚修完大二学业。 不过,白城一番拼搏后,也算学业有成,早早完成大学学业,进而执掌家族产业。 回想起孟诗雅一路激励自己不断变得更加优秀,白城心中感慨不已。从儿时单纯地想靠近,到如今,心里对孟诗雅非娶不可的执念如疯长的藤蔓,愈发浓烈。 在白城眼中,孟诗雅集聪慧与美貌于一体,更兼能力与家世于一身,是符合他心目中对妻子所有幻想的完美女子。与孟诗雅相比,其他女生仿佛都如同庸脂俗粉一般。 孟诗雅,始终是他魂牵梦萦的女子,他也一直为将她拥入怀中而不懈努力。 然而,就在他自以为胜券在握时,许凡竟逆风翻盘,再度出现在孟诗雅身边。想到这里,白城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暗暗咬了咬牙,在心中发誓:年幼时,我已然输给你一次,这一次,孟诗雅我志在必得,绝不能再输给你! 孟诗雅一进正厅,神色匆匆,急声道:“爸妈,我跟你们说……”然而,话刚说到这儿,她目光陡然瞥见白城。白城此时正失神地盯着她,那眼神中带着一种令孟诗雅极为不适的异样,让孟诗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语气骤然转冷,质问道:“白城,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国外负责孟白两家接洽的相关业务吗?怎么会突然返回云海?” 孟诗雅的质问,让白城瞬间回过神来。察觉到孟诗雅语气中的冰冷疏离,白城心里一阵刺痛:“诗雅,我的女神,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每当思念你到极致,我总会找些眉目与你相像的女生,在她们身上肆意宣泄对你的相思之苦。你可知道,我多么渴望站在你身边,可你为什么一见到我就如此冷冰冰的呢?” 念及此,白城心里虽刺痛难耐,但还是努力控制好表情,露出一个大方得体的微笑,回应道:“诗雅,这不是听说孟爷爷病了吗?这消息让我忧心忡忡,无心工作,所以我赶紧放下手头所有业务,返回云海,前来探望孟爷爷。顺便,我也两年多没见到你了,心里对你实在是思念得紧呐!你最近还好吗?” 孟诗雅听闻,心中十分不悦。但白城言语间并无任何明显失礼之处,她也不好当场发作。 正当她准备淡然随意地回应一声时,门外突然响起许凡的声音:“诗雅现在有我相伴,她一切安好,倒是不用你来格外关心了。” 第289章 孟家重逢 宿命之敌 此时,许凡拎着大包小包推门走进正堂客厅。一进去,他便面带微笑,看向孟泽轩和秦建薇,彬彬有礼地说道:“孟伯父、孟伯母,实在抱歉,之前我在蒙台有些事务耽搁了,本早就该来探望孟爷爷和您二老,是我礼数不周,还望孟伯父、孟伯母多多包涵。” 孟泽轩与秦建薇乍一见到许凡,夫妇俩心中皆是一震。他们本觉得白城相貌英俊,已算出众。 可此刻瞧见许凡,更是眼前一亮。不得不说,许凡遗传了母亲林悦萱的出众容貌,以及父亲许正杰的挺拔身姿,那与生俱来的贵气,将他衬托得格外不凡。单论外表形象,许凡可谓完胜白城。 当下,孟泽轩与秦建薇回过神来,也礼貌地回应了许凡。 打过招呼后,许凡转头看向白城,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说道:“小白,一晃十三年过去了,你可比小时候有出息不少嘛。” 孟诗雅听到许凡对白城这久违的称呼,忍不住伸出纤纤玉手,掩住嘴唇,试图掩饰那快要憋不住的偷笑。 或许旁人不明白许凡为何称呼白城为“小白”,但孟诗雅心里可是一清二楚。 儿时的许凡心地善良,曾收养过一只流浪泰迪。因其毛发通体雪白,许凡便给它取名为“小白”。后来,那只泰迪不小心,误伤到了许凡,于是许凡的父母就把那只泰迪转送给了爱狗的专业人士。 白城猛地听到许凡的声音,整个人惊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说实话,如今强势归来的许凡,让白城心里不禁生出惧意。毕竟小时候,他算计别人大多能成功,唯独在许凡这儿栽了跟头,不但没能整治到许凡,反而还让自己出丑。 此刻,童年那些糗事再次涌上心头,再看着眼前光彩照人、英姿勃发的许凡,白城心中的怒火几乎难以遏制。听到许凡用这般戏谑的语气调侃自己,他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许凡,冷冷回应道:“许凡,居然是你。” 许凡则毫不在意地走到他身旁,与他对视,无所谓地回应:“是我啊,小白,你有何指教呢?” 白城冷冷地盯着许凡,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瞬间隐去。随后,他迅速调整情绪,脸上立刻堆满热情,说道:“哎呀,许凡,没想到一晃眼,13年就过去了。时间过得可真快!你现在的模样,还能隐约看出小时候的影子。能再次相见,我真的太开心了。”说罢,他不由分说,热情地抱住了许凡。 孟泽轩原本还担心这两个年轻人会针锋相对,让他这个中间人不好收场。却没想到,白城竟如此识大体,没让他为难。想到这儿,孟泽轩微微一笑,心中的天平由刚才见到许凡时的惊艳,再次向白城倾斜。 孟诗雅看着白城抱着许凡,自然明白他这是装出来的。不过,白城表面上的举止行为挑不出任何毛病。孟诗雅心里清楚,即便自己再不喜欢他,也不能无端挑事。不然这话传出去,所有生意伙伴都会觉得他们孟家仗势欺人、不懂礼数。 想到许凡也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儿,当下,孟诗雅也就没刻意去干涉这两个男人之间的事。 许凡感受着白城刻意表现出的热情,也表现得十分热络,与他亲切拥抱。以他对白城的了解,这小子肯定会趁此机会说些挑衅自己、表达不服气的话。而他,也已准备好洗耳恭听。 果不其然,下一刻,两人热络相拥后,白城悄悄凑近许凡耳边,声音细微得如同蚊蝇,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许凡,你特么的还真是阴魂不散。你说你把家产都给你叔叔不好吗?你离开豪门这么久,不是我小瞧你,你特么的懂怎么经营公司和产业吗?” 许凡脸上没有丝毫因他挑衅之言而产生的情绪波动。只见他也轻声在白城耳边回应道:“小白,你不知道吧,我已经把我父母所有的遗产,都转到诗雅名下了。我有老婆帮我掌管一切,我还用得着像你一样,跟头牲口似的,套上夹板拉磨吗?” 许凡的回应,直接惊得白城大脑瞬间宕机:“卧槽,他刚才说啥?这蠢货竟然把整个许氏集团的产业,全划到孟诗雅名下。他怎么敢的?这王八蛋就这么放心孟诗雅,对她如此信任?” 不过,一想到孟诗雅对许凡那近乎痴迷的爱恋,白城心里的妒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再加上许凡刚才嘲笑他像牲口拉磨,更是火上浇油,让他的怒火愈发旺盛。 他阴恻恻地小声在许凡耳边回怼道:“许凡,你特么的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讨人厌,你就对孟诗雅那么信任?你懂不懂规矩,这牌还没发完呢,你特么的就一把梭哈。呵呵,真有种啊。不过你别得意,我告诉你,孟诗雅是我的,她肯定是我的。既然你这么犯贱,把你们许氏集团往我手上送,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喽。” 许凡听到白城满嘴脏话,说话如此冲,却并未在意,只是淡淡回应道:“小白,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讨人嫌啊!”随后,许凡脸色陡然一变,猛地一把推开白城。趁白城还处于惊愕状态,没反应过来,他挥起手臂,狠狠一巴掌扇在白城脸上,同时口中怒喝道:“白城,你刚才骂我什么?” 随着许凡这声愤怒的质问,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孟父、孟母以及孟诗雅,包括白城本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最终,孟诗雅最先回过神,她急忙快步走到许凡身边,关切地问道:“许凡,怎么了?”许凡用愤怒的目光瞥了白城一眼,说道:“诗雅,白城这小子刚才在我耳边偷偷骂我。” 白城此时捂着脸颊,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没有!”紧接着他便反应过来,心中暗叫:“卧槽!许凡你这王八蛋,简直不按套路出牌。特么的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话说的好好的,你竟然来这招,还趁机扇了本少爷一巴掌,气死我了!” 紧接着,白城迅速换上一副极为委屈的表情,眼眶里泪珠打转,语气颤抖地说道:“许凡,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呀?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成儿时的伙伴。” “我知道,你担心我会和你抢诗雅,所以看我不顺眼。可我也明明白白告诉你,诗雅是我一直梦寐以求想娶的女孩。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向你妥协,放弃诗雅的!” 白城这副既委屈又深情望着孟诗雅的模样,让孟泽轩满意地微微点头。 就连秦建薇此时心中也不禁有些动摇。毕竟在她看来,白城似乎没做错什么,反倒是许凡突然变得暴躁,还动手打了白城一巴掌,而且还是当着她和孟泽轩的面。他们出身豪门世家,自幼便极为注重规矩和个人修养。如今许凡品性如此急躁,着实让秦建薇大失所望。 第290章 心机交锋与孟父的态度 孟诗雅见状,立刻站到许凡身边,没好气地盯着白城,十分坚定地回应道:“白城,我告诉你,我的丈夫只会是许凡。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招惹许凡!” 然而,面对孟诗雅的指责,白城心里窝火到了极点,暗自咬牙:“可恶!孟诗雅,你这贱人!我白城把你当成女神一样供着,你竟对我如此无情!你给我等着!等将来我把你娶到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过,他脸上依旧维持着委屈深情的模样。只见他用手捂住微微张开的嘴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庞滑落,手指颤抖着指向孟诗雅,哽咽着说:“诗雅,你……” 而后,做出一副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的深情“舔狗”模样,弱弱地说道:“诗雅,你别生气,千万不要否定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已经明白许凡在你心里的位置,不过我愿意等。”说到这里,他十分委屈地看向许凡,微微躬身道:“对不起,许凡,我向你道歉。” 看到白城这副善于伪装的样子,许凡无奈地摇了摇头,露出一抹微笑。 正当他准备开口拆穿白城的伪装时,孟泽轩却走到白城身边,亲切地将他扶起,而后看向许凡和孟诗雅,冷声道:“诗雅,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你的丈夫就一定得是许少爷?” “许少爷。你如今已不再是小孩子,应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与行为。要是你再有类似这般无礼的举动,那我孟家日后可就不欢迎你了。” 秦建薇听到孟泽轩这番颇具针对性的言语后,心中一惊。 她太明白自家女儿对许凡的感情了。眼见许凡性情桀骜难驯,而诗雅又只对他倾心,情急之下,她急忙拉了一下丈夫的手腕,随后转头对许凡说道:“小凡,你孟伯父刚才是无心之言,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不过话又说回来,方才你突然对小城动手,确实是你行事有些鲁莽了。” 眼见父母都站在白城那边打压许凡,孟诗雅顿时沉不住气了。只见她俏脸瞬间变得冰冷,随后上前一步,隐隐有要与孟父孟母对峙的架势。 许凡见状,一把将孟诗雅拉到身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孟伯父、孟伯母,这件事你们真的误会我了。白城刚才对我出言不逊,甚至辱骂我已故的父母,情急之下,我才给他一巴掌,就当是给他一个教训。” 而白城适时开口道:“许凡,我知道你讨厌我出现在诗雅身边,可你也不能这样平白无故地冤枉我啊。” 许凡则回以他一个犹如看白痴一般的眼神,随后只见他不紧不慢、优雅地从整洁的西装上缓缓掏出别在上衣兜里、犹如钢笔一般的胸针,温声道:“小白,你知道吗?我身上这些衣服,是诗雅特地为我准备的。为了给诗雅安全感,我始终把这个微型录音笔胸针别在胸前,方便诗雅随时查看我的动态。” “小白,你现在再重新告诉孟伯父和孟伯母,刚才你有没有骂我?不过。要是你不愿意承认,也没有关系……”说罢,他便将那枚胸针递给孟诗雅,说道:“诗雅,把这胸针刚才录下的音频播放出来。” 见到许凡的这些举动,白城心里抓狂到了极点:“可恶!许凡,你真是个极品的王八蛋!你小子看着像个老实人,没想到玩得这么阴,还在身上装这玩意儿!” 而孟泽轩盯着许凡的那枚胸针,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露出似有若无的冷笑。 就在许凡将胸针递向孟诗雅的瞬间,白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死死地盯着那枚胸针。眼见孟诗雅就要接过那枚胸针,他再也沉不住气,急声道:“等等!” 随后,他转身面向孟父孟母,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委屈地哽咽着:“孟叔叔、孟婶,对不起,我刚才确实辱骂许凡了。我知道这么做很不光彩,可我实在害怕。你们也清楚诗雅对许凡有多迷恋,他这一回来,诗雅肯定不会答应和我们白家联姻了。” “对不起,孟叔叔孟婶,对不起诗雅还有许凡,是我一时糊涂,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说罢,白城抬眸,已然泪流满面。接着,他转身便准备离开孟家正堂客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孟泽轩见状,一把拉住他:“好了,小城,你的做法虽不妥,但毕竟也是怕失去和诗雅的联姻,倒也可以理解。不过以后可别再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孟叔叔可以做主,给你一个和许少爷公平竞争的机会。 孟诗雅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脱口而出:“爸,你在说什么?什么叫给他们公平竞争的机会?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秦建薇此时也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她刚要出声质问,孟泽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待会私下给她解释。于是秦建薇忍住满心疑惑,没有继续追问。 孟泽轩看向孟诗雅,悠悠说道:“诗雅,你已经长大了,早晚得面对终身大事。这些年,白城这孩子对咱们孟家的付出,爸爸就不多提了,想必你心里也有数。” “闺女,做人要有良心,你和许凡的事情,爸爸不刻意反对。但爸爸有个要求,你必须给小城这孩子一个和许凡公平竞争的机会,而且你和你妈妈都不能刻意针对小城。爸爸还没老,会看清楚他们俩究竟谁,更适合做我的女婿。” 说罢,他又温柔地看向白城,提醒道:“小城,待会去二楼看过老爷子后,来我和你婶子那儿一趟,我有话要嘱咐你。”随后看向许凡,“至于许少爷,就等白城之后,让诗雅带你去看望老爷子吧。” 孟诗雅还想开口为许凡说话,孟父直接对她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随后拉着秦建薇返回自己住处。白城则屁颠屁颠地跟在孟父孟母身后,心里暗暗想:“得不到孟诗雅的青睐又怎样?只要我把孟泽轩老两口哄得服服帖帖,不愁他们不把女儿嫁给我。” “许凡啊许凡,都什么年代了?咱们可都是豪门出身,你还在这玩什么深情?哼,我倒要瞧瞧,这深情在利益绑定面前,是不是真有那么牢不可破。” 很快,孟家正堂客厅里便只剩下孟诗雅与许凡两人。 孟诗雅温柔地为许凡整理着衣领,声音中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我的王子。没想到……” 话未说完,许凡便伸出手指轻轻堵住孟诗雅的嘴,制止她继续说下去,而后温柔地回应:“不怪你,我的诗雅如此优秀,有人跳出来要和我打擂台,想要夺走你,我完全能理解。不过诗雅放心,无论任何人,都别想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听着许凡这般善解人意的话语,孟诗雅眼眶微红,美目含泪,感动地微微颔首! 第291章 爱之深 谋之远 孟家父母论女婿 秦建薇亲昵地挽着孟泽轩,二人并肩往住处走去。待走出正堂客厅一段距离,孟泽轩脚步微顿,转头对白城说道:“小城,你去探望一下老爷子吧。反正你对孟家熟门熟路,叔和婶就不带着你了。等看完老爷子,直接来找叔就行。” 白城望着孟泽轩这般亲切的态度,脸上绽开真诚的笑容,赶忙应道:“好的,孟叔叔。孟婶,您二老先回,等我看完孟爷爷,就来听您二位教诲。” 孟泽轩见白城礼数周全,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便与秦建薇缓步离去。而白城则调转方向,朝着孟老爷子休养的地方走去。 不多时,孟泽轩与秦建薇回到独属于他们的家中。秦建薇温柔地搀扶丈夫在沙发落座,随即展露娴熟茶艺,有条不紊地醒茶、冲泡,动作优雅流畅。沏好后,她将茶杯轻轻递到孟泽轩面前,轻声道:“老公,请用茶。” 孟泽轩习惯性接过茶杯,轻嗅茶香浅啜一口,开口道:“夫人,别坐对面,过来我身边。我知道你心里有疑问,现在就给你说清楚。” 秦建薇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却还是顺从地坐到身旁。孟泽轩将妻子揽入怀中,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夫人,我知道你不明白,为什么在诗雅的事上,我总偏向白城。现在没外人,我就把心里的盘算跟你摊开了说。许凡这孩子确实出类拔萃,换作旁人,一眼就能看出该怎么选,何况诗雅还对他死心塌地。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俩感情太深,未必是件好事。” 这话听得秦建薇一头雾水,忍不住皱眉问道:“老公,我真是没听懂。诗雅对许凡情深意重,许凡也真心实意对诗雅。若不是真心,他怎么会把父母留下的几千亿资产,全都交给诗雅保管?这份诚意还不够吗?单论这点,白城就比不上许凡。再说了,白城那些荒唐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孟泽轩又是一声长叹:“是啊,白城私下里确实不省心,背着咱俩搞了不少小动作,这些我都清楚。但你琢磨过没有,他为什么要和那些女孩子纠缠不清?又为什么总盯着孟氏集团的股份不放?”说着,他掏出手机,操作一番后递给秦建薇,“夫人,你仔细瞧瞧。” 秦建薇凑近手机,屏幕上白城与不同女孩举止亲昵的照片赫然入目,从姿态来看显然关系匪浅。她一张张翻看,突然瞳孔微缩:“这些女孩……眉眼、下巴、嘴唇,都隐约透着诗雅的影子。”她抬头看向孟泽轩,眼中满是震惊。 孟泽轩见妻子发现关键,点头道:“白城行事荒唐不假,但他找这些女孩,说到底是因为对诗雅求而不得。包括他在股份上做的手脚,也不过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真要对孟家不利,他能做的绝不止这些。那些手段顶多给我们添点麻烦,根本伤不到孟家根基。” 秦建薇难以置信地盯着丈夫:“泽轩,这些事……你早就知道?” 孟泽轩连忙安抚:“夫人别激动,也别生气。要是我真像表面上那么单纯,怎么撑得起孟家这么大的家业?平日里我故意低调,一来是想锻炼孩子们,二来也是麻痹那些盯着孟家的对手。所以家里家外的风吹草动,我都门儿清。”说着,他又指引秦建薇点开手机里的另一个文件。 这一点开,秦建薇猛地瞪大了眼睛。文件里全是许凡与不同女孩的照片,其中有她认识的丁美诺,还有两个陌生女孩,甚至有一位女警。照片里许凡虽与她们保持着礼貌距离,但彼此对视的眼神中,藏不住绵绵情意。更要命的是,这几个女孩无论容貌还是气质,都丝毫不输女儿孟诗雅。 孟泽轩见状,叹道:“我相信许凡现在对诗雅是真心,也知道他平素行事端正。但比起他,白城反而更像个正常年轻人。许凡这人优秀得太离谱,相貌、做事风格,方方面面都透着‘极致’二字。你想想,几千亿资产说给诗雅就给诗雅,这种魄力,谁能想到?这反倒说明,在他心里,钱根本不是最重要的。那你说,什么才是他最看重的?我们根本猜不透。” “人心易变,他现在对诗雅好,以后呢?以他的聪明,加上诗雅对他的感情,要是哪天变了心,他不光能轻松拿回资产,甚至可能把孟家吞得渣都不剩。就说刚才那事,你没发现他拿出来的‘录音笔’,其实就是枚胸针吗?这么短时间就能想出办法算计白城,这城府有多深,可想而知。” 秦建薇惊呼:“什么?他是故意诈白城的?” 孟泽轩苦笑:“不然呢?那枚胸针的款式,我以前戴过。诗雅估计觉得好看,才买了同款送给许凡。别人认不出,我还能认不出?夫人你想想,要是诗雅真和许凡结婚,再热烈的感情也会归于平淡。面对这些同样优秀的女孩,你敢保证许凡不会心动?感情一旦生变,诗雅能应付得来吗?咱们又有什么办法?” “再说白城,他是有不少毛病,但胜在心思都摆在明面上,我们能预判他的想法,也不难掌控。退一万步说,就算诗雅和他结了婚,大局上我在白家布下了暗子,随时能掐住他们命脉;私下里诗雅的手段,还怕治不住他?说到底,豪门子弟年轻时,谁没荒唐过?” 说到这儿,孟泽轩突然瞥见妻子眼神发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话锋一转:“当然,我肯定是例外!自从有了你这位秦家大小姐坐镇,贤内助教夫有方,孟家才能蒸蒸日上啊!” 秦建薇被他逗得“噗嗤”一笑,轻拍了他一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 “不过说真的,你分析得有道理。许凡确实充满变数,诗雅和他在一起,未来太难预测。但咱们也不能因为担心并没有发生的事情,就棒打鸳鸯吧?” 孟泽轩点头道:“所以我才故意偏向白城,刁难许凡。感情这东西,来得太容易,反而不被珍惜。夫人,接下来咱俩可得唱好这出‘恶父母’的戏。要是许凡连这点考验都扛不住,以后遇到大风大浪,他还能守得住对诗雅的真心吗?” 秦建薇思索片刻,问道:“这么说,你其实还是看好许凡的?偏向白城,只是想考验他?” 孟泽轩靠在沙发上,缓缓道:“我说过会给白城公平竞争的机会。偏向他,不全是为了考验许凡。要是许凡经不住考验,让诗雅嫁给白城,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夫人,你知道的,诗雅虽是天之骄女,但婚姻对女孩子来说太重要了。普通人家离婚不过是分道扬镳,可咱们这种豪门,一旦选错人,诗雅这辈子就毁了。和白城结婚,就算感情出问题,好歹还有转圜余地;但和许凡在一起,万一将来生变……爱之深恨之切啊,到时候局面根本没法收拾。” “你想想,咱们那些朋友里,反目成仇的夫妻,哪个不是当初爱得死去活来?反倒是那些一开始就谈好条件、搭伙过日子的,最后都能白头偕老。最不济也能和平离婚,诗雅的终身大事,我必须严把关,就算她现在怨我,我也得为她负责到底。” 这番话让秦建薇陷入沉思。她想起闺蜜的遭遇,又想起年轻时一位女同学的话:“找男人别找太深情的,这种人只许自己变心,容不得对方有半点不忠,爱得太沉重反而压抑。”再看眼前丈夫,那眼底藏不住的担忧,终于让她彻底明白了这份苦心。 第292章 白城的委屈 孟泽轩夫妇左等右等,始终不见白城露面。二人心中疑窦丛生,按时间推算,白城早该到了才对。 孟泽轩不禁皱起眉头,暗自思忖:“这小子,难不成又和许凡起冲突了?”秦建薇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想到可能出现难以控制的局面,夫妇俩实在放心不下,决定前往孟老爷子那里看个究竟,瞧瞧到底发生了何事。他们脚步匆匆,神色焦急,生怕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与此同时,孟诗雅拉着许凡在孟家庄园里穿梭,来到了几处他们儿时常常逗留的地方。在孟诗雅的特意维护下,这些地方依旧保留着儿时的模样,丝毫未曾改变。二人温馨地回忆着儿时的点点滴滴,估摸时间差不多后,孟诗雅便拽着许凡一同去看望爷爷。 孟老爷子在孟家庄园里居住的是一栋独栋的二层小别墅,占地面积不大。老人家上了岁数,偏爱清静,所以他的住处唯有鸟语婉转、花香四溢,绿树成荫环绕四周。无论是别墅的外部建筑,还是内部装修,都显得格外简约自然,处处透着质朴的气息。 孟诗雅和许凡沿着楼梯而上,刚到二楼,白城恰好探望完孟老爷子,正打算去孟父孟母那儿,结果与他们二人迎面碰上。 白城瞧见孟诗雅如此亲密地拉着许凡,心中妒火再度熊熊燃起。不过,表面上他依旧装出一副楚楚可怜、柔弱受伤的样子。只见他恰到好处地拿捏着表情,一副既委屈万分,又对孟诗雅深情不渝的模样,轻声说道:“诗雅,你们也来探望孟爷爷呀。” 孟诗雅只是淡淡地颔首回应,随后便打算拉着许凡从白城身旁走过。就在这时,白城却张开双手,拦住了两人的去路,说道:“诗雅,孟叔叔刚才说了,让你给我个机会。我求求你,能不能看看我,别眼里只有许凡,他并不像你想象的那般好。” 孟诗雅听闻此言,眸光瞬间变得冷冽,直直地盯着白城,正准备开口呵斥白城滚出孟家。就在这节骨眼上,许凡伸手一把拉住孟诗雅,冲她微微点头道:“诗雅,你先去看孟爷爷,我和小白再聊几句。” 孟诗雅回头看向许凡,只见许凡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白城,嘴角微微上扬,她立刻明白许凡又在琢磨着怎么整治白城了。于是,她点头应允,独自朝着爷爷休养的房间走去。 待孟诗雅离开后,白城瞬间收起伪装,整个人变得凶神恶煞起来。他双眼微眯,如恶狼般死死地盯着许凡。 许凡看着白城那副恨他入骨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小白,瞧你这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表情。现在孟伯父、孟伯母和诗雅都不在,你也不必这么辛苦地演戏了。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痛痛快快说出来、做出来便是。” 白城此刻心里简直恨透了许凡,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打爆许凡的脑袋,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个遍。可一瞥见许凡别在西服口袋上的胸针,他只能强压着满腔怒火。尽管面色如冰,但开口时语气仍故作柔弱:“许凡,你少吓唬我,也别想威胁我。就算你再动手打我,我也不会向你妥协,放弃诗雅的。” 许凡见白城到这时候还在装模作样,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白城看到许凡这般反应,心里直发毛,就像一只被激怒炸了毛的公鸡。见许凡一步步逼近,他赶忙快速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许凡,带着几分柔弱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许凡冷笑一声:“我想干什么?我就想揍你这小子。”话音刚落,便不由分说地对着白城拳打脚踢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白城试图反抗,然而许凡如今的修为,即便不动用修真之力,仅凭肉身反应,也能轻而易举地将白城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且许凡下手极有分寸,只让白城身体疼痛难忍,却不会留下任何外伤。 就这样,许凡三下五除二便把白城收拾了一顿。白城虽被揍得龇牙咧嘴,但仍恶狠狠地看着许凡,发出一阵冷笑。 这时,白城瞧见孟泽轩夫妇走进一楼,正朝着楼梯走来。他尽管疼得五官都扭曲了,却故意提高音量说道:“许凡,你怎么能如此粗鲁?你身为许家大少,修养都到哪里去了?” 说罢,他阴恻恻地看向许凡,心中暗自窃喜:“许凡啊许凡,你这老谋深算的家伙,随身带着录音笔,没想到自己把自己给坑了吧。刚才我可没说一句错话,等孟泽轩和秦建薇老两口上来,本少爷得想办法,让他们逼着许凡播放刚才他欺负我的音频。到时候,看你在这老两口心中的形象还怎么挽回。” 许凡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把揪住白城的衣领,猛地一拉,将他拽到跟前,俯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白城,你该不会真以为我胸前这别针是微型录音笔吧?呵呵,你个蠢货,刚才不过是诈你而已。就你这多疑的性子,估计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说罢,许凡直接取下胸针,抓起白城的手,掰开他的手指,郑重其事地将胸针放在他手心里,又似开玩笑般帮他合拢手指,轻轻拍了拍:“呵呵,小白,保护好你认定的证据哦。” 说完,他不再理会白城,转身朝着孟老爷子休养的房间走去。 白城先是愣在原地,大脑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重重一击,一片空白。 紧接着,他瞬间回过神来,一股怒火“轰”地从心底燃起,气得七窍生烟。只见他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仿佛要喷出火来,眼前一阵发黑,整个胸腔内气血翻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喉咙处涌上一股腥甜,险些忍不住吐出一口老血。 “许凡!”白城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你这个十恶不赦的王八蛋!你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你特么竟敢如此欺辱老子,我跟你势不两立!此仇不报,老子就不叫白城!”他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也因愤怒而剧烈颤抖,恨不得立刻追上许凡,将他碎尸万段。 不多时,匆匆赶来的孟泽轩夫妇终于看到了白城。只见白城此时整个人微微颤抖着,右手紧紧捏着那枚让他露出马脚的胸针,仿佛要将其捏得粉碎。他面色涨得通红,双眼圆睁,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看到白城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孟泽轩夫妇瞬间心领神会,不用多说,便知道白城刚刚与许凡交锋又吃了大亏。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感慨,随后同时轻轻摇了摇头。 旋即,孟泽轩夫妇快步走到白城身边。孟泽轩一脸关切地问道:“小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状态这么差?是不是诗雅和许凡又欺负你了?”秦建薇也满眼担忧地看着白城。 白城听到孟泽轩这般关切的话语,又接触到秦建薇那饱含担忧的目光,刚刚被许凡莫名其妙揍了一顿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他眼眶猛地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从脸颊滑落。 “孟叔叔,孟婶,我……”白城支支吾吾,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明白。他满心委屈,一方面若实话实说,又怕孟泽轩夫妇因此瞧不起自己;可若假装没事,他又实在憋屈得难受。此刻的他,就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第293章 一场未说出口的竞争 许凡在孟诗雅的陪同下,走进了孟老爷子的病房。入目所见,孟老爷子虚弱地躺在床上,身形消瘦,面色惨白如纸,恰似一盏行将熄灭的残灯,生命的气息正缓缓消逝。 许凡见此情景,心中猛地一揪,心疼之情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他不自觉地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怜惜,静静地凝视着这位慈祥的老人。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童年,那时家中突遭变故,陷入一片混乱与危机。若不是孟家在关键时刻仗义出手,他真不敢想象自己当时会面临怎样吉凶未卜的处境。 许凡心里清楚,当年必定是孟诗雅苦苦哀求孟老爷子,孟家才会介入许氏集团的遗产纷争。但他也明白,若孟老爷子并非真心想帮他,又怎会只因年仅十岁的孟诗雅的几声哭泣,就毅然决然地让孟家卷入这场复杂的风波呢? 由此可见,孟老爷子从心底里是极为欣赏他、真心想要助他的。与其说是孟诗雅说服了孟爷爷,倒不如说是孟老爷子借着孙女的名义,顺水推舟地向他伸出了援手。对于这一点,许凡心中自是十分明晰。 看着孟爷爷此刻生命垂危,如风中残烛般的模样,许凡心中一阵刺痛,下意识地微微握紧双拳,手背上青筋隐现。他目光坚定,暗暗在心底发誓:此次昆仑冰川之行,无论遭遇多少艰难险阻,都一定要寻得冰川雪莲,为孟爷爷续命。 随后,许凡将目光投向一旁。孟诗雅正望着昏迷中的爷爷,低声抽泣,肩膀微微颤抖。 许凡心疼地轻轻扶住孟诗雅,声音轻柔且有力地安慰道:“诗雅,别难过了。你瞧,咱们精心筹备了这次昆仑冰川之行,一定能找到那救命的药引,让爷爷好起来的。爷爷一生善良,定会吉人天相,熬过这一关的。” 孟诗雅微微点头,没有出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悄然滑落。她缓缓靠在许凡的肩膀上,身子微微颤抖着,此刻,许凡的肩膀仿佛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从她微微颤抖的身躯和无声的啜泣中,能深切感受到她对爷爷那浓烈的不舍与深深的依赖,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为了转移孟诗雅的注意力,许凡轻声问道:“诗雅,目前前往昆仑冰川的准备工作进展得如何了?都准备就绪了吗?” 孟诗雅见许凡问到正事,深吸一口气,神色镇定下来,说道:“人员基本确定好了,有精通冰川探险的,也有负责安保和医疗的。相关设备虽还缺几样关键物品,但今晚就能准备齐全。所以我打算,明天我们就启程前往昆仑冰川。” 恰在此时,孟父孟母推门而入,白城神色略显颓废地跟在二老身后。孟泽轩夫妇关切地看着孟诗雅,眼神中满是担忧。 秦建薇更是快步上前,轻轻握住女儿的手腕,语气近乎哀求道:“诗雅,你非去不可吗?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妈妈知道你担心爷爷,可那昆仑冰川可是千里无人区啊!你说你一个女孩子,非要参加这次行动,你让妈妈怎么能放心得下呢?” 说着,秦建薇眼眶泛红,一脸期待地看着孟诗雅,满心希望能听到她放弃亲自前往昆仑冰川的答复。 孟泽轩也跟着语重心长地劝说道:“是啊,诗雅。你找的那些专业团队,咱们孟家可以出重金,给每一位参加这次行动的人员,都提供非常丰厚的后续保险金额,绝对不会让为咱们孟家出生入死的人寒心。你看,能不能答应我和你妈妈,放弃这次行动呢?” 许凡看着孟父孟母如此担心孟诗雅,暗自懊恼自己反应迟钝,当下便认真地注视着孟诗雅,关切地劝说道:“诗雅,伯父伯母说得在理,昆仑冰川那千里无人区,绝非儿戏,危险重重。你就安心在家等候。明日我随探险队一同出发,前往昆仑冰川,一定会为孟爷爷寻来冰川雪莲。我懂你心中担忧,可诗雅,难道你对我还不放心吗?” 孟诗雅满含歉意地将目光从父母脸上一一扫过,然而眸光却依旧无比坚定。最后,她把视线落在许凡身上,一脸痴情且温柔地说道:“许凡,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又怎会不信任你呢?只是这件事,我真的想尽一份自己的孝心。所以,就请你们别再劝我了。与其让我在家里焦急又彷徨地等待消息,倒不如让我跟着一起去,这样反倒能让我心里踏实些。” 说到这儿,孟诗雅抬眸望向父母,轻声劝慰道:“爸妈,这次昆仑冰川之行,我们已经做好了充足准备。而且在外围也安排好了相关人员接应,到时候可以通过爸妈你们远程操控来完成协调。我们的计划如此周全,又有各方面的专业人士参与并保驾护航。况且,这一次还有许凡陪着我呢。” 说着,孟诗雅十分依恋地拉住许凡的手,随后,她又以沉稳的语气对孟泽轩夫妇说道:“爸妈,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就尊重一下我的决定,好吗?” 孟泽轩与秦建威见女儿态度坚决,无奈地对视一眼,最终别过头去,不再看向孟诗雅,只是长长地叹息一声,算是默认了孟诗雅的决定。 而他们身后的白城,听闻孟诗雅和许凡此次将一同前往昆仑冰川,内心瞬间慌乱起来。 “卧槽,这怎么行!这许凡本就把孟诗雅迷得神魂颠倒,我几乎都没什么机会了。要是他俩一起参与这次行动,经历冒险后,感情必定更加坚不可摧,到那时哪还有我什么事儿?”想到这儿,他再也按捺不住,急不可耐地站了出来。 “孟叔、孟婶,还有诗雅,咱们孟白两家不仅是世交,这些年合作项目也越来越多,如今两家关系紧密,可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且我家父母长辈一直都有强烈的与孟家联姻的想法。我白城作为晚辈,自然也想尽份孝心,去探望孟爷爷。同时,我实在放心不下诗雅。所以,这次昆仑冰川之行,还请孟叔和孟婶答应让我一同前去。” 第294章 神秘女保镖阿黎 隐藏的王牌 孟泽轩夫妻二人和孟诗雅听闻白城也要跟着参与这次的昆仑冰川之行,皆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许凡更是毫不掩饰,直接递给白城一个瞧白痴般的眼神。 这时,孟泽轩轻咳两声,缓缓说道:“小城啊,他们此次前往的可是千里无人区,那地方危险重重。即便我们孟家已做足准备,可依旧潜藏着不小的风险。诗雅这孩子与她爷爷感情深厚,让她干等着,她肯定做不到。我们做父母的,也只能尊重她的意愿,但你不一样,你已被确定为白家的继承人,身份至关重要。要是此次行程万一出点什么差错,我都不知该如何向你父母交代。所以,小城,昆仑冰川之行,你就别去了。” 白城一听,顿时就急了:“孟叔、孟婶,你们不能这么区别对待啊!凭什么许凡能去,我就去不得?我也想陪在诗雅身边保护她!至于我的安全,你们二老就别操心了。” 说到这儿,白城暗自咬了咬牙,心一横:“算了,阿黎身手那么厉害,我也越来越依赖她了。总不能一直把她藏着掖着。再说了,阿黎不过是脸型、嘴唇和下巴长得有点像孟诗雅罢了,就算她现身,也说明不了什么,没什么好担心的。”正欲说出自己的倚仗。 孟诗雅此刻却打断他:“打住,白城,我爸刚才说得没错。你可是白家的宝贝,身份金贵得很。要是你在这次行动中真有个磕磕碰碰,我们孟家可担待不起。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待在云海,作壁上观就行。我孟诗雅很感激你这份想帮忙的心,但求你别不把自己的生命安全当回事,也别给我们添乱,行吗?” 白城见孟诗雅这般嫌弃自己,心中难免有些恼怒。但他深知不能表露出来,依旧满脸温柔地看着孟诗雅说道:“诗雅,千万别这么说,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我可没你们想得那么脆弱。我跟你明说吧,我的安全我自己能负责,不光如此,你的安全我也包了。” “诗雅,我有个超级女保镖,叫阿黎。她身手超厉害,一般情况下,三四十个金牌打手都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她还精通药草知识,掌握很多野外求生技能,总之能力多得我都数不过来。我相信,你见了她,一定会喜欢的。诗雅,我会让她贴身24小时保护你,你就带上我一起去吧。” 孟诗雅没好气地白了白城一眼,淡淡地回应道:“白城,吹牛也得有个限度吧?你是不是离开云海太久,都忘了本小姐可是精通多种拳术的格斗高手。当年比赛,要不是本小姐想低调,故意认输,那全国实战格斗冠军就非我莫属了。就我这水平,面对金牌打手,最多也就同时应付十五六个。你倒好,说你的女保镖能对付三四十个,这让我怎么能信?” 这话一出,整个病房里众人的表情各异,却又十分精彩。只见孟父孟母脸上瞬间露出骄傲的笑容,仿佛女儿的这番话让他们无比自豪。 而许凡在孟诗雅身旁,略带诧异的目光投向她。以许凡如今金丹大圆满,且隐隐已有突破兆头的修为实力,不动用任何修为去应付世俗界的所谓金牌打手,三四十个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可那是基于他当下的境界,倘若回到他没有修为的时候,别说三四十个金牌打手,哪怕仅有一个,都能将他打得晕头转向。而孟诗雅只是个没有修为的女孩子,竟宣称能对付十五六个金牌高手,如此看来,她手上的功夫着实不容小觑。 此时,白城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浮现出淡定的微笑:“嘿嘿,诗雅,我可跟你说啊。不是我非得打击你,论漂亮,我那女保镖确实比你稍逊一筹,可要说功夫,只能讲你和她相比,那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 孟诗雅身上那股傲娇的胜负欲,彻底被白城给激起来了。她满脸不服气,哼声道:“哼,既然你总说你那女保镖厉害,那就约个时间,咱们切磋切磋。” 白城听后,赶忙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不会让你们切磋的。要是你被阿黎打伤了,我得多心疼啊。诗雅,我真没吹牛,之前我也被你揍过,你的身手我心里有数。但我敢肯定,诗雅,你确实不是阿黎的对手。” 白城的这番话,瞬间让许凡警惕起来。单从孟诗雅对自己的身手的描述来看,她竟能独自应对十五六个金牌打手,这拳脚功夫已然相当厉害。 然而此刻,白城目光真挚,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以正常人类的身体机能而言,想要同时对付三四十个金牌打手,几乎是无法实现的事。虽说许凡不敢断言绝对没人能做到,但这条件着实太过苛刻, 见白城信誓旦旦的模样,不像是在撒谎。许凡不禁暗自思忖:难道这个阿黎也是有修为傍身的修者不成?倘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可得小心应对了。 此时,孟诗雅仍是一脸不服,正欲反驳。许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柔地说道:“诗雅,白城提到的那个阿黎,应该属于极为特殊的一类人,不能用寻常眼光去判断,你也无需和她较真。” “要是阿黎真如我猜测的那样,属于那类特殊人群,你不敌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你要知道,你自己已然能够应对十几个金牌打手,这功夫已经相当惊艳了。就像白城刚才说的,一山还有一山高,强中更有强中手。武术的真谛在于不断突破自身极限,而非好勇斗狠。” 许凡顿了顿郑重地对孟诗雅说道:“以后我可不许你动不动就跟别人动手,要是真伤到哪儿,我会心疼的”。许凡这一番话,瞬间让原本眼神凌厉的孟诗雅,变得如温柔乖顺的小猫咪一般。孟父孟母见女儿这般小鸟依人的模样,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白城看着孟诗雅对许凡露出那般温柔,自己却碰了一鼻子灰,而许凡得到的待遇却与自己天差地别。 “可恶啊,为什么?难道我白城天生就比这个该死的许凡低一头吗?。 孟泽轩察觉到白城的情绪,便轻咳两声,对他说道:“小城,你要是想去,孟叔叔不反对。但有一点,你必须得征求你家老爷子的同意。不然的话,孟叔叔可万万不敢让你去冒险。” 白城闻言,强行将这些负面情绪压下,用十分感激的目光看向孟泽轩,回应道:“孟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会征求我家老爷子的同意。既然孟爷爷现在没什么大碍,我就先告辞了,回去准备一下前往昆仑冰川的事宜。” 说罢,白城礼貌地与孟父孟母以及孟诗雅告别。最后,他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孟老爷子,温声说道:“孟爷爷,您老好好休息。等小城从昆仑冰川回来,给您带来冰川雪莲,就能让您老人家醒来了。到时候小城再陪您聊天。孟爷爷,还请您好生休养,小城告辞了。” 说罢,他朝老爷子微微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去,那背影满是落寞。 第295章 昆仑冰川之行前夕 孟泽轩看着白城离去的身影,心中不禁微微泛起一丝心疼。他转过身来,脸色严肃,语气略显沉重地说道:“诗雅,你忘了你答应爸爸什么了吗?”孟诗雅从未见过爸爸用如此严肃认真又沉重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当下心里没来由地一慌。 这时,许凡及时且不动声色地站到孟诗雅身前,脸上挂着微笑说道:“伯父,我和诗雅与白城也算是儿时的发小,有时候说话没个分寸,没能顾及到对方的感受,这也是常有的事儿。想来白城也不会把这些太放在心上。不过以后我和诗雅会注意的,尽量多照顾一下白城的感受和自尊心。这次确实是我和诗雅不对,不该老是与白城针锋相对,往后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孟泽轩双眼直直地盯着许凡,神色难测,态度也十分微妙。孟诗雅则急切地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抓住孟泽轩的手臂,极为罕见地撒起娇来:“哎呀,爸,我们刚才就是就事论事嘛,也没说错什么呀,您干嘛摆出这么严肃的一副样子嘛?” 女儿的撒娇让孟泽轩心中的气消了大半。他抬眸看向孟诗雅,语气依旧有些沉重:“诗雅,别忘了你答应过爸爸,要给小城一个和许凡公平竞争的机会。” 说罢,孟泽轩意味深长地看了许凡一眼,轻叹一声:“许凡,你这孩子各方面都不错。但相比之下,白城这孩子和诗雅在一起,更能让伯父我感到心安。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 “当然,我也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家长,你和诗雅两情相悦,伯父也不会蛮不讲理地强行拆散你们。但伯父作为诗雅的亲生父亲,考验一下未来女婿,这总不为过吧?伯父也看得出,你对诗雅是真心的。既然如此,那就收起那些精明,少用些手段,向伯父证明你和诗雅在一起的决心。”说完,他拍了拍许凡的肩膀,转身离开了病房。 秦建薇一脸担忧地看看许凡和孟诗雅,又急忙回头看向自己的丈夫,焦急地叹道:“哎呀,老公,你等等我嘛。”说着便转身追向孟泽轩。 而许凡刚刚被孟泽轩的这一席话惊得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这时回过神,才赶忙叫住秦建薇:“伯母,请您转告伯父,他老人家的苦心我明白,我会向他证明的。” 秦建薇微微颔首回应道:“我会向他转告的。”说罢便疾步追向孟泽轩。 孟诗雅此时脑袋里满是一连串的问号,她一脸疑惑地看着许凡,问道:“我爸到底是什么意思呀?考验他未来的女婿,这还有什么可考验的呢?难道我的许凡还需要考验吗?” 许凡看着孟诗雅对自己这般偏爱,心中满是幸福,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孟伯父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我们一定要顺从他的意思,努力争取到长辈的认可与祝福,这样我们以后才会幸福美满。” 秦建薇疾步走出二层小别墅后,看到孟泽轩在前方伫立的身影,显然是在等她。 待秦建薇走近,孟泽轩长长地叹息一声,说道:“夫人,你都看明白了吧?” 秦建薇见状,点了点头:“嗯,看明白了。老公,你的顾虑,和想法并非没有道理。许凡这孩子实在太聪明了,优秀得仿佛找不到弱点,可恰恰就是这一点,反倒成了最大的问题,也成了我们最大的顾虑。” 孟泽轩悠悠地接着说道:“相比较许凡,我倒是觉得白城这孩子更难得。虽说他私下生活有些不堪,但夫人你想必也看出来了,白城对咱们家诗雅是真心的。就好比刚才,诗雅如此不顾及白城的感受,即便当着你我的面,都毫不掩饰她对许凡的偏爱。倘若把许凡和白城的处境交换一下,你觉得许凡还会不会像白城那样,死皮赖脸地留下来,一心想要获得咱们女儿的青睐呢?” 孟泽轩这一句反问,瞬间让秦建薇心头猛地一震。是啊,若是将两个孩子的处境对调,恐怕许凡无论如何都不会像白城那样,不顾颜面与尊严,仍旧执意要参加这次昆仑冰川之行。只怕许凡当场就会拂袖而去,从此与诗雅拉开距离,保持界限。 想到这儿,她满眼震惊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孟泽轩。结婚25年了,她此刻竟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丈夫。难道是男人和女人考虑事情的角度截然不同?经丈夫这么一分析,按照正常逻辑去推测女儿未来生活的种种可能性,一个清晰的结论已然浮现。 倘若女儿诗雅对许凡和白城这两个年轻人都没有特殊感情,在两人的比较之下,她此刻竟觉得诗雅嫁给白城或许会一生受宠,能获得更为幸福的生活。 反之,诗雅与许凡在一起,他们之间的感情太过纯粹,容不得丝毫瑕疵。无论是诗雅还是许凡,只要一方出现一点污点,他们的婚姻便很难因外在利益条件而继续将就,而这一点往往才是最令人担忧的。 许凡紧紧拥抱着孟诗雅,尽情享受着此刻的幸福,然而,孟伯父刚刚那番叮嘱,却如同一根无形的弦,时刻在他心头紧绷着。 孟诗雅身处局中,难以站在客观的视角去审视这一切。她虽是个聪慧伶俐的女子,但终究因年龄尚轻,生活阅历不够丰富,故而难以深刻领会孟伯父那番嘱咐与警告背后深藏的意蕴。 而许凡作为男性,心思更为敏锐,对孟伯父话里想要传达的意思,理解得极为透彻。他心里明白,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所以并未将此事告知孟诗雅。 在孟伯父眼中,他与白城无疑都是被纳入考量范围的人选。许凡毫不怀疑,一旦自己最终的表现无法令孟伯父感到满意,只怕孟伯父真会不惜一切代价,强行将他和孟诗雅分开。念及于此,许凡的心猛地一紧。 孟诗雅敏锐地察觉到了许凡情绪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不禁关切地问道:“许凡,你怎么啦?哎呀,我的王子,我爸刚刚说的那些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呀。” 许凡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微笑,亲昵地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那小巧可爱的鼻梁。随后,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诗雅,要是不出意外,咱们明天就要踏上前往昆仑冰川的征程了。你找来的那些探险队队员,我想着现在去见见,顺便提前了解了解他们,你看方不方便呀?” 孟诗雅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含玩味的笑容,轻快地说道:“当然方便啦!我这就带你过去,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不过许凡,这一回探险队的成员里面,可有让你意想不到的人哦。” 瞧见许凡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诧的神情,正欲张嘴询问,孟诗雅赶忙及时伸出手,轻轻堵住了他的嘴,娇嗔道:“哎,别问我,我才不会告诉你呢,就当作是给你的一个小小惊喜吧。等你见到那个人,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许凡听到这话,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听孟诗雅话里这意思,探险队成员中必定有自己认识的人。此次昆仑冰川之行,每个人都在不同专业领域各司其职,这个相识之人究竟会是谁呢?许凡在脑海中迅速对照着探险队所涉及的各个专业,将自己认识的人逐个思索了一遍。突然,他眼中光芒一闪,暗自思忖道:“难道是……” 第296章 阿黎 替身的温柔 白城满心落寞地驱车回到家中,待车子稳稳停好后,他便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快步朝着自己居住的那座豪华小别墅走去。来到门前,他的神色间悄然闪过一丝期待,随后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果不其然,随着大门缓缓敞开,一位美貌的少女带着开心的笑容,瞬间映入眼帘。 这少女生得一副柳叶弯眉,双目灵动且微微狭长,恰似一汪清泉,透着灵动俏皮之态。若仔细端详,便能发觉她的嘴唇与下巴,竟与孟诗雅有着几分相似。 她将一头齐肩发利落地束于脑后,扎成一个短辫子,额前恰到好处地留着一缕刘海,巧妙地修饰着面部轮廓,使其更显优美动人。她身着一身剪裁极为合身的职业装,完美地勾勒出她那曼妙的身材曲线。 少女一看到推门而入的白城,眸光中瞬间满溢出止不住的欣喜。她宛如一只欢快的小鹿,迫不及待地一把扑进白城怀里,紧紧地拥抱着他,声音甜甜糯糯地说道:“少爷,你可算回来啦,阿黎好想你呀。” 听到少女这满含依恋的话语,白城原本那落寞的心情,终于稍稍舒缓了一些。他微微低眸,温柔地凝视着阿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语气中满是宠溺地说道:“少爷不过就离开家这么一小会儿,你就想成这样啦?我的宝贝儿怎么这么黏人呀?” 阿黎一脸认真且诚挚地说道:“因为阿黎不在少爷身边,就老是担心少爷会遇到什么危险,同时也害怕会有人欺负少爷呢。” 阿黎的这一番肺腑之言,恰似一把温柔的钥匙,瞬间精准地戳中了白城的心窝。 刹那间,白城在孟家所经历的种种遭遇,如潮水般汹涌地涌上心头:孟诗雅那毫不掩饰的嫌弃与看不上的眼神,许凡欺辱他时那些憋屈的场景,一一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白城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五味杂陈。他颇为感动地紧紧抱住阿黎,声音不自觉地略带颤抖地说道:“阿黎,谢谢你这么贴心地关心少爷,能有你在我身边陪伴着,少爷真的特别开心。”说到此处,白城的声音竟不禁有些哽咽,情绪再也难以压抑。 阿黎听闻此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微微挪动身形,抬起头看向白城那满是泪痕的脸,心疼得眼眶也跟着泛红。 她赶忙伸出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地为白城擦拭眼泪,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少爷,快告诉阿黎是谁欺负了你。阿黎这就去替你教训他。少爷放心,阿黎出手心里有数,保证他连阿黎的身影都瞧不见,就让他尝到苦头!” 看到阿黎如此在意自己,白城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他微微俯身,在阿黎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地说道:“阿黎,陪少爷喝两杯吧,今天少爷这心情啊,实在是糟糕透了。” 阿黎见白城不愿提及那些令他难过的事,便也不再多问,只是十分懂事地轻轻牵起白城的手,温柔地将他拉到沙发跟前,小心翼翼地扶他坐下。 随后,她款步走到酒柜前,从中拿出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熟练的打开瓶盖封栓,轻轻倒入酒杯中,一手优雅地托着杯底,另一手轻轻扶着杯身,带着温柔与敬重,亲切地将酒杯递到白城跟前。 白城习惯性地接过酒杯,仰头便是一饮而尽,随后又将杯子递给阿黎,无奈地笑道:“阿黎,你怎么没给自己倒酒呢?” 阿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应道:“少爷说过,阿黎是女孩子,不想让阿黎喝酒。” 白城听后,十分宠溺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说道:“少爷不让你喝酒,是因为这酒很容易让人上瘾。虽说你身手不凡,但人心叵测啊。要是哪天你心情不好,酒里被人动了手脚,或者真喝醉了,很容易被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人盯上,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可就会吃大亏。而且一旦吃了这种亏,留下的阴影说不定会伴随你一辈子呢。” “少爷是不想让你栽在这种低级手段上,所以平常才刻意控制你喝酒。如今就只有咱俩在这儿,我的宝贝儿,在少爷面前,你是可以适量喝点酒的。” 阿黎听闻,欣然点头答应。随后,她迈着轻快的步伐,也为自己拿来一个酒杯,回到白城身边,陪着他一同饮酒。 白城因心情欠佳,自始至终都没说太多话。当两人碰杯至第三杯时,白城突然伸手,一把捂住阿黎的酒杯,阻止她继续给自己倒酒,同时轻轻对她摇了摇头:“可以了,阿黎,别怪少爷。酒这东西,对你来说,少喝些,才能更品出其中滋味。”说罢,他举起自己的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阿黎感受着白城对自己看似严苛的要求,心中非但没有丝毫反感,反而涌起浓浓的甜蜜。 她清晰地记得,在国外,那次陪着少爷一同去面见一位外国公司的总裁。当时,那位总裁指名希望阿黎能陪酒。阿黎考虑到这关乎少爷即将签订的一笔数额极为庞大的业务,便打算委屈自己,硬着头皮陪那老外喝几杯。 然而,白城见此情形,瞬间脸色一沉,当即毫不留情地与对方翻脸。最后,双方闹得不欢而散。 也就是在那一刻,白城满脸关切,语重心长地对阿黎说道:“一般男人急切地想让女人喝酒,心里头盘算的无非就是些不轨之事。”他还格外严厉地嘱咐阿黎:“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能为了任何事去委曲求全,做这种事。而且,我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阿黎真切地感知到少爷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尽管她心底清楚,自己或许不过是孟氏千金的一个影子罢了。 但即便如此,白城平日里的关怀与在意,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叮嘱,都让她真切地感受到温暖与被重视。这份复杂的情感,在她心中交织缠绕,让她既为这份关怀而感动,又因自己可能只是个替身而隐隐有些失落。 看着白城此刻那副伤心难过,不停地往自己嘴里灌酒的模样,阿黎的心中不禁泛起丝丝心疼。她本能地想要出言制止白城继续这般饮酒。 然而,念头一转,她寻思着:还是让少爷喝醉吧,或许只有在醉意的驱使下,他才会将心中的委屈与苦衷吐露出来,这样自己便能知晓究竟是谁欺负了少爷。 “少爷啊少爷,”阿黎在心底默默念叨:“若是你当真对孟小姐情根深种,到了不能没有她的地步,那阿黎向你保证,孟诗雅今后的丈夫只会是你。无论用什么办法,阿黎都会竭尽全力促成此事。” 下定决心后,阿黎心疼地看着一脸颓废的白城,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他们二人相识的过往。 第297章 阿黎 未说出口的心事 阿黎出身于苗疆一个底蕴深厚的巫蛊家族,家族传承源远流长,可追溯至古代,祖祖辈辈皆钻研修炼神秘巫术。然而,到了宪国时期,家族逐渐没落,一家人无奈迁至偏僻的小山村里。 在此期间,她的祖先开创出一种独特法门——修为传承叠加。当一代家族成员寿元将尽,便能将自身修为毫无保留地过渡给后辈,实现完美继承。随后便安然离世。 时光流转至阿黎这一代,历经三四代人的不懈修行,家族传承的修为层层累加。阿黎的奶奶在寿元将尽时,决然把自己金丹圆满境的毕生修为渡给了她,而后溘然长逝。 阿黎的父亲在她出生后不久,因贸然介入他人因果,不幸死于非命。母亲在父亲离世后选择改嫁,自此再未回来看望过她。奶奶离世后,阿黎便孤零零一人,独自面对世间的风风雨雨。 原本,阿黎从未想过离开家乡小山村。但不久后,一些贪婪的资本家盯上了她家的山头。他们不择手段,最终强行霸占了那片土地,而本该给阿黎的赔偿却不知所踪。阿黎四处奔波讨要说法,却一无所获,心中气愤难平。 阿黎虽然身怀金丹圆满境的修为,无奈受天地规则的限制,且当时她单纯善良,不敢对凡人直接动用武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山头被夺。最后,仅剩下角落处的家族坟地,那些资本家也明白不能逼人太甚,故而留了下来。 失去山头后,阿黎在当地没了生计,无奈之下外出打工,辗转来到云海市。她虽修为不俗,却对城市生活琐事毫无经验,找工作时也四处碰壁。 一次面试中,阿黎被一家公司老板看中,那老板对她心怀不轨,企图潜规则她。阿黎当场果断拒绝,此举激怒了老板。恼羞成怒的老板便设计陷害她,让她无意间损坏一件名贵物品,随后以此要挟,索要巨额赔偿,否则就报警送她坐牢,除非她能乖乖做自己的情人,便不再追究此事。 可怜阿黎空有一身本领,却因天地规则对凡人的保护而无计可施。就在她被逼至绝境,几乎就要铤而走险、不惜沾染因果杀死老板时,白城出现了在她的生命中。 阿黎记得,白城初见她时,眼中满是欣喜,激动地表示想认识她。起初,她对白城很是反感,后来感受到白城言语中的真诚,憋屈之下忍不住地将自身情况说给他听。 白城了解情况后,二话不说挺身而出,不仅狠狠教训了那个老板,逼着他向阿黎道歉,还凭借自身手段,帮着阿黎夺回了丢失的山头。 相处过程中,白城不仅对她倾诉爱意,还展现出温柔善良的一面,这让阿黎心中大为感动,不知不觉动了真情。在白城用心追求下,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亲密接触的前一刻,白城犹豫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深入了解,白城觉得阿黎与以往接触的女孩不同,思量再三,他不忍心欺骗阿黎,便坦诚自己心中一直藏着一位梦中女神,阿黎与她有几分相像,只能让阿黎做自己的文秘兼情人。 而且即便阿黎愿意做他情人,因种种复杂原因,也绝不能将她带到家人和孟诗雅面前。同时他也直言,如果阿黎介意,此事就此作罢。 阿黎听闻,原本充满期待与幸福的眸光瞬间黯淡,心像被狠狠剜了一块肉般刺痛。她本能想拒绝这种不平等关系,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白城对她的种种宠爱,以及眼前的无奈! 白城给了她一张不限额副卡,任她消费,还依照她的喜好精心为她买房买车,送名贵服装、化妆品和包包。不但给她所有生活上的需求,更是对她千依百顺。自己也被他的真情打动,已经做好准备彻底接受他。 而此刻,两人关系亲密至此,白城却突然停下,不但坦白一切,而且还告知因身份问题无法娶她。这令她难以接受这眼前的事实。 白城见阿黎伤心,长叹一声,表示会给她一笔不菲的分手费作为青春赔偿。 说到这儿,白城面露愧疚,诚恳道歉:“对不起,阿黎,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对你。其实在你之前,我接触过几个长相酷似孟诗雅的女孩,但都未曾付出真心。唯独你与众不同,我不想骗你,所以在真正拥有你之前,我决定坦诚这一切。” “我明白对你的这些要求,非常无理,以后你就做我的特别助理吧,我会给你安排轻松工作,一如既往照顾你。刚才说的那些,你就当我没说过。”说罢,白城准备起身下床离开房间。 此时,阿黎眼中泪光闪烁,快步上前从后面紧紧抱住白城。她美目微合,晶莹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声音颤抖着对白城说:“你此时坦白,倒也光明磊落,证明你并非无情无义之人。我愿意答应你的要求,做你的情人。” 起初,阿黎是出于报恩心态与白城相处,想着恩情还得差不多时便抽身离开。然而,两人发生关系后,虽白城未对外公开关系,但私下里对阿黎更加宠爱。 他记得阿黎不经意间提到的喜好,偷偷准备惊喜;工作之余尽可能陪伴在侧,让阿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与爱意。这份宠爱逐渐融化了阿黎坚定离开的心,使她在感情中越陷越深。 白城原本给阿黎安排文秘工作,可阿黎坚持要做他的保镖,白城拗不过便顺从了她的意愿。不过白城可没有真的把她当成保镖,非但如此,还非常贴心地给她安排了几个女保镖,在自己不在时,保护她的安全! 后来,两人在国外谈合作时,遭遇竞争对手暗害,生死关头,白城毫不犹豫挡在阿黎身前。白城被对方擒住后,身处险境却愿意向对方妥协任何条件,只求换阿黎一条生路。 这份拿命护她周全的爱意,彻底感化了阿黎。也就是那一刻,白城才目瞪口呆地发现,看似柔弱的阿黎竟是一位实力恐怖的高手。 只见阿黎瞬间反制擒住白城的人,接着在重重围困下,如疾风骤雨般迅速打倒一众打手,眨眼之间,便反转了局面。 自那一刻起,在阿黎助力下,白城在国外的事业一帆风顺。凭借阿黎的不凡身手和过人智谋,白城成功谈成许多看似不可能的合作。阿黎或在谈判之前出谋划策,精心布置;或暗中化解潜在危机,助力白城在国外商业舞台站稳脚跟,拓展商业版图,成就一番事业。 阿黎的优秀表现,有时会让白城下意识把她当成孟诗雅。每次白城喝得酩酊大醉与阿黎亲密接触时,总会情不自禁喊出诗雅的名字。 酒劲上头的白城,丝毫没察觉到怀中的阿黎早已泪流满面。阿黎的心,如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每一滴眼泪都饱含着痛苦与无奈。她深知自己或许只是替身,却仍无可救药地深陷感情之中。 往昔相处的点滴如潮水般在脑海翻涌。阿黎无奈的叹息一声,旋即便回过神来,见此时的白城已经开始有了醉意,她便收拾好自己的心绪,眼中闪过关切与探寻,不动声色地轻声引导白城倾诉。 起初,白城顺着阿黎的引导,提到希望阿黎能陪伴自己参与孟家组织的昆仑冰川行动。随后,在酒精催化下,他满脸涨红,情绪激动,忍不住破口大骂。言辞激烈地数落许凡今日对他的欺辱,每一个字都似带着熊熊怒火。 提及孟诗雅时,白城满脸哀怨与不甘,抱怨她不理解自己的真心,随意践踏自己的深情。这一切让他觉得无比委屈,心中积郁着无尽愁苦。 阿黎听闻许凡对白城的种种行径,下意识地,修长双手瞬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显得隐隐有些泛白。与此同时,眸光中陡然掠过一丝冷冽,宛如寒夜冰刃,散发着彻骨寒意。 “好一个许凡!”阿黎咬着牙,低声怒喝,“竟如此阴险狡诈,这般欺辱少爷!”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想到即将到来的昆仑冰川之行,阿黎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定要找机会为少爷讨个公道,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可恶的许凡不可!”她眼神愈发坚定,仿佛已在心中谋划好对许凡的惩戒。 第298章 孟家聚首 另外的两名队员 在豪华辉煌、占地近400亩的孟家庄园里,许凡和孟诗雅亲昵地并肩漫步于繁花簇拥的小道。微风轻拂,送来丝丝缕缕的花香,二人仿佛打开了记忆的闸门,笑谈儿时趣事。许凡言辞诙谐,时不时打趣孟诗雅,逗得她笑意盈盈,那银铃般的笑声在空中悠然回荡。 孟家庄园功能齐全,150亩的居住区里,多栋豪华住宅错落分布,附带私人花园、健身房与室外泳池,彰显着家族成员高品质且私密的生活。此外,客宿区、会客区等区域应有尽有,整个云海市,唯有许、白两家庄园能与之相提并论。 两人谈话间,许凡猛地意识到,自己到现在都还没跟学校打招呼呢。于是,他急忙准备联系老师说明情况。 孟诗雅见此,赶忙伸手一把拦住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说道:“早在大学开学第一天,我安排的人没见到你时。我就授意他们帮你请了一个月的长假,不然你以为你都旷课这么久了,你的老师为什么却没有联系你呢,好了你就别操心这事啦。” “要是你担心落下课程,回头我抽出时间给你做家教,帮你把课补上。”许凡望着如此体贴入微的孟诗雅,满心感激与激动,一把将她抱住,轻声呢喃:“诗雅,有你真好。” 孟诗雅听到许凡动情的话语,也是美目微闭,尽情的享受眼前浪漫的一刻。短暂温存过后,孟诗雅便拉着许凡前去客宿区,给他介绍其他的队员。 因孟老爷子病情危急,孟诗雅打算尽快奔赴昆仑冰川。她组建的探险队员暂住在客宿区,由佣人精心照料,只等准备就绪便即刻启程。 不多时,许凡随着孟诗雅来到指定客厅。一踏入,便见已经有四人在此等候。许凡的目光瞬间被两位坐姿笔挺、皮肤黝黑的男青年吸引,他眼前一亮,难掩激动,快步上前。 那两位青年见状,也是立刻起身。 “石黑子、石雷子,居然是你们!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我太高兴了!”许凡说着,便热情地紧紧抱住两人。 两人脸上带着笑容,轻拍许凡肩膀,感慨道:“许凡啊,这下我们算明白孟总为啥要找我们了。” 孟诗雅则看向另外两名男子,面带温和微笑,微微颔首,客气说道:“两位学长,此次冰川之行,拜托了。” 两人赶忙回应:“诗雅,你太客气了。这关乎孟爷爷安危,我们必定全力以赴!” 孟诗雅微微躬身以示感谢,而后疑惑问道:“两位学长,怎么只有你们四人在这儿?其他人呢?” 一位戴眼镜、长相斯文的男生答道:“诗雅,在你打电话通知前,他们说在庄园里待着有些闷,便相约出去转转,还让我们跟你说天黑前他们就会回来。”孟诗雅得知他们只是出去透透气,没什么意外情况,心里也是微微松了口气。 接着,她微笑着看向许凡和石家兄弟拥抱的场景。孟诗雅对自己身手极为自信,但昆仑冰川之行仍是需特殊人员保护,尤其精通枪械之人。在关注许凡生活日常时,她得知石黑子和石雷子不仅是许凡发小,而且还是退伍军人。于是,孟诗雅便特意找到他们兄弟俩,出高价拉他们入队。 不多时,孟诗雅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轻拍手掌,说道:“好了好了,许凡,咱们待会再叙旧。你们三个过来,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下。” 许凡和石家兄弟相视一笑,结伴走到孟诗雅身边。 孟诗雅笑着伸手示意身旁戴眼镜的俊朗男子,介绍道:“这位是潘子博,我大学学长,主修医学系外科。毕业后去m国发展,现在m国一家三甲医院当主刀医师,已是副院长级别。” 话音刚落,潘子博一手抚胸,微微躬身道:“大家好,接下来昆仑冰川之行,请多关照。”许凡和石家兄弟连忙客气回应。 随后,孟诗雅又介绍另一位俊朗男子:“这位学长也是我大学同学,主修地质学。这次去昆仑冰川,地质勘察得靠他和另一位专家。”接着又是一番寒暄握手。 之后,孟诗雅不着痕迹靠近石家兄弟,介绍道:“两位学长,这二位是亲兄弟,石黑子先生和石雷子先生。他们是退伍军人,在部队立下赫赫战功,为大夏国边防事业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此次行动,由他们兄弟负责警戒与安保。” 随着孟诗雅介绍,石家兄弟谦逊地笑着,朝潘子博和地质学学长点头示意。 潘子博和唐逸俊听闻石家兄弟是退伍军人,脸色立刻郑重起来,恭敬地向石家兄弟鞠了一躬。 石家兄弟受宠若惊,急忙扶起他们。潘子博和唐逸俊纷纷表示:“我们因心怀其他梦想,错过征兵年龄,成为人生的一大憾事。在我们心中,祖国军人是最值得敬重的!” 石家兄弟虽然已经离开部队,但这番敬重与肯定的话,如暖流般流进他们心里。兄弟二人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此刻,他们仿佛听到了久违的回馈,曾经与战友历经的艰难困苦,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最有意义的回应,他们觉得一切付出都值了。 许凡和孟诗雅见气氛突然严肃起来,心领神会地交换眼神,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活跃气氛。 气氛稍有缓和后,孟诗雅走到许凡身旁,微笑着郑重说道:“接下来,我隆重给大家介绍,这位是许凡,我的青梅竹马,也是我未来的丈夫。这次昆仑冰川之行,他放心不下我涉险,一定要陪我前去。所以行程中若遇紧急情况,我分身乏术时,他的安全就拜托诸位多照应了。”说完,孟诗雅一脸虔诚地向四人深深鞠了一躬。 石家兄弟、孟诗雅的两位学长和许凡,五人见孟诗雅这一举动,一时都愣住了。 唐逸俊和潘子博几乎同时想到,这一躬主要是给他们的。毕竟石家兄弟是许凡故交,危险时肯定会保护许凡,孟诗雅此举明显是拜托他们关键时刻照应许凡。大家都是和许凡一样的普通人,孟诗雅却郑重托付,可见许凡在她心中分量之重。 第299章 威胁:白家庄园之约 石家兄弟此刻也明白了孟诗雅的意思,纷纷点头应是。 站在孟诗雅身旁的许凡,心中满是感动。他意识到诗雅为何费尽心思招来石家兄弟,也庆幸今生能遇见如此美好的诗雅。 “诗雅,你的心意我懂。可傻丫头,因天地规则限制,我不能告诉你,这队伍里没人能比我的实力更强。你却在不知情时把我当需要保护的人,这份深情让我一个大男人如何承受。” 想到这,许凡急忙抬手,快速抹了把幸福的泪水,急切又温柔地扶住孟诗雅双肩,轻轻扶起她,说道:“好了,诗雅。两位学长和我一样是普通人,我又不是小孩,你这样显得很失礼,别这样。” 潘子博和唐逸俊适时应下孟诗雅的托付,同时,心中不禁对孟诗雅的“偏心”泛起一丝唏嘘。 大学时,孟诗雅天赋过人又非常努力,一路跳级,大三时期通过跳级和他们同班。班上她年龄最小,但智商非凡,处事极有章法,颇有大将之风。 班上大半男同学对她有好感,可因年龄差距,又因孟诗雅家世显赫,大多数人都只能对她望而却步。从高中到大学,在孟诗雅跳过的班级里,她成了许多男孩子心中遥不可及的白月光,而她自己浑然不知。 如今,见向来行事有章法、让众人满意的学妹,毫不掩饰对许凡的偏袒,潘子博和唐俊逸心中涌起一阵落寞。潘子博只是无奈摇头,苦笑一下,而唐俊逸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伤感,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 听到许凡提醒,又看到两位学长和石家兄弟异样的眼神,孟诗雅如梦初醒。“哎呀,我怎么这么糊涂!”她暗自懊悔,“石家兄弟和许凡关系好,我那一鞠躬,分明是暗示两位学长危险时照顾许凡,对他们多不公平。都怪我关心则乱,做出这等不妥之事。” 就在孟诗雅为自己行为尴尬时,负责队员生活的助理匆匆跑来。他神色焦急,赶忙向孟诗雅禀报道:“小姐,不好了!刚才一起出去的6个人,5个打电话说有事去不了昆仑冰川了。负责向导的陈连涛也急急忙忙回来说家里突发急事,要回去处理,让您到雪山市再联系他。” 孟诗雅一听,脸色骤变,忍不住怒喝道:“马上要出发了,他们居然这时候违约!”接着不假思索吩咐:“通知孟家法务团队,起诉那几个违约的!” 生活助理一脸为难,赶忙解释:“小姐,那5个违约的已经把违约金给我们了。” 孟诗雅闻言无奈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地说:“好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生活助理见状,恭敬地退下。 许凡思索片刻,温柔揽住孟诗雅肩膀,轻声安慰:“诗雅,别急。事情不会这么巧,肯定有人暗中捣鬼。只要我们尽快找到幕后黑手,弄清他的目的,这事儿就好解决。” 孟诗雅无奈叹息:“许凡,这些我也想到了。我猜是白城干的,这么多年了他做事还是没有分寸,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给我找麻烦。”说完又长叹一口气。 恰在此时,孟诗雅手机响了。她烦闷地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露出厌烦。她晃了晃手机,许凡、石家兄弟和潘子博都看到是白城打来的。孟诗雅本不想理白城,想晾他一会儿。 但许凡示意孟诗雅先接通电话,看看白城想干什么。孟诗雅思索后,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一直没人说话。孟诗雅等了会儿,没好气地说:“白城,你到底想怎样?再不说话我挂了!” “孟小姐,你好。我是少爷的保镖阿黎。”孟诗雅一听不是白城,是白城口中的超级女保镖,脸上露出好奇,“哦?白城让你找我什么事?” “孟小姐,我家少爷喝醉了,我刚扶他回房休息。这个电话是我自己自做主张给你打的。我想以孟小姐的聪明,应该猜到那几个突然违约的人是我安排的。不过你不必担心,天象监测、地质勘查、向导引路,他们六人能做的,我阿黎一个人都能做得更好。” 孟诗雅面露狐疑,刚要质疑,许凡轻轻碰了下她手臂,凑近低声快速说:“先信她。” 孟诗雅一怔,转头看许凡,见他神色认真,便把到嘴边的质疑咽了回去,她美目微微眯起,冷冷道:“说说你的条件吧。” 阿黎轻笑一声,说:“孟小姐果然爽快。今天我家少爷在孟家受了委屈,心情不佳。我的条件不高,希望孟小姐能亲自来白家庄园一趟,邀请我家少爷陪你探险。孟小姐先别动怒,我并没有其他的过分要求,只求你能像对普通朋友那样,对我家少爷和颜悦色就行。要是这点你都做不到,那这次探险恐怕就进行不下去了。” 孟诗雅听闻,俏脸寒霜骤起:“你在威胁我!” 阿黎语气依旧平淡,不紧不慢回应:“孟小姐,这不是威胁,算是恳求吧。你不妨考虑一下,不然就算解决了专业人员的问题,后续说不定还会有其他麻烦,出发日期肯定会无限耽搁。我和我家少爷不着急,可孟老爷子病情等不起。哦,对了,来的时候带上许少爷。我听说许少爷才智过人,很想结识一下。”说完,阿黎便挂断了电话。 阿黎这般威胁的方式,简直让孟诗雅怒不可遏。向来都是她以这种口吻威慑别人,可这还是头一遭,竟被一个女保镖如此公然威胁,孟诗雅心中那股郁气简直快要把她给气的不轻。当下,她就决定前往白家庄园,会会这个所谓的超级女保镖阿黎。 许凡见孟诗雅这般气愤,微笑着表示要陪她一起去。孟诗雅心里记挂着许凡的安危,本能地想要拒绝。然而,当她望向许凡,看到他那微笑的面容中,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毅时,她便知道自己根本拒绝不了。无奈之下,只好同意许凡一同前往。 与此同时,孟诗雅思绪如电般飞转,迅速调动了20名保镖随行,以防万一出现什么突发状况。 第300章 一场藏在傲慢背后的温柔 已至黄昏时分,天色悄然渐暗。许凡与孟诗雅在二十余名保镖的簇拥下,来到了白家庄园。 在车内时,两人透过车窗远远瞧见,白家庄园门口,站着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女。她双手交叠于腹部,身姿笔挺,似在专候他们到来。 待看清少女的模样,许凡与孟诗雅心中皆是一惊,二人不禁对视一眼。许凡面露诧异,开口说道:“诗雅,那少女想必就是白城口中的超级女保镖阿黎。你瞧她的下巴与嘴唇,与你竟有几分相像。倘若她再去做个整形手术,说不定能与你有七八分相似。旁人见了,怕是真会以为你们是姐妹。” 孟诗雅听闻,下意识问道:“那在你心中,是我漂亮,还是她漂亮?”许凡毫不犹豫地回应:“自然是诗雅你更漂亮。这阿黎虽说颜值稍逊于你,但总体而言,也是百里挑一的大美女了。” 话刚出口,许凡回头便瞧见孟诗雅正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猛地一紧。他赶忙伸手揽住孟诗雅的肩膀,温柔解释道:“诗雅,你别误会。我只是从客观角度说说阿黎的长相,并无他意。” “在我心里,诗雅你是独一无二的。哪怕世上真有和你长得相像的女孩,甚至一模一样,也取代不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对不起啊,诗雅,我刚刚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以后一定注意,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孟诗雅见许凡这般着急,生怕她生气的模样,心中那点小虚荣瞬间得到满足,不由得转怨为笑。 她轻轻揪了一下许凡的耳朵,说道:“你给我牢牢记住今天说的话。不光是和我长得像的女孩,你不许对她们有别的心思。那些颜值不低于我的女孩,你也得和她们保持距离。你今生今世已经是我的人了,眼里心里只能有我。” 许凡看着孟诗雅这傲娇霸道的模样,心里甜如蜜。他一把抱住孟诗雅,急忙表忠心道:“是是是,不管今生今世,还是来生来世,我都要做诗雅的王子。来世你也要得记得嫁给我,咱们生生世世都不分开,好不好,诗雅?” 许凡这番情话虽有些肉麻,可对孟诗雅而言,却十分受用。听了许凡这深情表白,孟诗雅只觉得浑身发软,仿佛被爱意紧紧包裹,满心都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豪车稳稳停下,许凡迅速打开车门,快步绕到孟诗雅那一侧,温柔地为她打开车门,又体贴地扶她下车。随后,两人在二十余名保镖的陪同下,浩浩荡荡地朝白家庄园大门走去。 静静伫立的阿黎看到这一幕,在感叹孟诗雅美貌之余,心中隐隐泛起一丝自卑,与此同时,一股浓浓的不服与不甘也油然而生。她暗自思忖:难道就因为她比自己漂亮,自己就不配拥有幸福圆满的人生?念及此,阿黎瞬间压下心中那一丝自惭形秽,神色淡然地看向缓缓走近的许凡与孟诗雅。 阿黎故作诧异,伸出葱白般的手背,轻轻掩住嘴唇,优雅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随后,她忍俊不禁地说道:“想必二位就是孟诗雅孟小姐和许凡许少爷吧。今日有幸见到二位联袂而来,也是我的福气。二位乍一看,果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不过这阵势,未免有些矫情了。二位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儿,来串个门还摆这么大排场,莫不是怕自己迷路走丢了不成?” 孟诗雅听了这话,脸色陡然一变。她身为孟家大小姐,集团的掌舵人,平日里无论走到何处,旁人无不对她恭敬有加。可眼前这个区区女保镖,竟敢如此出言调侃她和许凡,这让她顿感颜面尽失,心中怒火腾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她向前一步,正要呵斥阿黎,许凡却一把拉住她,微笑着摇了摇头。 许凡将目光投向阿黎,声音平淡地说道:“如此说来,这位小姐的意思是,白家庄园不太欢迎我们身后这些安保人员喽。” 阿黎见许凡神色从容,丝毫没有恼意,心中不禁闪过一丝意外。以他们二人的身份,自己都这般调侃了,许凡居然还能沉得住气。就这份隐忍沉稳的心性,难怪自家少爷每次和他交锋都占不到便宜。 只见阿黎面色依旧,保持着那副风轻云淡的微笑模样,说道:“许少爷言重了,白家庄园并非不欢迎孟家的安保人员。我家少爷此次约二位前来,是有要事相商,并无恶意。” “再者,如今乃是堂堂夏国,在国家意志的主导下,对待所有公民身份,皆是一视同仁。律法面前,更是人人平等。二位来到白家庄园,摆出如此大的阵仗,难道还怕我们白家会对二位不利不成?” 说到这儿,阿黎嘴角泛起一抹略带轻蔑的微笑,轻轻摇头,继续说道:“二位大可放心。且不说有国家律法的威慑,就单论许、孟两家的势力与影响力,我们家少爷也不会对二位怎样,白家更不会怀有任何不轨之心。所以,二位无需如此大惊小怪。许凡少爷,您说呢?” 许凡听后,发觉阿黎的话无懈可击,实在找不到反驳之处。当下,他微微一笑,依旧礼貌地说道:“这位小姐说得在理,如此看来,倒是我这次有些小题大做了。” 说罢,他转过身,面向孟家一众保镖说道:“待会我和诗雅进白府就行,委屈诸位在此等候我们片刻。” 一众保镖听到许凡这般吩咐,心中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孟诗雅。许凡见状,并未恼怒,只是轻轻拍了拍孟诗雅的肩膀,朝她微微点头示意。 此刻,孟诗雅心中满是无奈。若她独自一人前来,即便不带任何保镖,以她的身手,自信在白家无人动用枪械的情况下,没人能伤得了她。可如今许凡与她同行,她生怕白城做出什么伤害许凡的疯狂举动。一旦自己被白家保镖缠住,无法脱身救援许凡,许凡必将陷入极度危险之中。 想到这些,孟诗雅实在不愿将保镖留在白府门外。她之所以调遣二十多名保镖,主要就是为了保护许凡。然而,许凡已在众人面前表明态度,若自己反驳,定会在人前折损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略作思忖后,孟诗雅打定主意。即便白城真有不良企图,凭借自己的身手,拼尽全力或许能护住许凡。 她宁可面临可能发生的冲突时,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也不愿在众人面前让自己的王子丢了面子。当下,她朝着许凡及身后一众保镖轻轻点了点头。 一众保镖见自家小姐点头应允,迅速变换身形,紧密地排成一个整齐的方队,站在原地。其中领头的保镖上前几步,不动声色地将一个传呼机交到孟诗雅手上,说道:“小姐,若有任何异常情况,按平时演练的方式,传呼通知属下即可。”孟诗雅闻言,朝着领头保镖微微颔首。 第301章 金丹境的暗中较量 阿黎见许凡与孟诗雅最终依了自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小得意。她向前两步,靠近两人身旁,微微躬身,向他们施了一礼:“我代表我们家少爷,感谢两位的理解!” 而后,她目光正视两人,轻轻拍手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黎,是白城少爷的贴身保镖。孟小姐,幸会。”说罢,她朝着孟诗雅伸出如葱般的玉手。 孟诗雅见状,自然明白阿黎此举是在挑衅自己。不过,孟诗雅对自身武力值充满自信,当下立刻伸出自己那柔弱无骨却又修长好看的手掌,与阿黎握在一起,说道:“你好,阿黎小姐。不久前,我听白城说你是超级保镖,还形容你的身手惊世骇俗。不知这是真是假呢?” 阿黎察觉到孟诗雅眼神中的质疑,却依旧面带微笑,平淡回应道:“是真是假,孟小姐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说罢,阿黎手掌微微用力。孟诗雅瞬间感受到阿黎手掌传来的力道,心中陡然一惊,不及细想,也加大了自己手中的握力。 当双方握力施加到一定程度,孟诗雅突兀地发觉,阿黎手中的握力不再增加,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孟诗雅见状,心中傲气顿生,不断加大握力。然而,她惊异地发现,自己仿佛握住一块坚冰,对方手掌不仅硬如钢铁,难以撼动,且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寒气息,顺着胳膊传入体内,让她愈发不适。 孟诗雅心中暗暗吃惊,看来白城所言非虚,眼前的阿黎,当真不愧是超级女保镖。单从手掌传来的力道判断,若真是动手,自己恐怕确实不是她的对手。 与此同时,孟诗雅浑然不知,此刻阿黎心中的震惊犹如翻江倒海。在与孟诗雅较力时,阿黎只感觉孟诗雅手指上的戒指,宛如一潭深邃漩涡,正源源不断地通过手臂,如饥似渴地妄图汲取她体内的真气。 阿黎不动声色,暗暗仔细观察那枚戒指,瞬间察觉到其非凡之处,心中不禁惊叹:“好美,好厉害的戒指!孟诗雅,难道你真是天之骄女,为何所有美好的事物都这般青睐你,都归属于你呢?” 同一时刻,孟诗雅在佩服阿黎的同时,无形中生出一股落败的沮丧。于是,她缓缓放松手掌,不再与阿黎较劲,随后优雅地抽回手,温声说道:“阿黎小姐,你手腕上的力道着实惊人,诗雅认输了。方才相处时,我多有傲慢之处,在此向你郑重道歉。” 阿黎见孟诗雅态度陡然转变,不仅认可自己,还坦然承认方才的傲慢,一时间,她心中原先对孟诗雅的负面评价与恶感顿时消散许多。 她礼貌回应道:“孟小姐言重了。在我所见过的人当中,孟小姐真可谓文武双全,实属难得。难怪我家少爷对孟小姐始终念念不忘。方才我也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孟小姐大度,不与我计较。” 孟诗雅闻言,心中竟微微生出惺惺相惜之感。她露出洒脱的笑容,说道:“阿黎小姐谬赞了,在手上功夫这一块,诗雅甘拜下风。” 阿黎看着孟诗雅那洒脱的笑容,感觉孟诗雅似乎并非如自家少爷所形容的那般,毫无理由地偏袒许凡,且只对少爷蛮横无礼。当下,她也回以孟诗雅一个微笑:“孟小姐过谦了。” 随后,阿黎朝孟诗雅微微点头,转而面向孟诗雅身旁的许凡,说道:“许少爷,还请多多指教。”说罢,再次将手伸向许凡。 孟诗雅见状,脸色骤变。她急忙上前一步,准备阻止阿黎。她刚领教过阿黎手腕上的力道,自己使出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更何况毫无功夫训练的许凡。若许凡就这样与阿黎握手,以阿黎对白城的忠心,必然会给许凡一个下马威,这是孟诗雅绝不容许的。 然而,孟诗雅还没来得及开口,许凡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冲她微微一笑,朝她点了点头。此刻,孟诗雅很想出声阻止许凡,可考虑到众目睽睽之下,实在不愿折损未来丈夫的颜面。于是,她只能用恳求的目光看向阿黎。 阿黎见状,微笑着朝孟诗雅轻轻颔首。孟诗雅见此,心中稍安,终于不再阻止许凡。 只见许凡看着阿黎,微笑回应:“阿黎小姐客气了,好说。”随即,他从容抬手,与阿黎的手掌轻轻握在一起。 然而下一刻,阿黎顺着许凡的手掌,猛然一把抓住他的虎口,开始暗暗发力。这一抓之下,阿黎的脸色骤然变得严肃。她只感觉许凡的手掌犹如钢筋铁骨,自己竟无法撼动分毫。再看许凡,依旧保持微笑。阿黎下意识加大手上力道,许凡的表情也随之变得凝重。 随着两人猛然加大自身力道,他们心中同时掀起惊涛骇浪。许凡透过对方手臂传来丝丝缕缕森寒冷冽之气,感觉阿黎体内仿佛藏着一块万年寒冰,那股森寒之气顺着手臂不断侵蚀自己的身体。而阿黎则感受到从许凡传来的力道,气势雄浑磅礴,仿佛他体内蛰伏着一条即将破壁飞天的神龙。 刹那间,两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对方皆是有修为在身,且同自己一样,同为金丹境大圆满。此念一出,两人脸色瞬间凝重无比,彼此谨慎地凝视着对方,暗自运转自身修为,并加持于握力之上。与此同时,他们又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不让外在表现出丝毫异常,以免惊动他人,泄露天地规则。 随着两人不断加大手中力道,他们紧紧相握的双手开始剧烈颤抖。阿黎的俏脸陡然变得煞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悄然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而许凡此刻也是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根根分明。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焦灼之感肉眼可见。 孟诗雅见状,心头猛地一紧。她满心只顾着担忧许凡,却忽略了以阿黎强大的力道,自己都难以撼动分毫,而许凡竟能让她脸色骤变,压根没察觉到许凡的异样。她心急如焚,紧张地一步上前,伸出双手,意图强行拉开两人。 却不料,下一刻,许凡与阿黎竟同时异口同声喊道:“不要!”两人心里清楚,他们此时已然动用自身修为,表面看似平静,但若孟诗雅伸手接触他们双手强行分开,暗中施加的力道瞬间就会失控,崩散的劲气必然会伤到孟诗雅。 许凡焦急地说道:“诗雅,后退几步,静静看着就好,相信我!” 阿黎也略显着急地说道:“孟小姐放心,我对许少爷并无恶意,他不会有事的。” 见到两人都如此郑重告诫自己,孟诗雅一时间心绪杂乱,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听从了许凡的话,后退了几步。 此时,阿黎意识到,再这样僵持下去,极有可能他们两人所施加的修为会失控暴走。一旦失控,搞不好就会触犯天地规则,这等沉重后果是他们都难以承受的。 于是,阿黎当机立断,声音微微颤抖地开口道:“许少爷,孟小姐还在一旁看着呢。如此对你影象不好,会影响你与孟小姐的感情的。不如我们一同放开这紧张的氛围,许少爷意下如何?”许凡见状,也是点头赞同。 随后,两人开始缓缓撤去输送的功力。十秒过后,两人才缓缓松开彼此的手掌。 此时,许凡只感觉整条手臂像是被坚冰长时间包裹冻结过一般,冰冷刺骨。而阿黎也觉得自己整个手臂好似被重锤猛击,酸麻疼痛,难以忍受。她不动声色地将那条手臂藏于身后,整条手臂止不住地颤抖。 两人极为默契,脸上都不动声色,各自将内心的震撼与复杂心思深藏心底。 第302章 阿黎的底蕴 阿黎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许凡,心中满是震惊。她深知自己这一身修为,是奶奶与数代先祖历经苦苦修持、累积而来,奶奶在临终之际,将修为渡给她,还郑重告诫她,以她这个年纪达到如今的修炼境界,已是绝无仅有,堪称绝世天骄。 说到这里,奶奶眼中满是落寞与可惜。以阿黎当前的境界和资质,无论拜入当世哪一个宗门势力,都堪称天才中的天才,必会受到极高的重视。 然而,她们修行的是远古先祖九黎族传下的巫术功法神通。据奶奶所知在如今的众多苗族中,她们所在的冰苗部族本就分支稀少,且冰苗部族分支,都是独自生活,平时并不往来,她们这一族的分支,目前只剩下她们这一家人。待奶奶离世后,更是只剩下阿黎这一棵独苗。 倘若阿黎拜入修炼界的大宗门中,她所修炼的上古祖先传承下来的功法与神通,必然会引起他人觊觎。更何况,如今修炼界的各大宗门,大多传承于上古她们祖先的仇敌那一脉,对她们不会太过友善。 因此,奶奶郑重地劝告阿黎,要暗暗谨慎修行,若是可以,终身都不要离开这个小山村。另外,一定要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为他们这一部族分支延续香火。嘱咐完这些,奶奶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许凡看上去与自己年纪相仿,竟然同样达到了金丹境大圆满,这实在令阿黎感到不可思议。 许凡此时望向阿黎,心中仿若掀起了滔天骇浪。他这一路行来,能拥有如今的修为,过程充满了梦幻般的色彩。 从沈若儿引领他踏入禁渊山禁地,获得其中最大机缘,得到神明传承与神力灌输,到后来历经种种艰险,不止一次获取寻常修士梦寐以求却难以企及的超脱之力。 可以说,许凡这一身修为全赖机缘巧合,根本无法复制。然而,阿黎与他年纪相仿,竟也达到了相同境界,且根基底蕴,相较之下丝毫不落下风。这不仅让许凡心中满是惊诧,同时也对阿黎其人涌起了浓浓的好奇。 孟诗雅见两人已然分开,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快步上前,来到许凡身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眼神中满是急切,关切询问道:“怎么样?许凡,没事吧?” 许凡伸出大手,轻轻握住孟诗雅放在自己脸颊上的小手,面露微笑说道:“诗雅,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孟诗雅见许凡确实没有任何损伤,这才放心地长长舒了一口气。旋即,她面色略带不悦地看向阿黎。 只见阿黎此时脸色略显苍白,似乎状况比许凡还要差些。于是,孟诗雅原本准备指责的话语便止住了,转而也关心地问道:“阿黎小姐,你怎么样?” 阿黎见孟诗雅竟然说出关心自己的话语,不禁意外地微微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朝她露出一抹微笑,回应道:“无妨,有些脱力罢了,休息一会儿便能自然恢复,有劳孟小姐挂心了。不过孟小姐,你对许少爷似乎了解得还不够全面哦。” 说到这里,她饶有兴致地看了两人一眼,而后将身体往旁边一侧,做出一个欢迎两人的手势,温声说道:“两位,请随我一同前去见我家少爷吧。” 阿黎的提醒,让孟诗雅心中猛地一震。以她的聪慧,又怎会看不出许凡与阿黎刚才角力时势均力敌。 只是她明白,许凡有些事没告诉她,必定有其原因。两人一路走来,能维持这份感情着实不易。为避免其他变故,孟诗雅与许凡相处时,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此次亦是如此,她下意识强迫自己不去想许凡身上的异样。然而,阿黎已然点明,她再也无法佯装不知。 于是,她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许凡。许凡见孟诗雅眼中带着询问与一丝受伤,急忙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还涉及诸多隐秘。等私下有时间,我再详细跟你解释。” 听到许凡这不算是解释的解释,孟诗雅心中翻涌的各种情绪,总算平静下来。 随后,她温柔地挽住许凡的胳膊,朝他微笑道:“没关系的,你不必刻意跟我解释。等你觉得能说、想说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告诉我就行。”说罢,她便小鸟依人般亲密地依偎在许凡身旁,随着阿黎一同前往白城的住处。 整个白家庄园,占地面积与孟家大致相当。虽说整体布局上略有不同,但其风格如出一辙。很快,两人便在阿黎的带领下来到了白城的住处。阿黎直接将他们领到了白城的房门前。 两人一进去,便看到白城一副宿醉的模样。只见他抱着枕头,嘴里不停地喃喃低语:“诗雅,我对你一片真心,我是那么喜欢你。我接管公司后,为了靠近你,为你们孟家付出了多少?你为什么就不肯正眼看我一眼呢?” “诗雅,我喜欢你,你是我未来的老婆,呵呵。” 没过多久,他一个翻身,也不知梦到了什么,眼中竟流出一抹泪光,满脸委屈与不甘,又恨恨地喃喃低语道:“这可恶的许凡有什么好,一直以来都是你照顾他,他又为你做过什么呢?凭什么让你如此迷恋他?” 许凡听到白城这喃喃梦呓之语,面露愧色。确实如白城所说,从小到大都是诗雅围着他转,费心尽力地照顾他、保护他,自己着实没有为诗雅做过什么切实有效的事。而且自己还和其他女孩暧昧不清,一时间,许凡不禁有些无地自容。 孟诗雅听到这般话语,脸色瞬间变得愠怒,面露不悦之色。 阿黎见孟诗雅脸色转冷,心中也颇为不快,冷声开口道:“孟小姐,我家少爷为了接近你,为你们孟家付出诸多,可谓呕心沥血。你可以不喜欢他,但也请别伤害他。” 说罢,阿黎冰冷的眼神紧紧盯着孟诗雅,那目光中散发的摄人气息,让孟诗雅只感觉仿佛被一只凶猛的上古异兽盯上,心头猛然一震,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许凡见状,一步跨出,挡在孟诗雅面前,声音也冷了下来:“阿黎小姐,我和诗雅自幼便两情相悦,还有婚约在身。你们家少爷无端插足,这种行为本就上不得台面。” “更何况,诗雅既然不喜欢他,也从未给他任何机会,如此对待他,反而是对他的尊重。要是诗雅因为这些,就违背自己的意愿,对你们少爷和颜悦色、曲意奉承,让他误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从而对诗雅更加痴迷,那才是真正对他的不尊重。阿黎小姐,你说是不是?” 第303章 阿黎VS许凡 阿黎听闻许凡的反驳,心里有些无奈,虽想极力辩解,却发现许凡说得句句在理。随后,她摇头露出一抹苦笑,道:“许凡少爷还真是才思机敏,能言善辩呢,也不怪孟小姐对许凡少爷一往情深。” 随后,阿黎眼眸一转,神色再度变得冰冷,看向孟诗雅说道:“孟小姐,我承认许少爷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无论如何,我家少爷为你们孟家付出诸多,这是不争的事实。更何况如今你还有求于他。请你以朋友的名义,在我家少爷身边待20分钟,安抚一下他伤感的情绪。这个要求对你而言并不过分吧?” 孟诗雅闻言,心中明白白城对于孟家在国外的业务发展助力颇大,觉得这个要求似乎确实不算过分。然而,她此时不敢贸然答应,生怕此举会让许凡误会。于是,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许凡。 许凡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诗雅,白城怎么说也和我们算是发小了,你就在他身旁守一会儿吧。一来算是报答他对你们孟家的帮助,二来等他苏醒后,我们也好趁机和他把话说明白。只要他能放下执念,以后,我们其实是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见许凡开口同意,孟诗雅微微点头,应下了此事。 见孟诗雅答应,阿黎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旋即,她将目光落在许凡身上,微笑着开口道:“许凡少爷,平日里我家少爷总是提及你,而且每次提起都是咬牙切齿,对你的观感颇为不佳。” “但我相信,这其中一定存在误会。我对此十分好奇,然而我家少爷又不肯告诉我。所以,我诚挚地邀请许凡少爷前往白家公园,找一处清幽之地,为我讲述一下你们之间的恩怨纠葛。” “若这其中真是我家少爷有错在先,我也想代表我家少爷向许凡少爷道歉,也好解开你们之间的误会,不知许凡少爷意下如何?” 孟诗雅闻言,脸色骤变。她猛地抬头,脱口而出:“不可以。” 许凡见状,一脸温柔地轻抚着她的香肩,说道:“诗雅勿急,想必阿黎小姐是诚心想让我与白城言归于好、摒弃前嫌,我也正有此意。你就在此守护白城一会儿便好,我与阿黎小姐去去便回,给她讲讲我与白城之间那些有趣的往事。” 孟诗雅听到许凡这般解释,心里虽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但依旧隐隐有些放心不下。 阿黎见状,没忍住“噗嗤”一笑,对孟诗雅说道:“孟小姐且放心,先不说我本身并无任何对许少爷不利的想法。即便真有,我也不会笨到在孟家庄园对他动手,这个后果我可承受不起。退一万步来讲,孟小姐,难道你真不知道许凡少爷可不是那种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花样美男?” 阿黎的话让孟诗雅心中再次涌起浓烈的疑惑。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许凡在乡下长大,没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更没有相关的格斗训练,是个需要她保护的“小王子”。可如今听阿黎这么一说,又想起方才在白家庄园门口,许凡与阿黎握手较力的场景,当下不禁惊疑不定。她抬眸,眼神复杂地看着许凡。 许凡见状,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诗雅,放心,阿黎小姐说的是真的。等私下有合适机会,我一定跟你解释清楚,好不好?”孟诗雅见状,虽有些无奈,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阿黎见此,不紧不慢地走到门边,而后转身,十分礼貌地做出恭迎许凡的手势,说道:“许少爷,请。” 许凡见状,也十分客气地回礼:“阿黎小姐,烦请您前面带路。”就这样,阿黎带着许凡,在孟诗雅极不放心的眼神中,走出了白城居住的地方。 孟家庄园的公园总占地120多亩。虽说公园面积略小于孟府庄园中的公园,但整体布置丝毫不逊色。公园里绿树成荫,小径幽深,溪水潺潺流淌。一座座小桥横跨在溪流之上,精致的水榭点缀其中,营造出一副静谧优美的氛围。 在前往公园的途中,阿黎通过手机通知了白家相关人员,不仅撤去了公园中所有的监控设施,还屏退了公园内所有保安。如此一来,偌大的公园仿佛与世隔绝,只为等待她与许凡的到来。 很快,阿黎便带着许凡来到了公园中心地带。此处四周皆被树木遮挡,加之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且公园中的照明灯及其他设备都被阿黎撤掉,整个环境显得格外静谧,隐隐还透着一丝肃杀之气。 阿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直视许凡,说道:“许少爷,你对我家少爷的欺辱我都已经了解。既然你我都身负修为,且处于同等境界,那我向你出手也不算欺负你。你殴打我家少爷这口气,我是一定要为他讨回公道的。” 许凡见状,明白阿黎这是想替白城出头,神色依旧十分平淡,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而后说道:“阿黎小姐,我实在不愿对像你这样的美女出手。不过我也理解你此刻的心情。既然你执意要为白城出头,那我也只能奉陪了。” 说罢,许凡双目金光暴绽,紧紧盯着眼前的阿黎。他深知眼前这位少女非同一般,瞬间将大衍造化天书功法运转到极致,全神贯注地提防着阿黎。 此刻,阿黎周身散发着一股彻骨寒气,转瞬之间,这股寒气几乎凝为实质,隐隐有冰雪意象环绕。阿黎目光如炬,紧紧锁住许凡,冷冷说道:“许少爷,阿黎要出手了,你当心了!” 说罢,只见阿黎的身影如鬼魅般迅速移形换位,留下道道残影,踪迹诡谲难辨,眨眼间便如疾风般逼至许凡身前。许凡见状,心头猛地一惊,猛然施展诡异真身,来不及多想,便举拳攻向阿黎的身影。 孟诗雅此时微微弓着身,满脸写着生无可恋,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白城。自许凡和阿黎离开房间后,在白城床边仅仅几分钟的时间里,白城对她的梦呓就没停过。 一会儿抱怨她有眼无珠选错了许凡,一会儿又念叨着日后若联姻,定要狠狠调教她,还怪她此刻偏向许凡,委屈了自己。甚至时不时嘟囔着,联姻后要惩罚她给白城生上十个八个小孩。这可把孟诗雅气得险些暴走。 眼见白城还在那儿时不时喋喋不休地嘀咕着,孟诗雅再也忍不住了。只见她猛然起身,双手胡乱地揉搓了一下头发。一向爱美且注重精致形象的她,此刻发型略显凌乱。 她气呼呼地狠狠跺了一下脚,一手指着白城说道:“白城,你喝醉了怎么这么讨厌?啰啰嗦嗦没个完,真是烦死了!”说罢,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准备转身,暂时离开房间出去透透气。 然而,就在孟诗雅转身之际,白城却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猛地一拉,紧接着紧紧抱住她的手臂,带着几分紧张与急切说道:“阿黎,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这一句话,让孟诗雅满脸写满了不可置信。她不禁瞪大眼睛,美目圆睁,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白城。 第304章 对决 寒芒破金光 许凡眼见阿黎身法如电,行踪飘忽,恰似鬼魅般瞬息欺近身前。电光石火间,他不及细想,下意识催动诡异真身。刹那间,他体表泛起一层淡淡金光,旋即朝着阿黎腹部猛地轰出一拳。 然而,就在这转瞬之间,许凡只觉这全力一拳竟落了空。他心头顿时一紧:“不好,这是残影!”他着实未曾料到,阿黎的速度竟与施展诡异真身的自己不相上下,这一发现令许凡心中大为震撼。他深知对方定会趁自己左侧空门大开之时发动攻击,仓促间,只见许凡身形急速向左旋转,拳风也顺势猛然调转,再次朝着左边轰去。 果不其然,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许凡的拳风仿佛轰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寒冰之上,沉闷的声响迸发而出。二者对撞产生的气浪轰然崩散,许凡与阿黎的身影皆不受控制地朝后方疾退。 转瞬之间,两人拉开距离,彼此都谨慎地凝视着对方。此时,许凡的右拳微微颤抖。 阿黎此刻也伸出修长玉手,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无所谓地甩了甩手掌,似乎方才与仓促应对的许凡对轰一拳,也让她感受到了些许不适。 下一刻,只见阿黎周身泛起冰蓝色光芒,气息愈发冰寒刺骨,周围的花草树木都隐隐结上了一层白霜。许凡见状,立刻加大对诡异真身力量的催动,霎时间,他体表金光更为浓郁。 阿黎双目灼灼,紧紧盯着许凡,战意高昂:“许少爷,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不仅修为不凡,竟还拥有这般诡异的速度,着实令阿黎意外。不过接下来,阿黎倒要看看许少爷的速度究竟能有多快。” 话音未落,阿黎身形骤动,整个人化作一抹蓝色流光,朝着许凡迅猛攻去。许凡始终警惕地注视着阿黎,见其周身气劲波动,便知她即将发动攻击,当下毫不犹豫,将自身速度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金芒,朝着阿黎的身影疾扑而上。 几乎眨眼之间,阿黎化作的蓝色流光与许凡化作的金芒便狭路相逢。“砰”,一声闷响传来,紧接着,蓝色流光与金芒以快得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急速碰撞,交锋产生的沉闷声响在这寂静的公园中远远传开,以至于外围的保安都听闻了公园深处的异样动静。 只见其中一个保安对另一个说道:“卧槽,你听,这啥动静?咋跟过年放的震天雷似的?阿黎小姐到底在干啥呢?要不咱俩偷偷过去瞅瞅?” 另一个保安赶忙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说道:“你闲得没事找那刺激干啥?整个白家庄园,谁不知道阿黎小姐是咱们家少爷的心头宝。而且她性子古怪,身手更是恐怖。看着柔柔弱弱的,可千万别招惹她。她咋说咱就咋做,收起你那好奇心。只有这样,这工作才能干长久,明白不?” 那个保安一听,恍然大悟,连忙点头:“是是是,还是老哥你说得对。咱就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得了。不过我是真好奇,阿黎小姐带着许少爷到底在干啥,咋会有这么大动静?”说罢,他将目光投向幽暗的园林深处,仿佛这份好奇已深深萦绕在心头,急切地想知道许凡与阿黎二人究竟在做什么。 此时,许凡与阿黎正急速交锋、对撞,二人皆将自身速度发挥到极致,你来我往,飞速交手。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便以他们的实力,此刻也难以捕捉对方的攻击方向,只能凭借本能进行格挡反击。一时间,两人心中同时涌起惊诧。 说时迟那时快,在两人再次急速交锋、身影交错之际,阿黎瞅准时机,朝着许凡的腰际猛轰一拳,而许凡也凭借战斗本能,击中了阿黎的腹部。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身影不受控制地与对方拉开距离,体表泛起的光芒,在被对方击中的瞬间轰然消散。 许凡难以置信地感受着腰部传来的钝痛,只觉似有一股极寒的气流侵入体内,正一点点冻结腰部的血肉与肾脏。 这突如其来的钝痛,竟让许凡无力维持诡异真身,这让他心中陡然一惊。自获得这诡异真身以来,虽说面对高阶强者时也常处被动,但像这般被阿黎一拳轰得下意识退出诡异真身状态,还是头一遭。 他紧咬牙关,强忍着钝痛,目光死死锁定阿黎。与此同时,悄然暗自催动大衍造化天书,试图化解那股侵入体内的寒冰之力。 而此刻的阿黎,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许凡的那一拳,直接打得她腹部如遭重创,剧痛迅速蔓延,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了位,痛得她整个身躯都在微微颤抖。然而,她依旧目光冰冷地盯着许凡,心中的战意再次熊熊燃起。 她单手微微颤抖着掐起印诀,暗暗化去许凡侵入体内的那股霸道雄浑的力量。就这样,两人经过短暂的二十多秒恢复期后,周身再次升腾起光芒,准备再度向对方发起攻击。 只见阿黎双手一挥,其周身激射出道道寒冰蓝芒,朝着不远处的溪流水榭飞去。随后,她葱白玉手一握,娇喝一声:“冰爆御水化刃术!” 随着她这一声娇喝,方才激射而出的蓝光,如炸弹般纷纷爆开。飞溅的水花仿佛瞬间有了生命,化作颗颗粒粒的水滴,朝着阿黎的方向,如万川归海般汹涌汇流而去,并在她周身极有规律地飞速旋转。 眨眼之间,围绕着她飞速旋转的水滴,竟化作一枚枚锋利无比、宛如冰刃般的冰锥。这些冰锥的尖端,散发着凛冽的气息,遥遥锁定不远处的许凡。 许凡只感觉一阵强烈的心悸猛然袭来,眼见阿黎即将催动那些密集的冰锥朝自己攻来,当下,他也急忙手掐印诀,口中急喝:“天地玄宗,万气根本,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大映吾身。” 随着许凡这一声急喝,只见他体表金光骤然暴涨,光芒透过茂密的绿树繁枝,直射天际。 这一幕惊得白家一众安保人员和保镖纷纷侧目,紧紧盯着那个方向。他们对那个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充满好奇,若不是阿黎之前严令禁止他们返回偷看,否则后果自负,此刻他们定然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上前一探究竟。 阿黎操控着那些冰锥,它们如离弦之箭,又似雨点般密集,朝着许凡暴射而去。在接触到许凡周身金光的刹那,冰锥仿佛遭遇了极强的阻力,骤然停在空中。一颗颗冰锥就这样被金光阻挡在许凡身前。阿黎见状并未气馁,只见她手中印诀一变。 那些停滞在空中的冰锥竟突然飞速融合,眨眼间,变幻成一只出弦的羽箭。这羽箭足有十几米长,爆发出的冷冽寒冰气息,直接令许凡周身的金光无力再次阻挡。下一刻,羽箭破开重重金光,朝着许凡的身影悍然射去。 第305章 对决 冰羽破金惊龙现 许凡见那长达十几米的冰蓝羽箭朝着自己悍然袭来,心中顿时大惊,他深知,以自己此时施展出的金光咒,已无法抵御阿黎这一招。仓促之下,他不及多想,迅速凝聚全身力量,猛然调动体内金丹之力,朝着袭来的巨大箭矢奋力轰出一拳。 然而下一刻,令许凡意想不到的是,随着他这一拳轰出,周身暴涨的金光如潮水般飞速退却,而后竟汇聚到他这一拳之中。紧接着,一声嘹亮的龙吟陡然乍现,随后便见一道金光刺目的真龙身影,随着许凡的拳风猛然窜出,与那疾驰而来的羽箭轰然对撞。 眨眼间,气浪对撞,轰鸣炸响,如闷雷般从公园深处传出。即便在外围的白家保镖与安保人员,也被震得耳膜生疼,下意识捂住耳朵,满眼惊恐地看向两人交手的方向。所幸白城居所的建筑材料结实上乘,隔音效果极佳,否则,若孟诗雅察觉到公园深处的异象,定会不顾一切冲向两人交手之处。 许凡在情急之下,无意中调动了体内金丹的龙珠之力,与阿黎施展的极致神通激烈对撞。气浪乍现瞬间,只见金龙身影和那长达十几米的巨大箭矢同时崩散。他与阿黎的身影再次不受控制,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后方疾射而去。 阿黎稳住身形后,双目森然地盯着许凡,缓缓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周身开始散发出丝丝缕缕的诡异黑芒。她整个人的气势愈发摄人心魄,即便许凡与她相隔甚远,也不禁感到阵阵胆寒。 随着阿黎身上的气势越发恐怖,当她看到许凡面色凝重的瞬间,心中陡然一凛。 “不行,阿黎,你在做什么?许少爷只不过是跟少爷有些感情上的纠葛罢了,他并非大奸大恶之人。你想为少爷出头,替他讨回公道,适可而止就行,又怎能对许少爷施展这阴毒的虫蛊瘟神篇呢?” 念及此处,阿黎周身翻涌的黑芒缓缓收敛,先前令人胆寒的气息也随之敛去。 她的目光褪去冷冽,转而以平淡的眼神看向许凡,轻声提醒道:“许少爷真是好本领。不过阿黎并非轻易言弃之人,接下来我将施展禁忌术法神通。若许少爷难以抵挡,还望及时认输,免得我误伤了你。” 这番光明磊落的话语,令许凡心中生出几分好感。他潇洒一笑,朗声道:“多谢阿黎小姐提醒。我自会全力以赴,以十二分实力领教高招。也请阿黎小姐手下留情。” 见许凡如此坦荡,不逞强,阿黎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下一刻,她周身蓝光流转,身后浮现出一个神秘身影——人面鸟身,耳垂悬着两条青蛇,脚下踏着两条黑龙。刹那间,一股威严慑人的气息自阿黎身上迸发,如汹涌潮水般朝着许凡迅猛地席卷而去。 许凡的目光骤然定格在阿黎身后那道神秘身影上,瞳孔瞬间剧烈收缩。他喉结不住滚动,带着难以抑制惊恐的声音,颤抖着脱口而出:“这……这是祖巫玄冥!” 那刺骨的、实质化的冰寒气息扑面而来,所到之处似要将万物冻结、封锁时空。那股令人绝望的威压,如重山般压得许凡喘不过气,心中的恐惧不断滋生,甚至让他生出想要下跪臣服的念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凡体内的日月精华与五彩霞光,像是被这股极寒气息激怒了一般,骤然间不受控制地爆发而出。 璀璨的五彩霞光裹挟着耀眼的日月光辉,如潮水般从他周身喷涌而出,瞬间将他护在其中。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轰然相撞,五彩霞光与冰寒气息僵持不下,形成了一道令人震撼的对峙场面。 阿黎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许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祖巫真身堪称她目前除「虫蛊瘟神篇」外最强的杀手锏,过去在老家小山村面对修为远超自己的山精藤怪,只要祭出这禁忌神通,对方就会被祖巫玄冥的威压震慑,浑身战栗、不敢反抗。 可眼前的许凡周身爆发出五彩霞光,不仅将他牢牢护住,霞光中蕴含的意志竟还能隐隐压制住祖巫真身的威压。仅凭这短暂的力量碰撞,阿黎便意识到,加持在许凡身上的五彩霞光,其背后主人的实力与地位,恐怕已经隐隐超越祖巫玄冥。这颠覆认知的一幕,令她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满心皆是难以置信。 阿黎瞬间意识到,仅凭祖巫真身的威压已无法压制许凡,再这样僵持下去,局势只会对自己愈发不利。 电光火石间,她不再迟疑,周身灵力暴涨,背后的祖巫虚影如活过来般与她融为一体。刹那间,她身形化作残影,裹挟着凌冽的寒冰威能,似要冻结虚空的气势,朝着许凡暴冲而去。 许凡在玄冥威压下本已濒临认输,可就在阿黎发动攻势的瞬间,五彩霞光骤然迸发,如暖流般席卷全身,驱散了他心底的恐惧。他不再畏惧那摄人的祖巫威压,周身日月光辉与五彩霞光交织缠绕,在体表凝成护体神光。 许凡大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五彩流光,迎着阿黎裹挟着祖巫之力的身影,悍然冲撞而去。仿佛周围的假山水榭都在这股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两股磅礴的力量在半空轰然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劲风四起,沙石飞溅,树木疯狂地摇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许凡与阿离的身影急速交错之时,眼见阿离屈指成爪朝自己喉咙抓来。许凡一手挡于脖间,另一只手也迅猛地朝着阿离的空门处急速攻去。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凶猛一拳竟直接穿透阿离的身影。此时的阿离犹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只见其形影,却难以触及。 许凡见状,心中猛地一震。糟了,这难道是传说中祖巫玄冥的瞬移雾化能力?他迅速回忆起,曾看过一篇神话文献,上面记载着祖巫玄冥拥有种种强大能力,其中便包含瞬移雾化能力。施展此能力时,可瞬间化为冰屑水雾消失,并瞬移到其他地方,其行踪诡异至极,令人难以捉摸。 心思电转间,许凡明白阿黎此时定然会瞬移到自己背后空门大开之处。下一刻,他想急速转身,变换方位,避开这一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阿黎整个身影犹如水雾冰屑一般,轰然溃散,化为点点蓝光。几乎只在眨眼之间,那蓝光便在许凡背后骤然凝聚,阿离的身影再次闪现。 她不由分说,一拳打中许凡的背部。许凡痛呼一声,“哇”地吐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前方扑倒在地,“砰”的一声闷响回荡。他感受着背部森寒入骨的疼痛,顿时眼冒金星,一时之间失去了反抗之力。 阿黎并未乘胜追击,而是缓缓吁了口气,散去了祖巫真身的神通,随后语气平和地对许凡说道:“许少爷,今日这一拳,就当阿黎替我家少爷讨回个公道。我家少爷自小被娇惯,日后与许少爷相处,若他言语冒犯,还望许少爷看在阿黎的薄面上,别再与他计较。” 说罢,阿黎快步上前将许凡扶起,目光恳切地望着他。许凡无奈摇头苦笑:“阿黎小姐,你实力在我之上。以后只要白城那家伙不再触及我的底线,我自然不会再与他计较。” 阿黎闻言感激点头,继而正色道:“许少爷过谦了。方才交手我看得出,您这一身修为时日尚短,战斗多凭本能,既无配套攻伐手段,也未完全展露实力。 论及根基底蕴,您虽修为获得时日短,但根基扎实深厚,潜力巨大,阿黎自愧不如。若不是您尚未熟稔攻击手段、未能精妙掌控力量,我根本不是对手。此番不过是侥幸占了禁忌之术的先机与威能罢了。待您日后熟悉修为、寻得适配攻伐手段,阿黎必不是您的对手。” 第306章 阿黎解围 矛盾与和解 阿黎将许凡扶起,伸出纤纤玉指在他背部连点数个大穴,止住了侵入他体内的冰寒气息。 许凡的状况瞬间好了许多,加之他运转大衍造化天书全力恢复,几乎只用了半分钟,便恢复到以往状态。许凡看着眼前的阿黎,心中闪过一丝凝重,客气且敬重地说道:“方才多谢阿黎小姐手下留情。” 阿黎闻言,微笑着朝他点头示意。随后,两人便缓步离开了孟家公园,返回白城的住处。此时,孟诗雅趁着白城睡得安详,已悄然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她美目微瞪,盯着白城看了良久。 随后,她语气十分确定地自语道:“看来白城这笨蛋,心里早已经喜欢上阿黎小姐了,对我不过是往昔那份不甘的执念罢了。嗯,得想个办法跟他说明白,让他正视自己内心的感情,别老是缠着本小姐和许凡。” 随后,孟诗雅看到了阿黎和许凡返回的身影。阿黎见到自家少爷此时睡得极为安详,而孟诗雅乖巧地守在他身边,心中感到十分欣慰。只见她款步走到孟诗雅身边,朝孟诗雅微微颔首,略带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孟小姐。这次阿黎似乎做得有些过分,强行违背您的意愿,让您来照顾我家少爷的情绪。不过还是要谢谢您,肯安慰我家少爷。接下来,阿黎这就把少爷唤醒,你们也好商议好前往昆仑冰川的决定。” 只见阿黎走到白城身边,温柔地将他搀扶坐起。随后,她一只手按压白城身上的关键穴位,另一只手抵在他的后背,运用自身功力帮他化解酒气。 不多时,白城悠悠转醒。当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孟诗雅那俏丽的面容,白城不由得面露欣喜之色。可就在他刚要高兴地和孟诗雅打招呼时,却瞥见许凡缓缓走到孟诗雅身旁,与她并肩而立。 这一幕让白城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目光中满是厌烦地看着许凡,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好似吃了什么苦涩之物。 白城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疑惑地质问道:“诗雅,许凡,你们怎么会在我住处?阿黎呢?阿黎!”说着,他急忙转头寻找,随后便看到带着一脸温柔笑意的阿黎,而自己此刻正靠在阿黎的肩膀上。 白城见阿黎就在自己身旁,心中顿时安稳了不少。他下意识地便想如往常一样捏捏阿黎的笑脸,可突然间想到孟诗雅还在这儿,便有些慌张地从阿黎的肩膀处挣脱开来,生怕孟诗雅产生误会。他有些慌乱地问道:“阿黎,诗雅和这许凡怎么会在本少爷房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黎见白城只因孟诗雅在场,就赶忙与自己拉开距离,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恬静。 “少爷,你刚刚喝醉了,许少爷和孟小姐是来找你商讨前往昆仑冰川的计划。他们出发时间比较紧迫,所以阿黎就擅自做主把他们带到你的房间,将你唤醒了,还请少爷别生气。” 白城闻言,心中涌起浓浓的疑惑。以孟诗雅对自己的厌恶,以及许凡对自己的不待见,去昆仑冰川本就是自己死皮赖脸贴上去的,他们怎么会亲自来找自己确定这个计划?除非……除非他们现在有求于本少爷。可是,以孟家如今在云海市的能力,能有什么地方非得求自己呢?不可能啊。想到这儿,白城看向阿黎,向她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阿黎对他微微一笑,说道:“少爷,您回家后就喝醉了,有些事您不知道。据孟小姐方才跟阿黎说,她找好的探险队员里,有几个专业人士临时有事违约了。孟小姐又急着出发,不知从哪儿听说阿黎精通这些,所以才来找少爷敲定此事。” 白城闻言,心头一亮,目光欣喜地看着阿黎:“原来如此。阿黎,你真是本少爷的贴心小宝贝。那几个专业人才,肯定也是你的手笔吧?嘿,本少爷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妙的招呢?淡定,不能激动。这次好不容易拿捏住他们两人一回,我得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 “要是借此想接近诗雅,只会增加她对我的反感,还会刺激许凡更恨我,而且也会让阿黎心寒。所以,这个想法绝对不行。那不如就让许凡这个臭小子给我低头一次。嗯,这主意好像不错,我从小到大还没赢过他一回呢。对,就这么办。” 心里拿定主意后,白城一脸委屈地看向孟诗雅,说道:“诗雅,你是知道的,我一直特别想陪你一起去昆仑冰川。可你不知道啊,许凡这家伙在你们家的时候,背着你揍了我一顿。当时我没太在意,也不想跟他计较。但回来喝了点酒之后,就感觉头晕目眩,浑身疼得厉害,估计是被这臭小子打出内伤了。” 说到这儿,他生怕许凡会反驳,急忙指向许凡,语气急切:“我告诉你许凡,你可别想赖账啊!我现在就一个要求,你必须给我郑重道歉,好好安慰一下我这受伤的身体和脆弱的心灵。”说罢,他还极为夸张地轻轻抚了抚心口位置,看上去委屈至极。 许凡看着白城那副故作柔弱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刚要开口打趣,却瞥见白城身后的阿黎正望向自己,眼神中满是恳求。 许凡见状,心中微微一叹:“白城啊白城,你这天生蔫坏的家伙,没想到这辈子竟有这般福气,能遇上阿黎小姐这么好的姑娘。但愿你能及时回头,好好珍惜她,别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旋即,许凡收起笑意,面色郑重,朝着白城微微鞠躬,语气诚恳地说道:“白城,对不起。在孟家的时候,我确实对你有些过分。但诗雅是我的未婚妻,你明目张胆地来和我争她,我难免会有过激反应。我此时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我会尽力克制自己,好好跟你相处,你就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揍你了。” 孟诗雅听闻白城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下意识地就想维护许凡。然而,和许凡一样,当她看到阿黎望向他们两人那满是恳切的眼神时,孟诗雅最终还是心软了,没有去阻止许凡向白城道歉。 原本,她心里还觉得有点憋屈。可听到许凡那番貌似真诚的话语后,尤其是那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揍你了”,她怎么听都觉得这话味道有些不对。下意识地,她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连此刻站在白城身边的阿黎,也强忍着,脸色微微动容,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白城自然也听出了这话里的不对味。只见他瞬间恼羞成怒,手指着许凡,暴吼道:“你!” 许凡见状,一脸无辜地说道:“哎呀,白城,你看,我都已经为之前的行为,非常真诚地向你道歉了,而且还做出保证了,你还想让我怎样嘛?要不你要是还有啥委屈,都不妨说出来。到底想让我怎么做,你也给指个明路,我照做就是了。” 看着许凡那一脸无辜的模样,白城气得简直快要冒烟了,心里忍不住直呼:“卧槽!许凡,你这个混蛋!真没想到,你特么的还有这么一副白莲花嘴脸,真是气死本少爷了!” 阿黎见室内气氛再度凝重起来,赶忙轻拍白城的后背,关切地劝道:“好了,少爷,您别生气了。许少爷和孟小姐是带着诚意来的。刚刚阿黎在气头上已经替您讨回公道了。所以呀,少爷您也大度些,别再计较这事了,赶紧和孟小姐把明天的出行计划给定下来吧。” 阿黎与白城相处时日已久,白城自然能领会阿黎话中的含义。他满脸不可置信,先望向阿黎,随后又看向许凡,问道:“阿黎,你的意思是,你刚才替本少爷出过手了?那许凡这小子……”阿黎并未答话,只是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白城一听,立刻一脸欣喜地看向许凡。尽管许凡努力掩饰,试图让自己显得平静,可他俩就像天生的冤家,白城瞬间从许凡的眼神中确认,阿黎确实替他出过手,揍过许凡。这可把白城乐坏了,当下他豪迈地微微一笑,说道:“好吧,本少爷原谅你了。” 孟诗雅留意到了这细微的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地看向许凡。只见许凡一副风轻云淡、面色从容的样子,再考虑到阿黎小姐向来行事极有分寸,想来也不会过于刁难许凡。如此思索之后,她便放下心来,不再刻意去追问此事。 接下来,白城心情格外舒畅,几人很快就商定好了明日的出行时间与计划。而后,在白城满脸得意的神情中,许凡和孟诗雅被送出了白家府邸。 在回去的路上,孟诗雅吩咐自己的助手帮她联系陈连涛。许凡对此感到有些疑惑。经孟诗雅解释,许凡才知晓,原来这陈连涛在整个队伍里,可不单单只是个向导那么简单。 第307章 初临雪山市 雪山市位于大夏国的极北之地。大夏国建国之初,结束历史上的混乱时期后,此地处于边界地带。再往正北方向,便进入昆仑冰川的核心区域,那儿气温极低,环境恶劣,常年被暴风雪笼罩,根本不适合边防战士设立关卡哨所。 临近昆仑冰川的国家,纷纷远远避开这恶劣区域,选择在相对舒适的地带设立边界线。 大夏国建国十年后,一支探险队在边界线外意外地发现一处雪城遗迹。他们在遗迹中找到了千年之前的珍贵文物和大量文献,这一发现轰动了整个大夏国考古界与各界人士。 然而,全国上下都清楚,当时作为雪山哨的国境线以北地区,环境恶劣,不适宜设防。大夏国主出于对边防战士安危的考虑,有意放弃这处雪城遗址。 雪山哨的边防官兵们听闻后,纷纷向部队长官请愿。他们表示愿意向北开拓百余里疆土,将雪城遗迹纳入境内,坚信那是大夏国的国土,尘封千年后理应回归。无论前方环境多么恶劣,他们都绝不允许国土流失在外。 在边防部队官兵一致请愿下,军区长官无奈向国主申请。最终,大夏国主批示,同意了雪山哨全体边防官兵的请求,将边界线再次朝北方横移130余里,并派出队伍对新纳入的区域进行管理和雪城遗迹的相关保护 。 昔日的边界线雪山哨,经大夏国主御笔朱批定策。数十载光阴流转,这片雪原哨卡渐次兴盛,如今已蜕变为雄踞边陲的繁华都会——雪山市。 一天后,在孟诗雅的提前安排下,她带领这支人数不多的探险队,乘坐私人飞机从云海市出发。经过6个小时的低空飞行,他们来到雪山市郊区供私人飞机降落的飞机场。 随行的一众队员中,除了阿黎对眼前的雪山风景视若无睹,哪怕是许凡和孟诗雅,也都深深被这银装素裹、四处皆是美丽冰雕的雪山市惊艳到了。其中,孟诗雅还忍不住脱口而出:“哇,好美,好浪漫啊!” 众人抬手遮住眉眼,朝着远方望去。寒风裹挟着冰屑呼啸从雪白的地面掠过,扬起阵阵残雪。远处连绵的山峰被卷着碎雪的气流削出锋利的棱角,在西沉的阳光下泛着幽蓝冷光。 机场外的冰雕群裹着厚厚的雪霜,原本精巧的造型变得模糊,只剩灰白的轮廓在风中静默。呼啸的寒风不时扑面而来,冷气顺着衣领缝隙钻进去,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一时间,众人沉浸在雪山的壮美与寒冷中,不由得感叹此地曾经的沧桑荒凉到现在的繁华与壮美的蜕变! 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身上残留的机舱暖意已经消散。 白城冷不丁地跺了跺脚,靴底与冰面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嘶,好冷啊!” 潘子博和唐逸俊两人也是被冻的双手捂着脸颊,原地转圈圈? 石家兄弟尽管曾在严寒之地执行过任务,此刻仍忍不住微微打颤,睫毛上很快结出细小冰晶,每喘一口气,白蒙蒙的雾气便从口鼻间汹涌而出。 孟诗雅下意识裹紧羊绒大衣,呼出的热气在口罩内侧迅速凝结成薄冰,她敬重地看着石家兄弟,连带着说话都带上了轻微颤音。喃喃道:“边防战士真的太辛苦了。能守住这里已属不易,更何况还将防线向北推进了一百多里……难以想象那边的环境会恶劣到什么程度。” 此时,接到场地公司分派专门负责孟氏千金接机任务的工作人员,目光流转间,很快就确定了孟诗雅的身份。 只见他快步上前,保持十分得体的微笑说道:“请问您就是孟氏集团的总裁孟诗雅小姐吧?您好,我是雪鹰私人机场业务公司派来负责接待孟家个人降落场的工作人员胡荣生。孟小姐,您的私人飞机若还需要什么特殊的保养服务,一定要通知我,这样我才能更好地维护您的私人飞机。” 孟诗雅十分平易近人地轻轻与他握了握手,随后说道:“按照你们公司的标准,仔细帮我养护就行。我已经联系了孟氏集团在雪山市的分公司,他们会派专业人员来接引,我们就不在此多做逗留了。这飞机的养护工作,就有劳你了,胡先生。” 胡荣生见孟诗雅不仅长得漂亮,举止温婉有礼、端庄大方,而且还十分平易近人,当下心里对她的好感便直线飙升。 毕竟像他这类工作,日常接洽的都是私人飞机业主,这些人的财富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可通常这些业主,要么刁蛮任性,要么高高在上,不屑于和他们多交流,更有甚者还会对他们颐指气使,诸多刁难。 以往对他如此和蔼的富豪,大多是些年纪较大、注重自身修养的成功人士。然而孟诗雅这般年纪轻轻,就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身份,却还能保持如此平易近人的态度,这让胡荣生不禁感叹孟诗雅的气度实属难得,同时也十分羡慕她身边的许凡。 做他们这份工作,基本上每天都要了解全国有哪些拥有私人飞机的富豪,孟诗雅与许凡的个人档案和资料,他们平常也有所了解。所以,即便此时大家都穿着厚厚的防寒服,有的人甚至还戴了口罩,但凭借敏锐的职业经验,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许凡。 当下,他脸上挂着热情且真诚的微笑,目光在孟诗雅和许凡身上礼貌地流转,回应道:“孟小姐尽管放心,我必定会严格依照公司的标准,将您的私人飞机悉心护理好。祝两位伉俪此次冰川之行旅途愉快!” 胡荣生的话,无疑正说到孟诗雅的心坎上。只见孟诗雅漂亮的脸蛋瞬间染上一层红晕,她略带羞涩又满是幸福地看向身旁的许凡。许凡也很是礼貌地朝着胡荣生微笑回应。 然而,白城此刻却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呵斥道:“我说你这个小职员,说话怎么如此没分寸?谁告诉你他俩是伉俪关系了?你都没搞清楚状况,就在这儿瞎咧咧。你信不信本少爷一句话,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胡荣生闻言,心中猛地一紧。能站在孟诗雅身旁,还这般不顾忌孟诗雅感受,公然拆台的,想来身份至少与孟诗雅相当。 他赶忙转过头,仔细打量白城,紧接着瞳孔骤然一缩,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慌忙弯下腰,连连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白城少爷!我们这儿的工作人员,平时没少聊起各位首富千金,尤其是孟小姐。我的好多女同事都特别崇拜、向往孟小姐,工作之余,我也常听她们提起孟小姐与许少爷的青梅竹马之情。我刚刚确实是无心之语,要是冒犯了白少爷,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可谁知,胡荣生本想两边都不得罪的这一番解释,反倒让白城的怒火愈发汹涌。 眼见白城真的要愤怒发作,阿黎在一旁轻轻拍了拍白城的肩膀,温声劝道:“少爷,这位工作人员又不是月老,方才不过是随口一说的无心之言,您不必往心里去。” 随后,她美目看向胡荣生,接着说道:“好了,胡先生。我家少爷这两天心情欠佳,刚刚言语若有冒犯之处,我代他向您赔个不是。平日里我家少爷并非如此。” 胡荣生此时有些忐忑地看着眼前的阿黎,见她与孟诗雅容貌竟有几分相似,心中顿时疑云丛生,暗自思忖: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呢?不过当下阿黎肯主动站出来替自己解围,他自然明白要顺着台阶赶紧下的道理,于是慌忙回应道:“不敢当,不敢当,多谢这位小姐在白城少爷面前替我美言,我以后一定注意言辞。” 白城见阿黎已经出面替他做了决断,也不好再继续计较,只是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胡荣生。孟诗雅原本见白城刁难胡荣生,便准备站出来呵斥白城,然而许凡却一把拉住她,微微示意她稍安勿躁。 待一切平息之后,孟家分公司派遣的接应人员赶到了私人飞机降落场。白城在阿黎温柔的劝慰下,虽然仍愤愤不平,但还是跟着孟家分公司派来的专业接待人员大步离开了。 许凡示意孟诗雅先走,自己则在众人身后悄然靠近胡荣生,微笑着对他说道:“胡先生,你刚才说的话我很喜欢,而且我个人对你也颇有好感。” 说罢,许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孟诗雅特意为他准备的名片,塞到胡荣生手中,微笑着说:“要是哪天你对这份工作厌倦了,记得联系我,我会给你安排更合适的工作。”说完,许凡微笑着拍了拍胡荣生的肩膀,便紧跟孟诗雅的脚步离开了。 许凡的这些举动让胡荣生一时有些呆滞,等他回过神来,朝着许凡的背影大声喊道:“谢谢许少爷!我会尽快安排好雪山市这边的事,然后就去投奔您,还请许少爷收留!” 许凡听到后,并未停下脚步,只是朝他潇洒地摆了摆手,传来他悠悠然的声音:“好说,一言为定!” 胡荣生激动地望着许凡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心里明白,像许凡这般身份地位的人,此时向他抛出橄榄枝,绝非仅仅是为他提供一份工作这般简单。 倘若自己傻等到这份工作做腻了,亦或是因其他状况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才去投奔许少爷,那么到头来,自己所能得到的,恐怕也不过就像此刻所承诺的,只是一份体面的工作罢了。 但如果他能把握当下,主动积极回应许凡的示好,想必许凡少爷一定会着重培养他,还会给他诸多发展的机会。他坚信,只要自己用心完成许凡交代的每一件事,终有一天,自己定能实现阶层的跨越。 第308章 祭奠之诺与百年秘辛 许凡与孟诗雅一行人跟着孟家分公司派来的专门接待人员,来到了雪山市最豪华的酒店。众人走进各自房间,暖气瞬间扑面而来,身上因寒冷产生的不适这才渐渐消散。 石黑子兄弟二人还特意提醒大家,等身体暖和得差不多了,尽量关闭暖气,要慢慢适应这寒冷的环境。 众人虽对石黑子兄弟的这一要求满心不愿,但也深知其言之有理。毕竟,若连眼下的寒冷都无法适应,又怎能前往更为寒冷的昆仑冰川核心区域呢?于是,在身体稍作舒缓后,大家便自觉纷纷关闭暖气,尝试逐渐适应这寒冷的天气。 用餐过后,孟诗雅在许凡的陪同下着手安排后续行程。他们不仅要等待分公司相关人员备好并送来医疗器材及救援物资,孟诗雅还决定即刻联系陈连涛,了解他究竟遭遇了何事。毕竟,在此次探险的主要目标中,陈连涛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是队伍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电话拨通,对面传来陈连涛略带疲惫的声音:“喂,你好,请问哪位?” “你好,陈先生,我是孟诗雅,我已抵达雪山市。你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今晚就能把一切准备妥当。如果可以,我打算明天就出发。你那边要是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你发位置,你尽快赶来与我们汇合。” 陈连涛听闻是孟诗雅,语气有些歉意的回应:“原来是孟总啊。实在不好意思,我之前在云海市不辞而别,是因为家父骤然离世。眼下我正在操办家父的后事,今晚是停灵的最后一天,明天便要出殡了。孟总,您看能不能再等我一天,等我安葬好家父后,咱们再出发?” 孟诗雅闻言,好看的眉毛微微一蹙。她内心着实迫切想要尽快出发,毕竟爷爷的状况不明,她不知还剩多少时间。 但此刻,她十分理解陈连涛的特殊处境。略作思忖后,她轻叹一口气,说道:“抱歉,陈先生,我不知令尊竟遭遇如此变故。咱们的事虽急,却也比不上令尊的后事重要。陈先生先安心处理令尊后事,待你处理好令尊的后事,我们便即刻启程。同时,麻烦你将令尊停灵的位置发给我,稍后我会带领全体队员前去祭奠老人家,送老人家最后一程。” 陈连涛闻言,语气中满是激动与感激。他心里明白,以孟诗雅这般身份,若公然前来祭奠自己的父亲,无形中会抬高父亲的地位,对自己未来的发展也大有裨益。“谢谢孟总抬爱,相信家父在天之灵,若能看到您这样优秀的商业新星前来祭奠,定会在九泉之下深感欣慰! 孟诗雅回应道:“陈先生客气了,你我如今是合作伙伴,令尊不幸离世,作为晚辈,我理应前去吊唁。好了,趁着天色还早,陈先生赶紧将令尊停灵的位置发给我吧。” 说罢,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在孟诗雅身旁的许凡,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诗雅,这个陈连涛对咱们这次探险,有着什么特殊作用?毕竟我们和他不过是雇佣关系,而你在整个夏国商业圈中身份敏感,公然前去祭奠,可能会影响诸多事情的发展。” 孟诗雅亲昵地靠在许凡肩膀上,耐心解释道:“我的小王子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没错,陈连涛对我们此次冰川之行至关重要。 “当初那位名医说冰川雪莲能让爷爷续命,我几乎动用了所有关系,却根本查不到这冰川雪莲是否真的存在。就连那位名医,也只是从一本古籍中知晓它的名称和功效而已。无奈之下,我只好在网上发布悬赏。在如今发达的互联网助力下,很快陈连涛就主动联系了我。” “听闻他知晓冰川雪莲的信息,我便派人将他接到云海市孟家。经过一番询问交谈,我才了解到,陈家在建国以前,也就是混乱的宪国时期乃至更早的古代,家世都极为显赫。” 400 多年前,陈家祖先追随赫连家族问鼎中原,最终平定天下,建立了大夏最后一个封建大一统王朝——大玄朝。 然而,陈家先祖不但手握兵权、更是功高震主。大玄朝开国之君暗中布局多年,眼见时机成熟,准备对一干功勋卓着却逐渐脱离控制的功臣大将动手之际。 恰在此时,陈家先祖曾救过的皇帝贴身太监通风报信。得知消息后,陈家先祖权衡过后,便迅速赶在君主动手之前,于深夜悄悄面圣,主动上交兵权,表示愿自贬为士卒,并将所有家产充公,还请求充军到极北苦寒之地,为大玄朝镇守疆土,以抵消往昔罪过。” “大玄朝开国之君见陈家先祖言辞恳切,似有真心悔悟之意,几番犹豫后,终究不忍痛下杀手。于是,连夜秘密安排陈家全族离开京城,奔赴极北苦寒之地。当然,开国之君并未将陈家先祖彻底贬黜,而是贬其为边关守将,令其世代镇守此地,无旨不得擅离职守。 陈家先祖来到边关苦寒之地后,在此镇守边疆多年。直至大玄朝开国国君驾崩之日,他遥望京城方向,才恍然大悟。 开国之君何等英明,又怎会不知身边的太监向自己通风报信?当时自己一心保命,并未看透此中深意。如今细细想来,分明是陛下念他劳苦功高且曾护驾有功,有意放水,让小太监给自己通风报信,从而留他一条生路。 来到塞外苦寒之地后,陈家先祖的种种经历,也印证了他心中所想。自那日起,陈家先祖便告诫所有陈家后世子弟:只要大玄朝存续一日,陈家后人绝不可反叛。自此,这条祖训世代相传,陈家子弟始终忠心于大玄朝。 时光流转,200 多年过去,大玄朝内部统治日益腐朽,官吏贪污成风,致使天下百姓民不聊生。终于,四方民众纷纷揭竿而起。 第309章 欲潮焚基业 梦醒悔难收 当时的陈家主陈金辉身为边关大将,经过 200 多年的经营,陈家已不再驻守边关一线,而是居于边关以南 200 多里处的忘川城。 此时,天下已步入共和时代,帝制走向末路。陈金辉虽有心继续遵循祖训,效忠大玄朝,但他深知大势不可逆,无奈之下,为求自保,只好拥兵自重,拒绝执行大玄朝末世皇帝下达的镇压共和军叛乱命令。 当然,他也恪守先祖立下的规矩,并未宣布加入共和军。直至共和军兵临京师,大玄朝末世皇帝眼见大势已去,无力回天,最终无奈宣布退位,取消帝制,大夏土地自此迎来共和时代。 大玄朝覆灭的那一刻,陈金辉激动万分。历代陈家主因祖训束缚,行事多有掣肘。如今大玄朝已亡,祖训不再成为限制。宪国成立不久,军阀林立,混战四起,陈金辉凭借在极北苦寒之地的根基,也成为了一方军阀。 成为一方军阀的陈金辉带领的陈家,在历经 200 多年对内心欲望的极力克制后,此刻欲望轰然宣泄。起初,陈金辉还能约束部众,让百姓休养生息。但渐渐地,随着他的欲望无节制地膨胀,最终,他与陈家沦为欺压平民、鱼肉乡里的恶霸。 在此期间,虽有打着替天行道旗号的军阀前来讨伐陈金辉。但陈家在这苦寒之地经营了 200 年,势力早已根深蒂固,牢不可破。 讨伐之军不仅未能成功,反而被陈金辉杀得丢盔卸甲。一时间,陈金辉在极北之地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而生活在底层的民众,生活愈发艰难,怨声载道。 就这样,陈家度过了近二十年极尽奢华的生活,不过,主要享受这一切的,仅是嫡系一脉和比较亲近嫡系受宠的几脉。 其他妾室以及庶出子女虽的生活条件相比普通民众也并无太大优势。他们虽能免于挨饿,却在嫡出和那受宠的几脉面前活得毫无尊严。 陈金辉纳了二十多房妻妾,子女众多。除了嫡系子女能得到他的格外关注,其他庶出子女,他几乎不闻不问。如此一来,在他这八十多名子女中,庶出子女的命运格外悲惨。不少庶出子女年纪轻轻,就因嫡系和比较受宠的那几脉争宠而沦为炮灰后丧命。 后来,陈金辉遭遇了一次刺杀。虽手下亲卫及时擒住了凶手,但那行凶的年轻人毫无惧色,当着陈金辉的面,大骂陈家的种种暴行。 他还对陈金辉说:“纵观历史长河,哪有长盛不衰的家族?如今你们陈家丧尽天良,坏事做绝,甚至将自家庶出子女都视作牛马,肆意践踏,简直泯灭人性。若干年后,待陈家气运将尽,你们的后人定会为你们今日所造的孽,沉沦在地狱火海之中。哈哈哈,善恶有报,苍天有眼,你们陈家必将为今日恶行付出难以想象的沉重代价!” 陈金辉听完这番诅咒,愤怒不已,当即便下令将刺客击杀。然而,那刺客的临终之言却如警钟般在他心中敲响。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三夜,随后想通了许多事。他深知自己和陈家罪孽深重,那刺客说得没错,历史上哪有永远昌盛的家族?一旦家族日后气运衰落,必将面临如今所造孽事的强力反扑。想到这里,已步入晚年的陈金辉,终于开始重视起自己的庶出子女。 与此同时,陈金辉颁布了几条严厉刑罚,禁止部众继续为恶。为安抚民心,他还公然处决了几个不太重要的作恶部下,期望借此减轻自身罪孽。 对于庶出子女,陈金辉尊重他们的个人意愿,有的送其远渡重洋,到国外深造;有的则安排到国内各大顶尖学府培育成才。对没有特殊本领的子女,他也会给予一笔丰厚家当,亲自安排他们成家。 然而,这迟来的醒悟并未换来庶出子女的原谅。离开陈家后,他们纷纷改名换姓,与陈家划清界限,不再承认陈金辉这个父亲。 而民间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并未因陈金辉推行的些许仁政而对他感恩戴德,内心对他的憎恨也丝毫未减。 子女们的唾弃加上民众的不原谅,让陈金辉深感无奈与疲惫。然而,更让他头疼的是,这一系列举措严重损害了嫡出子女以及那几房受宠妻妾所生子女的利益。随之而来的,是他们与陈金辉的关系逐渐恶化。 陈金辉的晚年孤独且凄凉,随着身体状况日益恶化,他隐隐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那段时间,他常被噩梦纠缠,梦中尽是被他迫害的冤魂前来索命。每次从梦中惊醒,陈金辉都会捂住脸颊,呜呜哭泣,口中喃喃说着“对不起”,表达着内心深深的懊悔。 随着他身体愈发虚弱,塞北之地的权力中心逐渐转移到其嫡长子陈怀军身上。初掌权力的陈怀军,欲望急剧膨胀。他恼恨陈金辉这些年一直压榨他的利益,将父亲孤立冷落。最终,陈金辉在无尽的忏悔与饥饿中,结束了自己辉煌却罪恶的一生。 听闻父亲死讯,陈怀军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悲伤,眼神中反而充满欣喜。他对陈金辉不闻不问,除了恼恨父亲多年来的打压与利益剥夺,背后实则另有目的。 在陈金辉晚年,他对庶出子女采取了一系列补救措施,同时对辖区内的百姓推行仁政。而在此期间,备受冷落的陈怀军偶然之下结识了一名云游方士。 此人号称血功真人,精通一种神秘的占卜之术。血功真人告诉陈怀军,一次他夜观天象,发现陈怀军命格不凡,于是特意下山相助。 起初,陈怀军并不相信血功真人。然而,当血功真人将他过往的隐秘之事算得毫无遗漏后,陈怀军惊为神人,从此与他相交莫逆。 在血功真人多次精心安排下,两人终于结缘成功,陈怀军自此拜入血功真人门下,成为其亲传弟子。拥有修为后,陈怀军才知晓世间三界的存在以及天地规则的约束。想到自己作恶一生,阳寿尽后恐遭阴司清算,他不禁惶恐难安。 于是,陈怀军向师尊提出疑问:“为何我作恶多端,害了那么多人,那些冤魂却始终不来找我复仇?”经过血功真人解释,他才渐渐明白其中缘由。 第310章 贪念织就黄泉局 据血功真人所言,如今天下大乱,名门正派的道门高人纷纷出山。但他们受限于天地规则,主要针对的是游荡在天地间、受怨煞之气影响,拥有鬼道修为且祸乱人间的妖孽。 而陈家祖上有 200 年世代镇守边关的功德,即便没有道法高超之人及时将与陈家有因果关系的冤魂厉鬼送回冥界,受其祖上功德庇护,那些冤魂厉鬼也难以靠近陈家后世子孙。 然而,这些年陈金辉以及陈家嫡系子弟造下无边恶业,祖上累积 200 年的无边功德,眼看就要被消耗殆尽。届时,四面八方的冤魂厉鬼定会前来索命。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恐怖的是,待你们步入阴曹地府后,阴司对你们的判罚。以你们的罪行,大概会被打入十五层地狱,受酷刑镇压 500 年之久,才有可能轮回进入畜生道。且需历经百世折磨,才有一丝重回人道的机会。 血功真人这一番话,吓得陈怀军肝胆欲裂,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砸在地上。 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血功真人身前,声音颤抖,语气急切地哀求道:“师尊,救我!弟子知道错了,求师尊给弟子指一条赎罪之路吧!”说罢,陈怀军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放声痛哭起来。 血功真人见状,无奈地摇头道:“也罢,虽说此时算是亡羊补牢,但总归为时未晚。自今日起,你需多行仁政,散尽家财,匡扶天下百姓,以此积累功德,消除部分业障。如此,在你有生之年,或许能减轻阴司处罚。然而,想要真正免去坠入地狱及轮回畜生道的恶果,并非一世就能偿还清的。徒儿,你造下的孽着实太重了。不过,好在你命格非凡,尚有一法,可让你彻底解脱。” 陈怀军闻言,急忙抱住血功真人的双腿,语气哽咽地恳求道:“还请师尊指点,弟子不想坠入地狱,也不想轮回畜生道啊!” 血功真人面露难色,最终还是点头答应:“怀军,你们嫡系一脉,包括你父亲以及那几房受宠妾室和子女,罪孽深重。即便你们从此潜心向善,所欠因果也需历经几世为人,方能还清。正所谓苍天饶过谁?按常理,你们坠入地狱受尽苦难后,沦为畜生道,为今生所迫害之人做牛做马,方能偿还今世业果。 不过,你既已决心痛改前非,尚有一线生机。一方面你要行善积德,另一方面,我算过令尊的生辰八字,他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一年后将出现五星连珠天象,届时,大地经五行轮转,在阴时阴日会呈现出全水属性。 你必须在这一天,将令尊的尸骨葬于昆仑冰川的天煞极阴穴之中,以他之身吸引诸多怨力,以他之魂承担所有恶果。如此,你们这些做子女的,方能了清一世业障。” 陈怀军闻言短暂挣扎后,最终狠下心来,决定让父亲陈金辉承受这一切恶果,这样他便不用下地狱,也无需轮回至畜生道。这也是为何后来他为何对病重的陈金辉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的真正原因。 与此同时,他重金悬赏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去探寻那千百年来无人涉足的昆仑冰川。 急功近利的陈怀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逼死了许多壮劳力。在付出上百条人命的惨痛代价后,终于在忘川城打通了一条通往昆仑冰川的秘密路径。一切仿佛如有神助。而恰在此时,不久后陈金辉溘然长逝,这一切看似发生得如此自然。 如此,陈怀军不辞辛劳地为父亲陈金辉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经过长达一个多月的奔波,终于在五星连珠即将到来的前夕,抵达了血功真人提前看好的穴位之处。 两个多时辰后,五星连珠,天象奇异浮现,陈怀军将父亲葬在了此处。此时的陈怀军一心以为自己已然解脱,面色露出几分侥幸的同时,心里也止不住地向父亲忏悔祈祷,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血功真人露出了一抹计谋得逞的微笑。 此事过后,血功真人以完成自身修行为由,告别了陈怀军。此后,陈怀军开始大力施行仁政,惩处地方恶势力。因拥有修为,他的寿元达到了100多岁。 在历史的长河中,混乱的宪国走向终结,新生的大夏国冉冉升起。尽管陈怀军后期施行诸多仁政,最终仍未能逃脱人民的清算。不过,大夏国主念其最终悔悟,只判他劳动改造。 年事已高且修为有限的陈怀军,最终在改造过程中与世长辞。在此期间,他的儿孙为减轻其刑罚,将所有家产充公。 然而,他终究没能摆脱宿命的安排。据其狱友所言,陈怀军临终之际,状若癫狂,放肆大笑,嘴里含糊不清地悲泣呼喊着:“师尊,师尊,你骗我,你骗得我好惨呐!” 陈怀军去世后,陈家虽不复往日辉煌,但因其后期多施仁政,也积攒了些好名声,后世子孙倒也过上了一段小康生活。 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岁月的流转,到了陈连涛这一代,陈怀军在世时建立的人情世故已荡然无存,整个陈家彻底走向没落,泯然众人矣。 说到这里,孟诗雅不禁摇头感叹:“可怜的陈怀军,身为一方军阀的嫡子,最终悔悟,竟是听信了一名江湖术士的迷信之言。不过,这术士的话倒也让他悬崖勒马,迷途知返,也算是为人民做了件好事。” “只是那术士为何要费尽心思让陈怀军将陈金辉的尸身葬于昆仑冰川的那处穴位,直到如今仍是个谜,就连陈连涛这个陈家中人也不知其中缘由。但可以肯定,那血功真人必然有自己的目的和盘算。” “陈怀军曾将前往昆仑冰川踏出的安全路径秘密绘制成图,还会抽空去祭拜父亲。在去往冰川途中,他跟随师尊血功真人,意外地发现了一处深埋地下的冰晶宫殿。” “据陈怀军留下的文献记载,那冰宫中有诸多机关,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他和师尊往返三次,都一无所获。过程中,陈怀军发现了一处壁画上,绘画的一朵奇珍,向血功真人请教,才知道就是冰川雪莲。他在文献中,详细标注了冰川雪莲的样貌以及冰晶宫殿的确切位置。” 许凡闻言,不禁皱眉脑海中急速思索:“陈怀军提到的机关,恐怕是因触及天地规则有所保留,没完全说明白。其中应该有护宫灵物或者妖孽盘踞。不过既然确定冰川雪莲就在陈连涛祖上绘制的文献所指之处,哪怕过程艰难,也要将其取回,为孟爷爷续命。” 第311章 玉家往事与陈连涛的家庭现状 陈家传到陈连涛这一代,已然彻底没落。然而,当许凡和孟诗雅看到陈连涛发来的定位时,不禁惊讶地发现,陈老爷子的灵堂竟设在雪山市一栋颇为豪华的别墅区里。这一情况,让孟诗雅既感诧异,又暗自懊恼自己疏忽大意,竟未仔细派人去了解陈连涛的家庭状况。 在车上赶路时,他们通过向分公司专门负责接待的人员打听,这才知晓了陈连涛那坎坷的婚姻经历。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及当今雪山市首富玉家。玉家的发家人玉老爷子,年少时曾得到陈怀军的提拔,陈怀军还为他指明了一条致富之路。 陈怀军离世时,玉老爷子的生意已做得风生水起,但受限于当地环境,一直未能大展拳脚。于是,他毅然决定将产业中心南迁。 临行前,玉老爷子来到陈怀军的墓碑前,当着陈家后人的面郑重立誓:倘若有一天自己能够声名远扬、衣锦还乡,定不会忘记陈家的提携栽培之恩。若自己将来的后人中有才貌双全的女子,他便会带着那女子前来,许配给陈家嫡系后人,并赠予丰厚的嫁妆。此承诺永远有效,如有违背,天诛地灭。立下重誓后,玉老爷子告别陈家人,毅然南下。 经过几十年的拼搏奋斗,玉老爷子终于取得成功,跻身商业上流阶层。当然,这些年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在与对手的激烈竞争中,他的儿子儿媳不幸英年早逝,只留下唯一的女儿与玉老爷子相依为命。 玉老爷子的孙女长大成人后,他不顾集团利益受损,毅然带着孙女回到雪山市——这个他曾经发迹的地方。不仅如此,玉老爷子甚至不惜以性命相逼,让孙女与初恋男友分手,最后强行要求孙女来履行与陈家的婚约。玉老爷子的孙女玉晶瑶,虽对爷爷的做法深感不解,但她生性孝顺,最终还是含泪答应了爷爷的要求。 就这样,玉老爷子回归雪山市后,凭借自身的商业才能与积累,很快便成为雪山市首富。当他找到已然没落的陈家时,整个陈家上下顿时欣喜不已。 实际上,当年玉老爷子立下的承诺,在陈家先人离世时并未被提及,陈家众人压根不知道有这回事。然而,玉老爷子依旧坚持履行自己的诺言,将孙女嫁给了当时一穷二白的陈连涛。 天降富贵与娇妻,这等好事让陈连涛对祖上感恩戴德。就这样,玉晶瑶与陈连涛在陈怀军的墓碑前定下了婚约。 在此过程中,玉晶瑶向陈连涛坦白,自己是碍于爷爷的要求,才勉强答应嫁给他。她提出婚后两人不同房,等爷爷离世后,会给他一笔丰厚的分手费,届时两人便离婚。同时,在婚姻存续期间,彼此不能背叛对方。当时的陈连涛觉得这是难得的机会,认为只要自己倾心相待,必定能打动玉晶瑶,当下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与此同时,陈连涛心中藏着一个秘密——他有初恋女友。经过内心反复挣扎,他狠下心来,趁着玉晶瑶不知情,毅然向初恋女友提出分手。据说,陈连涛的初恋女友耿小蝶对他一往情深,二人不仅青梅竹马,而且耿小蝶丝毫不嫌弃他穷困落魄。然而,陈连涛见到更加美丽富有、身份尊贵的玉晶瑶后,还是抛弃了耿小蝶。后来,耿小蝶伤心欲绝,独自默默离开了雪山市,从此杳无音讯,就连她的家人也不知其行踪。 婚后,陈连涛满心热忱,一心想要与玉晶瑶培养感情。他体贴入微,无论是清晨准备的营养早餐,还是日常对玉晶瑶生活细节的关怀,都做得面面俱到。然而,玉晶瑶却始终对他态度冰冷,犹如寒冬腊月的冰雪,未曾有丝毫融化的迹象。她的回应总是简短而冷淡,眼神中也难见对陈连涛的热情与期待。 直到有一天,厄运突然降临。玉晶瑶和玉老爷子同时遭到其他商业竞争对手的暗害,他们乘坐的车辆遭遇蓄意撞击,发生严重车祸。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犹如晴天霹雳,玉老爷子当场不幸离世,而玉晶瑶也在这场事故中身受重伤,颈椎受损导致全身瘫痪,只能无奈地坐上轮椅,从此生活陷入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之中。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后,陈连涛并未趁玉家遭遇重创之际,觊觎并吞并玉家的产业。相反,他一边殚精竭虑地稳定玉晶瑶名下的公司,四处奔走,应对各种复杂的商业局面,努力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另一边,他不辞辛劳,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瘫痪在床的玉晶瑶。他的温柔体贴从未间断,每日陪伴在玉晶瑶身边,给予她精神上的支持与鼓励。 在陈连涛如暖阳般的陪伴下,玉晶瑶逐渐从绝望的深渊中走出,重拾对生活的信心。她积极配合治疗,坚持不懈地进行康复锻炼,再加上主治医生的精心治疗与悉心指导,终于,玉晶瑶恢复了行动能力,走出了医院。 出院后的日子里,回想起陈连涛全心全意付出的点点滴滴,玉晶瑶对他的看法以及对这段婚姻的态度,都悄然发生了转变。她开始真正接纳陈连涛,两人的感情逐渐升温,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夫妻。此后,他们也度过了一段温馨浪漫、令人艳羡的时光。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就在玉老爷子去世一年多后,玉晶瑶的初恋男友温泽令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雪山市,并且很快就出现在了玉晶瑶的面前。起初,玉晶瑶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坚守着自己与陈连涛的婚姻。 但后来,温泽令在一次公开场合,将陈连涛当年为了与玉晶瑶在一起,狠心抛弃初恋女友的事情揭露出来。玉晶瑶听闻后,当场震惊得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从那以后,玉晶瑶和陈连涛的感情如大厦倾塌般轰然溃裂。玉晶瑶公然带着温泽令出入各种宴会和场合,毫不避讳地向众人介绍,宣称温泽令才是她的挚爱,直言自己与陈连涛的婚姻本就是一个错误的结合。 玉晶瑶曾多次公开向陈连涛提出离婚。然而,陈连涛却以划分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始终坚持不肯离婚。于是,两人便一直僵持至今。 说到此处,分公司派遣的人员特意着重向孟诗雅汇报:“其实后来分公司专门调查过这件事。陈连涛并非真的贪图玉晶瑶的财产,而是他的父亲对玉晶瑶怀有颇深的执念,坚决不希望儿子离婚。他母亲早逝,这些年,全是父亲的坚持,让陈连涛为了满足老父亲的心愿,忍下了这般屈辱,拼尽全力维持着这段婚姻。” 如今,陈连涛的父亲突然暴毙,陈家就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从此,他再无牵挂。据这位叙述此事的分公司接待人员猜测,待办完陈老爷子的丧事后,陈连涛应该会同意玉晶瑶的离婚请求。 许凡和孟诗雅听闻那名工作人员的讲述后,不禁心生唏嘘。两人下意识地悄然握紧彼此的双手,仿佛在无声地向对方承诺,他们之间定不会重蹈陈连涛、玉晶瑶以及耿小蝶之间的覆辙,不会留下那般的悲剧与遗憾。 孟诗雅与许凡沉浸在片刻的温情之中,随后,孟诗雅开口询问:“那个温泽令呢?有没有调查过他的相关情况?”那名工作人员皱起眉头,面露难色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孟总,要不我给分公司总裁打电话问问这件事?”孟诗雅肯定地点了点头。 于是,那名接待工作人员迅速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分公司总裁的电话号码。电话接通后,孟诗雅亲自接过电话,静静地聆听着分公司总裁讲述关于温泽令的一些情况。 然而,听着听着,孟诗雅的俏脸逐渐布满寒霜。根据分公司总裁调查所得,温泽令当年与玉晶瑶被玉老爷子强行拆散,真正原因可不单单是玉老爷子要回雪山市与陈家履行婚约。更多的是,玉老爷子察觉到温泽令心术不正,私下里生活放荡不羁,感情生活混乱不堪,而且自身能力着实平庸,除了擅长花言巧语哄骗女孩子,其他方面简直一无是处。 第312章 祭奠中的异常与危机初现 玉老爷子发现温泽令这些问题后,为了孙女的未来,不惜以死相逼,让玉晶瑶回来履行婚约。不仅如此,为确保万无一失,玉老爷子还私下约见了温泽令。 经过一番言语威慑,玉老爷子拿出1000万作为分手费。温泽令眼见实实在在的1000万现金摆在眼前,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当下便一口答应。 之后,他拿着这笔钱前往国外,花钱买了一个高等学府的学位,过起了纸醉金迷的奢靡生活。最终,他染上了赌瘾,还欠下巨额外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时,无奈之下他想起了身为富家千金的玉晶瑶。于是,经过一番对情况的详细了解与精心谋划,他重返雪山市。 孟诗雅听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在整个通话过程中,她一直开着扬声器,所以许凡也将全部内容听得清清楚楚。随后,孟诗雅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许凡,轻声问道:“我的小王子,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呢?” 许凡思索片刻后,缓缓回应道:“诗雅,依据我对目前所掌握的情况判断,玉晶瑶在与陈连涛大婚之际,大概率已知晓陈连涛的感情过往。至于后来温泽令找上门,当众揭露那些事,依我看,玉晶瑶不过是借题发挥,她内心本就需要这样一个理由和借口。 “另外,温泽令在国外的荒唐行径,以及欠下高额赌债这些事,我猜玉晶瑶心里应该有数。经历了这么多,她努力融入这段婚姻,眼瞅着就要成功的时候,温泽令却突然出现,再次搅乱了她的心,让她再也无法无视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 “也就是说,玉晶瑶始终没能忘记温泽令,即便她清楚温泽令是个一无是处的混蛋,可还是义无反顾地想要遵从自己内心的感觉。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测,也不知道对不对。” 孟诗雅听闻,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以我一个女人的直觉,你猜得大概率没错。在感情里左右摇摆的人,确实可恨。”说罢,她一脸玩味地看向许凡,眼神中隐隐闪烁着警告之意。 许凡这会儿才恍然大悟,诗雅哪是真的想询问他对这件事的看法,分明是借着此事旁敲侧击,意在警告自己。 刹那间,他心中不由得一慌,急忙拉住孟诗雅的小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心口,满脸诚恳地表忠心道:“诗雅,我承认,之前在感情上,我内心确实对别的女孩子有过动摇。在此,我再次向你真诚地道歉,对不起,我的诗雅。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从现在起,诗雅你就是我生命中独一无二的女王。” 一向矜持高贵的孟诗雅听到许凡这番表忠心的话语,心中那份小小的虚荣再度被满足。她全然不顾前排主副驾驶坐着分公司的其他成员,一脸幸福地抱住许凡,在他脸上“吧唧”重重亲了一口,说道:“我的小王子,可要永远记住今天说的话哦。要是哪一天让诗雅伤心了,诗雅可一定会狠下心来,好好‘收拾’你的哦。” 孟诗雅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许凡心里瞬间警钟大作,与此同时,一股甜蜜也悄然涌上心头。可紧接着,浓浓的羞涩感也随之袭来。不过,他还是努力克服内心的害羞情绪,紧紧地抱住孟诗雅,尽情享受这短暂的温馨时刻。 坐在前方正副驾驶的分公司工作人员,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这温馨一幕时,两人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都下意识地咽下一口口水。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而后又急忙将目光移向前方,心中的羡慕之情简直难以言表。 不多时,孟诗雅一行人便来到了玉家所在高档小区的核心区域。车子缓缓平稳停下后,一行人身着肃穆的黑色服装,胸前别着洁白的白花,井然有序地排在其他前来吊唁陈老爷子的人群之后,安静地等待着。 很快,便轮到孟诗雅一行人上前。等待期间,孟诗雅悄悄将阿狸拉到一旁,轻声说道:“你去问问白城,他是和我们一同,还是单独以白家的名义行动。”阿狸点头应下,前去询问。白城听后,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仅以孟家名义即可。” 孟诗雅递上自己的祭奠礼单。负责司仪的执事看到孟诗雅的身份后,顿时惊讶得手一松,祭奠礼单险些掉落在地。他赶忙稳住自己的心绪,随后用嘹亮的嗓音喊道:“有请云海市首富孟氏集团总裁,孟诗雅孟小姐上前祭奠。” 此言一出,在场宾客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云海市首富孟诗雅孟小姐?难道就是这些年在整个大夏国上流商圈中冉冉升起的孟家千金孟诗雅?天呐!难怪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陈家都没落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引得孟小姐这样的商圈大佬前来吊唁。世家到底是世家,即便没落了也不容小觑啊。” 这时,旁边一人打断道:“你快拉倒吧。孟家的发家史和陈家压根儿就没什么关联,两家也没什么交情。要我看,孟小姐大概率是看在玉小姐的面子上才来的。毕竟,雪山市的玉家,可是孟氏集团的合作供应商。虽说玉家在繁华程度上远不及孟家,得仰望孟家鼻息,但怎么说也算是有商务往来与合作。依我看呐,孟小姐更是看在玉京瑶玉小姐的份上才来吊唁的。” 这一番解释,获得了不少人的点头认可。“对对对,肯定是这样,陈家都没落这么多年了,孟小姐怎么会单单因为陈家就来祭奠陈老爷子呢?”宾客们低声窃窃私语。 孟诗雅对宾客们的议论充耳不闻,她神情端庄肃穆,带领其他探险队员款步上前。依照司仪执事的指引,她先是进行了三鞠躬,动作沉稳而庄重。 随后,她十分敬重地一手拿香、一手托香,双手将香插入香炉,接着微微躬身,再次鞠躬,之后又款款后退。整个过程中,她的一举一动都尽显肃穆与端庄,再加上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瞬间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到了家属谢礼环节,陈连涛不知是因父亲离世悲痛难抑,还是被孟诗雅此番祭奠所感动,只见他眼眶泛红,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他微微躬身,语气哽咽地向孟诗雅说道:“谢谢孟总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祭奠家父。” 孟诗雅则十分有礼貌地轻轻将他扶起,轻声安慰道:“逝者已逝,还请陈先生节哀。”说罢,她朝陈连涛微微颔首,便带领其他队员默默地退至一侧。 然而,厅内宾客见此情形,顿时又是一片哗然。“我的天啊,像孟小姐这样身份的人,正常来讲,祭奠完不就该离开了吗?怎么还留下来了?看来玉家的面子可真是不小啊!”宾客们私下纷纷议论着,孟诗雅对此懒得解释。 此时,许凡眉头微皱。刚才,他跟在孟诗雅身后鞠躬行礼时,眼角余光瞥见阿黎的面色陡然变得凝重,而且阿黎看向陈老爷子冰棺的眼神也极为异样。 许凡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却又不能确定。毕竟他虽空有一身修为,可所拥有的神通法术极为有限,无法将自身修为淋漓尽致地施展出来。 当下,他不动声色地退到阿黎身旁,路过阿狸身边时,悄悄递去一个眼神,阿狸瞬间会意。阿黎看了看身旁正满眼痴痴望着孟诗雅的白城,苦涩地轻轻摇头,而后同样不动声色地微微退出人群,跟着许凡来到大厅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 许凡见阿狸跟了过来,小声问道:“阿黎小姐,我刚才见你面色不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发现?” 阿黎闻言,语气凝重地回应道:“许凡少爷,这陈家老爷子周身有尸气环绕。如果我猜得不错,他是被僵尸所伤,最终毙命,而且已经开始化僵。按照时间推测,今晚便会起尸。届时,陈连涛就危险了。” 第313章 灵堂风波 情断义绝 阿黎的话让许凡心中猛地一惊:“被僵尸所伤?” 阿黎肯定地点点头:“对,这点我不会判断错。而且并非什么恩怨纠葛,只是纯粹的血脉感应,才导致被僵尸找到了。” 许凡闻言,不禁皱起眉头,摩挲着下巴说道:“这么说,陈连涛逝去的祖上已经有人化为僵尸了?” “是的。”阿黎再次回应许凡。 许凡倒吸一口冷气,道:“阿黎小姐,那你能确定这僵尸的级别吗?” 阿黎闻言,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不能,除非我能看一下陈老爷子身上的伤口,才能做出一定范围的判断。” 许凡闻言,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事还得诗雅帮忙才行啊。 许凡心中主意已定,便把想法告知阿黎。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冲阿黎摆摆手,示意她附耳过来。接着,许凡极为谨慎地用手挡住口型,轻声对阿黎低语。 不巧的是,白城不经意间回头,余光恰好瞥见了这一幕。由于视角问题,此刻在他眼中,竟好似许凡正亲吻阿黎的脸颊。刹那间,白城呆立当场,满眼皆是不可置信。紧接着,他瞬间暴吼一声:“许凡,你特么干什么?给我放开阿黎!” 白城这一声暴吼,瞬间惊得孟诗雅以及其他一众队员心中猛地一跳。 孟诗雅循声望去,恰好也看到了那一幕。短暂的黯然神伤过后,孟诗雅很快判断出许凡这是在悄悄跟阿黎说些什么,并非自己所想的那般。况且许凡和阿黎又不傻,若真想发展不正当关系,也不至于傻到在众目睽睽的葬礼上,还当着她和白城的面公然做出亲密举动。 想到这儿,孟诗雅便放下心来。旋即,她白了白城一眼,冷声道:“白城,你好歹也是白家大少爷。拜托你用脑子好好想想,许凡和阿黎是那种人吗?我说你也真是的,既然那么喜欢阿黎小姐,又何苦缠着我呢?”说罢,她便冷哼一声,向前走去。 白城被孟诗雅这一顿训斥,瞬间脑袋发懵,呆立在原地。是啊,自己喜欢的不是诗雅吗?要是阿黎和许凡真能发展出那种关系,让诗雅失望,自己应该求之不得才对,可为什么心里如此痛苦,还这般发怒,甚至隐隐有些刺痛呢? 不过此时白城来不及多想,急忙快步上前追上孟诗雅,慌乱地解释道:“诗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听我解释。阿黎只是我的保镖,她是个清白的女孩子。许凡,他竟然敢做出这种事,简直太可恶了!我真正发怒的,更多是为你啊,诗雅。许凡这么做,太辜负你了,我为你感到不值!” 白城这一番解释,让孟诗雅停下了脚步。她轻手扶额,摇头叹息,满眼失望地看着白城说:“白城,以前你的商业头脑还能让我对你高看几分。但就刚才这些事,你这般不顾场合地莽撞失礼,着实令我太失望了。” 此时,葬礼上的宾客们纷纷伸长脖子,好奇地看向这边。方才白城那一声怒吼,着实把许凡和阿黎吓了一大跳。 许凡先是焦急地看了孟诗雅一眼,见她并未误会,这才放下心来。随后,他满眼失望地看向白城。而阿黎则神色慌乱,转身急匆匆地朝白城走去,说道:“少爷、孟小姐,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孟诗雅看着阿黎一脸焦急解释的模样,抬手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温声道:“好了,阿黎小姐,我相信许凡,也相信你的为人。不必多做解释。” 说罢,她投给阿黎一个肯定的眼神,随即便走到许凡身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许凡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应道:“我的女王,我可是个男子汉,怎么在你眼中,我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呢?”说罢,他还亲昵地瞥了孟诗雅一眼。 阿黎赶忙跑到白城身边,急切地向他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当然,解释内容并未涉及僵尸灵异事件。此时,白城也已冷静下来,暗自责怪自己刚才行事太过冲动,失了分寸。当下,他便向阿黎表达了诚挚的歉意。 然而,经过这一小插曲,阿黎不仅没有丝毫难过的表现,反而眸光较之以往更加炯炯有神。因为白城方才吃醋的反应,着实让她心里欢喜。 一众探险队员看着这有惊无险的一幕,纷纷松了口气。其他宾客则一脸茫然,完全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恰在此时,司仪一声嘹亮的通报,吸引所有人纷纷转过头。“陈家儿媳,玉氏集团总裁玉晶瑶,前来给公公吊唁上香!” 这一声通报,让全场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正厅门口。许凡、孟诗雅一行人也暂时忘却了刚才的小插曲,将视线投向大门方向。 伴随着女士皮鞋独有的声响,不多时,一位身材修长、曲线曼妙的女子,迈步入厅。 她皮肤白皙,将一头大波浪长发高高盘起,正是玉晶瑶。在她身后,除了玉家保镖,离她最近的是一个长相颇为俊俏却带着些病态的青年。那青年五官紧绷,神色肃穆。 然而不知为何,却总给人一种他在隐隐发笑的感觉,仿佛心底藏着什么难以抑制的愉悦,即便表面竭力克制,仍有丝丝笑意从眉眼间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玉晶瑶身着一身玄色连体旗袍,胸前与发髻上皆别着白花。她神色肃穆,款步上前,完成了祭奠的整个过程。 然而,她并未如寻常家庭儿媳祭奠公公后那般,退至家属一列,而是径直走到陈连涛对面,冷淡开口:“陈连涛,陈叔叔已然仙逝,死者不能复生,还请你节哀。待陈叔叔后事完毕,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陈连涛听闻,不禁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缓缓摇头。他满眼失望地看着眼前的玉晶瑶,说道:“晶瑶,你就如此迫不及待要与我分开?眼下我爸尸骨未寒,你已改称叔叔。看来这段婚姻,你当真忍得辛苦。也罢,不必等我爸后事办完,离婚协议书呢?拿来吧,我现在就签。你们玉家的财产,我分文不取,愿净身出户。” 当陈连涛终于放弃了自己在情感中最后的一丝奢望,打算彻底放手时,玉晶瑶眼中极为难得地闪过一丝不忍与亏欠。 她直直地盯着陈连涛,凝视片刻后,轻声叹息道:“连涛,缘起缘灭,一切皆是缘分使然。你不必表现得如此歇斯底里。我玉晶瑶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妻子,但还不至于当着陈叔叔的灵位,逼你签下这离婚协议。等陈叔叔后事办完,我再来找你吧。” 说罢,她便转身欲离去。 这一幕落入温泽令眼中,起初他心中一动,见玉晶瑶拒绝陈连涛当场签协议,眼神中瞬间掠过一丝恼怒。然而他也明白,在这众目睽睽的公共场合,实在不宜有所举动,更不好说些什么。无奈之下,他也准备跟着玉晶瑶一同离开。 然而,温泽令在万分不甘下路过陈连涛身旁时,突然心生一计,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正色地劝慰道:“陈哥,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还请您节哀啊。”说罢,他还装作亲切地在陈连涛手上拍了拍。 陈连涛此刻再也忍受不了温泽令这种暗中挑衅。只见他气得有些气急败坏,猛然挥手,甩开温泽令的手。 他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赫然发现,温泽令竟不由分说地猛地向后退,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恐地看着他,说道:“陈哥,我只是好心安慰你,你为什么要如此狠心把我推倒在地?我知道你恨我,可不管怎么说,这里是陈叔叔的灵堂,你就一点也不考虑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吗?” 玉晶瑶见状,急忙蹲下身,关切地询问温泽令:“令,你没事吧?” 温泽令带着些委屈的神情看着玉晶瑶,说道:“晶瑶,我没事,我相信陈哥也不是故意的。我们离开这里吧,我知道自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没脸在公众场合待着。” 玉晶瑶听闻此言,心中顿时怒气翻涌。她看着温泽令那委屈的表情和眼神中流露出的害怕神色,下意识地认定陈连涛是想借着公共场合故意让温泽令难堪,还企图以正牌丈夫的身份欺辱她的初恋白月光。 对心尖之人的偏爱,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只见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陈连涛身前,不由分说地挥动手臂,“啪”的一声,狠狠给了陈连涛一巴掌。 “连涛,原本对于离婚,我心里还对你有些亏欠。可你却妄图在这公共场合,借众人之口,以身份来压制我和泽令。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你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 说罢,她怒气冲冲地从随身肩包中掏出离婚协议,“原本我还想给你留些颜面,大家好聚好散。既然你这么不懂事,现在马上给我签了它!” 第314章 恩怨情仇终有报 陈连涛见状,气得七窍生烟。方才他主动提出签离婚协议,此刻玉晶瑶却在众目睽睽之下逼他签,这二者性质截然不同。 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玉晶瑶,冷冷问道:“你确定非要如此欺人太甚?”说着,陈连涛双眼微微泛红,紧握的拳头不住地微微颤抖,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已处于暴怒的边缘。 玉晶瑶从未见过如此凶神恶煞的陈连涛,不禁下意识地噔噔后退两步,满脸呆滞,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他。 温泽令见状,急忙起身,一个箭步扑向陈连涛,口中急切喊道:“陈哥,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可这一切都不关晶瑶的事。你要是气不过,冲我来就行,千万别伤害晶瑶!” 然而,嘴上虽这么说,他整个人却顺势将陈连涛扑倒在地,致使陈连涛的脑袋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过程中,温泽令的胳膊肘狠狠抵住陈连涛锁骨相连之处,后脑勺与脖颈锁骨间传来的剧痛,让陈连涛痛得难以呼吸,根本说不出话来。 温泽令旋即收回攻击陈连涛的动作,急切恳求道:“陈哥,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晶瑶,成全我们吧,我求求你了。” 精通格斗搏击的孟诗雅,将这一切细节尽收眼底,不禁冷声道:“好阴险的卑鄙小人。” 孟诗雅这一声冷哼,终于引得玉晶瑶和温泽令将目光投向她所在之处。两人神情皆是一震,只是内心想法大相径庭。 温泽令看着惊为天人的孟诗雅,内心不禁泛起阵阵涟漪:“我的天呐!这是什么级别的美女?要是晶瑶算顶级美女,那眼前这位简直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史诗级美女啊!看她的气质与气场,分明也是位富家千金。我一定要想办法,等拿下晶瑶、吞并玉家产业后,接近这位美女。” 而玉晶瑶见到孟诗雅,瞳孔猛地一缩。当初她和爷爷遭遇车祸,陈连涛在公司帮她稳固地位。 可他只是玉家赘婿,公司元老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但陈连涛并未气馁,经仔细分析后,找了个可靠护工暂时照顾她,自己则南下。也不知他托了什么关系,最终搭上孟家这棵参天大树,不仅拉来不菲订单,还借此再次夺回公司话语权。 从那以后,与孟家保持长期合作,就成了玉晶瑶手中最大的底牌。可以说,一旦孟诗雅切断双方合作关系,毫无疑问,公司元老瞬间就会将她蚕食殆尽,把她逐出公司。 由于孟家集团的重要性,玉晶瑶虽基本没怎么离开过雪山市,但对于孟家这位年轻掌舵人的照片和视频,还是仔细观摩过好几遍,从内心深处,她对孟诗雅极为崇拜。 却没想到,这位集团大佬竟出现在公公的葬礼上。她瞬间思忖,是因为合作关系,还是孟总恰巧在附近,顺道来祭奠公公?糟了,让孟总看到我这般宠三灭夫的样子。以孟总对许凡少爷的痴情,肯定不会容忍我这种品德有亏的人,必然不会再与我继续保持合作。 一时间,玉晶瑶紧张到了极点。只见她快步走到孟诗雅身边,神色慌张,语气焦急地说道:“孟总,您怎么来了雪山市,也不跟我说一声呢?我也好款待您呀。” 玉晶瑶的慌乱举动,把温泽令惊得目瞪口呆。这段时间,他一直跟在玉晶瑶身边,见她处理过不少公司文件,其中大部分与孟氏集团相关,涉及行业包罗万象。对于“孟诗雅”这三个字,他自然如雷贯耳。震惊过后,他便一脸谄媚地疾步上前,想与孟诗雅打招呼。 孟诗雅冷着脸,并未理会他们,而是款步走到陈连涛身旁,亲切地将他扶起:“陈先生,你还好吧?” 陈连涛此时终于缓过神来,却没第一时间回应孟诗雅,而是急切地摸向自己的脖颈。孟诗雅见他如此急迫,定睛看去,只见陈连涛脖颈间佩戴的一块金黄色玉佩,已被刚才温泽令用手肘完全击碎。 陈连涛眼眸灰暗,嘴里脱口而出:“糟了,我命休矣啊!”孟诗雅闻言,心中一紧,忙问:“陈先生,你到底怎么了?” 随后,陈连涛满眼呆滞,眼眶中竟流下滚烫的泪水。孟诗雅见状心中一慌,抬眸愤怒地看向玉晶瑶和温泽令,朝身后的许凡使了个眼色。 许凡瞬间会意,几步上前,对着一众宾客说道:“首先,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云海市许氏集团的继承人许凡。” 说罢,他抬手示意白城的方向,继续说道,“这位是云海市白家集团的掌舵人白城。今日,我们应孟家集团总裁孟诗雅的邀请,一同前来祭奠陈老爷子。却不料,这灵堂发生的一幕,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许凡说罢,目光冰冷如刀般看向温泽令和玉晶瑶,冷声道:“温泽令,你在国外的非法勾当,我们已全部掌握,包括当年玉晶瑶和玉老爷子遭遇的车祸,其中也有你的身影。之前不动你,是看在陈老爷子刚刚离世的份上。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还主动跳出来招惹陈先生,那么现在,就请你承担起应负的法律责任吧。” 许凡的一席话,让在场宾客瞬间哗然。“我的天呐,云海市三大巨头的继承人都来了!” 要知道,云海市作为夏国与国际接轨的大都市,光是这三家巨头所涉及的行业,就覆盖了大半个夏国的方方面面。其家族影响力堪比上京的门阀世家,甚至在财力方面也超过对方。 如今,他们三人竟齐聚陈老爷子的灵堂前。看许凡这架势,似乎是要为陈连涛出头。“乖乖,世家就是世家,陈家哪怕再落寞,也不是普通人能招惹的。” 此时,玉晶瑶满脸震惊地看向温泽令,声音颤抖地问道:“当年我爷爷的离世,也有你的参与?” 温泽令吓得额头冷汗涔涔,“扑通”一声跪倒在许凡面前,哀求道:“许少爷,饶命啊!当初玉晶瑶和玉老爷子的车祸,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对方只是问了问晶瑶和玉老爷子的生活习惯,他们当时拿枪指着我,我……我不得不说呀。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此言一出,宾客们再次哗然,纷纷在窃窃私语中指责玉晶瑶有眼无珠。玉晶瑶心神俱创,整个人仿佛失去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 许凡闻言,露出一抹微笑。他俯下身,拍了拍温泽令的脸蛋,开口道:“温泽令,就算这事能过去,可陈先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你破坏他家庭,侮辱他尊严,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温泽令急忙指着玉晶瑶解释道:“许少爷,你听我解释,这不怪我,是玉晶瑶这个贱人,是她一直在联系我,诱惑我啊!真的不是我主动的,你相信我,你就大发慈悲,放我一马吧。” 说罢,他便朝着许凡砰砰地磕起响头,心里害怕到了极点,他心里明白,像许凡这样的超级豪门家族,一旦真起了杀念,分分钟就能让温泽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且官方根本查不到任何痕迹。 许凡满意地看着温泽令,点了点头。随后,他转头看向孟诗雅。孟诗雅一脸关切地询问陈连涛:“陈先生,这温泽令你想怎么处置,皆随你意。” 陈连涛此时手中抓着已经破碎的黄色玉佩,长叹一声。他缓缓走到温泽令和玉晶瑶身边,声音平淡地说:“温泽令、玉晶瑶,其实站在你们的角度,也许你们并没有错。虽然我恨你们,但我也明白,我们三人之间的感情纠葛里,你们或许也是被不公平对待的一方。” 说着,他目光看向玉晶瑶,“晶瑶,我已经竭尽全力想要走进你心里,可还是无法让你喜欢上我。这一刻,我决定放你自由。” “至于你,温泽令,你和晶瑶的感情,我不再干涉。不过玉老爷子的死,我不可能就此罢休。我给你个选择,你自己去公安局自首,说出当年暗害晶瑶和玉老爷子那伙人的信息,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警方。至于警方最后怎么处理你,就看法律的审判吧。” 温泽令闻言还想开口求情,然而看到陈连涛那平淡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惊。他明白,眼下或许已是最好的结果。只要主动自首,以他的情节,大不了也就判个两三年,不至于丢了性命。 想明白这一点后,他急忙对着陈连涛磕头感谢:“陈哥,谢谢你高抬贵手,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我这就向警方自首,坦白当年玉老爷子车祸的事,供出幕后黑手。谢谢你高抬贵手,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见晶瑶了。” 说着,他连忙起身,慌慌张张地跑出了别墅大厅。陈连涛丝毫不担心温泽令敢食言,有云海市三大巨头为自己撑腰,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几人面前耍花样。 随后,陈连涛看向满脸呆滞的玉晶瑶。玉晶瑶此时终于回过神来,她跪着向前,卑微地匍匐到陈连涛面前,抱住他的双腿,痛哭出声,哽咽道:“连涛,对不起,老公,是我糊涂,你打我吧。求求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全心全意只爱你一人,你别离开我好吗?” 第315章 迟来的深情与悔悟 陈连涛凝望着玉晶瑶这姗姗来迟的深情,眸光中不禁落下了晶莹的泪痕。再次睁眼时,眼神里已满是释然。 他轻轻叹息一声,缓缓俯下身,温柔地将玉晶瑶扶起。随后,从她手中轻轻拿过那张离婚协议。 玉晶瑶见状,顿时神色慌张,急忙伸手阻拦,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不,老公,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失望了!” 然而陈连涛却心意已决,不为所动,一把轻轻甩开她的手,而后干脆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之后,他郑重地把离婚协议递给玉晶瑶,语气温和地说道:“晶瑶,我已命不久矣,如今对一切都看开了。你放心,我不会因为感情之事针对你的。” 说罢,他缓缓回头看向孟诗雅,语气中满是恳求:“孟总,我和玉晶瑶的婚姻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在这段婚姻里,她或许也是个受害者。我现在与她离婚,还请孟总一如既往地保持与玉晶瑶的合作,不要因为此事针对她。这是我最后向您恳求的事,还望孟总应允。” 陈连涛的这一番举动,瞬间让在场的一众宾客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吧?我没看错吧?陈连涛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有的宾客忍不住小声窃窃私语。 有的则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骂道:“舔狗就是舔狗,永远改不了吃屎。” 孟诗雅对陈连涛的做法同样十分不解,白城更是毫不掩饰地向陈连涛投去一抹不屑的目光。只有阿黎和许凡心里隐隐猜到些端倪,带着疑惑的眼神望向陈连涛。 孟诗雅经过短暂的思索后,朝陈连涛轻轻点了点头。 陈连涛见状,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他轻声嘱咐玉晶瑶:“以后把心思多放在经营公司上,找个好人嫁了吧。” 玉晶瑶满脸泪痕,心中悔恨到了极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愧疚不已地说道:“不,连涛,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珍惜你。哪怕你真得了绝症,生,你是我的丈夫;死,我愿做你的遗孀。我已经糊涂过一次,以后再也不会犯糊涂了。这份离婚协议是无效的。”说罢,她愤怒地将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而后,她快步走到厅堂正位,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陈老爷子的灵位前,又啪啪用力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接着放声痛哭起来,声音哽咽:“公爹,儿媳不孝,儿媳混蛋,做了错事,对不起您老人家,对不起陈家,更对不起连涛。我愿用余生偿还对陈家的罪孽。对不起,公爹。望您在天之灵,给晶瑶一个悔过赎罪的机会。”说罢,她便重重地以头伏地,呜呜地哭得愈发伤心。 陈连涛见她这副迟来悔悟的模样,不禁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头,大声喝道:“玉晶瑶,你既然现在还以我陈家媳妇的身份自居,那就给我收拾好妆容,好生招待宾客,好好操办长辈的后事,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听闻陈连涛再次认可自己的身份,玉晶瑶悲戚的脸上终于燃起一丝希望。她急忙用衣袖慌乱地擦拭哭花的妆容,而后起身站到家属位置,代替陈连涛准备一一回应家属的谢礼。 宾客们见状,纷纷对玉晶瑶指指点点,毫不留情地大骂她品德败坏。 陈连涛则提高音量,高声压过一众宾客的声音,大声说道:“诸位亲朋好友,今天是家父停灵的最后一天。许是他老人家在天有灵,引来了孟总、许少爷和白少爷这样的贵人前来我陈家相助,让晶瑶迷途知返。” “圣人云:‘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说到底,这也是我陈家的私事。就算诸位不看我们夫妻的面子,总也要给家父三分薄面吧。还请诸位礼貌前来吊唁家父,不要再讨论我们的家事。连涛在此感谢诸位的理解。”说罢,他向在场宾客深深地鞠了一躬。 此时,在场一众宾客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连主家都如此宽宏大量地原谅了玉晶瑶,他们确实没什么资格再指责。 随后,宾客们纷纷无奈地摇头,开始正式祭拜。在这个过程中,人人都对玉晶瑶冷脸相对。然而,玉晶瑶深知自己犯下的过错,坦然面对众人指责的目光与不屑的眼神。 陈连涛见所有事情都回归正轨,便向一众宾客解释自己临时有事,让玉晶瑶代替自己答谢还礼。 随后,他来到孟诗雅一行人面前,感激地说道:“谢谢孟总、许少爷和白少爷的鼎力相助。几位贵人,连涛有重要的事情相告,还请移步私人客厅。” 几人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见陈连涛如此郑重其事,还是点头,随他前往较为僻静的私人小客厅。待众人一一落座,陈连涛从自己的保险柜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陈旧的日记和一张羊皮图。 他将这两件物品交到孟诗雅手中,认真地开口道:“孟总,您想知道的信息,以及那条通向昆仑冰川的隐秘路径,都在这本日记和这张羊皮图里。您且收好。” 孟诗雅闻言,有些不解地看着陈连涛。陈连涛无奈一笑,说道:“实不相瞒,孟总,我大限将至,只怕难过今晚了。所以无法陪您参加接下来的冰川探险。” 孟诗雅闻言,觉得不可思议,疑惑地问道:“陈先生,我看你现在身体十分康健,为何说出如此不吉利的话呢?” 陈连涛见状,无奈地叹息一声:“孟总,这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我怕说了您也不信。既然您这么想听,那我便讲给您听。” 然而,说到这里,许凡及时打断了他的话:“陈先生,我认为您的担心多余了。” 随后,他看向孟诗雅,说道:“诗雅,我们出来有一会儿了。既然陈先生已将地图和笔记交到你手上,你就先替他保管,回酒店歇息片刻吧。” 孟诗雅闻言,心中虽满是不解,但看到许凡向她投来一个“请相信我”的眼神,下意识地选择相信许凡,觉得他做出的决定是为自己好,便没有多问,当场朝许凡轻轻颔首。 紧接着,许凡又将目光投向阿黎和白城,开口说道:“白城,我刚才发现一个很突兀的意外情况,需要阿黎小姐帮忙。我跟你打个招呼,还请你同意让阿黎小姐留下来。” 白城闻言,疑惑地看向许凡。他刚想开口询问,阿黎却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少爷,陈老爷子的灵堂里出现了很危险的不安定因素。在场的几人中,许凡少爷只对阿黎的身手有信心,所以需要我留下来帮忙,这也是为了咱们这次能平安开启冰川之行。这件事阿黎有把握,少爷不用担心。您跟随孟小姐一同返回住处,静候阿黎就好。” 白城听到阿黎的解释后,虽然心里着实不愿让阿黎留下来,实在不舍得让她远离自己,但他毕竟是白家的掌舵人,并非懵懂无知的小孩。更何况,他看到孟诗雅也正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无奈之下,他只好当场答应了许凡。随后,白城认真嘱咐阿黎道:“阿黎,事情办完后,马上回来与少爷汇合。少爷已经习惯你在身边了,要是你不在我身边保护,我连觉都睡不着。” 白城这话一出,阿黎心中既惊愕又欣喜。这可是白城当着孟诗雅的面,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对自己的依恋。得到阿黎的保证后,白城终于同意跟随孟诗雅一行人,先行离开了玉家别墅,返回酒店。 许凡见白城点头,便拍了拍手说道:“好了,其他人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要正式出发了,大家务必养足精神。就这么定了。” 出于对许凡的信任,孟诗雅满心疑惑地收下陈连涛递来的两件物件,随后准备起身离开。 阿黎轻拍白城的肩膀,温柔地叮嘱道:“少爷,你们暂且离开,等阿黎处理完了事情就回到少爷身边的。” 白城对阿黎也极为信任。在阿黎的劝导下,白城满心不甘地起身,准备离开。石黑子和石雷子离去时,靠近许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追随孟诗雅而去。 陈连涛的私人小客厅里,只剩下他与许凡、阿黎三人。 许凡缓了缓说道:“好了,陈先生,现在您可以说说您的事了。” 第316章 痴爱成殇 无声的悲鸣 事情得从陈连涛家族的彻底没落讲起。当年陈家衰败到底,年幼的陈连涛随家人迁至平民区。此前勉强算是身为富家子弟的他,陡然过上平民生活,内心着实难以适应。加之其他同龄伙伴,因他曾经优越的身世,大多对他态度疏离,甚至不乏冷嘲热讽之人。 就在此时,隔壁家女孩耿小蝶走进了陈连涛的生活。她言语间满是善意,陪伴中尽显温柔与理解,让陈连涛对这个小他一岁的邻家妹妹顿生好感。两人关系日益亲密,就这样青梅竹马,从小学一路相伴至大学毕业。 在此期间,陈连涛的父亲创业经营不善,欠下巨额债务,家庭生活愈发艰难。周围人都对他家避之不及,而耿小蝶却丝毫不在意陈连涛的贫困,始终默默陪伴在他身边。 大学毕业后,两人满怀壮志,一心想在社会上闯出一番天地。然而,历经社会的重重磨难,他们才深刻意识到,社会阶层的跨越何其艰难。有时并非自身能力不足,而是缺少相应的人脉资源。 好不容易,两人在一家公司初露锋芒,可公司老总觊觎耿小蝶的美貌,意图对她进行潜规则。耿小蝶坚决不从,最终得罪上司。就这样,两人双双被上司找借口开除。 社会上接二连三的挫折与打击,让他们心灰意冷。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像许多学历不高,甚至初中就辍学的人一样,开启打工生涯。正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陈连涛常因贫困生活带来的琐事懊恼,而耿小蝶总是默默安慰他。 一段时间后,两人惊喜地发现耿小蝶怀孕了。陈连涛满心渴望能给耿小蝶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新娘,可现实却不允许。 耿小蝶却丝毫不介意他的生活状况,还笑着说也许是上辈子欠他的,所以今生才如此义无反顾地喜欢他。陈连涛既感激又愧疚,于是对着耿小蝶立下重誓,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给耿小蝶和腹中的孩子最好的生活。 就在陈连涛四处奔波借钱,筹备与耿小蝶的婚礼时,玉老爷子找上门来,告知他们祖上曾在灵墓碑前立下的联姻重誓。 这消息让陈连涛和他父亲欣喜若狂。父子俩经过彻夜长谈,最终决定应下这门婚约。他们打算先借助玉家提升阶层,等日后功成名就,便与玉晶瑶离婚,再用余生全力弥补耿小蝶和她腹中的孩子。 虽然这个决定让陈连涛父子对玉晶瑶心怀愧疚,但在第二天的约会中,玉晶瑶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让陈连涛心中不禁有些庆幸,既然双方各有想法,倒不妨各取所需。于是,他心中对玉晶瑶的愧疚顿时消散。 思来想去,陈连涛还是单独找到耿小蝶,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耿小蝶听闻,双眸含泪,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连涛,说她不在乎荣华富贵,在乎的只有他这个人。 然而,陈连涛却不这么认为,他甚至有些气急败坏地与耿小蝶争执起来:“小蝶,你听我解释。从小到大的经历让我深知,作为一个普通人,尤其是男人,活得有多痛苦。就算我们在一起又怎样?” “即便我们长相厮守在一起,我却没办法给你优渥的生活,无法保障孩子的未来。难道我们的孩子生来就要跟着我们吃苦?将来只能继承我的贫穷吗?” “不,不该是这样的。想当年,我陈家也曾是名门望族,我的孩子怎能像我一样饱受贫困折磨?小蝶,我不想再穷下去了,我穷怕了。” “我不想每次和你逛商场时,你看到喜欢的东西,却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渴望。我不想看到每次你去参加同学聚会,其他女生纷纷炫耀名牌衣服和包包,而你却只能默默退到一旁。我更不想每次你生病感冒,去医院都要委屈你和那些普通人一起挤公交、挤地铁。” “还有,不管是去医院,还是去行政单位办证件,只要我们稍有疏忽,落下一个证件,他们就不给办理。这一切是为什么?就因为我们普通平凡,没有特权。” “我受够了这种生活,我不想让孩子重蹈我的覆辙,更不想将来孩子在谈婚论娶时,像我这样对婚姻如此敷衍,没有能力承担责任,从而委屈了另一半。” 说到这儿,他情绪激动地紧紧抓住耿小蝶的双手,急切说道,“小蝶,你要相信我,我和玉晶瑶之间不会产生感情。我已经和她约法三章,我心爱的人只会是你,而她也只是想给玉老爷子一个交代而已。而且她承诺,等玉老爷子离世后,会给我一笔数目不菲的分手费。到那时,我们就有了启动资金,就能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们无非就是晚些时间在一起罢了。在这段时间里,我会借助玉家的财力,好好供养你和孩子。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耿小蝶望着眼前仿佛全然陌生的陈连涛,只见他双目赤红,眼中满是功利之色,而在那功利之中,她还隐隐察觉到他的言不由衷,心中顿时对她与陈连涛之间的感情失望到了极点。她默默落泪,朝着陈连涛缓缓点了点头。 陈连涛见耿小蝶答应了他的请求,激动之下,紧紧抱住耿小蝶,向她承诺,日后一定会与玉晶瑶离婚,与她再续前缘,委屈她暂且等候自己一段时间。 而耿小蝶始终沉默不语,只是轻轻点头回应着他。陈连涛虽察觉到耿小蝶的异样,然而他生怕事情再生变故,便佯装没有察觉。 而后,他应玉晶瑶之约,前去拍摄婚纱照,准备结婚前的各项事宜。随着与玉晶瑶一同见识到上流社会奢侈的生活,此时的陈连涛早已将耿小蝶抛诸脑后,完全忘却了当初对她许下的承诺。 随着陈连涛的大婚顺利完成,耿小蝶的肚子也日渐隆起。她不知该如何向自己的父母解释与陈连涛之间的事,更不知该如何独自面对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生活上的不便,以及经济上的压力,耿小蝶无奈之下,开始联系陈连涛,却发现自己的号码已被拉黑。她也曾前往玉氏集团寻找陈连涛,可每次都被保安阻拦在门外,根本无法与陈连涛相见。 其中有一次,她看到陈连涛陪着玉晶瑶走向公司。彼时的陈连涛,对着玉晶瑶满脸谄媚地笑着,整个人眼神炯炯、容光焕发。耿小蝶明白,他已将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忘得干干净净。 然而,耿小蝶并不知晓,由于陈连涛与玉晶瑶婚前有过约定,两人虽是合约婚姻,但也要顾及彼此的名声,绝不能出轨。因此在结婚的初期那段时间,玉晶瑶与陈连涛都对对方盯得很紧。玉晶瑶只是担心自己声名受损,而陈连涛真正在意的究竟是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彼时,陈连涛虽已真心爱上玉晶瑶,但也并未将耿小蝶母子彻底忘怀。他心里盘算着,若是能赢得玉晶瑶的芳心,便给耿小蝶一笔丰厚的分手费,再把耿小蝶腹中孩子的抚养权记在父亲名下,拜托父亲照料。想到普通人生活的种种无奈,他觉得有了这笔钱,耿小蝶应该能理解自己的做法。 若是最终还是没有赢的玉晶瑶的芳心,便按原计划行事,最后给耿小蝶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玉晶瑶和玉老爷子遭遇了车祸。坐在轮椅上的玉晶瑶万念俱灰,再也无心监视陈连涛。 陈连涛这才有了独处的自由时间。思来想去,他决定联系耿小蝶。然而,电话却始终打不通。他皱起眉头,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将近五个月没和耿小蝶联系了。以她现在的月份,生活想必极为艰难。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暗骂自己粗心。当下,便找了个时间,悄悄前往他们曾经租住的出租屋。他拿出藏了许久的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他定睛一看,顿时吓得肝胆欲裂。 只见耿小蝶竟在客厅割腕自杀了。还好,他临结婚前为了让耿小蝶安心,提前交了两年房租,否则在她自杀后的这段时间,尸体早就被人发现了。 此时正值盛夏,望着耿小蝶已经开始腐烂发臭的尸体,陈连涛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两人曾经的点点滴滴。伤心难过之余,满心的惊恐也随之而来。 他在茶几上发现了耿小蝶的临终绝笔,只见那笔锋凌厉,入纸七分,隐隐似要将纸张划破,足见她心中对陈连涛恨意之深。 陈连涛颤抖着手,查看耿小蝶的临终遗言:“陈连涛,我为你倾尽一切,却换来这般结局。我真是悔不当初,竟瞎了眼,看上你这等薄情寡义之人。” “你知道吗?那天晚上,你向我诉说心中谋划时,我就已察觉你对我变了心。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是用来哄骗我,同时麻痹你自己罢了。都怪我太傻,心太软,总觉得腹中孩子也是一条生命,不忍心剥夺他来到这世上的权利,才让自己陷入如此绝境。 “陈连涛,你毁了我一生,让我有家不能回。你变心不爱我,我不怪你,可你为何要哄骗我,让我还对你死心塌地?我恨你!” “听人说,身着红衣,在夜半时分自杀,7天后回魂便会化为厉鬼。我倒要看看这传说是不是真的。陈连涛,你这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我诚心向地狱祈祷,愿死后回魂之夜化为索命厉鬼前来寻你,定让你的所作所为付出生命的代价!” 由于耿小蝶向来有写日记的习惯,所以在这份绝命书上,也清楚地留下了她写下绝笔的日期。 第317章 情债 恩缘 黄泉劫 陈连涛依据绝命书上的日期判断,确定耿小蝶已死去三日。看着耿小蝶死不瞑目的模样,陈连涛心中惶恐与愧疚交织。眼前的场景令他心力交瘁。如今他替玉晶瑶在公司处理事务,公司里的元老们本就对他不屑一顾。 他和玉晶瑶在公司的地位都岌岌可危。更何况,一旦公司元老得知他与耿小蝶的过往,他和玉晶瑶必定会被扫地出门。想到这些,陈连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再三,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迅速离开出租屋,反锁房门,以最快速度买来防毒面罩、保鲜膜和一个大号行李箱。匆匆结清欠下的电费后,便急忙赶回出租屋。 他戴上防毒面罩,强忍着恶心,先把耿小蝶的尸身放入冰箱,等冻实后,再用保鲜膜将其层层缠绕,随后放进大号行李箱。之后,他打算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将耿小蝶偷偷埋在乡下,让她入土为安。 收拾妥当后,他望着这个曾承载两人幸福生活的地方,泪水再次夺眶而出。然而,就在他沉浸在伤感之中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陈连涛听着这熟悉的铃声,竟是耿小蝶的手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他心惊肉跳。他赶忙从茶几二层拿起耿小蝶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毫不犹豫便挂断了。随后,他开始翻看耿小蝶手机里的信息往来。 只见很早之前,耿小蝶父母就发来质问她的消息,二老大骂她不争气,明知陈连涛已变心,还傻乎乎地对他忠贞不渝,不肯回应家里安排的相亲。他们还直言,没有像耿小蝶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既然她如此不顾尊严,从今往后,她便不再是老耿家的闺女,他们也不再认她这个女儿。 看着耿叔耿婶如此决绝的话语,以及大学同学、闺蜜们发来的短信,有的嘲笑,有的劝慰她彻底放下。陈连涛不难想象,那段日子里,耿小蝶是如何独自承受这诸多流言蜚语的。 想到此处,他的泪水忍不住决堤,眼眶瞬间湿润。他“啪”的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大骂自己是混蛋,辜负了耿小蝶,然后双手抱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将心中的悔恨尽情宣泄后,陈连涛的情绪逐渐平复。他明白,即便悲痛万分,生活仍要继续。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向耿小蝶道歉,而后准备实施脑海中的计划。 然而,就在这时,耿小蝶的手机“叮咚”一声,提示有新信息。陈连涛下意识地望向手机,心中满是担忧,生怕是耿叔耿婶找小蝶。他强迫自己查看手机内容,而看到的信息,不禁让他目瞪口呆,紧接着,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陈连涛通过手机上的内容,又登录了耿小蝶的互联网账号,惊愕地发现,早在他们在一起之前,每当他因在外碰壁而郁闷,埋怨自己家世不好时,耿小蝶便悄悄在网上发布关于他及其先祖的事迹。她言辞恳切地恳请那些与先祖陈金辉、陈怀军以及后来的爷爷等先辈有关系的成功人士,念在祖上情分,给陈家后人一个机会,拉陈家后人一把,因为陈家后人此时的状况着实堪忧,甚至连与自己结婚的钱都没有。 然而,这篇帖子发布后,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根据日期显示,直到昨晚,也就是耿小蝶自尽的两天后,帖子才有了回复:“你好,小姐。你是陈家后人的未婚妻吗?我如今已步入古稀之年,时日无多,在社会上也算有一定地位,事业小有成就,还有一笔不菲的财产。年少时,我受过陈家祖上陈怀军的恩德。听后世儿孙说起网上的趣事,才知晓陈家后人当下的情况。若小姐方便,可否加一下我的私号,并替我引荐陈家后人,也好让我老头子在临终前了却这桩恩情。” “你好,小姐,在吗?”见耿小蝶始终没有回应,对方急切地又发了几条信息:“小姐,你的互联网账号是你的手机号吗?如果你还是没回应,那我就当你默许了。我会派人联系你,还请小姐为我引荐陈家后人。” 随后,一个陌生号码便不断联系耿小蝶。从信息来看,因始终联系不上耿小蝶,对方似乎准备放弃了,最后发去一条信息。 而这条信息恰好被陈连涛看到,他激动得双手颤抖,连忙回复:“你好。我就是陈家后人陈连涛,我的初恋女友已因我的无能悄然离开这座城市。我找到她之前的住处,才发现了这个手机。恳请前辈念在祖上恩德,助晚辈一把,晚辈感激不尽。” 信息发出后,对方立刻回拨电话。通过交谈,陈连涛得知,原来这位老爷子在十五六岁时,曾是自己祖上陈怀军的亲卫小兵。那时,陈怀军已九十多岁高龄,曾指点并帮助过他,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因此,他一直感恩陈怀军的恩德。老爷子还提到,他创建的公司不久前被云海市孟氏集团收购,他顺势成为孟氏集团在北方地区的分区代表。听闻陈连涛当下的困境,老爷子示意他前来,说会把孟氏集团的相关合作签给他,以此报答其祖上的恩情。 得到这个消息,陈连涛欣喜若狂。他匆匆记下对方地址,手忙脚乱地将耿小蝶的尸身运往乡下,在寒岭雪山北侧,一处不起眼的山坡上,趁着夜深人静挖坑掩埋。做完这一切,他在耿小蝶的埋尸处,诚挚地表达歉意与感激。若不是耿小蝶在网上发的那篇帖子,他和玉晶瑶这次恐怕都要重回普通平凡人的阶层。 稍作谢恩后,他马不停蹄、顾不上休息,径直来到医院,兴奋地告诉玉晶瑶,自己找到一个实力雄厚的合作商,足以助她在公司站稳脚跟。玉晶瑶见陈连涛激动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感动之余,欣然向他允诺,等自己身体恢复,便与他成为真正的夫妻。 随后,陈连涛连夜赶到老爷子的住处。老爷子此时已卧病在床,时日无多。然而,见到陈连涛后,他微笑着点头,称陈连涛与祖上陈怀军长得极为相像。 一番寒暄过后,老人家不禁皱起眉头,说自己年轻时曾跟随一位阴阳先生学过一段时间风水术,看陈连涛面色暗沉、天庭无光,便建议他去青松道观查看一下个人运势。 完成与孟氏的长期供应合作签单后,陈连涛拿着老爷子的亲笔推荐信,来到青松道观,见到了青松道长。青松道长一番推算后表示,如不出意外,陈连涛只剩一日性命,并道出他所犯下的孽缘。 陈连涛震惊不已,道长仅通过面相和生辰八字,就将他与耿小蝶之间的恩怨纠葛推断得清清楚楚,由不得他不信。想到道长说自己只剩一日命,而一日后正是耿小蝶头七回魂之日,他赶忙向道长磕头,寻求破解之法。 道长无奈叹息:“本不该插手你这因果之事,但推荐你来的老爷子与贫道有些渊源,贫道便破例帮你一次。你祖上曾有镇守边关二百年的功德,虽被两代人挥霍殆尽,但到了你这里仍有余荫。当下,贫道只能将你身上的祖先功德余荫汇聚到一块明玉中,制成护身之物。只要此物在身,厉鬼便无法靠近。不过善恶终有报,你得尽早寻求彻底解脱之法。” 征得陈连涛同意后,道长将一块明玉置于他头顶,几番施展法诀,透明的明玉变成了淡金黄色的玉佩。此后,陈连涛一直将玉佩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直到今日在灵堂上,温泽令使计暗害他,手肘猛地击碎了这块护身玉佩。那时,陈连涛便明白,自己恐怕在劫难逃。 许凡和阿黎听完陈连涛的叙述,也是唏嘘不已。尤其是阿黎,身为女性,她更是替耿小蝶感到不值。她目光冷冷地看着陈连涛,冷冰冰地说道:“陈先生,你还真是担得起薄情寡性、忘恩负义这八个大字啊。” 陈连涛闻言,无奈地看了阿黎一眼,自觉理亏,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苦笑着摇头。 阿黎接着又说道:“如今你已深陷因果之中,向你透露些许也不算违背天机。陈先生,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冰川探险遇到我和许少爷,今晚你可就真是必死无疑,谁也救不了你。你以为今晚只有耿小蝶会来找你索命吗?除此之外,你家老爷子今晚也会从冰棺里跳出来,吸干你全身的血液。” 陈连涛闻言,先是不可思议地抬眸看了阿黎一眼,随后便平静下来,似乎阿狸黎说的这些,他心中也隐隐猜到了。 随后他看向两人说道:“阿黎小姐、许少爷,说实话,我回来后看到我父亲的尸体,满心不可置信。我父亲的脖颈上有两个清晰的牙洞,一看就知道是被什么凶戾的东西咬伤,吸干了全身血液而死。” “然而这事太过蹊跷,如果让其他人知道这诡异的一幕,那么我父亲必然会被火化,从而尸骨无存。而他生前明确嘱咐过我,如果将来哪一天他生命走到尽头,一定要给他留下全尸,进行土葬,而非火化。我担心父亲的死状会引起什么波澜,因此早早地用裹尸布将父亲的尸身包裹了起来。 听闻阿黎小姐刚才的意思,咬死我父亲的,难不成真是传说中的僵尸不成?还有就是,阿黎小姐,您和许少爷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们给我的感觉真的很神秘!” 第318章 寒岭雪山下的救赎安排 阿黎听闻陈连涛的所作所为后,心中厌恶顿生,对他再无一丝好感。她冷冷地斜睨陈连涛一眼,对其抛出的问题置若罔闻,只是冷哼一声,便别过身,径直走出客厅。 许凡见此情形,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赶忙安抚道:“好了陈先生,您先在这儿静一静。我出去劝劝阿黎小姐,您这次的危机,可少不了她帮忙。”说罢,许凡从沙发上起身,快步朝门外走去。 许凡紧紧跟在阿黎身后,两人来到陈家别墅的庭院。只见阿黎径直走向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修长的玉手紧紧握成拳,奋力砸向庭院中的围墙。尽管她已极力克制,但从混凝土围墙迸裂出的裂纹,足以看出阿黎此刻心中愤怒至极。 许凡见状,急忙快步上前劝道:“阿黎小姐,陈连涛只是讲述了他的过往。在这件事里,他确实做了负心汉,但他并非杀害耿小蝶的凶手,也没料到耿小蝶会自尽。他虽有过错,倒也不算恶贯满盈。我理解,您作为女性,可能很同情耿小蝶的遭遇。不过咱们留下来是解决麻烦,可不是制造新问题,你说对吧,阿黎小姐?” 阿黎闻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看向许凡缓缓说道:“许少爷,陈连涛先前的行为,勉强能说是人性自私的体现。可问题在于,发现耿小蝶自杀后,他既不报警,也不通知家属,对后事更是不管不顾,一心只想隐瞒。” “尤其可恨的是,他竟把耿小蝶的尸身冻僵,随便塞进行李箱,而后草草掩埋。” “许少爷,您有所不知,耿小蝶被保鲜膜紧紧缠绕,这般屈辱地被塞在箱中,无人祭奠,世人也不知她已离世。他如此行径,对耿小蝶的轮回转世影响极大,稍有差池,便可能改变她来世的命格。您说,他这做法难道不可恶吗?” 许凡闻言,不禁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他向阿狸问道:“阿黎小姐,如今我们即将前往昆仑冰川,陈连涛是队伍中不可或缺的一员。况且,耿小蝶早就与父母断绝往来,她父母也早已不承认有她这个女儿。如今她已离世,只怕其父母迫于生活压力,更不会承认与她的关系了。再者,目前这件事还不能公开,所以暂时也没办法为耿小蝶举办丧事。除了暂且搁置,您觉得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阿黎见许凡确有真心帮助耿小蝶之意,不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其实我刚才跑出来,就是想着联系我们家少爷,动用白家的财力物力来帮帮耿小蝶。不过既然许少爷你问起了,那这件事便交由你来办吧。耿小蝶已经离世好些日子,早就过了回魂之夜,所以现在再给她操办常规的丧事,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如今能帮她的,就是找到她的尸身,为她置办一副上好的棺椁。” “等天黑以后,就把她从行李箱里小心取出,即便缠在她身上的保鲜膜可能早已烂掉,没了痕迹,也得象征性地做一下解开的动作,这个过程必不可少。之后,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安葬她。” “许少爷,你也不必特意去请人看什么风水宝穴。现在那些承接公墓的财团公司,在拍地皮的时候,往往都会请好几位风水先生反复勘查,确定是个好位置才会定下来。所以,你只需将耿小蝶葬在正规的公墓里就行。” 许凡目光坚定地看着阿黎,随后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语气沉稳有力:“阿黎小姐,您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话音刚落,许凡便转身,快步回到小客厅。在仔细向陈连涛询问清楚埋葬耿小蝶的准确位置后,他掏出手机,迅速拨通石黑子的电话。 “喂,黑子。我这儿有件事,得麻烦你们兄弟俩帮个忙。我待会给你发个位置,你按这个位置去找,在寒岭雪山北侧一处隐蔽的小山坡左前方,埋着一个大号行李箱,里面有具女尸。你和雷子把她挖出来。” “记住,这女尸身上缠绕过塑料薄膜,从风水讲究来说犯了些忌讳,所以取出女尸后,一定要象征性地做个解开薄膜的动作,这一步绝不能省。” “还有,你们在雪山市找一处地理位置最佳的公墓,挑个最好的墓穴,再去准备一副顶好的棺椁,将这女尸好生安葬。她叫耿小蝶,墓碑就写‘耿小蝶之墓’,你们看着把碑立好。” 电话那头,隐隐传出石黑子满是疑惑的询问声。许凡不禁伸手捏了捏眉心,随后耐心解释道:“黑子,这事牵扯到陈先生的一些过往经历,目前我们还不太方便过多介入。但你一定要严格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每一个步骤都得仔仔细细落实到位。”他微微顿了顿,加重语气说道,“这件事可关系到陈先生愿不愿意跟我们一同前往昆仑冰川,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你明白吗?” 电话那边传来石黑子肯定的答复后,许凡又补充道:“待会我就给你们兄弟俩汇笔钱过去,给那位女士安排的一切,都挑最好的。务必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听到石黑子再次保证后,许凡这才终于放下心,缓缓挂断电话。 陈连涛目睹许凡安排的这一切后,神情肃然,缓缓站起身,面向许凡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满是感激地说道:“许少爷,真的太感谢您了,为小蝶安排了这一切。我陈连涛确实不是人,若今晚我能躲过这一劫,等陪你们完成昆仑冰川的探险后,我一定会主动向警方坦白这一切,我对小蝶做出的这些伤害行为,我甘愿接受法律的惩罚。” 许凡从陈连涛的语气中,真切感受到他此刻的真诚与浓浓的愧疚。当下,许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就像你之前在灵堂前说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第319章 寒岭惊变 一场葬礼引发的变故 石黑子接到许凡电话时,兄弟二人恰好就在孟诗雅身旁。待石黑子挂断电话,孟诗雅终究没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向石黑子兄弟询问起来。石黑子兄弟寻思着横竖都要跟孟诗雅提及此事,便将许凡与他们通话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告诉了她。 不知为何,当孟诗雅听到许凡让他们兄弟二人去处理的女尸是耿小蝶时,心中陡然涌起一股刺痛之感,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在心底油然而生,仿佛她与耿小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受这奇妙感觉的驱使,孟诗雅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先妥善安排好其他队员,随后便跟着石家兄弟,一同去处理这件事。 随着落日缓缓西沉,终于,在天色刚暗下来的傍晚时分,他们抵达许凡指定的地点。兄弟俩稍作搜寻,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那个黑色的大号行李箱。 这个过程中,孟诗雅为顺从自己莫名的心意,不惜斥巨资,为耿小蝶预定了雪山市最为昂贵且独一无二的棺椁——凤鸾乌棺。 待找到耿小蝶的尸身时,但见她身上的一次性薄膜已然腐烂得不成样子,宛如一片片残破的破布,挂在身着红衣的尸体上,在风中飘摇。 石家兄弟正要动手时,孟诗雅心中刺痛的感觉愈发强烈。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轻轻制止住兄弟两人,声音温柔地说道:“两位石先生,我来吧。” 石家兄弟瞧着孟诗雅,虽不明白她为何执意要亲自动手,但见她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兄弟俩便只是嘱咐了孟诗雅几句,便随了她的意。 孟诗雅深吸一口气,按照许凡所说的步骤,缓缓伸出手,从耿小蝶头部开始,捏起那在风中肆意飘扬的最大一块塑料薄膜。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自左至右顺时针旋转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眼前几乎化为骷髅的女尸上。 就在这一瞬,孟诗雅脑海中毫无预兆地闪现出一幅画面。那是一座五六层高的大楼,外观呈灰白色,不似寻常夏国内地的建筑风格,却隐隐透着一丝陈旧的熟悉感。大楼矗立在石子铺就的路段交叉处,周围场景有些模糊,唯有如注的大雨异常清晰,雨滴猛烈地砸落在地面,溅起层层水花。 孟诗雅满心疑惑,不明白为何脑海中会突然浮现出这样零碎且毫无头绪的画面。可刹那间,她竟有一种身临其境之感,仿佛自己正置身于那场磅礴大雨之中,冰冷的雨水湿透了衣衫。不仅如此,她甚至能感受到小腿处传来如同骨折般钻心的痛感。然而,画面中的“她”似乎丝毫不在意腿上的剧痛,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这种感觉真实而浓烈。 她还无比清晰地听到,旁边传来螺旋桨旋转发出的轰鸣之声。与此同时,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看到这些场景的自己绝非普通人,而是拥有着某种特殊身份。可究竟是什么身份,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努力回忆,试图弄清楚这些画面究竟源自何时何地。然而,无论她怎样绞尽脑汁,也无法想起有关这幅画面的其他任何信息,仿佛那些记忆被一堵无形的墙阻隔,只留下无尽的困惑在心头蔓延。 而此时,孟诗雅竟浑然不觉,自己的目光始终未曾从耿小蝶的尸体上移开。不知不觉间,泪水已悄然滑落,模糊了她的双眼,心中对眼前耿小蝶尸体的亲切之感,也愈发浓烈,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与耿小蝶紧紧相连。 夜幕已然悄然降临,四周被黑暗渐渐笼罩。孟诗雅身上散发出来的悲愤情绪,敏锐地被石家兄弟察觉到。 兄弟俩看到孟诗雅此时的状态,不禁吓得一阵惊慌失措。他们急忙迈着大步,迅速靠近孟诗雅,满脸关切地急声问道:“孟总,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呀?” 兄弟两人关切的话语,仿佛一道轻柔的光,将孟诗雅从沉浸的情绪中唤醒。 此时,孟诗雅已经依照许凡的吩咐,细致地完成了相应步骤。 她回过神来,心中也满是诧异。她赶忙抬手,匆匆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语气中还带着些许难以掩饰的哽咽,说道:“我也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耿小蝶的尸体,心里就难受得不行,也许是出于对她的同情吧。两位石先生,耿小蝶的后事就拜托你们二位了,别心疼钱,一切都挑最好的来安葬她。” 说到这儿,她突然轻轻叹息一声,“哎,算了,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吧。” 石家兄弟见状,眼中满是担忧,不住地询问她的状况。在再三确认孟诗雅并无任何异常之后,兄弟俩才渐渐放下心来。 石黑子思索了片刻,笑着对孟诗雅说道:“孟总,我们和许凡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兄弟,将来你和许凡结婚,那可就是我们的弟妹了。以后别老是这么客气,叫我们石先生,直接喊我黑子就行。” 一旁的石雷子也跟着露出憨厚的笑容,附和道:“对,叫我雷子就行。” 孟诗雅闻言,脸颊微微一热,顿时有些害羞。好在天色已暗,石家兄弟并未察觉到她这细微的变化。她略带羞涩地回应道:“好吧,黑子哥、雷子哥,以后你们也和许凡一样,直接叫我诗雅就行,不用再喊我孟总啦。” 石家兄弟都曾在部队里待过,身上有着军人特有的坦率与洒脱,当下便愉快地同意了孟诗雅的这个建议。 随后,孟诗雅凭借雪山市孟家分公司强大的财力支持,仅仅一个多小时,就将耿小蝶妥善安置进凤鸾乌棺之中。紧接着,装载着耿小蝶的乌棺迅速运往雪山市地理位置绝佳的风水宝穴。 孟诗雅心中对耿小蝶怀着一股莫名的亲切感,这促使她在整个过程中全程亲力亲为。尽管她自己也不清楚这股亲切感究竟从何而来。 就在此前,分公司总裁打电话向孟诗雅请示该找什么级别的墓穴时,孟诗雅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吩咐道:“找雪山市最好的风水宝穴。” 接到指令后,分公司总裁迅速动用所有关系,最终仅花费不到十几分钟,就确定了一处两仪交汇、生生不息的“阴阳抱合穴”风水宝地。 此处背靠雪山,前方地势平坦开阔。周围自然风貌相互呼应,布局均衡,于风水格局上形成阴阳合抱之势,此穴极为难得,其售价绝非普通之人所能承受。 直至凤鸾乌棺稳稳落于穴中,并被彻底掩埋之后,孟诗雅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特殊感觉,总算是消散了。对于这样的异样感觉,孟诗雅满心好奇。她绞尽脑汁,试图探寻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然而终究毫无头绪,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孟诗雅等人浑然不知,他们的这一番举动,竟直接将寒岭雪山上的城隍苦心布置的一切破坏殆尽。 第320章 寒岭鬼怨 冲破封印 在寒岭雪山那独属于城隍的结界空间之中,一片白茫茫的景象扑面而来。这洁白之色,仿佛是受了结界外晶莹雪山的映照,使得整个空间都被渲染得纯净无比,恰似容不得一丝污垢。 然而,就在这纯净无瑕的城隍结界空间的西南角落,却突兀地出现一处格格不入的异样。那里正散发着一股漆黑色的雾气,这雾气浓重如墨,持续不断地朝着周边弥漫逸散。 若凑近仔细查看,会发觉此处宛如一口深邃的黑色竖井,透着无尽诡异。其上方,好似有一层由冰雪编织而成的丝网,将井口紧紧封住。那汹涌的黑色诡异物体,尽管来势汹汹,却也只能透过冰晶般丝网的空隙,逸散出些许。 与此同时,还不时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女子凄厉吼声,这嚎叫声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愈发显得瘆人。 在这结界空间的正中央,一位身着不知源自何年代官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儒雅,此刻却眉头紧锁,望向那漆黑竖井的方向,不住地摇头叹息,而后轻声劝慰道: “耿小蝶,你且听我一句良言。你本是身负大功德之人,前世轮回之际,因你功德无量,阴司特许你得见判官簿。在那判官簿上,你知晓了与一人之间的因果纠葛。了解缘由后,你毅然选择接受这一世的苦命,前来陪伴那位与你有恩之人,只为报答他前世的恩德。如今,你已为情而死,这份恩情也算报答。 你应放下心中执念,安心步入轮回,如此来世便可再续一世好命,这岂不是美事一桩?你今生不过是为报恩而来,只是短暂过渡,又何苦如此执着,不肯释怀呢?” 只见那漆黑的竖井之中,骤然传出耿小蝶瘆人的鬼嚎:“呵呵,城隍大人。什么一世好命?我根本不在乎!我一定要找那个负心汉复仇。你拦得住我一时,却拦不住我一世!”这凄厉幽怨的声音,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直直刺向人心,令人听之肝胆欲碎。 寒岭城隍听闻,无奈地再次劝慰道:“耿小蝶,你今生本就是为了渡此因果而来。如今你已功德圆满,大功告成。你应当顺应天命,步入轮回,去开启你下一世的繁华。你累积数世都在行善积德,可千万别因为一时之怒,而误了自己生生世世的前程啊。” 可谁知,耿小蝶听闻此言,仿若听闻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发出一阵冰冷刺骨的“呵呵呵呵”笑声。“城隍大人,”她的声音透着决绝,“我只求今生能快意恩仇,哪管他来世洪水滔天!我知道城隍大人您是一番好意,不忍心见我以鬼道之力私自了却因果触犯冥界律法,但小蝶心中这恨意实在难消!还请城隍大人准许我出关,去了断这因果。哪怕此后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我亦不悔!” 耿小蝶态度的坚决,让城隍倍感疲惫。当初,陈连涛将耿小蝶匆匆葬于寒岭雪山一侧时,城隍便收到了冥界特地传来的讯息,严令他务必阻止耿小蝶以鬼道之力了却自身因果,以免毁坏她数世累积的功德。 那时,寒岭城隍心中满是诧异。他担任城隍之职数百年来,这还是头一遭冥界主动联系他,而且是要求他阻止耿小蝶以鬼道了却因果。由此可见,耿小蝶的前世,必定备受阴司敬重。当下,他心中不禁涌起浓浓的好奇。 随后,城隍施展法诀,与地府长官取得联系,进而查阅耿小蝶的前世今生。这一查,寒岭城隍也不禁为耿小蝶前世的刚烈所折服。算准了她七日回魂的准确时辰后,寒岭城隍便前往幽冥地府述职。 然而,当他掐着时间回返时,却惊愕地发现,耿小蝶因身上功德过于庞大,再加上执念太深,竟在还差四个时辰才满七日回魂之期时,就提前化为凶灵厉鬼,破鬼门关而去。 仓促之间,城隍急忙掐指推算。得出结果后,他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人间有修士将陈连涛身上的祖先余荫制成了护身之物,致使耿小蝶无法靠近陈连涛,所以她至今复仇未能成功。 这场虚惊过后,寒岭城隍再也不敢有丝毫耽搁,他亲自出手,强行将化成厉鬼的耿小蝶拘到了这城隍结界之中,而后苦口婆心地劝她放下执念,等待陈连涛接受阴司的处置。 然而,那时的耿小蝶神志尚不清醒,只是一味地拼命反抗。无奈之下,城隍只好将她封印在结界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耿小蝶渐渐恢复了神志,可心中的恨意却依然浓烈,戾气充斥全身,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报仇。 思虑至此,寒岭城隍最终还是狠下心来,呵斥道:“耿小蝶,既然你知晓本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就应当顺应天命,莫要再意气用事。本官敬重你前世性格刚烈,因此,断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走错路。你就死了这条报仇的心吧。既然你想不明白,那就留在这里继续想,什么时候想通了,本官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 说完这些,寒岭城隍便打算闭目修行。然而,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感知到,在自己所设的五重封印之中,耿小蝶身上的气息竟在飞速攀升,那鬼道之力更是如脱缰野马般疯狂增长。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寒岭城隍顿时面色大变。 他急忙掐指推算,随后苦笑一声,无奈地摇头叹道:“因果循环啊!难怪阴司那边如此郑重其事地嘱咐我。本官已然竭尽全力,做到了这个份上,却依旧难以更改天命。耿小蝶呀耿小蝶,难道你真的要为了这一时的意气之争,而毁掉自己数世累积下来的大好前程吗?” 此刻,那封印着耿小蝶的竖井之中,透散出的黑雾愈发浓烈厚重,仿佛要将周围的洁白空间都吞噬殆尽。黑雾里,夹杂着耿小蝶张狂肆意且令人毛骨悚然的鬼笑之声。 “哈哈,城隍大人,我了却因果的时辰到了,此乃天命,您终究是拦不住我了!”她的声音尖锐而诡异,在这结界空间中回荡,似要冲破一切束缚。 寒岭城隍眼睁睁看着面前那层层封印如蛛网般迅速崩裂,心中满是不甘,做着最后的劝慰:“耿小蝶,上天给予你此番契机,实则是看你如何抉择。往前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往后退一步,方能迎来海阔天空。我劝你务必仔细斟酌。你本是令人钦佩的巾帼英雄,本官实在不忍心看到你就此堕落啊!” 此刻,气息正疯狂暴涨、全力冲破封印的耿小蝶,也感知到了城隍那饱含诚心的劝慰。她原本凶戾的眼眸中,难得地出现了片刻迟疑。 然而,转瞬间,那双眼眸便再次被浓郁的血红彻底覆盖。她语气森然地回应道:“城隍老爷,多谢您如此看重我耿小蝶。然而此仇不报,我又如何能对得起我腹中那尚未出世的胎儿?我耿小蝶,日后哪怕永坠地狱,也定会永远铭记城隍老爷的关怀之恩。” 语毕,只见她周身气息如汹涌浪潮般急剧暴涨,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封印彻底裂开。 耿小蝶一袭红衣的身影,缓缓飘升至空中。城隍满脸惊讶地看着悬浮于半空的耿小蝶,只见她模样艳丽非常,她周身血光萦绕,竟丝毫没有青面獠牙的恐怖之态,且身后隐隐浮现乌凤虚影。 宽大华丽的血红衣袍也没能遮住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显然她腹中胎儿已借助鬼道之力,再获新生,成为鬼子。 这般光景,着实令城隍大为震惊。“这……这气息,竟是寒冥鬼王!不曾想历经轮回,她们姐妹之间的情谊依旧深厚至此。看来,雪山市那唯一的一口凤鸾乌棺,是给耿小蝶用了吧。” 只见耿小蝶缓缓将目光投向寒岭城隍。此刻,她眸中的凶戾之色短暂地隐退。她轻盈地浮于空中,右手轻轻抚肩,向着寒岭城隍微微鞠了一躬,轻声开口道:“城隍老爷,小蝶去了。” 话落,她眸光中戾气陡然再次大盛,整个人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血红光芒,如离弦之箭般冲开结界,来到了外面漆黑如墨的天空。那道血光一路逆势向上攀升,紧接着又急速调转身形,如同一道血色流星,朝着雪山市的方向迅猛疾驰而去。 寒岭城隍凝视着耿小蝶远去的身影,眸中满是不忍。他神色忧虑,有些烦躁地捋了捋胡须,喃喃自语道:“这可如何是好?若是我强行阻拦此事,便算是触犯了阴司律法,冥界那边定然不会轻易饶恕我。可若让本官眼睁睁看着耿小蝶自毁前程,我又怎能忍心?更何况,耿小蝶还是冥界阴司上官极为敬重的人。我究竟该明哲保身、作壁上观,还是要涉足这趟浑水呢?” 第321章 冰棺藏诡 异变惊现 话说回许凡这边,他郑重地叮嘱石家兄弟料理好耿小蝶的后事,挂断电话后,目光严肃地看向陈连涛,说道:“陈先生,如今你已身陷因果之中,让你知晓一些事情,也不算坏了规矩。 阿黎小姐不是普通人,她的判断是可信的。若你信任我们,就请让我和阿狸查看陈老爷子的尸首。至于耿小蝶冤魂找你了结恩怨一事,我和阿黎会尽力相助。我们耗费诸多精力介入,所求的结果,相信陈先生心里明白,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就不点明了。陈先生,你意下如何?” 陈连涛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急忙点头表示如果能躲过此劫,一定全力配合这次冰川之行。 他看向许凡,心中疑惑仍忍不住脱口而出:“许少爷,这世上真有僵尸吗?家父今晚真会化成僵尸?” 虽说青松道长之前对他的过往与命格推算精准,还提及陈小蝶会索命,但他从未见过陈小蝶冤魂,即便心里第六感察觉到危险,仍难免心存怀疑。 许凡并未直接回应,眼神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转而说道:“你当下该做的,是设法支走灵堂里的宾客,方便我和阿黎上前检查。毕竟,此刻距离天黑已经不足三小时了。阿黎小姐是否危言耸听,等你屏退宾客,打开冰棺查看令尊尸体届时便知。” 陈连涛见许凡似有不悦,赶忙点头应下,匆匆朝大厅方向走去。 许凡则踱步到厅外,来到阿黎身旁,诚恳拜托:“阿黎小姐,待会就仰仗你了。”阿黎见状微微点头示意。 自上次在白家交手后,二人对彼此年纪轻轻就拥有高深修为深感震惊,不知不觉间惺惺相惜,互相敬重。 约莫二十分钟后,陈连涛满头大汗,匆忙跑来,恭敬地对许凡和阿黎说道:“阿黎小姐、许少爷,灵堂宾客我都找理由劝退了,现在灵堂安静,二位可以去查探了,此事就拜托二位。” 许凡和阿黎并未推脱,径直走向别墅大厅的灵堂,来到陈老爷子的冰棺前。在阿黎示意下,许凡与陈连涛配合,缓缓打开冰棺。为避免在陈连涛面前暴露过多,阿狸未动用修为挪动陈老爷子尸体,而是与许凡相互配合,轻轻撤下陈老爷子身上的裹尸布。 三人看到陈老爷子尸身模样时,许凡和阿黎神情凝重,陈连涛则吓得浑身颤抖,惊恐地指着尸身,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 只见陈老爷子尸身已呈青绿色,血肉开始僵化。阿黎用力掰开陈老爷子嘴唇查看,原本掉光牙齿的老人,此刻竟生出两颗两厘米多长的尖锐獠牙,且还在生长。 阿黎见此脸色微变,许凡紧盯着她,焦急询问:“怎么样?情况严重吗?” 阿黎轻轻摇头,没有作答,接着示意许凡帮忙,二人再次仔细地用裹尸布缠好陈老爷子的尸身。 随后,阿黎转身,神色凝重地对吓懵的陈连涛说:“陈先生,令尊尸体的异变你也看到了,有些话我就不多说了。给你个建议,趁天还没黑,赶紧联系火葬场火化令尊尸体。否则,你会有生命危险,甚至落得和令尊一样的下场。” “还有,去火葬场途中,尽量别叫太多人,务必保证陈老爷子尸体异变的情况不被他人发现,不然引发的后果你根本承担不起。” 说完,阿黎朝许凡点头示意后,便转身离开陈家别墅。许凡看了看陈连涛,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想活命,就按阿黎小姐说的做。”随后,也跟着离开。 陈连涛见两人要走,焦急地呼喊:“阿黎小姐,许少爷,你们……你们就这样不管我了吗?要是小蝶真的来找我,可怎么办啊?”说完,他略带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头,挠了挠头。 走在前面的阿黎听到这话,立刻停下脚步,开口说道:“你先处理好令尊的事。即便耿小蝶来找你,也是晚上10点以后了,不必太过惊慌。等你将陈老爷子的尸体火化,接着办丧事就好。我只是回去看看我家少爷,一会儿就回来。” 许凡也跟着嘱咐:“你就好好按照阿黎小姐刚才说的去做。我也得回去看看诗雅。现在距离晚上10点还有5个多小时,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和阿黎小姐会提前赶过来,你别担心。” 听到两人这般保证,陈连涛心里总算踏实了些,可他还是不太想让两人走。只是他心里清楚,自己没理由强行挽留,当下只好无奈地点头回应:“好吧,辛苦你们了哈。” 两人离开后,陈连涛便手指颤抖着拿出手机开始联系火葬场。 许凡快步追上阿黎,见四周无人,低声问:“阿黎小姐,陈老爷子的尸体情况很严重吗?” 阿黎停下脚步,靠近许凡,脸色凝重地小声说:“许少爷,这次咬伤陈老爷子的僵尸绝非一般。你看陈老爷子尸体,乌青中已生出青绿之色,照这情形,今晚起尸只怕直接就是凶戾的绿僵。还好我们发现得早,嘱咐陈连涛赶紧火化了,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许凡一脸尴尬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问:“阿黎小姐,我知道绿僵级别不低,但对僵尸等级划分不太清楚,你给讲讲?” 阿黎微笑着摇头,开始向许凡讲解:“许少爷,据我所知,僵尸大致分为五个级别。紫僵和白僵力大无穷,但仅对普通人有威胁。它们惧怕阳光,在我们金丹境修士眼中,无论是力量还是行动速度,都构不成威胁,不过对普通人而言却十分危险。 绿僵则不同。人死后若心怀怨气,又恰巧葬在养尸穴,独特的风水地势困住魂魄,受自身怨气与外界煞气影响,最终会变成绿僵。绿僵生有獠牙,嗜食人血,对自身血脉感应敏锐,吞噬相同血脉可让自身血脉精纯进而进阶,这就是化僵后会先攻击亲人的原因。 至于毛僵,我听奶奶讲过,这类僵尸浑身长满白毛,还具备一定天赋神通,实力相当于修炼界的化神期强者。” “而毛僵之上是飞僵尸王。这个级别的僵尸实力强横,非大乘期修士不可抗衡。但要真正的降服它,必须有渡劫境强者出手才行。” “僵尸这类特殊存在,被天地六道摒弃,天地规则约束不了他们。所以每有僵尸现世后,因不受规则限制,会凭本能肆意妄为,给世间带来巨大混乱与危害。” “因此,僵尸现世往往会立刻引起人类强者注意,进而遭到围剿抹杀。据我所知,历史上出现的僵尸,最高级别就是飞僵尸王,至于之上是否还有更恐怖的存在,我也不清楚。” 阿黎顿了顿神情严肃地继续说:“许少爷,你看陈老爷子尸体受尸毒影响,起尸便是绿僵,由此推断,咬死他的僵尸至少是毛僵级别,甚至可能是飞僵尸王。” 许凡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阿黎小姐,如果真是飞僵,那我们……” 阿狸白了他一眼,直接回应:“许少爷,别瞎想。若是毛僵,你我联手或许还有勉强抵抗之力。要是飞僵尸王,别犹豫,赶紧逃命,那种存在我们抗衡不了。” 阿黎的话让许凡心里忐忑不安。说实话,若能选择,他实在不想面对僵尸这种恐怖之物。但为了孟老爷子,他只能硬着头皮参与。好在有实力与自己相当的阿黎同行,否则单他一人,真不敢想象要承受多大压力。 当下,二人匆匆回到探险队员下榻的酒店。阿黎径直去找白城,许凡从唐俊逸和潘子博口中得知,孟诗雅竟跟着石家兄弟出去了。 这让许凡无奈又担忧,刚拿出手机要给孟诗雅打电话,陈连涛的电话突然打来。许凡皱眉,陈连涛这时候不应该在火化他父亲吗,打电话难道有变故?想着,他急忙接通电话。 果然,陈连涛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说:“许少爷,不好了,我父亲的尸体不见了!” 许凡心中一惊:“什么?陈老爷子的尸体不见了?” “是啊,许少爷。我联系灵车拉着父亲的冰棺前去火葬场,我牢记阿黎小姐的话,谁都没说。玉晶瑶想跟着,被我严厉呵斥了。到了火葬场,在值班人员帮助下卸下冰棺,我当时就觉得重量不对劲,打开一看,里面的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了。许少爷,我父亲是不是已经变成……” 第322章 情乱之际:白城的执念与阿黎的抉择 许凡听闻陈连涛道出这个令他大为惊诧的消息后,赶忙叮嘱陈连涛:“你即刻停下操办你父亲的后事。” “另外,通知所有宾朋,就说你又请了一位颇有名望的阴阳先生看运势,那阴阳先生提及这丧事不宜再照常规操办,需改为晚上悄悄下葬,且不宜有任何亲朋在场,否则会冲运。” “做完这些,你务必找个远离人群的地方,确定好位置,把位置发给我。我和阿黎小姐商议些事情后,便会去找你。” 挂了电话,许凡径直前往白城的房间。此刻,房间里的白城见阿黎归来,原本满心欢喜。可一转念,想到阿黎不顾自己感受,劝自己答应她留下帮许凡,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爽,竟像小孩子般耍起性子,扭过头去不理阿黎。 阿黎见状,只好温言相劝。在她的安抚下,白城终于松口,不再纠结此事。见目的达成,白城压抑不住内心炙热的情感,一把抱住阿黎,迫不及待地就往床边走去。 他们二人作为相处已久的情人,关系亲密,然而每一次亲密接触,依旧能让白城心中泛起别样的激动。或许,是因为他在心底将阿黎视作了那求而不得的孟诗雅吧。 就在白城心中爱恋之意达到顶峰,正要亲吻阿黎之时,房间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这让他原本激动的神色瞬间变得恼火,他很不爽地自语道:“玛德,谁呀,真会挑时候!” 他极不情愿地从阿黎身上起身,眼神急切地嘱咐道:“我的阿黎小宝贝,你在这儿等少爷片刻啊。本少这就去把门外那个不开眼的打发走,再回来好好疼你。” 阿黎见白城这副猴急的样子,非但没有不适,反而面带羞涩地微笑着点头回应。白城温柔地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旋即便转身,背对着阿黎时,脸色瞬间变得凶戾暴躁起来。 他快步来到门前,此刻情绪上头的他,竟忘了自己以往先看猫眼确认来人身份再开门的谨慎习惯,而是怒冲冲地一把拉开门,与门外的许凡四目相对。 见来人是许凡,白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脱口而出:“许凡,你特么的不在自己房间好好待着,来找本少爷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打扰到我了,你知道吗?你特么的最好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许凡看着满脸愤怒的白城,只见他面色潮红,眼神中还残留着尚未褪去的兴奋。许凡透过白城的身影,瞧见已躺在床上的阿黎,瞬间便明白了状况。 “卧槽,白城这小子,也太猴急了吧!这还没天黑透,马上就到晚饭时间了,他竟然这时候就想干这事,就不能等吃完晚饭再……” 不过,许凡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略带尴尬地微微一笑,说道:“小白啊,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好事了喽。”说罢,他还朝屋内的阿黎瞥了一眼。 看着许凡又露出那标志性的玩味笑容,白城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狠狠抽他一个嘴巴子。在白城眼里,许凡每次摆出这副表情,都显得无比欠揍。 不过,随后白城见许凡眼神别有深意,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叫:“卧槽,本少爷这会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竟把这事儿给忘了。可不能让他在诗雅面前乱说。” 只见他脸色迅速缓和下来,清了清嗓子说道:“你胡说什么呢?阿黎回来跟我说她腿脚麻了,我这是打算给她按摩疏通一下筋骨。毕竟人前,她是我的保镖,可没人的时候,我们是相处得特别好的异性闺蜜。” 许凡看着白城一本正经解释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异性闺蜜?” 然而,白城浑然不知,他在许凡面前这一番看似没头没脑的解释,如同一把利刃,瞬间让躺在床上的阿黎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她的眸光中隐隐闪烁着泪光,刚刚心中还升腾起的爱恋与欲望,刹那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阿黎心中满是悲戚与自嘲:“阿黎啊阿黎,你到底还在幻想些什么?白城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告诉你,你不过是他用来替代孟诗雅的工具罢了。他不止一次说过,他的新娘必定是孟诗雅。你究竟还在期待什么呢?” “呵呵,算了吧。等这次昆仑冰川之行结束,不管他与孟小姐最后能否修成正果,我都该离开了。少爷,阿黎就是阿黎,我再也不愿被任何人当作孟诗雅的影子或工具,即便是你也不行。” 白城听到许凡这意有所指的疑问,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脚。 他急切地伸出手指,指着许凡大声训斥道:“没错,我们就是异性闺蜜!怎么,不行吗?这犯法吗?要你管啊!我们之间的闺蜜情,那是纯粹的友谊。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我警告你,最好别胡乱揣测,更别瞎咧咧,败坏我和阿黎的名誉,不然我告你诽谤!”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狠狠瞪着许凡,那模样仿佛只要许凡再说出半句不顺耳的话,他立马就会暴跳如雷。 此刻,白城完全被心中的执念以及当下的窘迫冲昏了头脑。然而,许凡却敏锐地察觉到阿黎心中的悲凉。白城此时的每一句话,在许凡听来,都如同一把把尖刀,毫不留情地刺痛着阿黎的心。 听到白城当着阿黎的面说出这般伤人的话,许凡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他二话不说,伸手抓住白城指着自己的手指,用力往下一按,与此同时,另一只手高高抡起,“啪”的一声,重重地在白城脸上扇了一巴掌。刹那间,整个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白城当场就懵了。而阿黎也不像往常那样,急切地跑上来关心他。此时,白城捂着滚烫发热的脸颊,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死死地盯着许凡:“你打我?你个臭许凡竟然敢打我?” 许凡见状,对着白城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白城,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你对阿黎小姐有恩,你觉得你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她甘愿委屈留在你身边,你却不懂得珍惜,刚才就那么急着跟她撇清关系?我告诉你,这一巴掌就是为了打醒你。你要是还不放下对诗雅的执念,及时迷途知返,我保证,你终有一天会后悔莫及。” 说罢,他一把将白城扒拉到一边,全然不顾及白城的感受,径直走进室内。在距离床边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满脸关切地问道:“阿黎小姐,你还好吧?白城这个笨蛋,就是头欠抽的驴,不挨鞭子就不肯过河。你没必要这么惯着他。” 阿黎赶忙抬手,迅速擦拭掉眼中的泪水,强装若无其事地起身,略带尴尬地回应道:“有劳许凡少爷挂心了。许凡少爷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又怎会狠心如此对待少爷呢?许凡少爷说得对,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阿黎死心了。” 说罢,阿黎缓缓下床,走到白城身边。在白城那满脸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她伸出一手,握住白城捂着脸颊的手腕,轻轻将他的手放下,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抚上白城的脸颊,轻声说道:“少爷放心,这件事孟小姐不会误会,阿黎也会跟许少爷解释清楚。阿黎只是少爷的保镖,而且这次昆仑冰川之行结束后,阿黎有些事,需要离开白氏集团了。” “在此,阿黎提前向少爷辞职报备。这些年,多谢少爷的赏识与照顾。但阿黎也有自己的事要去做,少爷从现在起,可以物色新的贴身保镖了。” 说完,她便放开白城朝着许凡微微颔首,示意许凡跟她去个其他的地方。许凡见此,便动身跟着阿黎走出房间。 直到两人身影都离开了房间,白城这才反应过来,急切地呼喊:“不不不,不可以!阿黎,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离开我!” 他快步冲出房间,焦急地四处张望,见许凡和阿黎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走廊尽头,便大声吼道:“阿黎,你要去哪里?等等我,我不许你离开我!” 阿黎听到白城那焦急又彷徨的呼唤声,尽管早已下定决心离开,可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一顿。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一定要坚定决心。 然而,就在她试图再次迈出步伐时,许凡遥遥传来的叹息声钻进了她的耳朵:“阿黎小姐,我看的出来,你心里是有白城的,而白城从情感方面来讲,还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由于童年经历的影响,他对我怀有恨意,对诗雅也有着难以释怀的执念,只是还没认清自己的内心罢了。其实,他本质并不坏,对你也非常依赖。要不,阿黎小姐,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我去前面酒店门口等着你。” 说罢,许凡越过阿黎的身旁,朝着酒店门口走去。许凡的这番话,就像一根针,直直戳中了阿黎的心尖。她其实打心底里也很想再给自己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再给白城一次机会。只是她找不到任何理由能够说服自己。如今许凡的开口相劝,恰恰给了她这样一个契机。 “少爷,这是阿黎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别让我失望。”想到这儿,阿黎缓缓转过身,便看到白城正心急火燎地朝着自己奔来。 看着白城那着急忙慌奔来的身影,阿黎强忍住了想要上前搀扶他的冲动,故作冷淡地问道:“少爷,如今酒店里安保系统极为严格,您不会遭遇任何危险。” 听到阿黎这般疏离的话语,白城心里难过到了极点,眼眶不由得泛红,他急切地伸手抓住阿黎的手,不由分说用力一扯,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阿黎,别离开少爷,少爷不能没有你。” 可阿黎脸上并未浮现以往那种幸福的神情,声音依旧透着丝丝冰冷:“少爷,阿黎有些累了,不想再做孟小姐的影子。少爷,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白城想都没想,急切回应道:“喜欢,我当然喜欢阿黎了。少爷我平常对你有多宠爱,你难道不清楚吗?你怎么能狠下心离开我?” 阿黎依旧不为所动,任由白城抱着自己,脸色依旧冰冷,再次质问:“那少爷,你能当着孟小姐的面向阿黎表明心意吗?” 阿黎这一句反问,瞬间让白城整个身躯猛地一颤,良久都无言以对。 阿黎见状,只感觉浑身无力,满心被浓浓的失望所笼罩。她用力一把推开白城,随后有些礼貌却又透着疏离,朝着白城微微鞠了一躬,说道:“少爷的意思,阿黎明白了。少爷放心,阿黎以后会和少爷保持距离,不会让孟小姐产生误会。” 说罢,阿黎转身就走。然而,白城却急忙伸手拉住了她的手:“阿黎,我……” 阿黎下意识地回头,眼中仍带着一丝期待看向白城。然而,白城嗫嚅着,始终没能说出她想听的话:“我,阿黎,我……” 阿黎见状,心中不再抱有任何期待与侥幸,礼貌地扒开白城的手,随后转过身,迈着决然的步伐离去。只留下白城独自一人呆立在酒店的走廊里,眼神中满是慌乱与不安,紧紧盯着阿黎逐渐远去的身影。 他内心焦急彷徨如麻,有心想要立刻追上前去,将阿黎挽留回来。可是,阿黎刚刚那字字如针的质问,却像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横亘在他心间,他实在给不出一个让自己和阿黎都满意的答案。 一时间,他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阿黎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视线尽头,却无能为力。 第323章 雪山寒夜 恶战将起 雪山市的傍晚,寒意似针般刺骨。大街上往来行人皆裹着厚重棉服,帽子、口罩将周身捂得严严实实,试图抵御这股严寒。唯有许凡和阿黎,凭借金丹境的深厚修为,除身着棉服外,还坦然展露着出众的颜值。周遭的严寒,于他们而言并未造成太大困扰,引得众多路人纷纷侧目观望。 二人行至一处人行天桥上。此地地势颇高,寒风凛冽呼啸。若非必要,寻常人鲜少涉足如此高处。许凡率先关切询问阿黎当下状况。阿黎向许凡道谢,表明自己并无大碍。 许凡见状,道出陈老爷子尸首失踪一事。阿黎听闻,眉头瞬间紧蹙。思索片刻后,她面色凝重地对许凡说道:“许少爷,我觉得我们得重新慎重斟酌,是否要继续趟这趟浑水了。” “就目前种种迹象判断,此事背后必有其他心怀叵测的高手暗中布局。然而,我们对其目的、修为境界以及来历,皆一无所知。若是贸然深入其中,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面临陨落的危险。许少爷,即便如此您还是要执意管这件事吗?” 许凡心中暗自权衡,说实话,他也着实不愿卷入这般棘手的事件当中。然而,陈连涛是孟诗雅团队的关键成员。虽说陈连涛已将冰川行进路线及相关信息都交付给了诗雅,但那冰川的隐秘路线只有他亲身走过,有他参与,无疑能为此次冰川之行提供更多保障,使之进展更为顺畅。 思索良久,许凡拿定主意,向阿黎回应道:“阿黎小姐,为了孟爷爷,也为了诗雅,这件事我已别无选择。当然,作为朋友,我没权力强求你也介入此事。” “不过眼下,我确实急需你的帮助。再者,若我预料不差,阿黎小姐想必一直为迟迟无法突破到元婴境而苦恼吧。毕竟突破元婴境,不仅需要海量资源支撑,失败几率还极高。倘若此次我们能顺利阻止僵尸事件,天道定会降下功德。有天道功德加持,我们突破元婴境时,必然会水到渠成。你看,如此是否值得你出手相助呢?” 许凡这番话,犹如精准的重锤,有力地撼动了阿黎的心。的确,在修炼界,阿黎恰似无根的浮萍。若仅仅只求在世俗界安稳度过圆满一生,凭他现有的修为,并非难事。然而,若真想在修炼界崭露头角、有所建树,那可谓举步维艰。 如今,她结识了同样无门无派的许凡。而且上次交手,通过祖巫玄冥真身,阿黎感应到许凡的不凡之处。倘若此次真能与许凡携手成功制住僵尸之祸,依照常理,天道必然会降下功德以示嘉奖。一旦有了天道功德的加持,自己目前所欠缺的突破元婴境所需的大量资源,便能迎刃而解。 思索至此,阿黎下定决心,决定冒这一次险。 “许少爷,不得不说,你成功说服我了。但这次陈家僵尸事件绝非寻常,我只参与处理陈老爷子的这次尸变,至于咬伤他的陈家其他祖先引发的状况,我不想介入。同时,我也建议许少爷你也别插手。” 许凡听后,沉思片刻,点头答应道:“这样吧,阿黎小姐,在处理整件事情的过程中,一旦出现危及我们生命安全的紧急状况,我们就放弃对陈连涛的保护,以确保自身安全为主。你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阿黎听闻,微笑着点头:“许少爷不盲目执着,懂得权衡利弊、进退取舍,如此,阿黎便放心与许少爷一同趟这趟浑水了。” 两人达成一致意见后,即刻动身,依照陈连涛发来的位置,朝着郊区进发。抵达目的地时,时间已临近晚上八点。 许凡看着陈连涛所找的地方,那是一座建于寒岭雪山半山腰一处山坳的豪华别墅,它孤零零地矗立着,仿佛与外界隔绝开来。阿黎仔细观察周边格局,不禁点头说道:“看来玉家是经过高人指点的,这处不简单。” “这别墅背后的雪山呈环抱之势,恰似太师椅的靠背,给别墅提供了坚实依靠,寓意着家族运势有靠山,在生意场上或人生道路上,可避免诸多后顾之忧,行事更加稳健。” “而且从地势上看,别墅居高临下,俯瞰前方,在风水里象征着掌控全局,能够让玉家在商业竞争中抢占先机,洞察市场动态,如同站在高处了望,对商机的把握更为敏锐。” 许凡听闻阿黎的解说,不禁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别墅与周边地势。果不其然,一切正如阿黎所言,雪山环抱之势宛如太师椅靠背,别墅所处位置完美契合藏风聚气之格局。当下,他忍不住由衷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着实令人惊叹,阿黎小姐,你对风水之学的精通,更是让我佩服不已。” 阿黎看着许凡,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未置可否。恰在此时,别墅大门处传来动静,只见陈连涛快步走出,前来迎接二人,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期待:“许少爷、阿黎小姐,你们可算来了,快请进。” 进入别墅后,许凡按照他们来时计划好的,单独把陈连涛叫到别墅的客房,询问他一些事情。与此同时,阿黎施展法术神通,仔细探查别墅内外及周边环境,确认没有其他可疑人员后,便着手进行相关布置。 为避免引起陈连涛对阿黎的注意,许凡随意地找着话题:“陈先生,你妻子玉小姐呢?你有没有跟她解释清楚状况?” 陈连涛听到这话,疲惫地摇了摇头,说道:“自从我打算强行火化老爷子的尸体,晶瑶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她哭着求了我好几次,甚至还给我跪下,一心想让我说出到底遇到什么事。” “可这种事,我怎么能告诉她呢?就说这次来这儿,她也是执意要跟着。实在没办法,我只好跟她说,只要她这次乖乖听话,不添乱,她出轨温泽令的事我就既往不咎。用这种能维持婚姻的承诺,才打消了她非要跟过来的念头。” “但其实,我早就悄悄在房间抽屉里备好了离婚协议。要是我终究逃不过这一劫,许凡少爷,麻烦您转告晶瑶,让她签下离婚协议,重新开始生活吧,别再记挂我这个薄情寡义之人了。” 许凡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由衷赞叹道:“陈先生有心了,相信你定会吉人天相的。” 随着阿黎的布置一切准备就绪,陈连涛却感觉疲惫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愈发难以支撑。时针缓缓指向9点半,陈连涛终于再也撑不住,只听“扑通”一声,他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倒在了沙发上。 许凡看着陈连涛放在一旁、还剩些许残茶的茶杯,无奈地苦笑,轻轻摇了摇头。 他缓缓起身,踱步到陈连涛身旁,微微俯身,轻声喃喃自语道:“陈先生,实非我等有意,只是为了待会我和阿黎能够毫无顾忌、放开手脚地对付令尊,只好委屈你小歇片刻了。” 说罢,许凡便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他轻轻拧开盖子,盒子里,赫然藏着一只五彩斑斓的微型蜈蚣。这只蜈蚣身形虽小,却透着一股奇异的气息。 据阿黎之前向许凡交代,这是她从年幼时便开始精心饲养的鬼脸蜈蚣。此蛊虫本身蕴含着浓郁的毒素,这毒素对活人不会造成太大影响,然而对阴魂,却有着惊人的杀伤力。 如今局势紧张,为了确保他和阿黎能够心无旁骛地专心对付已然化僵的陈老爷子,也唯有暂时给陈连涛种下这虫蛊。如此一来,便可凭借鬼脸蜈蚣的毒素,暂时保护陈连涛不受到耿小蝶的索命威胁。 许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凑近那只五彩斑斓的鬼脸蜈蚣。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吸引,鬼脸蜈蚣缓缓爬到了他的手指上。许凡稳稳地托着手指,将鬼脸蜈蚣顺势递到陈连涛的鼻孔跟前。 那鬼脸蜈蚣似乎对人类浓郁的呼吸气息极为敏感,察觉到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后,没有丝毫犹豫,突然调转身形,顺着陈连涛微微翕动的鼻腔,迅速爬进了他的身体。 看着陈连涛额头上的青筋缓缓凸起,随后逐渐变成五彩斑斓之色,许凡不禁长舒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陈先生放心,等这件事情处理完毕,阿黎会将虫蛊安全取出的。” 说罢,许凡轻轻将陈连涛平放在沙发上,还特意走进房间,抱出一床被子,细心地为他盖上。 做完这一切后,许凡转身离开客厅,来到了院落之中,与阿黎汇合。 只见阿黎早已在别墅的院墙、大门以及屋顶之间,扯起了一根根纤细的红绳。红绳之上,间隔匀称地绑缚着一些小铃铛。此刻,这处半山腰间寒风呼啸,可那些小铃铛却如被定住一般,迎风不动,未有丝毫声响发出。 许凡目睹眼前这奇异场景,不禁对夏国先人的智慧惊叹不已。此前阿黎向他介绍过,这便是阴风铃。它不受世间风力影响,可一旦遭遇幽冥死寂阴风,便会骤然响动。许凡实在好奇,古人究竟是凭借怎样的巧思与技艺,才锻造出如此奇妙的物件。 许凡转头看向身旁的阿黎。此时阿黎已在院落中清理出一片干净之地,不知从别墅哪个房间搬出一个床头柜,正闭目盘膝坐在上面,静静等待陈老爷子现身。见状,许凡也适时闭上双眼,开始养神,为即将到来的恶战做准备。 很快,时间悄然来到了十点半。此时,远处雪山市郊区的灯火,像是被夜幕逐一吹灭,一盏接着一盏地陆续熄灭。整个寒岭雪山在皎洁月光的倾洒下,仿佛被披上了一层银白的素装,一片肃穆寂静。 四周的氛围陡然间变得极为静谧,静谧得都能听到雪花飘落的声音。还有那凛冽的雪山寒风,像是不知疲倦的幽灵,在山谷间穿梭呼啸,发出“呜呜”的声响,好似它们也感知到了即将降临的危险时刻。风声渐大,裹挟着一阵又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流,那呼啸声愈发尖锐,似要冲破这寂静的夜幕。 很快,半个小时悄然流逝,时间来到了十一点整。就在此时,原本寂静无声的整个别墅周围,那些系在红绳下的铃铛,像是被同一股神秘力量拨动,不约而同地“叮铃铃”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静谧的雪山夜色中回荡,打破了原有的寂静。 阿黎缓缓睁开美目,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语气凝重地提醒身旁闭目养神的许凡:“做好准备,他来了。” 第324章 寒岭雪夜 决战僵影 玉家别墅坐落于半山腰,其两边与背后的寒岭山势,仿若忠诚的卫士,静静守护着这处宅邸。仅有一面视野极其开阔,站在此处居高临下,皎洁月色洒下,将雪山的壮美与洁白苍茫尽显眼前。 然而,不知何时,天空中突兀地涌来黑压压的乌云,如一块巨大的幕布,迅速切断了照耀雪山的皎洁月光。刹那间,整个天空变得漆黑昏暗,压抑之感扑面而来。紧接着,狂风骤起,呜呜作响,大片硕大晶莹的雪花从天空飘落。 这些雪花,犹如被天空中乌云劫持的精灵仙子,此刻仿佛骤然挣脱枷锁,纷纷似乳燕归巢般急切,又如天女散花般烂漫,在狂风呼啸的裹挟下,朝着雪山的怀抱急速飘落。 就在这雪花纷纷飘落、狂风肆虐之际,玉家别墅内的庭院中,阿黎在院墙周边以及别墅房顶上布下的阴风铃开始叮叮作响,声音在这寂静又透着诡异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听到风铃响起,阿黎心中一紧,赶忙向许凡示警。 许凡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炬,面色凝重地死死盯着别墅大门的方向。 在呼啸狂风呜呜的怒号与雪花簌簌飘落的声响交织中,别墅的大门突然像是遭受了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巨力撞击,“砰”的一声,轰然倒地。旋即,一道浑身缭绕着森寒冰冷气息的恐怖人影,骤然出现在许凡和阿黎眼前。 这人影身着男士玄色寿衣,面容呈现出乌黑泛青绿的色泽。其额头与脸颊上,生长着极为细密的寒毛,每一根寒毛上都沾附着点点雪花,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好似给这张恐怖的脸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霜纱,不知是其本身如此,还是雪花赋予的效果,这些寒毛竟透着莹白之色。而它双眼血红如炬,两颗尖锐的獠牙突兀地露在嘴唇之外,脸庞如同发霉一般,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阿黎乍见此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急切地嘱咐:“许少爷,当心啊!这陈老爷子竟已开始朝着毛僵转变,隐隐脱离了绿僵的范畴。这一战,恐怕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般轻松!” 紧接着,不待许凡有所反应,这怪物便龇着獠牙对着两人发出一声瘆人的咆哮,许凡和阿黎只觉得森寒腐臭声浪如实质般迎面冲击而来。 随后,其身影猛然一动,化作一道残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两人暴射而去,速度之快,仿佛瞬间就能将两人撕碎。 两人见状,心中不敢大意。许凡瞬间开启自身诡异真身,淡淡金光自其周身骤起。几乎同时,阿黎周身眨眼间涌起冰寒刺骨的气息,与周遭风雪天象融为一体,虚实难辨,仿佛她已成为这冰天雪地的一部分,散发着神秘而凛冽的气息。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那僵尸眨眼间便欺至两人身前。阿黎娇喝一声:“冰封!”话音未落,几乎同一瞬间,那正全速冲来的僵尸身影,便被阿黎使出的御雪凝冰术瞬间冰封。 几乎就在一瞬间,许凡身影骤然暴起,金光闪烁之间,他便已来到仍保持冲刺姿势、被冰封的僵尸身前。 不容分说,许凡一记重拳狠狠轰向僵尸小腹。“砰”的一声闷响,僵尸周身覆盖的寒冰,被这一拳轰然震碎。冰屑如烟花般四下迸溅,而僵尸的身影,也被许凡这刚猛无比的一拳瞬间砸飞出去。 轰隆一声,被许凡一拳砸飞的僵尸如炮弹般,急速撞碎玉家别墅庭院的一处围墙。 电光火石间,阿黎周身冰蓝光芒骤闪,下一刻,她如离弦之箭,直朝僵尸飞掠而去。 许凡深知凭此还不足以真正撼动僵尸,一击得手后,他瞬间转身,身形化作一抹金光,紧紧跟在阿黎身后,朝着僵尸被击飞的方向疾掠。 两人出手如雷霆般迅猛,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那僵尸撞碎围墙倒地的身影,尚未来得及做出其他反应,阿黎已如鬼魅般欺至,她顺势飞起一脚,重重踢在僵尸腰部,瞬间将僵尸踢得身形凌空飞起。 紧随其后的许凡瞅准时机,猛地纵身一跃,高高飞起,一脚狠狠地又踹在僵尸小腹上。僵尸吃痛惨嚎一声,身形如大力掷出的石子般,朝着山腰下方暴射而去。 两人转瞬化成金光与蓝芒,如两道夺命闪电,朝着僵尸身影迅猛急追,透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决然,丝毫不让僵尸有喘息机会,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尽显生死交手中的紧张迅捷态势。 三道身影如流星般疾驰而出,呈品字形朝着雪山下方迅猛冲去。所过之处,周围纷纷飘落的雪花仿若感知到其中的凶险,竟似有意识般纷纷避让。 那僵尸朝着下方急速跌落。电光火石间,见两人再次朝自己袭杀而来,它愤怒至极,猛地张开大口,发出一声瘆人的暴吼。伴随着吼声,一股灰褐色的毒雾从其嘴中喷涌而出。阿黎眼疾手快,一见僵尸喷出毒雾,下意识焦急大喊:“小心!寒冰掌!” 阿黎话音未落,急切挥出一掌,掌风如疾,将纷纷飘落的雪花猛地横推,连绵雪花间瞬间出现一片真空。 霎时间,掌力幻化成方圆两丈的蓝色寒冰手印,在她与许凡身前4米处,与僵尸喷出的毒雾轰然相撞。一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许凡只觉蓝芒一闪,紧接着,“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响骤然传来,前方瞬间升腾起浓郁的白色烟雾。 阿黎的寒冰掌力被毒雾顷刻间腐蚀,而毒雾最终也耗尽力量与寒冰掌力同时蒸发。 其间,还伴随着浓烈的腐臭气息。这股气息令许凡和阿黎为避免危险,下意识止住了继续追击僵尸的身形。 阿黎眸光凝重,紧盯着摔落进雪山下方的僵尸身影。只听“扑通”一声,那僵尸犹如在洁白的雪花精灵群中砸进一颗巨石,惊得地面上的雪花纷飞四溅。 两人有心继续追击,然而他们心里都明白,刚才的交锋,虽短暂使他们身形一滞,却让他们瞬间失去先机。此时,两人从空中落下,面色凝重地盯着前方。 只见那僵尸缓缓笔直起身,周身开始浮现出血红色的能量纹路,血红的双目散发出森然寒芒,紧紧盯着许凡与阿黎。 随着血色纹路如飞般勾勒,眨眼间,在僵尸周身,赫然浮现出一只高达五六米、黑灰红三色交织的蝙蝠身影。它猛地张开巨大的蝠翼,发出仿若狮虎般的咆哮。 紧接着,诡异蝙蝠的肚子急剧膨胀,随后裂开一道缝隙,下一刻,从中探出四根血红色的藤蔓,这些藤蔓犹如触手般,泛着诡异黑气,血光缭绕,不仅布满荆棘毒刺,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阿黎见状,心中大惊,急忙提醒许凡:“小心!没想到它已一只脚踏入毛僵之列,还觉醒了天赋神通血色尸藤蔓。这神通是其尸体中的真菌受尸煞怨气影响,从血肉中凝聚而成,极为诡异。好在它还没彻底踏入毛僵级别,若是到了那一步,便会有九道血色尸藤蔓,届时咱们绝不是对手。眼下只有四根,我们尚可放手一搏!” 第325章 雪夜寻踪 情难安 孟诗雅安葬好耿小蝶后,心中那奇异的感觉终于消散。正好奇究竟是怎么回事时,手机突然响起。 孟诗雅一看来电,竟是潘子博,时间显示是十一点零六分。这么晚了,学长打电话来会有何事?疑惑间,她接通电话。 “喂,诗雅,白城少爷在酒店发脾气呢。刚才他吩咐我们联系你,许少爷不知带着阿黎小姐和陈连涛去了哪儿。白城少爷已派人去玉家别墅问过,连玉晶瑶都不清楚他们的行踪。白城少爷担心阿黎小姐和许少爷安危,所以让我们给你打电话说明此事。毕竟雪山市大大小小企业,基本都在孟家商业合作范围内,若你出手调查,定能更快知晓他们去向。” 孟诗雅闻言,心中猛地一惊:“什么?许凡和阿黎还没回去?”不过,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复道:“好的,潘学长,我知道了,马上联系人尽快查清此事。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说完,便匆匆挂断电话。 随后,孟诗雅赶忙拨打许凡电话。电话嘟嘟作响,响了许久却无人接听,这让她心中涌起一丝急切。紧接着,她拨打阿黎电话,听筒里却传来关机提示音。陈连涛的电话,同样无人应答。察觉到这些,孟诗雅彻底慌了。 她心急如焚地联系孟家分公司总裁,语气急促命令道:“你立刻发动所有关系,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三个人的下落!” 孟家分公司总裁此时正睡眼惺忪,极不情愿地从情人的温柔乡里抽身出来。 他缓了缓神,努力清醒,思索片刻后回应:“总裁,您先别急。玉家作为孟氏集团主要合作商,各方面情报我们都有掌握。既然连玉晶瑶都不清楚他们去向,我想他们很可能已离开雪山市繁华市区。玉家在寒岭雪山半山腰有处风水别墅,我这就派人去查看。要是不在那儿,恐怕我们就得求助警方了。” 孟诗雅听闻,大脑“轰”的一声,身形猛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石家兄弟赶忙上前扶住她,关切劝道:“诗雅,你先别着急。” 孟诗雅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对着电话那头的分公司总裁吩咐:“你马上把玉家那座风水别墅的位置发给我,我现在就在寒岭雪山上,要亲自过去看看。”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对方关切又急切的声音:“总裁,现在深更半夜,玉家那座风水别墅平常基本无人居住,而且地处偏僻,您去实在不安全。这样,您稍等,我这就起身调配好保镖,亲自陪您去。” 孟诗雅心急如焚回应:“来不及了,我身边有两位退伍军人保护我。现在时间紧迫,我就不等你了。当然,麻烦你赶紧起来安排好相关事宜,随时接应我。” 说罢,孟诗雅挂断电话。她心中担忧如汹涌潮水,忍不住脱口而出:“许凡,你到底在哪?不会遭遇危险了吧?” 石家兄弟见状,赶忙出言安慰:“诗雅,你先别急,许凡那小子机灵着呢,不会有事。这样,让分公司这些工作人员回去吧,大半夜折腾他们不合适。我们哥俩陪你去那风水别墅看看。” 说罢,兄弟俩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好在他们在部队养成习惯,即便这次只是寻找女尸这种看似简单的任务,还是带上了短刀和匕首等武器。凭借手中利刃,加上夜色掩护,他们有信心保护好孟诗雅安全。 然而两人不知,孟诗雅也是格斗高手,若真较量,他们联手恐怕都不是孟诗雅对手。 孟诗雅看着分公司派来协助的工作人员,见他们满脸疲惫,心中不禁掠过一丝不忍。随后开口道:“今晚辛苦大家了。等我忙完手头事,这个月发薪水,我以个人名义给你们奖金翻三倍。现在,请大家各自回家休息吧。” 连同负责主事的分公司人员,众人闻言心中一喜,纷纷向孟诗雅这位大老板表达感谢,感激她的慷慨。 这时,几个机灵员工主动自荐,要陪着孟诗雅前往半山腰的风水别墅。孟诗雅此时已收到分公司总裁发来的位置信息,看着这些员工,心想他们不过是普通上班族,其中保镖也仅有三位。 而且孟诗雅清楚,若遇到突发情况,以自己的身手根本不需要他们保护,反倒还得保护他们。思索片刻,她婉言谢绝了一众工作人员,连那三位保镖也没留下。 而后,她便和石家兄弟依据手机位置信息,急匆匆开车前往玉家那座风水别墅。一路上,她心中不住祈祷:“许凡呐,我的小王子,我向上天祈祷,你一定要在那里。你只不过是突然调皮,想给我开个玩笑罢了。哪怕你是和阿黎……哪怕是在做别的,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 在白城这边,他待在潘子博房间里,听到了孟诗雅对这件事的反应与态度,此刻内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在潘子博一声声安慰下,他只是茫然地不置可否,缓缓摇头,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如果阿黎真和许凡有什么,那么孟诗雅和许凡的感情想必已走到尽头,如此自己便有机会走进孟诗雅心里。可奇怪的是,为何事到如今,自己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一想到阿黎此刻极有可能正依偎在许凡怀中,他就觉得脑袋滚烫,仿佛要燃烧起来。而心,也像被硬生生塞进一块大石头,堵得几乎喘不过气。 白城心急如焚,又急切看了一眼时间,焦急却未消退半分。直至此刻,他才终于稍稍正视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感觉。 “阿黎,当我感觉真的要失去你这一刻,才恍然发现,你在我生命中竟是如此弥足珍贵。我已想好,无论你和许凡发生过什么,只要你这次回来,还能像以前一样把我放在心尖上,我就公开我们的关系。也许,诗雅真的只是我从年少时起就一直存在的一丝执念与不甘吧。” 第326章 五彩斑斓 禁术破尸阵 寒岭雪夜,狂风怒号,暴雪如瀑般倾洒而下。许凡神情凝重,死死盯着已然化为僵尸的陈老爷子。此刻,那僵尸仿佛被一只巨大且诡异的蝙蝠虚影附身,四条血色尸藤蔓从其身上突兀延伸而出,眨眼间便疯长至十几米,且势头不减。 这诡异的藤蔓如四条血光闪耀的毒蛇般,在狂风与飘雪间急速蜿蜒扭动,身形闪烁间,留下一道道猩红的残影。刹那间,周围飘落的雪花皆被映得血红,透着一股阴森诡异。 它们如灵动的实体,迅猛游弋到许凡与阿黎身前,似毒蛇一般躬身蓄力,伺机向两人发动致命攻击,那股森然的危险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二人见状,丝毫不敢懈怠,瞬间再次催发自身功力。刹那间,金光与蓝芒陡然绽放,将四周的冰天雪地照得通亮,连纷飞的雪花都染上了金芒与蓝灰交织的色彩,如梦似幻,煞是好看。 就在这时,僵尸仰头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四条如血蟒般灵活且已将两人环绕的尸藤蔓,如毒蛇吐信般,瞬间发动凌厉攻势,恶狠狠地朝着两人迅猛撕咬而去。 其中一根尸藤蔓,尖端宛如阴森的蛇头,骤然张开大口,獠牙毕现,径直朝着许凡的脖颈狠狠戳去。 就在不久前,阿黎焦急地向许凡解释这血色尸藤蔓时,特意叮嘱他,在未施展强悍防御神通的情况下,切不可贸然接触。因此,许凡并未强行硬抗,而是急忙施展诡异身法,身形一侧,惊险万分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然而,几乎同一时刻,另一根血色尸藤蔓悄无声息却又极为迅捷地来到许凡头顶上方。电光火石间,它如同一根布满尖刺的血红钢鞭,朝着许凡的脑袋猛然劈落。 许凡察觉到头顶传来的破空之声,不及细想,仓促调转金丹之力,周身缭绕的金光再度爆闪。在这万分危急之际,许凡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凶狠致命的一击。 “啪!”一声巨响,那血红钢鞭重重抽在洁白的雪地上,惊得雪花四处飞溅,令人目眩。 强大的抽击力在这片相对平缓的雪地上硬生生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同时激起一圈恐怖的气浪,将这满是积雪的山坳抽出一片真空地带。 而阿黎这边,眼见两条犹如血色怪蟒般的尸藤蔓,獠牙森寒、气势汹汹地朝自己凶猛缠绕而来。她秀眉微蹙,瞬间运劲于掌。霎时间,一层晶莹剔透的寒冰在她手中迅速凝结,宛如戴上一副华丽至极的蓝色冰晶手套,散发着彻骨寒光。 紧接着,阿黎双手如电般迅猛探出,动作一气呵成,精准地格挡住准备刺向她要害的藤蔓尖端。 然而,这如怪蟒般的尸藤蔓仿佛拥有自主意识一般,被格挡后,其后部身躯疯狂扭动,不断变换攻击方位,如疾风骤雨般朝着阿黎全身各处要害猛烈攻去。 随着攻击愈发密集,阿黎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好几次都堪堪避过如怪蟒般灵活的尸藤蔓袭击。 与此同时,许凡也被两条如触手般的尸藤蔓逼得身形不断辗转腾挪,陷入极为狼狈的下风。 一时间,诡异且灵动的血色尸藤蔓如一道道夺命闪电,持续向两人发起猛烈攻击。许凡与阿黎将自身速度发挥到极致,在躲避与格挡之间,金光与蓝芒不断交错闪现。那光芒映照得这片天地间飘落的雪花,在五光十色中交替变幻,氛围既诡异又透着一种别样的壮美。 随着交手的持续,四根血藤蔓层层叠叠地盘绕在一起,竟交织成一张呈圆环式、密不透风的诡异血红巨网,将许凡与阿黎严严实实地困在其中。藤蔓缓缓收缩,两人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此刻,他们二人险象环生,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那凶猛的尸藤蔓尖端刺穿身躯。 阿黎眼见情势危急,来不及与许凡商量。一瞬间,她眸光冷冽,周身光芒瞬间由澄澈的蓝芒转变为漆黑诡异的气息。 下一刻,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陡然从她身上弥漫开来。这股气息不仅让正疯狂攻击他们的血色尸藤蔓攻击态势骤然停滞,就连身为盟友的许凡,也没来由地心中猛地一颤:“这正是阿黎那日施展过的气息。” 阿黎趁这瞬间的契机,纤纤玉手飞速掐诀,口中急喝:“五彩斑斓!” 阿黎话音未落,周身那令人胆寒的恐怖黑气,在她身后凝出一只五彩斑斓的蜈蚣模样,足有十几米长。它高昂着头颅,一圈又一圈地盘绕在阿狸与许凡周围,将二人护住,头颅正浮现在阿黎的后方。 随着阿黎印诀变动,蜈蚣那密密麻麻的锋利长足瞬间摆动,庞大身躯随之摇晃,自其身躯之下,如潮水般涌出无数十几厘米长的小蜈蚣。 这些小蜈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包围而来的血色尸藤蔓疯狂扑去。转眼间,小蜈蚣便爬满了血色尸藤蔓,开始疯狂啃食。顷刻间,伴随着“刺啦刺啦”声中,浓郁的黑红雾气蒸腾而起。那盘绕着、布满尖刺的藤蔓身躯剧烈颤抖,而后疯狂翻滚,仿佛在痛苦地挣扎。 而在远处一直控场的僵尸,此刻仿佛遭受了巨大痛楚,发出一声凄厉惨嚎。紧接着,那些蔓延而出的血色尸藤蔓,开始急速往回收缩。在这个过程中,藤蔓疯狂地向四周甩动、抽打,好似要将匍匐在其身上的小蜈蚣震落下来。 阿黎眼见机会难得,手中印诀急速变换,她身后那巨大的蜈蚣身影,也随着印诀急切扭动身躯,仿佛只要阿黎一声令下,便会如离弦之箭,迅速扑向僵尸,将其撕咬成碎片。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黑压压的天空中莫名传来一股沉闷的心悸之感,仿佛阿黎施展的术法触怒了上天,天道特意降下警示。这股从心底涌起的压抑与沉闷,如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阿黎喘不过气来。她攻击的手诀印势瞬间颓然散开,不由自主地急速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随着她印诀的消散,身后那五彩斑斓的巨型蜈蚣,如梦似幻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直至此时,阿黎身上那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才彻底消散。 许凡这才从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中回过神来。他快步上前,一把扶住阿黎,关切地问道:“阿黎小姐,你怎么样?” 阿黎则回给许凡一个眼神,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许凡看着阿黎此刻惨白的脸色,心中忍不住暗自惊叹:“没想到阿黎这术法神通竟如此恐怖,瞬间就破了这僵尸的天赋神通。当初在白家交手时,她仅仅只是释放出气息,随后便撤去了此招。还好那时她没完全施展出来,单看此招为天地所不容,便足以见其威力!” 此时,僵尸收回血色尸藤蔓,附于其身的诡异蝙蝠血影也黯淡了许多。它恶狠狠地盯着许凡和阿黎,随后发出一声沉闷咆哮。 眨眼间,那高达五六米的诡异蝙蝠身影急剧缩小。而僵尸的身影却缓缓增大,眨眼间,两者仿若合二为一。 此刻的僵尸,耳朵变成两把尖刀状的蝙蝠模样,整个身躯呈现红、黑、灰三色纹路交织的状态,身上长满如同发霉般的白色毛发,背后还生出一对边缘如钢刀般锋利的蝙蝠之翼。它的獠牙比之前更为尖长恐怖,周身红黑灰三色光芒交织愈发强盛。 许凡和阿黎见状,心中警惕万分,纷纷将自身功力催至极限。 一时间,金光刺目,蓝芒璀璨,二者交相辉映,与对面那散发着红、黑、灰三色交织的诡异之光,呈品字形严阵对峙。 漆黑的夜中,在这五光十色光芒的照耀下,片片纷飞的雪花都仿佛被赋予了奇异色彩,它们或是折射出金色的辉煌,或是散发着蓝色的幽冷,又或是染上红、黑、灰交织的诡谲色调。 大片的雪花在光芒中飞舞穿梭,犹如无数闪烁的精灵,使得整个空间都被绚丽色彩填满。 刹那间,这片天地仿佛被施了魔法,变成一个超脱现实的奇幻战场,充满了诡异与震撼的壮美。 第327章 祖巫真影 天书镇僵 两人眼见那僵尸身影在一片刺目血红中微微下蹲,阿黎瞬间判断出它即将发动攻击,当下急切地对许凡说道:“当心!它此刻已与自身天赋神通合为一体,据说会催发出僵尸不死之身的特性。待会我用寒冰之力封住它周身,限制其诡异速度,你趁机攻击它的心口命门。但切记,若这招无效,我们立刻改变策略。就由许少爷先行缠住它,我再施展祖巫真身试试能否制住它。” 许凡见那僵尸身形蓄势待发,赶忙问道:“阿黎小姐,如果还是降不住它怎么办?” 话音未落,只见蓝芒一闪,阿黎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与僵尸同时窜出,同时传来她凝重的声音:“如若不行,我们只能赶紧逃了!” 许凡懊恼自己反应慢了半拍,竟让阿黎一个姑娘家冲在了前头。当下他猛然发力,恰似一颗出膛炮弹,“砰”地发出一声沉闷巨响,紧紧跟随着阿黎的身影,朝着急速奔驰而来的僵尸猛冲过去。 电光火石间,阿黎、许凡与那僵尸的身影,恰似三道彗星,从洁白雪地上呼啸而过,各自拖着长长的光芒尾焰,朝着对方极速袭杀而来。 他们速度奇快,裹挟着劲风,所经之处,地面飞雪如被狂风卷起,漫天飞扬,仿佛一场雪幕风暴骤然掀起。随着三道身影疾掠,洁白的雪地被硬生生犁出三道深深的沟壑,宛如雪地中狰狞的伤痕。 阿黎与那僵尸的身影眨眼便狭路相逢。电光火石间,阿黎急速施展寒冰护体,刹那间,周身凭空浮现出一层坚冰,将她紧紧护住。她无视那僵尸朝自己喉咙抓来的幽冷利爪,手中冰蓝之光陡然璀璨如星,瞬息之间朝着僵尸胸口悍然打出一记寒冰掌。 “咔嚓”“砰”,一声脆裂、一声沉闷,两声截然不同的声响同时传来。只见阿黎周身的坚冰竟被僵尸一爪击碎,她的身影不受控制地朝后方暴射而出。 许凡虽有心临时改变出招动作,及时接住阿黎,可眼下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容不得他有过多迟疑。 此时,那僵尸仍保持着抓向阿黎的攻击动作,却因阿黎的寒冰掌力侵入体内,瞬间被冻成了一座冰雕。许凡瞅准这难得的契机,使出浑身力气,狠狠一拳轰向僵尸的心口。 “砰”的一声,恐怖的拳劲径直穿透僵尸的身体,将其后心口凝结的寒冰轰得粉碎,冰屑飞溅。与此同时,僵尸再次被许凡这一拳轰飞出去。 “砰”地一声巨响,那僵尸整个身影如炮弹般撞到了一座雪峰之中。刹那间,仿佛引发了小型地震,只见那处雪峰上白雪如烟花般四溅开来,大大小小的山石顺着山体簌簌滚落。 许凡见状,猛地调整气息,脚下发力,准备直追僵尸身影,再度发起攻击。然而,就在这时,耳边传来阿黎急切又略显虚弱的提醒声:“许少爷,情况不明,不要贸然向前。” 许凡听闻,立刻止住脚步,赶忙转头看向阿黎。只见阿黎此刻脸色煞白,透着虚弱,她捂着喉咙,显然刚才那一下对她冲击不小。许凡周身金光一闪,瞬间便来到阿黎身旁,满脸关切地问道:“阿黎小姐,你没事吧?” 阿黎依旧捂着喉咙,声音略带不适地回应:“许少爷,不用担心,我并无大碍。”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在这苍茫纷飞的雪花之中,周身蓝芒再度闪现。她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双手飞速掐印。许凡一眼便认出这个印诀,正是他上次见识过的玄冥祖巫真身之术。 顷刻间,阿黎身后那道神秘威严的玄冥祖巫虚影栩栩如生地浮现并屹立。 此刻,阿黎眸光凝重,紧紧盯着前方那处已然碎裂的山体,轻声说道:“许少爷,这是我最后的手段了。依我看,刚才那番攻击,根本伤不到他。待会等他破石而出,一旦不受我身后祖巫真身气息的镇压,咱们就不能再继续鏖战了。” “这陈老爷子如今已一只脚踏入毛僵之列,若不是你我底蕴还算雄厚,凭你我此时境界,万万抗衡不了他。战到这般田地,我们也算竭尽全力了。毕竟,你我身上都没有仙缘神光,不然的话,倒是有机会制服这恐怖的僵尸。” 许凡听闻阿黎提及仙缘神光,不禁眼睛一亮,他激动地一拍脑袋,说道:“阿黎小姐,我们再试一次!待会你只需想办法钳制住那僵尸,我需要一点时间。” 话毕,许凡不由分说地退后两步,迅速拉开棉服拉链,唰唰唰地脱起衣服来。 阿黎眼眸中满是浓浓的不解,直至看到许凡腰间缠绕着的那内蕴五彩神华的古卷时,她美目中的瞳孔猛地一缩——竟是仙缘气息! 然而,她还来不及多想,就听见前方山体“砰”的一声,仿佛雷管爆裂,整个山体瞬间被强横的尸气炸开。只见恐怖的僵尸身影朝着两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随后周身化为一道血光,再次朝两人急速扑杀而来。 阿黎看着这不同于一般山鬼精灵的僵尸,竟能无视她身后祖巫虚影的震慑,心中无奈感叹:“不愧是独立于三界六道外的存在,竟能无视我祖巫真身的气息镇压。” 当下,阿黎周身光芒涌动,再次凭借祖巫真身的加持,寒光闪烁间,毅然上前缠住了僵尸扑杀而来的恐怖身影。 许凡见状,迅速在雪地中盘膝而坐,将自身的大衍造化天书功法催至极限,尝试与腰间的大衍造化天书建立联系。 其实在此之前,他就曾私下尝试过。然而,无奈的是,他发现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催动它的威能。 似乎只有在他生命垂危,或是机缘巧合之际,才能触发他与大衍造化天书的联系。 此刻却是情况万分危急,许凡拼尽全力将大衍造化天书功法催至极限,他周身金光浓郁得仿佛要实质化一般,可即便如此,腰间的大衍造化天书也仅仅泛起淡淡的五彩神华而已。 阿黎此时正与这恐怖的僵尸苦战,她凭借玄冥祖巫水汽雾化的能力实现瞬移,一时间竟将僵尸压制在下风。 然而,阿黎很快就察觉到,自己的种种攻击对这僵尸似乎都无济于事。感受着体内真气如决堤之水般急剧损耗,阿黎心里明白,这样的鏖战不能再坚持下去了。心思电转间,阿黎准备通知许凡必须放弃这场没有结果的战斗了。 然而当她趁着交手的短暂间隙,看到许凡此时的状况,瞬间便明白了他的处境。当下,阿黎不禁又急又气地喊道:“滴血认主啊,笨蛋!” 阿黎的提醒,如一道惊雷在许凡脑海中轰然炸开。“对呀,滴血认主!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许凡暗自懊恼自己疏忽了关键之处,心急地一把将缠在腰间的古卷扯下。紧接着,他将手指放入嘴中,狠狠一咬。当许凡的鲜血滴落在大衍造化天书之上,一种莫名的亲切与熟悉之感扑面而来。 刹那间,许凡竟能清晰地感知到大衍造化天书上功法字体所代表的含义,以及笔画间运转与走势的奥秘。此刻,他觉得大衍造化天书与自己的心神紧密相连,融为一体。当下,他毫不犹豫地全力催动自身功法,以心神驾驭大衍造化天书,只见那古卷急速飞掠而出。 阿黎眼见许凡已然掌控这仙缘之物,再次施展水汽雾化之术瞬移到许凡不远处。然而,这一番激烈的战斗让她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她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是消耗过度。 而那恐怖的僵尸,在阿黎骤然撤去围攻后,双目血红,恶狠狠地想要直追阿黎身影展开反击。可就在下一刻,自它头顶上方,五彩神华骤然闪现,照耀下一束强光,将它那恐怖的身影完全笼罩。 那僵尸置身于五彩神华的照耀之中,仿佛一块寒冰遭遇沸腾的开水浇淋,浑身“嗤啦嗤啦”地发出阵阵刺耳声响。 在这绚烂而神秘的光芒笼罩下,它那恐怖的身躯之上,迅速升腾起浓郁的白烟,僵尸痛苦地嘶嚎着,疯狂挥舞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试图挣脱五彩神华的束缚,然而一切皆是徒劳。 这五彩神华仿佛是它命中的克星,牢牢将其定在原地,令它插翅难逃。 第328章 你这个糖豆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在大衍造化天书所绽放的五彩神光持续照耀下,僵尸被缓缓消融。它那凄厉的惨嚎声,响彻这片幽静的寒岭风雪之夜,在山间回荡,震的雪山上的积雪簌簌飞落。 约莫过了三分钟,这恐怖的僵尸终于是没了挣扎的力气,原本高高扬起、充满凶煞之气的利爪,此刻无力地垂落下来,整个身躯也不再散发任何气息,宛如一潭死水。 然而,五彩神华并未就此停歇,依旧持续对其进行照耀蒸发。仅仅又过去不到十秒钟,那僵尸的整个身影便如被狂风席卷的残沙,轰然溃散,化作一堆齑粉,彻底摆脱了五彩神华那致命的照耀消融。 这些齑粉随着裹挟着雪花的凛冽寒风,如同迷途的幽灵般四处飘散,最终洒落在寒岭雪山的一处角落,与纷纷扬扬的雪花一同翩翩起舞,仿佛它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一片寂静而又诡异的雪夜。 见那僵尸的身影终于被成功消灭,许凡不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终于得以放松。 旋即,他心意一动,召回大衍造化天书。此刻,这件至宝与他构建起了紧密的心神联系,如同灵魂深处的羁绊。他再也无需像从前那般,将其紧紧绑缚在腰间,哪怕只是随意地将它收于身旁,也能够清晰无比地感知到它的存在,就像感知自己的心跳一般自然。 许凡急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阿黎,眼中满是感激之色,诚挚地说道:“阿黎小姐,你还好吧!此次多谢你出手相助,帮忙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 阿黎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声音略显疲惫地说道:“许少爷,此事我们就做到这个程度为止吧。你瞧,连陈老爷子化成的僵尸,我们应对起来都如此艰难吃力。若不是你身上携带着仙缘法宝,这次我们绝难取胜。而陈连涛祖上所化成的僵尸,其恐怖程度更是难以想象,我们真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许凡听闻此言,无奈地点了点头。事情发展到如今这般田地,他心中已然明晰。若所料不差,化成僵尸的应该便是那位葬入昆仑冰川的陈家先辈——陈金辉。 单看眼前这位陈老爷子僵尸展现出的恐怖程度,那陈金辉至少也是巅峰毛僵起步,甚至极有可能是更为恐怖的飞僵——尸王。如此强大恐怖级别的僵尸,确实绝非他和阿黎所能轻易应对的。因此,他并未逞强,而是点头表示赞同阿黎的想法。 旋即,他便打算扶着阿黎返回别墅,唤醒陈连涛。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黑暗阴沉的天空中,陡然间金光乍现。那耀眼的金光如同破晓的曙光,充满祥瑞之气,瞬间普照了整个雪山,为这片银白的世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两人见状,不由得相视一笑,那笑容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欣喜。这正是功德金光!果不其然,僵尸为上天所不容,却又游离于六道规则之外,使得天地规则难以对其进行约束。但凡有修士能够消灭僵尸,便是在替天行道,天道自然会降下功德以示嘉奖。 只见那庞大的功德金云,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缓缓撕开,分成两个部分,如轻柔且飘逸的云朵般,朝着许凡和阿黎悠悠飘荡而至。 起初,许凡那一团功德祥云相较阿黎的更为庞大,宛如一座巍峨的金山。然而,许凡思索片刻后,便尝试运转自身功力,将自己的功德金光分出一部分给阿黎。最终,整团功德金光,许凡只留下了四成,而阿黎则得了足足六成。 阿黎见状,眼中满是惊愕之色,不可置信地看向许凡。 许凡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说道:“阿黎小姐。你是受了我邀请,才一同来面对如此恐怖至极的存在。于情于理,这天道降下的功德,都该你拿大头。” 阿黎见许凡是诚心相让,便也不再推辞,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感激地回应道:“那便多谢许少爷慷慨了。阿黎确实急需更多的天道功德,在此谢过了。” 许凡微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阿黎小姐无需客气,这都是你应得的。” 当下,两人便开始收拢天道功德。此时的情形并不适合突破境界,阿黎小心翼翼地将天道功德封存于体内,只等寻得合适契机,便一举突破至元婴之境。 而许凡这边,毫无意外,与上次一样。庞大的天道功德刚一进入体内,瞬间就被他体内的金丹吞噬得一干二净。 这一幕让许凡忍不住在心里无奈且恼怒地怒吼:“你特么的这颗破‘糖豆’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这么多天道功德居然还喂不饱你,你就不能给老子留点,让我也感受感受这功德是啥滋味吗?” 两人收拢完天道功德之后,便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缓缓走回陈家风水别墅。 然而,与此同时,在位于许凡与阿黎数百里外寒岭雪山的另外一处山侧,一个极为隐蔽的溶洞之中,血宫长老叶磊猛然间睁开了眼睛。他看上去六十多岁的样子,留着山羊胡,那胡须稀稀拉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生有一对三角眼,此刻正闪烁着狐疑与恼怒的光芒。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缓缓滑落,在他那略显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随后,他便掐指推算起来,而后满脸狐疑,心中暗道:“不可能啊,究竟是哪个宗派的高手出手了?竟然连一只脚踏入毛僵之列的陈老头都被消灭了。对方会是什么级别呢?” 思绪至此,他恶狠狠地咒骂道:“可恶啊,原本还想着让陈金辉这爷孙俩共同来完成此事,却不曾想这陈老头都还没完全蜕变为毛僵就挂了。哼,我不管你是来自于哪个宗派,你敢插手我血宫之事,就是自寻死路。” 随后,他阴鸷的三角眼望向旁边一尊高大威武的身影。那身影身着大玄朝末期的将军盔甲,虽历经岁月,却依旧散发着一股威严与肃杀之气。 叶磊眸光之中闪烁出一丝惧色,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 他低声喃喃道:“陈金辉啊陈金辉,当初李洪师叔化名血功真人,煞费心机将你葬入这昆仑冰川的九阴养尸穴中。 一百多年后,你还真是没有辜负他老人家的期待,化成了飞僵——尸王。还好啊,当初李洪师叔提前在你的尸体上布置了手段,还传授我操控你的秘法。否则凭我区区元婴巅峰的境界,可不敢靠近你这尊恐怖的怪物。”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那翻涌的情绪,开始运功,功行周天,催动秘法。心中想着:“既然那陈老头不中用,那就让陈金辉直接把陈家最后一个后人陈连涛的血脉吞噬,让他再强大一分。如此对于昆仑冰川之行,也能多上几分把握。” 随着那老者驱动秘法,陈金辉高大的身躯之中,陡然涌起令人惊悚的恐怖气息。这气息如实质般弥漫开来,仿佛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阴霾,瞬间笼罩了整个溶洞。 溶洞内的温度骤降,仿佛一下子坠入了冰窖,四周的石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那冰霜如同狰狞的怪物,丝丝寒意顺着缝隙蔓延,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成永恒的冰雕。 陈金辉身上的盔甲发出微微颤动,好似被这股力量唤醒,隐隐散发出诡异的幽光,身上的恐怖气息也愈发浓烈,仿佛有一头远古凶兽即将苏醒过来,让人不寒而栗。 第329章 禁忌之术 寒冥鬼王现身 许凡与阿黎相互搀扶着前行一段,体力稍复,便各自施展身法,似疾风般飞速回到玉家别墅。 踏入别墅,他们瞧见陈连涛躺于沙发,额上青筋五彩斑斓,阿黎见状,不禁苦笑着摇头。紧接着,她施展法诀,指尖绽出淡淡的蓝色光华,而后轻轻将这光华置于陈连涛鼻孔前。 不多时,一只五彩的微小蜈蚣,顺着陈连涛鼻腔,缓缓爬到阿黎指尖。 阿黎满是宠溺地轻轻揉了揉这迷你蜈蚣,轻声说道:“小彩,这次你干得漂亮,完美完成我交代的任务,现在乖乖去休息吧。”说罢,她将蜈蚣放入一个精致盒子,妥善收好。做完这一切,她抬眼看向时间,此刻正好是11:09 。 许凡见陈连涛面色与气息逐渐平稳,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依阿黎所言,虫蛊已从其体内取出,不多时,陈连涛便会悠悠转醒。 随即,许凡忆起与僵尸大战的场景,心中疑惑脱口而出:“阿黎小姐,有一事我不明。见了小彩,我忽然想起与僵尸交手时,你破去僵尸天赋神通的那招诡异法术。就那招的威力,灭掉陈老爷子化成的僵尸不在话下。可为何,当时你不继续施展呢?” 阿黎听闻,略带无奈地看向许凡,悠悠说道:“那是我们上古九黎族的禁忌巫术神通。上古一战,我们的圣祖蚩尤祖神陨落之后,你们信奉的那些圣祖与教派,觉得我们九黎族巫术神通过于霸道,有伤天合。不少自诩正派的名门修士,在突破天劫踏入仙门的最后关头,纷纷对我们九黎族发出禁忌与诅咒。所以,我们九黎族许多禁忌巫术神通,只能自保,却不许用于主动攻击。” 许凡听后,带着几分同情望向阿黎,满是歉意道:“对不起,阿黎小姐。我不知上古大战详情,没想到提及此事还有着这样的隐秘。往后我会注意的,不会再提起了。” 阿黎微笑着摇头,轻声宽慰:“许少爷言重了。上古大战已过去漫长岁月,当初的九黎族如今已分化成众多民族,大家也都有了各自生活。对于那场惊天动地的神魔大战,我们早已释怀。如今,只盼能在当下的时代浪潮中安稳度日罢了。” 许凡点头赞同:“没错,都这年代了,还分什么炎黄族和九黎族,历经无尽岁月交融,大家早就不分彼此,同为华夏儿女了!” 阿黎见许凡如此回应,不禁对他露出一抹格外动人的微笑,那笑容恰似春日暖阳,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紧张与凝重。 然而,就在阿黎听着许凡畅谈天下大同时,别墅外狂风突然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呜”声响,令人听之心生寒意。 阿黎脸色瞬间凝重,几步冲到客厅窗边,匆忙打开一道缝隙。刹那间,森寒阴冷的强风猛地灌进,肆意将她的秀发吹得四散飞扬。 仅仅一瞬,阿黎便“砰”地用力关上窗户。她极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明显颤抖,急促对许凡说道:“许少爷,快!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许凡见阿黎全身紧绷,面色凝重如霜,瞬间明白事情已超出他们应对能力。当下,他毫不迟疑,立刻与阿黎迅速转身,打算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此刻,他们实在无力顾及陈连涛了。 然而,就在两人汇合,伸手准备推开别墅大门时,他们同时敏锐感知到,一股磅礴巨力从大门外汹涌袭来。二人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几乎同一瞬间,身形如电般急速扭转,朝着别墅客厅深处飞扑躲避。 紧接着,“砰”的一声,如惊雷炸响,别墅大门伴随着巨响,裹挟强大冲击力,猛地摔落在客厅。 许凡和阿黎眼睁睁看着,那大门连同整个门框,甚至深深镶嵌在墙体内部延伸进去的部分,都被这剧烈撞击硬生生带出。不仅如此,靠近门框内侧的那面墙,如同遭受不可抵挡的巨力,轰然倒塌,砖石碎屑飞溅,一片混乱。 呜呜作响的寒风,如饿狼般骤然灌进别墅。即便以许凡和阿黎此刻的修为,也不禁被这突如其来的彻骨寒意激得浑身一颤。 两人面色凝重,眸光交汇间,彼此都从对方眼中捕捉到难以掩饰的恐惧。他们缓缓转头,视线投向别墅大门倒塌的方向,仿佛那里潜藏着令他们胆寒的未知恐怖。 随着大门“砰”地重重摔落在地,那巨响如重锤,顿时将原本就迷迷糊糊的陈连涛惊得浑身猛地一颤,他双眼猛地睁开。惊魂未定地举目四下望去,只见别墅大门此刻一片狼藉。凛冽寒风“呜呜”呼啸,肆无忌惮地灌进别墅客厅。 与此同时,他瞧见许凡与阿黎并排而立,微微弓身,摆出一副既有十足防御架势,又能随时进攻的姿态。刹那间,陈连涛意识到当下情况不妙,恐怕不是老爹“找”自己,就是耿小蝶前来寻仇了。 这念头一起,他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像受惊的兔子般一下子缩回沙发,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蒙住头,双眼紧闭,牙齿不住打颤,心里止不住祈祷自己能够逃过此劫。 随着森寒阴风呼啸肆虐,许凡与阿黎神色凝重,目光紧紧锁定别墅庭院方向。 就在这时,一抹鲜红身影如鬼魅般自庭院从天而降,缓缓映入两人眼帘。这身影周身隐隐散发着血红之光,在阴风中愈发诡异。 定睛看去,来者是一名身着古代宽大嫁衣的女子。那嫁衣裙摆随风翻卷,高高隆起的肚子格外醒目,周围缭绕着若隐若现的血光与刺骨寒气,整个人模样诡谲艳丽,透着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她目光冰冷地看向别墅前方许凡与阿黎的身影。随着目光扫来,许凡与阿黎只感觉周身空间仿佛瞬间被冻结,两人刹那间丧失所有行动能力。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们心中焦急彷徨到极点,目光中满是畏惧,死死盯着庭院外那抹鲜红的诡异身影。 然而,就在女子察觉到许凡气息后,她的目光竟猛地柔和下来。她自己都对这变化诧异不已,心中无端涌出一丝暖意,身上戾气也不自觉消退几分。她看向许凡,心中油然生出一股亲切之感。 但这短暂的柔和转瞬即逝,刹那间,她周身戾气再度疯狂翻涌。下一刻,许凡和阿黎只觉得周围冻结虚空的寒气虽稍有减弱,却依旧紧紧锁定他们,仿佛稍有异动,便会立刻被对方碾成齑粉。 随后,整个别墅回荡起那女子温婉却透着无尽凄凉的声音:“陈连涛,你这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今日就是你偿还一切的时候了!” 此时的陈连涛如惊弓之鸟,蜷缩在沙发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牙齿不住打颤,带着哭腔嚎叫道:“小蝶呀小蝶,我求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啊!” 耿小蝶闻言,脸上没有丝毫畅快,反而声音凄厉地控诉:“我为你付出一切,可你这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全然不顾我身怀六甲,行动极为不便,无人照料。我受尽世间冷言嘲讽,甚至为了你与父母亲人断绝往来。你断了我所有生路,现在一句求饶,就想让我放过你?简直白日做梦!今日,谁也别想挡我耿小蝶取你性命,受死吧!” 说罢,耿小蝶那身着鲜红嫁衣的诡异身影,朝着别墅客厅悠然飘来。她每飘动一分,周围寒意便浓郁几分。随着她缓缓靠近,整个别墅客厅仿佛瞬间被寒冬笼罩,一层冰霜悄然凝结。饶是许凡和阿黎,此刻头发丝与睫毛上也挂满冰渣,被冻得浑身止不住哆嗦。 陈连涛此时近乎疯狂,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小蝶,你别过来,别过来啊,我求求你饶了我,我真不是有意的呀!”说着,便嚎啕大哭起来。 然而耿小蝶不为所动,那透着恐怖气息的身影依旧朝着他缓缓逼近。 就在这时,遥远天际隐隐传来一丝破空之声。尽管距离甚远,还是被耿小蝶敏锐捕捉到。只见她猛地转头,看向别墅窗户方向。透过窗户她看到一道诡异且霸道的乌光,正奋力穿破层层乌云,朝着此处风驰电掣般疾冲而来。 耿小蝶见状,面色瞬间凝重,声音冰冷刺骨:“飞僵吗?竟也是来找陈连涛的,不过陈连涛的命,只能由我来取,哪怕是飞僵,也得给我靠边站!” 话音未落,耿小蝶周身陡然红芒大涨,那森寒凛冽的气息铺天盖地蔓延开来,即便是许凡和阿黎,也顿感浑身被冻得僵硬如铁。伴随着红芒暴涨,窗户的玻璃连同框架瞬间应声破碎。 下一刻,光芒一闪。待许凡二人回过神,只瞧见一抹鲜红的血光,在这漆黑如墨的暴风雪夜中,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寒岭雪山的上空,那层层乌云之中疾驰而去。 第330章 裂乌霄寒雪 万壑云霾 孤魂赴决行 午夜将至,狂风裹挟着鹅毛大雪于苍穹间肆意乱舞。已经化身成为寒冥鬼王的耿小蝶,怀着满腔哀怨与决然,恰似浴血凤凰,周身燃起缭绕血光,如彗星般拖着长长的尾芒,逆着暴风雪毅然升空迎战飞僵——尸王。 她身姿刚烈,决然飞向寒岭雪山之巅的高空,而后立于层层乌云之中。纷纷扬扬的雪花靠近她周身的寒冥鬼气后,立时便被冻结成晶莹剔透的冰蓝之花,围绕着她周身的气息飞旋,眨眼间,层层叠叠冰晶雪花,浮现着冰蓝炫彩,将她环绕其中,霎时间,她与一方天际的冰雪共舞。溢出的阴寒鬼气,仿佛冻结了一片虚空! 她双目微微眯起,凝视着前方疾驰而来的恐怖身影。 但见前方,一道乌光闪烁的诡谲身影,周身裹满甲胄泛着幽冷之光。它挟万钧之势,冲破层层云霄,待察觉到耿小蝶伫立前方,原本幽冷的双眸陡然间血光大盛。 它发出一声如狮吼般的低吟咆哮,裂开的恐怖大口中,上下两排牙齿如锯齿般交错咬合,闪烁着森冷锋芒。 仿佛耿小蝶周身散发的寒冥鬼气挑衅到了它,只见其去势不减,速度反而暴增,如满弦射出的箭矢,裹挟雷霆之势,朝着耿小蝶迅猛扑杀而来。所过之处,劲风纵横,撕裂重重乌云,发出尖锐的呼啸! 耿小蝶见飞僵裹挟着凶戾之势朝自己迅猛扑来,眸光瞬间闪过凛冽寒芒。她伸出惨白的纤细的手掌,五指灵动地扭动,锋利的血红指甲在动作间巧妙地贴伏于手腕。紧接着,她猛地伸出食指,如一道寒芒般,指向那扑杀而至的恐怖身影。 随着她这一指指出,刹那间,围绕在耿小蝶身旁的那些冰晶雪花,仿佛瞬间化作绝世凶兵,骤然迸发出凛冽刺骨的冰寒锋锐气息。它们随着耿小蝶的气息极速流转,瞬间化作一枚枚飞扑的流星,裹挟着冻结万物的千钧之势,朝着那疾扑而来的飞僵尸王凌厉射去。 只见它们化为两道紧密排列的洪流,在极速闪烁奔流间,泛起一层如梦似幻的蓝色冰晶炫彩。霎时间,原本黑压压的天空,被那一抹冰蓝瞬间撕开黑暗,这抹冰蓝迸发璀璨光辉,照亮了一方天际。 飞僵尸王眼见两道裹挟着冰寒气息的洪流,如两条江河般朝自己汹涌而来。还未近身,他周身的甲胄便已结上一层寒霜。这股寒意,仿佛彻底激怒了他,使其周身凶戾气息再度翻涌暴增。 刹那间,他周身的尸气浓郁得仿若裹上一团浓稠墨汁,几近化为实质。 与洪流狭路相逢之际,他陡然怒吼一声,声震高天,层云与飞雪纷纷避让。紧接着,双手如闪电般猛然探出,朝着前方凶狠地一抓。立时间,两道森寒且巨大的锋利爪芒乍现,爪芒之上散发着浓浓的漆黑尸气,仿若自无尽地狱深处探出的擎天凶煞之芒,朝着两道冰蓝洪流急速对撞而去。 只见两条冰蓝洪流,赫然与那自地狱探出般诡异的巨大爪芒轰然相撞。“砰”的一声,恰似天际闷雷炸响,震得空间微颤。冰蓝洪流冲击爪芒后猛然崩散,冰屑如绚烂烟花,泛着蓝彩炫光,朝四面八方激射。 对撞的强横气劲余波,如摧枯拉朽般瞬间呈圆环式向四周荡漾。天空中,原本被狂风裹挟而来不及躲避的雪花,刹那间被冲碎消融。磅礴气劲朝四周波及,层层乌云瞬间触之即散,消失于茫茫虚空。 这震撼的场景,仿若在连绵飘落的雪花画卷中,硬生生绘出冰蓝洪流与诡异擎天爪芒对撞之景,绚烂而又异常。 而那凶戾的擎天爪芒,虽因碰撞致使凶戾气息与诡谲的尸气有所减弱,却依旧气势不减,逆着寒冰洪流,带着一往无前之势,猛然横推而去。 耿小蝶抬眼望去,只见那尸王诡异的身影如鬼魅般紧紧跟随着擎天爪芒。再看自己凭借寒冥鬼气,以周边飞雪凝化而成的攻击,竟全然不敌对方。她面色瞬间凝重,紧接着冷哼一声:“好凶的畜生!” 只见耿小蝶身形如电,刹那间化作一道血红光影,决然朝着那凶狠扑来的擎天爪芒疾驰而去。她速度奇快,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红尾芒。 转瞬之间,耿小蝶周身寒冥鬼力之气愈发森寒。紧接着,她驾驭着一片冰晶雪花,如鬼似魅般飞旋而至。 那冰晶雪花恰似无数锋利冰刃,切割的空气发出尖锐呼啸。当那诡异的擎天巨爪触及这飞旋的冰晶雪花,“砰”的一声,骤然溃散。与此同时,耿小蝶那诡异妖艳的身影,气势丝毫不减,红芒一闪,径直扑向迎面而来的飞僵尸王。 霎时间,耿小蝶与飞僵尸王的身影悍然交汇的瞬间,她周身环绕的寒冥冰雪极速飞旋,如同一股汹涌的冰浪,猛然攻向飞僵尸王。然而,飞僵尸王周身盔甲乌光涌动,仿若一层坚不可摧的屏障,触及他身躯的冰晶雪花,瞬间崩散。 在这电光火石之际,大片密集的雪花如锋利的刀片,纷纷朝着飞僵尸王的身影切割而去。雪花崩散之时,迸发出凛冽的寒气,眨眼间便将飞僵尸王周身的尸气冻结。转瞬间,他那高大恐怖的身影便结上了一层蓝色坚冰。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恰在此时,耿小蝶已欺身至飞僵尸王身前,毫不犹豫地猛地挥舞寒冥鬼爪,恶狠狠地抓向飞僵尸王的喉咙。 下一刻,耿小蝶一把死死抓住飞僵尸王的喉咙。她眸光凛冽森然,手中鬼爪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在耿小蝶的强力抓握下,飞僵尸王的喉咙应声而断。 然而,耿小蝶眸光中却没有丝毫放松之色。只见飞僵尸王喉咙中乌光闪烁,那被捏碎的喉咙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耿小蝶见状,妖异的俏脸上不禁浮现出震惊之色。正当她想急速抽身飞退,与这可怖的怪物拉开距离时,却猛然听到“咔嚓咔嚓”的声响,冰屑四溅,赫然是飞僵尸王手臂猛然发力,震碎了体表的那层坚冰。 只见他速度快到只能捕捉到淡淡的残影,顷刻间,飞僵尸王便一把握住耿小蝶那捏碎他喉咙的寒冥鬼爪手腕,眸光中戾气翻涌,仿佛对这只手掌恨之入骨,欲将其碾碎。 饶是耿小蝶如今已是寒冥鬼王之体,也清晰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强大挤压绞杀之力。她手腕吃痛,心中却暗自发狠,手臂再次猛地发力,锋利鬼爪如铁钳一般,狠狠掐住飞僵尸王的脖颈。 与此同时,耿小蝶挥舞起另外一只寒冥鬼爪,如闪电般急速抓向飞僵尸王的头颅。 飞僵尸王也毫不示弱,他的另外一只尸爪同样迅猛,再次精准地抓住了耿小蝶的手腕。 此刻,耿小蝶右手死死掐住飞僵尸王的脖颈,飞僵尸王左手则紧紧抓住她这只掐脖的手腕。耿小蝶试图挥动另一只鬼爪攻击,可飞僵尸王动作更快,瞬间又一把抓住她这只手腕。局势瞬间僵持,耿小蝶陷入与飞僵尸王的纠缠拉锯战,且明显处于下风。 耿小蝶心中明白,如此僵持下去,自己必定吃亏。心思电转间,她眸光中陡然掠过一丝狠戾之色。 刹那间,周身寒冥鬼气猛然暴涨,那飞旋的寒冥雪花如汹涌怒潮,朝着飞僵尸王发起更为猛烈的冲击。 与此同时,她全身猛地发力,急速调转身形,顺势将飞僵尸王压制于身下,与其保持着这种诡异的姿势,仿若一道燃烧的陨星,裹挟着强大气势,朝着下方极速坠落。 “轰隆”一声巨响,犹如雷管炸裂山体,那声音震彻了整个寒岭的雪夜。寒岭雪山的山巅之处,都因这股强大的冲击力而微微震颤。在如此强大的冲击之下,饶是飞僵尸王,也终于感觉到一阵不适的疼痛。 就在他那尸气缭绕的尸爪瞬间放松之时,耿小蝶顾不上冲击带来的不适,手腕猛地急速发力,奋力挣脱了飞僵尸王的禁锢。 而后,一道红芒闪过,她便轻盈地飘浮在距离雪山山巅两米处的空中。此刻,她眸光紧紧盯着眼前这尊仿佛不惧任何攻击的恐怖怪物。 第331章 寒岭雪夜:冰芒乍现与雪崩惊魂 石家兄弟驾驶着一辆越野车,行驶在蜿蜒盘旋的雪山公路上。不巧的是,此时正值寂静的深夜,天空还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严重阻碍了视线。尽管车子安装了防滑链,但山路实在太过崎岖危险。无奈之下,石家兄弟只得劝诫孟诗雅放弃车子,选择步行前往玉家别墅。 孟诗雅虽心里着急,牵挂着许凡和阿黎的安危,但也明白石家兄弟所言在理。于是,她联系了分公司总裁,将车子停放的位置发送过去后,便与石家兄弟一同徒步上山。 硕大的雪花在狂风的裹挟下,不时地拍打在三人的脸颊上。即便他们已经戴上了护目镜和口罩,仍能感觉到脸颊被雪花击中后隐隐作痛。 然而,一想到许凡和阿黎此刻下落不明,孟诗雅内心的焦急便无处安放。她在这大雪弥漫的山路上奋力奔跑,速度之快,就连石家兄弟一时之间都有些跟不上。 三人行至一处寒岭角落旁时,乍然间,竟看到天空中有冰蓝色的光芒,隐隐照射进前方雪山的山巅之中。 三人好奇之下,便凝目望去。透过密集的鹅毛大雪,他们艰难地看到,在那雪山山巅的上空,赫然有一处冰蓝光华急速流转,为这漆黑的天空添上了一抹绚丽的色彩。然而,由于距离太远,再加上暴风雪阻碍视线,三人终究没能看清楚那绚丽的冰蓝光芒究竟为何物。 孟诗雅此时无心欣赏这些,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一种强烈的笃定,她的许凡就在玉家风水别墅那里。 眼见目的地近在咫尺,情急之下,她脱口催促道:“黑子哥、雷子哥,快别看了,赶紧赶到那处别墅那边吧。”说罢,她也顾不上形象,手脚并用,在这充满积雪且蜿蜒的山间道路中,艰难地朝着玉家别墅的方向前行着。 石家兄弟见状,彼此默契地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旋即便吃力地跟上孟诗雅的脚步。 玉家别墅这边,当耿小蝶破窗而出,于风雪交加的寒夜毅然升空之际,别墅里弥漫的寒气陡然消散了不少。 许凡与阿黎两人趁机运转体内功力,极力化解侵入体内的寒冥鬼气。 由于阿黎的真元本就是寒冰属性,因此她比许凡早几息时间,便将侵入体内的寒冥鬼气逼出体外。随后,她来不及稍作休整,便单掌抵住许凡的后背,运用自身功力相助许凡。顷刻间,许凡也立时恢复了行动能力。 阿黎刚想提醒许凡速速离去,然而还没等她把话说出口,许凡便已急速来到蜷缩在沙发上的陈连涛面前,一把将被子揭开。 许凡诧异的发现,此时陈连涛身上的被子竟冻得僵硬无比,而他身上的衣服也泛起了薄薄一层冰屑。陈连涛整个人颤抖不止,发丝、眉毛以及睫毛上都闪烁着晶莹的冰珠。 许凡急忙不动声色地将陈连涛扶起,说道:“陈先生,现在情况危急,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你清醒一点!” 此时的陈连涛还被冻得瑟瑟发抖,嘴里不住地呢喃着:“小,,小蝶,别杀我,求求你……” 阿黎见状,几步上前,不由分说,朝着陈连涛的脸上“啪”地重重抽了一个耳光,随后厉声喝道:“陈连涛,不想死就赶紧跟我们走!” 言罢,阿黎看了一眼许凡,不再迟疑,转身离去。陈连涛这时脑袋渐渐回过神来,可许凡已经没时间等他彻底清醒,一把将他扛起,紧追阿黎的脚步而去。一行三人就这样疾步离开了玉家别墅。 三人在满是积雪的下山路径上急速前行。陈连涛这时才真正清醒过来,问道:“许先生,我……我没死吗?小蝶呢?”还不等许凡开口,阿黎猛地回旋一步,抡起掌刀,“砰”的一声砸在陈连涛的脖颈上,将他击晕过去。 许凡见状,脸色骤然阴沉下来,质问道:“阿黎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阿黎无奈地解释道:“许少爷,如今情况危急,性命攸关,我们没时间照顾他的情绪了。把他击晕,我们才能施展身法,快速离开。不然带着他这个凡人,我们无法动用修为,光靠两条腿,能躲得过飞僵尸王和寒冥鬼王的追杀吗?” 许凡闻言,顿时面露惭愧之色,满怀歉意地回应道:“对不起啊,阿黎小姐,我误会你了。” 阿黎没好气地摇摇头,说道:“好啦,我的许大少,咱们真没时间在这儿啰嗦了,快走!” 随后,许凡扛着陈连涛,与阿黎二人分别化作金光与蓝芒,急速朝山下行去。 然而,行至山脚处时,两人突然感到一阵沉闷的心悸,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强行遏制住跳动。两人同时心中惊呼:“不好,是天道警示!怎么回事?” 霎时间,他们周身凝聚的气劲崩碎,金光与蓝芒骤然消散,二人也无力地跌落在雪地之上。 过了片刻,这种恐怖的感觉才缓缓消退。一向沉稳冷静的阿黎,此时也忍不住抱怨道:“该死,究竟是哪个家伙,在这么恶劣的天气,深更半夜还出现在这寒岭雪山?” 此刻,暴雪纷飞,狂风怒号。尽管环境嘈杂,但阿黎这一声抱怨,在空旷的寒岭雪山中还是传得老远。这声音顿时让不顾一切赶到此处的石家兄弟与孟诗雅三人清晰地听到。三人听到阿黎的声音,不由得喜出望外。孟诗雅扯着嗓子,朝着他们的方向喊道:“阿黎,许凡,是你们吗?” 许凡听到孟诗雅的声音,浑身猛地一颤。“糟了,诗雅怎么会来这儿?寒冥鬼王虽恐怖,却仍受天地规则约束,可那飞僵尸王根本不顾什么天地规则啊!” 想到这儿,许凡急得脸色瞬间通红。他急忙起身,扛起陈连涛,便朝着孟诗雅声音的方向快步赶去。慌乱中,他不慎摔倒,顺势就着下坡抱着陈连涛一同滚落下去。 阿黎看到许凡这下意识的本能反应,心中不禁对孟诗雅生出无限羡慕之情。她暗自思忖:“要是白城也能对我这般上心,那该多好啊。” 阿黎很快就回过神来,她心里清楚,眼下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当即凝聚目力,定睛看向 前方的路径,旋即便纵身一跃,借着下坡的惯性,顺着山势疾步冲下山去。 孟诗雅这边也在急速朝这边赶来。然而,由于积雪太深,他们行动颇为不便。但在心中执念的驱使下,孟诗雅一个女生,竟硬生生将石家兄弟这两个大男人甩在了身后。 石家兄弟二人此时气喘吁吁,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只见两人同时摇了摇头。他们的体力此时几乎耗尽,心中不禁暗自叹息:“这爱情的力量,还真他娘的无比伟大啊!” 最终,许凡抱着已然昏迷的陈连涛,一路滚落到孟诗雅身旁。孟诗雅心急如焚,赶忙止住他滚落的身形。 待看清眼前之人确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许凡后,她激动地一把抱住许凡,呜呜哭道:“许凡,你到底去干嘛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许凡感受着孟诗雅激动的拥抱,心中满是愧疚,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好了,诗雅,我这不是没事嘛。我和阿黎还有陈先生,有些要事得处理。” 就在这时,阿黎凭借连续跳跃,也来到两人身边,焦急催促道:“我的大少爷、大小姐,现在情况万分危急,拜托你们别再你侬我侬了行不行?” 孟诗雅闻言,一脸怔愣,她实在不明白阿黎为何如此着急。在她看来,此处不过风雪稍大些,能有什么危险呢? 而阿黎这声训斥,终于让许凡回过神来。他赶忙催促道:“快,诗雅,咱们赶紧离开这儿!”说罢,他急忙起身,一把扛起陈连涛,另一只手拉住孟诗雅,不由分说便朝山下方向快步奔去。 走着走着,许凡又看到了石家兄弟,心中愈发焦急无奈,喊道:“黑子、雷子,你们怎么也来了?赶紧走,这儿太危险了!” 石黑子此时弓着腰,气喘吁吁地回应:“哎,小凡啊,你别再催了,我们哥俩实在跑不动了。” 许凡还欲再说,这时阿黎冰冷的声音传来:“你们俩要是想死在这儿,就在这儿好好歇着吧!”说罢,阿黎不再理会众人,转身独自离去。 许凡见状,心急如焚,大声喊道:“黑子、雷子,快走!我啥时候骗过你们?这儿真的危险,再晚一会儿,咱们都得没命!” 孟诗雅和石家兄弟三人见阿黎和许凡如此急切,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惶恐。当下,也赶忙跟上他们,迅速撤离。 就在几人彻底撤下山,来到寒岭雪山山脚之时,恰好是耿小蝶压制着飞僵尸王,朝空中急速坠落并撞进寒岭雪山山巅的瞬间。几人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仿佛脚下的大地都微微一颤。 石家兄弟惊愕地对视一眼,心中暗叫不好,作为军人,他们太清楚这种情况意味着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们喊出“快跑”,阿黎已提前焦急地脱口吼道:“不好,快逃!” 此时,几人瞬间反应过来,朝着寒岭雪山外拼命奔去。 耿小蝶压制飞僵尸王凶狠撞至山巅,致使寒岭雪山大部分积雪的微妙结构瞬间被破坏,霎时间,触发了雪崩之势。 尽管几人已拼尽全力狂奔,可此时大雪封山,脚下积雪极为厚重,严重阻碍了他们的脚步。下一刻,在几人惊恐的目光中,翻滚而下的积雪如汹涌的波涛,瞬间将他们的身影淹没。许凡在最后一刻焦急呼喊:“诗雅!” 皑皑白雪形成的汹涌波涛平静过后,蓦然,两处闪烁起金光与蓝芒,“砰”的一声,许凡与阿黎的身影破雪而出。 许凡急忙将陈连涛安置在一处平缓地带,转身便心急如焚地钻入厚重的积雪之中。此刻,他顾不上天地规则,手中劲气陡然勃发,迅速清理眼前的积雪,同时焦急呼喊:“诗雅,黑子,雷子!” 阿黎见状,同样心急,她小心翼翼地控制自身修为所散发的劲气,开始拨开积雪寻找其他人的身影。所幸,在两人全力搜寻下,很快便找到了孟诗雅、石黑子和石雷子三人。 将他们全部拖出来后,阿黎为三人逐一仔细把脉,随后微微松了口气,安慰许凡道:“许少爷不必担心,他们只是被大雪瞬间冲击,晕厥过去而已,并无性命之忧。” 许凡听后,那颗焦急狂跳的心终于缓缓平静下来。他紧紧搂着孟诗雅,心中满是自责与后怕。 第332章 寒岭雪巅:寒冥鬼王血战飞僵尸王 夜色如墨,狂风咆哮,纷扬上空的暴雪被狂风肆意裹挟,在苍穹间凌乱飞舞。就在这漆黑且恶劣的天气下,寒岭雪山山巅的上空,骤然有一道光束,仿若彗星般带着磅礴之势,直直砸向山巅之处。“砰”的一声,宛如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寒岭雪山周遭瞬间引发一定程度的雪崩。 而那从天空坠落的,正是耿小蝶与飞僵尸王。二者的身影深深镶嵌进山巅厚厚的积雪之中。下一刻,只见血光陡然涌动,伴随着又一声“砰”响,雪花如霰弹般四溅开来。耿小蝶化作一道残影,以极快的速度疾掠至距离山巅两米之上的空中,她眸光凛冽,谨慎地凝视着仍深陷在积雪之中的尸王身影。 就在此刻,“砰”的一声炸响,山巅处的积雪如遭巨力冲击,猛地炸开,无数雪屑如暗器般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紧接着,飞僵尸王恰似一颗出膛炮弹,向着耿小蝶如闪电般急速扑来,所经之处,空气被剧烈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 因距离过近,加之飞僵尸王速度太快,纵然耿小蝶已身为寒冥鬼王,刹那间竟也来不及做出反应。她刚瞥见积雪飞溅,飞僵尸王那漆黑疾影便已欺身近前,铁钳般的大手“唰”地一下紧紧扣住她的双肩。那锋利指甲,恰似源自剜心地狱的利刃,瞬间深深嵌入她的鬼王之体,森寒尸气如毒蟒般疯狂侵蚀,令她双肩处传来钻心剧痛。 飞僵尸王擒住耿小蝶后,凭借急冲的惯性,推着她的身形不受控制地朝后方如流星般急速暴射。所过之处,在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中犁出了一道真空地带,原本连绵不断的雪花,竟在此处出现了奇异的空白。 电光火石间,尸王森寒大口猛然张开,两排锯齿状牙齿闪烁着幽冷凶光,如饿虎扑食般朝着耿小蝶的脖颈狠狠咬去。 耿小蝶虽双肩剧痛,但并未慌乱。就在飞僵尸王扣住她双肩的瞬间,她便敏锐察觉这孽畜定会对脖颈发动致命袭击。 千钧一发之际,她强忍着疼痛,猛地运转周身寒冥鬼气,瞬间凝于胸间。飞僵尸王张嘴咬来之际,她毫不犹豫,“噗”地一下,猛地吐出一股森寒冰雾,直扑飞僵尸王的面门。 刹那间,原本压制着耿小蝶飞速后退的飞僵尸王,仿佛遭受一股无形而恐怖的巨力重击,发出一声凄厉惨嚎。它吃痛之下,双手猛地松开耿小蝶,整个身影如受重击狼狈地朝着上空窜去。 而耿小蝶迅速稳住身形,全然不顾双肩处尸气侵蚀的剧痛,陡然化作一道夺目血芒,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冲霄而起,朝着飞僵尸王疾掠而去,那决然气势,似要将飞僵尸王碎尸万段。 飞僵尸王被耿小蝶的寒冥鬼雾正面喷中,它那狰狞可怖的面庞,已全然结上一层厚实的寒霜。原本高高隆起的眉骨、宽大的鼻翼以及咧开的血盆大口,皆被冰霜所覆。那原本充满戾气、仿若能将世间万物吞噬的双眸,此时也被冰霜冻结,一片灰暗,彻底失去了往昔令人胆寒的凶戾光芒,看上去竟有几分狼狈。 只见飞僵尸王挥舞着利爪,在自己脸上疯狂抓挠,好似要将那狰狞的面孔撕扯下来。它面容扭曲,仿佛正遭受蚀骨之痛。周身浓郁的漆黑尸气不断向其面部翻腾,这黑气一接触飞僵尸王的脸,便化作青烟,还发出“哧啦哧啦”的声响,似乎是在化解耿小蝶的寒冥鬼雾所带来的伤害。紧接着,它嘴里发出瘆人的咆哮,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透着无尽阴森,令人胆寒。 然而转瞬之间,冲霄而起的寒冥鬼王耿小蝶便追上了飞僵尸王的身影。耿小蝶深知战机稍纵即逝,容不得分毫耽搁,顺势伸出寒冥鬼爪,一手牢牢扣住尸王的脚腕,厉喝一声:“给我下去!” 说罢,猛地朝下狠狠拉扯。 此时,飞僵尸王正全力化解脸上刺骨的冰寒剧痛,没有顾及从下方急追而来的耿小蝶。突然,它感受到脚腕被死死扣住,紧接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传来,身形不受控制地急速坠落。 趁着飞僵尸王身位略低于自己,耿小蝶毫不犹豫,使出全力,自上而下狠狠拍出一记寒冥鬼爪,正中尸王的左肩头。“砰”的一声闷响,飞僵尸王发出一声惨嚎,其漆黑诡异的身影,如同被大力掷出的石子,猛地朝雪山山巅再次砸去。所经之处,飞扬飘落的雪花仿佛也惧怕殃及自身,纷纷躲避。 耿小蝶哪肯放过这绝佳时机,凶狠拍出寒冥鬼爪后,身形化作血芒,如影随形般紧紧追在尸王身后,一副“趁你病要你命”的架势,丝毫不给尸王任何喘息之机。 然而,此时心急只想毕其功于一役的耿小蝶,却并未察觉到,在飞僵尸王即将砸落地面的短暂瞬间,其脸上的寒冥鬼雾已被自身尸气化解得差不多了。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隆巨响,飞僵尸王的身影再次如陨石般砸进了山巅的积雪之中,深深地镶嵌其中,激起漫天雪浪。几乎就在同一瞬间,耿小蝶紧随其后的攻击也如影随形,瞬间抵达。 电光火石间,只见那寒冥鬼爪闪烁着森冷幽光,凌厉凶狠地径直朝着飞僵尸王的脖颈抓去,势要一击之下,让其尸首分离。 就在寒冥鬼爪即将得手之时,飞僵尸王突然伸出如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擒住耿小蝶的手腕,同时发出愤怒的低吟。耿小蝶见状,心中大惊,没想到这孽畜竟恢复得如此迅速。 然而,她还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飞僵尸王的另一只利爪已如雷霆闪烁般,急速挥舞袭来。“砰”的一声,这恰似从地狱探出的诡异尸爪,狠狠厉地击中耿小蝶空门大开的右肩。空气中瞬间爆发出沉闷的音爆之声,瞬间将耿小蝶击飞了出去。 只见咻的一声,耿小蝶的鬼体不受控制地朝左方爆射而去。在这厚重积雪覆盖的山巅,眨眼之间,她的身形便犁出了一道宽阔通道。所经之处犹如地龙翻身,残雪飞扬。当她反应过来之时,猛地挥舞手臂,将寒冥鬼爪深深嵌入山巅地面,这才止住了暴退的身形。 耿小蝶感受着右肩传来的剧痛,仿佛骨骼寸寸碎裂,那疼痛钻心蚀骨,令她的右手止不住微微颤抖。她并未立刻起身,而是眸光凛冽地紧盯着飞僵尸王的身影。与此同时,她悄然运转周身寒冥鬼气,化解正不断侵蚀她鬼体的尸气。在双肩处那飞僵尸王留下的恐怖伤口上,肉眼可见丝丝缕缕漆黑的尸气正被她缓缓逼出体外。 而此刻,飞僵尸王同样凶厉地盯着耿小蝶的诡异身影。它的面部,浓郁的尸气仍在源源不断地翻涌,丝丝寒冰之气也清晰可见地升腾而起。 不多时,两道诡异的身影,似乎都已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只见他们不约而同地缓缓起身,彼此紧紧凝视,陷入了短暂的对峙。 第333章 雪巅双煞争锋 寒冥鬼气冰封尸王 山巅之上,狂风愈发凛冽,如刀割般肆虐,裹挟着大片雪花簌簌落下,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也感知到了这静默中弥漫的肃杀氛围,发出阵阵哀鸣。 下一刻,飞僵尸王骤然暴吼一声,刹那间,周身漆黑光芒陡然浓郁,如墨般翻涌汇聚,化作一团庞大且诡异的魔云将其团团环绕。眨眼之间,那团魔云极速变幻,竟幻化成一只高达三丈有余的漆黑蝙蝠血影。 这蝙蝠血影威武霸道至极,蝠翼边缘锐利无比,恰似两把散发着森冷气息的灭世魔刀,锋刃闪烁着寒芒。其硕大的头颅上,恐怖的獠牙狰狞外露,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煞之气。更为骇人的是,在它耸立的耳朵后方,竟突兀地立着两根形似金色龙角之物,使得它此刻散发的气息愈发摄人心魄。 与此同时,耿小蝶周身血光大盛,那股冰寒气息仿佛要将她所处的一方虚空冻结。脚下乌光骤起,如一双无形的大手,拖着她缓缓升空。转瞬之间,脚下乌光竟化作一道诡异的乌凤光影,长达二十米的翼展缓缓在空中律动,散发出苍茫且诡异的冰寒之气。 下一刻,那摄人心魄的巨大蝙蝠虚影腹部,突然如被利刃撕开般轰然裂开。九条尸藤蔓从中猛地窜出,藤蔓周身血光流转,黑气缭绕,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它们如同灵动且狰狞之物,彼此相互纠缠扭动,而后迅速缠绕在飞僵尸王身上。 就在缠绕的过程中,那宛若实质的蝙蝠虚影竟也开始缓缓缩小,化作一道道幽光,朝着飞僵尸王的体内涌去。 显然,飞僵尸王深知,仅凭自身天赋神通——血色尸藤蔓,尚不足以真正对耿小蝶造成致命伤害。于是,它竟毫不犹豫地与这天赋神通进入融合状态,刹那间,一股更为强横的力量自它体内爆发而出,令四周空间都隐隐震颤。 随着光芒渐渐隐去,那飞僵尸王的厚重甲胄上,迸发着黑红相间、如地狱般的色彩,周身缭绕的尸气也变得更加雄浑。 几乎与此同时,耿小蝶脚下的乌凤虚影,化作丝丝缕缕的乌光,源源不断地涌向她的鬼体。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刹那间寒光大盛。只见她轻柔地抚摸着肚子,轻声呢喃:“我的孩儿,随妈妈一同共战强敌。”话音刚落,一股凛冽寒气从她腹中凛然爆发,如汹涌的暗流,源源不断地涌向她的心房。 一时间,耿小蝶周身的寒冥鬼气以龙卷漩涡之势环绕着她。飘落的飞雪也仿佛受到感召,纷纷化作一道道寒芒,持续注入这股旋转的鬼气之中。最终,耿小蝶身着乌凤样式的女士盔甲,肩膀处摇曳着几缕黑色羽毛,显得异常妖异。 飞僵尸王感受到耿小蝶此刻源源不断涌出的寒冥鬼气,顿时暴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残芒,如疾风骤雨般径直朝耿小蝶猛扑而去。 同一时间,耿小蝶似有所感,身形瞬间急动,宛如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裹挟着凛冽气势,朝着飞僵尸王急速撞去。 转瞬之间,两道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的身影,轰然对撞在一起。“砰”的一声闷响,双方身形同时一震,紧接着,他们瞬间化作两道残芒,以诡异难辨的速度疯狂交手。 在寒岭雪山的山巅,无尽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他们将自身速度催至极致,一道道残影在纷飞的雪花中不断闪现,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唯有那夹杂在暴风雪呼啸中的音爆声,连绵不绝地响彻在寒岭山巅。 只见,时而飞僵尸王那高大的身躯被耿小蝶一记寒冥鬼爪狠狠拍飞;时而耿小蝶诡异的身影又被飞僵尸王猛地砸进深厚的积雪之中。而飞僵尸王旋即急速追上,双方再次纠缠在一起,一同撞向雪山山巅的奇峰怪石。刹那间,山石炸裂,碎块飞溅,一片狼藉之象在山巅蔓延开来。 飞僵尸王这个级别,不仅将自身天赋神通进化至圆满,如今更是与其合二为一。这使得他的速度与力量猛然翻倍。加上僵尸本就力大无穷且拥有不死之身,一时间,飞僵尸王周身尸气纵横,与耿小蝶极速碰撞,在持续绞杀中竟未露出丝毫疲态。 而耿小蝶此时,已经将凤鸾乌棺中的独有尸煞之气融入鬼体,还与腹中鬼婴紧密相连。使得她的寒冥鬼力在自身内呈现阴阳抱合之势,力量源源不断。面对飞僵尸王,她虽隐隐有些不敌,却也毫无惧色。这一切皆得益于孟诗雅,她不惜重金将耿小蝶的尸身置于凤鸾乌棺之中,还将其葬在阴阳抱合穴之处。 就在双方又一次猛烈对撞之时,耿小蝶瞅准稍纵即逝的时机,寒冥鬼爪如闪电般迅猛探出,瞬间破开尸王那诡异的甲胄护体,顺势狠狠一爪,径直掏进了对方的心窝之中。 然而,几乎在同一瞬间,她的腹部也陡然传来一阵剧痛。此时她才惊觉,尸王的利爪同样无情地穿透了她的腹部。好在她与腹中鬼婴已形成阴阳抱合之势,彼此气息相连,尸王这一爪虽重创了鬼婴,但在自己的反哺下还不至于让她的孩子彻底陨灭。 耿小蝶强忍着腹中钻心的疼痛,猛地死死抓住尸王的心脏,心中涌起强烈的念头,想要将其狠狠掏出来。可惊愕地她发现,尸王的骨骼与血肉竟在急速恢复,如铁钳般死死卡住她的手腕,致使她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将寒冥鬼爪从尸王的身体里抽离。 飞僵尸王的诡异和强大再次深深震撼了耿小蝶,眼见尸王准备趁机攻击自己。她眸光凛冽,心中涌起浓烈且不甘的狠厉,手上发力,紧紧抓住尸王的心脏,森寒的寒冥鬼气顺着她的利爪疯狂涌出,几乎瞬间就将飞僵尸王的心脏冰封。 恰在此时,飞僵尸王发出一声低吟般的咆哮,不过相较之前,气势明显衰弱了许多。只见他尸爪微微涌动,似还想继续攻击耿小蝶。然而下一瞬间,他整个身躯从内而外迅速被冰封。眨眼间,那高大的身躯便彻底冻结,失去了行动能力。 耿小蝶深知飞僵尸王的恐怖,明白如此重击也难以长久限制他。她并未立刻抽回探入飞僵尸王体内的鬼爪,而是紧紧握着其心脏,源源不断地将寒冥鬼气输入其中。 待感觉到自身力量已达极限,耿小蝶猛地抽出寒冥鬼爪。随后,她鬼体一晃,单手捂住剧痛的腹部,脸色苍白如纸。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再次挥出一爪。“砰”的一声,已然完全冻结的飞僵尸王,被这一爪狠狠拍飞。只见飞僵尸王的身影如流星般,朝着寒岭雪山的山脚急速坠落而去。 第334章 雪夜惊魂 天书浴血镇飞僵 阿黎看着许凡紧紧抱着孟诗雅,情绪几近失控的模样。她心底虽下意识地想要催促许凡赶紧撤离,可内心深处却也深深懂得许凡此刻对孟诗雅失而复得的那种复杂难明的心情。 当下,她选择缄默不语,默默移步至已然晕厥过去的石家兄弟身旁,二话不说,一左一右将兄弟俩稳稳地挽于腰间,旋即起身静静地看着许凡。 许凡此时察觉到阿黎的动作,即刻反应过来。他赶忙平复自身激动的情绪,面露歉意地说道:“对不起,阿黎小姐,我……” 然而,话未说完,阿黎便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了,许少爷,咱们赶紧走。你无需多作解释,阿黎都明白,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此地。” 许凡听闻此言,深知时间刻不容缓。当下,他小心翼翼地让孟诗雅趴伏在自己肩头,稳稳地将她扛起,随后快步来到陈连涛身旁,一手有力地将其揽于腰间。紧接着,他与阿黎二人迅速催动修为,如两道黑色的流光,朝着寒岭雪山之外疾驰而去。 二人刚动身不久,便听到身后的雪山之巅传来接连不断的“砰砰”音爆声。不多时,他们清晰地感受到背后的寒岭雪山在微微颤抖,山上簌簌滚落的残雪以及飞石,如同雨点般砸落,这让他们心中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实在未曾料到寒冥鬼王和飞僵尸王竟如此厉害,二者交手竟能引发这般大的动静。此刻,他们唯有期盼这两位恐怖的存在能多缠斗些时候,为自己争取更多的逃生机会。许凡更是恨不能自己再多生出两条腿来,不顾一切地全力朝山下狂奔。 两人此刻疲于奔命,奈何他们各自拖带着一名昏厥之人,这极大地限制了他们的速度。寒岭雪山的下山之路,积雪深厚得犹如层层堆叠的棉絮,山路更是崎岖蜿蜒,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转眼间,一分钟过去了,两人却依旧未能完全走出寒岭雪山。 恰在此时,两人同时敏锐地察觉到背后高空中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仿若死神吹响的号角,令他们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胆寒之意。 理智清楚地告诉他们,身后正在交手的寒冥鬼王与飞僵尸王,无论哪一个追来,他们都绝无生机。但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们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如同被猛兽追捕的猎物一般,拼命狂奔。他们的双腿机械地交替迈动,完全不顾身体的疲惫与山路的艰难,一心只想离那可怕的地方越远越好。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只觉头顶一股冰寒刺骨气息飞速划过。紧接着,便见前方七八米处,“砰”的一声巨响,一道人影如流星坠地般狠狠砸进雪地,溅起大片纷飞的雪花。那强大的贯穿之力,使得人影砸到地面后,仍在雪地上生生滑行了十几米,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犁出一道宽阔的通道。 许凡与阿黎瞬间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得呆立当场。他们小心翼翼地凝神望去,待看清前方的身影后,两人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栗。许凡更是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仿佛浑身的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只见前方是一道被彻底冰封的恐怖身影,那狰狞扭曲的面庞上,大口微微张开,露出两排如锯齿般锋利森寒的牙齿。其爪子保持着攻击的姿态,尖锐的利爪在冰冻下显得格外惊悚骇人。不用多想,这便是陈连涛祖上所化的飞僵尸王。 更让人胆战心寒的是,将其全身冻结的寒冰之气晶莹剔透,其中却不断翻涌着诡异的黑煞尸气。那尸气正以极快的速度消融着侵入体内的寒冰,整个诡异且摄人心魄的身躯,此时正急速蒸腾着阵阵诡异的青烟,仿佛下一秒便要冲破坚冰的束缚。 阿黎此刻面色一片惊恐,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她下意识地急得脱口而出:“许少爷,快!趁它还没恢复行动能力,赶紧祭出你的仙缘法宝,一旦等它破冰而出,咱们就死定了!” 阿黎的提醒,如同一记重锤,瞬间敲醒了被飞僵尸王恐怖气息震慑得短暂失神的许凡。被坚冰困锁的飞僵尸王,虽暂时无法动弹,但其散发出来的惊悚气息,还是让许凡有了片刻的失神。 此刻,他猛地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身体猛地一转,将陈连涛轻轻却又迅速地甩在地上。紧接着又顺势单膝跪地,将孟诗雅温柔的平放在身旁。 阿黎看着尸王那已微微颤动的手臂和利爪,吓得整个身体剧烈摇摆。她声嘶力竭地催促:“快,再晚就来不及了!”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急切。 在阿黎的催促下,许凡也察觉到了这危急的情况。寒意瞬间窜上脊背,与此同时,他迅速运转起体内雄浑的金丹之力,心神瞬间与藏于棉服内衣口袋中的造化天书紧密相连。 随着他急速运转真元全力催动,只听“哧啦”一声,大衍造化天书猛地破开厚厚的棉服,“咻”地一下如闪电般蹿到飞僵尸王上空。在许凡的极力操控下,天书“哗啦”一声急速展开,刹那间绽放出耀眼夺目的五彩霞光,光芒照亮了整个漆黑的雪地山野。 侧躺在雪地里的飞僵尸王,被这五彩霞光猛地一照,周身的寒冰之力以及自身散发的尸气,就如同遭遇滚烫的沸水浇淋,急速蒸腾起来。伴随着“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响,飞僵尸王身上迅速腾起浓密的白色雾气。几乎就在眨眼之间,便传来飞僵尸王那震彻山野、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嚎声。 只见飞僵尸王那高大的身躯浑身剧烈颤抖着,艰难地缓缓站起,它疯狂地挣扎着,试图挣脱五彩神光所照耀的区域。 许凡与阿黎见状,心中又是一阵强烈的惊颤。此前,许凡依靠大衍造化天书已经成功消灭了两只僵尸,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被这五彩霞光照耀的僵尸,身形都会被牢牢定住,动弹不得。可如今眼见这飞僵尸王竟要挣脱五彩霞光的禁锢,许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阿黎在短暂的惊诧过后,瞬间反应过来,急忙大声喝道:“许少爷,快!你与这仙缘之物仅仅完成了认主仪式,还未经过血炼。快用你的鲜血浇灌这仙缘之物,如此它才能真正成为你的本命法宝,快!” 经阿黎这么一提醒,许凡毫不犹豫,瞬间施展出鬼异真身,那如钢筋般坚硬的手指尖,在手腕上轻轻一划,顿时一道血口绽开。果不其然,下一刻,一股殷红的鲜血从他手腕的伤口处飞溅而出,精准地注入到漂浮在半空的大衍造化天书之中。 刹那间,大衍造化天书所散发的五彩神光骤然间变得更加强盛,彻底照亮了这一方山野之地。天书上面附着的古老文字流光溢彩,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闪烁着神秘的五彩流光。照耀出的五彩神光的边缘处,竟隐隐携带着日月光辉的纯净气息。 此时,随着五彩霞光的持续增强,飞僵尸王那恐怖的身形再也无法挪动分毫。它浑身蒸腾着浓厚的白烟,朦朦胧胧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将其整个身躯完全笼罩。紧接着,它发出一阵比之前更为凄厉、摄人心魄的惨嚎声,那声音震得寒岭雪山上的积雪纷纷簌簌抖落。 阿黎此刻美目瞪得滚圆,尽管飞僵尸王已被五彩神光死死定住,无法挣脱,但她眸光中仍止不住流露出深深的畏惧之色。她紧紧盯着眼前那正被五彩霞光飞速消融的飞僵尸王,神情紧张到了极点。 而许凡更是丝毫不敢有半点大意,他将自身功法运转至极致,倾尽全力催动大衍造化天书,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务必趁机将这飞僵之王彻底消灭,绝不能给他任何伤害自己与身边之人的机会。 在全力催动大衍造化天书的过程中,许凡愈发清晰地感觉到它与自己的联系变得愈发紧密,仿佛已经和自己融为一体。他隐隐察觉到,待自己突破到元婴境后,这大衍造化天书会给自己带来难以想象的惊喜。 第335章 寒岭情仇:鬼王执念与飞僵奇变 耿小蝶强忍着腹中如绞的剧痛,奋力将飞僵尸王彻底冻结。随后,她全然不顾自身伤势,猛地一爪,将飞僵尸王狠狠拍下寒岭雪山山巅。 此刻,她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单膝跪在雪地之中,双手颤抖着死死撑住地面。寒风呼啸而过,暴雪肆意狂舞,在这寒岭山巅的冰天雪地间,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与身上血红的衣甲形成触目惊心的鲜明对比,显得格外诡异。而她的寒冥鬼体,正逐渐浮现出如薄纱般的透明质感,仿佛她那实质的鬼王之躯正缓缓消散。 耿小蝶无暇顾及其他,赶忙运转寒冥鬼气,细细感受着腹中鬼婴的状况,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她的孩子只是受了重创,并未陨灭。凭借他们母子在体内形成的阴阳抱合之势,在源源不断的气机滋养下,她和鬼婴便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耿小蝶心里清楚,方才对飞僵尸王的攻击,不足以将其限制太长时间。然而,心中对陈连涛的怨恨,却如附骨之疽,始终难以消散。 她银牙紧咬,眸中闪过决然,语气森然坚定地自语道:“陈连涛的命,只能由我来取,绝不容他人染指!”说罢,她闭上眼睛,急速调转寒冥鬼力,与腹中鬼婴紧密相连,缓缓催动阴阳抱合之势。 转瞬之间,她近乎的身影旁,骤然出现两个飞速旋转的气流漩涡。随着她周身寒冥鬼气如洪流般源源不断地注入,霎时间,这两个漩涡裹挟着磅礴的鬼气,彼此相互对峙。 随后,它们仿佛心有灵犀,彼此契机相连,开始围绕着对方缓缓旋转。刹那间,耿小蝶周身流转的寒冥鬼气,竟勾勒出一幅透着幽冷光泽、线条流转间似蕴含冷冽冰寒的奇异的太极图,在她周身缓缓旋转。 紧接着,旋转的太极图爆发出一股绝强的吸力。在这山巅之上,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如海纳百川一般,化作一道道雪白的洪流。它们极有规律地朝着山巅汹涌奔去,尽数涌入耿小蝶以寒冥鬼气所幻化出的旋转太极图中。 随着那诡异的太极图缓缓转动,天地间最为精纯的冰雪之力,被转化成冰蓝色的幽冥鬼气,如涓涓细流般源源不断地注入耿小蝶的寒冥鬼体。在这股强大力量的滋养下,她那近乎透明的鬼体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只见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那道狰狞的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与此同时,她的寒冥鬼体也以极快的速度再次凝实,重新恢复力量。 紧接着,她腹中鬼婴的气息也迅速强盛起来。而她的脸色,不再如方才那般惨白吓人,渐渐恢复成之前娇艳欲滴却又透着丝丝邪魅的模样。那鲜红如血的唇,眉眼间那抹妖艳的红,恰似能勾魂摄魄,让人胆寒。 感受着自身状态已然恢复,耿小蝶缓缓撤去阴阳合抱之势,悠悠睁开眼睛。她正欲追击那飞僵尸王,然而恰在此时,她脸色陡然一变,敏锐地察觉到雪山山脚下传来一股令她心悸的气息。 紧接着,便传来飞僵尸王惨绝人寰的嘶吼。这时,耿小蝶脸色再次剧变,抬眼望去,只见山脚下一片刺目的五彩神光。看到这五彩光华,她那透着妖异之美的眼眸瞳孔猛地一缩,身躯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这……这究竟是什么?好似是仙道的气息。” 耿小蝶此时惊疑不定,心中暗自思索:难道真有仙人插手此事?不可能啊,仙凡有别,即便城隍老爷已位列鬼仙,也决然不能随意插手这世间因果。那……那想必是拥有仙缘的宝物所催发的威能了!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悄悄隐去身形,上前一探究竟。只见她的寒冥鬼体骤然间化作一缕飘荡的诡异血雾,悄无声息地朝着山下隐去。 当耿小蝶化作寒冥鬼气,远远瞧见玉家别墅中那两个年轻人,还有昏厥过去的陈连涛以及其他三人时,心里顿时安稳了不少。 她抬眸看向飞僵尸王此刻的凄惨模样,心中瞬间警惕起来,目光紧紧锁定许凡。虽然许凡能给她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但这丝毫不足以让她放下对陈连涛的仇恨。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孟诗雅和石家兄弟身上时,心中那种熟悉、亲切与温暖的感觉,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她闭上眼睛,探寻这些感觉的根源。下一刻,耿小蝶蓦然睁开美目,满含感激地看向孟诗雅和石家兄弟。 方才她查探心中奇妙感觉的因果,最终感知到,正是眼前这三人,不但将她的尸身解救出来,还用了整个雪山市仅有的一口凤鸾乌棺收敛她,并将她葬于阴阳抱合穴之中,助她一举化身成为寒冥鬼王。 然而,耿小蝶看着孟诗雅,总觉得她与孟诗雅之间的缘分,绝非仅此而已,仿佛还有更深切的羁绊,只是一时之间,她怎么也想不起来缘由。于是,她当下便拿定主意,在心里默默念叨:“三位恩公,你们对小蝶的大恩大德,小蝶没齿难忘。待小蝶手刃陈连涛,定会报答三位恩公。” 拿定主意后,她的目光锁定到许凡身上。她心里明白,若要完成对陈连涛的复仇,必须等许凡消灭飞僵尸王,收起那可怕的仙缘法宝之时,自己再骤然出手制住许凡,如此方能实现心中夙愿。 随着许凡完成血炼天书的过程,五彩神光的照耀愈发炽烈。飞僵尸王那恐怖的身影再也无法动弹,被五彩神光牢牢定在原地,光芒持续消融着他身上浓郁的黑煞尸气,蒸腾起大量白烟,浓浓的烟雾将他的身形彻底笼罩。 原本,飞僵尸王一直发出瘆人的咆哮,此刻这咆哮声却越来越微弱。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突然间口吐人言。只是那声音极为沉闷嘶哑,仿佛是一个久未开口说话之人发出的模糊含混的话语:“啊,好痛,痛死我了,发生了什么?我这是在哪?为什么我的身上像被烈火焚烧一般疼痛。” 这一段模糊的话语,不仅让许凡和阿黎惊愕不已,就连隐于空中的寒冥鬼王耿小蝶,美目之中也充满了浓浓的震惊与疑惑。要知道,化身为僵尸的人,其魂魄被困于尸身之中,会彻底失去理智,无论何种情况,最终都极难再恢复清醒。然而,这飘浮在空中的神秘古卷所散发的五彩神光,竟能让僵尸恢复清醒,着实令人惊叹。 许凡转瞬之间便想起,曾经他第一次使用大衍造化天书消灭修罗血煞尸王李卓甫时,李卓甫也是在这五彩霞光的照耀下,短暂恢复了神志,并且献祭出自身的血煞修罗超脱之力。想到这儿,许凡不由得得出一个结论:难道只有达到尸王级别,在这五彩神光的照耀下,才能短暂恢复生前的神志? 思虑至此,许凡试探性地开口问道:“敢问阁下可是陈金辉?” 那飞僵尸王闻言,声音沙哑且急切地回应道:“没错,老夫正是陈金辉。小兄弟,求求你,收了这五彩神光吧,老夫好痛,实在痛得受不了了。” 许凡见状,赶忙急切地向他说明眼下的状况:“陈金辉,你已经死去一百多年了,被有心之人葬进了养尸穴中,如今变成了飞僵尸王,还咬死了自己的后人。机缘巧合下,我才用这五彩神光制住了你,可万万不敢放你。” “什么?”陈金辉用嘶哑的声音,不可置信地吼道。旋即,他脑袋一阵剧痛,一段模糊的回忆顿时在脑海中浮现。 他记得自己在无尽黑暗中,被一股神秘力量唤醒。之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剩下嗜血的原始本能。在一个如同今天一样的暴风雪夜晚,凭借血脉感应,他袭击了一个已经喝醉的老头。 结合许凡的讲述以及自己身为僵尸时的那段记忆,他不难判断出,那老头正是自己的血亲后人。 想到这儿,他又想起那个对自己发号施令的三角眼山羊胡老者,不禁发出一声痛苦而沉闷的不甘嘶吼:“血功、叶磊,你们这些可恶的左道旁门,竟然把本帅炼制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怀军我儿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你把父亲坑得好惨呐!” 很快,凭借僵尸之体所留存的记忆,以及他此刻这特殊的身份,陈金辉刹那间便领悟了种种天地规则。他一脸感激地看向许凡,说道:“小兄弟,多谢你还能让本帅暂时恢复清明。你是对的,千万别对本帅手下留情。”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陈连涛,脸上露出一抹罕见的欣慰笑容,缓缓说道:“我的后人啊,曾经本帅将你的先祖溺爱到了极点,可不曾想,他竟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把这一切都推给了本帅,他可真是狠心啊。不过,本帅也并非无辜!曾经,我对那些庶出子女以及百姓,做了许多糊涂事,亏欠得太多了。如今,我竟能在最后时刻保持清醒,那就让我这个先祖再为你留下一份遗赠吧!” 第336章 尸王献祭 阿黎的逆天机缘 飞僵尸王陈金辉,被许凡操控的大衍造化天书所散发的五彩神光紧紧笼罩。其周身浓郁的黑煞尸气,恰似被烈日炙烤的薄冰,正飞速消散。 令人称奇的是,这奇异的五彩神光竟让飞僵尸王短暂恢复了神志。原本弥漫在其眼眸中的嗜血凶芒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明与恍然。 在五彩神光的映照下,许凡与阿黎两人皆是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盯着飞僵尸王的一举一动。就连凛冽的寒风,似乎也被这诡异场景震慑,悄然减弱了几分气势。 随着意识的复苏,往昔记忆如汹涌潮水般在尸王陈金辉脑海中翻涌不息。在这短暂的清醒时刻,他迅速梳理当下状况,终于大致理清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回想起生前种种,又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后人陈连涛,以及为制服自己而竭尽全力的许凡与阿黎,陈金辉心中百感交集。 最终,他眼中闪过决然与慈爱,决定在彻底消散之前,拼尽全力再为后人留下一份遗赠。 只见陈金辉强忍着五彩神光照耀带来的钻心剧痛,猛地收拢周身漆黑如墨的尸煞之气。 刹那间,他那高大恐怖的身躯,仿若被一层摇曳跳跃的黑焰紧紧包裹,熊熊燃烧起来。伴随着痛苦的嘶吼,他的眼神却坚定不移地看向陈连涛所在的方向。 在五彩神光持续消融与周身黑焰煅烧的双重作用下,自陈金辉体内陡然涌出一股纯净的血色能量。这股能量鲜红似血,却毫无血腥之气,反倒给人一种极致纯净之感,仿若世间最为精纯的生命原力。 脱离五彩神光的束缚后,这股血色能量骤然一分为三。其中两股如足球般粗壮的能量,如潺潺溪流,朝着阿黎和许凡蜿蜒游弋而去。而另一股仅有手腕粗细的能量,则朝着陈连涛的方向涌去。 许凡见状,眸光瞬间闪过难以抑制的兴奋。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能再次获得僵尸献祭的超脱之力。 站在许凡身旁,原本一直神色凝重、紧张注视着飞僵尸王的阿黎,俏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呆愣,紧接着便被突如其来的欣喜填满。 显然,阿黎深知这超脱之力乃是修炼界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旷世机缘,却从未想过自己竟如此幸运,能有缘获得这般令人垂涎的力量。 当下,阿黎收敛心神,看向飞僵尸王,投去一个饱含感激的眼神后,便迅速凝神静气,准备接收这股纯净的超脱之力。 在飞僵尸王的有意操控下,那股如手腕粗细的纯净血色能量,缓缓注入昏厥中的陈连涛体内。并未惊醒陈连涛。 而陈连涛毫无知觉,只能默默被动承受这一切。只见,他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变换起来。眨眼工夫,他的丹田成功开辟,一举踏入炼气境。时间悄然流逝,没过多久,他的修为又如破竹之势攀升至筑基境。 然而,当陈连涛身上的气息稳稳停留在筑基境巅峰时,陈金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终究还是放弃了继续向他输送力量。因为他清楚地察觉到,自己这位后人只是未经修炼的肉体凡胎,所能承受的力量已然达到极限。 随后,飞僵尸王缓缓将目光投向隐于空中的耿小蝶,语气满是恳求,低声呢喃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放过他吧……”言罢,他不再理会耿小蝶,转而将自身献祭出的所有超脱之力,尽数涌向许凡与阿黎。 此刻的许凡,一边全力控制着大衍造化天书,使其持续散发出五彩神光,压制着飞僵尸王;另一边,运转全身功法,将那股血红纯净的超脱之力,引向身体各处,持续滋养肉身。 而他体内的金丹,闪烁着夺目的金光,宛如见到绝世美餐的兴奋饕餮,疯狂地吸纳着这股强大的力量。感受着体内金丹仿佛永远喂不饱的态势,许凡心中暗自无奈思忖:看来,这次还是无法借此机会突破到元婴境啊。 阿黎深知这般机缘千载难逢,稍纵即逝,绝不容错过。她立刻催动自身功法,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股纯净的超脱之力,恰似许凡那般,让这股力量缓缓流向全身各处,轻柔且细致地滋养着自己的身体与周身经脉。 随着超脱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奇妙的变化在阿黎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 不多时,借助周身运转的功法以及全身血液的推送,这股纯净的力量已将她的身体彻彻底底地滋养了一遍。 感受着此时自身达到最为理想的状态,阿黎神情愈发专注谨慎,开始引导那股超脱之力,顺着全身血液的流动,慢慢汇聚于自己的心脉之中。 紧接着,她巧妙调动体内金丹之力,通过功法使之与心脉中的气血以及超脱之力完美融合成真力。 她凝聚全身精华所成的真力,如灵动且坚韧的溪流,缓缓冲击并滋养着脑中的百会穴。终于,百会穴被这股真力贯通,真力顺着百会穴,源源不断地涌入脑部,开始深度滋养。 在阿黎内视的空明之境中,原本浑浊、处于原始状态的百会穴,如今已泛起微微血光。随着这股精纯血光愈发耀眼,其色彩逐渐朝着朦朦胧胧的灰色转变,如同一方混沌之态。 行至此刻,阿黎全身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因为最为关键的时刻已然来临。 只见阿黎缓缓释放出封存于全身的天道功德,霎时间,隐于全身各处的璀璨金光,顺着全身经脉和气血流转。这股力量先是注入丹田中那璀璨的金丹,随后,融合了金丹之力后,上行至膻中,与气血相融,通过心血推送,最终汇聚于大脑,涌入那片朦朦胧胧、恰似天地初开蒙昧初显时的区域。 随着天道功德之力如洪流般涌入,阿黎脑海中那片仿若混沌的灰色区域,瞬间如被一道耀目金光骤然劈开。眨眼之间,一个极为特殊的微型空间就此成型。 但见这微型空间里,伴随着天道金光源源不断地注入,丝丝祥瑞紫气氤氲而生。紧接着,在紫气萦绕之下,一方宛如冰蓝绸缎般的湖泊缓缓浮现。 湖面波光粼粼,散发着凛冽刺骨的冰寒之力,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冻结。而在湖泊的正中心,一座精巧的亭台楼阁拔地而起,楼阁之中,摆放着一处蒲团。 此时,天空中弥漫的紫气与湖泊所散发的精气,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全部朝着亭台楼阁处汇聚。在两者的交融汇合之下,逐渐凝出一道如鸡蛋般的冰蓝蚕茧,透着一股神秘而奇异的气息。 下一刻,只听“咔嚓”一声,那道蚕茧之上瞬间裂出如蛛网般细密的裂痕。从清晰的缝隙间,映射出冰蓝与血红相互交织的奇异光芒。裂痕如迅速攀爬的藤蔓,快速蔓延开来。不多时,伴随着“砰”的一声脆响,那形如蚕茧之物彻底裂开。 只见裂开的蚕茧中,静静躺着一名仿若刚出生的婴儿。这婴儿与寻常婴儿不同,不哭不闹,神色格外郑重,仿佛正集中全力做着什么。神奇的是,婴儿成长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长到了两三岁孩童般大小。那明亮透彻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喜悦与激动。 随后,当这女婴成长为七八岁的女童时,她的身形便停止了变化。至此,阿黎赫然达到了元婴境初阶,身上已然蜕变出真元,散发着元婴境独有的恐怖气息。 第337章 血怨未消 飞僵献祭后的鬼王劫 此时,飞僵尸王陈金辉已然将自身所有力量献祭殆尽。几乎同一时刻,许凡与阿黎缓缓睁开双眼。 许凡周身气息相较之前愈发厚重凝练。尽管尚未实现境界突破,但其实力无疑再次成倍增长,整个人散发着内敛且强大的气场。得益于此次机缘,他终于彻底喂饱体内金丹,如今已能尝试冲击元婴境。 二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如风中轻烟般缓缓消散的陈金辉身影上,眼中满是感激与急切,齐声问道:“多谢前辈遗赠,敢问前辈,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陈金辉听到两人话语后,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微笑。他心中明白,此次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随后,在身影彻底消失之际,一句淡然却饱含嘱托的话语悠悠传来:“帮帮我的后人吧……” 许凡与阿黎并肩立身于漫天风雪之中,凝望着五彩霞光中陈金辉逐渐消逝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阵阵莫名的心绪。 许凡喃喃自语:“前辈放心,既然您有所遗愿,我许凡定当竭尽全力替您完成,必定照顾好陈家后人。”说罢,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一旁昏迷的陈连涛身上。 阿黎抬起右手轻抚左肩,神情庄重,朝着陈金辉消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轻声道:“多谢前辈。”这一躬,饱含着她对陈金辉深深的感激之情。 原本,阿黎打算凭借封存于自身的天道功德冲击元婴之境,却未曾想意外获得飞僵尸王的献祭馈赠。 这份馈赠不仅让她获得超脱之力,更使她铸就的元婴之境,丝毫不逊色于其数代先祖历经刻苦修行才奠定的前三个境界。 如此修炼成果,远远超出阿黎的预期。毕竟,这超脱之力带来的机缘,足以让她在元婴境的实力底蕴猛增三四倍以上。 两人见飞僵尸王这一威胁终于解除,心中紧绷的弦不由得放松下来。 然而,思绪一转,许凡陡然想起还有寒冥鬼王耿小蝶这一大隐患尚未解决,心中顿时一惊,急忙转头提醒阿黎:“阿黎小姐,不好!还有寒冥鬼王耿小蝶,我们得赶紧离开此地!” 阿黎闻言,俏脸瞬间变色,她未多言,急切地想要揽起石家兄弟迅速逃离。 许凡慌忙大手一挥,悬浮于空中的大衍造化天书瞬间唰地收起五彩神光,自动卷起,如同一道流光朝许凡疾驰而来。 可就在这时,一股森寒刺骨的寒冥鬼气毫无预兆地在许凡与阿黎身后骤然涌现。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两人根本来不及躲避,刹那间,一层厚厚的坚冰迅速蔓延,眨眼便将两人身影整个包裹起来。 原本与许凡心神相连的大衍造化天书,在失去与主人的联系后,“砰”的一声发出轻微闷响,宛如失去灵性一般,直直跌落在厚重的积雪之上,溅起一小片雪花。 许凡与阿黎此刻被耿小蝶瞬间封冻在坚冰之内,他们眸光中满是警惕与畏惧。谁都没料到,刚解决飞僵尸王,这寒冥鬼王竟如此突兀地再度现身。 两人心中不住默默祈祷,期望耿小蝶不要对孟诗雅和石家兄弟下手。至于陈连涛,他们满心无奈与愧疚,深知恐怕要辜负方才向他们献祭超脱之力的陈金辉了。面对寒冥鬼王这般恐怖的存在,他们清楚以自己当前状况,根本无力抵抗。 天书的五彩光芒收拢后,这片山野瞬间褪去方才的绚烂,再度陷入如墨般漆黑的境地。纷纷扬扬的雪花,此刻仿佛挣脱无形束缚,恢复原本自然轨迹,簌簌落下。 雪夜的寒风肆意呼啸,裹挟着片片雪花,发出“呜呜”声响。这声音在寂静山野间回荡,好似专为寒冥鬼王降临奏响的诡异乐章,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 在肆虐的暴风雪中,一团血雾悠悠飘浮而来,全然不受狂风干扰,径直朝着陈连涛的方向缓缓飘去。 这团血红色雾气所经之处,纷纷扬扬的雪花瞬间凝结成坚冰,沉甸甸砸落在地,在原本松软的雪地上砸出道道密集痕迹。 紧接着,红雾如幻影般飞速变幻。眨眼之间,寒冥鬼王那令人胆寒的身影清晰浮现。她身着一袭红衣,外裹乌凤兵甲,肩头几缕黑色羽毛在风中猎猎飘荡,为本就妖艳的身姿又平添几分英伟霸道之气。 寒冥鬼王耿小蝶眸光凛冽,死死盯着陈连涛,缓缓伸出散发着森冷气息的寒冥鬼爪。此刻,阿黎和许凡实在不忍目睹这残忍一幕,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上双眼。 然而,就在这危急时刻,两人骤然听到天际传来一阵轰鸣。出于好奇,他们急忙睁开眼睛,只见此刻天空宛如佛国降世。 整个苍穹之上,飘荡着耀眼夺目的功德金云,在其光辉照耀下,整个寒岭雪山仿佛被披上一层璀璨的金色外袍。纷纷飘落的雪花也被染成纯净的金色,满山遍野尽是祥光普照、瑞彩千条的祥和之景。 许凡见状,心中忍不住一阵窃喜:“这是天道功德!没想到此次借助大衍造化天书消灭飞僵尸王,竟能引来如此磅礴的天道功德。” 然而,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只见那漫天的天道功德骤然一分为二,分别悬停在他和寒冥鬼王耿小蝶的上空。 许凡和阿黎见此情景,先是瞬间流露出诧异之色,不过很快便明白其中缘由。若不是寒冥鬼王此前与飞僵尸王全力拼战,他们根本没机会消灭这飞僵尸王。 上天是公正无私的,如此看来,消灭飞僵尸王,寒冥鬼王确实也有一半功劳。 许凡和阿黎心中暗自思忖,如此庞大的天道功德摆在眼前,想来耿小蝶应该会就此悬崖勒马,放弃复仇念头。 毕竟这般海量功德,足够助她脱离鬼道,迈入正道之列。假以时日,若能潜心修行,最终修成正果也并非全无可能。想到这儿,两人不由得宽心不少。 然而,耿小蝶接下来的反应,再次令他们大为震惊。面对如此磅礴的天道功德,耿小蝶竟浑然不为所动。 她只是起初淡淡地抬头望了一眼,随后便缓缓低下头,目光中依旧满是怨恨,死死盯着陈连涛。 紧接着,她口中发出凌厉的嘶吼:“陈连涛,哪怕老天爷给我再多补偿,也休想撼动我取你性命的决心!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拿命来!”说罢,耿小蝶猛地挥动寒冥利爪,朝着陈连涛的脖颈处凶狠抓去。 第338章 恩怨交织 寒岭城隍的抉择 寒岭城隍眼睁睁看着耿小蝶化身为寒冥鬼王,冲破他所设下的重重封印,而后径直冲出寒岭结界,奔赴陈连涛处复仇。 此刻,寒岭城隍心中纠结万分。究竟该不该出手阻拦?从本心来讲,他看过耿小蝶前世种种,对她钦佩有加,实在不愿见她数世累积的功德就此付诸东流。 然而,从法理层面看,耿小蝶找陈连涛复仇之举,符合天地规则。若自己贸然干涉,无疑是违反天规,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间,寒岭城隍着实难以抉择。与此同时,他全力展开神识,紧紧笼罩着耿小蝶,密切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当寒岭城隍瞧见耿小蝶如疾风般冲进玉家风水别墅,眼看就要对陈连涛下手时,他不禁剑眉紧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内心默默祈祷:“耿小蝶啊,你可千万不要自误啊。” 万幸的是,关键时刻,耿小蝶察觉到飞僵尸王逼近。寒岭城隍本以为她会知难而退,毕竟飞僵尸王实力恐怖,难以抗衡。却不料,在那雪花纷飞、漆黑如墨的夜晚,她毅然升入雪山高空,直面飞僵尸王,决然与之展开生死对决。 刹那间,耿小蝶那勇往直前的孤勇,以及骨子里绝不妥协的刚烈,深深震撼了寒岭城隍。在耿小蝶与飞僵尸王激烈交锋、险象环生之时,每当耿小蝶遭遇飞僵尸王凌厉攻击,寒岭城隍都忍不住为她捏一把冷汗。 见耿小蝶咬着牙,与飞僵尸王血拼,毫无退缩之意,寒岭城隍心中既佩服她的勇气,又无奈摇头叹息:“耿小蝶,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快退出来吧,飞僵超脱于三界六道之外,你根本奈何不了它!” 眼见耿小蝶施展出阴阳抱合之势,凤鸾乌棺中的阴煞之气如暗流汹涌,即将与飞僵尸王殊死一搏。 寒岭城隍有些沉不住气了,焦急地恨不得立刻出手,一举消灭飞僵,将耿小蝶从这危机四伏的绝境中解救出来。 然而,寒岭城隍心里明白,陈金辉化成飞僵尸王背后,牵扯着人类诸多复杂的恩怨情仇与因果。自己身为世外之神,必须遵循天地法则,绝不能介入人间因果。 当寒岭城隍看到耿小蝶全然不顾身上累累伤痛,决然发狠,死死抓住飞僵尸王的心脏并将其冰封时,他脑海中仿佛一道惊雷炸开。 往日萦绕心头、始终不解的诸多困惑,以及一直以来莫名的空虚之感,在这一瞬间,如拨云见日般,终于有了答案。 紧接着,又见耿小蝶猛地一爪,将飞僵尸王狠狠拍下山巅。寒岭城隍见状,忍不住脱口喊出一个“好”字。话一出口,他才反应过来,不禁对自己这无意识的举动感到颇为诧异。 旋即,他轻轻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苦笑,缓缓摇了摇头,心中似有所悟。 数百年来,自接任寒岭城隍一职,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处理寒岭幽冥阴司及阴魂诸事,之余便是静心修炼。可悠悠数百载过去,自己究竟有何长进,唯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遥想千年之前,他也曾意气风发,立下宏伟大志,誓要登临仙门,成就无上仙途。可直至寿元将尽,也未能等到仙门降临。想起自己一生躲在深山,不问世事只为修道求仙,最终却还是差了临门一脚,无缘飞升。 寿元耗尽后,他的元神来到阴司地府。阎君殿下念他几世行善,且修炼之路艰辛,故而向天庭为他申保,他才得了这寒岭城隍正果。 然而,这鬼仙之道,真的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吗?其实,他并非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下意识不敢轻易推翻如今来之不易的高度。在患得患失之间,他已失去了那份敢于推倒一切重新开始、向着更高处奋进的孤勇与决心。 如今,看到耿小蝶全然不顾累世功德,只为快意恩仇,不惜迎战恐怖的飞僵。尽管以她寒冥鬼王的修为,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她所展现出的勇气与魄力,无疑远超自己。 想到此处,寒岭城隍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惭愧。 下一刻,寒岭城隍身上陡然多了一份超然出尘的气质。这一刻,他仿佛回到深山修道之时,寻回了那时所修出的超然心性。 这种心性,既有退后一步的从容淡定,面对得失成败皆能坦然处之;又有不惜一切前进一步的决然勇气,哪怕前路荆棘密布、充满未知,也敢于追寻那万中有一的可能。 恰在此时,寒岭城隍看到许凡竟以天书镇住了飞僵,不禁眼眸骤睁,流露出浓浓的惊诧之色。他下意识捋了捋胡须,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悠悠叹道:“真是个令人羡慕的小家伙呀。” 随后,飞僵陨灭,天空陡然降下功德金云。饶是寒岭城隍心性沉稳,眼眸中也不禁掠过一丝羡慕。毕竟,这般天降功德的机缘,实在难得。 然而下一刻,只见耿小蝶竟全然无视高悬头顶的天道功德,对功德加身的机缘视若无睹。她眼神决绝,依旧固执地挥起散发森冷气息的寒冥鬼爪,直直朝着陈连涛的咽喉袭去,欲取其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寒岭城隍终于不再沉默。他微微仰头,神色平淡,悠悠轻叹:“耿小蝶,住手吧。” 旋即,寒岭城隍周身气机如龙蛇游走,威严四溢,却又不失潇洒淡然。只见他信步迈出,一步便跨出寒岭结界,恰似自如施展缩地成寸之术。那一刻,空间于他脚下仿若上演芥子须弥之奇妙变幻,眨眼间,便已悄然出现在许凡、阿黎与耿小蝶身侧。 第339章 寒岭风云 鬼王复仇遇城隍 漆黑的寒岭雪山,于风雪肆虐的夜幕之下,寒风呼啸,发出如鬼哭神嚎般的呜呜声响。硕大连绵的飞雪,在苍穹中肆意狂舞。 这弥漫着别样阴森与压抑的景致,恰似一幅被黑暗渲染的诡异画卷,诉说着这片冰天雪地鲜为人知的神秘与惊悚,令人心底都不由自主地泛起阵阵寒意。 然而,就在转瞬之间,天际乌云之中,骤然炸现出耀眼夺目的金光。刹那间,金云漫天翻涌,那光芒如瀑倾洒,映照在冰天雪地之上。只见整片寒岭雪山,连同纷纷飘落的雪花,都仿若被一层璀璨的金纱所笼罩,瞬间被晕染成了金色。一时间,瑞彩千条,这片天地竟呈现出一片奇异的祥和之态。 这正是修炼界所有修士皆垂涎三尺的天道功德。然而此刻,寒冥鬼王耿小蝶却无视这天道功德加身的机缘,双眼充斥着狠戾,毫不犹豫地挥出寒冥鬼爪,径直朝着陈连涛的脖颈抓去。 许凡与阿黎见状,同时惊得脱口而出:“不要!”尽管他们被封冻于坚冰之中,这声呼喊未能发出任何声响,但他们那焦急的眼神与微微开合的嘴唇,淋漓尽致地显露着此刻内心的焦灼。 正当耿小蝶欲将所有恩怨情仇都倾注于这凌厉的一爪之时,就在鬼爪距离陈连涛的脖颈仅有几公分之际,她的身形却骤然间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给定住,动弹不得。紧接着,寒岭城隍那淡然却又不容置疑的声音悠悠传来:“耿小蝶,住手吧。” 随着声音响起,寒岭城隍那身着不知何年代官袍的威严身影,悄然出现在众人身旁。他周身萦绕着莹白之气,气团边缘泛起淡淡的金光,与上空功德金云洒下的功德金光相互辉映,交织出一片祥瑞。 寒岭城隍目光慈祥而柔和,朝着许凡与阿黎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见他极为随意地大袖一挥,包裹着两人的坚冰刹那间便如袅袅轻烟般消散开来。与此同时,一股温润和煦的力量,如春日暖阳般悄然涌入他们体内。那侵入他们体内的寒冥鬼气,在这股温暖力量的冲击下,瞬间如冰雪遇热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耿小蝶此刻虽全身被定住无法动弹,却仍能开口言语。只见她面露愤闷委屈之色,急切说道:“城隍老爷,我这是在了结因果,是上天默许的。您老人家这般插手,可是要违背天条的,快放开我!” 听闻耿小蝶此言,许凡与阿黎瞬间脸色大变。二人不敢有丝毫迟疑,急忙趋步向前,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许凡率先开口,朗声道:“小子许凡。”紧接着,阿黎赶忙接话:“小女子乃九黎族后裔、阿黎。”说到此处,两人齐声说道:“拜见城隍老爷。” 寒岭城隍见两人对自己如此彬彬有礼,不禁心情愉悦。他声音温润,缓缓回应道:“两位小辈,无需行此大礼,快快请起吧。” 随着寒岭城隍这温润的话语落下,许凡与阿黎只觉一股温和的力量轻轻将他们扶起。而后,映入他们眼帘的,便是寒岭城隍那慈祥亲切的笑容。 随后,寒岭城隍将目光转向耿小蝶,刚欲开口,脸色却骤然一变。只见他轻轻撩了撩袍袖,语气极为平淡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朝着远方说道:“寒岭所辖诸镇土地公,速速返回各自职责岗位。本官行事,心中自有考量,尔等无需担忧,也不必开口相劝。尔等身为一方百姓的阴魂户籍长官,当铭记职责。本官严令,尔等即刻返回岗位,履行神职,不得有误。” 此刻,许凡与阿黎隐隐听闻,从寒岭雪山周边仿若传来上百道威严的声音,齐声说道:“谨遵大人之命,还请大人保重。”这声音整齐划一,回荡在这冰天雪地之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庄重与敬意。 寒岭城隍闻言,亦是朝着远方郑重地作揖,而后悠悠开口道:“尔等保重。”旋即,他将目光柔和地投向耿小蝶,轻声劝说道:“耿小蝶,本官知晓你性情刚烈,一心执着于报仇之事。然而,你若不想让本官插手此事,倒也可行。只是,你必须接受本官对你的考验。倘若考验过后,你依旧执意要报仇,本官绝不阻拦。” 语毕,不待耿小蝶回应,寒岭城隍袍袖一挥,耿小蝶那令人胆寒的寒冥鬼体竟不受控制地缓缓悬浮于空中。紧接着,寒岭城隍潇洒淡然地向前招手,刹那间,一道莹白色气流从他手中涌出,如丝线般牵引着耿小蝶的身影,朝着他的掌心直直而去。 下一刻,只见耿小蝶的头部稳稳地停在寒岭城隍掌心前五寸之处。就在此时,寒岭城隍神色平静,从容地从腰间取出一方紫金色大印,抬手朝天空一抛,语气淡然却透着威严地喝道:“封!” 随着他口中“封”字落下,悬浮于上空的大印瞬间激荡起一层紫金色的护罩。这护罩迅速蔓延,将许凡、阿黎、寒岭城隍以及耿小蝶的身影尽数裹入其中,就连昏厥过去的石家兄弟、陈连涛和孟诗雅也被笼罩在内。 这护罩极为奇特,肉眼清晰可见,却毫无实体之感,仿佛只是一层虚幻的光影。它虽将几人护在其中,外界的风雪却依旧能肆意穿梭,丝毫不受阻碍。 耿小蝶此刻语气急切,脱口而出:“城隍老爷,您封禁上天与幽冥,究竟想对我做什么?”话语中满是疑惑与恐惧。许凡与阿黎见状,亦是惊疑不定。 只见寒岭城隍微微一笑,轻声安抚:“耿小蝶,莫怕。你今生这般执着于找陈连涛复仇,却不知你二人结下因果的根源。本官如今,便是要让你忆起前世,知晓你与他究竟因何结下这重重因果。倘若看过之后,你仍执意报仇,本官便不再阻拦。” 听到此处,耿小蝶神色骤变,惊慌失措地喊道:“不不,城隍老爷,您快放开我!您这样做会触犯天条,上天和幽冥都不会放过您的!我耿小蝶不值得您为我如此付出啊!” 然而,寒岭城隍却丝毫不为所动。只见他手中莹白光芒一闪,迅速注入耿小蝶的脑海之中,随后悠悠说道:“耿小蝶,本官会以神力,暂时破开你三生封印,望你好自为之。” 随着寒岭城隍施展神力,短暂破开耿小蝶意识深处,那所有生灵——包括漫天神佛都无法豁免的三生封印,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在耿小蝶的脑海中缓缓铺展而开。 第340章 解封记忆承壮志,暴雨初逢战鹰聚 随着寒岭城隍以神力短暂破开耿小蝶意识深处的三生封印,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在她脑海中缓缓浮现。起初,耿小蝶只看到一些朦朦胧胧的模糊画面,整个人也显得懵懂。而后,随着记忆流转,画面渐渐清晰。 此刻出现在记忆中的,是她六七岁时的前世。她前世名为郑允娟,自幼生活在军区大院中,一直有奶奶相伴。尽管父母工作忙碌,不常回来看她,但总会悉心安排好她生活的方方面面。她还时常被奶奶抱着,来到军区大院的通讯室,与父母进行短暂交流。 小时候,郑允娟常听奶奶讲述英雄们的光辉事迹。他们为了国家和民族,毅然献出生命。每每听到这些壮烈情节,小允娟总会忍不住哇哇大哭。 奶奶哄她时,她便奶声奶气地问:“奶奶,大家平平安安生活不好吗?那些侵略者为什么那么坏呀?” 奶奶则会慈爱地捏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轻声哄道:“所以呀,我的小允娟,长大后要像你父母一样,投身部队,为国家边防出力。咱们强大了,别人才不敢侵略。” 那小小的身影似懂非懂,煞有介事地用力点着小脑袋,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会像先烈一样守护国家。 奶奶被她这稚气又认真的模样萌化,满心欢喜地用力抱住她,在她脸上猛地亲一了口,说道:“不愧是奶奶的小允娟。”而后,祖孙俩幸福地咯咯地笑了起来。 记忆继续流转,军区大院迎来搬迁。搬迁后,郑允娟家隔壁住了个如瓷娃娃般的邻家小男孩。郑允娟一眼便满心喜欢。这小男孩性子柔柔弱弱,郑允娟便像大姐大似的,常带着他四处玩耍。 此后,在漫长相处中,小男孩夏青澜与郑允娟关系愈发亲密,宛如亲生姐弟,整日形影不离。他俩都十分出色,在邻里口中,皆是令人称赞的“别人家的小孩”。 时光荏苒,似水流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两人步入成年,双双考入国防大学。成长期间,郑允娟了解到,彼时祖国大夏国刚走出宪国时期的混乱局势。在国际经济交际上可谓是举步维艰。世界诸多大国都忌惮这个古老国度再度崛起,纷纷暗中遏制。其中有些大国还会唆使周边小国无端挑衅大夏,蓄意引发领土纷争,妄图分散大夏国精力并试探其底线。 而刚从百废待兴中建立的大夏国,在诸多方面都有些力不从心。特别是与邻国接壤的南临省,形势尤为严峻。 这个邻国在古代封建王朝时,曾是大夏国的从属国。但到了军阀混战的宪国时期,大夏国军事力量四分五裂,难以统一,给了该邻国可乘之机。 他们趁机侵占南临省,直至如今,新兴的大夏国虽多次与其交涉谈判,希望对方归还这片本属自己的土地,然而,对方仗着有大国暗中支持,百般推诿,坚决不还。 郑允娟和夏青澜姐弟俩,连同他们一群志同道合的同学,皆心怀壮志,纷纷立下宏愿:此生定要为南临省重回祖国怀抱而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恰在此时,大夏国初建,诸多历史遗留问题亟待解决。国主深知航空力量对国家未来发展至关重要,决心秘密筹办一所空军学院。 然而,筹备这所学院需前期做好各项事宜。由于大夏国刚历经“宪国”这一特殊时期,真正具备相应文凭且各方面达标的人才有限。 于是,郑允娟、夏青澜以及一众志同道合的同学,纷纷响应国家号召,踊跃参加相关考核。经过层层严格筛选,最终仅有300多名精英脱颖而出,顺利通过考核。但这份精英名单中却不见夏青澜的名字,这让他深感遗憾。 郑允娟本打算放弃精英名额,陪伴夏青澜。可夏青澜却叮嘱她:“姐,咱俩的亲情是小事,国家大事才重要。既然你通过了国家考核,就不要辜负国家的信任与期望。虽说这次我没被选中,但我也会在其他领域,为国家建设和国防力量出力。允娟姐,等南临省回归那天,弟弟我请你吃饭。”说完,他还俏皮地贱兮兮笑起来。 郑允娟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下他脑袋,说道:“好你个抠门的弟弟。” 就这样,姐弟俩愉快地达成了这份约定。 之后,郑允娟依照国家安排,与那300多名通过考核的精英一道,秘密离开学校,被送往与大夏国建立友好同盟的各国,学习空战驾驶技术。至此,郑允娟肩负使命,踏上异国求学之路。 然而,这段秘密学习历程危机四伏,暗藏敌对势力与其他国家的阴谋算计。这300多名精英在异国求学之路险象环生,时刻面临被暗害的危险。 就这样,6年过去,学成归来的仅有50多人,其余众多精英都牺牲在了异国他乡。 归国的这50多名幸存者,包括郑允娟在内,他们成为了大夏国空军事业的火种。 国主为谨慎起见,决定先开展小规模测试。他将这50多人分成两部分,其中30多人被国主安排了其他秘密任务。而郑允娟和另外20多人,则接到国家命令,各自分散到不同区域,通过全国军队进行海选,每人海选出7名队员展开秘密训练。 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选拔,郑允娟最终挑选出6名属于自己的队员。郑允娟组建的这个猎鹰航空小队颇为特殊,全部是女子,其中有一名队员还是国主亲自安排给她的。 郑允娟挑选出的这6名队员各具特点,分别是留着学生头、性格沉稳的庞静,短发利落、充满活力的楚萱,性格开朗的福玲玲,沉默寡言却给人靠谱感觉的王娜,身体素质出众的董芳,以及细心谨慎的刘雯雯。 选出队员后,郑允娟遵照指示,先带着这6名队员前往指定场地,展开秘密飞行训练。 郑允娟便带领着她的6名航空队员,秘密抵达国家指定的训练场地。此地位于南方,她们先是克服了水土不服与环境差异带来的困难,随后便投身于艰苦卓绝的训练中。她们在地面上开展了一系列专业体能训练,还进行了多次模拟操作训练。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这天,郑允娟收到上级通知,为她们准备的八架战机“御空灵翼”将于三日后送达场地。这一消息让郑允娟和她的女子小队瞬间欢呼雀跃。 接下来,郑允娟和她的6名队员满心期待着战机早日到来。 期间,郑允娟接到上级电话。上级在电话中郑重告知,国主为她特别安排的队员会随战机一同前来报到。这名队员家世非凡,格斗经验超高,但正因如此,在部队里常常不服管教,还顶撞教官。碍于其家庭为国家做出的巨大贡献与牺牲,军方不便强行约束她。 于是,其父母特地向国主恳求,为她争取到了这次机会,并且明确表示:要是她不服管教,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教训,直到她服从为止。 郑允娟听到如此奇怪的命令,一时间既疑惑又犹豫。然而,电话那头传来上级严肃的质问:“怎么,郑允娟?你想违抗军令?” 郑允娟闻言,立刻站得笔挺,声音嘹亮地回应:“请长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长官听到她掷地有声的保证,这才放心挂断电话。 随后,郑允娟前往文档室,取来了这名队员的相关资料。看完资料,她摩挲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玩味地自语道:“叶之鸢,好有趣的小丫头。” 三天后,恰逢暴雨天气。战机虽如约抵达,然而受天气条件限制,他们无法即刻进行升空训练。于是,众人便在灰白色的基地大楼内,静静等待着那位姗姗来迟的战友。 随着一架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急速旋转的轰鸣声靠近,猎鹰航空小队的所有成员立刻意识到,他们的战友到了。 出于好奇,队员们纷纷站到门外。只见从直升机里走下一道靓丽的身影,那女孩看上去约莫十八九岁,身材高挑,一头利落的短发更添几分干练,模样十分俊俏。 第341章 拳脚交锋 警报骤响破佳期 郑允娟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孩,她年轻气盛,浑身散发着自傲与叛逆的气息。女孩下了直升机后,就那般静静地伫立在倾盆暴雨之中,目光平淡地望向基地大楼里的众人,一语不发。 郑允娟当下便明白,这小丫头确实是个难对付的“刺头”。略作思索后,她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出基地大楼,瞬间暴露在如注的暴雨之下。 女子小队的其他成员见状,不禁齐声惊呼:“大姐头!”旋即,她们本能地想要跟上郑允娟的脚步。 然而,郑允娟却朝她们摆了摆手,高声说道:“所有人,原地待命!” 其他队员尽管满心担忧,也很想陪着郑允娟一起淋雨,但经过长期的部队生活,服从命令早已深深烙印在她们的骨子里。此刻,她们也只能无奈地迅速排成一排,笔挺地站立在基地大楼的大厅之中。 郑允娟不疾不徐地走到那年轻女孩身前,语气坚定有力地询问道:“叶之鸢?” 女孩听到声音,只是淡淡地瞥了郑允娟一眼,开口道:“你就是猎鹰小队的队长兼教员郑允娟吧?我挺佩服你,还有那些被国家选中,派去国外求学的精英们。你们历经重重危险,给国家带回了空战技术。不过,我这人有个脾气,你要是想让我听你命令,那就得打赢我。否则,以后训练的时候,别拿部队的规矩来管我,一切我都看心情行事。” 郑允娟闻言,心中猛地涌起一阵惊愕:“好嚣张的小丫头啊。”旋即,她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单挑喽?” 叶之鸢见状,表情玩味地看着郑允娟,颇为挑衅地点了点头。 郑允娟瞧着她这副十足欠揍的模样,回应道:“好吧,我答应你的请求。重新挑个场地,还是就在这?” 只见叶之鸢迅速解下自己的背包,随手就往雨中一扔,全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紧接着,她双手握拳,摆出防御姿态,眼中闪烁着兴奋,说道:“别那么麻烦了,就在这吧。” 旋即,两个风格看似相近却又透着几分迥异的靓丽身影,全然不顾自己已被淋成落汤鸡的模样,双目如炬,紧紧锁定对方。下一秒,叶之鸢瞅准时机,猛地出手,攻势凌厉。而郑允娟不慌不忙,见招拆招,并未急于展开对攻。 郑允娟感受着从叶之鸢拳脚上传来的力道,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惊讶:“这小丫头,难怪如此嚣张,这股子劲道还真不容小觑。看来还真得像上锋交代的那样,不彻底把她打服,她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思虑至此,郑允娟在闪转腾挪间,敏锐地瞅准时机,不但躲开叶之鸢凌空旋转着踢来的一脚,还顺势击中她的右小腿,致使其骨折。 只见叶之鸢闷哼一声,整个人扑通一下,重重地摔进四溅的水花之中。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脸色因剧痛而煞白如纸,凌乱的发丝被雨水肆意冲刷,随意地贴在脸上。 然而,她的眸光中既没有丝毫不甘,也不见恨意,反而澄澈地看向郑允娟,露出一抹既坚强又灿烂的微笑,说道:“行,你比我厉害,我服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大姐头。” 郑允娟见叶之鸢已然服输,赶忙招呼队员,叫来军医,将她送往医务室。待叶之鸢伤愈之后,她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不但对郑允娟下达的每一个军令都不折不扣地执行,全身心投入训练,而且凭借自身天赋异禀,在后续训练中迅速崭露头角,很快便成为这支女子航空小队的尖兵力量,成长为一名无可挑剔的优秀队员。 在这期间,叶之鸢偶尔也会和女子小队的其他队员产生一些摩擦与不愉快。然而,在郑允娟特意安排的集体训练里,队员们相互帮衬、彼此扶持,渐渐摒弃前嫌。 随着时间推移,她们不仅成为了关系亲密的朋友,更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与磨砺中,结成了拥有高度凝聚力的袍泽战友,情谊愈发深厚。 不知不觉间,她们已足足训练两年。此时,整个女子航空小队已具备一定空战能力。军区高层决定给她们放个小长假,让她们长时间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 叶之鸢在女子航空小队中已然脱胎换骨,可骨子里仍残留一丝叛逆,不愿回家见父母,便央求郑允娟陪她回郑家待几日。郑允娟欣然答应这个小姐妹的请求。于是,郑允娟带着叶之鸢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家乡。 在她们返乡当天,夏青澜早早来到车站迎接二人。然而,令郑允娟意想不到的是,夏青澜和叶之鸢刚一见面,便直直地盯着对方,仿佛周围无人一般。短暂失神后,她们终于认出彼此。原来,在郑允娟搬到夏青澜家附近之前,夏青澜和叶之鸢几乎是形影不离的童年玩伴。 后来,因叶之鸢父母工作调动,举家离开这座城市,两人才分开。临别之际,两人拉钩约定,长大后叶之鸢要嫁给夏青澜。然而在当时,通讯极为不便,加上两家父母虽认识但交情不深,渐渐地,两人彻底失去联系。自叶之鸢离开后,夏青澜心情极度低落,性格也因此略有变化,骨子里多了几分伤感与柔弱。 却不曾想,多年后的今日,她们竟以这般巧妙的方式再度相遇。从两人见面瞬间起,郑允娟心中便涌起一阵落寞,她清楚地意识到,她们俩仿佛天生就是为彼此而来。而自己,往后怕是只能以姐姐的身份陪伴夏青澜了。 果不其然,自那之后,两人整日黏在一起。郑允娟心中虽经历短暂落寞,但很快看开,转而从心底由衷地祝福她们,希望她们之间的感情能够修成正果。最终,在得到郑允娟真诚的鼓励和祝福后,叶之鸢和夏青澜确定了恋爱关系。 小长假转瞬即逝,此后,叶之鸢和夏青澜开启了不间断的书信往来。有时候,郑允娟还会亲切地跟他俩开开玩笑,每每逗得两人满脸通红。 自从与夏青澜确定关系后,叶之鸢仿佛一夜之间彻底成熟起来,骨子里的叛逆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 在接下来的假期里,她主动回家看望父母,坦诚地承认自己曾经的任性与过错,还向二老详细阐述了自己未来的人生规划。 叶之鸢父母对她的改变满心欣慰。后来,二老见到了夏青澜,得知这个年轻俊朗的小伙子在国家科学院工作,又考察了他的心性,最终认可了两人的交往。就这样,在两家亲人的祝福下,叶之鸢和夏青澜举行了订婚仪式。 感情有了美满归宿,又得父母亲人与袍泽战友的诚挚祝福,叶之鸢对部队训练愈发热情高涨。如此,又过去了三年。 此时,叶之鸢所在的女子航空小队,以及分散在全国各地的其他航空小队,均已具备一流的空战技术,拥有强大的空中战力。眼见国家交付的任务即将圆满完成,郑允娟心中满是自豪。 在一次集训时,通讯兵一路小跑过来,敬了个军礼后报告:“通讯室有叶之鸢的电话!” 郑允娟面带笑意,看向叶之鸢打趣道:“之鸢呐,你家那位又想你啦。再过一个星期你们可就结婚了,这一个星期都等不及,三天两头给你打电话。可真是把我这个单身人士羡慕坏咯!”其他女子队员也跟着纷纷打趣叶之鸢。叶之鸢在队员们的调笑声中,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慌慌张张地朝着通讯室跑去。 这几年间,庞静早在两年多前就步入婚姻殿堂,如今已然是一位孩子的母亲。其他女子队员中,也有两人相继结婚。看着身边队员们陆续成家,郑允娟此时不禁思索,或许自己也该考虑寻觅一位结婚对象了。 夜晚,宿舍里热闹非凡,一众队员不停地打趣叶之鸢,逗得她害羞地用双手紧紧捂住脸庞,怎么都不肯松开。郑允娟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中满是欣慰。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呵斥其他队员,让大家停止打趣,该熄灯休息的时候,突然间,警报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女子小队成员们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紧接着,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整理内务,迅速穿上作战军服。几乎就在眨眼间,众人便在宿舍门外整齐集结。不多时,通讯室的通讯员将上级传达给猎鹰小队的命令递给了郑允娟。 郑允娟礼貌敬礼接过后,便急忙查看上级的军令,下一刻,她的柳眉突然骤起,目露寒光,手中的军令纸张都在微微颤抖! 第342章 军令如山 猎鹰小队的静默出征 郑允娟紧盯着手中的军令,神色凝重。这竟是国主下达的最高军令,上面除了军令编号和发布日期以外,正文清晰写道:“女子猎鹰小队收到命令后,即刻开拔至紧邻南林省的珊瑚省临时边界线秘密机场,紧急待命。无命令不得擅自出击。” 郑允娟一看便知,临时边界线那边,敌国肯定又展开了军事骚扰行动。她心中愤恨不已,“可恶!强行霸占我们南林省的国土还未归还,竟敢趁机扰乱我大夏边境!” 因愤怒,她紧握着军令的手微微颤抖。稍作平复后,她咬了咬牙,转身下令:“全体队员,即刻整顿装备,马上出发!” 长期艰苦的军事训练,让猎鹰小队的全体队员早已养成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习惯。随着郑允娟话音刚落,他们便迅速且有序地返回宿舍,急速整理随身背包。队员们迅速冲向宿舍,打开柜门,熟练地将必备物品塞进随身背包,拉上拉链,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短短不到半分钟,每个人便背着随军背包,再次整齐地排列在原地。 随后,猎鹰小队全体队员在夜色的掩护下,由军方秘密运送战机与人员,向着珊瑚省与南林省临时边界线疾驰而去。由于他们的秘密训练基地距此很近,不到3个小时,他们便抵达了目的地。 夜色中,珊瑚省与南林省临时边界线一片寂静,却隐隐透着紧张的气息,远处偶尔闪烁的火光,似乎在诉说着这里刚刚经历的战火。 刚抵达珊瑚省的临时秘密军事基地,通讯员便一路小跑过来,对着郑允娟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而后迅速通知:“上峰有令,猎鹰小队队长抵达基地后,即刻前往临时指挥基地参加紧急会议。”郑允娟立刻礼貌地回敬军礼,郑重回应:“明白,我接受上峰安排。” 临行前,她转过身,神色严肃地对着其他7名队员下令:“庞静、叶之渊,还有大家,先别着急休息。马上换上便装,去核对周围村落的环境与地图的差异。重点观察敌方轰炸过的区域,通过轰炸痕迹判断敌方火力情况。等我从临时指挥基地回来,你们必须将一份完整的报告交到我手上。” 庞静、叶之渊以及其他队员瞬间立正,身姿挺拔,齐声轻声回应:“保证完成任务!”看着队员们迅速转身,有条不紊地开始整理准备工作,郑允娟这才放心地跟随通讯员,快步朝临时指挥基地走去。 通讯员领着郑允娟,来到一处偏僻的废弃大楼。两人走进地下室,在其中一间房门前停住。通讯员说道:“郑队长,上峰就在这间会议室,已等候您多时,请进会议室参加紧急会议。” 郑允娟闻言,没有多想,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屋内传来一声苍劲有力的“请进”。得到应允后,她推门而入。 郑允娟有些疑惑地打量着这间会议室,里面只有她认识的上峰长官,并无他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开紧急会议的样子。 长官似乎看出了郑允娟的疑惑,微微一笑,说道:“郑队长,请坐。” 郑允娟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挺直身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郑重回应:“女子猎鹰小队队长郑允娟前来报到,请长官指示!” 那长官见状,神色立刻变得极为郑重,挺直身姿,回敬了郑允娟一个军礼,随后温和地说道:“哎,先坐下。” 郑允娟虽对眼下的情况满心疑惑,但还是连忙应道:“是。” 随后便正襟危坐。 长官打量着郑允娟,微笑着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允娟,你很不错。这些年,你出色地完成了国家交付的任务,你的功绩,国家不会忘记。今天这么着急把你叫来,是有些事要嘱咐你。” 郑允娟听长官语气如此郑重,当下立刻回应:“请长官指示。” 长官叹息一声,说道:“想必在来的路上,你也看到了。邻国不仅没有归还我们大夏的南林省,反而在临时边界线上发起了挑衅袭扰的军事行动。这次,我们已有上百名群众和二十余名战士惨烈牺牲,受伤人数还在统计当中。然而,对方此举并非无端挑衅。” 郑允娟闻言,心中猛地一凛。来的路上,她虽隐隐猜到会有伤亡情况,可上峰报出的数字,仍让她在悲痛之余,立时燃起熊熊怒火。 只见她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语气铿锵坚定地说道:“请长官示下!无论敌方出于何种目的,我郑允娟都坚决表态,一定要升空,给他们狠狠一击,为百姓和牺牲的袍泽战友报仇雪恨!” 长官见她这般愤怒,露出欣慰的笑容,和蔼地朝她做了个手势,劝慰道:“别这么激动,快坐下。”郑允娟虽气愤难平,但出于对长官的服从,还是下意识地再次坐回座位。 长官见她情绪稍缓,轻声叹道:“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如此血气方刚,我很欣慰。不过允娟,这次事件表面上看,是咱们大夏国在国际上的敌对大国,在一个小国家竞争资源开发权。咱们大夏国没理会那大国的威胁与挑衅,毅然拿下了开发权,这才致使它唆使咱们的邻国,对临时边境线发起轰炸袭扰的军事行动,试图震慑咱们,好让咱们把到手的开采权交出去。但实际上,他们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国主已将建立空军学院定为未来发展的国策,而你们这批训练出的空战飞行员,可是将来奠定空军学院的基础。尽管咱们已极为隐秘行事,可还是被那敌对大国发现了蛛丝马迹。 所以,他们借这个由头,一方面逼咱们放弃开采权,更重要的是试探咱们大夏国如今究竟有没有空战能力,以及能力达到何种程度。” 所以,他们才无偿支援了我们的邻国21架战机,让其对我们进行不间断的空中袭扰。国主考虑到,眼下各个航空小队才刚初具规模,前期部署虽已完成,但下一步马上就要落实空军学院的计划。 在这个节骨眼上,国主不想过早暴露过多国家实力,以免被那个敌对大国摸清底细,进而再度出手干涉。毕竟一旦如此,我们大夏组建空军学院的计划,将会面临重重困难。 所以针对此次对方的阴谋,国主只打算派出两组小队加以震慑,以此达到迷惑他们的目的就行。眼下咱们大夏百废待兴,每一位飞行员都是国家的宝贝,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材,尤其是你们这个小队。 允娟啊,你们小队的成员全都是女子,而且你们的家庭皆是对国家做出过巨大贡献与牺牲的有功之家。原本国主没打算调你们猎鹰小队,对你们的安排是将来在空军学院任教。 但事出紧急,而你们猎鹰小队距离此地最近,无奈之下,国主才临时调你们前来。国主郑重地嘱托我,要口头传达给你:你们此次行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必须一个不少地平安归来。 郑允娟闻言,秀眉瞬间紧蹙,面露不忿之色,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长官见状,急忙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神情严肃地说道:“允娟,这可是国主和军方高层共同下达的命令,你难道想抗命不成?” 这句话犹如重锤,一下戳中郑允娟的要害。只见她最终有些丧气地回应道:“允娟感激国主和上峰的关切与爱护,定会执行军令,保障自身及猎鹰小队全体成员的安全。” 长官见郑允娟态度终于软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毕竟郑允娟自参军起,便是他一手训导出来的,深知她性情刚烈,还是放心不下,又叮嘱了她一番,这才让她返回秘密基地休息。 第343章 血火之约 猎鹰小队的选择 郑允娟跟着通讯员前往临时指挥基地后,庞静、叶之渊及猎鹰小队其他成员,迅速换上平民装束,行色匆匆地准备走出秘密基地,打算以最快速度完成周边环境的侦查工作。 得益于郑允娟平日里对她们的训练,类似这样的侦查行动,他们不会聚在一起,而是分成四组,紧密联系地展开侦查。其中,心细的刘雯雯与性格沉稳的庞静一组,其余4名队员以她们为中心,保持能在最短时间守望相助的状态,谨慎行动。 叶之鸢选定了一条行进路线,行动途中,她恰好路过秘密基地的医务所。透过窗户,那模糊的身影,让她不难判断出医务所里军医们正急切而忙碌地穿梭着。 下一刻,她猛地看到有两个担架被匆匆抬了出来,旁边还有车辆在等候,似乎随时准备转移伤员。好奇与担忧驱使下,叶之鸢几步赶上前去。 靠近后,她终于看清了情况。只见两名身着军装的战士躺在担架上,其中一名战士的整条左臂被炸断,另一名战士的双腿也刚刚被截肢。看着她们紧咬牙关承受痛苦的模样,叶之鸢眼眶顿时红了。 她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到两名伤员面前,神情庄重地敬了个军礼。即便身处如此剧痛之中,两名伤员仍颤抖着抬起右手,就这般躺在担架上,缓缓回敬了她一个军礼。随后,车门打开,他们被迅速抬上车。随着车子启动,疾驰而去,将他们送往更合适的地方。 叶之鸢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对这种场景并不陌生,她大概能猜到,此地医疗条件有限,所以要将这两名重伤战士紧急送往距离最近、医疗设施更为完善的国内医院进行二次治疗。 想明白这些后,刚才那两名战士凄惨痛苦的模样,又清晰地浮现在叶之鸢的脑海中。心疼的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悲痛之下,她暗暗咬牙。倘若有机会升空作战,她发誓,一定要为这些袍泽讨回公道,让敌人也尝尝这般痛苦的滋味! 叶之鸢怀揣着满心的悲愤与坚定的决心,转身继续投入到任务当中。而此刻,在临时指挥基地这边,自郑允娟与长官会面结束,已然过去了一段时间。 郑允娟从临时指挥基地出来,神情略显闷闷不乐,脚步迟缓地返回秘密基地。见队员们执行任务尚未归来,她径直走向那简陋的地铺,木然地坐下,胳膊支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就那样静静地发呆,思绪似乎沉浸在无尽的思索之中。 沉浸在深度思考中的郑允娟,完全没察觉到时间悄然流逝。四周仿佛静止了一般,唯有她脑海中思绪如乱麻般交织。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出去执行任务的全体猎鹰队员,陆续迈着坚定的步伐纷纷回返。 听到声响,郑允娟瞬间回过神来。她正要开口询问周边环境和敌人火力情况,却赫然发现队员们的情绪状态不太对劲。尤其是庞静、楚萱和夏芷渊,她们三人泪眼婆娑,像是刚刚痛哭过一场。其余三名队员,也是满脸极度悲愤的神情。 郑允娟见状,脸色猛地一变,焦急地大声问道:“你们遇到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个都这样?” 董芳语气急切又愤怒,直接大声问道:“大姐头,我们什么时候升空打回去?” 庞静此时声音哽咽,带着哭腔说道:“大姐头,你知道我们刚刚去探查情况的时候看到什么了吗?我看到一个年轻妈妈,在一片废墟里,声嘶力竭地抱着自己孩子的残肢断臂呜呜痛哭。她丈夫也在敌袭中被炸得支离破碎,就因为她起夜上厕所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这帮侵略者实在太可恶了!根本不把我们大夏百姓的生命当回事。我也有儿子,我都不敢想象要是这种事发生在我儿子身上,我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大姐头,我从没求过你什么,这次我求你,带领我们为父老乡亲报仇,哪怕付出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楚萱眼眶泛红,同样哽咽着说:“我们还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关键时刻,是他父母一把将他推到储藏红薯的地下深井中,那孩子这才侥幸躲过一劫,然而却也因此成了孤儿。你知道当时的场景有多凄惨吗?我根本不敢想象,要是我遭遇这样的事,还能不能有勇气活下去。如今我身为大夏空军,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叶之鸢声音异常冷冽,一字一顿地说道:“大姐头,这帮该死的侵略者实在是可恶至极。我和姐妹们态度一致,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郑允娟看着队员们个个义愤填膺、悲愤难抑的模样,不禁长叹一声,向她们讲述了国主以及军方下达的命令。 然而,整个猎鹰女子小队听闻后,纷纷表示难以接受。“对方残害了我们这么多同胞的性命,我们就只是升空震慑一下,这就了事了?不,这种结果我们绝不能接受!我们一直苦练空战技术,在这关键时刻,若不能为同胞和战友讨回公道,那我们的训练还有什么意义?” 叶之鸢更是直截了当地对郑允娟说道:“大姐头,我理解你的难处。你就当我们今天什么都没跟你说过。” 说罢,她将目光投向庞静和楚萱,声音不禁哽咽起来:“庞姐、楚萱,你们俩,一个孩子还小,一个又是家中独女。咱们升空作战时,你们就跟着大姐头吧。” 然而,两人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庞静冷冷说道:“之鸢,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们可不只是朋友,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和姐妹。我们有亲人牵挂,难道你就没有吗?你不也是家中独女?更何况,再有一个礼拜你就要结婚了,最不该参与这个行动的,其实是你啊!” 郑允娟见状,哪还能不明白?她急忙大声说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难道要违抗军令私自出击吗?你们知不知道,这么做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然而,猎鹰小队的成员们只是极为漠视地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她们满眼泪光,却又异口同声地说道:“大姐头,你曾经说过,大夏空军对敌之时,要有鹰击长空的无畏勇气。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为同胞、为父老乡亲,还有我们的袍泽战友讨回公道,让那些侵略者血债血偿!” 郑允娟此时也深深被队员们身上那股热血以及悲戚的情绪所感染,不禁热血翻涌。她深吸一口气,神情郑重地再次问道:“姐妹们,我最后再问你们一次,一旦我们抗命出击,随时都可能殒命。而且,就算侥幸取胜并活了下来,同样要面临军法处置。即便如此,你们还是要执行这个计划吗?” 全体猎鹰队员默契十足,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大姐头,我们选择这次出击,从没想过要活着回来。哪怕付出生命代价,只要能痛击敌人,我们都无怨无悔!” 郑允娟见状,终于下定决心。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平复心绪,而后立声说道:“既然决定出击,就得有出击的样子。都赶紧把情绪调整好,向我详细汇报你们探查来的军事情报。” “另外,我也会即刻把我所掌握的敌方情况给大家分析讲解,咱们得在最短时间内制定出切实可行的斩首计划。姐妹们,打仗可不是只凭一腔孤勇,这是个技术活!” 说罢,她用力拍了拍手,高声道:“全体都有,马上进入状态!” 于是,猎鹰小队的所有成员迅速展开行动,他们紧急交换情报。队员们通过汇报各自探查的情况,再结合郑允娟对敌方信息的详细讲解,没过多久,便敲定了最终的斩首计划,只等敌人再次来袭,好给他们一个“惊喜”。 安排好这一切后,郑允娟嘱咐姐妹们抓紧时间好好休息调整。其他队员也清楚敌人随时可能再次进犯,为了届时能拿出最佳状态,她们纷纷躺在简陋的地铺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模模糊糊中,不知睡了多久,耳边骤然响起防空警报声。 那一刻,猎鹰小队全体成员不约而同地猛地睁开眼睛,紧接着利落地翻身而起,迅速朝着各自的装备奔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与拖沓。 第344章 边境风云的热血与挣扎 郑允娟得知己方边境百姓与战士伤亡的消息后,内心悲愤如沸,当下便欲升空与敌方展开殊死拼杀。然而,军方高层和国主顾虑她们的安危,严令禁止出击。这道命令恰似一盆冷水,将郑允娟满腔怒火强行浇灭,心中满是郁闷与落寞。 直至猎鹰小队其他队员执行任务归来,目睹边境百姓的凄惨景况,小队成员们毅然集体表态,即便违抗军令,也要向敌方发起攻击。 这份同仇敌忾的决然,瞬间重燃郑允娟心中热血,她暗自起誓,定要为死难的同胞与并肩作战的袍泽战友讨回公道,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亦在所不惜。 旋即,郑允娟与猎鹰小队队员紧急聚拢,迅速交流各自掌握的情报,着手谋划斩首行动。 经众人分析,敌方每次来袭,机群皆采用环形或楔形战队。此战队布局不仅防御固若金汤,且战术灵活多变。反观己方,战机性能落后,武器装备亦处劣势,发动突袭难度极大。 于是,郑允娟神情凝重,看向姐妹们道:“大家心里清楚,敌方机群在防御体系、战机性能与武器装备上,都略胜我们。此次突袭行动,急速升空后,我们仅有一次出手契机。一旦失手,极有可能被对方以群狼环伺之术,死死咬住,进而逐个击破。” 此刻,简陋的作战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众人沉重的呼吸声,仿佛那危机四伏的空战场景已在眼前。此次升空作战,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郑允娟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倘若首次出击未能成功,叶之鸢、董芳,还有雯雯,你们三人务必想尽办法牵制住尽可能多的敌方战机。我与其他四名队员相互配合,按第二套方案,再次尝试执行斩首行动。” “姐妹们,一旦出现这种状况,务必保持冷静,按平常训练之法应对,与他们巧妙周旋。但倘若真遇危险,切记及时跳伞求生,都明白了吗?” 女子小队成员闻言,纷纷神情庄重地立正,齐刷刷向郑允娟敬了个标准军礼,齐声保证定会遵照指令,全力以赴投入此次行动。 看着队员们坚定的模样,郑允娟心中稍感宽慰。然而,这宽慰尚未完全落地,忧虑便又涌上心头。她深知,自己制定的这两套方案,从理论层面看,确有成功实施的可能,可一旦回归现实,成功几率微乎其微。 念及此,郑允娟下意识摩挲着下巴,目光微眯,紧紧盯着南临省境内、距临时边界线不远的隐泽山脉在地图上的位置。她明白,隐泽山脉特殊的地形地貌,或可为她们提供突袭契机,若能善加利用,或许能打破敌方严密防御。刹那间,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倘若这两套方案最终皆告失败,姐妹们成功跳伞求生后,自己唯有执行潜伏突袭战术,方有可能完成斩首行动,为牺牲的同胞和战友报仇雪恨。” 其他女子队员见郑允娟神色凝重且变幻不定,似又有新的奇思妙想,不禁好奇问道:“大姐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出奇制胜的法子呀?” 郑允娟看着队员们关切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面上却竭力保持镇定。她缓缓抬眸,目光逐一扫过小队成员,心中暗自思量。 “此计划绝不能告知她们,一旦说出,她们定然不会同意自己孤身涉险。况且,从理性角度考量,要完美执行此计划,整个猎鹰小队中,除自己之外,其他姐妹尚无一人能达到所需的驾驶水平。” 思虑至此,她轻轻摆手,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思考有无其他更佳战术。不过就目前来看,咱们制定的这两套方案,应是当下最佳作战方案了。大家就按这两套方案执行吧。” 说罢,郑允娟拍了拍手,高声道:“姐妹们,空战对精神力消耗巨大,敌人随时可能再来,咱们得尽快调整至最佳状态。出击计划已定,接下来大家抓紧休息,准备迎接战斗!全体都有,立刻开始休整!” 话音刚落,女子猎鹰小队全体队员纷纷走向简陋的地铺,躺了下来。她们尝试放空思绪,不多时,便在紧张与疲惫的交织下,沉沉睡去。 就在猎鹰小队紧急调整状态、枕戈待旦之际,南临省境内的高空中,弥漫着冷峻的肃杀之气。邻国空军中校哈里斯,正指挥着 21 架战斗机,排列成精妙的楔形,宛如一群隐匿于云层的恶鹰,悄然逼近临时边界线。 位于编队中央的指挥机舱内,身高近两米、身姿挺拔的哈里斯,正站在负责观察雷达的机舱工作人员身旁,微微躬身,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雷达显示器。 他眼神深邃,鼻梁高挺,湛蓝色的眼眸中透着光芒,留着利落短发,一头金黄色的头发两鬓处,已隐隐生出些许银丝。 45 岁的哈里斯,是邻国最早一批被派往与大夏国对立的领桑亚帝国学习空军战术与实操的顶尖人才。回国后,他为培养邻国空军四处奔波。 起初,他并不赞同高层答应领桑亚帝国对大夏国进行试探袭扰。可当看到文件末尾提及领桑亚帝国将提供 21 架完整战斗序列战机作为报酬时,哈里斯内心波澜翻涌。 他深知,一旦答应,便等同于参与对大夏国的试探袭扰,这与他坚守多年的底线相悖。 然而,邻国空军建设因装备匮乏举步维艰,自己多年来四处奔走,只为提升空军实力,这些战机或许能成为改变困境的关键。在理想与现实的激烈碰撞下,哈里斯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一番挣扎后,最终同意让自己的学生参与此次行动。 哈里斯此刻紧盯着雷达,眼神专注而锐利,旋即迅速抬手看了下时间,紧接着,他拧紧眉头,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毅,转头对一旁的通讯人员大声下令:“通知下去!我们即刻靠近与大夏国的临时边界线。所有战队成员听令,收到命令即刻进行极限攀升 2000 米,避开大夏国临时边界线的高射炮火力。越过边境线 6 秒后,统一俯冲下降 3000 米,执行侦察袭扰及试探任务!” 通讯员见哈里斯中校神色严肃,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向机群传达命令。在确认收到各组机群回复后,哈里斯紧绷的神情稍有舒缓,眸光中也渐渐恢复柔和。 哈里斯微微停顿,神色愈发凝重,加重语气接着说道:“另外,再转告我的这些学生,前两次行动我不便干涉,但此次既由我指挥,他们必须按我的规矩行事。给我重申一遍,待会轰炸目标时,只能针对有明显军方标识或身着大夏军装之人,严禁战队任何成员再对无辜平民下手。否则,别怪我不念师生之情,军法处置!” 通讯员不敢懈怠,急忙再次向各机组成员传达哈里斯的命令。 哈里斯心中暗自思索,自己 26 年的从军生涯,始终坚守着职业军人的底线。两国交战,军队间较量,为求胜利在战场上施展手段,皆在情理之中。然而,对敌方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下手,在他看来,这是军人的耻辱,是不敢直面强者、只会欺凌弱小的懦夫之举。 而且,他坚信攻击挟持百姓只会激起敌对国的冲天怒火,与整个战略部署及战争预期目的背道而驰。 第345章 防空警报声中:猎鹰与神锋的并肩危机时刻 在大夏国南临省的临时边境线,隐匿着一处极为隐蔽却稍显简陋的信息通讯室。室内,雷达显示屏上的信号与数据如跳动的音符,闪烁不停,各类仪器持续发出低沉的嗡嗡运转声,交织成一曲紧张的乐章。 四周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通讯与监测设备,它们身上的指示灯如繁星般闪烁明灭,散发着微微的热量,与淡淡的机油味相互交融,弥漫在整个空间。 负责通讯与观测的边防战士们在其间穿梭忙碌,身影虽匆忙却秩序井然,每个人都专注于自己手头的工作,眼神中透露出对边境安全的高度警惕。 突然,经验老到的雷达兵眼神一凛,目光如鹰隼般紧紧锁定雷达显示屏上几个急速移动的亮点。他迅速在心中数清亮点数量,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紧接着,他大声道:“不好,发现敌机再次来袭!” 这声呼喊如同一记重锤,瞬间打破了通讯室内原本有序的平静,紧张的气氛如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雷达兵迅速翻开手册,眼睛死死地盯着雷达显示屏,一边熟练地对照确认目标各项参数,一边急切地向战友们报出:“注意!敌机速度1050千米每小时,正处于极限升空冲刺状态,目前高度2800米,距离临时边境线只剩不到30公里!”那急切的声音在通讯室内来回激荡。 与此同时,一旁的通讯员全神贯注地记录下老张报出的数据以及此次发现的情报,手指如疾风般敲击着电传设备,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准确无误地传送给指挥基地。 而另一名通讯员,神色同样焦急万分,争分夺秒地将这一紧急情报传达给前线战士,通知他们即刻启动紧急预备防御方案 。 刹那间,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彻整个临时边境线。边防战士们的身影在警报声中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神情凝重,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眸光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各个小组争分夺秒地冲向相关设备,全神贯注地调准参数,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一心只想将敌机阻挡在临时边境线之外。 信息通讯室内,雷达兵双眼死死地盯着显示屏,那眼神仿佛要将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看穿。 他的额头早已布满豆大的汗珠,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吧嗒吧嗒地滴在面前记录数据的本子上,洇湿了纸张。双手在操作台上飞速移动,记录着敌机的各项数据,由于紧张,手指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通讯兵则紧紧挨着雷达兵,身体前倾,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雷达兵记录的本子,耳朵里听着耳机中嘈杂的通讯声,时刻准备接收最新信息。他的嘴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干裂的嘴唇泛着白,时不时用舌尖快速舔一下。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口剧烈起伏着。 两人紧密配合,争分夺秒地进行着复杂的运算,试图算出高射炮最佳的攻击角度。他们深知,这是一场与时间的生死赛跑,成败在此一举。 终于,经过一番紧张的推算,他们得出了理论上能击中敌机的最佳角度。然而,当通讯兵准备将指令下达给高射炮阵地时,两人却面色骤变。 原来,敌机的速度实在太快,加之其出色的隐蔽性,等他们算出角度时,敌机已如鬼魅般飞速逼近,根本来不及将指令传递并完成炮击准备。 雷达兵愤怒地一拳砸在操作台上,脸上满是无奈与不甘,怒吼道:“可恶,就差一点!”通讯兵也紧紧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双手无力地垂在身旁。 然而,战斗还未结束,容不得他们有片刻气馁。通讯兵深吸一口气,迅速打起精神,眼神重新变得坚毅。他立即转身,冲向通讯设备,手指如飞地敲击着按键,将敌人再次空袭的消息,以最快速度传达给后方各处秘密军事基地:“敌人再次空袭,务必做好防空准备!” 随着消息的飞速传递,刹那间,整个珊湖省各个公共区域以及秘密军事基地内,防空警报声同一时间骤然响起。 这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寂静,惊醒了猎鹰小队的所有队员。她们猛地睁开双眼,动作迅速利落地翻身而起,眨眼间便有条不紊地收拾好行装。昏暗的光线中,队员们身姿各异,有的敏捷地躲在物体之后,有的沉稳地轻蹲在地,纷纷做出防御姿态。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郑允娟。郑允娟目光如电,极快地扫视了一遍队员,见大家都已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便抬起手熟练地做出手语:“按计划行事。”队员们心领神会,纷纷以手语回应,动作整齐划一。 恰在此时,他们刚要有所行动,临时宿舍里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报告上尉,我是c军区闪电特战基地神锋小队队员,现奉命前来,保护你们安全转移至防空洞。” 猎鹰小队全体队员,包括郑允娟在内,听到那从门外传来的、极具磁性且雄浑有力的声音,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波澜。 在感叹此次计划变得愈发复杂的同时,她们对军方高层与祖国的感激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队员们从未想到,自己竟如此被重视,国家会特意派遣特战人员前来护送他们转移。 此时此刻,她们内心满是感动,真的很想向这些特战队员,向伟大的祖国,倾诉这份感激。 然而,猎鹰小队的队员们心中还藏着一股倔强。她们虽是女子,但同样是战斗序列中不可或缺的战士,绝非徒有其表的“花瓶”。她们渴望让国家和特战队员知道,自己有能力应对危机,无需因特殊照顾而额外耗费国家的心力。 郑允娟迅速上前打开门,猎鹰小队队员们整齐肃立,身姿挺拔。双方相互庄重地敬军礼后,郑允娟目光坚定,语气简洁有力:“感谢支援,我们已准备好,听候指示!” 神锋小队队员回以坚定目光:“时间紧迫,跟我们走,目标防空洞。” 就在众人准备撤离之际,董芳的目光落在了距离她最近、身姿挺拔的神锋小队队员身上。他的脸上涂抹着迷彩,却难掩如刀削般刚毅英俊的轮廓。那队员朝董芳敬完军礼,看着她手中的背包,轻声说道:“背包给我吧。” 董芳愣了一下,下意识抓紧背包。 队员紧接着说道:“如果遇到危险,记得以最快速度保障自身安全。你们目前对国家来讲太重要了,不容有失。” 董芳心中一阵悸动,感动得脸色微微羞红。这时,叶之鸢见状,学着董芳平常打趣自己时的语气说道:“呦呦呦,怎么空气间突然间就有股爱情的酸臭味呢?” 神锋小队的其他队员听闻,也不禁将目光投了过来。其中几个队员露出诧异的神色,似乎没想到会在这紧张时刻出现这样的小插曲;还有些队员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看向那名年轻的特种兵小哥哥,仿佛在感叹他的好福气。 董芳和那名特种兵小哥哥都瞬间尴尬起来。饶是特种兵小哥哥脸上抹着迷彩,从他窘迫的眼神和红透的脖子,也不难判断出他害羞得不得了。 就在这时,郑允娟严肃地提醒大家:“好了好了,现在是关键时刻,都别开玩笑了,赶紧撤离。” 话音刚落,那名神锋小队队员轻轻从董芳手中接过背包,带领大家迅速出发。 在出发的过程中,董芳按捺不住心中的羞涩与好奇,时不时悄悄偷看那个小哥哥,少女春心萌动的模样尽显无疑,这一特殊瞬间,仿佛让紧张的撤离行动都染上了一丝别样的温柔。 神锋小队和猎鹰小队,双方16名成员匆忙撤离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沉闷的呼啸声。郑允娟对这种呼啸声再熟悉不过,她脸色骤变。急声呼喊道,“所有人注意隐蔽前行,敌人随时都有可能对我们进行轰炸,快散开。” 说罢,两队队员分两两一组,十分训练有素的化整为零,分散在各处,谨慎地寻找掩体。 就在大家刚刚找到相对合适的遮蔽物时,天边出现了密密麻麻如黑点般的敌机,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快速逼近。 第346章 轰炸下的血色抉择 哈里斯一如既往地站在雷达显示器前,神情专注,双眼紧紧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点,仿佛要从中洞悉所有的状况。 就在此时,旁边通讯兵的通讯设备突然尖锐地响起。通讯兵迅速接通,脸色微变,赶忙向哈里斯中校汇报:“长官,编队左翼探测到似有战机隐蔽的痕迹,请示是否轰炸这一可疑据点。” 哈里斯听闻汇报,眼神陡然锐利如鹰,一把夺过通讯兵手中的通讯器,对着那头的左翼战队成员急切追问情报细节。听完详述,他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上扬,一丝得意在心底悄然蔓延,暗自思忖: “大夏国军队虽训练有素、战力不凡,可惜正值建国之初,百废待兴。战机匆忙隐蔽,却连升空通道都未能及时掩护,足见其军方条件仍旧艰苦。” 思索片刻,哈里斯中校拿起通讯器,以冷酷且笃定的口吻传令:“听令,暂勿轰炸疑似战机藏匿据点。仔细侦察那处秘密军事基地所有人员位置。牢记我的训诫:对普通平民,尚可保留一丝仁慈;但对身着军装的军人,绝不可心慈手软。一旦发现踪迹,即刻展开有效打击,重点针对军方人员,尤其是医护兵与飞行员。”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此次行动旨在挑衅试探,不宜动作过大。只需投放三枚炸弹,一枚敲山震虎,另两枚直轰有明显医护标识及人员密集之处,以此达成军事试探目的。任务执行完毕,无论结果怎样,立刻撤离此地,继续向大夏内陆推进,持续试探大夏军方态度。” 战机低空呼啸而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伴随着炸弹朝着下方坠落时那沉闷的轰鸣声,两个小队的队员们神情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那位面容轮廓俊逸的特种兵小哥哥,全神贯注地听着导弹轰鸣而下的声音。刹那间,他脸色陡然一变,凭借着敏锐的判断,他迅速意识到,其中一枚导弹落下的位置,其有效杀伤范围恰好将他、董芳、刘雯雯以及另外一名特战队员覆盖。 情况万分紧急,他来不及多想,一声“小心!”脱口而出,话音未落,便不由分说地一把将董芳用力推开。与此同时,另外一名特战队员也迅速反应过来,急忙将刘雯雯推向安全地带。然而,正当他们想要急速转身躲避时,导弹已然轰鸣着坠落。“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即便两名特战队员身手矫健敏捷,却终究没能躲开那四散飞溅而出的弹片。 董芳和刘雯雯只感觉身旁的小哥哥猛地用力推了自己一把,紧接着传来他焦急的呼喊声,随后便是炸弹的爆炸声。当她再次抬眼时,就看到那原本两道挺拔的身躯,此刻已无力地倒在血泊之中。 与此同时,敌军的一枚炸弹精准地命中了医护所。刹那间,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无情的炮火肆虐,多名医护人员、伤员以及负责保护他们的特战队员,都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丧生。那些及时转移出来的医护兵和伤员,有的当场被爆炸的冲击力震得气绝身亡,有的则身负重伤,痛苦地呻吟着。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8名神锋特战队员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躯护住了猎鹰小队的所有成员。激烈的爆炸过后,硝烟弥漫,一片狼藉。神锋特战小队中有4人倒在了血泊之中,生命垂危,另有两人身负重伤,痛苦地挣扎着。 郑允娟和猎鹰小队的女队员们,此刻早已顾不上周围是否还潜藏着其他危险。她们心急如焚地冲上前去,看着那些方才不顾自身安危,毅然决然保护自己的特战队员,再看看现场伤亡惨重的医护兵和伤员,悲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将她们淹没。 刘雯雯和董芳更是分别扑向保护她们的那两名特战队员。董芳看着眼前的特种兵小哥,殷红的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溢出,曾经明亮有神的眸光已渐渐黯淡,不复初见时的熠熠神采,心痛如刀搅一般。 董芳一把紧紧抱住他,泪水决堤般涌出,泣不成声:“你不要死,我求求你……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就在刚才,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好吗?未来的路还长,我们还要一起守护我们的祖国,好不好……” 那名特种兵小哥听闻此言,黯淡的眸光中,意识闪烁出了一抹别样的柔情。他温柔地看着董芳,朝她微微摇头,似要劝说她什么。 然而他一张开嘴,又有大量的鲜血涌出。他皱起眉头,抬起双手,似要为董芳捋顺她已经凌乱的短发。然而他的手,抬到半空之处,却突然垂落。就这样,那名特种兵小哥当场气绝而亡。其最后一刻的眼神流露出浓浓的不甘与遗憾。 董芳看着小哥哥带着不甘与遗憾永远闭上了眼睛,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恰在此时,郑允娟悲痛过后,一把抹去眼中的泪水,语气略有些哽咽,却又坚定地说道:“姐妹们,马上执行斩首行动。为袍泽战友报仇雪恨。” 然而,剩下的两名特战队员听闻郑允娟的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们双眼含泪,满是悲痛地劝慰道:“上尉,我们懂你此刻的心里悲愤。我们又何尝不想立刻就为战友们报仇雪恨呢?可是,上锋有明确命令,要求你们猎鹰小队务必等待正在火速赶来的苍鹰小队,两队会合后一同升空进行震慑行动。要是你们现在贸然出击,那可是违抗军令啊!” 郑允娟与全体猎鹰小队成员听闻两名特战队员的劝说后,强忍着悲痛,缓缓聚拢在一起。他们极力想要平复内心如汹涌波涛般的情绪,可眸中的泪珠却不受控制地不断滑落。众人面向那两名特战队员,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郑允娟双眼通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战友们,我们万分感激你们舍命相护。我们女子猎鹰小队,同样是国家战斗序列的一部分。如今,百姓正遭受威胁,又有这么多袍泽战友壮烈牺牲。敌人如此嚣张跋扈,我们猎鹰小队,即便这一次要违背军令,也一定要为无辜的百姓和牺牲的战友报仇雪恨!你们留下来,好好照料伤员,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拜托了!” 说罢,全体猎鹰小队成员朝着仅剩的两名特战队员深深鞠躬。俯身的瞬间,颗颗泪珠砸落在地。 两名特战队员,作为军人,深切感受到猎鹰小队成员身上那股不可遏制的强烈战意。但他们也清楚,猎鹰小队此次主动升空出击,危险重重。 于是,他们神情凝重,郑重地说道:“上尉,你们想让我们不插手此事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们,一旦战斗局势不利,不敌敌军,一定要立刻跳伞求生!别忘了,国家为了培养你们,倾注了多少心血啊!” 郑允娟闻言,郑重地朝对方点头答应。那两名特战队员见郑允娟答应,当下他们也是立正身姿,朝全体猎鹰小队的女子成员郑重敬了个军礼。 其中一位年纪比较大的前辈又不放心地嘱托道:“姑娘们,你们都是国家的栋梁,也是未来的希望。希望你们牢牢记着刚才你们答应过我们的事情,一定要活着回来。”全体女子猎鹰小队成员也是郑重回以军礼。 随后,郑允娟便语气愤怒地下令道:“全体都有,立刻开始行动,升空追击敌军。为阵亡的袍泽战友,报仇雪恨。”言罢,全体成员没有多余的话语,她们转身便极为迅捷地奔向战机隐蔽之地。 第347章 低空突袭 猎鹰小队的复仇冲锋 猎鹰小队的全体成员迅速卸去战机外层的伪装,纷纷登机。登机后,郑允娟极力平复心绪,对着传呼频道下达命令:“全体都有,现在检查战机各项性能以及武器装备。” 随着这一声令下,猎鹰小队的成员们纷纷强压心中悲痛,按照训练时的流程,有条不紊且急速地检查着机舱内比较关键的各项指标。 虽然在此之前她们已经对战机进行过详细检查,但此时需要升空作战,对机舱内关键的地方再次盘查一遍,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短暂十几秒过后,猎鹰小队所有成员纷纷向郑允娟回复:“报告队长,检查完毕,各项指标一切正常,随时可升空作战。” 郑允娟检查完自身战机,听到队员们的汇报后,毅然下令:“全体都有,立刻按作战计划升空追击敌军!” 女子猎鹰小队队员纷纷回应:“是,大姐头!”随后,她们启动战机,如离弦之箭般升空。升空刹那,机群组成箭形,紧密排列,在300米低空朝着敌机群发起极限冲刺。 与此同时,那两名特战队员眼见猎鹰小队如流星般冲霄而起,当机立断,迅速通过特殊加密通讯设备向上峰汇报此事:“报告!猎鹰小队为给战友报仇,擅自升空追击敌军!” 通讯频道那头短暂沉默后,上峰急切而严肃的声音传来:“通讯员,即刻通知各单位,猎鹰小队已受命升空追击敌军。反击过程中,务必密切留意猎鹰小队战机,绝不能出现误伤!” 上峰满心担忧与关切,他千叮万嘱,却没料到郑允娟竟不惜违抗军令,执意升空。下达完这些紧急命令,他又迅速联络相关部队:“一旦与升空的女子猎鹰小队取得联系,立即传达命令,让她们放弃攻击计划,安全返航!” 女子猎鹰小队此刻在300米低空,如雁群般紧密排列,朝着敌机方向急速冲刺。郑允娟全神贯注,一边密切留意仪表盘上的各项数据,一边在心中默数时间。 当默数到48秒时,她果断下达命令:“全体注意,马上向上调整飞行角度至45度。调整过后,密切留意雷达,一旦发现敌机机群,按照计划,听我命令做好攻击准备!” 声音通过通讯频道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位猎鹰小队队员耳中。队员们迅速回应:“收到!”随即她们操控着战机,几乎同时向上拉起,机头昂起45度,战机以迅猛之势向上攀升。 当初制定作战方案时,郑允娟和她的猎鹰小队队员们,深知敌方战机在性能与武器装备上均优于己方。于是,她们决定采取低空300米急速冲刺的策略。这个高度紧贴地面,由于地球曲率的影响,会严重干扰敌机的雷达探测。 郑允娟全神贯注,在心中根据敌我战机的速度和时间,进行精密换算,估算出敌机在上空的大致精确方位。 待估算出敌机与己方达到一定距离时,她果断下令以45度角向上急速攀升。如此一来,当敌机雷达终于察觉到她们时,所剩的反应时间已极为短暂,几乎无法做出有效的躲避动作。 尽管敌方占据显着优势,女子猎鹰小队仍不顾自身安危,毅然决然地发动了这一险招,只为出奇制胜,打敌方一个措手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瞬息间,女子小队队员们纷纷向郑允娟回应:“报告,已锁定目标!” 听到姐妹们都已锁定自身目标,郑允娟几乎在同一瞬间,也锁定了敌机指挥机。她当机立断,果断下令:“注意飞行角度,依据敌机位置微调!” 随着命令下达,队员们熟练地轻轻调转战机方向,精准地让机头对准所锁定的目标敌机。待敌机进入载空导弹的有效射程范围后,郑允娟毫不犹豫对着通讯音频大喊:“姐妹们,开火!” 霎时间,猎鹰小队的战机齐声发出一阵震耳的轰鸣,一枚枚空中导弹如流星般朝着上空敌机方位,拖着炽烈的尾焰呼啸而去。导弹所经之处,湛蓝天空被划出八道醒目的轨迹。 哈里斯率队轰炸完猎鹰小队所在的秘密军事基地后,便保持着1000米的高度,径直朝着大夏国内陆平稳飞行着,意图寻觅目标,展开新一轮的轰炸试探。 他高大的身躯稳稳伫立在雷达前,右手始终紧紧攥着音频通道,时刻准备发号施令。 就在猎鹰小队依计完成低空极限冲刺,悄然靠近哈里斯所率编队,并以45度角猛然极限攀升,果断发动攻击的瞬间,敌机雷达便有所察觉。 然而,受限于当时的技术条件,预警系统反应并不如后世灵敏。哈里斯在足足过了两秒后,才终于察觉到威胁降临。 刹那间,哈里斯眼神一凛,神情骤变,旋即对着通讯频道声嘶力竭地大喊:“敌袭!全体注意,急速向左规避,躲避攻击!” 猎鹰小队发射的8枚导弹,如8道致命的闪电,拖着长长的尾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长空,朝着敌机编队迅猛扑去。导弹飞行时,空气中传来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死神的咆哮,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哈里斯所在的指挥机如同一头敏捷的苍鹰,急速向左侧翻滚。机身与一枚导弹擦肩而过,炽热的尾焰几乎擦过机翼,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其他战机也纷纷执行哈里斯的命令,凭借精湛的飞行技巧紧急规避。然而,有三架战机尽管飞行员们反应迅速,做出了及时躲避动作,但不巧的是,他们刚好处于导弹的飞行轨迹上。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炸响,三架敌机先后被正面击中。刹那间,火光冲天,滚滚浓烟如黑色的蘑菇云般升腾而起。爆炸产生的碎片如雨点般四处飞溅,战机的残骸伴随着熊熊烈火,向着地面急速坠落,沿途扯出一道道黑烟,仿佛是天空中丑陋的伤痕。 爆炸产生的气浪向外扩散,产生强烈的气流波动,使得附近其他战机都剧烈颠簸起来。 哈里斯目睹这一幕,面色铁青,毫不犹豫地对着通讯频道再次大喊:“全体急速升入高空,拉开与敌机的距离!”敌机编队在他的指挥下,迅速拉升高度,向着高空逃窜。 而在猎鹰小队这边,郑允娟眼见己方成功击落三架战机,心中既有战果带来的短暂欣慰,又有深深的遗憾。 虽然这一击取得了显着战果,但敌方指挥机却幸运避过,并未达成此次行动的战略目的。况且,仅仅击落三架战机,对于那些牺牲的袍泽战友和饱受战火摧残的百姓而言,远远不足以交代。 按照理性的做法,此时一击得手,她应该带领女子航空小队迅速返航。尽管这极有可能面临被敌机追击的危险,但这个命令无疑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然而,女子猎鹰小队此次升空,每一位队员都是怀揣着悲愤与决然。哪怕明知敌机数量众多,实力悬殊,她们也要与之一战,血拼到底。 在升空的那一刻,全体队员包括郑允娟自己,都没打算活着下来。 第348章 血染青天 来世再还你恩情 郑允娟带领着猎鹰小队一击得手后,队员们的脸上不见丝毫愉悦或放松,反而神情愈发凝重。 此次行动虽战果显着,却未达成最初制定的战略意图。所谓打虎不成反被虎伤,她们的举动无疑已彻底激怒敌方。全体猎鹰小队队员心里都清楚,接下来将面临一场敌众我寡、敌强我弱的恶战。 然而,她们脚下是自己的祖国,有万里锦绣河山、无数黎民百姓以及并肩作战的袍泽战友。 念及于此,队员们的决心更加坚定。今日,哪怕血洒长空,也绝不能让敌人的怒火殃及地面。 郑允娟一马当先,急速朝空中敌群飞驰而去。她对着音频通讯器大声呼喊:“姐妹们,此战万分凶险,关键时刻一定要记得跳伞逃生,明白吗?” 叶之鸢双眼泛红,率先回应道:“大姐头,您无需多劝。此次升空,我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更何况咱们已激怒对方。区区三架战机,怎能慰藉死难的同胞和战友。今日,我誓要与他们拼个不死不休!” 董芳声音略带哽咽:“大姐头,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您不用劝了。姐妹们没有一个会临阵退缩。我现在就一个念头,我活不活无所谓,但我要他们死!” 其他队员听闻叶之鸢和董芳的话,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刹那间,不久前战友们在敌机轰炸下痛苦挣扎、倒在血泊中的惨烈场景,如噩梦般清晰地浮现在每个人眼前。那一幕的悲壮,似一把利刃,深深刺痛着他们的心。 此刻,队员们眼神中燃烧着同样的怒火,彼此间仿佛达成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他们语气坚定且团结,齐声向郑允娟喊道:“大姐头,不用劝了!姐妹们都已下定决心,今日誓死方休!” 全体队员视死如归的回应,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点燃了郑允娟心中的热血。她的思绪瞬间飘回到带领姐妹们艰苦训练的往昔,那些一同熬过的无数个风雨日夜,如幻灯片般在眼前一一闪过。然而此刻,她们极有可能即将共赴黄泉。 想到这里,郑允娟的眼眶中,热泪不由自主地滑落。她语气悲壮却又透着一丝释然,对着队员们说道:“姐妹们,来生再见!” 说完,她目光坚定地凝视着越来越近的敌机编队。 郑允娟简短的话语,淋漓尽致地展现出她与女子小队队员们一样的决绝。只见她们驾驶着战机,如离弦之箭,义无反顾地朝着阵型略显凌乱的敌机编队急速冲去! 另一边,哈里斯随着飞行员急速操控战机向左侧急转,紧接着又依他的命令急速升空。强大的惯性让经验丰富的他也没能稳住身形,只听“扑通”一声,整个人摔倒在机舱内。 战机平稳后,其他工作人员见状纷纷惊呼:“中校!”话音未落,便欲离开岗位将他扶起。 然而哈里斯反应迅速,眉头一皱,怒声喝道:“你们干什么?通通给我回到各自岗位去!”工作人员们被哈里斯这盛怒的训斥吓得不敢怠慢,赶忙纷纷坐回自己的工作岗位。 只见哈里斯强忍着膝盖处被撞破的剧痛,不顾鲜血已洇湿裤管,毅然颤抖着起身,语气决然地说道:“各机组人员注意!我们正在进行战争试探,大夏国战机已然对我们发动攻击。我宣布,从这一刻起,哪怕我不幸撞破脑袋丢了性命,你们也不许停下手上的工作。” “若我这个指挥官不幸阵亡,你们就按战前拟定的紧急撤离计划,有条不紊地执行。战场上,你们每个人都肩负着独一无二的使命,而非保护我这个指挥官。谁要是再分不清轻重,军法处置!都听明白了没有?”一众机组人员纷纷点头,齐声应道:“是!” 见到大家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哈里斯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随后,他急忙又跑到雷达屏幕旁,目光凝重地盯着屏幕上那急速闪烁的8个红点,两条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他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哼,只有区区八架战机,居然敢对我率领的飞行编队发动攻击,他们这是不把命当回事了吗?” 随即,他又将目光投向雷达下方显示自身机群的参数区域。当看到参数的那一刻,哈里斯不禁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他难以置信地发现机群编队竟少了三架战机,原本他还以为只损失了一架而已。每一架战机中的飞行员,都是他历经无数心血精心培养出的尖端人才,一下子折损三个,这怎能不让他心痛如绞。 哈里斯猛地一把抓起音频通讯器,双眼因愤怒而通红,对着通讯频道大声下达指令:“除通讯机、储备机以及探测机外,其余战机听令!全体迅速向左侧横移,随后依次有序脱离机群,采取群狼环伺战术,从不同方向对敌方战机实施分割包抄。各战机保持紧密通信,利用极速穿插,找准时机发动攻击,务必将敌方战机逐一歼灭!” 哈里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怒火,接着严肃说道:“一旦发现敌方飞行员跳伞求生,立即停止攻击,不得违抗!” 郑允娟这边,猎鹰小队正向着敌机急速冲去。就在全体队员再次稳稳瞄准各自目标,眼看着就要进入机载空对空导弹的有效射程范围时,郑允娟目光紧盯着雷达屏幕,突然敏锐地察觉到,敌机机群竟骤然向左侧横移。紧接着,一架架敌机有序地排列开来,如饿狼扑食般朝她们俯冲而下。 郑允娟见状,眸光瞬间一凛,毫不犹豫地通过通讯频道急声通知猎鹰小队的其他成员:“全体注意!敌机反应过来了,此刻正朝我们俯冲!我宣布,放弃原定第二套作战计划!对方极有可能施展群狼环伺战术,姐妹们,准备以分散迂回战术应对,利用机动性穿插他们的包围圈,寻找机会突破。” 其他成员听到郑允娟的警告,声音中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凝重,齐声回复道:“是,大姐头!我们明白!” 猎鹰小队队员们立刻依令行动,各自分散朝着不同方向进行高速机动,试图打乱敌机的包抄节奏。然而,敌方凭借先进的雷达设备和战机性能,迅速对猎鹰小队的分散做出反应。 敌方15架战机分成三组,每组5架,以扇形编队展开。第一组战机加速冲向猎鹰小队中间位置,通过发射干扰弹和进行佯攻,吸引郑允娟等人的注意力。与此同时,第二组和第三组战机从两侧迂回包抄,利用速度优势迅速合围。 郑允娟发现敌方的合围动作后,心急如焚,再次喊道:“不好,他们想包饺子!集中火力攻击左侧这组,冲出去!” 猎鹰小队队员们纷纷将火力集中向左侧迂回的敌机。但敌方凭借先进的武器装备和空战技术,灵活躲避攻击的同时,持续缩小包围圈。 在激烈的交火中,猎鹰小队的王娜所驾驶的战机不幸被击中,“嘭”地一声炸响,战机残骸冒着黑烟坠落。 “王娜!”饶是身处如此危急的形势,其他猎鹰小队成员也不禁发出一声悲呼! 这一突发状况让猎鹰小队的阵脚出现短暂混乱,敌方趁机加快合围速度。尽管猎鹰小队队员们奋力抵抗,试图突出重围,但敌方的交叉火力网越来越密集,最终成功将猎鹰小队分割包抄。 其中,董芳被三架敌机如恶狼般紧紧咬住,陷入绝境。她驾驶的御空灵翼战机,在速度、灵活性及武器性能上,全方位落后于敌方先进战机。 周旋中,董芳不断施展高难度机动动作,侧身翻滚躲避敌方机枪扫射,可敌方凭借卓越的战机性能,始终紧追不舍。后方敌机抓住时机,一枚空对空导弹呼啸而出。董芳迅速释放干扰弹,同时猛拉操纵杆,战机垂直攀升,导弹被成功诱骗偏离。 但另外两架敌机迅速补位,重新锁定董芳。此时董芳深知,凭借常规躲避手段已无力回天。她想起家乡年迈的父母,又忆起为救自己牺牲的特种兵小哥。泪水模糊了双眼,她低声呢喃:“爹娘,女儿不孝……小哥哥,来世再报你恩情……” 抱着必死决心,董芳瞅准时机,当后方敌机再次逼近,几乎贴紧她的机尾时,她瞬间将操纵杆猛地朝反方向拉到底。战机如失控的流星,以近乎180度的转向,反向朝着紧咬不放的敌机冲去。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让敌机飞行员措手不及。那名敌机飞行员原本笃定董芳即将跳伞求生,压根没料到她会以如此决绝的方式反击。 眼见董芳的战机如疯了般迎面撞来,敌机飞行员试图紧急拉升躲避,可距离太近,且董芳的动作太过突然。两机以极快的速度接近。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火舌伴随着滚滚浓烟冲天而起。感应到这一切的女子小队其他成员,心中犹如被重锤狠狠击中,悲痛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言表。“董芳!”队友们的呼喊声中满是悲恸与不舍。 董芳这刚烈决绝的一幕,让哈里斯惊得瞬间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在他看来,董芳明明有多次机会可以选择跳伞求生,可她却毅然决然地选择与己方战机同归于尽。 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信念支撑着她,宁愿放弃生的希望,也不愿去搏一条生路。难道大夏国的军人,都如此将生死置之度外,有着这般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意志吗? 第349章 泪洒长空 来生一定嫁给你 福玲玲驾驶着战机,被敌方两架战机如鬼魅般左右交替补位,死死咬住,情形与董芳如出一辙。无论她施展怎样精湛的驾驶技术,进行疾风骤雨般的急速躲避,都无法挣脱对方如跗骨之蛆般的纠缠,始终无法摆脱那如影随形的紧追不舍。 就在她惊险地躲过后方敌机密集的枪林弹雨以及呼啸而来的空对空导弹之时,音频通讯器那边,赫然传来董芳牺牲前的悲呼。福玲玲瞬间反应过来,董芳阵亡了。 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她不禁想起之前与姐妹们一同刻苦训练的日日夜夜,她们相互扶持,姐妹情深。尽管在升空之前,大家已在生死边缘相约,要一同面对未知的命运,但此刻亲耳听到董芳就此阵亡,心中的悲痛,让她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眼前这残酷的现实。 福玲玲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与董芳一样岌岌可危。按照国际拟定的战争法则,此时若选择跳伞求生,她无疑能够存活下来。然而,此刻的福玲玲心中没有丝毫求生的念头。她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既然此次升空,便已抱定必死之志,那么就要让自己的死有所价值。 就在这时,眼见后方敌机再次向自己发射空对空导弹。仓促之间,福玲玲毅然决然地学董芳一般,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操纵杆朝相反方向拉到底,准备与对方同归于尽。 然而,敌方两架敌机相互配合默契,在董芳成功与敌方一架敌机同归于尽之后,他们已然提高警惕。此刻,见福玲玲的战机做出想要迅速急转、同归于尽的动作。 而另一架早有防备、准备多时的敌机,凭借着高度的警觉与默契配合,瞬间做出反应。就在福玲玲拉动操纵杆,战机开始急速转弯的刹那,这架敌机果断发射了空对空导弹。 随着一声尖锐的呼啸,导弹如流星般疾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福玲玲的战机。刹那间,火光冲天,伴随着一声巨响,福玲玲的战机仿佛一朵绚烂而悲壮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开来。碎片夹杂着滚滚浓烟,向着四周飞溅散落。福玲玲,这位英勇的女战士,就此壮烈牺牲。 而完成清除任务的敌机,则迅速加入对其他女子小队成员的围剿中。 叶之鸢同样陷入苦战,她被两架敌机如鬼魅般紧追不舍,这两架敌机配合默契,一远一近,一高一低。远处高处的敌机如同伺机而动的猎手,时刻准备发动远程攻击;而近处的敌机则死死咬住叶之鸢的机尾,如影随形。 叶之鸢瞅准时机,果断朝低空区域俯冲。下方是连绵的山脉,峰峦起伏。她凭借着精湛的飞行技术,驾驶战机在山谷间灵活穿梭,与尾随的敌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在复杂的地形中,敌机的机动性受到一定限制。叶之鸢瞅准一个弯道,提前预判敌机的飞行轨迹,迅速调整战机姿态,突然一个急转,紧接着拉升高度。尾随的敌机由于距离过近,来不及做出精准反应,一头撞上了陡峭的山壁,瞬间火光冲天,残骸四散飞溅。 然而,就在叶之鸢成功摆脱这架敌机的同时,远处那架敌机的飞行员凭借着出色的预判和精湛技术,瞅准叶之鸢摆脱近敌机的瞬间,果断发射了一枚空对空导弹。叶之鸢的雷达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那枚导弹飞速逼近的信号。以她的驾驶水平,的确可以通过一系列高难度的机动动作躲开这致命一击。 但当她看向雷达显示屏,上面清晰显示出下方区域建筑物密集分布的信号特征,凭借经验,他知道那正是山区里的一个小山村居民区。如果他选择躲避,这枚导弹无疑将径直落入居民区,不知会有多少同胞会因此死于非命。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叶之鸢的手微微颤抖,紧紧握住操纵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绝,心中明白,唯有牺牲自己,才能避免这场惨烈的悲剧。 此时,叶之鸢下意识地缓缓低头,看向无名指上的戒指,仿佛透过戒指就能看到夏青岚的笑脸。那些与她在一起的温馨甜蜜瞬间如电影般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泪水不受控制地模糊了双眼。她嘴唇微微颤抖,万分愧疚地对着那枚戒指轻声说道:“青澜,原谅我今生的选择,来生我一定嫁给你……”声音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显得格外悲壮。 话音刚落,那枚呼啸而来的导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战机,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冲天而起,叶之鸢就此壮烈牺牲,他的英勇事迹永远铭刻在了这片天空之上。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高空之上战况激烈,战机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刘雯雯与楚萱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不幸相继阵亡。然而,她们即便身处绝境,也毫不退缩,凭借顽强的意志和出色的战斗技巧,成功反杀了一架敌机,为战局争取了一丝转机。 另一边,庞静陷入了敌人的围追堵截之中。面对如狼似虎的敌机,她果断放弃了躲避与逃生的机会,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她迅速操作战机,朝着围攻郑允娟的几架敌机发射出了机载导弹。导弹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尽管未能直接命中敌机,但强大的威慑力让敌机阵脚大乱,在仓皇躲避之下,为郑允娟赢得了宝贵的反应与喘息之机。 可就在这时,庞静躲避不及,被敌机的正面攻击击中。战机剧烈颤抖,警报声尖锐刺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庞静缓缓转头,目光定格在驾驶舱的一角。 那里,静静摆放着一张她儿子的照片,照片中的孩子笑容灿烂。她的眼中满是愧疚与不舍,嘴唇微微颤抖,轻声道歉道:“儿子,原谅妈妈不能陪你一起长大了,妈妈会在天堂永远祝福你……”话未说完,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爆炸,庞静壮烈牺牲,她的身影消失在熊熊火光之中。 哈里斯紧紧盯着雷达屏幕上的显示,心中既震惊又满是心疼。原本,他以为此次出击不过是一次常规试探,只要大夏军方战机升空,他便即刻率队退走。 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大夏空军的这个小队竟如此刚烈,二话不说就主动发动攻击,这与国际上惯常的试探方式大相径庭。 他一边密切留意着手腕上手表指针流逝的时间,一边紧张地关注着战局。当看到雷达上显示庞静牺牲的那一刻,哈里斯心里明白,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时间已然不允许。 倘若再耽搁,只怕临时边界线那边,大夏会有充足的时间从别处调运并部署足够的精密高射炮。 毕竟这里是临时边界线,他们刚进入时或许只是普通高射炮,但拖延至今,大夏军方极有可能会不惜代价完成这样的调配。 到那时,他们想要全身而退就难如登天了。况且,此时大夏国升空的航空小队仅剩下一架战机,从某种程度上说,双方也算两败俱伤。 思索至此,哈里斯果断通过通讯频道下令:“所有战斗成员请注意!我们深入大夏领空的时间已经达到上限,立刻放弃继续攻击,马上进行安全撤离!” 第350章 孤鹰泣血 绝境反击 郑允娟驾驭着战机,在数架敌机的围追堵截中艰难周旋。敌机如恶狼般紧咬不放,她全力闪避,急切寻觅着反击契机。 然而,敌众我寡的悬殊局面,让她深陷绝境,每一秒都在生死边缘徘徊,根本难以找到还手的机会。 千钧一发之际,庞静瞅准机会,果断向敌机发射一枚载空导弹。那架敌机仓促躲避,攻势短暂出现间隙,郑允娟的危机暂时得到缓解。可紧接着,她便听到庞静那决绝的话语。伴随着又一声爆炸,郑允娟明白,庞静牺牲了。 此刻,郑允娟无暇悲伤,因为仍有三架敌机穷追不舍。敌机不断朝她发射空对空导弹,还以短距离机枪攻击相逼,她只能拼尽全力闪躲,每一次躲避都险象环生。 就在郑允娟使尽浑身解数,试图摆脱敌机合围之时,敌机竟像是收到指令,突然全部调转方向,迅速退走。 郑允娟紧绷的神经稍得放松,她急忙看了一眼时间,随后目光移向雷达,整个人瞬间呆住。 雷达屏幕上,除了隐约可见敌方十五架战机仓惶退走,再也找不到猎鹰小队其他队员的信号。偌大的空域,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信号,恰似一只孤雁,在广袤天空中漂泊无依。 郑允娟脸色煞白,双手颤抖着急切调整频道,不多时,便与地面指挥基地取得联系。 此时,通讯员正极速汇报情况,刚说到终于和猎鹰小队取得联系,上峰再也按捺不住焦急,一把夺过音频传讯器,大声急呼:“郑允娟!我千叮万嘱不让你擅自出击,你怎么就不听?现在马上带领小队安全返航!” 郑允娟听闻,心脏仿若被无形大手狠狠攥紧,痛得几近窒息。 从上峰满含责备的话语中,她猜到小队成员恐怕无人安全返航或跳伞求生,否则基地怎会毫无她们的踪迹。 刹那间,悲意涌上心头,她双眼发烫,热泪夺眶而出。尽管极力克制,声音依旧哽咽沙哑:“长官,请下令在整个珊湖省全力搜索猎鹰小队成员,我希望……希望她们还有人活着。要是找不到,那……那就是队员已全部阵亡……” 听到这儿,上峰心里猛地一惊,心痛到了极点,不过他还是迅速恢复了心绪,急切打断她:“允娟,我理解你心情。你擅自出击是为战友报仇,猎鹰小队队员都是为国捐躯的英雄!我这就下令全力搜索。你先安全返航,咱们一起找那些英勇的姑娘,好不好?” 郑允娟努力平复情绪,极力克制声音的颤抖,眸光坚定回应:“对不起,长官。这次我违抗军令,擅自出击,致使队员全体阵亡,仅击落6架敌机,未完成斩首行动。如今我的队员全部牺牲了,轮到我这个队长了。这些侵略者,扰我百姓,伤我战友,侵犯祖国的领空,想轻易退走,我绝不答应!” 上峰脸色骤变,焦急说道:“郑允娟,你想干什么?你们小队击落6架敌机,已是辉煌战果,你马上给我安全返航!” 郑允娟看了看时间,觉得时间差不多,缓缓启动战机,神色决绝:“对不起,长官,今生给您添麻烦了。若有来世,我一定做个听话的好兵。猎鹰小队去了!”说罢,她便关闭音频通讯器,驾驶战机将速度拉至极限,朝着敌机退走方向猛冲而去。 地面指挥基地里,上峰焦急呼喊:“郑允娟!” 随着他的呼喊,指挥基地各岗位工作人员纷纷脸色凝重起身。他们听到上峰与郑允娟的通话,不难推断出猎鹰小队升空参战后,与敌方激烈拼杀,最终以全员阵亡的代价击落六架敌机。 大家心里清楚,敌方战机性能优于己方,猎鹰小队能取得如此战果,不知付出多大努力。猎鹰小队的英勇无畏与悲壮牺牲,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上峰见郑允娟切断音频传送器,瞬间猜到她要冲出临时边界线追击敌军,以自杀式攻击完成斩首行动。 他深知郑允娟的执拗刚烈,明白此事无力挽回。神色黯然,悲伤摇头,随后急忙通知临时边界线边防部队:“敌机后方有我方战机前去执行斩首行动,注意分辨,别误伤!迅速朝邻国驻边部队展开火力牵制,为她创造机会!” 临时边界线战士们听闻这道指令,既惭愧的同时又对这位即将冲出去的勇士心生敬重。他们清楚,这一去几乎有去无回,生还希望极其渺茫。 郑允娟驾驶战机,在低空极限冲刺。她心中默数时间,飞速换算敌机速度。早在升空作战前,她就料到猎鹰小队或许不是敌方对手,所以构思了独自执行的最后斩首行动。 她推测,敌机越过临时边境线,抵达南临省上空时,大概率会因脱离战场紧张氛围而放松警惕,改为平缓飞行。那时,便是她的机会。 她要凭借极限冲刺,在最短时间内从下方超越敌机,提前潜伏到泽隐山脉躲避敌方雷达探测。接着,通过精准时间和速度推算,确定敌机从上空经过时刻,随后发动极限攀升突袭。 郑允娟明白,这个计划充满变数,任何一项推算稍有偏差,都将功亏一篑,使自己暴露于极度危险中。然而,即便要付出生命代价,她也甘愿赌这渺茫胜算。 哈里斯全神贯注盯着航线,密切留意雷达。战机即将冲出大夏国临时边界线时,他迅速抄起音频传讯器,郑重下令:“各机组成员注意!我们马上冲出大夏国临时边界线。鉴于这已是第三次空袭,且此次遭大夏航空小队猛烈攻击,我推测大夏在边界线可能已经部署了精密高射炮。10秒后,全体将飞行高度拔高2000米,随后迅速调整战机角度,以最快速度越过边界线。同时,密切关注地面攻击。” 听到哈里斯严肃命令,各机组成员纷纷回应:“收到!” 战机即将越过临时边境线关键时刻,哈里斯目光扫到战机红外探测设备出现强烈信号波动,瞬间意识到是高射炮发射引发。当下,他迅速通告:“各机组成员注意!边界线上大夏国已发射精密高射炮,按常规作战进行紧急躲避!” 哈里斯一声令下,战机编队立刻展开躲避动作,一边提升速度一边灵活应对。然而,高射炮火力密集,尽管众战机争分夺秒躲避,仍有一架战机运气不佳,被炮火击中,瞬间坠落。最终,哈里斯编队付出一架战机代价,有惊无险越过临时边境线。 郑允娟如离弦之箭,朝临时边境线疾冲。夏国边境部队得令后,迅速对南临省临时边境展开火力牵制。 敌方边境驻守军队没料到大夏国突然猛烈火力压制,一时间阵脚大乱,仓促还击。刹那间,枪炮声震耳欲聋,硝烟弥漫边境线。 就在这紧张激烈交火之际,郑允娟瞅准空隙,从上空极速冲刺而过,成功跃出边境线。 郑允娟将战机性能催至极限,风驰电掣般朝隐泽山脉赶去。抵达后,迅速稳住战机,悄然潜伏。与此同时,她在心中紧张极速地推算,默默计算敌机经过的时间。 当数到自认为时机成熟的秒数后,果断催动战机。战机先是低空缓冲,而后速度层层叠加。紧接着,迅速调整机身,仰头将飞行角度往上调至45度,以极限之势攀升而去。此刻,郑允娟眸光满是决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一击,不成功便成仁! 第351章 孤勇殉国 冥使叹惋 哈里斯一行越过临时边境线,紧绷的神经稍得放松。此时,驾驶战机的各队成员气愤地相互通讯,纷纷为阵亡战友悲切,言语中竟将大夏空军力量贬得一文不值:“若不是那航空小队突然偷袭,光明正大地交手,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哈里斯听不下去,对着音频传讯器厉声喝道:“都闭嘴!真不知你们怎有脸说这话。你们驾驶先进战机,大夏航空小队用的战机比我们落后,武器装备也不如。即便如此,他们凭战术拼掉我们六架战机,你们有什么得意的?” “这次交手,你们注意到没?大夏战机上没人跳伞求生。他们明知跳伞能保命,却没这么做。想想看,仅8架战机就给我们造成如此损失,要是大夏空军有更多这样的小队,你们还能有现在的自信?” “别忘了,大夏军队自古以来,在战场上大多宁死不降。这次回去,我会劝谏国主别再挑衅大夏,真激怒他们,我们恐有灭国之危。两国本是邻国,和平发展才是正途,不要再受其他大国的挑拨!” 在哈里斯训斥下,邻国飞行员们静下心回想作战过程。他们皆是空战佼佼者,平日里骄傲自信,此刻却也不禁纷纷低头。论飞行技术,他们自信不逊色于大夏航空小队成员,但谈及视死如归的孤勇,他们内心惭愧,自愧不如。 哈里斯的这番话,让编队成员和指挥机内工作人员都陷入短暂深度思考。的确,大夏国一直是邻国,在古代还是他们的宗主国。如今听信其他大国挑唆,持续挑衅,真的利于国运吗? 就在这时,尽管雷达兵也在思考,但职业敏锐让他瞬间察觉前方低空有红点极速闪烁,朝己方编队迅猛扑来。 很明显,这是一架战机,而且出现得极为突兀。凭借雷达数据,雷达兵瞬间判断战机位置,惊恐发现己方几乎已进入攻击范围。 他双目圆睁,猛地急喝:“不好!有不明战机冲过来了!各机组注意,紧急规避!” 这声呼喊如重锤,让整个编队成员大惊失色,就连一向沉稳的哈里斯也震惊不已。 郑允娟急速攀升靠近敌机群后,发现机群位置与自己的设想稍有偏差。所幸,这偏差仍在考虑范围之内。 她迅速调整飞行角度,毫不犹豫瞄准敌方指挥机。考虑到对方会紧急规避,郑允娟脑海中迅速回想起之前交锋时对方的规避方式。 电光火石间,她将瞄准角度微微左调些许。说时迟那时快,郑允娟驾驶的战机上“砰”的一声,一枚载空导弹如利剑出鞘,撕破长空,朝敌方指挥机直射而去。 在载空导弹即将靠近敌机指挥机瞬间,敌方飞行员凭经验迅速做出规避动作。然而这次,郑允娟赌对了,敌机依照习惯向左躲避,正好落入了她的算计。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敌方指挥机被精准击中。 哈里斯眼中满是惊恐,伴随着浓烟与四溅火光,他在爆炸中丧生,郑允娟成功完成斩首行动。 一击得手后,郑允娟并未趁机逃离。以她精湛的飞行技术,若在敌机未完全反应过来时极速冲刺,确有一丝渺茫的逃生机会。 但从下定决心执行这个斩首行动起,她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就像猎鹰小队其他队员生前所说:今日,注定誓死方休。 一击得手后,郑允娟毫无退缩之意。她全神贯注,极力操控战机稳住机身,迅速再次瞄准一架敌机,毫不犹豫发射载空导弹。那架敌机刚完成紧急规避动作,郑允娟这次攻击精准算准时机,敌机避无可避,瞬间被击中,化作火球。 就在这时,敌机编队彻底回过神,惊觉指挥官和战友竟然被干掉,心中怒火“轰”地燃起。只见敌机纷纷调转机身,朝郑允娟发起猛烈攻击。 而郑允娟毫不畏惧,驾驶战机以极限冲刺速度,毅然地朝敌机群冲去。疾冲过程中,她试图再干掉一架敌机,发射最后一枚载空导弹。然而遗憾的是,敌方已有防备,这一击落空了。尽管郑允娟空战技巧精湛,但此时战机几乎已经弹尽粮绝。 郑允娟眼睁睁看着敌方密集火力如潮水般涌来,她没有选择躲避。她透过战机窗户,望向蓝天,轻声说道:“姐妹们,等等我,黄泉路上,我们一起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炸响,郑允娟壮烈牺牲。 在这短暂却仿佛永恒的刹那,郑允娟率领女子猎鹰小队,投身抵御敌方入侵祖国领空的激烈战役。她们不顾军令,私自升空迎敌,打破大夏国主与军方高层的隐忍计划。 然而,她们视死如归的英勇反击,淋漓尽致展现出鹰击长空的无畏气魄。此时此刻,敌方编队驾驶员眼睁睁看着郑允娟的战机在密集攻击下瞬间四分五裂,化作碎片飘散。即便处于敌对立场,他们心中也不禁涌起浓浓敬意。 郑允娟被敌方密集的火力击中,一阵刺眼且滚烫的热浪过后,她只觉自己如无根浮萍般飘在空中。那种异样的感觉难以言表,高空的寒风凛冽,无尽的冰冷似要将她彻底淹没。 她惊愕不已,眼前一片朦胧,她下意识地想揉一揉眼睛,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当她试图这么做时,却诧异地发现,自己竟感觉不到手臂的存在,甚至连整个身体仿佛都消失了。此刻的她,只能像一朵无根的浮云,静静地在空中飘荡。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的意识愈发模糊,仿佛随时都会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就在郑允娟战机爆炸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两道高达3米的朦胧身影。这两道身影仿若虚幻,周身缭绕着灰黑色的雾气,浑身肌肉虬结,显得异常健硕。尤为奇特的是,他们的肩膀之上,分别顶着极为威武霸气的牛头与马面。 只见这两位冥使,声音沉闷地低声交谈着。 “这郑允娟,可真是刚烈啊。” “是啊,此等孤勇,即便我们千万年来见证了无数英雄豪杰,见过不少类似的壮举,可再次目睹这般情形,内心依旧满是敬重。” “可惜咱们身为冥使,不能插手此事。她就这样陨落在敌战区了。倘若七日后,她魂魄重聚之时,无人为她收敛尸骨,那她魂魄不全之处,就只能依靠自身功德来弥补。如此这般,着实可惜呀。” 那牛头瞧了瞧郑允娟那几乎与浮云相融的意识体,不禁摇头叹息道:“哎,但愿吧。但愿这丫头命能好点,哪怕她散落的骨粉,在动物活动或者觅食时,被无意中掩埋,也算是入土为安了。真希望能有人帮到她啊。” 第352章 凡人义举结因果 英烈的抉择 今天清晨,对杨路帅而言意义非凡。他是南临省贫困山区的村民,家中兄弟众多,家境贫寒,年纪不小了却还没娶上媳妇。 好在隔壁邻居二东子去临县砖厂打工时,自由恋爱谈了个媳妇回来。杨路帅羡慕不已,便跟着二东子夫妇两人也去了那家砖厂做工。 在砖厂,在二东子和他媳妇的帮助下,杨路帅终于结识了一个合适的姑娘,并确定了恋爱关系。然而在那个年代,长辈们对于女儿远嫁大多持激烈反对态度。 无奈之下,在二东子出谋划策下,杨路帅带着恋爱对象,瞒着她的家人悄悄私奔回了家。他想着,生米煮成熟饭,想必岳父岳母最终会接受他。在恋爱对象坚定的支持下,他们最终达成了这个目的,岳父岳母也终于妥协。 而今天,岳父岳母要来村里看看女儿这段时间过得如何。杨路帅知道,只要今天能让二老挑不出毛病,这婚事就算成了。 原本,杨路帅信心满满地迎接这重要的一天。然而,今天清晨,一阵飞机的轰鸣声自上空传来,紧接着是阵阵空中爆炸声,这让杨路帅的心瞬间紧绷起来。 他虽只是个贫困的村民,却对祖国怀着深厚的情感。他清楚,自己所在的南临省,是大夏国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可邻国趁着大夏军事力量分散,悍然入侵,致使南临省沦为敌战区。此刻空中的爆炸,极有可能是大夏军队与邻国空军正在交战。 杨路帅的内心既激动又满是担忧。一方面,他无比渴望南临省能重回祖国怀抱。毕竟如今他们寄人篱下,只要一出南临省,就会遭到邻国国民的针对。在邻国国民眼中,他们从未将南临省的大夏民众视为同胞。 而南临省的本土居民,始终坚定地认为自己是大夏国民,不愿与邻国多打交道,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固步自封的局面,也导致南临省发展极为落后,百姓生活困苦。 杨路帅满心担忧,要是岳父岳母看到眼下这混乱场景,觉得此地不安全,执意要把媳妇带走,那该如何是好?感觉到天空中的动静逐渐平息,杨路帅安抚好媳妇后,出门查看情况。 他为了能看清楚一些,还特地跑到隐泽山脉中的一处山顶。 刚气喘吁吁地到达山顶,抬头便瞧见一些黑玄色如碎石般的东西,从空中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急速洒落。 他赶忙躲避,可还是有一块碎片擦身而过。等那些碎片落地,他定睛一看,随后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片,上面有着清晰的红色锈痕。摊开仔细端详,竟是一枚烧焦的勋章,上面赫然写着大夏猎鹰。 杨路帅见状,不禁皱起眉头。“大夏猎鹰?难道这是大夏的飞行员,被邻国打得粉身碎骨了?”想到这儿,杨路帅心中涌起一阵悲戚,毕竟大夏国的军人,才是他们真正的同胞。 他急忙环顾四周,好在目前这片区域只有他一人。他担心有人告密,便赶忙开始收拾这些碎片。在收拢的过程中,他发现许多衣服碎料上,还沾染着一些碎裂的骨片。 杨路帅一边收拾着这些碎骨片,一边在心里不住地祈祷:“同胞啊,你是当之无愧的英雄!真希望南临省能早日回归祖国怀抱。等那一天到来,我一定给你烧香,把这好消息告诉你。” 一番紧张收拾后,杨路帅终于收集了差不多一草帽的碎片,里面包含着多枚碎骨片。由于时间紧迫,而且这里还处于敌战区,他匆匆整理好,便带着草帽回了家,并未将此事告诉妻子。 杨路帅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赶在岳父岳母到来前,妥善处理好这位同胞的残骸。 回到家后,他径直走进储物间,翻找出一个看起来还算崭新的工具箱。二话不说,操起锤子,“砰砰”几下就把工具箱拆了。 他用工具箱上较新的木板,七手八脚地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骨灰盒。做好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郑允娟的尸身残骸放了进去。看了看天色,时间还比较充裕。他简单跟妻子交代了一声,便急匆匆跑了出去。 一开始,他寻思着随便找个地方把骨灰盒埋了就行。可转念一想,听村里老人讲,埋人讲究穴位,要是穴位不好,会影响逝者在阴间的地位,甚至还关乎下辈子轮回的宿命。可这些讲究他压根不懂。思来想去,他想到了自家祖坟。 他记得自家祖上也曾风光过一阵子,那时还请过阴阳先生给自家看祖坟。虽说如今家道中落,日子过得贫穷,但想来祖坟的位置应该是个风水宝穴。 他赶忙跑到自家祖坟旁,四下张望一番后,觉得祖坟左侧10米处,一棵柳树旁刚好有个低洼的地方。犹豫再三,他还是跑了过去,挥起铁锹挖了个坑,把临时做成的骨灰盒轻轻放了进去,掩埋好。 做完这一切,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平日里抽的廉价香烟,一连点了三根,将烟嘴朝上插进土里。 接着,他双手合十,一脸真挚地说道:“英雄,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只能这般草草将你葬在此处。我也不懂啥风水宝穴。你在蓝天中牺牲,被轰炸烧焦而死,那我把你葬在柳树下,希望你能承接柳树的阴凉。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我只能尽我所能,诚心为你做到这一步了。” 之后,杨路帅一脸认真地双膝缓缓跪下,郑重其事地朝着埋着骨灰盒的地方拜了三拜。他静静等待着,直至三支香烟完全燃烧殆尽,这才起身匆匆跑回家去。 然而,杨路帅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这一番纯属无意的举动,竟歪打正着,将郑允娟葬在了通天之柳的穴位之中。当年那个给他们家祖坟看风水的阴阳先生学艺不精,不然他们家也不会刚好错过这难得一见的宝穴。 就在杨路帅完成对郑允娟所有祭奠仪式的那一刻,在牛头马面惊喜的目光中,郑允娟只觉得自己的神志愈发清明起来,紧接着,她缓缓又感受到了自己身体和胳膊的存在,只不过此时,她已然化为了灵魂状态。 并且,她周身缭绕着纯粹无比的功德金光。经牛头马面两位冥使一番解释,郑允娟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传说中的阴曹地府真的存在。本以为这一死便万事皆休,却不曾想自己竟还有来世。而且听两位冥使说,自己已累积了几世功德,下一世不仅身份尊贵、手握大权,还将坐拥滔天财富。 就在郑允娟满心欢喜,正要跟随两位冥使进入冥界去见自己那些好姐妹时,马面脸色突然一沉,掐指算了算,颇为惋惜地说道:“郑允娟,原本你此去能开启一世好命,然而你现在却欠下一桩因果。当然,念及你累世积累的功德,我们可以让你入冥界查看判官簿,了解这桩因果后,由你自行决定。是先享受完这一世好命,再来偿还这段因果?还是先偿还因果,之后再承接这一世好命?这也算是我们冥界对你这位刚烈英雄表达的敬意了。” 于是,郑允娟便随着两位冥使踏入了冥界。踏入冥界时,她并未瞧见其他姐妹。据两位冥使所言,其他姐妹同样是功德加身之人,且今生皆为保家卫国而血洒沙场。 所以,她们来世的待遇与郑允娟相比毫不逊色。因冥界有规定,她们来生身份非凡,故而需在幽冥界不同的地方,度过阴寿后才能轮回,在此期间不得聚众。郑允娟听闻,心中虽觉遗憾,却也只能无奈接受。 不过,在路过鬼门关时,她竟意外看见了夏青澜。郑允娟下意识想上前打招呼,却被两位冥使拦住。冥界有其规矩,不可随意破坏。 好在两位冥使一直敬重郑允娟,还是向她透露了情况:夏青澜得知叶之鸢壮烈牺牲后,便抱着叶之鸢的遗像跳江殉情。本来他自尽坏了幽冥的规矩,应受惩罚,可阎君念其伉俪情深、情感真挚,且他自身也累积了几世功德,便判他这一世功过相抵,不予处罚。 不多时,两位冥使便领着郑允娟来到判官殿,随后取来判官簿,翻到记录她所欠因果的那一页递给她,并严肃叮嘱道,除了这一页,绝不可再往下翻看。郑允娟深知地府规矩森严,自然不敢僭越。她接过判官簿,凝神看了起来。 原来,是一位名叫杨路帅的穷困小伙,将她葬在了通天之柳的穴位中,使得她的魂魄得以重新完美凝聚。这不仅保住了她几世累积的功德,还因通天之柳穴位的加持,让她自身运势更为强盛。 然而,小伙却因埋葬她,错过了去迎接岳父岳母进村的时间。岳父岳母恼怒不已,觉得他不懂礼数,便决然带着女儿离开了。等小伙匆忙赶回时,早已人去楼空。此后,小伙的命运便陷入极度颓废,在58岁时寿终正寝。 郑允娟看完这些,陷入了沉思。她心里明白,若不是杨路帅出手相助,安葬她的尸身残骸,自己的命运恐怕会充满变数。 思索再三,郑允娟做出了决定。她告诉两位冥使,自己要先偿还欠杨路帅的因果。 第353章 如今山河无恙 我亦无憾了 两位冥使听闻,告知她:“杨路帅因这场葬礼,几乎毁掉了自己一生的姻缘气数。所以你来世报恩,不仅会倾心于他,而且在你们的感情中,你会处于卑微的状态。你可要考虑清楚。” 马面也赶忙接着补充道:“你不如先去享受这一世的好命,说不定在你享受这一世好命的过程中,无意间就偿还了他这份因果呢。” 郑允娟思索片刻,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多谢冥使大人善意的指点。可这位小伙是因为我才毁掉了一生的姻缘气数,既然如此,那我郑允娟来生便补偿他一生的姻缘气数。”两位冥使听她这么说,不禁对郑允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就这样,郑允娟在两位冥使划定的独立空间里,静静等待着。也不知过去了多少年,终于有一天,两位冥使前来通知她,时辰已到,可以步入轮回了。 郑允娟深知,此次入轮回转世是为了报答恩人杨路帅的葬身之恩,且注定在感情中会处于卑微状态,但她心意已决。 当她渡过忘川河,踏上望乡台,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家乡。她的目光瞥向三生石,心中涌起强烈的渴望,很想走近三生石,看一看自己的前世与来生。 只是两位冥使曾严厉叮嘱过她,此次轮回只是为了报恩,了却一世因果,并非她命格中正常的轮回。所以,在这次轮回中,她并无权限查看三生石。需等这一世了却因果,下一世开启一世好命,再入轮回之时,方可通过三生石查看前世今生。 思索一番后,她只能强忍住心中的好奇,转身踏上奈何桥。当饮下孟婆汤的那一刻,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之后的事,便全然不知了。 随着意识渐渐复苏,耿小蝶缓缓睁开双眼。寒岭城隍见她已完全忆起前世,便收回神力,解开了对她的禁制。 此时的耿小蝶仿若两世为人,再次重见天日一般,她有些木然地打量着四周。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惊觉,自己竟是70年前那位传奇的巾帼英雄——郑允娟。 结合今生的记忆与所了解的历史,她知晓上一世自己壮烈牺牲后,大夏国主与军方高层彻底震怒。他们在东西南北四个国境边防线疯狂屯兵,以抵御其他国家的趁机袭扰。 将优势兵力集中于南临省临时边界线,不仅要一举收复南临省,更要让邻国为其数次空袭挑衅大夏国境的行为付出惨痛代价。 邻国见大夏这个庞然大物动了真怒,加之幸存飞行员回国后,转述了哈里斯生前想传达给国主的劝谏,邻国高层紧急召开会议。最终,他们拜托与大夏国交好的几个国家从中斡旋,并主动邀请大夏国进行友好谈判。 在谈判中,邻国表示愿意无偿将南临省归还给大夏国。对于大夏国空军女子猎鹰小队的英勇事迹,他们也极为钦佩。 邻国不仅会出资在南临省建立相关纪念设施,还会在本国的英雄碑上铭刻女子猎鹰小队8位成员的姓名,以表哀悼与纪念。同时,邻国就三次袭扰大夏领空一事,向大夏国致以诚挚的公开道歉。 最终,大夏国主与一众高层综合考量了种种国际形势,以及邻国表现出的真诚态度,决定接受邻国的道歉。 直至今日,郑允娟、叶之鸢等女子猎鹰小队成员的纪念馆,依然矗立在南临省省会的中心城市,承载着人们对她们的缅怀与敬仰。 耿小蝶目光悠悠,遥遥看向南临省的方向,满是欣慰之色,她微微仰头,带着一丝释然缓缓开口说道:“如今山河无恙,我亦无憾了。” 耿小蝶随即将目光投向仍在昏迷中的孟诗雅,她的眸光瞬间泛红,那拥有极致寒冷的寒冥鬼体,竟也涌出了热泪。 她深知这关乎天地规则,不能出声呼唤,只能在心底默默念叨:“之鸢,是你吗?看到你今生身份尊贵、财富显赫,大姐头也就放心了。不得不说,你这个臭丫头,饶是轮回转世了,还是帮了大姐头一个大忙。前世我欠下杨路帅的葬身之恩,今生又欠下你这份恩情,看来我郑允娟连续两世都得偿还这与葬身相关的恩果了。” 旋即,耿小蝶又将目光投向许凡。许凡透过寒冥鬼王耿小蝶的眸光,莫名觉得异常熟悉,可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是在何处见过。除此之外,许凡还感受到一股极为亲切的感觉,仿佛在久远的往昔,自己与这寒冥鬼王关系极为亲密。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感受。 耿小蝶眼中露出追忆的神色,意识里激动地默默念叨着:“青澜,竟然真的是你。没想到你今生踏入了修炼之路,看样子你和之鸢已经开启了今生的缘分。姐姐真心祈祷你今生能够修有所成,与之鸢恩爱长久。” 随后,她又看向陈连涛,心中感慨悠悠:“杨路帅,前世我欠你的恩情,今生已然还清。从此之后,你我两不相欠。” 在心中与亲近之人以及所亏欠之人默默告别后,耿小蝶一脸感激地望向寒岭城隍。 她郑重地单膝跪地,恭敬地作揖,开口感激道:“多谢城隍老爷怜悯。您不惜触犯冥界律法,及时劝诫小蝶悬崖勒马,使我没有铸成大错。如此大恩大德,我该如何偿还啊?” 寒岭城隍见状,微笑着捋了捋胡须,亲切地将耿小蝶扶起,说道:“小蝶,看到你悬崖勒马,没有铸成大错,本官心中甚是欣慰。如今你灾消难满,不仅如此,在这位小兄弟的帮助下,你还有消灭飞僵之功。天道有感,再次降下功德。你今生本就有一世好命,如今更是有了更多选择,可要好好珍惜这难得的功果。” 耿小蝶心中感激之情如汹涌潮水,难以言表。正当她想再次作揖谢恩时,突然,寒岭城隍以大印结出的结界外,雪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旋转气流抽吸一般,迅速汇聚形成一个恐怖的黑洞景象,从中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耿小蝶瞬间就察觉到,这熟悉的气息意味着两位冥使来了。果不其然,通道中很快响起两位冥使威严的声音:“寒岭城隍,你违背冥界律法,触犯天条。如今我二人陪同判官大人前来,向你宣读阎君对你的判罚。俯首听宣吧。” 第354章 风雪金辉下的幽冥令 寒岭雪山,在这漆黑如墨的暴风雪之夜,对于寻常凡人而言,入目唯有狂风怒号,入耳仅闻雪花簌簌飘落之音。然而,若是修为在身者,亦或是山中的精怪鬼魅,此刻望向寒岭雪山的方向,无一不是目瞪口呆,惊愕得合不拢嘴。 但见那寒岭雪山,竟被浓郁的功德金光所笼罩,就连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也似被镀上一层金辉,变得金灿灿的。光芒之中,瑞彩千条,处处透着祥和之态。 然而,在寒岭雪山的一处山脚下,却有紫金色光芒隐隐透出,与这祥和氛围相互映衬,别具一番奇异。可没过多久,那处陡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幽冥气息。 隐匿在附近的修士、山精野怪以及魑魅魍魉,瞬间感应到这股气息。人类修士凭借定力,还能强作镇定,而那些山精野怪与魑魅魍魉,却纷纷瑟瑟发抖,不由自主地匍匐在地,目光中满是惊恐,齐刷刷地望向那气息传来的方向。 近在咫尺的许凡和阿黎,同样被这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压迫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们的双腿好似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不由自主地弯曲,眼见着就要承受不住而双膝跪地。 就在此时,寒岭城隍袍袖轻轻一甩,一股温和且和煦的力量悄然将他们扶起。不仅如此,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他们竟能短暂地无视那令人胆寒的气息。 此时,两人急忙抬眸,朝着那恐怖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原本飘落的雪花陡然间开始随风疯狂旋转,不过瞬息之间,空间便产生了扭曲。眨眼工夫,一个直径约两丈有余的黑洞赫然出现。 紧接着,三道身高足有三米多的威严身影,缓缓从洞中走出。透过那尚显模糊的轮廓,不难看出,中间那位身着古朴的古代官袍,头戴高高的官帽。而他身后的两位,隐隐约约能辨出是人身,形似牛头马面。 与此同时,通道中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犹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寒岭城隍,你违背冥界律法,触犯天条。如今我二人陪同判官大人前来,宣读阎君对你的判罚,俯首听宣吧!” 耿小蝶听闻此言,眼中瞬间流露出急切之色。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面向那三道散发着威严气息的身影,“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急忙开口求情道:“判官大人、冥使大人,城隍老爷全是为了我耿小蝶才触犯天条的呀!我甘愿代他承受这一切处罚,还恳请判官大人您高抬贵手,开开恩,放过城隍老爷吧!” 寒岭城隍面色依旧淡然,不见丝毫惊慌之色,仿佛眼前这关乎天条判罚的严峻场面,并未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他迈着从容的步伐,向前几步,身姿端正,微微躬身低头,声音沉稳有力地开口道:“寒岭城隍在此俯首听宣,还请判官大人代为转达阎君旨意。另外,这耿小蝶对幽冥规矩所知甚少,她贸然阻拦判官大人传达阎君旨意,实非有意为之,还望判官大人宽宏大量,不予计较。寒岭在此,向您郑重拜托了。” 只见那身着乌青官袍的判官,轻轻捋了一下胡须,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声音十分温和地说道:“寒岭,你言重了。本官怎会如此不近人情,与区区一个鬼王计较这些呢?”说罢,他缓缓将左手所持的幽冥旨意“哗啦”一声拉开。 寒岭城隍闻言,再次恭敬地俯首道:“寒岭城隍恭请阎君旨意。” 判官神色一正,宣读起来:“寒岭城隍,你动用神力,私自解开怨煞鬼王的三生封印,干涉人间因果。 “按冥界律法,本应处你,除去袍服,剥夺神格,贬入地狱,受针刑七百年后再入轮回,永世不得重返神职。然,念你自担任寒岭城隍一职以来,兢兢业业,克己奉公。此次虽触犯律法,却也情有可原。 “故而,阎君特免去你七百年针刑之苦,只剥夺神格,贬入轮回,但不剥夺你重返神职的权利。你之前积累的修为与功德,将一笔勾销。日后能否重返神籍,全看你自己的造化。钦此。” 寒岭城隍听闻此判罚,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于他而言,这哪里算得上是惩罚?分明是阎君洞悉了他内心的志向,以一种变相的方式成全他罢了。 想来,阎君殿下定是考虑到,在三官大帝的特使尚未亲自前来处理此事之前,先将自己发落,如此便能不动声色地保护自己。倘若真要等到三官大帝来处置,那必然只能公事公办,届时情况恐怕会糟糕得多。 思虑及此,寒岭城隍满是感激地回应道:“寒岭谢阎君殿下从轻发落,愿谨遵阎君旨意。”说罢,他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阎君的冥界旨意。 待寒岭城隍双手接过旨意后,判官面带微笑,目光看向寒岭城隍,语气中透着一丝惋惜说道:“寒岭,阎君殿下一直以来都对你格外看重,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他老人家对你的期望。” 寒岭城隍听闻此言,赶忙又是恭敬地一拜,诚恳拜托道:“判官大人,还请您代下官向阎君殿下转达谢意。阎君对寒岭的大恩大德,寒岭没齿难忘,永世铭记于心。” 判官听闻,微微一笑,缓缓捋了捋胡须,说道:“既如此,你便即刻上路吧。寒岭,忍着点,这次由本官亲自出手。” 寒岭城隍闻言,赶忙朝着判官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有劳大人了。” 然而,耿小蝶听闻几人的对话,瞬间明白判官这是要对城隍动手。此刻,两位冥使和判官周身散发的强大压力,压得她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但她还是咬了咬牙,倔强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判官和两位冥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地开口道:“大人,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小蝶啊,求你们放过城隍老爷。我耿小蝶愿意独自承担所有后果,哪怕最后魂飞魄散,我也绝无怨言。求求你们,放过城隍老爷吧。” 判官见状,不禁有些不耐烦,眉毛微微向上一扬,冷声开口道:“耿小蝶,你恢复前世记忆,此乃有违天理之举。待本官处置完寒岭城隍,便会出手抹除你前世记忆。天规森严,绝不容任何存在拥有宿慧。你且先给本官安分待着,莫要再多生事端。” 然而此刻,耿小蝶那股倔强的劲头又猛地涌了上来。她眼中满是不忿,直直地看向判官,大声说道:“大人,您要如何处置我耿小蝶,我绝无半句怨言。只求你们,千万不要伤害城隍老爷。否则,我耿小蝶哪怕拼得个玉石俱焚,也要前往三官大帝处,状告你们。哪怕最后魂飞魄散,我也在所不惜!” 耿小蝶这一番倔强至极的言语出口,瞬间让牛头、马面两位冥使以及寒岭城隍心头皆是猛地一紧。两位冥使更是当即按捺不住,周身气息陡然释放,瞬间将耿小蝶的身形牢牢定住,令她再也无法开口。 眼见判官的脸上已然露出明显的怒气,两位冥使赶忙及时上前,挡在判官身前,齐齐抱拳行礼,恭敬说道:“大人,这耿小蝶累计了几世的功德。阎君对她几世的生平经历极为欣赏,此次她也是念及寒岭城隍的恩泽,才一时无心顶撞大人。还望大人您宽宏大量,不要与她计较。” 判官见此情景,脸上的神色逐渐缓和,缓缓开口说道:“二位无需惊慌,本官还不至于如此小肚鸡肠。也罢,既然阎君对她颇为欣赏,那待会本官便出手重新封印她的三生记忆,无非是多耗费些许神力罢了,就不直接将其抹去了。” 两位冥使听闻,再次满怀感激地躬身行礼,替耿小蝶谢道:“多谢大人慈悲。” 判官微微抬手,示意两位冥使起身。接着,他将目光投向寒岭城隍,开口问道:“准备好了吗?”寒岭城隍见状,当即抱拳行了一礼,态度恭敬地说道:“恭请大人出手。” 只见判官手腕轻盈一翻,手上赫然多了一部书册,紧接着他右手稳稳持笔,朝着寒岭城隍的眉心径直点去。寒岭城隍神色坦然,既不闪避也不退缩,缓缓闭上双眼。 就在判官的笔锋触碰到寒岭城隍眉心的刹那,他轻轻转动判官笔,奇妙的景象随之发生:寒岭城隍周身的神力,仿若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竟化作一道道莹白交织的金光,朝着那笔尖急速汇聚而去。 随着寒岭城隍周身神力不断流逝,他的身躯竟逐渐变得愈发暗淡。与此同时,他身上那身官袍也仿佛被抽离了实质,化作丝丝缕缕的光芒,朝着空中缓缓漂浮游弋。这些光芒如同一条条密集且灵动的龙蛇,紧密而又灵活地交织缠绕在一起。 没过多久,寒岭城隍身上那套尽显威严的官袍,已然在空中重新凝聚成型。而此刻的寒岭城隍,周身仅身着一件古代样式的白色内衬,头上原本戴着的官帽也已消失不见。 待寒岭城隍周身神力流失殆尽,判官轻轻将笔往回拉动。随着笔尖从寒岭城隍的眉心缓缓离开,只见其眉心赫然带出一团菱形的晶体,这晶体散发着莹白与金光交织的神芒 。 第355章 功德相授 前尘与来世 当那晶体脱离寒岭城隍的身体,原本悬浮在空中的城隍大印,似是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瞬间收拢了所有紫金色光芒。随后,它缓缓朝着判官飘去,仿佛从这一刻起,寒岭城隍与这象征城隍身份的大印,已然彻底断绝了联系。 寒岭城隍缓缓睁开双眼,此刻的他,周身黯淡无光,透着灵魂特有的透明质感,先前那股威严气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洒脱的自然之态。寒岭城隍恰似卸下了千钧重担,眸光中满是淡然之色。他朝着判官恭敬地行了一礼,轻声说道:“多谢大人手下留情之恩。” 判官听闻,不禁轻叹一声,说道:“寒岭,本官不惜耗费自身神力,只为让你免受更多痛苦。这也是身为同僚,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待你贬入轮回,一切便要重新开始。往后,或许你再也没有机会重返神职。本官想问你,你可曾后悔?” 寒岭见判官眼中流露出惋惜之情,神色平静,悠悠回道:“多谢大人关怀。寒岭此举,只为随心,无怨无悔。” 判官见寒岭神色淡然,一切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当下便放下了对寒岭的担忧。他抬眼望向遥远的天际,眸光掠过一丝忧虑。 随后说道:“寒岭,事不宜迟,待本官重新封印这耿小蝶的前世记忆,便和两位冥使亲自押解你前往冥界奈何桥,送你入轮回。”寒岭闻言,欣然点头应下。 言罢,判官目光转向耿小蝶。霎时间,禁锢耿小蝶周身的神力瞬间消散。她恢复行动能力的那一刻,立刻跪着转过身,朝着寒岭的方向,眸光中闪烁着泪花,恭敬地拜了三拜。 此时的耿小蝶愧疚万分,声音哽咽,哭着说道:“城隍老爷,对不起,都是小蝶害了你啊。” 寒岭城隍看着耿小蝶,露出洒脱的笑容,虚抬着手示意她起身,微笑道:“小蝶,看到你如今迷途知返,我也算是欣慰了。你不必自责。” 说到这里,寒岭城隍长长地叹了口气,继而说道:“自我担任这城隍一职,数百年来的清修,以及阴司间繁重的政务,着实让我颇为疲惫。这般数百年如一日的枯燥日子,渐渐令我变得有些麻木。倒是你身上的无畏,让我拨云见日,方知何为真我。两相对比之下,我倒是颇为怀念世间的繁华。出手助你,于我而言也是顺势而为。如今,我倒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重返人间,去体验人生的酸甜苦辣了。”说罢,寒岭城隍便潇洒地哈哈一笑,转身步入冥界通道之中。 耿小蝶望着寒岭城隍一步步踏入幽冥通道,不禁放声大哭:“城隍老爷,您对小蝶的大恩大德,小蝶实在无以为报,只盼来世能当牛做马报答您老人家!恭送城隍老爷!”言毕,耿小蝶再次俯身,重重地磕头,虔诚地恭送寒岭城隍。 判官看着寒岭城隍如此潇洒地步入幽冥通道,旋即把目光投向耿小蝶,心中不禁冒出一个想法。他背负双手,走到牛头马面身旁,低声说道:“本官方才剥离寒岭城隍的神格,耗费了诸多神力,封印耿小蝶前世记忆之事,就交予你们二位冥使了。” 说罢,他抬眼望向天边那因消灭飞僵而荡漾的功德金云。这飞僵乃是许凡和耿小蝶共同出力消灭,这功德金云自然也有许凡的一半。 判官回头看了一眼许凡,眼神中似有深意,最后将目光落在耿小蝶身上,悠悠开口道:“耿小蝶,你也起身,接受冥界对你的安排吧。你如此重情重义,倒也不枉寒岭城隍不惜触犯天条来帮助你。然而你若真的想帮寒岭城隍,或许还有其他方式。”说罢,判官又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牛头马面。 牛头马面见状,思忖片刻便瞬间会意,恭敬行礼道:“大人放心,耿小蝶之事,便交予属下处置即可。” 判官微微点头,随后将城隍官袍以及城隍大印随手甩给两位冥使,悠悠开口道:“此二物由你二人保管,一切皆按冥界律法行事,不得徇私。”两位冥使闻言,再次称是。判官见所有事情都已交代清楚,便也转身步入了幽冥通道之中。 待判官离去之后,两位冥使颇为亲切地将耿小蝶扶起。耿小蝶完全不明白判官方才话语的意思,她紧张地看向两位冥使,问道:“两位冥使大人,不知判官大人刚才所言究竟是何意?我究竟要怎样才能帮到城隍老爷?” 牛头听闻,轻声叹息道:“寒岭城隍此次步入轮回,一切都得重新开始。想要重返神职、超脱轮回,那是难上加难。即便他日他再次看淡生死,积累够了功德,重新超脱轮回之时,只怕这冥界的官职中已没有他的位置了。这寒岭城隍一职,要不了多久,即便冥界没有功德足够之人,三官大帝也自然会委派他人前来,不会让这城隍之位空悬太久。” 耿小蝶焦急地问道:“也就是说,哪怕城隍老爷历经几世归来,最终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马面无奈地点头回应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接着马面又说道:“耿小蝶,你不是一直想着要报答寒岭城隍的大恩吗?眼下就有个机会。此次你协助人间修士消灭飞僵,天道降下了功德,你本可凭此彻底洗去鬼道修为,回归正途。然而在此之前,你必须了却与腹中胎儿的因果。” “因此,本使建议你先用天道功德完善胎儿的真灵,由本使带入轮回隧道,让他重新投胎,步入人间。如此,也算了结你们母子之间的缘分。” “而后你再散去鬼道修为,凭借你累积几世的功德,再加上这无尽的功德金云,便足够你登临城隍之职。待寒岭历经几世灾消难满归来之时,你若还感念他的恩情,尽可将这城隍大印再次归还于他。只是这一半功德金云是属于那个人类修士的,你若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得让他心甘情愿。” 耿小蝶听闻此言,不禁浑身一颤。若是前世的青澜,凭借往昔的情谊,自然有把握让他将所有功德金云让与自己。 然而如今,对方已然投胎轮回,此刻根本不认识自己。她心中暗自思忖,如此磅礴的功德金云,对于任何一个修士而言,都是无比诱人的重宝,又有哪个修士会舍得轻易相让呢? 她正纠结着该如何向许凡开口相求,即便心里清楚机会渺茫,大概率会被拒绝,可她实在不想放弃。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许凡竟几步走上前,十分干脆利落地开口道:“耿小蝶,既然冥使大人都说了,这样能帮到城隍老爷,我自然义不容辞。” “城隍老爷深明大义,慈悲为怀,他不仅救了你,也救了我们的性命,我们理当报答他。而且不知为何,自从城隍老爷出现后,我心里对你的恐惧就消失了,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好像我们很久以前就相识一般。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我愿意听从内心的指引,成全你。” 许凡这一番话,如暖流般涌入耿小蝶心间,令她心中满是温暖。她暗自思忖:“青澜,我的好弟弟,都怪姐姐起初太过凶蛮,把你吓到了,才将你心中这份亲切感给压抑住了。我是多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告诉你和之鸢,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啊。” “可是,这一切涉及天地规则,我绝不能吐露半分。而且,过不了多久,只怕冥使大人便会将我前世的这段记忆彻底封印起来。到那时,面对这股莫名的亲切之感,我也会如同你一般,根本找不出缘由。” 想到这儿,她满是感动,郑重地向许凡施了一礼,诚挚回应道:“多谢小兄弟如此慷慨,你这份大恩大德,我实在无以为报。” 许凡见状,不知为何,心中对耿小蝶的亲切之感愈发浓郁。当下,他微笑着回应道:“你也是个苦命的女子,能够及时悬崖勒马,实在不易。好了,事不宜迟,赶紧按照冥使大人所说的去做吧,祝你能够顺利承接城隍老爷的正果。” 阿黎此刻满眼欣慰地看向许凡,那眼神中仿佛透露出对他今日所作所为的深深敬佩。两位冥使也将目光投向许凡,轻轻地点了点头。 耿小蝶饱含深情地凝视许凡片刻,而后不再迟疑,转而将目光落在孟诗雅和石家兄弟身上,语气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决然地说道:“三位恩公,今生你们对我耿小蝶有入土为安的大恩,我实在无以为报。如今,我愿将这一身鬼道修为献祭给你们三人,助你们踏入修炼之途。” 第356章 寒冥赠力 暗藏玄机 耿小蝶面露歉意,看向许凡和阿黎说道:“小兄弟,我瞧你周身气息极为浑厚。况且你与这位姑娘方才又刚接受完飞僵尸王的献祭。所谓物极必反,所以此次小蝶便将自身鬼道修为献祭给埋葬我尸身的这三位恩公,还望小兄弟不要怪罪。至于小兄弟让出天道功德的这份恩泽,小蝶必定铭记于心,日后若有合适机缘,定当报答。”说罢,耿小蝶郑重地向许凡鞠了一躬。 许凡听到耿小蝶这话,心中颇感欣慰。孟诗雅自不必说,石家兄弟也是自己的发小。倘若他们三人都能借此拥有修为,对许凡而言,无疑比自己接受这些力量更令他高兴。 当下,许凡虚抬着手,示意耿小蝶起身,温和安抚道:“万事皆有缘法。耿小蝶,你说得在理,正所谓物极必反,我和阿狸小姐才刚接受完飞僵尸王的力量,确实不宜再接受你的力量了。你尽管安心前去报恩。” 阿黎此时刚踏入元婴境,自身状况着实不适合再接纳寒冥鬼王的力量。当下,她也微笑着示意寒冥鬼王起身,感激地说道:“多谢鬼王大人抬爱。方才许少爷所言,正是阿黎心中所想,鬼王大人尽可去报恩便是。” 耿小蝶见两人都未提出异议,便缓缓起身,感激道:“多谢两位善解人意。”语毕,她猛地挥动鲜红的衣袍,一股冰冷血红的本源之力赫然从耿小蝶手中蜿蜒而出。只见这股血红之力瞬间分化成两道,如灵动的线条蜿蜒伸向石家兄弟,所过之处,映红了飞落的雪花。 只见那两道血红本源,恰似两条鲜红的血蟒,瞬间将石家兄弟的身形缠绕起来。蟒首如灵动的活物,蜿蜒着缠绕至他们头顶,而后顺着天灵盖,缓缓钻入石家兄弟体内。 霎时间,石家兄弟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剧烈蜕变,气息泛起奇异的红光,剧烈地波动着。在耿小蝶的刻意控制下,他们二人依旧昏迷未醒,却不时发出一声声舒服的闷哼。 许凡欣慰地看着石家兄弟,感受着在耿小蝶鬼道修为本源的帮助下,他们迅速开辟出丹田,修为一路飙升,直至筑基境巅峰,耿小蝶才停止对两人的献祭。 许凡心里明白,石家兄弟虽是退伍军人,肉身相较常人更为强健,但终究是从未经过修炼的普通人,天赋也很平庸。能隐隐突破筑基境,呈现出结丹的趋势,全赖他们作为军人时打下的良好肉身资质,才得以承受并吸纳这些力量。 耿小蝶首先选择献祭石家兄弟,其实藏着私心。当她决意献祭的瞬间,便悄然探察起孟诗雅的身体状况。这一探,她不禁惊愕,孟诗雅的身躯宛如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虽从未涉足修炼,但其体质却异常强健,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不凡。 只见耿小蝶双手朝着孟诗雅,呈托举拥抱之势。眸中掠过一抹宠溺的神色。 刹那间,12股本源之力赫然从耿小蝶周身涌出。它们分别朝着孟诗雅身体各处关键穴窍奔涌而去。与此同时,耿小蝶周身的乌凤甲胄瞬间幻化为一道乌凤虚影,在她身后盘旋飞舞。 过程中,时不时洒落漆黑色的诡异霸道气息,融入那血红色的本源之中。其中,有一道本源自耿小蝶的眉心涌出,除了如鲜血般鲜红之外,还隐隐透露着一股纯净的冰蓝光辉。 耿小蝶看着孟诗雅此刻如熟睡般的模样,心中不禁亲切地呼唤道:“之鸢,我的好姐妹。你这臭丫头,哪怕轮回转世,还是和前世一样好强。瞧你今生打磨出如此上乘的肉身资质,想必身手已然超越前世。说不定,比前世的大姐头还要厉害呢!” “看到你今生这般幸福,大姐头我真的很开心。现在,大姐头就用自己的鬼王本源之力,先帮你洗精伐髓,全面提升你的修行资质。不但要让你拥有修为,更要为你铸就不凡的底蕴和根基,也不枉我们前世那过命的交情。” 耿小蝶献祭出的本源之力持续洗刷着孟诗雅的身躯,只见一些黑黄色的杂质顺着孟诗雅的毛孔密集排出,刹那间,一股极为难闻的腥臭之气弥漫开来。然而,耿小蝶极为贴心地运转自身本源之力,及时将这些杂质清洗而去,化解了孟诗雅即将面临的尴尬处境。 随着时间的推移,孟诗雅的体内不再有那种杂质排出。此时,孟诗雅周身被一股纯净的冰蓝光辉所笼罩,其肤色相较之前更加白皙娇嫩。她脸颊上的肌肤透着盈盈水润的冰澈光泽,娇嫩得仿佛吹弹可破。 紧接着,耿小蝶操控自身本源之力,从孟诗雅周身12处重要穴窍持续涌入,开始为孟诗雅开辟丹田。 不多时,丹田顺利开通,许凡和阿黎清晰地感知到,孟诗雅已然踏入炼气一重境。然而,令两人诧异的是,孟诗雅的炼气一重境非比寻常,实力竟可直接媲美炼气四重境的修士。 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此时悬浮于空中、仍在接受献祭之力的孟诗雅。她接受献祭的情形与常人不同,周身所笼罩的冰蓝色光辉愈发强盛。直至此刻,许凡和阿黎才明白,原来这种献祭之力不仅能助力普通人踏入修炼之道,还能在他们踏入修炼前,为其洗经伐髓。 许凡与阿黎只能从外表目睹孟诗雅接受献祭时那震撼的场景,却不知此时耿小蝶心中如涌起一阵又一阵翻涌的巨浪。耿小蝶距离孟诗雅最近,自然能够清晰感知到她身上的任何一处变化。 自帮孟诗雅开辟丹田,助她正式踏入修炼之路的那一刻起,只见孟诗雅右手无名指上,似有一件非同一般的法器,宛如与她浑然一体,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耿小蝶的本源之力。 耿小蝶本想摘下孟诗雅手上那厚重的手套,查看其中究竟。但旋即考虑到此事的私密性,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发动自己的鬼王之眸,凝神观看,透过那厚重的手套,赫然发现,竟是一枚如冰晶凝成的牡丹戒指。 此时,那牡丹戒指仿佛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极为古老的寒冰之力。哪怕是耿小蝶此时所献祭出的鬼王本源之力,与之相比较之下,仿佛都弱了数个等级。这股古老的寒冰之力,透着一种岁月沉淀的沧桑感,似乎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耿小蝶仔细感知之后,察觉到这戒指绝非寻常之物,深知自己的好姐妹今生极有可能还有更为重要的机缘。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释放着本源之力,竭尽所能地帮孟诗雅铸就更为雄浑的根基,以便她将来能更好地承接这份大机缘造化。 在耿小蝶的刻意控制下,孟诗雅的修为逐步提升至筑基境巅峰,且隐隐有突破金丹境的趋势。 耿小蝶感知着自身所剩的本源之力,发现这些力量足够为孟诗雅结出金丹。然而,考虑到孟诗雅戒指上蕴含的不凡力量,她担心此时贸然为孟诗雅结丹,可能会给她的修行之路留下遗憾。思索再三,耿小蝶决定不再提升孟诗雅的修为。 此时,她发现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神秘戒指,似乎察觉到孟诗雅正处于关键时刻,竟开始疯狂吸收她剩余的本源之力。 耿小蝶凝眸注视,心中暗自思忖:“既然你已与我的姐妹气息紧密相连,想必你的提升也必然会为她将来带来无穷益处。既然如此,我便将剩下的所有本源之力都倾注给你,希望你日后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旋即,耿小蝶精准地控制着自己的本源之力,朝着那枚冰晶璀璨的戒指奔涌而去。而那枚戒指来者不拒,晶莹的牡丹花瓣缓缓旋转,犹如长鲸吸水一般,不断将耿小蝶的本源之力纳入其中。随着力量的吸收,戒指上的牡丹多出了好几重花瓣,显得愈发瑰丽不凡。 第357章 金云映雪 泪别尘缘 在寒风肆虐、雪花飞舞的夜里,孟诗雅于寒岭雪山山脚下,缓缓悬浮在空中。她周身被盈盈的冰蓝光辉笼罩,显得出尘脱俗。此时她美目轻闭,宛如睡在空中的精灵仙子。 许凡看着孟诗雅这般蜕变,心中为她高兴至极。阿黎的眸光中,也流露出对孟诗雅浓浓的祝贺之意,没有丝毫嫉妒。 普通凡人眼中,寒岭雪山依旧是寒风凛冽的漆黑之夜。然而,对于许凡和阿黎这类修炼者而言,眼前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在许凡和阿黎眼中,此时孟诗雅沐浴在一片飘落着金灿灿雪花的空中,周身盈盈的冰蓝光辉,与天边倾洒而下的金云光芒相互映衬,宛如一位即将飞升九天的仙女。 随着寒冥鬼王耿小蝶完全献祭出自己的鬼道之力,孟诗雅漂浮于空中的身影缓缓落下。许凡适时上前,稳稳地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孟诗雅比之前更加超凡脱俗的容貌,许凡心中涌起一阵浓烈的幸福感。 他抬眸看向耿小蝶,此时她的身影已变得如普通灵魂般,透着一定的透明质感。身上那股凛冽恐怖的气息已然消失不见,整个人变得温婉随和。她看着许凡和孟诗雅,眼神中流露出洒脱的释然,冲他们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似是为自己的解脱感到高兴,又像是在祝福两人的缘分。 看到耿小蝶那抹笑容,许凡心中涌起的亲切感愈发浓郁。又见她即便处于灵魂状态,依旧挺着个大肚子,行动极为不便,许凡心中不禁不可遏制地泛起心疼之感。他努力克制住这种情绪,朝耿小蝶投去感激的眼神,并微微点头示意感谢。耿小蝶心领神会,也微微颔首还礼。 旋即,许凡抬头仰望天际飘荡着的无边无际的功德金云。只见他单手一招,属于他的那半功德金云顿时翻涌如云海波涛。它们紧密排列,宛如金灿灿的瀑布,从遥远的天际朝着耿小蝶倾泻而下。 耿小蝶见状,眸光中流露出感动之色。她右手扶住左肩膀,朝许凡微微鞠了一躬,随后仰头张开双手,任由天道功德源源不断地灌入自己的灵魂之中。随着天道功德持续涌入,不多时,她腹中便传来极为清晰的灵魂波动,而且这种波动愈发强盛。 马面见状,无奈地看着耿小蝶,骤然开口道:“够了,耿小蝶。你腹中胎儿已然恢复真灵,若你还强行给他灌输天道功德,只会让他德不配位,招致灾殃。须知厚德载物,反过来道理亦是如此。到此为止吧。” 说罢,马面伸手朝耿小蝶一探,赫然间,从耿小蝶腹中浮现出一抹如足球般大小的金色光团。 他将光团托在掌中,那金色光团竟神奇地裂开如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便传来婴儿哇哇的哭泣之声。只见那婴儿粉雕玉琢,周身还缭绕着淡淡的功德金光。 耿小蝶目光急切,紧紧盯着马面手中托着的婴儿。即便她此刻处于灵魂状态,却也流下了实质的泪水。她带着几分恳求说道:“冥使大人,能让我抱一下我的孩子吗?” 马面见她因婴儿的缘故,已然停止了天道功德的灌入,无奈之下叹了口气,轻轻一拖,那婴儿便悬空朝着耿小蝶的灵魂漂浮而去。 随即,马面轻叹道:“耿小蝶,既然胎儿真灵已然恢复,你又赠与他不少功德护身,足够他来世富贵一生,也算是偿还了你与他之间的因果。如今本使再给你们母子半分钟相聚时间,好自为之吧。” 耿小蝶双手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的真灵,泪眼婆娑,满是感激地说道:“多谢冥使大人。” 随后,她将目光投向怀中的婴儿。此时的胎儿已恢复原始真灵模样,如同真正新生的婴儿般懵懂。那孩子仿佛感受到耿小蝶身上的亲近气息,伸出小短手,先是抓着耿小蝶灵魂的手指,又揪住一缕她的头发,咿呀咿呀地叫着,似乎在向母亲表达深深的依恋与不舍。 耿小蝶凝视着孩子的真灵,眸光中满是不舍与眷恋,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穿过婴儿真灵,落在地上。 她悲伤地哭泣道:“孩子,妈妈对不起你,今生让你受苦了。妈妈以后会一直看着你。等城隍老爷归来,妈妈就再入轮回,到时候你还做妈妈的孩子,好不好?” 只见那婴儿露出一抹天真笑容,似是回应了耿小蝶。 耿小蝶见到孩子那天真无邪的模样,顿时将他紧紧搂在怀里,深深与孩子依偎在一起。她闭上双目,神情中既有短暂的知足幸福,亦有即将到来分别的悲伤。 牛头马面见状,不禁对视一眼,心头震惊不已。在凡界,灵魂能流出实质的泪水,若非大悲便是大爱,通常流出一颗就极为罕见,而耿小蝶此时却泪如泉涌。显然,她的情绪中,既有对自己和孩子命运多舛的大悲,也饱含着对孩子的亏欠以及即将分别的浓浓不舍之大爱。 半分钟的时间眨眼即逝。马面虽不愿破坏这美好而幸福的瞬间,但天地有道,律法森严,他适时开口道:“耿小蝶,半分钟已到。牛头会留下来,继续助你登临城隍大位。把孩子的真灵交给本使,本使即刻送他进入轮回隧道投生。本使知道你们母子情深,然而你所赠予他的功德并非他自身所有,你耽搁得越久,他身上的功德消散得就越多。所以,你若真为他好,就赶紧将他交给本使吧。” 耿小蝶闻言,急忙查探,果然发现孩子真灵周身缭绕的金光已开始缓缓消散。见状,她面色大惊,下意识地轻轻将婴儿朝马面送去。马面大手一张,婴儿真灵便浮于他掌中。然而,婴儿似是察觉到远离了母亲的气息,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耿小蝶见状,心如刀绞。她一手捂住嘴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不舍,另一只手颤抖着伸向婴儿,终究还是忍不住呜咽出声。 马面无奈摇头,叹道:“耿小蝶,你与这婴儿原本因果已了,可你们这短暂相处,又结下了母子之缘。除非日后你一直位列仙班,超脱轮回,否则迟早还会与这婴儿再有一世母子缘分,所以你不必过于悲伤。” 说罢,马面不再理会痛苦万分的耿小蝶,转身走进了幽冥通道。 耿小蝶此时泪眼朦胧地看着孩子的真灵被马面带进幽冥通道,那其中传来的哇哇哭泣声也渐行渐远。她在心中无奈地祈祷着:“孩子,原谅妈妈的选择。等城隍老爷归位后,妈妈一定会履行与你一世母子的承诺。乖,你一定要等着妈妈呀。” 耿小蝶与婴儿真灵这母子离别的场景,深深触动了许凡和阿黎。即便他们心性坚毅,此时也止不住落下感动的泪水。他们既感动于耿小蝶与孩子之间深切的母子之情,同时也对命运的无常和天地规则的不可抗拒,生出深深的无力之感。 马面带着孩子真灵离去后,牛头并未即刻催促耿小蝶,而是静静地在一旁等待。耿小蝶蹲下身子,捂着脸颊呜呜哭泣了一会儿,便平复好了心绪。 她重新站起身,有些歉意地看着牛头说道:“对不起,冥使大人,给你们添麻烦了。” 牛头见状,抬手示意无妨,并催促耿小蝶继续吸吮功德金云。 第358章 功德铸神位 誓约昭苍天 在牛头善意的提醒下,耿小蝶不再犹豫。她张开双手,犹如长鲸吸水一般,吸引着那遥远天边庞大的功德金云。只见那功德金云犹如万川归海一样,紧密排列着,汹涌地涌向耿小蝶的灵魂。 随着庞大的功德金云持续涌入,耿小蝶的灵魂渐渐有了实质感。其周身所散发的气息,也从鬼魂的阴冷,逐渐变得温暖和煦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许凡也及时操控着自己那一半功德金云,持续不断地输入耿小蝶的灵魂之中。当天边的功德金云消失了八成左右时,耿小蝶浑身已金光缭绕。那磅礴的功德,让牛头都看得目瞪口呆。 随着最后一缕功德金云涌入耿小蝶体内,此时的她宛如拥有了真正的身体,完全没有了灵魂的那种透明感。 牛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耿小蝶,他知晓耿小蝶累积了几世功德,颇为不凡。但着实没想到,在她彻底融合这消灭飞僵的功德金云后,接任寒岭城隍大印完全绰绰有余。并且,她若成为寒岭城隍,身上所携带的庞大功德,足以将寒岭城隍这一职位的品阶再次拔高一级。 牛头见此,心中暗自欣喜,却依旧面不改色,威严地开口道:“耿小蝶,如今你自身功德已然足够。本使问你,你可愿意接掌这寒岭城隍大印,成为新一任的寒岭城隍,自此负责整个寒岭雪山地区的阴司事务,从此克己奉公?” 耿小蝶、许凡和阿黎此时心中不禁都松了口气。在他们看来,寒岭城隍乃是神职正果,地位不亚于真正的仙人。他们实在难以想象,要积累多少海量的天道功德,才能达到这样的正果。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耿小蝶竟然真的满足了这个要求。 耿小蝶深知,一旦自己接管城隍大印,无疑就会得到正果,拥有神格,蜕变出神力,成为真正的神,从此超脱轮回。但她在心中克制住了这份贪婪与诱惑,再次明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答城隍老爷的大恩,只是暂时为他保住寒岭城隍一职,等城隍老爷历劫归来,自己必然要归还大印,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回应道:“启禀神使大人,小蝶愿意执掌寒岭城隍大印。只待城隍老爷回归,小蝶便将这大印归还于他,这是小蝶的承诺。小蝶以天地立誓,此心不改。” 耿小蝶的这一番誓言,不仅令许凡和阿狸心中大为敬佩,即便是牛头也为之动容。他悠悠开口道:“很好,耿小蝶,也不枉本使与马面紧密关注你几世,你果然没令我二人失望。既如此,那本使代表冥界,便赋予你城隍一职。” 说到这里,牛头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正常情况下,本使还得偷偷摸摸地帮耿小蝶完成接掌大印的过程,毕竟这也是判官大人的示意。等一切尘埃落定,哪怕上头发现了此事,一来有判官大人和阎君会出面促成此事,二来自己这一番操作也合乎冥界规矩,如此上头也不好说什么。” “而如今情况大为不同,耿小蝶自身的功德,俨然已远远超出所需,足以将寒岭城隍这方大印的品阶再拔高一级。如此这般,本使与马面这一次可谓是立下大功。哪怕是三官大帝委托而来的人,也绝无可能凭借自身功德将这方大印硬生生拔高一级,而耿小蝶却做到了。耿小蝶,你真是不枉本使与马面一直以来对你的关注呀。” 见耿小蝶应允,马面不再迟疑,掏出那块菱晶状的神格,缓缓推向耿小蝶,说道:“既已答应,便融合这寒岭雪山的神格,就此登临寒岭雪山城隍之位吧。”耿小蝶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她运用功德金光之力,轻柔地操控着那枚散发莹白神芒的神格,使其缓缓融入自己的眉心。 刹那间,原本浑身沐浴在金光中的耿小蝶,所有金光如百川归海般朝着眉心汇聚。那枚原本散发莹白神芒的神格,在这急剧的变化下,竟渐渐朝着一抹纯粹的冰蓝色转变。而且,在天道功德金光的加持下,那冰蓝与金色交织的神芒,如灵动的水流迅速开始朝耿小蝶周身蔓延开来。 恰在此时,那紫金色的城隍大印以及鲜红的城隍官袍,缓缓浮现在耿小蝶左右上空,随着她自身气息的转变而发生变化。 只见那城隍大印最终幻化成蓝金色的模样,色彩夺目而神秘。而那鲜红的寒岭城隍官袍,也开始发生奇妙的转变,最终化为缕缕金丝,如灵动的精灵围绕着耿小蝶翩翩起舞,而后依据她的身材体型,幻化成一件极具威严的蓝金色官袍。这件官袍上的纹理精致繁复。 不仅如此,官帽也有了显着变化。原本横向的两翅变得更长,闪烁着夺目的蓝金色光芒,仿佛能承载着耿小蝶的使命与威严,向四方传达。随后,这顶官帽仿若有灵,自主地轻轻落在耿小蝶的头上。而那蓝金色的大印,也悠悠地飘浮到耿小蝶的手上。 此时的耿小蝶周身散发着蓝金色的神芒,整个人威严之气四溢,令人心生压迫之感。伴随着一阵“轰隆轰隆”的巨响,大地仿佛也在微微轻颤。许凡和阿黎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而牛头则饶有兴致地微笑着,静静注视着一切。 耿小蝶满心疑惑,望向牛头,开口问道:“冥使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感觉与城隍老爷以前有所不同呢?” 牛头见状,急忙向耿小蝶施了一礼,恭敬地说道:“冥使牛头,拜见寒岭城隍大人。” 耿小蝶这下更是懵了。虽说此刻她感觉自己的实力大增,制服牛头似乎轻而易举,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恩人,下意识里,耿小蝶对牛头依旧满怀敬畏。“冥使大人,可万万使不得啊!小蝶何德何能,怎能受您如此大礼。” 牛头咧嘴一笑,说道:“大人过谦了。您有所不知,当初,阎君为寒岭申请城隍一职,最终获批的只是正三品州城隍,封号灵佑侯。然而,经过寒岭数百年来的不懈努力与功德积累,终于在200年前成功晋升为府城隍,获封正二品威灵公。但从那以后,想要再进一步晋升,基本没有可能。 而大人您所具备的天道功德,在融合寒岭城隍神格之后,凭借自身功德之力,竟硬生生将寒岭城隍提升至都城隍之位,为正一品公爵。如今在您之上,也仅有一位京师城隍——福明灵王而已。所以,以大人您如今的神格与地位,受小的一礼,实属正常。 并且,由于您将寒岭城隍提升为都城隍,就在刚才,寒岭雪山凭空横竖各多出数百里,面积较之前足足扩大了一倍有余。大人,您现在需马上随属下前往幽冥,面见阎君殿下。 阎君殿下要将寒岭城隍的所有变化通告三界,并且最终会为您加派府城隍、州城隍以及县城隍,辅助您处理事务。 还有一事,大人您如今已得都城隍之正神果位,这封印您前世记忆之事,小的实难做到了,必须由阎君殿下亲自出手才行。所以,还望大人听小的一劝,即刻随小的前往冥界面见阎君,切莫等到阎君派特使前来相请,不然可就失了礼数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时惊得耿小蝶目瞪口呆。许凡和阿黎此时嘴巴也张得老大,简直能塞下个鸡蛋,他们万万没想到,耿小蝶竟一举得了这都城隍的正神果位。 待回过神来,耿小蝶强压下内心的欣喜与对这果位的贪恋,仰头极为坚定地立下天道誓言:“苍天在上,我耿小蝶,即便今日晋升都城隍果位,仍不忘初心。只待寒岭城隍老爷历劫归来,我便立刻交出这方城隍大印。此心不改,苍天为鉴,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说罢,她郑重地拜了三拜,与此同时,天空中响起阵阵雷鸣,仿佛是在回应她一般。耿小蝶这一番举动,让牛头钦佩不已。 然而,耿小蝶并不知道,寒岭城隍早已明晰真我,神祗果位并非他所求,逍遥天仙才是其追寻的目标。 就他的仙缘而言,此次是极为重要的节点。倘若他最终没有推翻一切重来的勇气,那么他的仙缘便会止步于此。 但倘若他能通过这一层考验,待几世轮回历劫圆满后,仙门自会为他敞开。因此,耿小蝶这一城隍果位,注定要她长久担任下去。而她与那婴儿的一世母子缘分,也注定无法实现了。 此时的耿小蝶对此全然不知,她郑重地向许凡深深鞠躬施礼,感激道:“多谢小兄弟的成全大恩,耿小蝶没齿难忘。日后只要不违反天地规则,耿小蝶听凭您差使。小兄弟保重,小蝶这便去了。”随后,她便转身和牛头一同进入了幽冥通道之中。 第359章 血玉碎裂 雪山异变 在寒岭雪山的另一侧,有一处极为隐蔽的溶洞。血宫长老叶磊背负双手,在溶洞中焦急地来回踱步。他不时低头看向手中紧捏的一枚血色玉佩,玉佩上血色纹路流转,丝丝缕缕漆黑色的尸气从中散发而出。 叶磊盯着玉佩,又望向洞口方向,满脸疑惑地喃喃自语:“都过去这么久了,以陈金辉飞僵的恐怖实力,这事本应手到擒来,怎么还没回来?难道又碰上了不知名的高手?可这也不对劲啊,陈金辉如今已是飞僵,究竟怎样恐怖的实力,才能让他耽搁这么久?” 言罢,他再也按捺不住,走出溶洞,身形猛地一跃,来到一处山峰之上。他捋了捋那稀稀拉拉的山羊胡,朝着寒岭雪山与雪山市郊区交接的方向望去。 只见寒岭雪山的另一侧,隐隐闪现出五彩光华,其间似乎隐隐散发着仙缘的气息。叶磊见状,眉头紧紧皱起。 他暗自思忖,难道是这打出这五彩霞光的高手出手拦住了陈金辉?他有心上前查看,可转念一想,连化为飞僵、实力恐怖的陈金辉都缠斗至今未归,自己贸然前去,恐怕性命难保。当下,他陷入了犹豫不决之中。 然而下一刻,他手中猛地一震。紧接着,“咔嚓”一声清晰传入他的耳中。叶磊难以置信地转头望向手中的玉佩,只见玉佩已经四分五裂,其中所蕴含的漆黑尸气已经缓缓溢出,飘散在空中。 玉佩的碎裂让叶磊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目露惊恐之色,远远望向五彩霞光褪去之处。 他喉咙滚动,“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喃喃自语道:“我的天呐!这究竟是何等高手出手?竟然连飞僵尸王都给灭了。不行,我必须赶紧离开此处,万一被那高手察觉到我的存在,那我必死无疑。” “只是如今,我把血宫长期布局中的关键一环给搞砸了,就这么退走,血宫的宫规也饶不了我呀。如今我这边出了这样的意外,只能盼着宋刚师兄那边能顺利些。” “看来只能这么办了,我马上退离此处,然后想办法联系宋刚师兄,只要他那边进展顺利,我就给他打下手,将功折罪。想来最后有师尊出面作保,也不至于让我受宫规处置。” 思虑至此,他拿定主意,转身便欲离开。然而,就在这一刻,赫然间,眼前漆黑的夜幕被天际的功德金光所照耀。 叶磊见状,心中顿时一惊,忍不住仰头观望,心里羡慕到了极点:“我的天呐!没想到那名高手消灭了飞僵尸王,竟能降下出如此磅礴的天道功德。” “这些功德要是都给老夫,足够老夫奠定无上根基,达至巅峰,乃至最后踏入仙门都不再是奢望呐。”叶磊满眼贪婪着仰头望着无边无际的功德金云,忍不住的喃喃自语,发出感慨。 不过,他心里清楚,飞僵尸王近乎不死不灭,就算是合道境的绝世强者,也只能将其镇压而已,无法真正消灭。由此不难推断,消灭陈金辉的那位高手,其实力是何等恐怖。 叶磊回过神来,迅速收起心中贪念,小心翼翼地朝着寒岭雪山外走去。 然而,叶磊还没往前走多远,整个寒岭雪山骤然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这股恐怖的气息如泰山压顶,瞬间将叶磊整个人压得匍匐在地。 他双眼瞪得滚圆,目露惊恐之色,心中震惊到了极点:“这……这是幽冥界的气息!天呐,这怎么可能?究竟是幽冥界的哪位大佬,竟然来到了凡间?” 此刻,叶磊满心期盼自己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如此一来,便能受天地规则庇佑,对这股气息浑然不觉,彻底置身事外。他内心慌乱如麻,只能不停祈祷,盼望着这位来自幽冥界的大佬能高抬贵手,放过他这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然而,随着时间缓缓流逝,那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终于稍有减弱。叶磊此时拼尽全力,挣扎着站起身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一心只想尽快逃离这寒岭雪山。 可就在他即将踏出寒岭雪山的瞬间,整座寒岭雪山仿若一头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发出一阵“轰隆”的剧烈颤抖。 紧接着,蓝金色的神芒如潮水般从雪山各处弥漫开来,这股神芒所蕴含的气息,丝毫不亚于方才那位幽冥界大佬所释放的威压。 受这股气息无意的波及,叶磊的身躯再次被强大的力量狠狠压制,“扑通”一声匍匐在雪地中。 此刻,他一脸绝望,眼中满是生无可恋的神情,内心认命般地哀叹着:“大佬啊,求求你们给我个痛快吧,别他特么再这么折磨我了!” 没过多久,这股蓝金色的神芒便彻底褪去,那令他心悸的气息也骤然消散。叶磊推测,这位神秘的“大佬”想必离开了凡间,也去了幽冥界。察觉到自己恢复了行动能力,不再受气息限制,他下意识喊了声:“我的娘嘞!” 便起身撒丫子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好不容易跑到山脚下,透过狂风暴雪,叶磊一脸懵地发现,前方根本不是下山的路,而是几处连绵不绝的山峰。 这几座山峰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叶磊有些摸不着头脑,急得直挠头,气急败坏地嘟囔道:“妈的,到底咋回事?这寒岭雪山咋跟突然变大了似的。” 但他很快给自己打气:“管他呢,只要那些大佬都离开了凡间,凭道爷我元婴境巅峰的修为,还能被区区一座雪山困住不成?” 说罢,他运转神通,急速翻越起重重山峰。 十几分钟后,他终于彻底离开了寒岭雪山的范围。确认自己安全后,他停下脚步,拍拍胸脯,长舒了一口气,回头望向寒岭雪山,顿时震惊得无以复加:“乖乖,不是错觉,这寒岭雪山竟真的凭空大了将近两倍!难道是此处的城隍老爷晋级了?” “嘶……这么说,消灭陈金辉的难道是城隍老爷?可城隍不是冥界正神吗?按规矩不能插手凡间之事啊,怎么天地规则没制裁他,反倒还让他凭功德进阶了?” 叶磊呆立在原地,越想脑袋越乱,根本理不出头绪。 后来,他干脆不再琢磨这些复杂事儿,又向前奔走了一段路,掏出手机查看。 见手机有了信号,他赶忙拨通一个电话:“喂,宋刚师兄,你开始行动了没?哦,好的好的。既然这样,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我这边出意外了。行行,你把位置发我,我按位置去找你,咱们一起……” 第360章 梦魇轮回 血色绝命 朦朦胧胧中,陈连涛只觉周身一片冰凉,意识像是陷在绵软的迷雾里,做了个漫长的梦。 梦里,他正哄着耿小蝶,劝她留下腹中的孩子。他说,等自己和玉晶瑶离了婚,就立刻和她在一起。说着,他给他们租住的那间屋子续交了两年的房租,又承诺会尽快筹一笔钱,让她安安稳稳地养胎。 交代完这些,他便匆匆离开了。那间屋子里,曾盛满他们过去诸多的温馨与甜蜜,此刻却只留下他仓促离去的背影。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离开,便彻底跌入了与玉晶瑶约定好的相互监督中。为了能彻底改变阶层,他狠下心拉黑了小蝶的号码,心里还揣着一丝侥幸:反正小蝶是自己的女人,无论自己做什么,她终归会原谅的。 等熬过这段关键日子,再好好跟她道歉,好好哄哄她就是了——那时的他,满脑子都是这样的念头。 梦境里的事越发离奇,他说不清缘由,只觉自己成了个透明人,视角陡然飘回曾和耿小蝶同住的出租屋。 他满心诧异,木然抬头时,正撞见耿小蝶落寞悲伤的身影,心头猛地泛起一阵心疼。他下意识走上前,想抱抱她、轻声安慰,手却径直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惊愕得说不出话,脑子里轰然一响,“该死!我想起来了,小蝶……小蝶不是已经死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念头刚起,他浑身汗毛倒竖,恐惧瞬间攥紧了心脏,下意识想躲开她的身影。 可过了一阵,他渐渐发现,耿小蝶似乎完全看不见他,此刻的自己,倒更像个游离的鬼魂。察觉到这一点,心底的恐惧才慢慢褪去。 他有心离开,却发现自己根本走不远,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把他牢牢绑在耿小蝶身边,挣不脱,也逃不开。 无奈之下,他只能停下脚步,就这么默默地、远远地陪在她身旁。 梦境中的画面如走马灯般流转,时间仿佛被加速拉扯,一幕幕在眼前闪现。 陈连涛看见耿叔耿婶怒气冲冲找上门来,对着耿小蝶厉声质问。 “死丫头!陈连涛都结婚了,你还傻乎乎等他?甘心做人家小三吗?”耿婶的声音尖利,“现在就跟我们去医院,把孩子打掉!然后跟我和你爸回家,接受安排去相亲!” 耿小蝶双手死死捂着肚子,头摇得像拨浪鼓,倔强地不肯挪动半步。 耿叔见状,气得抽出腰间的皮带,厉声训斥:“你这不争气的不孝女!是想把我们老耿家的脸丢尽吗?我最后问你一句,要不要把这孽种打掉,跟我们回家相亲?” 耿小蝶泪眼婆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爸……我可以去相亲……但孩子是无辜的,求你们……求你们让我生下来。只要孩子能平安出生,我什么都答应你们。” “反了你了!”耿叔气得两眼通红,根本不听分说,抡起皮带就抽了下去,“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耿小蝶慌忙转过身,双手紧紧护住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 “啪”的一声脆响,皮带狠狠抽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却依旧死死护着肚子,不肯松手。 耿叔见她这副模样,脸色骤然一变,眸光里飞快掠过一丝心疼,却还是咬着牙斥道:“逆女!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孽种你还要留着?” 耿小蝶哭得浑身发颤,哽咽着哀求:“爸,求你了……给孩子一条生路吧,孩子真的是无辜的……” “你——”耿叔气得气血翻涌,扬起的皮带又要落下。 “老耿!”耿婶终究是不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哭腔,“这死丫头性子这么倔,咱……咱就当没养过这个女儿行不行?别跟她置气了,咱走……” 陈连涛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慌忙冲过去挡在耿小蝶身前,急切地想解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穿过耿叔耿婶的身体——他彻底成了个透明人,三人看不见他,也听不到他任何声音。他什么都阻止不了,只能像个局外人,被迫看着这一切发生。 耿婶的求情,让耿叔这个向来坚毅的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硕大的泪珠“啪嗒啪嗒”砸在地上。他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耿小蝶,怒声道:“逆女!今天我和你妈,还有你肚子里的孽种,你只能选一个!再问你最后一次,是执意要保这孽种,还是连我跟你妈都不要了?” 说完,他别过头,一副再不多看的模样。 耿小蝶浑身一震,缓缓转过身,泪眼婆娑地“扑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哀泣道:“爸妈,对不起……你们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若日后我能好起来,必定好好孝顺你们……” 耿叔听了这话,痛苦地闭上眼,强撑着一口气怒喝:“孩他妈,走!从今往后,这臭丫头跟我们再无半点关系!” “老耿啊,你……”耿婶还想劝。 “不必多说!走!”耿叔打断她,语气决绝,“她既眼里没你我,我们又何必自作多情?” 说罢,他不由分说拉着耿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陈连涛急得想追上去,想替耿小蝶解释,想扛起自己该负的责任,可双脚像被钉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耿小蝶无助地瘫坐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而悲伤的哭声,心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 陈连涛瞧着这一幕,心疼得像被刀割,悔恨的情绪翻涌上来,忍不住在耿小蝶对面坐下,陪着她一起掉眼泪。 可他刚一抬头,眼前的画面突然一转,场景又变了。 此时的耿小蝶,肚子已经高高隆起,行动也变得十分笨重。陈连涛心里急着想上前扶她一把,却清楚这不过是白费力气。他就这么看着她,只见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桶泡面,简单冲了热水,刚掀开盖子准备吃,门铃突然响了。 耿小蝶拖着沉重的后腰,一步一步挪到门边,费力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物业的人,来催缴水电费了。 物业人员走后,耿小蝶刚转过身,无奈的泪水就落了下来。她挪到餐桌旁坐下,望着那桶早已吃腻的泡面,努力想往嘴里送,可一颗颗泪珠却“啪嗒啪嗒”砸进面汤里。 紧接着,画面又是一转。 漆黑的夜里,耿小蝶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肚子,望着窗外别人家亮着的灯火,声音轻得像叹息:“连涛,你到底在哪儿啊?为什么不管我和孩子了?你知道吗,物业已经停了水电,我们……我们连基本生活都快保障不了了……” 这句喃喃自语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陈连涛的心房。他痛苦地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双手用力地搓揉着头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等他猛地抬头,眼前的场景又变了。 只见耿小蝶坐在沙发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一遍遍拨着号码,语气里带着卑微的恳求:“能不能……借我一点钱?就一点,以后我一定十倍还你……” 可电话那头,要么是毫不留情的嘲讽,要么是冷漠的拒绝,更有甚者,直接“啪”地挂了电话。 此时的耿小蝶,眼神涣散,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白,显然已经很久没好好吃过东西。每一次被拒绝,屈辱的泪水都会顺着脸颊滑落,但她低头看向隆起的肚子时,眼里又会重新燃起一丝坚定。 她咬着牙,几乎打遍了通讯录里所有名字,却始终没等来一丝帮助。最后,她的指尖停在“父亲”那个号码上,泪眼婆娑中,嘴唇微微颤抖,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爸……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女儿真的撑不住了,你难道……真的眼睁睁看我和孩子饿死吗?”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按下了拨号键。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机械音:“对不起,您的电话已欠费……” 耿小蝶听到听筒里的声音,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魂魄。手机从耳边滑落,“啪”地一声轻响掉在茶几上,她却浑然未觉。 她无力地靠向沙发靠背,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嘶吼:“陈连涛,你这个混蛋!你到底在哪?!” 话音未落,崩溃的哭声便汹涌而出,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她一边哭,一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嘟囔着:“孩子……对不起……妈妈不称职……你还没出生,就要跟着我……跟着我活活饿死在肚子里……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的手轻轻覆在肚子上,指尖冰凉,哭声里满是绝望与不甘。 眼前的景象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陈连涛心上,彻底击垮了他最后的防线。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里混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 紧接着,他抬起双手,一下下狠狠扇在自己脸上,耳光声在空荡的屋子里格外刺耳。他“扑通”一声跪在耿小蝶面前,脊背剧烈地颤抖着,一边用拳头捶打自己的头,一边崩溃地忏悔: “陈连涛!你看看你干的这些畜生事!你怎么能这样对小蝶?你还算是个人吗?你简直畜生不如!畜生不如啊!” 他的声音嘶哑变形,眼泪混着脸上的巴掌印,狼狈又绝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沙发上的耿小蝶,什么都改变不了。 正在陈连涛处于极度的愧疚和自责中时,他猛地瞧见眼前光华涌动,场景再次变换。 只见耿小蝶身着一袭红衣,极为费力地走到沙发旁,握着笔写下绝命书后,双眼无神地望着窗户,随后又轻抚了一下肚子,悠悠说道:“孩子,这人间没有我们母子立足之处,妈妈带你一起离开这里。” 说罢,她拉开抽屉,拿出陈连涛以前用的剃须刀,取出里面的刀片,缓缓将刀片放在自己的手腕上。 尽管陈连涛早已知道结果,但此刻他还是难以接受。他疯狂摇头,奋力嘶吼:“小蝶!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我求求你,不要,不要啊!” 然而,他的这些举动注定是徒劳。耿小蝶留下最后一滴带着恨意的泪水,用尽全身力气说道:“愿我死后化为凶魂厉鬼,陈连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随后便割破了自己的大动脉。 陈连涛亲眼目睹这一幕,顿时觉得两眼发黑,很快便失去了意识。在无尽的自责、痛苦和折磨中,耳边悄然响起许凡的声音:“陈先生,陈先生,快醒醒。” 第361章 劫波过后 耿小蝶与冥使牛头返回幽冥后,许凡和阿黎立刻运转自身修为,迅速点向几人身上的关键穴窍,促使他们尽快苏醒。 石家兄弟和孟诗雅迷迷糊糊地醒来,起初神色紧张且满是错愕。在许凡和阿黎耐心的安抚下,他们才渐渐平复了慌乱的心绪。 此刻,他们已然拥有了修为。阿黎简明扼要地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给几人听。 石家兄弟和孟诗雅听闻后,震惊得无以复加。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世间竟真的存在鬼神。他们清楚记得,自己遭遇雪山山崩,被深埋雪中,本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曾想再次醒来,竟摇身一变成为了修炼界的修士。如此巨大的转变,让他们一时间难以回过神来。 更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他们仅仅是听从许凡在电话里的安排,寻回耿小蝶的尸身并重新安葬,竟助力对方化身为寒冥鬼王。而那鬼王与飞僵王的大战,更是如魔幻般的情节。这些惊人的信息在他们脑海中不断盘旋,他们只能极力地去消化。 石家兄弟反应过来后,感受着自身的奇妙变化,欣喜不已,一把拉住许凡,半是抱怨道:“好你个许凡啊!亏得我俩平日里时刻操心你的安危,没想到你小子居然是金丹境圆满的大佬,阿黎小姐更是厉害,都达到元婴境这种不可思议的境界了!” 说到这儿,兄弟俩眸光锃亮,像一对好奇宝宝似的,急切地扒拉着许凡,追问道:“许凡,快给我们说说,你和阿黎小姐是不是像小说、影视剧中的那样,能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啊?” 阿黎听了,没好气地白了石家兄弟一眼。许凡看着他俩这副模样,也是无奈地摇头,眼睛余光瞧见孟诗雅神色伤感,眼神幽怨地望着自己。 许凡心中猛地一紧,瞬间明白孟诗雅误会自己了。他急忙快步走到孟诗雅身旁,温柔地扶住她的双肩,凑近她耳边,耐心解释道:“诗雅,你别误会。不是我故意瞒着你,实在是天地间存在规则。像我们这些拥有修为的修士,不能在普通凡人面前显露神通,否则会遭到上天警告,严重的话,甚至可能直接被上天抹除。”说着,许凡便轻声在孟诗雅和石家兄弟耳边,细细解释起种种天地规则。 待许凡向三人详细解释完缘由,孟诗雅眼神中那幽怨的目光才缓缓褪去,紧接着换上一副欣喜的表情。 她一把拉住许凡的手,像石家兄弟一样好奇地问道:“许凡,你说寒冥鬼王献祭时,帮我洗经伐髓提升了资质?” 许凡微笑着点头。孟诗雅仔细感知着周身澎湃的力量,经脉中流淌的冰寒气劲犹如滔滔江河,绵延不绝。她觉得此刻即便面对七八十个金牌打手,也有信心将他们打倒。一时间,她高兴到了极点,猛地抱住许凡,激动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石家兄弟倒没觉得不好意思,依旧眼巴巴地看着许凡。 许凡看着兄弟两个这没眼力的劲儿,先是不解,随即便明白他俩还执着于刚才的问题,叹气解释道:“我说黑子、雷子,你俩想什么呢?还想飞天遁地,那些都是小说和影视剧中的夸张表现。就我和阿黎小姐现在的境界,比作武侠片中的顶级高手还行,可以飞檐走壁、短暂御空飞行,但离真正的飞天遁地还差得远呢。只有度过天劫,达到合道境的强者,才能拥有那些神奇的神通。” 兄弟俩听了,眸光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耷拉着脑袋。其实兄弟俩并不傻,他们心里清楚,在这种机缘巧合、半路出家的情况下,能达到筑基境巅峰,纯粹是靠运气。 即便日后刻苦修行,金丹境圆满或许就是他们的极限了。一想到注定无法实现儿时飞天遁地的梦想,兄弟俩顿时觉得修炼之路毫无前景。 阿黎见状,忍不住笑着训斥他们:“我说石家兄弟,你们就知足点吧!就凭你俩现在达到的筑基境巅峰,而且隐隐有结丹的趋势,换作普通人,没有特殊机缘,单靠苦修的话,至少得花80年以上才能达到你们现在的境界。你们还不知足?就你们现在这境界,哪怕日后不再提升,也足够让你们活到200岁左右了。这样的机缘还不够好吗?” 许凡作为他们的发小,自然清楚这对活宝兄弟心里在琢磨什么,于是也跟着笑骂道:“我说你俩啊,真该知足了!阿黎小姐刚才说的可句句都是大实话。而且这还只是一般情况,要是你们哥俩日后再撞上合适的机缘,指不定就能突破到更高境界,说不定最后还真能达到合道境呢!干嘛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在许凡和阿黎的开导解释下,哥俩觉得似乎这样也挺不错。毕竟这一切都是老天爷凭空赏赐的机缘,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于是,性格大大咧咧的两人,顿时又笑颜逐开。 孟诗雅这时走到阿黎身旁,亲昵地拉住她的手,满是敬重地说道:“阿黎小姐,真没想到你竟是修炼界的天之骄子。像您这样的天骄,居然甘愿留在白城身边,默默守护着他,那白城也真是个糊涂蛋,根本不懂得珍惜你的珍贵。” “不过话说回来,白城也算是我和许凡的发小了,他这人虽说骨子里透着些霸道,但本性不坏。阿黎小姐,你要不考虑一下,再给他一次机会?” 孟诗雅一双美目紧紧盯着阿黎的神情,她内心十分期盼阿黎和白城能修成正果,如此一来,自己也就不用绞尽脑汁去推脱白家一直以来想促成的联姻之事了。 哪知阿黎听闻此言,眸光瞬间黯淡下来,语气中满是落寞地回应道:“孟小姐,如今你已踏入修行,自是明白缘起缘灭,一切皆由缘法自然而定。我与少爷的缘分,在此次昆仑冰川之行后便已走到尽头。多谢你的好意,阿黎心领了。” 阿黎的心灰意冷与放弃,让许凡和孟诗雅心里都暗暗为白城这个糊涂蛋着急。然而,他们对此也不便多言。 就在许凡想要出声,提议大家离开这片冰天雪地时,却陡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似乎少了些什么。他仔细逐一排查,这才惊觉,在他们方才的交流互动中,竟不见陈连涛的声影。许凡目光急切地朝阿黎身旁看去,只见陈连涛依旧侧身躺在雪地里,尚未苏醒。 许凡心中猛地一紧,急忙问道:“阿黎小姐,你刚才没点击陈连涛的相关穴位吗?” 阿黎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略带歉意地解释道:“哦,实在不好意思。关于陈连涛,我刚忘了说。我之前已经用自身真元刺激过他的相关穴位了,只是他好像陷入了自己的梦境之中,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这是正常现象,咱们最好等他经历完梦境,自然苏醒。要是强行唤醒他,会对他的灵魂造成一些轻微损伤。所以,大家还是再耐心等等吧。” 一行人听了阿黎的解释,纷纷恍然大悟。就在大家静静等待陈连涛自动苏醒之际,陈连涛那断断续续的梦呓声骤然响起。“小蝶,是我对不起你……不要啊……” 阿黎神色平静,看了一眼陈连涛,转头对许凡说道:“许少爷,他快醒了,现在你可以直接叫醒他了。” 许凡和孟诗雅见此情形,急忙几步上前,来到陈连涛跟前。赫然入目的,是他脸上已然冰冻住的泪痕,而此刻,他的眼泪仍止不住地流淌。许凡见状,急忙催动功力,将那已化为冰痕的泪水缓缓融化。紧接着,他急切地摇晃着陈连涛的身体,呼唤道:“陈先生!陈先生!快醒醒!” 第362章 死 不是最好的赎罪 活着才需要莫大的勇气 在许凡急切的呼唤声中,陈连涛缓缓睁开双眼,接着缓缓坐直了身形。看到许凡和孟诗雅满脸紧张的神情,他不禁一愣,心中疑惑:难道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可为何那梦境如此真实?他下意识起身,抬手擦了擦眼泪,又缓缓揉了揉脑袋,这才猛地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昏迷前的场景在脑海中逐渐清晰。他分明记得耿小蝶前来复仇,当时自己满心恐惧,之后的事便模糊不清,只记得许凡扛着自己匆忙逃离。紧接着,脖子一阵剧痛,随后便坠入无尽的黑暗。 想到这儿,陈连涛满是愧疚自责,目光看向许凡,声音沙哑地开口问道:“许少爷,小蝶呢?她走了吗?她还会来找我报仇吗?我已经想清楚了,这是我欠小蝶的。我愿意为曾经犯下的过错承担责任,也甘愿给她和孩子偿命。这次的事,真是麻烦您和阿黎小姐了。但从现在起,你们不用再保护我了,谢谢你们。” 许凡见陈连涛此时眸光中闪现出死志,心中暗叫不妙,赶忙急切地向他解释:“陈先生,你别担心,耿小姐已经放下仇怨,前往冥界了,不会再来找你索命了。您可以跟我们一起去昆仑冰川。” 哪知陈连涛听后,眸光中不仅没有丝毫欣喜,反而流露出无尽的悲痛。他声音颤抖着说:“小蝶就这么原谅我了?为什么呀?我分明该死啊!小蝶啊小蝶,我对不住你!既然你没有取我性命,我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我这就去找你,去给你和咱们苦命的孩子偿命。” 说罢,他固执地站起身,努力辨别好方向后,便朝着他曾埋葬耿小蝶尸身的地方走去。 孟诗雅见状,急忙开口相劝:“陈先生,你是要去找你曾经埋葬耿小姐的地方吗?你不用去了,我已经把耿小姐的尸身找了出来,还寻得一处风水宝穴,将她妥善安葬了,她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陈连涛听闻此言,脚步一顿,身影瞬间僵住。他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孟诗雅身前,眼中满是恳切,开口哀求道:“孟小姐,请原谅我不能跟您一同前往昆仑冰川了。我现在必须找到小蝶,去向她谢罪。所以,孟小姐,恳请您告诉我,小蝶如今在哪里?” 孟诗雅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陈先生,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小蝶她已经放下了执念,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就别再耿耿于怀了。” 孟诗雅刚刚听阿黎大致解释了一番,除了耿小蝶前世记忆这部分不知道外,耿小蝶找陈连涛复仇的整个过程她已然知晓,因此才这般再次劝说陈连涛。 哪知陈连涛根本不为孟诗雅的劝说所动,只见他痛苦地抬起头望向天空,任由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砸在脸上。他极力克制着心中那如汹涌潮水般的愧疚与自责,然而,悔恨的泪水却怎么也遏制不住,再次顺着眼角潸然滑落。 他声音颤抖着缓缓开口:“孟小姐,您知道我刚才梦到什么了吗?我梦到当初我离开小蝶后……”陈连涛就这样,在极度悲痛的情绪下,声音哽咽着,缓缓讲述起他在梦中所见的一切。 当他压抑着内心的情绪,断断续续地讲完整个过程后,终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扑通”一声,他重重地跪在雪地上,双手紧紧掩面,“呜呜”地放声哭泣起来,边哭边喊道:“孟小姐、许少爷,都说畜生尚有舐犊之情,我陈连涛却连畜生都不如啊,我真是该死啊……” 许凡几人听完陈连涛的叙述,即便他们已知耿小蝶在冥界证得城隍正果,仍不禁为她往昔的苦难深深动容。 实在难以想象,一个身怀六甲的弱女子,行动极为不便,不仅起居无人照料,与父母决裂,生活还困苦不堪,连经济来源都没了。最后甚至断水断电,连基本口粮都成问题。 她绝望地打遍所有电话,却没有一人愿意伸出援手。那最后一线希望的电话,也因欠费达到上限而停机,彻底断绝了生机。此刻,众人深切共情到耿小蝶当时那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望。 石家兄弟早已听得泪流满面,他们二话不说,走到陈连涛面前,抬手就是几个大巴掌招呼上去,怒声骂道:“你个混账东西,你还有脸哭!就像你自己刚才说的,畜生都有舐犊之情!你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你怎么忍心啊你?” 陈连涛被石家兄弟怒不可遏地揍了一顿,在这个过程中,他既没有丝毫还手的举动,也未替自己辩解半句。直到许凡回过神,赶忙上前拉开了石家兄弟,目光投向依旧跪在地上的陈连涛。 饶是许凡此刻已然达到金丹境大圆满,眼中也忍不住泪花翻涌。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何当初化身为寒冥鬼王的耿小蝶,哪怕要与飞僵尸王殊死血拼,哪怕后来城隍老爷多次苦口婆心地相劝,都始终无法消弭她对陈连涛的杀意。原来背后藏着这般令人痛心的缘由。 许凡看着真心悔悟的陈连涛,快步上前,贴心地将他扶起,而后长长叹息一声说道:“陈先生,你既已意识到曾经的过错,并且诚心悔悟,过去的事就随它去吧。耿小蝶如今在冥界已然证得正果,不会再和你计较过往恩怨了。希望你能从这件事汲取教训,学会爱护身边人,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一切。” 陈连涛此时目光空洞,缓缓将视线投向孟诗雅,语气中满是哀求:“孟小姐,我……我实在没有勇气再活下去了,求求您,就告诉我小蝶到底葬在哪里吧。” 孟诗雅见状,满脸无奈,再次开口劝说道:“陈先生,我完全理解你此刻的心情。可你不妨想想,且不说你之前答应过我,要带我们深入冰川寻找冰川雪莲。就说你要是就此一死了之,你有考虑过玉晶瑶吗?” “你的妻子玉晶瑶,她因为婚内出轨,本就对你愧疚不已。如今她已迷途知返,要是你现在选择自我了断,依我看,玉晶瑶很可能也会随你而去。陈先生,你这辈子已经伤害了耿小蝶,难道还想如此不负责任,再把玉晶瑶也逼上绝路吗?” 陈连涛听到这话,眸光中明显流露出纠结之色。 许凡瞅准时机,紧接着说道:“是啊,陈先生。你若就这么一走了之,可曾想过你们陈家?” “陈家昔日也是名门望族,你祖上在大玄朝时,有着镇守几百年边关的丰功伟绩。到如今,整个陈家却只剩你一人。要是你就此寻了短见,有何颜面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况且,如此轻易赴死,分明是懦夫行径。知耻而后勇,勇敢地活下去,肩负起自己该承担的责任。才是大丈夫所为。” “死,很容易,有的时候,活着反倒需要莫大的勇气。退一万步讲,你的命是我和阿黎小姐历经生死危机才保住的,你就这么轻易赴死,怎么对得起我们的一番付出?” 陈连涛被许凡训斥得满脸羞愧,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许凡,声音虚弱且毫无底气地说道:“许……许少爷,您别说了。” 阿黎见状,也适时开口:“陈连涛,你如今因祖上陈金辉的献祭踏入修行,该明白世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的道理。耿小蝶现已灾消难满,证得城隍果位,已经不和你计较了。” “但你做过的亏心事儿,阴司可不会轻易放过。你若就这么一死了之,到了阴间,逃不脱地狱的重重刑罚。地狱沉沦之苦,远超你的想象。” “所以我好心劝你,趁着你人身尚在,还有补救机会。凭借这身修为,余生多做善事,累积功德,或许能抵消往昔过错。” “亡羊补牢,说不定还来得及。要是你依旧钻牛角尖想不开,等待你的唯有万劫不复的地狱深渊。我们话已至此,你要是还像个懦夫般想要以死解脱,那就请便吧,我最瞧不起你这样动不动就寻死觅活,娘们儿叽叽的人。” 说罢,阿黎冷哼一声,扭头不再看陈连涛。 许凡和孟诗雅的劝诫,虽让陈连涛心生羞愧与动摇,但阿黎这一番诛心之语,却是直击他的内心,彻底把他给吓到了。 在三人苦口婆心的劝慰下,陈连涛终于明白,死并非最佳的赎罪方式。他必须带着这份良心上的煎熬,勇敢地活下去,用余生积累功德,才能有望抵消曾经犯下的过错。 第363章 归家夜话 冰川前的承诺 孟诗雅等人劝得陈连涛回心转意,让他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后,几人便匆匆离开了寒岭雪山这冰天雪地之中。 回到郊区后,孟氏集团分公司总裁所派的接应人员及时接到了孟诗雅的电话,并用最快的速度接到了几人,随后将他们送回了雪山市酒店。其中,孟诗雅还单独派了辆车,将陈连涛送往了玉家别墅。 陈连涛到达玉家别墅后,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快到凌晨4点了。他放轻脚步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他不禁又怀念起和耿小蝶曾经的幸福甜蜜。尽管此刻他已看开了一切,但想起过往的遗憾与悔恨,依旧痛彻心扉,倍感煎熬。 然而过了没多久,玉晶瑶似是听到了客厅的动静,打开卧室房门,带着几分期待轻唤道:“老公,是你回来了吗?” 她快步上前,看清沙发上的人果然是陈连涛时,不由得愣了一下。只见陈连涛呆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弥漫着一股压抑又悲伤的气息,这让玉晶瑶急切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她小心翼翼地靠上前,关切地问道:“老公,你怎么了?你不是说有要紧事处理,得明天才能回家吗?你看我都听你的话,乖乖在家待了一晚上,哪儿也没去。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发誓,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向西,而且我手上的玉家股份也分你一半,只求你再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行吗?” 说完,玉晶瑶脸上带着忐忑不安,却又难掩期待地望着陈连涛,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祈求,仿佛在等待一个能决定两人未来的答案。 陈连涛看着此时的玉晶瑶——她一改往日的冷漠无情,转而满脸卑微讨好。说实话,他心里没有丝毫兴奋,也没有报复后的成就感,更不再因她曾出轨温泽令而感到伤心、愤怒或难以接受,潜意识里只觉得她十分可怜。 他轻轻叹息一声,带着几分疲惫说道:“晶瑶,我已经答应孟总,陪他去昆仑冰川深处办件要紧事。虽说我以前去过那里,但这次行动依旧充满危险。万一我有什么好歹,也不想连累你。离婚协议就在左边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到时候你拿着它换个自由身,找个真正爱你的人,好好过日子吧。” 玉晶瑶闻言,猛地上前激动地揽住陈连涛的胳膊,哭诉道:“老公,你别这样,我求求你别这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是还气不过,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要我,我求求你了!到现在我才明白,除了你,没人会真心对我。我不跟你离婚,死也不离婚!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你说啊!” 陈连涛见玉晶瑶此刻神情激动,精神似乎有些失常,急忙出言安抚道:“好了,晶瑶,我没说非要和你离婚。我只是担心此去会有什么不测,提前为你想好后路罢了,你不用这么紧张。” 玉金瑶闻言,抓着陈连涛的手,带着几分哀求说道:“老公,既然去那里有危险,咱们不去不行吗?” 陈连涛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晶瑶,且不说孟总对咱们有大恩。如果不是他,不是孟氏集团一直照拂,公司那些元老早就把我们除名了。如今孟总因为祖父病重,需要去昆仑冰川寻找药引,这是我们难得的报恩机会。而且,这次帮了孟总,相信他回来后,也会彻底帮我们在公司站稳脚跟。”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继续说:“好了,此事我意已决,你就别再劝了。在家好好等着我回来就行。有我跟着孟总前往昆仑冰川,董事会上没人再敢和你唱对台戏。你要利用这段时间,把董事会里的那些蛀虫一一清理掉,保住爷爷留给你的产业——这是你最基本该尽的责任,明白吗?” 玉晶瑶见状,急忙表态:“老公你放心,你都为我做到这份上了,董事会那几个蛀虫也确实蹦跶太久了,我会把握好这次机会,把他们都清理干净的。”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恳切:“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说到这里,她声音有些忐忑,带着几分嗫嚅恳求道,“希望你回来的时候,能够真正原谅我,我们一起把爷爷留下来的公司经营好。” 陈连涛见玉晶瑶对他们的婚姻已然陷入执着,内心不禁感叹:倘若眼前的这一切能提前一段时间到来该有多好。 他没有去刺激玉晶瑶,只是缓缓点头应道:“好吧,晶瑶,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考虑我们之间的事情,也会考虑给你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等我回来后,会把我的态度告诉你。” 玉晶瑶见陈连涛终于松口,激动地一把抱住他,哭着说:“老公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了。以后我保证满心满眼都是你,会好好操持公司和家里的事,等你回来。” 陈连涛面上故作轻松地应着,心里却满是愧疚:对不起,晶瑶。但愿我能平安回来,毕竟这次要深入那危险的冰宫禁地。万一回不来,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随后,陈连涛拍了拍玉金瑶的肩膀,说道:“好了,快给我收拾行装吧。如果我所料不错,孟总差不多下午就要出发了。” 说到这里,他猛地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从茶几抽屉里抽出纸张,拿起笔,详细罗列了一些冰川攀岩及求生的重要工具,递给玉晶瑶嘱咐道:“晶瑶,尽快把这些东西给我准备好。虽然不确定孟总会不会准备,但总归有备无患。” 玉晶瑶接过清单,立刻掏出手机,吩咐助理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些物品置办齐全,送到玉家别墅。 见玉晶瑶安排妥当,陈连涛想了想,又吩咐道:“金瑶,眼下公司如果没太要紧的事,你就回卧室好好休息一下。我看你这状态,怕是熬了一夜吧。沉下心来歇歇,下午我们离开时,你得带领公司重要骨干去送别孟总,明白吗?” 玉晶瑶闻言,忙不迭点头。就这样,在陈连涛的连哄带劝下,她才返回房间休息去了。 第364章 迟来的深情 难暖的冰心 在得知孟诗雅和许凡正在返程中,白城几乎每隔几分钟就打一次电话,询问他们的位置,还一次次不厌其烦地叮嘱,一定要把阿黎安全带回他身边。由于阿黎刻意屏蔽了白城,这份焦灼便全落到了许凡和孟诗雅头上,让两人不胜其烦。 返程途中,孟诗雅亲切地拉着阿黎,和她一同坐在豪车后排,半开玩笑地劝道:“阿黎小姐,你看白城现在都开始迷途知返了,要不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阿黎闻言,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依旧淡然地望着车窗外,声音清冷地悠悠说道:“孟小姐,我到现在才真正体会到网上那句流行话——迟来的深情,真的很难让人再有任何欣喜和心理悸动。我已经彻底放下了,也不愿再转身捡起。” 孟诗雅见状,心里既觉遗憾,又忍不住暗暗骂白城:“白城啊白城,你这个蠢蛋,永远都不会明白,失去阿黎对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暗自思忖:以前总是弄不清楚,凭你这副德行怎么能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现在才明白,原来是阿黎一直在你身边默默保驾护航。可惜啊,你对她的感情觉醒得太晚了。 虽知眼下希望渺茫,却也不是全然没机会。孟诗雅在心里轻叹:白城,真希望你这次能彻底长大、清醒过来,把阿黎重新追回来。否则,真要是失去了她,你这辈子都得活在后悔里。 很快,众人回到了酒店。刚走进大堂,便见白城正焦急地等候着,显然是在盼着阿黎归来。 看到阿黎跟着许凡、孟诗雅和石家兄弟一同出现,白城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急忙跑上前,一把抓住阿黎的手,关切地问道:“阿黎,你们总算回来了!知不知道少爷我担心了你一整晚都没合眼。以后不许离开我这么久,这长时间看不到你,我会心慌的。” 换做以前,白城这番直白的牵挂,定会让阿黎心头涌上满满的幸福。可如今,白城的举动在她心中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即便心底还残留着一丝过往的悸动,却已无法再被他彻底牵动心绪。 阿黎不动声色地从白城手中抽回手腕,语气平淡地回应:“少爷不必小题大做。临走前我已经跟你说过,酒店的安保系统很完善,不会有人对你不利的。” 白城看到阿黎对自己这般陌生疏离,心头猛地一颤。以往的阿黎,只要自己稍微表露一些关心,她都会欢呼雀跃。然而如今,曾经那个天真的少女好像彻底消失了。 阿黎此刻冷冰冰的态度,让白城彻底惶恐起来。他眼神急切,语气慌乱,正要开口解释些什么。 阿黎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只见她轻轻抬手,打住了他即将说出的话,淡然道:“好了,少爷,酒店很安全,不需要阿黎时时刻刻贴身保护你。你一夜没有合眼,阿黎很感激你对我的关心。不过我现在已经平安归来,少爷可以放心回去休息了。阿黎帮许少爷和陈先生处理了一些棘手的事情,累了一整晚,现在只想回去休息,少爷照顾好自己。” 说罢,阿黎转头看向孟诗雅和许凡:“孟小姐、许少爷,不好意思,失陪了。” 孟诗雅和许凡虽有心替白城说话,却也心知此时不是时机,只能无奈点头。旋即,阿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白城慌忙地跟了过去,却被阿黎拒之门外。 看着阿黎无情地将房门反锁,白城脸色煞白。他终于意识到,那个属于自己的阿黎,好像真的被自己作没了。 他有着木然转身,失魂落魄地走向许凡和孟诗雅,靠近后,也不顾自己的身份,也不顾酒店大堂还有其他值班工作人员,“扑通”一声跪在两人身前,声音呜咽地恳求道:“许凡、诗雅,以前都是我糊涂,没能认清自己的内心,对诗雅的执念不仅给你们两个带来了很多困扰和麻烦,也彻底葬送了我和阿黎的姻缘。” “许凡,正如你之前所看到的那样,阿黎她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的保镖。一直以来,我都把她当成诗雅的替身,来抚慰我对诗雅求而不得的感情。”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对诗雅不过是少年时的不甘与执念,阿黎才是我真真正心爱的女孩。许凡、诗雅,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发小。就请看在我在国外帮孟氏集团站稳脚跟的份上,诗雅,我求求你们两个帮帮我,帮我把阿黎追回来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好好珍惜阿黎的。” 白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许凡和孟诗雅都吓了一跳。两人急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孟诗雅见白城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不由得为他,也为自己松了口气,随即劝道:“白城,你现在能意识到对阿黎的感情,虽然有些迟,但终究不是没有机会,你先别太难过,容我们俩给你想想办法。但你要记住,精诚所至,方能金石为开。想让阿黎回头,除了真心别无他法,你懂吗?” 白城一脸激动地拉着孟诗雅,急切点头:“我懂,我懂,我知道的,诗雅。可现在阿黎对我冷冰冰的,理都不理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说着,白城竟不争气地又呜咽着哭了起来。此时的他,就像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小男孩,平日里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迷茫、惶恐与不安。 许凡这时笑盈盈地拍着他的肩膀打趣道:“白城,咱先说好,要是帮你把阿黎追回来,以后就别那么恨我了。小时候你被我反套路扒裤子的事,咱一笔勾销怎么样?” 听闻许凡再次提起他内心深处那道自以为无法愈合的伤疤,饶是此刻正处于伤心欲绝的状态,白城脑海中也不由得再次浮现出当日大腿凉飕飕的尴尬场景。 他猛地止住哭声,先是怔怔地看着许凡,随后脸颊迅速羞红,带着几分尴尬窘迫地低下头,声音还带着呜咽:“许凡,你真是个坏东西,我都这样了,你还揭我伤疤。” “不过……你要是真能帮我把阿黎追回来,让她回心转意,本少爷就原谅你了。” 许凡见状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肩膀:“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白大少爷宽宏大量喽?你这个蔫坏的坏种,小时候明明是你想算计我,想当着诗雅和所有女生的面扒我裤子,结果被我察觉反将一军,你倒好,不知悔改也就罢了,居然还恨上我了。”说罢,许凡无奈地摇了摇头。 孟诗雅听两人又提起小时候那哭笑不得的场景,虽然极力克制,却还是没忍住。她急速转过身,用手轻捂嘴唇,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笑意。一向端庄的她,此刻这副模样,倒显得格外忍俊不禁。 与此同时,两人的谈话也一字不落清晰地传到了孟诗雅旁边石家兄弟的耳中。兄弟俩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许凡和白城小时候的那段恩怨,但从这几句简单的描述里,也不难想象出当时那既尴尬又搞笑的场景。 两人极为默契,迅速蹲下身佯装系鞋带,把脑袋埋得低低的,早已经咧开大嘴无声地笑了起来。若不是顾忌着白城的自尊心,他们恐怕这会早就笑喷了。 白城看着孟诗雅和石家兄弟那极力憋笑的模样,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带着几分委屈和幽怨,哽咽地嘟囔着回应:“许凡,你这个坏东西,你又欺负我。” 第365章 姐妹相称 整装待明日 孟诗雅偷笑的神情尚未完全褪去,便被白城抓住了机会。他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衣袖,不停地央求她去见阿黎。 一旁的许凡被白城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弄得有些发懵,忍不住劝道:“白城,你冷静点儿。阿黎小姐都说了,她辛苦一晚上,现在就想好好休息,你这会儿让诗雅去找她,能说什么呢?” 可白城就像个执拗的孩子,头一扭:“我不管!诗雅,求求你了,就替我去见见她吧?”他顿了顿,赶忙补充,“你可以不提我们之间的事儿……” 说到这儿,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声音变得又轻又软,带着几分讪讪的窘迫:“我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她有没有生我的气。还想求你帮我哄哄她,让她能好好休息……” 白城这话一出口,不光许凡惊得一时说不出话,孟诗雅更是瞪圆了一双美目,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就连旁边的石家兄弟也面面相觑,暗自嘀咕:难道是自己听错了?这平日里一贯嚣张的白大少,居然会如此主动地关心人? 孟诗雅无奈地笑了笑,看向白城:“你呀,其实心里也明白该如何真心关心一个人,所以之前你爱与不爱,实在太明显了。你要是想挽回阿黎小姐,就得做好长期被拒绝的准备。” 白城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下子蔫了下去。他难过地低下头,声音微弱:“诗雅,我知道了……你别说了,我都快后悔死了。” 孟诗雅见他是真心悔悟,满意地点点头:“行,看在你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去帮你看看。” 白城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燃起期待的光芒,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谢谢你,诗雅!你帮我告诉她,只要她愿意,我可以向全世界公开我们的关系——不,我愿意重新追求她,只求她给我一个机会!” 孟诗雅被他逗笑,打趣道:“你这头倔驴,不挨几鞭子是真不愿意过河。行了,你也熬了一整天,快回房休息去。我从阿黎那儿问到消息,就让石家两位大哥通知你,不用在这儿干等着。” 白城心里清楚,孟诗雅既然都这么安排了,自己要是不乖乖听话,她肯定不会帮这个忙。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他还是很了解的。于是他乖乖应下,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安排好白城,孟诗雅又转向石家兄弟,吩咐道:“两位大哥也辛苦一天了,先好好休息,等我消息就行。” 随后她走到许凡身边,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温和:“你也回房歇着吧。” 等众人都各自回房后,孟诗雅才转身走向阿黎的房间。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轻声说道:“阿黎小姐,你休息了吗?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是关于咱们这次冰川行动的。” 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阿黎出现在门后,侧身将她让了进去。 阿黎引着孟诗雅在床边坐下,眉宇间透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孟小姐,有什么事吗?” 孟诗雅望着眼前依旧清冷的阿黎,伸手亲昵地拉住她的手,轻轻一带,让她坐到自己身旁,语气温和地说:“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就直接叫你阿离了。你也别总叫我孟小姐,直呼我的名字就好。” 她顿了顿,目光诚恳:“以前我没有修为,不知道你竟是修炼界的天之骄女。现在既然知道了,实在不敢再受你那声‘小姐’。阿黎,要是你不嫌弃,咱们就以姐妹相称,你看怎么样?” 孟诗雅说完,自己也笑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可不是嘛,阿黎,我在白府庄园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当场就惊呆了——我还偷偷琢磨呢,难道是我爸妈当年背着我,把妹妹给送人了?” 这话一出,阿黎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孟诗雅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个容貌相似的姑娘相视而笑,房间里原本那淡淡的疏离感瞬间消散,空气中弥漫着轻松欢快的气息。 孟诗雅与阿黎热络地聊了几句,见气氛正好,便话锋一转,切入正题:“阿黎,其实我在想,下午就出发会不会太仓促了?” 她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纠结:“我知道眼下大雪纷飞,确实不是赶路的好时候,可我实在担心爷爷的安危,心里急得很。但我也不能不顾大家的安全——尤其是唐逸俊和潘子博两位学长,咱们整个队伍里,就他们俩没有修为。要是贸然上路,他们遇到危险的几率肯定会大大增加。” “更何况,我和石家兄弟、陈连涛也是刚有修为,根本不懂怎么掌控自身能力。”孟诗雅看向阿黎,眼神中满是恳切,“你经验比我们丰富,帮我拿拿主意,我到底该怎么选才好?” 阿黎听后,语气十分笃定:“诗雅,你稍等我一会儿。” 说罢,她便在床榻上盘膝坐下,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运功。霎时间,一股冰蓝色的气息从她周身弥漫开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陡然下降。即便孟诗雅如今已有修为在身,也忍不住抱紧双臂,浑身止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然而下一刻,阿黎周身竟凝结出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威势庄严,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孟诗雅只觉得仿佛有整片寒冰沧海的威压汹涌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眼满是惊恐地望着那道虚幻光影,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祖……祖巫……玄冥……” 那道摄人心魄的冰蓝色身影手掌微微翻转,掌心竟悬浮着一处微缩的冰雪世界,雪花纷飞间隐约组成奇异的纹路。 不过片刻,阿黎便缓缓收功睁眼。当看到跪在地上的孟诗雅时,她脸色瞬间一紧,噌地一下跃下床榻,急忙伸手将人扶起,语气中满是歉意:“诗雅,对不起!刚才聊得太投入,我竟忘了这玄冥祖巫真身的威压,一般修士根本无力抗衡。加上我刚晋元婴境,掌控还不太稳……都怪我,真的很抱歉。” 孟诗雅还没完全缓过神来,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断断续续地说:“没……没关系……阿黎,你……你好厉害啊……” 她抬手按了按发沉的太阳穴,刚才那股威压带来的震撼还未消散,看向阿黎的眼神中,除了残余的惊悸,更多了几分真切的赞叹。 阿黎有些讪讪地扶着孟诗雅重新在床沿坐下,又郑重地道了一次歉,才赶忙转移话题:“诗雅,我刚才用玄冥祖巫真身推算了一下,这场大雪会下整整一个白天,到半夜时分才会停,等第二天清晨就会天光大亮。” 她望着孟诗雅,语气认真起来:“所以我觉得,咱们不如先休整一天,等明天再出发,这样更稳妥些。” 孟诗雅丝毫没有怀疑阿黎测算的准确性——她刚才看得真切,阿黎周身那道虚影,分明就是《山海经》中提及的祖巫玄冥。况且阿黎自己也说了,方才召唤出的是玄冥祖巫真身,这等存在的推算,定然不会有误。 再想到队员们的安全和行进速度,就算此刻冒着风雪赶路,恐怕也走不了多远。思虑清楚后,孟诗雅最终无奈点头,采纳了阿黎的建议。 拿定主意,她掏出手机,开始逐个给这次探险的队员们发消息通知。 诸事安排妥当后,孟诗雅又和阿黎热络地聊起了女儿家的私密话题,从日常琐事到心底的小思绪,气氛渐渐又恢复到先前的亲和。 聊到兴头上,孟诗雅微微皱了皱秀眉,终究还是开口,把白城拜托她来安慰阿黎的事说了出来。 阿黎听完,只是淡然一笑,语气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白城少爷不过是习惯了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他自己恐怕都没分清,这到底是不是爱。等他慢慢习惯了身边没有我的日子,自然也就放下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如同被风吹散的轻烟,转瞬即逝。 孟诗雅看着她这副看似通透、实则已不再相信白城感情的模样,心里也不禁泛起一阵无力的叹息。再多的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温言软语地安慰了几句,便起身告辞。阿黎也礼貌地送她到门口,轻轻关上了房门。 孟诗雅刚走出阿黎的房间,正准备回自己房间时,却见唐逸俊从她隔壁的房间开门出来。他裹着厚厚的棉服,只露出一双眼睛,背上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看起来像是要出门。 孟诗雅不禁疑惑道:“唐学长,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我不是通知今天好好休整一天吗?” 唐逸俊戴着厚厚的口罩,声音闷闷的,有些模糊:“诗雅,我知道。这不……老毛病又犯了嘛。咱们都到雪山市了,周围这么多古遗迹打卡地,之前没时间就算了,既然现在有一天空闲,我说什么也得去看看。” 孟诗雅见他这股执着的劲头,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唐学长,您这爱打卡的毛病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嗨,本来也没打算去的,”唐逸俊呵呵笑了两声,“只不过昨天在网站上做了好多雪山市的旅游打卡攻略,正好你说要休整,我在房间里实在闲不住。” 孟诗雅本想劝他,这大雪纷飞的天气,旅游景点恐怕连个人影都没有。但她也深知这位学长对名胜古迹的痴迷,只好嘱咐道:“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系,真遇到什么危险,报警的同时记得赶紧通知我们。” 唐逸俊连连应下。孟诗雅想起潘子博,顺口问了一句他去哪儿了。 唐逸俊捂嘴轻笑起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潘子博啊,早就被个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咯,没事就宅在房间里单相思呢!” 说完,他也不多耽搁,转身就朝着酒店外奔去,脚步中满是期待。 孟诗雅望着他的背影,看了眼时间——还没到凌晨五点,外面仍是一片漆黑,这位学长竟就这么兴致勃勃地冲进了风雪里。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第366章 暴雪遗迹中的禁忌传闻 唐逸俊刚踏出豪华酒店,猝不及防,簌簌落下的雪花便砸在了他身上。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他不禁打了个哆嗦,“嘶”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外面可真冷啊。”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漫天飞舞的雪片时,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不过,这浪漫的雪景……倒真是我一直渴望亲眼目睹的样子。” 以往总是抽不出时间,今日总算如愿以偿。他紧了紧衣领,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雪城遗迹,昨天看攻略的时候,就对你垂涎欲滴了。本帅哥来啦,管他什么狂风暴雪,都休想拦住我去探寻你隐藏千年的秘密。” 说罢,他迎着风雪,依照耳机里地图提示的方向,朝着地铁站缓缓前行,留下的脚印很快就被新雪掩埋。 来到地铁站,唐逸俊望着空荡荡的站台,耳边唯有自己脚步声回荡开来的回声,他不由得悠悠说道:“看来本帅哥是兴奋过头了。且不说头班车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才会运行,单是这空荡荡的地铁站,没来由地就让人心里有点发毛。” 不过,这点不适根本没能吓退他——他特意起这么早,图的就是这份刺激。他好奇地东张西望,很快便找到了自己要搭乘的路线候车点,在空荡荡的候车厅里寻了个座位坐下。 等待地铁的间隙,为了压下心里那一丝莫名的紧张,他索性点开通讯录,毫不犹豫地给潘子博拨去了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响了足足十几秒,才被潘子博接通。只见他顶着一头乱得像鸡窝的头发,没戴眼镜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皮还微微浮肿,一接通就愤怒地吼道:“唐逸俊,你个混蛋!老子好不容易才睡着,就被你给吵醒了!最好给我个合理的理由,不然本大爷饶不了你!” 唐逸俊见状,呵呵一笑:“哎呀,子博,好兄弟,你瞧瞧你,被个小丫头折磨成啥样了?她真就那么漂亮,能把你迷成这副德行?”他赶忙转移话题,“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在地铁站等头班地铁嘛。离六点还有十几分钟呢,一个人太无聊,就想找你聊聊天。” 潘子博一听他把自己吵醒,仅仅是因为闲得无聊,顿时双眼冒火,怒声骂道:“唐逸俊,你特么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有病吧!这么冷的天,外面还下着暴雪,这时候去景点能看到啥?更奇葩的是,景点又不会长腿跑了,没人跟你抢,你起这么早干嘛?赶着去投胎啊?真是莫名其妙!” 唐逸俊看着潘子博怒气冲冲的模样,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他这样子有点可爱,乐呵呵地笑道:“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在这么浪漫的飘雪天里,去探寻那隐藏千年的雪城遗迹,多带劲啊!而且这会儿四下无人,就我一个,说不定还能跟遗迹里千年前的精灵仙子来一场浪漫的邂逅呢。” 潘子博见他这副异想天开的傻样,瞬间没了火气,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唐逸俊,我以前就知道你这人奇葩,没想到你发神经的时候能幼稚到让人都懒得骂你。行吧,你自己去跟你的千年精灵仙子约会去吧,别再来打扰我睡觉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怨念:“你知道你有多讨厌吗?我好不容易梦到她一回,眼瞅着就要亲上了,就被你这通视频给拽了回来!警告你,不许再烦我,听到没?” 说罢,潘子博“啪”地挂断了视频通话。 潘子博那股怒火,隔着屏幕都让唐逸俊心头一颤。他盯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嘴里嘟囔着:“这秦梦梦到底长啥样啊?能把这憨货迷成这样……回头得跟着这小子去瞧瞧,看看这小美女到底是史诗级还是只能让人望而兴叹级。” 他摸着下巴琢磨起来:“在我这儿,就算是诗雅那样的学妹,也就只能算个顶级美女,离史诗级还差着一截呢。说起来,我自己划分的这两个级别,我自己都连影子也没见过,只存在于想象之中……不过还挺期待的。” “就这么定了,”他一挑眉,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但愿这秦梦梦能给我个惊喜,直接突破到史诗级以上。” 唐逸俊正琢磨着秦梦梦能美到何种程度,首班开往雪城遗迹的地铁已缓缓进站。随着广播提示音响起,他兴致勃勃地踏上列车。 车厢里的暖气十分充足,瞬间就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气,让他暂时忘却了外面的狂风暴雪。他拉下棉服的连体帽,摘下口罩,深吸一口气,舒展了一下身体,抬眼看向长长的车厢——空无一人。 “我去,”他忍不住嘀咕,“这待遇没谁了,简直就跟专门给我开的专列似的。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不过,他倒乐得清静,大摇大摆地找了个座位坐下,干脆闭目养神,心里满是对这场“浪漫探险”的期待。 雪城遗迹距离市中心不到四十公里,在这漫长的车程中,唐逸俊渐渐昏昏欲睡。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他似乎感觉到有其他乘客上车,本能地想坐直身子,别占太多座位惹人厌烦。 但转念又暗自思忖:这么早能有几个人呢?多占一两个座应该也没啥影响吧? 就在这半清醒的纠结中僵持了几秒,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歪,彻底睡了过去,呼吸也逐渐平稳。车厢里的暖气包裹着他,窗外的风雪声隔着厚厚的车窗,只剩下模糊的嗡嗡声。 唐逸俊在朦胧中忽然听见广播响起:“雪城遗迹站到了,请需要下车的旅客准备好行李,于右侧车门处有序下车。” 哪怕还带着半梦半醒的昏沉,这一声提醒也让他“噌”地睁开了眼。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随手抓起脚边的背包,起身走到车门旁等着停车。 这时他才注意到,车厢里除了自己,原来还有三五个乘客,但在这一站下车的,似乎只有他一个。地铁缓缓停稳,右侧车门“嗤”地一声滑开,外面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唐逸俊下车后顺着地铁指示牌,从北广场出站口走了出来。一抬头,漫天漫地的白茫茫瞬间撞入眼帘,积雪厚得几乎没过小腿,每踩下去一步,便是“咯吱”一声闷响。他定了定神,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朝着雪城遗迹的方位缓缓挪动脚步。 此时天色还未完全透亮,雪花借着风势斜斜地飞舞,落在睫毛上冰冰凉凉的。 唐逸俊是南方人,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铺天盖地的大雪——远处的树干深陷在雪堆里,只露出被积雪压弯的树枝轮廓;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雪的清冽气息,吸进肺里还带着一丝清甜。他每走几步,就忍不住停下来看上两眼,新奇得像个第一次见到雪的小孩。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了快20分钟,北风刮得脸颊生疼,可他却感觉身上暖烘烘的——大概是走得太急,棉服里都闷出了些许汗水。再低头一看,自己从头到脚都落满了雪,棉服帽子上积着厚厚的一层,肩膀上更是像盖了一层奶油,远远望去,活脱脱一个会移动的雪人。 此时,天虽然已经大亮,却被暴风雪压得阴沉沉的,昏暗之中,雪花连绵不断地飘落。唐逸俊看了眼手机定位,确认已经离雪城遗迹不远,再抬手看表——距离8点开放还有40多分钟。 他气喘吁吁,厚重的呼吸裹挟着白气从口罩边缘冒出来,睫毛上结了一层细碎的冰渣,眨眼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扯到冻得发僵的皮肤。 视线穿过密集飞落的雪花,他看到遗迹外围只有入口处搭着一排简陋的商铺,大概也就十几米长。他眼睛一亮,加快脚步凑了过去,果然瞧见一家亮着灯的早餐店。 “老板!”唐逸俊掀起门帘钻了进去,抖了抖身上的雪,径直走到角落的桌子旁,冲着正在擦桌子的老板娘喊道,“来笼包子、一碗粥,再加两个水煮蛋!” 老板娘抬起头,瞧见他,愣了一下,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小声嘀咕道:“奇了怪了……这两天暴风雪,还以为没人来呢,偏偏今天雪最大,倒有客人上门了。” 她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麻利地应道:“好嘞!稍等啊,包子刚热好,粥也温着呢。”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后厨走去,心里想着:反正备下的口粮也吃不完,正好给这早到的小伙子填填肚子。 唐逸俊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心里琢磨着:等吃完这顿,时间刚好够等到开园,到时候就能一头扎进雪城遗迹里了…… 没过多久,老板娘就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客气的微笑:“让您久等啦。这两天暴风雪,我们这些铺子都没准备对外卖早餐——我是外地人,在这儿做生意,吃住都在店里,这些都是自家备的口粮,刚给您现做的,慢了点,您别介意啊。” 托盘上的包子还冒着白气,粥碗边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两个水煮蛋圆滚滚地卧在小碟里。唐逸俊刚被冻得手脚发僵,一闻到这股热乎的香味,顿时觉得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连忙站起身道谢:“哪儿能介意啊,这大雪天的能吃上口热乎的,我该谢谢您才对!” 老板娘笑着摆了摆手:“客气啥,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快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罢,便转身继续收拾旁边的桌子。 唐逸俊一口包子下肚,忍不住咂咂嘴夸赞道:“老板娘,您这手艺太棒了!包子太香了!” 老板娘被夸得眉开眼笑:“嗨,小伙子你是饿狠了,才觉得啥都香。”她擦了擦手,看向窗外的暴雪,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大的雪,你跑雪城遗迹来干啥呀?是有啥要紧事吗?” 见唐逸俊摇头,她又连忙摆手:“不是大姐多嘴啊,是怕你不清楚这当地的规矩和禁忌。听大姐一句劝,今天可千万别进那雪城遗迹,听到没?” 唐逸俊正往嘴里塞包子的动作猛地停住,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一边快速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为啥啊,大姐?我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看遗迹的,难道大雪天不开放?” “开放是开放,”老板娘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几步走到他桌边,压低声音,关切地说,“但当地有个传闻啊——下雪天进遗迹,容易撞见雪灵或雪妖。运气好碰着雪灵仙子还好,她心地善良,怕吓到人,平时都不露面;可要是撞上雪妖,那可就危险了!” 说罢,她下意识里搓了搓手,眼神瞟向后窗雪城遗迹的方向,眸光中露出敬畏之色。 这话一出,唐逸俊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他咕咚一下咽下嘴里的包子,眼睛发亮地追问道:“大姐,这事儿有啥说道?您给我讲讲呗,我对这些可感兴趣了!” 第367章 雪城异闻与千年传说 老板娘见唐逸俊不仅不害怕,眼里反倒闪烁着兴奋的光,不由得皱起眉,觉得这个小伙子胆子也太大了。 她往门外瞅了两眼,见外面还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什么人影,才悄悄靠近唐逸俊,压低声音说道:“小伙子,这可不是大姐编故事吓唬你,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 “说是雪城遗迹的地底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千年寒气,一到下雪天,那东西就可能会醒过来。前几年有个外地来的摄影师,也是大雪天,非要进遗迹里拍雪景,结果进去后就没再出来。” “后来搜救队找了足足三天,你猜怎么着?只在遗迹深处的石碑旁发现了他的相机。里面拍的最后一张照,据说啊,是一个穿着白衣服、脸色惨白,眼睛和裂开的嘴巴却是黑色的女子身影,极为恐怖,而且飘在雪地里,模模糊糊的,那轮廓据说老吓人了。” 唐逸俊听到这里,手里的包子不知不觉放了下来。他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见老板娘说得有鼻子有眼,细节都这么清楚,反倒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并不是怕,反而是被某种期待勾得更痒了。他急切地追问道:“那后来呢?大姐,还有没有人再遇见过?” 老板娘见唐逸俊对这事这么感兴趣,也来了兴致,一把坐到他对面,打开了话匣子:“大兄弟,我跟你说,后来这事儿就传开了。我们这些在附近做生意的,还有本地住户,心肠都热,碰到不懂这禁忌的外地游客,都会特意提醒几句。” “虽说大家总说要相信科学,可有些事啊,神神乎乎的,确实不是科学能说清的。所以后来,大部分游客下雪天听到周围人的劝诫,或是我们这些人的讲述,也就都打了退堂鼓。久而久之,这地方一到下雪天,就再没人往这边来了。” 她顿了顿,又凑近了些:“小伙子,说起这事,普遍的解释虽说听着有道理,但老一辈还流传着一个千年的传说呢。” 唐逸俊见老板娘绘声绘色地讲述,不禁沉浸其中。听到此处,他急切地问道:“什么传说啊大姐?怎么我昨天在网上搜攻略的时候,没看到这个传说呢?” 老板娘见状,不由得摆了摆手,语气笃定道:“嗨,大兄弟,你也不想想,要是这传说和这些恐怖的民间传闻能在网页上搜到,你还会来这吗?当然了,这毕竟涉及到网络审核,没真凭实据的事,人家这么操作也合乎情理,咱也不好说什么。” 唐逸俊闻言连连点头:“对对对,平台之所以要屏蔽这些信息,也是有道理的。对了大姐,你接着说,什么传说?” 老板娘见唐逸俊一脸急切,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的事勾起了他的兴趣,当下便热情地讲了起来:“传说一千多年前,这雪城还不像现在这么冷。有个连续暴风雪的季节,从北方无人区的冰川里走出一位雪灵姑娘。这姑娘明眸皓齿,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唯独头发、眉毛、睫毛全是雪一样的白色,透着股奇特劲儿。” “雪灵姑娘来到雪城时举目无亲,在城里流浪了几天,被一个走方郎中收为义女,悉心教导。过了两三年,郎中黯然离世,雪灵姑娘便接过他悬壶济世的遗志,在雪城遗迹里给没钱看病的穷苦人家瞧病。” “更奇的是,她的医术早就超过了义父,再难治的疑难杂症到她手里都能解决。而且她出诊全看主家心意,家里宽裕的给点辛苦费,拿不出的她也不强求,甚至有时还倒贴药材。 当然啦,穷苦人家也知道生活不易,都会尽力给她些报酬;实在拿不出的,她也从不介意,临走时常会留下些财物帮衬着过日子。” 就这么着,一传十,十传百,大家伙儿都格外感激雪灵姑娘的帮助。附近好几个村落凑到一起商量,觉得实在拿不出多少真金白银报答,不如合力给她立座生祠,用香火来感念她的医者仁心。 几个村子一起动手,没多会儿,雪灵祠就建起来了。可奇事儿也跟着来了——自打生祠落成,再有人靠近雪灵姑娘,都能闻到她身上飘着一股天然的香气,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头脑清明。更神的是,不少老人家只要挨着她站一会儿,沾着那股气息,多年的老毛病竟慢慢好了。 这下,大伙儿更觉得雪灵姑娘是神人下凡。有些年长的试着问起她的来历,她也只是礼貌地笑笑,不多说一句话。 后来,雪灵姑娘干脆住进了自己的生祠,这一住就是十年。 这期间,不少走街串巷的媒人来给她牵线,说合着给地主家的少爷做亲,想让她成个家。可雪灵姑娘总是婉拒,说自己既已继承义父衣钵,这辈子便打定主意终身不嫁,一心只做悬壶济世的事。 可就在这第十年,村子里爆发了大规模瘟疫。雪灵姑娘背上药箱,不顾被传染的风险,一头扎进村民中,一边为大家缓解症状,一边苦思破解瘟疫的法子。 后来,没人知道她究竟用了什么办法,只看到她熬出几大锅药水,召集所有染病的村民排队,让每个人都喝上一小勺。村民们向来信任她,没人有半分怀疑,只是有些细心的人发现,雪灵姑娘的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像是累到了极致,便关切地问起她的身体。 雪灵姑娘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虚弱:“这几锅汤药,大家每人喝一口,应该能化解这次瘟疫。但切记,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是我用这种方式帮你们渡过难关的。”这番话虽让众人摸不着头脑,可出于对恩人的敬重,大家还是纷纷点头应下。 果然,村民们喝过汤药后,瘟疫症状全消,身体甚至比以前更结实了。这下,人们更是把雪灵姑娘当神明一般供奉,不少家庭里都摆上了她的画像。 可这事架不住人多嘴杂。有些年轻后生在雪城做长工时,闲聊吹牛间,还是把雪灵姑娘化解瘟疫的事说了出去。这事儿听着玄奇,很快就在外面传开。不少达官贵人特地赶来雪灵祠,想请她为家中老人医治顽疾。 面对这些请求,雪灵姑娘却只是皱着眉,十分谦虚地说自己没这个本事,一一婉拒了。 可这些达官贵人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她是有意推脱。察觉到这点,他们又怎肯轻易放弃? 眼看这些达官贵人始终不肯放弃,雪灵姑娘最后只好开出了天价——让他们把真金白银抬到雪灵祠,才肯出手。这些达官贵人像是跟她较上了劲,哪怕要价再高,还是抬着整箱整箱的金银珠宝进了雪灵祠。 村民们怕她受委屈,纷纷跑出来想为她撑腰,却被雪灵姑娘拦住了。不少人记得,她跟着那些达官贵人走时,轻轻叹了口气,那句“没想到最终还是躲不过”听得人心头发沉。有长者关切地追问究竟,她也只是苦笑摇头,半句不肯多说。 临走前,她把达官贵人送来的金银珠宝全部分给了附近村民,还叮嘱大家:“一个月内务必搬离这里,离雪城越远越好。”说完,便跟着那些人去为他们家中的长者治病了。 村民们知道雪灵姑娘如此叮嘱必有深意,虽万分不舍这片从小长大的土地,但出于对她的信任,加上她分给的盘缠足够支撑去别处谋生,最终附近几个村落还是听从了她的嘱托,搬离了这里。临行前,大家伙都去她的生祠上香,之后才带着全家老小投奔远方亲戚。 后来的事,村民们就不太清楚了。只听说雪灵姑娘治好那些达官贵人的家属后,其中一户势力极大的人家把她软禁起来,逼她不停为高官富商治病,甚至要强娶她。 雪灵姑娘最后提了条件:她可以嫁,但要等三年后;此外别无所求,只想回生祠居住。可那户人家只答应了第一个要求,第二个却没应允——他们在雪城内另盖了一座雪灵庙,没让她再回原来的生祠。 雪灵姑娘被困在雪灵庙里时,那户达官贵人派了家丁和打手层层看守,让她彻底没了自由。 可在一个暴风雪的夜晚,她突然急切地挥退监视的人,说有重大危险马上要来了,自己不想连累旁人,让他们赶紧远离。这些人却全不当回事,只当她是想找借口逃跑。 只有两个曾受过雪灵姑娘恩惠的园丁,虽于心不忍,却也无力改变什么,最终还是听了她的劝,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雪灵庙。 没人知道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那两个逃出来的园丁后来提起,那晚之后,除了他们俩,剩下的打手和家丁全都没了踪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雪灵祠附近,有些年纪大的老人本就故土难舍,又已看淡生死,便没跟着搬走。 那一晚刚到五更时,他们被敲门声惊醒。其中一户老人打开门,竟看到了消失许久的雪灵姑娘。此时的她浑身散发着比冰雪更甚的寒气,嘴唇惨白,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老伯,你们怎么还在这?”她声音急切,“快告诉留在这里的乡亲,速速搬离!” 老人见她虚弱成这样,料定是受了重伤,忙想把她迎进屋里休养。雪灵姑娘却摆了摆手,接着嘱托:“我接下来要去一个地方,或许永远都回不来了。求您和没走的乡亲们赶紧离开,以后再也不要来雪灵祠,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嘱咐完这些,她便拖着重伤的身体,朝着雪灵祠的方向走去。 老人们对雪灵姑娘向来尊崇,不等天亮就把所有留守的老人叫了起来。大家伙一合计,都猜到她恐怕是遇上了大麻烦。虽有心去雪灵祠看看情况,但想起她的严厉嘱托,再掂量自己这把老骨头——别说去了帮不上忙,怕是还会成她的累赘。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决定听她的话,天没大亮就摸黑上路,投奔早已搬离的子女去了。 可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消息:雪城里出现了一个恐怖的雪妖,接连伤人性命。每逢暴雪夜,撞见它的人都会被用阴森的语气追问“雪灵在哪”,答不上来的,要么冻成冰雕,要么彻底失踪。这事很快传遍了雪城,再加上之前村民集体搬走的事,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普通百姓,都吓得逃也似的离开了。 整座雪城就这么成了一座幽灵般的空城。而在空城后的又一个暴风雪夜,雪城突然传出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天亮后有人远远查看,只见整座城已化为一片废墟。 打那以后,再没人敢提雪城,都说那是不祥之地,渐渐被历史尘封。直到咱们大夏国建立,才有探险者无意中发现了这里的断垣残壁。也正因这处雪城遗迹,我国的边防战士才不顾环境恶劣,毅然将国境线向外拓展了一百多里。 唐逸俊听完这个传说,整个人都沉浸其中,“雪灵姑娘”四个字在他心间反复回荡,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飞速运转起来——网络上看到的那些灵异传闻、老一辈口耳相传的零碎故事,此刻都像碎片般在眼前拼凑。他对雪灵姑娘的遭遇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判断,虽不敢完全确定,心底却隐隐觉得,事情大概就是如此了。 第368章 风雪无阻,诡影初现 老板娘见唐逸俊听完传说后,仍沉浸在沉思中,不禁好奇地凝视着他,伸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嘿,大兄弟,琢磨啥呢?” 她稍作停顿,语气透着焦急:“你瞧大姐我苦口婆心跟你讲了这么多,你该不会还想着进那雪城遗迹吧?听大姐一句劝,千万别犯傻——就算这事儿真假参半,万一有一分是真的呢?真要出了事,后悔可就来不及喽!” 唐逸俊被老板娘的话语惊得回过神来,看着对方眼中满满的关切,感激地笑了笑:“多谢大姐关心,您放心,我又不傻。既然知道了这禁忌,哪能轻易往里闯?”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我不会辜负您的一番好意,吃完早餐我就打道回府,这下您总该放心了吧?”末了,又补上一句,“真的太感谢您了,大姐。” 老板娘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嗨,说啥谢呀?大兄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就好。你慢慢吃,大姐去后厨再收拾收拾。” 唐逸俊赶忙客气道:“您甭管我,忙您的就行。” 见他肯听劝,老板娘彻底放下心来,应了声“好嘞”,便转身回后厨忙活去了。 唐逸俊一边嚼着包子,喝着热粥,心里却忍不住暗自思忖起来。 “依本大帅哥判断,这传说要是真的,这雪灵姑娘肯定不是凡人,多半是冰川中的精怪。她化作人身来到雪城,八成是为了积累功德修行吧!” 可转念又一想,她为什么那么反感给达官贵人看病呢?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缘由? “哎,罢了,不过是些传说罢了。”他嘴上虽这般劝自己,心里却抑制不住地兴奋——实际上,他对这位雪灵姑娘好奇到了极点,恨不能立刻就去雪灵祠碰碰运气,说不定真能遇上她。 要是真能见到她,那该多好啊!至少能证明,这个世界并非如他平日里所见那般空洞乏味。 他所渴望的世界,本就该有神魔妖鬼,充满光怪陆离的灵异之事——那样的世界充斥着未知与魔幻色彩,才是他心之所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生毫无悬念,日子平淡得如同白开水一般。 想到这儿,他喝粥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 唐逸俊吃完早餐,看了眼时间,距离雪城遗迹开启已然不远。他把老板娘从后厨唤出来结了账,便准备离去。 “大兄弟啊,听大姐的话,别去那遗迹啦。”老板娘一边擦着手,一边往外送他,嘴里念叨着,“真想逛,等哪天天气好了再来。” 唐逸俊没有反驳,笑着应道:“好嘞,知道啦,大姐,谢谢您。”说罢,戴上帽子、口罩,转身一步迈进了漫天风雪之中。 老板娘望着唐逸俊渐渐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欣慰地笑了笑,嘴里却忍不住自言自语:“这年轻人,真是无知者无畏啊……”她顿了顿,又轻轻点了点头,“但愿今天,我也做了件好事吧。” 说着,她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厨房继续忙碌去了。 唐逸俊听着耳机里的导航语音,在风雪中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地前行着。明明雪城遗迹的大门已近在眼前,可今日的雪实在下得太大了——鹅毛般的雪片没完没了地砸落,护目镜上很快便结了一层白霜,他不得不不停地抬手擦拭,才能勉强看清前方几步远的路。想要在这漫天风雪中辨明遗迹大门的位置,着实困难至极。 唐逸俊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挪到了遗迹大门口。值班的老大爷正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跺着脚取暖,抬眼瞧见他,瞬间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咦,还真是个人嘞!” 老大爷往前凑了两步,嘴里念叨着:“我大老远就瞅着前面那片不对劲,雪里头好像有个黑影子在动,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没想到还真是个人。”说着,上下打量起唐逸俊,语气中满是疑惑,“我说小伙子,下这么大的雪,路都快看不清了,你不在家好好待着,跑这遗迹门口干啥呀?” 唐逸俊看着大爷,笑着打了声招呼:“大爷您好啊,我来参观参观这遗迹。” 哪知大爷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脸色瞬间僵住,眉头也紧紧拧了起来:“小伙子,你没听过这雪城遗迹的禁忌传闻?” 大爷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急切:“有些事儿可以不信,但咱得怀着敬畏之心。你瞧瞧这大雪,就算传闻是假的,这遗迹足有两百多万平方米,这么恶劣的天气,进去了很容易走丢,太危险啦!”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劝道:“想参观没问题,咱等天气好了再来,行不行?” 唐逸俊看着急切劝阻的老大爷,心里虽觉得有些麻烦,但没有半分烦躁——他知道老人家是真心为他好。 他耐着性子解释道:“大爷,我是外地来雪山市出差的,明天就得回去,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再来了。而且我就喜欢这雪花纷飞的感觉,这时候探寻遗迹多有意境啊。” 说着,他灵机一动,又补充道:“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把手机号留给您,咱们随时保持联系。要是您实在不放心,我再给您发个定位,开着位置共享?” 这主意是他情急之下想出来的,不全是为了应付——小餐馆老板娘和大爷都把传闻说得有板有眼,他虽向往那些光怪陆离的事儿,但心里也难免有些打鼓。万一传说属实,真遇到什么危险,有个能求救的人,总比孤立无援要强。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准备记号码,眼神中带着几分恳切,这倒让老大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老大爷看着唐逸俊坚定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小伙子,今儿个你是非进去不可了?” 唐逸俊感激地望着大爷,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爷没再多劝,掏出手机和他开通了位置共享,又反复确认他记住了急救电话。随后转身走进保安室,从抽屉里翻出电棍、手电筒和一卷求生绳索。 思索片刻,他又咬咬牙,摸出一把匕首,一并塞到唐逸俊手里:“这些你拿着防身。这地方太大了,万一迷路或者遇到突发情况,这么恶劣的天气,我和救援队不一定能及时赶到,你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别嫌沉,都带上。会用电棍不?我教你。” 唐逸俊看着这堆东西,心里既温暖又沉重,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他赶忙定了定神,虚心凑过去学习。大爷耐心地教他如何快速启动电棍,遇到危险时该往哪些部位格挡。 就在两人低头摆弄电棍之时,远处,偌大的雪城遗迹在昏沉天空的笼罩下,显得愈发阴沉。狂风裹挟着鹅毛般的雪花簌簌飘落,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卷入无尽的冰冷深渊之中。 透过那重重的断垣残壁,在西北角雪灵祠的旧址上方,一道恐怖的白衣女子身影,正披头散发地飘浮在漫天风雪里。 她披散而下的长发,宛如一滩肆意泼洒开的墨汁,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在风雪中忽明忽暗地飘动,与几乎和漫天飞雪融为一体的白衣相互映照,诡异得让人心里直发毛。在连绵不绝、簌簌飘落的飞雪中,那长发显得尤为瘆人显眼。 倘若有人靠近此处,便能清晰地看到,仿佛有一个幽灵在此处徘徊游弋,似乎在寻觅着什么。 第369章 冰境危途 雪灵蜕凡 在雪城遗迹那漫天肆虐的暴风雪之下,雪灵祠遗址的地底深处,隐匿着一处神秘的冰雪空间。此空间与大地气息相融,白茫与冰蓝交织成一幅如梦似幻的景象。 在这片空间的中央,有一座雪白的雪山,山巅之上,一朵三十六瓣的冰莲正含苞待放。 莲心之中,静坐着一位身着雪白衣衫的仙子。她的发丝与眉睫宛如初落的雪花般洁白,此刻双眼紧闭,睫毛微微颤动,嘴唇紧抿,流露出痛苦之色。 冰蓝色的火焰如灵蛇般环绕着她的身躯,持续不断地灼烧、锻造着,显然她正处于修炼突破的紧要关头,遭遇了瓶颈。 在冰蓝色火焰的锻烤之下,她的身体正从纯净的白色逐渐向青白两色转变,这蜕变的态势已蔓延至腰部,且仍在缓缓向上推进。 恰在这紧要之际,一股恐怖而森寒的气息猛地闯入她的感知范围。女子心中顿时焦急万分。 此刻她正全力冲击青腰玉女真身,一旦成功,便可正式踏入修行之路,最终修成青腰玉女,登临仙门,成为真正的仙子。然而,偏偏在这关键时刻,雪妖竟寻到了此处。 无奈之下,她只得立刻收敛自身所有气息,甚至连与天地精气的连接都不敢再有,这一举动直接打断了蜕变的进程。 女子心中十分清楚,凭借自身千年的苦修来冲击青腰玉女真身,本就有些力不从心。如今雪妖在地表不断探寻她的踪迹,若继续这般僵持下去,无疑是坐以待毙,必须做出抉择。 当机立断,她决定退而求其次,先修成人身。她明白,化作人身后的四十九天内,自身的修为气息会被天地规则封印,与普通人类毫无二致。但也正因如此,雪妖想要找到她,也并非易事。 念头既定,她周身的青白之色开始缓缓褪去,重新向纯白转变。原本雪白的发丝间,隐隐生出几缕乌黑;眉毛与睫毛,也逐渐向墨色过渡。 然而,就在这蜕变转向的刹那,耳边骤然传来一道凄厉如厉鬼的模糊女声:“雪灵!我知道你就藏在附近!” 这凄厉的女声在冰雪空间中回荡,带着彻骨的怨毒,“千年了!你龟缩了上千年,如今还不敢出来了断我们的恩怨吗?” “你以为凭借本命神通冰天弥境,就能悄无声息地修成青腰玉女真身?简直是痴心妄想!”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你本源有缺,根本不可能成功!就算你侥幸能成,我也绝不让你达成这妄念!” “我们就这么耗着,看看究竟谁能耗到最后——哈哈!” 狂笑声混杂着风雪的呼啸,仿佛要将整个冰雪空间震得粉碎,每一个字都如冰锥般直直刺向莲心处的雪灵,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与偏执。 正在将一身精气向人类躯体转化的雪灵,瞬间被这道声波震得气息大乱。她拼尽全力想要稳住紊乱暴走的内息,却终究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殷红的血迹染红了身前的冰莲花瓣。 雪灵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愤恨望向空间上方,可想到自己此刻虚弱不堪的状况,那点愤怒终究化作了委屈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但下一秒,她便猛地用衣袖拭去泪痕,轻声自语,话语中却透着一股倔强:“不行,我不能放弃。这世上我本就孤独无依,能依靠的唯有自己,绝不能妥协。只有化作人身,才能躲开那可恶的雪妖……” 话音落下,她再次凝神静气,强压下体内的翻涌,调动起仅存的精气,继续推动着向人类躯体的转变。 雪灵祠上空,雪妖那诡异而恐怖的身影悬浮着,四下搜寻,却依旧一无所获。 她猛地停下动作,周身的寒气愈发凛冽,随即放肆地将声波再次贯入地下,声音里满是凶戾:“雪灵!这一次就先放过你!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话音落下,那道恐怖的身影才缓缓消失在漫天风雪中,只留下刺骨的寒意与威胁,在冰雪空间的上方久久不散。 雪灵被渗入地下的声波冲击到,周身气息瞬间再度紊乱,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口鲜血,再次染红了冰莲洁白而瑰丽的冰蓝色花瓣。 听到雪妖离去的声音,她秀眉紧蹙,虚弱地自语:“终于走了吗?” “该死的雪妖……她定然知晓,这两次声波攻击已伤到我根基,才敢放心离去。”她咬着下唇,声音里满是不甘:“你欲断了我的前路,可我偏不放弃!” 说罢,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再次凝神聚气,拼尽残存的精元,继续推动着向人类躯体的蜕变——哪怕每一寸转化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也绝不停下。 唐逸俊备好一切,揣上守门老大爷给的装备,踏入了暴风雪席卷的雪城遗迹。 脚下是跨越千年的断垣残壁,他在废墟中缓步穿行,目光掠过断裂的城墙、只剩地基的古代精巧建筑,不由得驻足感叹——这些在风雪中沉默矗立的遗迹,竟透着一种苍凉的美感。 寒风刺骨,他却顾不上冷,掏出手机连按了好几张照片。可点开相册一看,漫天风雪早把镜头糊成了一片白茫,根本看不清轮廓。 唐逸俊索性心一横,点开录像功能,举着手机继续往遗迹深处走。镜头里的风雪呼啸而过,断墙与地基在模糊中若隐若现。 走到半路,指尖早已冻得发僵,连触屏都不太灵敏了。他无奈地戴上手套,暂时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辨认起所处的方位——风雪似乎更急了,天空也变得更加昏暗,四周的断壁看起来愈发相似。 他走上前,见一块断裂的石碑半埋在雪中,便解下背后的绳索充当抹布,俯身擦去碑前的积雪。凝眸细看,碑上只剩两个残缺不全的古字——“灵庙”。 “灵庙?是什么庙?”他喃喃自语,忽然心念一动,“莫非是……雪灵庙?” 他凑近石碑断裂处打量片刻,又在四周搜寻了一圈,始终没找到缺失的那石碑。结合之前老板娘口述的传说,他心里大致有了数:这多半就是那为富不仁的达官贵人,为圈禁雪灵姑娘所建的雪灵庙。 望着眼前的断垣残壁,唐逸俊在脑海中勾勒出庙宇当年的模样,忍不住啧啧摇头:“这家人也太不是东西了。雪灵姑娘救了他们,名义上建庙感恩,实则修得跟监牢似的,多憋屈。”他咂咂嘴,“如果雪灵姑娘有灵,肯定宁愿回原来的雪灵祠。” “既然本大帅哥都闯到这风雪夜里的遗迹了,索性去雪灵祠看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自语道,“雪灵姑娘,等着哥哥哦,我这就来——” 说罢,他辨了辨方向,掏出手机打开指南针,循着指示朝雪灵祠的方位,一步步踏入更深的风雪中。 第370章 冰境逢灵 风雪同途 在雪灵的本命神通冰天弥境之中,她正咬着牙艰难地向着人类躯体蜕变。此时的她,一身如雪的素白已悄然染上几分人间的质朴质感。那满头的雪发,几乎尽数化为乌亮的青丝,仅眉毛与睫毛还残留着些许雪白——只要这最后的两处彻底转为黑色,她便能成功蜕变成人身。 眼见希望近在咫尺,雪灵银牙紧咬,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懈。她在心底默默念道:哪怕要以人类之躯重新修炼,哪怕修为会折损过半,那也值得。毕竟,人类可是天地钟爱的宠儿,总会留有一线生机。 然而,当那如春水般的柳叶弯眉蜕化到一半时,她体内的精气终究还是消耗殆尽了。 雪灵心中涌起无尽的不甘:难道终究还是差了这一步?老天爷啊,我雪灵一生积德行善,救过无数人的性命,您当真就不肯给我一线生机吗? 想到此处,万念俱灰的疲惫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实在太累了,累到连睁眼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罢了,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她缓缓闭上美目,那半截已经变黑的眉毛,正一点点地褪回雪白;不多时,连那乌亮的发丝,也从发根处泛起霜白,顺着发梢蔓延开来。 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砸在冰莲之上,瞬间凝结成细碎的冰晶——这,便是她对这残酷命运最后的妥协。 可就在这万念俱灰的刹那,雪灵的心头突然一动——从上方雪灵祠遗址的方向,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带着喘息与几分抱怨: “嘿嘿,雪灵姑娘,你这雪灵祠可真是难找啊,可把本大帅哥累坏了。好在总算是找着了……” 男声稍作停顿,又带着点好奇地嘀咕:“传说你生得极美,也不知道有没有达到我给女子设定的‘史诗级’标准呢?嘿,真想亲眼瞧上一眼啊……” “可惜呀,本大帅哥也明白,你大概就是个心地善良的行医之人,不过是后世百姓将你神化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竟透着几分怅然,“可为什么就不能真的有雪灵仙子呢?这看似科学的世界,没了魔幻色彩的装点,再美的风雪,也总感觉像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这气喘吁吁的喃喃自语,如同惊雷一般劈进雪灵的心底。她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中瞬间燃起欣喜之光——这人类方才如此真挚地表达想见自己,已然与自己结下了缘分,看来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公子……”雪灵在心中默默念叨,银牙再次咬紧,“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她强撑着几乎溃散的心神,催动起最后的本命神通冰天弥境,拼尽残存的气力,朝着那道男声的方向,努力搭建起一丝微弱的联系。 此时,唐逸俊正蹲在地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打量着雪灵祠残墙上百姓刻下的感激祝语。他时不时抬手扫落帽子和衣服上堆积的积雪,嘴里忍不住抱怨道:“这暴雪天的风景虽说独特,可看久了也着实腻味啊。也该打道回府了……” 回想起前来时的一腔冲劲,再看看眼前这平平无奇的遗迹,他心里难免泛起一丝失望。一想到返程的艰难路途,更是愁上心头——这偌大的遗迹之中,竟连个能躲避风雪的地方都找不到,想歇脚都不知该往何处去。 正当他准备原地稍作休息便往回走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空灵的女声,轻柔却又清晰:“这位公子,你既如此诚心想要见我,那就请入地下一见吧。” 唐逸俊乍一听到这隐隐约约的女声,惊得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浑身的汗毛瞬间根根竖起。他慌忙环顾四周,嘴里像连珠炮似的嘀咕着:“谁?到底是谁在说话?”“难道是我听错了?还是出现幻听了?” 可还不等他理清混乱的思绪,一股冰凉却并不刺骨的气息突然将他包裹——那气息带着冰雪的清冽,却又透着一丝奇异的温润。他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竟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下方坠去。 眼前的风雪、断墙瞬间被一片青白交织的光晕所取代,陌生的地下景象让他瞪大眼睛,喉咙里不受控制地爆发出一声惊呼:“娘嘞,救命啊!” 眨眼之间,唐逸俊便置身于一片光怪陆离的空间之中。脚下是冰雪覆盖的山巅,眼前悬浮着一朵瑰丽无比的冰莲,花瓣晶莹剔透,流转着青白的微光。而在冰莲之上,赫然瘫坐着一位白发少女——她肌肤胜雪,眉眼间虽带着未褪尽的脆弱,却难掩那惊心动魄的绝美风姿。 唐逸俊乍见这超出认知的奇异景象,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脸色煞白如纸,说话都带着颤抖,语无伦次地大喊:“妖、妖……妖女!饶、饶命啊!饶命啊!”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冰莲上的少女,仿佛见到了什么凶神恶煞一般,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雪灵见唐逸俊吓得三魂即将离体,慌忙放柔声音安抚道:“公子莫怕,我便是你方才念叨的雪灵。邀你前来,只是想问一事,绝无加害之意,还请公子放宽心。” 她的声音宛如空谷幽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之力,竟真的渐渐抚平了唐逸俊内心的恐惧。他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心神也稳定了几分,喉咙滚动着咽下一口唾沫,望着眼前的少女,惊诧地结结巴巴问道:“你、你真的是雪、雪灵姑娘?” 雪灵虚弱地轻轻点了点头,旋即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抬眼望向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公子,你看……我是不是人?” 说罢,她屏住呼吸,一双美眸紧紧盯着唐逸俊,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忐忑——这一问,几乎赌上了她最后的生机。 唐逸俊闻言猛地回过神来,目光迅速扫过雪灵的模样——发间还残留着尚未褪尽的乌黑,眉眼间虽带着妖异的苍白,却难掩那股属于“人”的鲜活气息。 再联想到进入遗迹前听闻的传说,他心里瞬间明白了过来:想来雪灵姑娘是在化形的关键时候遇到了难处,正需要人类的认可才能跨过这道难关。 一想到传说中她救人无数的善举,唐逸俊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站起身来,大声回应道:“雪灵姑娘,你当然是人!”他看着冰莲上虚弱的少女,语气愈发坚定:“你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这还有啥可怀疑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感觉心头松快了几分,仿佛这声笃定的认可,能给眼前的姑娘增添几分力量。 听到唐逸俊笃定的话语,雪灵眼中瞬间迸发出激动的光芒,连带着苍白的脸颊都泛起了一丝血色。她那本已开始退化的躯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转变化——发根处重新涌出乌亮的色泽,顺着发梢一路蔓延;那对退回雪白状态的柳叶弯眉,正一点点被墨色重新晕染,睫毛也跟着染上深黛。 与此同时,整个冰天迷境开始剧烈震颤,带着两人的身影急速朝着地表攀升。唐逸俊看得真切:雪灵的唇瓣褪去了死灰般的苍白,渐渐透出粉润的色泽;周身那股凛冽的寒气正簌簌收拢,化作细密的光点钻进她体内。 身下的冰莲也在发生变化,瑰丽的花瓣一片片化作晶莹的光丝,顺着她的指尖、发梢涌入,仿佛要将这方空间的最后一丝能量,都渡给她。 不过片刻,雪灵的发丝已全然乌黑如瀑,眉眼唇齿皆染上了人间的鲜活气息,再无半分妖异的苍白。而那方冰雪空间,则在她周身亮起的暖白光晕中,一点点消融、汇聚,最终凝成一道流光,彻底融入她的身体。 当最后一缕冰晶消散之时,两人已稳稳地落在雪灵祠的废墟之上。 唐逸俊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眼前的雪灵,肌肤白若初融之雪,一头乌黑的秀发随风雪轻轻扬起,眉如细柳般弯弯,眼似春水般盈盈,挺翘的鼻尖下是一张樱桃小口,下颌线条利落分明,恰是一张如精雕细琢般的标准瓜子脸。 更难得的是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既有冰雪的清冽,又带着少女的柔媚,那种感觉难以言表,却直直地勾得人心头发颤。 唐逸俊看得心花怒放,嘴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喃喃自语脱口而出:“史诗级……这绝对是史诗级的美女啊……好美……” 唐逸俊的话音刚落,雪灵被他直勾勾地盯着夸赞,虽不明白“史诗级”是什么意思,但那毫不掩饰的痴迷表情,配上“好美”二字,让她瞬间明白了过来。一股羞意猛地涌上心头,即便身处暴风雪之中,脸颊也腾地一下变得红扑扑的,宛如被冻透的苹果,透着几分娇憨。 她慌忙别过头,想要躲开这直白的注视,化解心头的窘迫。可迎面而来的寒风“呼”地扫过,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双臂环胸,身体微微发抖。 雪灵蹙了蹙眉,心中掠过一丝茫然:这便是……人类所说的“冷”吗?褪去妖身之后,原来会如此畏寒。 唐逸俊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二话不说拉开棉服拉链,一把将外套扯下来,小心翼翼地裹住雪灵纤弱的身子,动作带着笨拙的温柔:“怎么样?暖和点了没?”他紧了紧衣领,又说道,“这里太冷了,我带你出去。” 雪灵被棉服裹住的瞬间,鼻尖萦绕起一股淡淡的烟火气,心头刚暖了暖,听到“离开”二字,眸中却猛地闪过一丝恐惧,急声道:“公子说得对!我们必须立刻走!等那雪妖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雪妖?!”唐逸俊听到这两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老板娘说过的那些恐怖传说瞬间涌上心头。他吓得打了个寒颤,也顾不上多想,急忙扶着雪灵的胳膊,半拥着她就往雪城遗迹的出口赶去。在风雪之中,他们的脚步飞快,透着几分仓促与急迫。 一路上,风雪肆虐,打得人睁不开眼睛。唐逸俊见雪灵总是缩在棉服里,用小手挡着扑面而来的雪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摘下自己的护目镜,不由分说地架在她的鼻梁上:“戴上这个,挡挡风雪。”又叮嘱道,“把嘴巴和脸也捂住,别冻着了。” 雪灵刚想说“那你怎么办”,就被他不由分说地拥着往前赶路。此时的唐逸俊,身上只剩下一件保暖毛衣,寒风如刀子般往骨头缝里钻,他冻得牙关打颤,说话都带着气音:“这里太冷了,快、快点走……” 雪灵被他半护在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明明他自己都冻得厉害,却把所有保暖的东西都给了她。一股暖流猛地冲进心底,比棉服的温度还要炽热,她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如同揣了只扑腾的小鹿。 她偷偷抬眼瞥了他一眼,看着他冻得通红的鼻尖和脸颊,那股逞强的倔强劲儿,让她心里既温暖又酸涩。 “公子……”雪灵在心里默默念叨,眼眶微微发热,“你大概还不知道,方才那一句‘你是人’,几乎耗尽了你三世的福缘。这份恩情,雪灵只怕来世也难以还清啊……” 她望着唐逸俊紧抿的嘴唇,心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带着少女的羞怯与坚定:只要你对我有半分情意,我便以身相许,哪怕等来世,依然如此,直到还清你的大恩为止。 在风雪之中,两人的脚步愈发快了,棉服的衣角被风掀起,却裹住了两颗越靠越近的心。 第371章 风雪归处遇温情 唐逸俊心急如焚,紧紧拥着雪灵,朝着雪城遗迹的出口奋力赶去。狂风裹挟着雪片,如利刃般割在他们脸上。唐逸俊只觉身上的寒冷渐渐将自己麻木,脸颊被砸得僵硬,刺痛感一阵接一阵,可他依旧咬牙坚持,心中不断默念:“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到了。” 守门老大爷眼尖,很快便发现了唐逸俊的身影。当看到他身旁还伴着一个宛如小姑娘的身影时,心中不禁泛起疑惑。但见唐逸俊被冻得狼狈不堪,老大爷赶忙一把抓起自己穿过的破旧大衣,脚步匆匆地迎了上去。待走近后,老大爷关切地大声询问:“咦,小伙子,你这是咋啦?快,把这穿上,可别冻坏了。” 说着,老大爷不容分说,便将大衣给唐逸俊裹上,随后亲切地扶着他,快步迈向保安室。一进保安室,老大爷便领着两人来到火炉旁,关切地叮嘱:“年轻人,快过来缓缓。记住喽,这会儿千万别靠火太近,先离远点,让身子慢慢适应,等适应好了再靠近,不然容易伤着皮肤和筋骨。” 唐逸俊和雪灵依言,远远地感受着火炉源源不断释放出的温暖热气。随着时间流逝,身体逐渐回暖,唐逸俊这才轻轻拉住雪灵,缓缓朝火炉靠近。直到身上的寒意彻底消散,他俩才感觉呼吸不再像之前那般刺痛。 热气熏得两人鼻子痒痒的,紧接着,两人便先后忍不住打起喷嚏。 这时,老大爷将火炉上的铁锅端下,给两人各盛了一碗姜汤,递过去说道:“来来来,年轻人,喝点姜汤去去寒,不然啊,准得感冒。” 唐逸俊和雪灵接过姜汤,轻轻抿了两口,刹那间,一股暖意自身体内散开,整个人的状态也慢慢恢复过来。 老大爷看着仿若从画中走出的雪灵,满脸惊讶,忍不住问道:“我说小伙子,你进去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吗?咋还带出个姑娘来呢?”说着,老大爷挠了挠头,“嘶”了一声,又道,“哎,这姑娘啥时候进去的呀?我咋一点都不知道呢?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老大爷的疑问让雪灵心中猛地一紧。她如今已然彻底成为人类,千年之前,也曾融入人类生活,深知此刻的情形着实难以解释清楚。唐逸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担忧,轻轻拉过她的手,拍了两下,示意她安心,一切有他。 随后,唐逸俊转头对着老大爷眨眨眼,故作神秘地说:“嘿,大爷,我跟您说啊。我走到遗迹深处,您猜怎么着?我瞧见冰雪仙子啦。呐,我这朋友,她就是雪中仙子。您看我这一趟,收获不小吧?”说完,还调皮地对着老大爷得意地笑了两声。 老大爷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白了唐逸俊一眼,没好气地嘟囔道:“我说你这小伙子,不愿跟大爷说实话就算了,还拿这话打趣我。这小姑娘分明就是个实实在在的人,啥冰雪仙子啊?” 说罢大爷叹了口气,说道:“哎,行吧行吧,只要你这小伙子能平安出来就好。你们小情侣的事儿,大爷就不多问了。” 唐逸俊和雪灵见老大爷如此通情达理,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激。 唐逸俊赶忙从背包里掏出老大爷之前交给他的装备,真诚地谢道:“大爷,真是太谢谢您啦,您可帮了我大忙。”紧接着,他又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小沓钞票递给老大爷,说道:“大爷,您看这大衣,应该是您穿过的旧衣服。您身上不也有件新的嘛,这点钱您拿着,这大衣我就穿走了,您看行不?” 老大爷一听,连忙摆手拒绝:“使不得使不得,嗨,这大衣就是大爷穿破不要的,哪能要你钱呢?你直接穿走就行。不过小伙子,这么冷的天,你和这小姑娘就这么裹着外套走回去,可受不了啊。” 而唐逸俊却一把抓住大爷的手,把钱塞给他,试探着问:“嗯,大爷您说得对,您看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呢?” 大爷看着手中厚厚的一小沓大钞,不禁挠挠头,面露难色,略带不好意思地说:“哎,小伙子呀,大爷本来不该要你钱的。只是大爷那不成器的儿子,现在还得靠大爷贴补,我这手头确实有点紧。既然这样,那这钱大爷就收下了。不过你放心,大爷不会白拿你的钱,你等着哈。” 说罢,大爷转身走到保安室的角落,打开一个大箱子。只见箱子里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棉衣和毡帽。他翻找出一条厚厚的棉裤、一双深腰劳保棉鞋,又挑出一件贴身棉衣递给唐逸俊,说道:“小伙子,大爷看你戴个毡帽就行,问题不大。但这小姑娘嘛,你把这些给她穿上。这是大爷备着换穿的棉衣,这会儿情况特殊,小姑娘可别嫌大爷脏哈,现在保暖才是最重要的。” 雪灵见状,赶忙向大爷深深施了个万福礼,言辞恭敬地说:“多谢老人家,在如此寒冷的天气,您还肯赐予晚辈棉衣,这实在是莫大的恩惠。晚辈感激不尽,岂会嫌弃呢?小女子在此谢过老伯了。” 雪灵这番举动,让老大爷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唐逸俊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接过棉衣,赔笑着解释道:“嘿,大爷,您别介意啊。我这女朋友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十八线小演员,为了磨练演技,入戏太深,现在还没走出来呢。”说完,赶紧把棉衣递给雪灵。 老大爷满脸狐疑,伸手摩挲着下巴,低头思索片刻。突然,他猛地抬头,目光微微眯起,眼神凌厉地看向雪灵。紧接着,几步上前,一把扣住雪灵的手腕,急切地说:“小姑娘啊,大爷瞧你脸色还有些虚弱,不太对劲。大爷懂些中医,给你把把脉,你别介意哈。” 说完,大爷不由分说,手指稳稳扣住雪灵的脉搏,眉头紧皱,仔细感知起来。 雪灵心里明白,自己的言行引起了大爷的怀疑,当下吓得不敢出声。不过她心想,自己如今已彻底化为人身,料想大爷最终也发现不了什么异常。唐逸俊在一旁心急如焚,想要上前阻止,雪灵却镇定地给他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大爷仔细感知完脉搏,缓缓松开雪灵的手腕,喃喃自语道:“怪了,怎么没什么问题呢?”随后,他又看向雪灵问道:“小姑娘啊,你叫啥名儿啊?是哪里人呢?” 雪灵刚要开口,唐逸俊便抢先说道:“大爷,我女朋友是南疆苗族人,叫阿黎。她自个儿学过些民间戏法,所以跟着我来的时候,才能避开您的注意,偷偷进到遗迹里。其实她就是跟我闹脾气呢,这也是我进遗迹的原因。大爷,我特别感激您对我的帮助和照顾,可您要是再这么问下去,可就不太礼貌了。”说着,唐逸俊脸色微微一沉,显得有些严肃。 大爷见唐逸俊真的有些生气,不禁讪讪一笑,赔着不是道:“嗨,小伙子,大爷我人老糊涂啦,你可别跟大爷一般见识哈。对不起啊,小姑娘,大爷刚才实在是失礼了。只是你这戏法也太神了,大爷明明记得就只看到这小伙子一人进去的呀,大概真是大爷老糊涂咯。” 说罢,大爷抬眸看向唐逸俊,叮嘱道:“小伙子,你在这儿守着你女朋友,让她换上棉衣。大爷先出去避一避哈。”话音刚落,便转身准备离开保安室。唐逸俊见状,赶忙追上去,温和地说:“大爷,外面天寒地冻的,哪能让您为了我女朋友换衣服出去遭罪呢,我实在不忍心。走,大爷,我陪您一起出去。”大爷拗不过唐逸俊,无奈之下,两人一同走出了保安室。 雪灵见两人出去后,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赶忙动手迅速换上大爷给她准备的棉衣。 第372章 看来得请你当我的大舅哥了 保安室外,寒风凛冽,唐逸俊和大爷不停地跺脚、搓手,抵御着刺骨的寒冷。大爷时不时地看向唐逸俊,眉头微蹙,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伙子,你有没有听过咱们老辈人讲的画皮的故事啊?” 唐逸俊心中一紧,心想这老大爷还挺敏锐,居然联想到画皮了。当下佯装糊涂道:“什么画皮?没听说过啊,大爷。” 大爷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小伙子呀,大爷就是个没见过啥世面的人,也不知道咋说才能不让你反感。大爷就嘱咐你一句,这天下可没有平白无故掉馅饼的好事。当然啦,大爷也希望自己这话是乱说的。要是说得不对,你别往心里去。大爷保证,就说到这儿,绝不再讲让你不痛快的话了。”说罢,老大爷神情有些犹豫,似乎也不确定自己这番话是否合适。 唐逸俊由衷感激道:“大爷,真心谢谢您的关心。您说的我都明白,不过事情真就如我刚才跟您解释的那样,您真的是想多啦。” 就在这时,保安室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只见雪灵身着大一号的棉衣,头戴毡帽,这身装扮虽朴素甚至有些土气,却丝毫掩盖不住她出众的容貌。她努力学着唐逸俊的口气说道:“大爷,谢谢啊。”大爷赶忙回应:“没关系。”说完,便匆匆回到保安室,靠近火炉取暖。 唐逸俊见雪灵已换好衣服,便向大爷告辞:“大爷,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这就走啦。” 大爷摆了摆手,说道:“小伙子,你看现在雪越下越大了,要不就在大爷这儿多歇会儿,等雪小点儿或者停了再走?” 唐逸俊表示,他和雪灵两人还急着回去处理其他事,当下实在不便久留。 大爷见他们去意已决,便不再挽留,只是叮嘱他们路上一定要小心。随后,两人拜别守门大爷,转身踏入了肆虐的暴风雪之中。 大爷望着两人在风雪中步履蹒跚渐渐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嘀咕:“这姑娘到底啥情况呢?有一点我这老头子能肯定,这小伙子进去之前确实就他一个人,而且那会儿他明显不知道这姑娘的存在。这么说,这小伙子是在雪城遗迹里遇见这姑娘的。可这怎么可能呢?难不成这姑娘真像《画皮》里那种灵异的存在?可又不对啊,刚才给她把脉,脉象完全正常,分明就是个普通人呐。真是奇了怪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呢?” 说着,他满心困惑,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坐回了火炉旁。 唐逸俊凭借手机定位,在这极端恶劣的天气里,紧紧拥着雪灵,两人艰难地一步步终于再次回到了地铁站。一进入地铁,唐逸俊那颗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在雪城遗迹中,雪灵祠废墟的上方,那个恐怖的女子身影再次幽然浮现。她如幽灵般轻盈地飘落至地面,紧接着身形猛地一颤,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之色。 旋即,她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那森寒的声波仿佛带着无尽的阴森气息,直直传入地底。吼叫声过后,她开始全神贯注地仔细感知着周边的一切。 随后,这片空间中响起她那阴森无比、令人毛骨悚然的模糊自语:“雪灵,我倒是真小瞧你了。没想到你竟已离开此地,还能避开我的感知,看来你已彻底舍弃青腰玉女真身,转而修成了人身。” “哼,你以为化作凡人就能躲开我?你如今是凡人之躯,这么短时间绝不可能走出这冰川覆盖的范围。我现在就去这冰川边缘,留下我的气息。只要你妄图走出冰川,便会瞬间被我察觉。而后我再逐步缩小你活动的空间,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躲到几时!”说罢,那恐怖的身影便如疾风般急速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在地铁上,雪灵满心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窗外,看着地铁飞速行驶时,隧道中那些迅速掠过的照明灯,眼中满是新奇,心里的好奇简直到达了极点。 唐逸俊看着雪灵这副模样,虽说她的举动和正常人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乍一看,倒像是从未进过城的乡下村姑,想来也不会引发什么大麻烦。 然而,他很快便意识到,如今的社会和千年之前的古代大不相同,必须得想办法给雪灵弄个身份。毕竟她如今失去了修为,在当今这个文明社会里,要是没有身份,那可真是寸步难行。 好在这次有学妹诗雅在身边,有她帮忙,这件事或许不会太难。只是,还得给雪灵想一个更合适的身份背景才行。想到这儿,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潘子博的模样,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略带猥琐的笑容,低声喃喃自语道:“嘿嘿,潘子博,看来这次得请你当一回大舅哥啦。” 说罢,他瞧了瞧地铁运营的几个站台。因雪城遗迹这一带的环境相较其他地方更为恶劣,所以唐逸俊判断这几站应该不会有太多人上车。他一边轻声安抚雪灵,一边给潘子博发起视频电话。 没过多久,潘子博接通了视频电话,语气中满是不耐烦:“唐逸俊,你特么烦死了,你知道不?” 唐逸俊却厚着脸皮,笑嘻嘻地说道:“哎哎,哥们,咱俩好歹大学四年的交情了,现在求你帮个忙,咋样?” 潘子博见状,没好气地回怼:“你啥时候在我面前客气过?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唐逸俊整理了一下表情,一脸认真地开口道:“子博,我可能得麻烦你给我当一回大舅哥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惊得潘子博猛地一颤,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视频里的唐逸俊,愤怒地吼道:“唐逸俊,你特么又发什么疯?我爸妈就生了我一个儿子,我压根儿没妹妹,我拿什么给你当大舅哥?” 唐逸俊考虑到雪灵情况特殊,决定暂不透露她的真实身份。他微微侧身,悄悄压低声音对潘子博说道:“哥们儿,我跟你说啊,这次出门我可捡着个大美女,而且这小姐姐对我挺有好感的。但她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所以呢,得给她重新弄个身份。你看能不能麻烦你帮潘叔和潘婶写份证明文件,就说他们当年弄丢过一个女儿。” 潘子博一听,气得嘴角直抽搐,忍不住骂道:“你特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让我干这事儿,我爸妈知道了非把我打死不可。再说了,你小子安的什么心?你家的家底可不比我家薄,你居然想出这种馊主意,还惦记上我家财产了?你想啥呢!我可跟你那捡来的小美女没半毛钱关系。” 唐逸俊一听,顿时急了,大声嚷嚷道:“潘子博,你别给脸不要脸啊!这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潘子博见唐逸俊来真的了,不由放软了语气,解释道:“老唐啊,你得明白,我要是真这么干,我爸能把我腿打折了。” 唐逸俊急得吼出了声:“你腿折不折跟我有毛的关系?反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说完,他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第373章 这是哪里来的二傻子 唐逸俊气呼呼地挂断电话后,一扭头,发现雪灵正满脸疑惑地盯着自己。他回想起刚刚与潘子博的对话,顿时脸颊微微发烫。他有些尴尬地讪讪笑了笑,开口问道:“雪灵,你怎么啦?” 雪灵秀眉微蹙,抬起手指压了压嘴角,神色间满是不解,轻声问道:“唐公子,你方才所言是何意?所谓‘大舅哥’又是何解?” 唐逸俊闻言,只觉脑门一紧,心里有些发慌,下意识紧张地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紧接着,他灵机一动,急忙说道:“哦,这个大舅哥啊,就是大救星的意思,嘿嘿,没错,就是大救星的意思。” 说到这儿,他的脸色陡然变得郑重起来,一脸认真地嘱咐道:“雪灵姑娘,你可得记着,你现在这种说话方式可不行啊。在我们这个时代,大家听起来会感觉你与众不同。毕竟你这说话方式还保留着千年以前的风格呢。说话别太正式。你回想下,你所处时代的老百姓平时都是怎么说话的,就照着他们的口吻来,别老用这些书面的敬语,你再试试。” 雪灵闻言,眨了眨那好看的睫毛,明亮的眼眸中浮现出思索之色。她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片刻后,悠悠开口道:“我所处的时代,那些普通百姓们说话,似乎和唐小哥差不多耶。唐小哥,你看是不是这种感觉?”雪灵回过神来,满脸期待地看向唐逸俊。 却惊愕地发现,唐逸俊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像是出了神,脸上竟还带着一副憨憨的模样,微微张着嘴巴,甚至都有口水流出。看着唐逸俊这副呆傻的样子,雪灵瞬间反应过来当下的状况。刹那间,她雪白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红扑扑的,窘迫不已,急忙别过身去,不敢再直视唐逸俊那赤裸裸的眼神。 雪灵的这一反应,瞬间将唐逸俊从失神状态中惊回。他只感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咕咚”一声咽下口水,紧接着慌乱地用衣袖擦去嘴角的残留,心里尴尬到了极点。 “该死啊,唐逸俊,你就不能有点定力吗?看看你刚才那副猪哥相,都把雪灵给吓到了。”然而,他的思绪又忍不住飘回到刚才,雪灵努力回忆往昔的可爱模样,实在是美得冒泡,令他情不自禁地沉沦其中。 尤其是她那纯真且无辜的呆萌眼神,仿佛藏着星辰,泛着动人的微光。 “嘶,我的亲娘嘞!”唐逸俊在心里暗自惊叹,“雪灵这样的美女,对本大帅哥的杀伤力太强了,我压根儿就招架不住啊!”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必须克制自己,得把持住。“要是总露出这副猪哥相,肯定会把姑娘吓跑的。”唐逸俊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唐逸俊赶忙收拾好尴尬的神情,竭力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对着雪灵解释道:“雪灵姑娘,实在对不住,我刚才一时失态出丑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哈。” 此时,雪灵也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神色有些慌张地回应道:“无……无妨。” 雪灵心思急转,急忙转移话题道:“唐公子,你瞧我刚才说话的方式,是不是不太对?还有啊,我方才听着,你似乎想让我去做你朋友家的女儿。可我实在不明白,为何一定要我做他们家女儿呢?还劳你这般开口求人,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雪灵眼中满是忧虑,她实在不愿看到恩公为了自己,而与朋友闹得如此难堪。 唐逸俊见雪灵这般善良懂事,心中对她的喜欢又多了几分。他暗自思忖,若只是单纯给雪灵弄个身份,以自己的能力,倒也并非难事,随便找家福利院或者孤儿院就行。然而,如此一来,雪灵姑娘的身份起点就太低了。在当今这个世界,这样的出身无疑会给她今后的生活带来诸多不便。 若自己对雪灵姑娘没有爱慕之意,直接让她做唐家的大小姐倒也无妨。可要是那样,她就成自己妹妹了,这绝对不行。所以思来想去,只有让雪灵姑娘去潘家,做潘子博的妹妹,才是最佳选择。更何况雪灵心地善良,千年之前就救人无数,值得被这般敬重和优待。 思虑至此,他轻声安抚道:“雪灵姑娘,这事你不必忧心。方才那人叫潘子博,是我至交好友。别看我俩说话像吵架,其实铁得很,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而且啊,我这么安排,一来是出于对你的敬重,二来嘛……”说到这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偷偷瞥了雪灵一眼,腼腆地说道,“我也有点私心嘛。” 雪灵虽与这个时代有些脱节,但绝非真正的蠢笨。看着唐逸俊此刻尴尬又窘迫的神情,再结合他所说的话,她又怎会猜不出其中的弦外之音?当下,雪灵的脸不可避免地再次红得像个熟透的大苹果,与此同时,心里也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甜滋滋的美妙感觉。她不禁好奇又疑惑地暗自思忖:“这就是人类所说的爱吗?” 她又偷偷瞄了一眼唐逸俊,恰好发现唐逸俊也正悄悄地朝自己瞥来。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仿佛同时被电击了一般,不约而同地迅速别过头去躲避。雪灵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抓着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衣,嘴角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她心里暗暗想着:“恩公,既然你对雪灵也有意,只要你真心待我,雪灵便嫁你为妻,从此常伴你身侧。哪怕因此错失仙门,雪灵也无怨无悔。” 可思虑至此,雪灵不禁十分惊诧,抬手捂住自己那樱桃般的小口,美目瞪得大大的。 “天呐!我在想什么?我怎能为了男女情爱而摒弃大道呢?不,我绝不能迷失自我,我只是为了报恩,对,我只是为了报恩。”就这样,雪灵在内心一遍又一遍地自我安慰,试图自我欺骗,始终不敢正视自己内心这份已然萌生的感情。 唐逸俊别过头去后,敏锐地察觉到雪灵姑娘对自己也怀有情谊。这一发现,让身处地铁车厢的他心里乐开了花。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后根,他极力压抑着内心那如潮水般翻涌的喜悦之情,恨不能在心底对着自己放声高呼:“耶!雪灵姑娘对我也有意,这下事情稳了!感谢老天爷,把雪灵姑娘赐到我身边。这辈子能有如此人美心善的姑娘常伴身侧,我唐逸俊此生无憾了!” 唐逸俊在确定雪灵对他的心意后,内心满是喜悦,大脑也不由自主地开始了天马行空地想象,并且深深沉浸其中。 他先是幻想着雪灵身着凤冠霞帔的绝美模样,那精致的妆容,华丽的服饰,美得让他心醉神迷。接着,又幻想起两人步入婚姻殿堂后如胶似漆的恩爱场景,他们相互依偎,眼中只有彼此,幸福洋溢在每一个瞬间。 他还想象着带着雪灵走遍祖国的壮美山川大河,领略这个世界的万千风采。 情到深处时,他仿佛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亲昵地揽住雪灵的腰肢,而雪灵也伸出如玉般的手,轻轻环绕住他的脖颈。两人的脸颊越凑越近,呼吸都交织在一起,眼看就要亲吻在一起。 然而,就在这关键之际,一个极力憋笑却又格外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将他从幻想中惊醒:“嘿嘿,大兄弟。你这做啥白日梦呢?我去,口水都流了一地,衣服都给浸湿了,想啥美事呢你,这么投入。” 此时回过神来的唐逸俊,赫然发现地铁上不知何时已经陆陆续续上来了十几名乘客。 他们都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目光中带着疑惑与好奇。一些女性乘客更是止不住地掩嘴轻笑,眼神里透着几分戏谑。有的则笑着低声窃窃私语:“这是哪里来的二傻子啊!睁着眼睛做美梦,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哈哈!” 而一个身着保安制服、身材魁梧的哥们,正伸着大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嘴里还不停地嘲笑他做白日梦时那副痴傻憨笑的样子。 雪灵也满脸尴尬地在他身边,不好意思地低语道:“对不起啊,我都已经叫了你好几次了,你都没回应我。” 唐逸俊这才如梦初醒,顿时羞得脖子都红了,他的身体不自在地扭动着,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缓缓抬眸,看向这节车厢里的众人,只见大家皆是一副想笑又怕冒犯到他,因而极力憋笑的模样。一时间,他窘迫得无地自容。赶忙抬头望向站台,所幸的是,马上就要到他下车的站点了。 在焦急难耐的等待中,地铁终于缓缓停靠在他即将下车的站点。车门刚一打开,他便急忙拉住雪灵,急匆匆地走出了地铁车厢。就在车厢门尚未完全关闭之时,他清楚地听到身后车厢里的乘客们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唐逸俊此时顿住脚步,满脸通红,一手紧紧牵着雪灵,另一手则有些痛苦地抚着胸口,尴尬地闭上眼睛,嘴里低声喃喃自语道:“还好,车上没人认识本大帅哥,这次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第374章 雪市焕新颜 情定三生诺 唐逸俊领着雪灵走出地铁站,踏入雪山市后,并未急于返程,而是径直前往雪山市规模最为宏大的购物商城。尽管二人模样略显狼狈,雪灵更是衣衫破旧,但商城的销售服务员们并未有丝毫轻视,反而以极为热忱亲切的态度迎接他们。 在销售服务人员的协助下,唐逸俊很快就为雪灵购置了诸多衣物。而后,唐逸俊涨红着脸,拉着雪灵来到女士内衣店。 雪灵一瞧见那些 “奇特衣物”,瞬间便明白了用途,刹那间羞红了脸,转身就打算往外走,唐逸俊赶忙一把拉住她。然而,任凭唐逸俊费尽唇舌,雪灵只是羞涩地摇头,执意不愿穿那样的衣物。 这时,销售人员察觉到了异样,上前询问缘由。唐逸俊解释说,这是他失忆的表妹,过去的事一概不记得了,所以才有这般反常的表现。 了解情况后,销售小姐姐亲昵地挽起雪灵的手臂,以女性独有的细腻,从健康、舒适以及隐私保护等方面,耐心地为她科普。最终,雪灵答应挑选贴身内衣。销售小姐姐留意到唐逸俊满含恳求的眼神,心领神会,带着雪灵挑选到合适尺寸的贴身衣物后,两人心怀感激地离开了商城。 之后,唐逸俊又带着雪灵前往洗浴中心。一番精心打理后,雪灵焕然一新。只见她脚蹬深腰白色运动鞋,搭配浅白色女士保暖牛仔裤,内穿雪白的贴身毛衣,外搭如百合花般素雅的小卡格棉衣外套。 此外,贴心的服务小姐姐还为雪灵配上了一顶雪白色的毛绒帽子,帽子顶端俏皮地缀着一个毛茸茸的圆球,为整体造型增添了几分俏皮可爱。帽檐处一圈蓬松厚实的毛绒,既能妥帖地护住耳朵,又显得格外温暖。 唐逸俊望着此刻俏生生站在眼前的雪灵,目光瞬间被深深吸引,竟有些看得痴了。他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哇,雪灵姑娘,你穿上这现代时尚的女士服装,简直太哇塞了!你就是我见过最美的女生,绝对的史诗级!” 话一出口,唐逸俊顿时回过神来,心中暗叫不妙:“哎呀,我怎么又把心里话给冒出来了,真是没个心眼儿!” 唐逸俊那毫不掩饰的夸赞,让雪灵顿时羞红了脸,一双美目却愈发明亮,犹如秋水般盈盈地望向唐逸俊。她微微低下头,似是有些娇羞,两只小手不自觉地揣进棉服口袋,紧紧揪住衣角,声音轻柔得如同蚊蝇振翅:“唐公子,你……你喜欢雪灵吗?” 雪灵这声轻柔的询问,仿佛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正在暗自懊悔自己口无遮拦的唐逸俊。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直直地望向雪灵那娇俏的身影,眼神中满是惊喜与急切。 只见他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之色,脑袋如啄木鸟般快速点动,激动得声音都微微颤抖,忙不迭地应和道:“喜欢,喜欢啊!雪灵姑娘,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深深喜欢你了。你之前也说过,如今已然是人类了,那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雪灵望着唐逸俊那既激动又满含期待的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她见两人身处高档洗浴间的走廊,此刻并无旁人,便带着一丝羞涩,语气认真地说道:“唐公子,雪灵也愿意和你在一起。一千多年了,雪灵自从得道之后,便被迫逃入世俗人间。在雪城时,受天地规则的限制,我不敢动用自身能力,只能流落街头。” “那时,眼看就要被青楼的恶势力哄骗,清仓道长及时现身,将我救于水火之中。他对我说,他已悄悄观察我多日,若发现我心术不正、为祸人间,便会收了我。” “但见我心地善良,并无恶行,他愿收我为义女,并传授我岐黄之术,让我造福人间,为自己积累功德。义父离去后,我始终秉持正道修行。” “然而,苦修千年,最终化形之时我还是失败了,多亏公子的封正,我才得以拥有人身。公子恐怕不知,你对雪灵的封正,足足耗尽了你三世福缘啊。如此大恩,雪灵又怎能偿还得清呢?” “起初我想着,只要你喜欢雪灵,我便以身相许,权当报答你的恩泽。可是,我们从雪城遗迹一路走来,你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打心底里对我的那份在乎与关切,就像冬日暖阳,深深地温暖了我这颗孤寂千年的冰冷之心。” “你知道吗?自从义父离去后,这一千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受到雪妖的威胁,每日都提心吊胆。在我如此漫长的生命里,与你相处还不到一天,可也许这就是上天特意安排的缘分吧。” “在这短暂的时光中,你却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心中泛起阵阵悸动。是你,让我真正明白了何为人间的怦然心动,也是你,让我切实体会到了爱的滋味。” “若唐公子不嫌弃雪灵乃妖修出身,雪灵愿许下三生三世的承诺,从此伴君身侧,永不离弃。哪怕最终因此与仙门无缘,雪灵也绝不后悔。” 说到此处,雪灵微微垂首,带着几分忐忑,可爱的小脑袋低了下去,双颊泛起淡淡红晕,略带羞涩与不安,轻声说道:“唐公子,如今你已然知晓对我封正需付出何等代价,不知公子……可曾后悔?” 唐逸俊静静聆听着雪灵的讲述,当听闻自己封正雪灵竟耗尽了三世福缘,心中猛地一紧,着实被惊得不轻。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封正之举所需付出的代价,竟是如此巨大。 然而,紧接着听到雪灵诉说对自己那满满的心意,看到她真情流露,又瞧着她此刻忐忑不安地询问自己,唐逸俊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强烈的直觉:倘若自己表露出一丝后悔之意,眼前这位姑娘怕是会不惜以极其惨痛的代价,也要立刻将这三世福缘归还给自己。 念及此,唐逸俊心中对雪灵瞬间涌起无尽的心疼。他不由自主地快步上前,一把将雪灵紧紧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地替她捋顺秀发,而后贴着她的耳畔,温柔厮磨低语:“雪灵,能与你结下这般深厚的缘分,我唐逸俊此生无憾。” “且不说你我如今已然心心相印,即便你对我并无爱意,单凭姑娘你医者仁心,救人无数,我唐逸俊就算明知要耗去三世福缘,也丝毫不悔。” “哪怕一切重新再来,我的选择依旧不会改变。雪灵,我爱你。我愿一生一世,不,三生三世,乃至永生永世,都守护在你身旁。雪灵,将来嫁给我,好吗?” 唐逸俊那坚定不移的回答,宛如一阵和煦春风,轻柔地抚平了雪灵内心的波澜。不知怎的,她眼眶一热,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这泪水蕴含着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但她心里清楚,这种感觉,便是幸福。 她缓缓闭上双眸,美目轻阖间,仿佛将这世间的美好都凝于此刻。她轻轻地依偎在唐逸俊怀中,身子微微前倾,声若细丝,如同在他耳边诉说着最珍贵的秘密:“我愿意。” 第375章 阿黎VS雪灵 孟诗雅、潘子博、许凡和阿黎一行人,此刻都聚集在了唐逸俊的房间里。 他们的目光,无一例外,都难以置信地锁定在唐逸俊身旁那道娇柔靓丽的身影上。 石家兄弟满脸羡慕地看着唐逸俊,眼神里满是艳羡之色。潘子博也有些发懵,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两人。 只见唐逸俊丝毫不顾及众人在场,亲昵地拉着雪灵的手,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随后,他一脸亲切地将雪灵以女朋友的身份介绍给众人。 介绍完毕后,唐逸俊便向孟诗雅恳求,希望她帮忙给雪灵办好相关身份文件。 孟诗雅狐疑地盯着唐逸俊,“失忆了?”这个理由实在让她难以信服。 最终,孟诗雅还是亲自向雪灵再三确认,在确定雪灵没有任何苦衷,是真的失忆后,她才以孟家掌舵人的身份着手安排此事。 唐逸俊见孟诗雅同意并开始安排,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潘子博。 潘子博被他这毫不掩饰的眼神看得浑身一激灵,忙不迭地说道:“那个,大家伙你们接着聊哈,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了。” 说罢,他急忙转身,像受了惊的兔子一般,一溜烟便跑开了。 唐逸俊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他亲昵地拍了拍雪灵的手背,牵着她往沙发走去。 安顿好雪灵后,他恳切地请求阿黎暂时陪雪灵一会儿,说自己有点事要找潘子博谈。 雪灵一脸紧张地抓住唐逸俊的手,微微摇头。 唐逸俊以为雪灵是不忍心看自己为了帮她办身份,与好友针锋相对,便温柔地说道:“雪灵,你放心,我有分寸。” 说罢,不等雪灵回应,他转身便离开房间,朝潘子博的房间走去。 在整个探险队队员中,只有白城是个例外。最初见到雪灵时,他眼眸中虽掠过一丝惊艳,但随后便不再关注。 他满眼痴痴地望着阿黎,紧紧黏在她身侧,不停地道歉。然而,阿黎总是礼貌而冷漠地疏离着他,这让白城心里十分难受。 见其他人纷纷离开唐逸俊的房间,白城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阿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少爷,你先回房间吧。雪灵小姐失忆了,我要和她聊些女孩子之间的事,你留下来不方便。等有空,我再去找你,好不好?” 白城听闻此言,眸光瞬间一亮,所有颓废的情绪一扫而空。 他激动地一把抓住阿黎的手,说道:“哎,阿黎,这可是你说的哈,我可当真了,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我。” 阿黎虽时刻警告自己已经放下对白城的感情,然而,当阿黎感受到白城那大手上传递而来的温度,以及他因自己的话所表现出的激动态度时,内心还是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压制住内心那躁动的喜悦。而后神色淡然地朝白城点了点头。 白城得到阿黎肯定的回应后,满心欢喜,几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唐逸俊的房间。 随后,阿黎看向许凡,许凡回以一个默契的眼神,便也跟着白城一同离开了。 阿黎见所有人都已离去,轻轻合上房门,转身,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的雪灵。 阿黎淡淡开口道:“雪灵,这名字听起来倒是雅致。说说吧,你真身究竟是什么?迷惑唐逸俊,待在他身边,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们又是怎么结缘的?” “本小姐可警告你,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绝非人类。我劝你最好识相点,老实交代,免得本小姐亲自动手,到时候你可就得受些皮肉之苦了。” 起初,雪灵见阿黎用那种玩味的眼神看向自己,着实被吓得不轻。 早在唐逸俊亲昵地拉着她,向她介绍这次探险队的所有成员时,雪灵就被眼前的几人震惊得无以复加。 在这一行人中,竟然除了唐逸俊和潘子博之外,其余的都是人类修士。 尤其是眼前的阿黎,那灵动的眼神中充满压迫力,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冰寒气息,看似内敛,实则极具威力。雪灵仅凭感觉,就知道对方深不可测。 果不其然,阿黎早已猜到自己并非人类。然而,恰恰是这一句话,让雪灵彻底放下心来。 雪灵调整好自己的心绪,一脸无辜地看着阿黎,怯懦地说道:“阿黎小姐,雪灵不懂您在说什么。” 阿黎见状,收起了玩味的笑容,转瞬间满脸严肃地盯着雪灵,厉声道:“你这妖孽,还真当本小姐好脾气,不会动手吗?” 说罢,阿黎眼神变得十分凛冽,周身的冰寒气息瞬间释放,眨眼间,整个房间便充斥着恐怖的寒气。 雪灵置身其中,被冻得瑟瑟发抖。她美目紧紧盯着阿黎,虽面色凝重,但眼神中并未流露出任何惧意。 就在阿黎迈着步子,缓缓靠近雪灵之时,突然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她的心脏,好似只要她再敢往前踏出一步,真正伤害到眼前之人,立刻就会遭受万劫不复的处罚。 这一刻,阿黎美目瞬间瞪大,痛苦地“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捂着胸口,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雪灵:“你……” 雪灵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漂亮的眼眸流转间,别有深意地瞥向阿黎,那眼神仿佛在得意地说:“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阿黎见状,痛苦地闭上眼睛,开始收敛周身气息,同时心中也放下了对雪灵的敌意。好一会儿后,那种令人窒息的致命威胁才缓缓消失。 阿黎此时脸色有些苍白,缓缓起身,颇感意外地开口道:“没想到你这妖孽竟然真的修成了人身,彻底化作人类,还得到了天地规则的保护。” 雪灵见此,调皮地一笑:“非也,不仅如此,我还有人间律法的保护。” “所以呢,阿黎小姐,本姑娘现在可是个活生生的人,不但受老天爷庇佑。要是您想不用修为对我动手,我也会启动相关法律程序维护自身权益。” “相信世俗界的警察,应该不会畏惧您这样的元婴境强者吧?哦,对了,按照规则,人间的警察好像正是你们这些修士的克星呢。” “呵呵,所以阿黎姑娘,我劝您对我友善一些。”说罢,雪灵美目灼灼地盯着阿黎。 阿黎此刻的心情憋屈到了极点。她修成玄冥祖巫真身,第一眼见到雪灵,便察觉到其体内蕴含一股纯净的冰雪之力,绝非人类所能拥有。 尽管这股冰雪之力被牢牢封印在雪灵肉身之中,还是被阿黎敏锐地捕捉到了。随后,结合实际情况,阿黎又仔细观察雪灵,几乎没花几分钟,就判断出雪灵绝非人类。 可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妖孽竟不惜自身功力折损过半的巨大代价,毅然地变成真正的人类,这着实令阿黎始料未及。 如今,眼见这妖孽已受天道规则保护,而且雪灵方才所言并非夸张。若雪灵真启动人间法律维护自身权益,自己哪怕动她一根手指头,都可能会被拘留。要是真伤到她,恐怕还会有牢狱之灾。 阿黎冷哼一声:“既然你已然是真正的人类,上天在庇护你的同时,也给你套上了枷锁。倒是无需本小姐再时刻盯着你了。” 说罢,阿黎转身便欲往外走。雪灵适时开口道:“阿黎姑娘,慢走不送哦。” 阿黎闻言,身形微微一顿,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不过,她终究还是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唐逸俊的房间。 第376章 我这耍赖的兄弟和突然冒出来的妹妹 唐逸俊来到潘子博的房门外,抬手轻轻叩了好几下门。 然而,屋内毫无动静,这不禁让唐逸俊有些恼火,忍不住嘟囔道:“这憨货,以为躲起来我就拿他没办法了?” 说罢,他掏出手机,给潘子博拨打电话。铃声响了足足十几秒,潘子博才极不情愿地接通。 “喂,老唐,我现在不在酒店,出去办点事呢,你要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吧。” 唐逸俊一听,顿时气得炸毛:“潘子博,你少跟我来这套,我知道你就躲在房间里。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我唐逸俊有求过你什么吗?” “这可是头一回开口求你,你就这么推三阻四,不肯帮忙?我就站在门外等你一分钟,一分钟后你要是还不开门,那我唐逸俊就不打扰了!” 说完,唐逸俊自信满满地挂断电话,还特意瞥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果不其然,半分钟后,潘子博一脸颓丧地打开了房门,无奈地看着唐逸俊。 唐逸俊见状,立刻给了他一个兄弟间饱含深情的拥抱,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激动地说道:“老潘,我就知道你不会对兄弟我这么绝情。走走走,咱们进你房间好好商量商量。” 说罢,也不等潘子博回应,一把拉住他就往房间里走去。潘子博只好手忙脚乱地轻轻把房门带上。 两人来到房间客厅,唐逸俊十分难得地对潘子博露出恭敬之色。 他难得献殷勤地搀扶潘子博到沙发前,用讨好的语气说道:“来来来,潘兄请坐。” 等潘子博落座后,唐逸俊紧接着恳求道:“你看兄弟我这事儿,之前也跟你说过了。对你来说,真不算什么大事,也不费你什么功夫,你就帮帮忙呗。” 潘子博闻言,眼神有些木讷,缓缓转过头看向唐逸俊,有气无力地说道:“唐逸俊,你特么的,能不能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你居然让我替我父母写一份证明,证明他们当年弄丢了一个女儿。你特么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还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我要是真按你说的写了,我老爸能当场气炸,恨不得把我给煮了!” 唐逸俊见状,赶忙讨好地说道:“老潘,我知道这事儿确实有点难为你了。不过你想想,雪灵现在没身份,要是我就从孤儿院给她弄个身份,我老爸老妈肯定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对吧?所以啊,为了兄弟我的终身幸福……” 说到这儿,唐逸俊极为郑重地走到潘子博身前,躬身抱拳,行了个大礼,一脸严肃地说道:“请潘兄慷慨相助!” 潘子博看着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质问道:“老唐,你是真糊涂了还是咋的?你说那雪灵,娇滴滴的一个大姑娘,好端端的就失忆了?”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还是说你自己都不清楚她的来历?你有没有想过,她要是个罪犯呢?或者是间谍?这些风险咱们可承担不起啊。你可别一时被迷了心窍,连最基本的警惕都没了。” 说到这儿,潘子博叹了口气,接着道:“老唐,依我看啊,这个雪灵小姐透着股神秘劲儿,而且漂亮得过分,真不适合当老婆。” “你就听兄弟一句劝,打消这个念头成不?你就在孤儿院或者福利院给她随便弄个身份得了。” 唐逸俊深知潘子博的这些忧虑不无道理。当下,他一脸郑重地向潘子博保证道:“老潘,雪灵的身世和来历,我心里清楚。但我答应过她,不会向别人透露。” “不过你大可放心,她绝对清白,不会给你们家带来任何麻烦。要是我对她底细不清楚,能这么求你吗?” “咱们兄弟一场,我怎么会蠢到把一个不知是否安全的人牵扯到你家呢?所以啊,老潘,作为兄弟,我明确跟你说,雪灵不会给你们家惹麻烦的。” “而且,在你们家给她身份之前,我可以代表她签一份财产公证,保证你们家的财产她分毫不要。兄弟,我就只求你给她弄个身份。” 说到这儿,唐逸俊转身走到潘子博的背包前,一把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张空白便签纸,又拿出随身携带的笔,随即将纸和笔“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 “他满眼真挚地恳求道:“老潘,事情就这么明摆着,兄弟我以后的终身幸福可就全捏在你手里了。写还是不写,你看着办吧。” 说罢,唐逸俊满眼期待地看着潘子博,仿佛深信眼前的兄弟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潘子博看着唐逸俊那满是期待的模样,无奈地问道:“非写不可吗?” 唐逸俊一听,立刻明白自家兄弟的心理防线已然开始松动。 他轻轻拍了拍潘子博的肩膀,一脸郑重地点头道:“子博,拜托了。” 潘子博终究还是长叹一声,算是妥协了。最后,在唐逸俊灼灼目光的注视下,潘子博一脸生无可恋地写下了一份证明自己父母曾经弄丢过一个妹妹的事实证明书。 潘子博刚一写完,唐逸俊便兴高采烈地拿起那份证明,不由分说,在潘子博脸颊上“吧唧”一口,狠狠亲了一下,喊道:“好哥们儿,谢了!” 说罢,他轻轻弹了弹那张便签纸,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他一脸满足地离开了潘子博的房间。 潘子博被唐逸俊这突如其来的一亲,惊得浑身僵住。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唐逸俊走出房间,他才回过神来。 只见潘子博一脸嫌弃,胡乱地揉搓着脸颊,着急忙慌的往卫生间疾步走去,嘴里嘀咕着骂道:“唐逸俊,你特么的真恶心啊你!” 潘子博在卫生间里,接连把脸洗了两三遍,直到皮肤隐隐作痛,才总算遏制住内心那股嫌弃又恶心的感觉。 他刚走出卫生间,正打算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瞧瞧社交账号上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人儿,房间的门铃却又响了起来。 潘子博满心不耐烦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瞧,居然又是唐逸俊。这小子,证明书都给他写好了,怎么还阴魂不散? 当下,潘子博心里有点发怵,悄悄打开一条门缝,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说你小子,你要办的事儿我都给你办妥了,你还想干啥?就不能让我消停会儿?” 而唐逸俊不由分说,直接挤进了房间。 潘子博见状,连声不满地嚷道:“哎哎哎,我说你小子,懂不懂点规矩啊?我这会儿真不想看见你,你怎么还硬往里挤!” 唐逸俊却大大咧咧地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没脸没皮地呵呵笑道:“潘兄啊,小弟这儿确实还有一事相求。” 潘子博乍一听到这话,惊得身体猛地一个趔趄。他伸手轻抚胸口,微微摇着头,嘴里嘟囔着:“太过分了,唐逸俊,你特么的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你又想让我做什么?我可把话撂这儿了,这一次要是再触犯我底线,别再拿兄弟情谊来压我。” 唐逸俊见潘子博这副模样,顿时也觉得有些愧疚。他轻步走到潘子博身前,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伸手想帮潘子博捋捋胸口顺顺气儿。 然而,潘子博见他伸手要碰自己,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像猫炸毛似的,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急切地喊道:“停!你给我后退,别碰我!有什么事赶紧说!” 唐逸俊见潘子博对自己反应如此之大,顿时露出一副受伤的神情,幽怨地说道:“老潘,你变了,你都不爱我了吗?” 潘子博见他这副搞怪模样,烦躁地挥了挥手,说道:“哎,得得得,算我怕了你了,老唐。咱有啥事好好说行不?你别动不动就露出这副贱兮兮的样子,我真受不了。” 唐逸俊见潘子博又有松口的迹象,立刻谄媚地往前凑了几步,轻声说道:“子博,好兄弟,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是这样的,我把你刚才写的那份证明书给了诗雅,诗雅也找了相关人脉去运作这件事。不过呢,人家说……” 说到这儿,唐逸俊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他略带尴尬地挠了挠头,接着道,“还得让潘叔和潘婶亲自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潘子博闻言,瞬间呆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唐逸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喉结滚动,“咕隆”一声咽下一口唾沫后,他利落转身,随口说道:“老唐,求你饶了我吧。” 唐逸俊见潘子博因畏惧潘叔,不想应承此事。 知道自己再继续插科打诨也无法让他帮忙,当下收起嬉闹的表情,郑重说道:“子博,咱们两家是世交,大学时更是结下过命的交情。你说这事你不帮我,我还能找谁呢? “再说了,你都已经帮到这份上了,干脆好人做到底。你这次为我唐逸俊受的委屈,兄弟我都记在心里。” “咱之间不说那些空头大话,因为没必要。好了子博,我知道你不会忍心看着我把这事办砸的。收拾下情绪,帮忙跟潘叔潘婶说一声吧。” 唐逸俊这一番话,让潘子博身形猛然一顿,他猛地回头,抱怨道:“你说说你这个臭小子,惹的这叫什么事啊?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说着,他气冲冲地走到窗户旁,一把掏出手机,拨通了潘叔的电话。很快,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道严厉威严的声音:“喂,你小子又找老子什么事?” 潘子博赶忙收拾了一下表情,恭敬地说道:“爸,我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潘叔闻言,颇感诧异:“哦?难得你小子有这么恭敬的态度。说说看,只要不过分,老爸都答应你。” 潘子博深吸一口气,随后语速极快地说道:“爸,我在雪山市这边认了个干妹妹。我觉得她和咱们家有缘,还想让她上咱们潘家的户口。” “所以,需要您和妈跟有关部门确认一下,当年您和妈不小心弄丢过一个女儿,这样才能给她一个合适的身份。”说完,潘子博紧紧闭上眼睛,等待着手机那头老爸大发雷霆。 哪知电话那头短暂沉默过后,传来的却是异常欣喜的声音。“子博,你小子告诉老爸,那女孩是不是叫雪灵?” 潘子博闻言,猛地睁开眼睛,旁边的唐逸俊也露出惊诧的表情。 只听潘叔急切地问道:“快告诉老爸,是不是?” 潘子博忙不迭点头:“对对对,老爸,你怎么知道的?” “哎呀,我终于等到这孩子了!老婆,你快过来,咱儿子给我证明了,当年禅云大师说我有个福星女儿,会旺我们潘家,让我们走向新的起点。” “现在禅云大师说的那个女儿,终于出现了。你足足冤枉冷落了我近20年,我没有出轨养小三,也没有私生女。” “是咱儿子认的干妹妹呀。你得好好给我赔礼道歉,弥补我这十几年来的委屈。”潘叔语气哽咽,满心委屈的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潘婶儿满是愧疚地道歉,以及潘叔和潘婶两人澄清误会的声音。 听到这些,潘子博嘴巴微张,双眼瞪得老大。他缓缓转头,与唐逸俊面面相觑,两人眼中均满是不可思议与惊讶。 第377章 风雪认亲 共赴冰川 雪山市的午后,铅灰色的苍穹如同一口沉重的大锅,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方。 漫天的雪花仿若不知疲倦,肆意地席卷着整座雪山市。暴雪使得出行变得异常艰难,街头巷尾堆积的积雪愈发厚重,整个城市隐隐有演变成雪灾的趋势。 唐逸俊难掩激动之情,紧紧牵着雪灵的手,从行政大楼轻快地走出。 他手中捏着一张白瓷卡片,犹如捧着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轻轻递到雪灵手上,神情庄重地嘱咐道:“雪灵,潘叔潘婶已经以最快速度和相关部门确认你的身份啦,但正式证件还在办理当中。” “多亏了诗雅帮忙周旋,你如今可是潘家的大小姐咯,以后你就叫潘雪灵啦。” 雪灵凝视着手中的身份证件,眼中瞬间绽放出欣喜的光芒。她深知,这张小小的卡片,意味着自己正式成为大夏国民的一员,从此受国法的庇佑,也受国家警力的保护,这也让她彻底融入人类世界。 雪灵抬起眼眸,满含感激地看向唐逸俊。这才惊觉,唐逸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上顶着一层厚厚的积雪。 再看他手中那把雨伞,几乎毫无保留地倾斜到了自己这边。雪灵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懊恼,责怪自己竟如此粗心大意,直到此刻才留意到这个细节。 她伸出纤细的小手,轻轻握住唐逸俊的手,温柔地将伞往他那边推了推,声音带着丝丝感动,轻声说道:“逸俊,谢谢你呀,真的感谢上苍让我能遇见你。” 即便两人都戴着厚厚的手套,可那份从彼此手心传来的浓浓关切,却仿佛能穿透这层层阻隔,直达心底。 两人撑着雨伞,置身于这浪漫的飘雪之中,彼此深情对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对方温暖的目光。 然而,这份静谧与美好却被唐逸俊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瞬间打破,那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唐逸俊微微皱起眉头,一脸不悦地扒下手套,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潘子博打来的。 电话接通,潘子博简洁明快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老唐,雪灵现在可是咱潘家大小姐,我亲妹妹了。你小子听好了,没结婚之前,不许欺负她,知道不?” “我可警告你,别打什么歪主意,赶紧带她回来。我爸妈还有东西要托我交给她呢。” “另外,诗雅刚跟我说,雪灵身份还有你们俩订婚的事儿,都挺繁琐的。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儿耽误咱们的计划,所以希望咱们回去忙自己的,别陪她去昆仑冰川了。” “这事儿我还拿不定主意呢,你赶紧回来咱俩商量商量。”说完,潘子博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唐逸俊对此倒也没觉得意外,随手将手机塞进兜里。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中纷纷扬扬、持续飘落的雪花,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开弓哪有回头箭呢?” 随后,他一脸深情地看向雪灵,说道:“雪灵,我们这次去昆仑冰川,是为了帮诗雅给她爷爷寻找冰川雪莲。这一路上,诗雅少不了我和潘子博的专业协助。” “我和潘子博先安排你回潘家,等我从昆仑冰川回来,咱们就筹备婚事,好不好呀?” 唐逸俊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雪灵心中猛地泛起波澜,藏在手套里的小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有些愣神地看着唐逸俊,眼神瞬间变得复杂万分,交织着担忧、犹豫与思索。 唐逸俊见雪灵这般反应,心中顿时一紧,赶忙解释道:“雪灵,你可别误会呀。昆仑冰川那地方确实危险重重,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了诗雅帮忙,就不能说话不算话。你先乖乖回潘家等我,好吗?” 雪灵看着唐逸俊那关切而真挚的眼神,心中暗自思忖:他们竟然要去找冰川雪莲,怎么会这么巧? 如今自己虽已化作人身,但雪妖的气息想必早已布满整个冰川外围。 一旦自己离开冰川范围,定会惊动那家伙,到时候,无论逃到天涯海角,恐怕都难以摆脱它的纠缠。 除此以外,只怕雪妖还会不遗余力的将自己释放的气息一点一点回缩,不断地压缩我活动的空间。如此这般被她寻到也是早晚的事! 想到这儿,雪灵脑海中思绪如飞转的车轮:逸俊他们这一行人里有不少修士,尤其是阿黎和许凡,, 这两人境界颇高,实力更是强劲非凡。有他们在,这次冰川之行不至于太过危险。 而且阿黎的境界和气息独特,雪妖面对她,只怕也没有十足的胜算。既然如此,自己何不跟着他们一同前往冰川呢?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即便雪妖察觉到自己的行踪,有阿黎和许凡保驾护航,自己也能成功熬过这七七四十九天。 等四十九天过后,自己妖性尽除,彻底拥有人类的气息,还能恢复一半的修为。 届时,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雪妖再想找到自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雪灵心中有了主意,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她温柔地回应唐逸俊:“好了,你别急着赶我走嘛。咱们先回去,”说到这儿,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旋即改口道,“先回去见我哥。”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地露出了笑容。 唐逸俊和雪灵回到酒店,径直走向潘子博所在的房间。一方面是为了感谢潘子博在这件事情上的帮助,另一方面也是要让雪灵与潘家正式认亲。 酒店房间内,暖黄色的灯光如轻纱般柔和地洒下,给这冰天雪地中的小小空间带来了几分温馨与暖意。 潘子博瞧见他们进来,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为人向来大方,不仅给雪灵递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还拿出一部刚上市的新款名牌手机作为见面礼,连电话卡都已经贴心地为她办好。 雪灵满心欢喜,脆生生地甜甜喊着:“哥哥。”潘子博一下子多了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妹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当下,潘子博便打开视频通话,让雪灵与潘叔潘婶相见。雪灵仿佛与潘家天生就有着一种奇妙的缘分,双方一交流,便相谈甚欢,气氛热烈而又亲切。 潘婶在视频那头特意叮嘱潘子博:“儿子啊,一定要给雪灵办好银行卡,要是现在不方便,就先拿一张卡给她用。我们老两口也给雪灵准备了一份厚礼呢。” 雪灵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着,在唐逸俊的协助下,潘子博还是周到地为她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雪灵看着手中这部先进的手机,眼中渐渐泛起了温暖而幸福的泪花。自诞生灵智以来,她便一直独自生活在无尽的孤独之中, 后来又遭到雪妖的恶意针对,这上千年来,每一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孤苦无依。直到此刻,她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亲情的温暖滋味,怎能不让她感动万分呢? 而后,唐逸俊和潘子博就是否要继续留下来,协助孟诗雅前往昆仑冰川一事,展开了认真的商议。 起初,他们打算让其中一人带着雪灵返回,另一人留下帮忙。 然而,经过仔细商讨后,他们发现这个办法根本不可行。毕竟,两人所代表的专业领域截然不同,在寻找冰川雪莲的过程中,各自的专业知识都至关重要。 可是,如果两人都去昆仑冰川,又着实担心无人照顾雪灵。思来想去,他们决定求助诗雅,让诗雅派人护送雪灵回潘家。 雪灵虽说对当下这个时代还有诸多不理解之处,尚未完全适应新时代的种种,但她本身聪慧过人。很快,她便察觉到两人是因为担忧自己,才陷入这般纠结的境地。 之后,雪灵瞅准时机,赶忙表明自己也想跟着一同前往昆仑冰川,还认真地说道:“我曾经去过昆仑冰川,对那边的环境比较熟悉,说不定在路上还真能帮上不少忙呢。” 潘子博一听,想都没想,立刻连连摇头拒绝,态度坚决地说道:“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而唐逸俊听到雪灵的话后,眉头紧紧皱起,手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心里很清楚,雪灵确实具备这样的能力。随后,他带着询问与关切交织的目光看向雪灵,只见雪灵再次坚定地朝他点头示意,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雪灵。 当唐逸俊说出自己同意雪灵一同前往的想法后,潘子博先是满脸震惊。但稍作冷静,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想到以唐逸俊对雪灵的重视程度, 如果雪灵没有十足的把握,唐逸俊绝对不会轻易同意让她去冒险。 既然唐逸俊此刻点头同意了,那就说明雪灵确实有应对冰川之行的能力。想到这儿,潘子博也不再坚持反对,很快便同意了这个提议。 之后,三人一同找到孟诗雅,向她表明他们不会半途而废,一定会陪她完成此次昆仑冰川之行。 雪灵再次诚恳地说道:“我对冰川那一带的情况真的很熟悉,带上我也许真能帮上忙,而且我有能力照顾好自己,肯定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其实,孟诗雅自从拥有修为后,便觉得不应该再让两位学长跟着自己去冒险,这原本是一番好意,想让他们远离危险。 然而,两位学长和雪灵都宁可将自己的事情往后搁置,等从冰川回来后再去处理,也不愿意失信于她。这份情谊让孟诗雅心中涌起一阵浓浓的感激之情。 最终,孟诗雅又仔细地询问了雪灵一些关于冰川的情况,而雪灵给出了肯定而自信的答复,孟诗雅便不再坚持拒绝,欣然接受了他们三人一同前往的决定。 第378章 冰途初启 秘辛初现 雪山市的暴风雪,果然如阿黎所预测,在当天夜里终于停歇。呼啸的狂风逐渐止息,肆虐的暴雪也慢慢偃旗息鼓。 次日清晨,第一缕曙光艰难地穿透厚重云层,轻柔地洒落在银白的大地上。孟诗雅一行人早早便忙碌起来,他们有序地将各类物资搬上雪地防滑车。 这些物资对即将开启的旅程至关重要,从保暖的厚实衣物,到维持生命的食物、饮用水,再到野外生存必备的工具,可谓一应俱全。 准备妥当后,孟诗雅和队员们在玉晶瑶与孟家分公司总裁的恭送下,登上雪地车,缓缓朝着国境线方向驶去。 路面上,相关部门已派铲雪车清理过积雪,然而,第二天气温骤降至接近零下20度,路面依旧结出了厚厚的冰层。 雪地车虽装了防滑链,但在光滑如镜的冰面上,只能如龟速般缓缓前行。车轮每转动一圈,都伴随着防滑链与冰层摩擦发出的“嘎吱嘎吱”声,仿佛在艰难地诉说着前行的不易。 在第二辆雪地车中,孟诗雅一行人围坐在车中的帐篷里,神情专注地低声商议着接下来的行程。 陈连涛紧握着那张已然有些磨损的陈旧地图,目光严肃,对着孟诗雅和其他人认真叮嘱道:“孟总,还有诸位,大家请看,这条路线是当年我家祖先历经无数次探寻摸索出来的,是一条前往昆仑冰川相对安全的路径。” “此路线极为特殊,即便深入冰川,温度也能维持在零下30多度,就我们目前的装备和身体状况而言,这样的温度条件相对适宜前行。” “但要是偏离了这条路线,冰川其他区域的温度很可能会骤降至零下50度以下,那种极端严寒,人类的躯体根本无法长时间承受。所以,在接下来漫长的行程中,我们务必严格按照这条路线前进。” 陈连涛微微顿了顿,手指沿着地图上的路线缓缓移动,继续说道:“从这里出了国境线后,到我们真正的目的地,路程相当遥远且艰难,预计得行进一个多月。” “这段路程大概有两千多公里,途中要跨越两道幽深的峡谷,翻越两座险峻的山峰。这些特殊地形使得强风在此处形成特殊气流,在常年强风的作用下,部分区域根本积不了雪。” “当年,我祖先就在这些不易积雪的地方,巧妙地设置了指引方向的标识。所以,只要我们依照这些标识前行,基本不会出错。” 陈连涛话音刚落,探险队的一众队员都神情凝重地盯着地图上那条蜿蜒曲折的路线,仿佛能透过地图感受到前路的艰辛。 潘子博摩挲着下巴,一脸好奇地问道:“那冰川里面的情况如何?温度会恶劣到什么程度?在那么低温的环境下,我们又该怎么开展工作,去寻找那冰川雪莲呢?” 陈连涛听闻,微微一笑,耐心回应道:“潘兄弟,是这样的,我们要前往的那处地下冰宫,其外围气温大概在零下40度到零下50度之间。” “所以,等我们抵达外围,你和唐兄弟,还有雪灵小姐、白少爷,以及石家兄弟,你们几位就在外围负责接应。” “而我会带领孟总、许少爷,还有阿黎小姐,我们深入冰宫内部,探寻我祖先曾经留下的有关冰川雪莲的信息。我相信,那冰川雪莲就在那地下冰宫之中。” 孟诗雅一脸郑重地看向众人,拍了拍手,说道:“这次冰川之行,我孟诗雅在此先感谢诸位,愿意跟着我一起冒这个险。” “在行进过程中,关于路线指引,大家一定要相信陈连涛先生,我们要依照他的指引找到那处地下冰宫。” “在安全行进方面,何时启程、何时停顿休整,大家务必听从阿黎小姐的指挥。说到野外生存,在哪里适合我们休整,就有劳唐学长费心安排了。” “至于帐篷该如何搭建,以及帐篷周围需要做哪些布置,这就得辛苦黑子哥、雷子哥。潘学长要随时做好紧急救援准备,毕竟冰川之中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所以,这次冰川之行,希望大家牢牢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我自己也会严格遵守。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任何人因为这次探险而遭遇意外,拜托大家了!” 众人看到孟诗雅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纷纷表态一定会按照她的部署,稳步推进接下来的行程。 此时,雪灵伸出一根葱白般细嫩的手指,轻轻压在嘴角,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她心中暗自思忖,没想到此次的目的地竟是冰宫。 这可如何是好?自己究竟要不要将这次探险之行注定徒劳无果的真相告诉众人呢?毕竟,冰宫深处还潜藏着守护灵兽冰螭,以众人目前的实力,恐怕很难应对。 更何况,除了冰螭这一强大阻碍,雪妖也隐藏其中。雪灵眉头微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与忧虑。 唐逸俊敏锐地察觉到雪灵有些魂不守舍,不禁面露关切之色,急忙轻声问道:“雪灵,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雪灵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唐逸俊这突如其来的关心一问,像是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回过神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嗫嚅着回应道:“没……没什么事。” 然而,一旁的阿黎目光如炬,将雪灵的异样尽收眼底。她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斜睨着雪灵,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丝探寻:“雪灵小姐,看你刚才的样子,似乎知道些我们并不知晓的情况?” 雪灵闻言,心头猛地一颤,仿佛被人看穿了心底的秘密。 她下意识地急忙摆手,矢口否认道:“没……没有的事。我只是小时候机缘巧合,跟着爷爷去过那里一趟。而且根本没走到地图上所标注的目的地,仅仅是堪堪到达了冰川外围而已。” 阿黎瞧着雪灵那慌张的模样,心中暗自笃定,这女子必定知晓昆仑冰川的某些秘密。当下,她眸光瞬间冷了几分,眼中满是狐疑,开口问道:“哦,是吗?” 唐逸俊见阿黎对雪灵步步紧逼,心中一紧,急忙一把将雪灵搂在怀里,侧身转头看向阿黎,声音急切地替雪灵解释道:“阿黎小姐,雪灵胆子小,你别这样逼问她好不好?” “再者,雪灵的过去……唉,因为一些事情,我答应过要保守秘密,实在不能说。但我以我的人格担保,雪灵她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说到这儿,他眸光扫向众人,目光坚定地说道:“也请诸位相信我,相信雪灵。” 阿黎见唐逸俊这般护着雪灵,心里明白不能再强行追问下去,语气赶忙缓和下来,回应道:“唐先生别紧张,我就是好奇问问。要是不方便说,那也没关系。唐先生是孟总招来的人,这一点我们信得过的。” 孟诗雅和潘子博见气氛有些紧张,也赶忙开口打圆场。在几人的好言安抚之下,车厢里终于渐渐恢复了方才的平静。 这时,白城悄悄看向许凡,不停地朝他使着眼色,眼神中满是焦急。 而许凡瞧见白城这副模样,不禁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别急,待到合适的时机,自己自然会想办法安排他去接近阿黎。 随后,孟诗雅环顾众人,缓缓说道:“如今诸事都已商议妥当,大家就在原地休息会儿吧。一旦出了国境线,我们可就没办法这般从容了。所以,还请大家抓紧这难得的片刻闲暇。” 说罢,众人心里都明白出了国境线后路途的艰辛,当下纷纷轻轻合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偶尔传来雪地车行驶时发出的轻微颠簸声。 行进期间,孟诗雅伸手一把摘下手套,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她关切地询问起孟爷爷的情况。当得知爷爷目前状况比较稳定时,她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而此时,雪灵不经意间瞥见孟诗雅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刹那间,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这……这不是当年宫主殿下手上所戴的冰晶璀璨吗?” 第379章 国境线上的嘱托 众人乘坐雪地车,在结冰的道路上缓缓前行,直到下午临近傍晚时分,才抵达国境线的边防哨所。 孟诗雅走上前去,向边防战士递上相关文件。边防战士查看了文件期限,又抬头望了望天色,便转身回去向连长禀报。 连长毫无架子,亲切地接见了众人,他温声相劝道:“眼看时间临近傍晚了,我建议各位先暂且留下来,今晚接受一下连队的考核,等每个人的生存技能都过关后,明日一早再出发。” 孟诗雅听后,明白这位边防连长是出于好意。虽说接受考核并非强制性规定,但出于对边防官兵的敬重,她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 心里想着,能得到这些边防官兵的指导培训,肯定会大有益处。 当下,几人便在连长的安排下,住进了临时的连队宿舍。 孟诗雅看着宿舍里简陋的环境,深知此地气温极度严寒,电力也时常出现故障。 所以在这个哨所中,除了保障日常照明以及启动相关工作设备外,在其他生活方面,边防官兵战士们基本上都是能省则省。 几人将雪地车停放在边防连队划定的区域后,妥善安顿好所有随身物品,便朝着女生临时宿舍集合而去,心里都想着尽快接受边防连队的考核指导。 他们刚集合没多久,孟诗雅就把队员们的意愿告知了边防连队,连长表示会很快派相关人员对探险队员进行安全考核指导。孟诗雅得到回复后,回去和众人一起耐心等待。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房门被轻轻叩响。许凡见状,起身拉开房门。 只见两位身姿挺拔、身着厚重军装的军士,神情威严且礼貌地向许凡以及屋内众人敬了个军礼,随后开口说道:“诸位好,我们是连队派来,指导大家在严寒之地极限生存和野外求生技巧的临时教官。” “连队安排的时间有限,还请大家多多配合我们的工作,感谢大家的配合。” 孟诗雅一行人看着这两名身姿挺拔的军士,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缓缓起身,目光齐齐投向两名军士。 在如此严寒的环境下,两名军士并未佩戴口罩,脸上的冻疮已然十分严重,面色因长期经受风雪侵蚀与日光暴晒,变得黝黑且黯淡无光。 然而,从他们炯炯有神的眼神中可以判断,他们其实年纪并不大。 唐逸俊、潘子博以及陈连涛,即便身为男性,此刻望着两名军士,也不禁心生疼惜。 他们看着军士刚毅的身影,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就连向来养尊处优的白城这个二世祖,此时眸光中也满是感动与敬重。 雪灵自遇到唐逸俊后,在极短的时间内了解了许多当代知识,也对大夏如今的军队有了一定认识。 可当她亲眼目睹边防战士艰苦的工作环境与生活条件,以及他们所经受的风霜后,内心深受震撼,感动不已。 原来,正因为有这些可爱的勇士们在背后默默守护,才有了如今繁华自由的大夏。 孟诗雅和许凡此时心中极为动容,直到现在他们才恍然大悟,为何初见时站岗的守卫以及哨所的连长,脸上会油腻腻地涂着一层粉白色的物质。 不用说,他们涂的地方想必也已被严重冻伤。 两人抬步走到两名军士面前,郑重地点头回应道:“我们一定好好配合你们的工作。你们辛苦了。” 说罢,孟诗雅和许凡朝着两名军士深深鞠了一躬,身体深深俯下身去。众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以右手抱胸,郑重地向两名军士行礼。 尤其是石家兄弟,他们也曾为祖国戍守过边疆,尽管所处哨所的条件不像眼前这般艰苦,但其中的心酸,他们二人是最能够体会的。 两名军士见众人眼神中流露出对他们满满的敬意,饶是他们心性坚韧,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认可,两位如钢铁般的勇士,眼眶也不禁瞬间泛红,眸光中闪过浓浓的柔情。 又见众人朝自己郑重行礼,两名军士顿时有些“破防”,他们纷纷快步上前,亲切地将众人扶起,急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驻守边疆,这是我们的分内之事,你们不必如此,我们心里会过意不去的,快请起!” 其中一名军士在扶起许凡时,许凡清晰地感觉到,军士的右手掌在触及他胳膊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 以许凡如今的修为境界,瞬间便判断出,藏在那厚厚的手套中的手掌,必定受了严重的擦伤。一时间,许凡对这些可敬的战士们愈发敬重。 与此同时,他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等这次昆仑冰川之行结束,一定要利用家族产业,想办法改善祖国边疆战士们的生活条件。他们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将众人一一扶起后,两位军士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绪,故作严肃地说道:“我们代表连队感谢大家对我们的敬意。” “不过,即便如此,接下来的生存考核指导,我们还是会公事公办。这既是连队交给我们的任务,同时也是为大家负责。如果在过程中,我们严肃的态度让你们感到不适,在此先向诸位说声抱歉。”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会心且温暖的笑容,纷纷重重地点头回应军士。 看到众人的回应,两名军士这才难得地露出一抹微笑,随后便带领众人前往考核地点。 在接下来长达5个小时的考核指导中,两位边防军士秉持严肃认真的态度,尽心尽力地向众人传授各种各样的极限求生技能。 他们还列举了许多雪地中常见的有毒植物和动物,提醒大家务必准确规避,并详细讲解遇到危险时该如何最大程度地实现自救等一系列知识。 孟诗雅深感庆幸,她觉得自己代表队员做出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经边防战士耐心讲解,一些连阿狸和陈连涛都未曾知晓的潜在危险,众人得以了解,其中还包括在严寒环境下实施紧急救治的措施。即便像潘子博这样医疗系的高材生,也从中学到了很多,受益匪浅。 最后,在大家依次完成体能测试后,两名军士微微松了口气。 随后,他们将众人集合在一起,郑重地敬了个军礼,接着说道:“感谢大家的配合,让我们圆满完成了连队交给的任务。” 他们还特别嘱咐众人:“一旦出了国境线,情况就不比在国内了,大家要时刻提防危险。尤其是遇到陌生人,千万不要轻易相信。” “一旦遭遇不可抗拒的未知危险因素,一定要朝着国境线这边跑。只要靠近国境线,我们就能及时提供援助。” 两位军士的殷切嘱托,让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此刻,他们真切地体会到,在国家的庇护下,自己是多么自由和幸福。 一旦踏出祖国边境线,就得时刻居安思危。想到不久后将失去这种坚实的依托,众人对祖国以及眼前这些可爱的勇士,愈发敬重与眷恋。 次日清晨,经过一夜休整,他们便踏出了国境线。临行前,他们集体朝着边防战士们深深鞠了一躬。在边防战士“注意安全”的殷殷嘱托声中,这才缓缓转身,正式踏上了冰川之旅。 第380章 冰川半程 峡谷休整时 许凡、孟诗雅一行人正式踏上冰川之路后,便开启了一段艰苦卓绝的征程。 在这冰川无人区的艰难路途上,寒风凛冽如刀,尖锐地呼啸着。冰锥裹挟着雪花不时突如其来地砸落。 有时,众人甚至来不及拉起帐篷躲避,只能下意识地护住脑袋,硬生生承受着这极端天气的无情冲击,每一秒都充斥着煎熬。 由于冰川道路环境极为复杂,大部分地段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极易打滑,众人的行程进展得异常迟缓。 阿黎在脑海中仔细盘算着有限的物资,推测着全天最适宜赶路的时段,最终定下白天至少行进10个小时以上的行走策略。 起初,众人听闻每天只需行走10个小时,不禁有些兴奋雀跃。 然而,真正经历了一天的行程后,他们才无奈地发觉,实际情况并非他们所想的那般简单。每次停下吃饭,光是架锅生灶准备食材,就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 等填饱肚子,再收拾好餐具,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过去了。如此一来,一日三餐差不多就要耗掉6个小时。 到了晚上,光是寻找合适的地方搭建帐篷,最快也得耗去将近两个小时。而当一切准备妥当,再匆匆吃过晚饭,一天下来,真正能够休息的时间所剩无几。 在高强度且极端恶劣的天气下艰难行进,身体的极度疲累让白城连纠缠阿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满眼羡慕地看着唐逸俊和雪灵之间温馨亲密的互动。 白城也时不时充满期待地看向阿黎,眼神里满是渴望,仿佛盼望着她能像从前一样,温柔地关心自己。 然而,阿黎不是在行进过程中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前方的情况,就是停下脚步,紧蹙眉头思索着这复杂的地理状况,压根儿没回应白城那饱含深情的目光。 过程中,雪灵深切体会到了人体的脆弱。早在行程的第7天,她就已累得两条腿酸麻肿痛,几乎难以挪动脚步。唐逸俊心疼不已,赶忙让雪灵坐到雪橇上堆放的行李物资处,而后就这样一路拉着她继续前行。 到了第10天,一向娇生惯养的白城大少爷终究还是扛不住了。 只见他像头犟驴似的,往雪地里一躺,任凭孟诗雅和许凡怎么催促,都赖着不起。 阿黎见状,无奈地笑了笑,最终也把白城安置到了行李雪橇上。考虑到大家的体力,阿黎提出替换石黑子来拉行李。 石黑子表示自己并不介意拉着白城少爷,还说阿黎小姐主要负责为大家指引方向、指挥行进即可。 然而,阿黎婉拒了石黑子的好意,称白城是自己保护的雇主,她有责任照顾。 与此同时,阿黎也希望能替换下石黑子,好让他歇口气,等石黑子休息好了,再去替换石雷子和唐逸俊等人。众人深知阿黎修为高深,见她如此坚持,便纷纷点头同意。 此时,坐在物资雪橇上的白城,看着阿黎拉着自己,顿时羞得一张脸深深埋进物资里,根本不敢抬头见人。 他心里暗自发狠,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健身。毕竟在这冰川之上,竟然让阿黎这样一个女生拉着自己,实在是太丢脸了。 如此这般,众人咬牙坚持行进了21天。此时,众人终于又来到了一个深邃峡谷的底部。 陈连涛气喘吁吁地在队伍前方,转头对着大家鼓劲说道:“大家再坚持一下!我们已经穿越了一个峡谷,还翻过了一座雪山。等穿过眼前这个峡谷,前方再越过一道雪山,咱们就到达目的地了。” “如今行程已经过了一大半,到这儿总算是能喘口气了。大家再加把劲,咱们去前方找个有坡度,且地势较为平缓、还有遮挡物的地方,提前安营扎寨,好好休整一番,明天一早再上路。” 这个决定,是陈连涛悄悄和阿黎商量后做出的。毕竟,大家已经紧绷着神经赶了20多天的路。 阿黎心里明白,人群之中并非人人都像她和许凡那样拥有高深的修为。就连一向心性坚韧的孟诗雅,此时也显露出疲惫不堪、快要坚持不住的状态。 所以,她觉得让众人好好休整一下很有必要。 众人听闻这个消息,兴奋不已。这20多天的赶路实在太煎熬了,不仅要应对极端恶劣的天气环境,经受狂风严寒的考验,尤其是到了夜晚,寒冷刺骨。 每次扎营都手忙脚乱,折腾到半夜才能钻进睡袋。感觉刚迷糊着入睡,天就亮了,又得接着赶路,身体实在有些吃不消。 而现在,大家早上起来才赶了两个小时的路。陈连涛所指的那处有坡度且地势稍缓的地方,眼看只有三个小时的路程。 一想到今天下午以及整个晚上都能好好休息,众人顿时仿佛被注入了一股莫名的力量,眼中闪烁着光芒,朝着那个地方迅速进发。 在众人望眼欲穿般急切地赶路下,大约3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那处适合安营扎寨的地方。此时,时间已临近中午11点。 随后,众人便投入到一番手忙脚乱的准备工作中。 男人们跟着石家兄弟开始搭建帐篷,而孟诗雅、阿黎和雪灵三人,则负责架起锅灶生火做饭。 经过一阵紧张忙碌,当众人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并且吃过饭后,时间已然来到下午1点多。 几人此刻皆是一脸幸福知足,双手轻轻捧着肚子,惬意地打着饱嗝。这些天为了确保赶路过程不出任何差错,阿黎每次都严格把控每个人的进食量。 而今日要进行大休整,阿黎便没再刻意限制众人食量。众人也觉得仿佛已许久未曾吃得这般饱足,此刻个个肚子都被撑得滚圆。 阿黎看着众人那吃饱后慵懒惬意的模样,难得地露出一抹动人的微笑。 她拍了拍手,嘱咐道:“大家都注意了,因为你们现在吃得太饱,我建议大家先别马上回营帐休息,都在周围稍微走动走动,消消食。” “要是实在想睡觉,至少也得等到下午3点过后,等肚子里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了,再钻进睡袋。” “不过依我看,大家要是能熬到3点,倒不如干脆熬到天黑,稍微吃点晚餐垫垫肚子,然后再舒舒服服一觉睡到天亮。” “毕竟明天我们还得早早赶路呢。好了,现在自由活动时间正式开始。我再次提醒所有队员,千万注意不要走太远,别离开伙伴们的视线范围,更不要去那些明显有危险的地方。” 阿黎话音刚落,许凡便亲昵地拉着孟诗雅,往一处角落走去。孟诗雅面露羞涩,在许凡的牵引下,朝着一片白雪皑皑的灌木丛移步而去。 潘子博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唐逸俊。他们俩可是老搭档了,无论是之前学校组织的夏令营、团建活动,还是后来二人结伴旅游,早已养成了下意识陪伴彼此的习惯。 然而此刻,唐逸俊却好似没看到潘子博一般,正亲昵地拉着雪灵,二人朝着一处荒丘缓缓走去。 潘子博满眼幽怨地看着他们,嘴里嘟囔着:“好你个唐逸俊啊!你现在眼里果然没我了,满心满眼都是我妹妹。妹妹呀,你也真是的,你哥我就坐在旁边,你就不知道问问我累不累,需不需要人陪吗?” 白城瞧瞧许凡和孟诗雅离去的方向,又转头瞅了瞅唐逸俊与雪灵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喉头滚动,“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而后转过头,满眼深情地凝望起阿黎。眸光中充满期待。 阿黎被白城这般深情注视,没来由地心头一颤,竟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欣喜。 可她瞬间强行压下这股情绪,在心底不断告诫自己:“阿黎,别胡思乱想,白城只是还不习惯你逐渐淡出他的世界而已。你难道忘了,他把你当成替身,无视你内心感受,丝毫不顾你尊严时,你有多卑微吗?” 思虑及此,眼见白城要作势靠近自己,阿黎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转头看向石家兄弟说道:“两位石大哥,麻烦你们先陪一下我家少爷,我去前面探探路况。” 见石家兄弟忙不迭地点头应和。阿黎便转身,朝着前方稳步走去。 第381章 休整时光 意外的发现 白城眼睁睁看着阿黎刻意躲开自己的背影,下意识微抬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原本急切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他缓缓地落下手臂,脑袋也跟着慢慢低垂,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中滑落。全然不顾石家兄弟还在身旁,白城喃喃自语着:“阿黎宝贝,你……你真的不要少爷我了吗?” 那声音里满是落寞与无助,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石家兄弟看着白城伤心的模样,两人对视一眼。石雷子朝石黑子使了个眼色,石黑子思索片刻后,微微点头回应。 随后,他轻轻走到满脸落寞的白城身旁,开口安慰道:“白少爷,您先别太难过。之前我们和许凡聊天,那小子说过,哄女孩子是需要时间的。” “其实我俩都能看出来,阿黎小姐心里还是有您的。她可能就是担心您对她的感情不够纯粹,所以才故意疏远您。只要您能拿出诚意,让她看到您的真心,依我看呐,阿黎小姐最后还是会回到您身边的。” 白城听到这话,有些木讷地缓缓转过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石黑子,有气无力地问道:“真的吗?” 石黑子见白城这般模样,心里着实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二世祖,竟还有如此深情的一面。 他赶忙咽了口唾沫,忙不迭地说道:“是真的,白城少爷,我怎么会骗您呢。阿黎小姐心里明明还喜欢着您,您先别这么灰心丧气的,好不好?” 哪知道白城听到这话,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一下子扑到石黑子怀里,放声大哭起来:“黑子哥,谢谢你,谢谢你安慰我。可我真的已经改了呀,她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我呀?我心里真的好难受啊。” 石黑子被白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老实讲,一个大男人扑在自己怀里哭得死去活来,这感觉还真有点膈应。 不过想到白城此刻伤心欲绝,他只好皱着眉头,默默任由白城在自己怀里宣泄情绪。 唐逸俊牵着雪灵的手,在这荒凉寒冷的无人区中悠然漫步。尽管两人都戴着厚厚的口罩与护目镜,可他们望向彼此的眼神,依旧炽热如火,仿佛能穿透层层遮挡。 二人并未言语,只是这般手牵着手,随性地在周边踱步,似乎只要如此相伴,即便走上一辈子,也不会心生厌倦。 从他们频频转头看向对方的亲昵举动里,那满溢的爱意呼之欲出。仿佛连凛冽的寒风,都为这浓情所触动,悄然停下了呼啸,不再朝着他们肆虐。 刹那间,两人所处的这片区域,竟似被他们感染一般,变得风和日丽,温度也仿佛不再那般寒冷刺骨。 两人不知不觉间,就在原地绕着圈来回走动了两个小时。 这时,慢悠悠走来的潘子博终于忍不住了,满脸不满地抱怨道:“我说老唐,妹妹,你们俩就这样来来回回地走,看得我眼睛都花了。你们自己难道不晕吗?” “爱情真有那么大魔力?我本来想着过来凑凑热闹,好家伙,结果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们俩一声不吭地在原地转圈,足足转了两个小时!哎呀,太无聊了。你们继续腻歪吧,我可受不了,先回去了。” 说罢,潘子博转过身,一脸无奈地摇着头,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经潘子博这么一提醒,两人这才从沉溺的幸福中回过神来。唐逸俊暗自腹诽潘子博真是没眼力见,活生生一个电灯泡。 而雪灵回想起刚才和唐逸俊那些看似有些无聊的举动,顿时害羞得不行。只见她挣开唐逸俊的手,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 唐逸俊赶忙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说道:“哎呀,雪灵,你哥就那性格,他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你看,现在天气这么好,眼瞅着也快傍晚了。咱们稍等会儿,我带你去那边地势更高的荒丘上,去看晚霞日落,好不好?” 雪灵一听,小脑袋里瞬间浮现出在绚丽夺目的晚霞与落日余晖下,自己亲昵地依偎在唐逸俊怀中的美好画面。心中既羞涩又期待,轻轻点了点头。 唐逸俊见她答应,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拉着她的手腕,两人朝着那处更高的山丘走去。 走着走着,唐逸俊突然感觉有些内急,便嘱咐雪灵在原地等他,解释道自己吃饭时汤喝得有点多了。说完,便急匆匆地朝着一处僻静的地方跑去。 唐逸俊匆匆赶到两块巨石夹着的偏僻角落,着急忙慌地开始解衣服,嘴里还嘟囔着:“这鬼地方咋这么冷啊!里三层外三层穿得这么厚,可把我急死了。哎呀,感觉都快憋不住了!” 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成功地拉开了闸门放水。过程中,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一边摇头一边懊恼地说:“都怪自己刚刚贪吃了,喝那么多汤干嘛呀!” 解决完生理需求后,唐逸俊整理好衣装,刚准备转身离开,却突然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他不禁纳闷起来:“奇怪,我放水时,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奇特的香味了?” 他赶忙低下头,迅速地四下张望,同时拉下口罩,鼻尖不停地循着那股异香,努力辨别着方向。 最终,在他身体左侧那块巨大岩石的缝隙中,他看到了一朵晶莹如玉、如雪花般洁白绽放的纯洁白色百合花。 唐逸俊见状,眼睛不由得一亮:“这是寒雪百合!天呐,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竟然能碰到如此稀珍的花!” 他想起边关临时教官讲过,这种奇异的百合能散发出冰雪般清冽的甜香,不仅花朵极其清纯美丽,还是极为难得的药材。要是摘下花朵服食,在严寒地区便可以有效预防冻疮。 当然,当时边关军士也说,这仅仅是个传说,并未得到科学证实,也没有人亲眼见到过这种花。却不曾想,自己竟然真见到了这传说中的寒雪百合。 他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花朵,确认无疑,这正是军士在培训时提到的寒雪百合。 不过,军士还曾提及,据传说寒雪百合周边会有一种冰毒蚁,这种蚁群蕴含致命毒素,可以说是寒雪百合的守护兽。 因此,他格外仔细地观察着寒雪百合周围,看是否有冰毒蚁的蚁巢。 一番仔细观察后,唐逸俊并未发现教官所说的冰毒蚁蚁巢的任何踪迹。 当下,他微微眯起眼睛,缓缓伸手探向那朵清纯的百合,轻轻捏住花茎,稍一用力,便将百合摘了下来。他再次仔细查看,确实没看到什么特别的蚂蚁,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然而就在唐逸俊移动手中的花朵靠向自己之时,从那百合花的花心处骤然冲出一只蓝白相间的奇异蜜蜂。 只见它速度极快地朝着唐逸俊的脸颊袭来,唐逸俊下意识地挥手阻拦,但终究晚了一步。 慌乱的躲闪中,那只蜜蜂还是蛰中了他他嘴角下方。他顿时感觉到嘴角下方一阵冰凉的刺痛,同时心中大惊。 唐逸俊只觉被蛰处冰凉,并没有感觉到教官所说中毒后那种火热滚烫和刺痛的感觉,便有些侥幸地想着,这只蜜蜂应该没什么毒吧? 他此时心中虽有些忐忑,但想到雪灵还在外面等着,自己若是迟迟不出去,她定然会担心。思虑至此,他决定先出去安抚雪灵,之后再密切留意身体是否出现其他异常症状。 眼见那蜜蜂带着几分不甘愤怒地飞走,唐逸俊终于松了口气,恰在此时,雪灵焦急不安的呼唤传来。 他赶忙回应道:“雪灵,别担心,我这就来!” 说着,他一把将口罩重新拉到鼻尖,挡住被蛰的地方后,转身带着那朵百合,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赶回的路上,唐逸俊仔细检查了百合花,确认里面没有任何异物后,便将花藏到了身后,同时密切留意自己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第382章 寒雪百合情 雪妖危机现 唐逸俊满心欢喜地来到雪灵身旁,雪灵则一脸焦急地抓住他的胳膊,问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呀?” 唐逸俊嘿嘿一笑,说道:“雪灵,闭上眼睛,我要送你个礼物。” 雪灵虽满心疑惑,但也明白唐逸俊这是想给自己制造惊喜与浪漫,当下便乖乖地缓缓闭上了双眸。 紧接着,身前传来唐逸俊深情款款的声音:“雪灵,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世界如同黑白画卷,空洞而无神,我甚至时常怀疑自己活着的意义。” “然而,自从你闯进我的世界,你就像一道绚烂的彩虹,为我的世界增添了无尽光彩。” “雪灵,我爱你,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答应我,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就算我们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直至生命的尽头,也要合葬在一起。愿来生来世,陪伴在我身边的依旧是你。” 雪灵听着这些深情的话语,感动得难以自已。她缓缓睁开美目,下意识地轻轻扶起唐逸俊,声音软糯,满含深情地回应道:“逸俊,我答应你,不仅这辈子,来生来世我都要嫁给你。” 唐逸俊见雪玲答应,兴奋不已,像个孩子般调皮地举起那株寒雪百合,献宝似的说道:“雪灵,你瞧瞧这花,我特意给你摘的!” 在唐逸俊的提醒下,雪灵这才将目光投向那朵花。 看清花朵的瞬间,她的美目陡然凝重起来,猛地看向唐逸俊,满脸关切:“逸俊,你手上怎么会有寒雪百合?” “还有,你有没有碰到冰毒蚁啊?你怎么如此冒失!要是被冰毒蚁咬上一口,小命可就没了呀!” 说着,雪灵紧张地开始上下打量唐逸俊,仔细检查他衣服褶皱的每一个角落。连袖口都没有放过。 一番细致排查后,并未发现冰毒蚁的踪迹,雪灵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无奈地白了唐逸俊一眼,嗔怪道:“咱们临出发时,边关的战士们都已经警告过了,你明知有危险,为什么还要去摘这花?” 唐逸俊在雪玲检查自己的时候,也暗暗感知着身体状况。除了一开始被那只蜜蜂蛰了一下有点刺痛,此刻并无任何异常。 他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觉得应该不会有问题,于是彻底放下心来,一脸深情地说:“我既然看到了这宝贝,就一定要摘给我最爱的你。雪灵,快把这花吃下去,它能让你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免受伤害。” 雪灵凝视着眼前的寒雪百合,内心感动至极。在她漫长的人生岁月里,历经千年,终于真切体会到被人这般珍视的滋味。 这寒雪百合,对她而言并非极其珍稀之物,然而就当下的处境来说,服下它确实能助自己固本培元。 她本想让唐逸俊吃,可心里清楚,以唐逸俊对自己炽热的爱意,看到自己吃下,他才会觉得更加幸福。 于是,雪灵不再推辞,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株百合,轻轻拉下口罩,缓缓摘下花瓣放入口中。 与此同时,她眼含热泪,深情地望着唐逸俊,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逸俊,你刚刚说的那些情话,能不能再跟我说一遍?我很喜欢听。” 唐逸俊立刻紧紧抱住雪灵,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脑袋,用无比温柔的语气说道:“雪灵,只要你想听,以后我每天都讲给你,讲到你耳朵起茧子都不停,好不好呀?” 雪灵听了,眼中含泪却又绽放出幸福的笑容,她轻声回应:“嗯,你可记住今天答应我的事哦。” “以后每一天,都要跟我说那些让我感动的情话,就算我们头发花白、容颜老去,我也永远听不腻。逸俊,我爱你,能遇见你,真好,感谢上天把你带到我身边。” 此刻的雪灵,已然完全沉浸于这尘世的男女情爱里,心中原本执着的大道,以及仙门降临之事,皆被她远远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她当下的认知里,即便最终能够成就仙道,或许也难比此刻的幸福。因为她觉得,这世间最为动人、最为美好的缘分,恰恰就存在于这平凡的人间。 两人就这样深情相拥,过了许久,唐逸俊见日头渐渐西沉,便温柔地提醒雪灵:“亲爱的,走,我带你去看夕阳晚霞。” 雪灵一脸幸福,轻轻点了点小脑袋。说罢,唐逸俊亲昵地牵起雪玲的手,二人朝着那处最高的荒丘走去。 到达荒丘后,唐逸俊细心地在一处地势平缓的地方,清理出一块干净之处。随后,两人席地而坐,雪灵自然地依偎在唐逸俊怀里,一同将目光投向极目远眺的天边。 只见那即将坠落的夕阳,正散发着柔和且温暖的余晖,将一方天际染成绚烂的红色,晚霞似火,如梦如幻。 直到夕阳彻底落下山去,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此时,唐逸俊和雪灵满是眷恋不舍地起身,准备返回营地。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一股冰冷彻骨的寒风陡然从两人身体穿过。 这股寒风极为奇特,并非普通的寒冷,刺骨的寒冷中还夹杂着一股阴森的寒意,让两人身形不由自主地猛地一颤。 雪玲心中更是猛然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糟了,这是雪妖布下的流动气息,可恶!这个该死的雪妖,为了抓住我,还真是不遗余力。” “哪怕是在这千里无人区的冰川路途之中,竟然也布下了自身的流动气息。恐怕今晚它就会找上门来。” 思虑至此,雪玲慌忙一把抓住唐逸俊的胳膊,焦急说道:“逸俊,方才那股气息就是雪妖布下的。” “它已经察觉到我的存在,今晚肯定会来抓我。你听好,待会我们回去后,你一定要叮嘱所有人都守在许凡和阿黎身边。” “别问我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只有这两个人在,才能保证我们所有人的安全,也能保护好我。” “逸俊,你一定要记住,在说这些的时候,不能让许凡和阿黎察觉到是我教你这么说的,你明白了吗?” 唐逸俊看着雪灵如此紧张的神情,又联想到那些关于雪妖的传说,心中不由得陡然一紧。 虽然他不明白雪灵为何认定许凡与阿黎能保护大家,但既然雪灵这么说,想必自有她的道理。 或许这许凡和阿黎命格特殊也说不定。当下,他点头应道:“雪灵,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回去以后,你什么都别管,都交给我。” 雪灵见状,稍感安心,可依旧带着担忧与害怕,紧紧抱住了唐逸俊 。 与此同时,在距离唐逸俊和雪玲极度遥远的冰川深处,一处暗无天日的冰冷空旷宫殿中,雪妖那瘆人的凄厉声音骤然响起:“雪灵,找到你了,你逃不了了! 第383章 夕阳无限好 只近在黄昏 在晚霞染红的黄昏天空下,橙红交融的落日悬于远处雪山之畔。寒凉的风裹挟着积雪,掠过广袤起伏的雪地,似一层银白色雾霭,在山脚与低洼的峡谷盆地间灵动游弋。 清冽的风声与流动的雪雾缠绕,于黄昏时分交织出无尽的苍茫诗意,让天地沉浸在这冷峻而瑰丽的美好画卷之中。 白城在石黑子怀里嚎啕大哭,尽情发泄一番后,便呆愣愣地坐在营地前。他木然地望着天边的落日晚霞,眸光空洞,仿佛全身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 此时,石黑子正在自己营帐里,一脸嫌弃地换上干净衣服。 在这冰天雪地,大家所带衣物有限,向来若非必要就不更换。 可白城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将他那身厚厚的防护服哭得透湿,沉甸甸地浸着。碍于白城的身份,石黑子不好多说,只能耐着性子等他哭完,才回营帐换新的。 石黑子换好新防护服,刚掀开营帐帘子走出,就瞧见石雷子在旁边斜着眼瞅他,一只手捂着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在偷偷憋笑。 石黑子顿时瞪他一眼,没好气地低声骂道:“笑个屁!你是不是闲得慌,还不赶紧去检查一下帐篷的地钉有没有松动。” 石雷子被吼了一句,非但没收敛,反而咧开嘴,用口型无声说了句“哭包”,然后嬉皮笑脸地转身,溜溜达达往营地另一侧走去,临走前还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石黑子看着弟弟这副搞怪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宠溺,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他们兄弟俩不仅是双胞胎,打记事起就形影不离——从背着书包一起上学,到结伴入伍参军,再到如今跟着孟诗雅来这冰原寻找冰川雪莲,几乎从未分开。 多年的亲密相处,让兄弟俩养成了旁人难及的默契。石黑子常暗自庆幸,爹娘给了他这么个贴心的弟弟。 由于出生仅相差一刻钟,两人相处既无兄长对弟弟的严肃,也无弟弟对兄长的拘谨,更似平等交心的伙伴。 石黑子正沉浸在与弟弟从小到大的温馨回忆里,嘴角笑意未散,耳边突然炸起许凡的打趣声:“黑子,你在这傻乐啥呢?”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得石黑子浑身一激灵,猛地回过神。他慌忙转身,见许凡正和孟诗雅结伴走来,连忙先朝孟诗雅礼貌招呼:“孟总好。” 孟诗雅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浅淡笑意。 石黑子这才将目光转向许凡,语气瞬间沉下来:“许凡,我说你小子以后能不能懂点礼貌?冷不丁就开口,吓我一跳,你知道吗?” 许凡脸上挂着笑,像是突然来了兴致,继续打趣:“呀,还真没看出来,黑子。就你这五大三粗、壮得像座山的汉子,还能被吓一大跳?这可不像你平时勇猛的样子啊。” 他话锋一转,又冲石黑子挑了挑眉毛,笑着道:“还有啊,不是我说你哥俩——都老大不小了,还天天黏在一起,跟草原上那对雄狮兄弟巡视领地似的,形影不离。” “石叔石婶得多为你们的将来操心?再这么下去,怕是要跟社会脱节了……” 说到这儿,许凡转头看向身旁的孟诗雅,笑意更深了些:“诗雅你看,等这次冰川之行结束,给我这俩好兄弟安排个不错的岗位呗?” “最好工作环境是女孩子多的地方。让这俩家伙有机会能找个婆娘,有人管着他们,我也能放心点。不然就这两头货天天腻歪在一起,迟早得出点事儿。” 许凡没想到,“两头货配狮子兄弟的比喻”这句话,竟精准戳中孟诗雅的笑点。 她听到许凡这些话时,脑海中自然浮现出草原上那对儿并肩而行、鬃毛长长的狮子兄弟,那画面与石家兄弟的模样奇妙重合,她表情猛地一绷,随即“扑哧”一声捂嘴笑了出来。 她轻捂着小腹,朝石黑子摆了摆手,眼里带着歉意,却没忍住转身背过身去,双手死死捂着嘴,肩膀仍一抽一抽的——显然正拼命憋着笑,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许凡看得发懵,挠了挠头喃喃自语:“我刚才说什么了?诗雅怎么笑成这样?” 一旁的石黑子早用眼神“刀”了他好几下,这时迈步凑过来,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许凡你这臭小子,忘了小时候被我俩摁在地上收拾的事了?” “敢说我们哥俩是两头货?把我们比作狮子,合着我哥俩在你眼里就是对儿狮货?孟总能不笑吗?” 他故意顿了顿,加重语气:“跟你说,这事没完,冰川之行结束后,你必须给我哥俩一个交代。要求不高,三顿大餐,请我俩狠狠地搓三顿,少一顿都不行。” 哪曾想,石黑子和许凡这番絮絮叨叨,全被有修为在身的孟诗雅听得一清二楚。这下,兄弟俩在她脑海里的模样,与那对狮子兄弟的印象愈发重合,惹得她笑得更凶了。 她有些难为情地朝两人摆了摆手,转身便急步跑开,一头躲进女生帐篷里,这才卸下所有拘谨,肆意地咧嘴笑起来,肩膀还因止不住的笑意轻轻耸动着。 许凡见孟诗雅朝女生帐篷跑远,脸上不由带了点急色,抬脚就想跟过去。石黑子却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不依不饶道:“哎哎哎,你小子急啥?还没应承我呢,不许走!” 许凡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成成成,黑子!等回去,哥们请你俩连搓三天,管够!现在能放开我了不?” 石黑子一听,当即咧嘴笑了,手上却没松:“就知道你小子够意思。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冲女生帐篷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孟总进的是女生帐篷,虽说现在里面没人,可你一个大男人闯进去,终究不方便吧?里头指不定放着啥女孩子的私密物件,你进去了多尴尬?” 他拍了拍许凡的肩膀,一本正经道:“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要有绅士风度,懂不?” 许凡被他这番话堵得没脾气,看着石黑子那副我是为你好的欠揍模样,只能悻悻地收回脚,闷声道:“黑子,没想到就你这副粗犷模样,竟也会猪鼻子插大葱,我以前咋就没看出来呢?” 石黑子嘿嘿一笑,挑眉道:“以前是咱哥俩分开太久,以后慢慢的,你就知道哥身上这些优点了——包你体验感满满!” 说到这儿,他瞥见许凡那副又急又气的模样,心里头因着刚才拦下对方、打断了他和孟诗雅的甜蜜时刻,透着股说不出的畅快。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刚想再打趣两句,眼角余光却扫到了白城,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神情也正经起来。 “喂,许凡,”他朝白城那边努了努嘴,“你看那白城少爷,都一下午了还蔫儿着呢。刚才阿黎小姐没理他,他足足哭了两个多小时,先前在我怀里趴着,那可是将近四个钟头没挪窝。你要不要过去劝劝?” 许凡闻言,眸光里当即漾起几分关切,轻轻点了点头:“我去看看吧。” 说罢,他抬步走到白城身后,顺着白城抬眸凝望的方向望去,只见天边晚霞正浓,落日余晖漫过天际,把云层染得像熔金般绚烂。 他望着那片盛景,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念道:“真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许凡的轻叹刚落,白城的身形猛地一震。他空洞的瞳孔骤然聚起光,缓缓撑着膝盖站起身,转身面向许凡时,浑身都透着股不容动摇的执拗。 “我不会放弃阿黎的!”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攥住许凡的衣领,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却字字砸得坚定,“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也要让她回心转意!许凡,你听着——”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力气都灌进话里:“人生在世,不只是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它还有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阿黎以前那么爱我,我不相信她会真的对我毫无牵挂!” “所以我认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劲,攥着衣领的手又紧了紧,“就像那句,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哪怕倾其所有,我也要把她追回来。阿黎,一定会重新属于我!” 许凡望着白城双眼通红、满脸不甘又决绝的模样,嘴角悄悄勾出一抹满意的笑。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攥紧自己衣领的手背,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想明白了?” 说着,他微微晃了晃脖子,骨节发出细碎的轻响,语气里掺着几分调侃,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认可:“这才是你白大少爷该有的混账样子嘛。” 白城望着许凡这副模样,茫然的心思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合着这个坏东西刚才念“近黄昏”,还真不是在感慨,就是故意往他痛处戳,好逼他从死胡同里跳出来。 他缓缓松开攥着衣领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布料的褶皱感,先是有些不自然地低了低头,再抬眸时,眼底的激动褪成了几分被看穿的无奈,语气平静得近乎淡然,却带着点咬牙的意味:“许凡,你这个坏东西。” 说罢,他猛地转身,朝营帐方向走去,脚步带了点没好气的利落。刚踏出两步,身形却蓦地顿住,没有回头,只传来一句带着肯定的淡淡回应:“谢了。” 话音落,他已抬步走进了营帐。 许凡望着他的背影,伸手理了理被抓皱的衣领,指尖划过褶皱处,没好气地低声嘟囔:“这个臭小白,道个谢都这么拽……” 他嘴角却扬得更高了些,转身朝女生帐篷走去。 第384章 隐瞒难藏 千年追杀现 许凡轻步来到女生帐篷外,轻声唤了几声:“诗雅。” 不多时,帐篷帘掀开,孟诗雅探身出来,眉头微蹙,嘴上虽然埋怨嗔怪,可眼底却难掩娇羞与欣喜,脸颊在晚霞余晖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红晕。 许凡微笑着朝她伸出手,未发一言。孟诗雅稍作犹豫,还是将手放入他掌心。 二人并肩行至不远处的空地,伴着渐沉的暮色,静静凝望天边那片瑰丽的晚霞。夕阳的金辉漫过云层,将天空染成橘红与绛紫交织的锦缎,晚风轻拂,送来草木的清香。 二人皆未言语,只是手牵着手,直至最后一缕霞光被夜色吞噬,远处山峦仅勾勒出模糊轮廓,才相视而笑,缓缓起身,准备去拾柴生火做饭。 刚捡了些枯枝,便见唐逸俊和雪灵从山丘那边一前一后小跑而来,身影透着几分仓促。 唐逸俊一眼瞧见许凡和孟诗雅,脸上焦急之色更浓,张嘴欲言,却被身后雪灵悄悄拽了拽衣角。他猛地止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有些闪躲。 许凡与孟诗雅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定是雪灵不让他说。但两人不知究竟何事,也未追问,装作没看见他的异样。 许凡心想,若真是要紧事,唐逸俊总会再寻机会开口。 没多久,篝火燃起,锅里饭菜渐渐飘出香气。 一行人围坐于火堆旁,用简易碗筷分食热饭,你一言我一语闲聊着。 火光映照着每张笑意盈盈的脸,热闹中透着难得的温馨,真如一家人围坐吃大锅饭一般。 晚饭结束,众人刚七手八脚收拾完碗筷,正准备各自回帐篷休息,唐逸俊突然提高声音:“诸位且慢!” 这一声喊得急促,正迈步的人都停下脚步,纷纷回头。探险队成员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毕竟他傍晚欲言又止的模样还记忆犹新。 唐逸俊深吸一口气,脸上没了傍晚的仓促,只剩凝重认真。他迎着众人询问的目光,沉声道:“我有件重要之事,想跟大家宣布,也想与大伙商量商量。” 篝火噼啪燃烧,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气氛瞬间安静下来,连晚风都似屏住呼吸,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唐逸俊见众人都凝神倾听,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难掩凝重:“今晚……我们可能会有危险。” 他稍作停顿,似在斟酌词句,最终还是直言道:“总之今晚,大家一定不要远离许少爷和阿黎小姐身边。” 说着,他朝许凡和阿黎的方向微微欠身,眼神满是恳求:“今晚情况非同寻常,只能拜托两位……保护大家了。” 这话一出,众人皆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尽是茫然。 白城最先按捺不住,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皱眉道:“唐逸俊,你这话什么意思?大家伙累了一天正要休息,你却让他俩值班护着?他们难道不需要休息吗?” 他目光扫过阿黎,语气更添几分不满:“更何况阿黎还是个姑娘家,这一路奔波已经够累了,你凭什么把她也算上?” “咱们这么多大老爷们在,要保护也是我们来,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有话不妨直说!”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点头附和,显然都觉得唐逸俊的要求既突兀又不合理——许凡身手好倒还说得过去,让阿黎一个姑娘家承担保护众人的责任,却是有些过分。 唐逸俊被问得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似有难言之隐,最终只是咬牙重复道:“情况特殊……我保证,绝不是信口胡诌,拜托各位了。” 许凡与阿黎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彼此轻轻点头。孟诗雅在一旁看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始终未作声。 阿黎快步走到白城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温软:“好了,少爷,你先别激动。” 她稍作停顿,语气中带着关切:“这一路你不是总喊累喊困吗?现在时间充裕,该好好休息才是。” 难得阿黎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白城瞬间面露喜色,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激动:“阿黎,你终于肯搭理少爷了?” 阿黎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轻声道:“好了,听话,好好休息。这样明天赶路,才不会有那么多抱怨。” 阿黎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白城还想再说些什么,眼皮却忽然变得沉重,眨眼间便合上眼睛,身体一软,向后倒去。阿黎早有准备,适时伸手扶住他,稳稳托住。 阿黎扶着软倒的白城,转头对一旁的石家兄弟道:“两位大哥,有劳了。” 石家兄弟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上前接过白城,脚步沉稳地一左一右架着他,往男生帐篷走去。 阿黎目送他们离去,才缓缓转身,抬手轻轻拍了拍手,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平静道:“大家现在都向我靠近些。” “我知晓唐先生所说的危险。”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现在,我来详细跟大家说。” 这话一出,孟诗雅和陈连涛交换了个眼神,眼底的神色愈发笃定——似乎更加证实了他们心中的猜测一般。 潘子博则皱了皱眉,狐疑地瞥了眼还被雪灵挽着的唐逸俊,不过也没多问,抬脚朝阿黎走去。 雪灵仍攥着唐逸俊的胳膊,指尖微微颤抖,又急又怕地轻轻朝唐逸俊摇了摇头。 唐逸俊却反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抬眼朝她安抚地笑了笑,眼神示意“放心”。随后,他便拉着雪灵,一步步朝阿黎那边走去。 篝火的光在众人脸上闪烁明灭,方才的混乱渐渐平息,只剩下阿黎清冽的声音。 “其实唐先生的顾虑,我心里有数。此事牵涉到……”说到这儿,他目光在唐逸俊与潘子博身上一扫,接着扒拉了一下脚下火簇,心里默默数着数。 几乎没到5秒,唐逸俊和潘子博两人陡然间没了精神,无力闭眼,瞬间昏了过去。 雪灵和孟诗雅急忙上前架住两人。雪灵声音急切,还带着几分指责:“你们对我哥和逸俊做了什么?还有白城少爷,怎么都无缘无故昏倒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阿黎缓缓站直身体,双手抱胸,目光灼灼地盯着雪灵,有些不悦地说道:“雪灵,你的事本姑娘就不追究了。但现在,你还真把本姑娘当傻子耍?” “想让本姑娘当免费打手,也得让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对手是谁,实力如何。你不说清楚,我面对对方时很可能误判,弄不好会有生命危险,你懂不懂?” 雪灵被阿黎这一番质问,顿时回过神来。她讪讪地看了眼阿黎和其他队员,心虚地眼神左右闪躲,随后迅速低下头,转而担忧地看向潘子博和唐逸俊。 阿黎见状,没好气道:“你别担心,他们只是中了我的蛊虫,暂时昏过去了而已。只要我取出蛊虫,他们自然会醒,顶多耗费些气血之力,不会有任何危险。” “我说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企图混淆视听。之前有唐逸俊护着你,我不好刨根问底。但现在你明显有求于本小姐,还不打算说实话?” “你不说也行,本小姐有的是耐心。我倒要看看,等那个针对你的恐怖存在来了,你要怎么应对。”说罢,阿黎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再看雪灵。 孟诗雅见状,抬起手轻勾着下巴,凝眉思索了片刻,转头看向许凡。 许凡朝她微微点头,给予肯定。得到许凡的鼓励,孟诗雅适时开口:“雪灵小姐,一路走来,大家真心没把你当外人。” “况且你现在是唐学长的女朋友。虽说你和唐学长没透露任何有用信息,但我们也能猜到,有个恐怖的存在一直在针对你,对吧?” “你希望得到大家伙的支持与保护,可不能存心隐瞒关键信息啊。人和人相处,最重要的是以心换心,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孟诗雅的话,顿时让雪灵面露羞愧之色。她细细回想,自从跟着唐逸俊加入孟诗雅的探险小队,虽说平日里大多是与唐逸俊交流,但团队众人对她的迁就与照顾,她也都看在眼里。 如今,雪妖已察觉到她的踪迹,自己却还对队友有所隐瞒,确实有些不够光明磊落。 可自己情况特殊,真能将一切和盘托出吗?雪灵思及此,心中立刻给出否定答案:“不,绝对不能。毕竟人心难测,一旦他们知晓真实情况,只怕……” 最终,雪灵决定吐露部分与自身关联不大的重要信息。 只见雪灵缓缓抬眸,语气真诚且带着哽咽说道:“对不起大家,我确实隐瞒了很多事,可有些涉及我个人隐私与秘密,关乎生死,实在无法坦诚相告。” “至于追杀我的恐怖存在,是冰川中的雪妖。你们都有修为,想必也都知道我是妖修化形。” “什么”石家兄弟听闻雪灵之言,不由得脱口而出。哥俩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宛如一对铜铃,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雪灵。 而陈连涛也是目露惊讶之色,嘴里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呢?”孟诗雅此时也轻捂着嘴唇,美目圆睁,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雪灵。 许凡见状,适时开口道:“好了,大家稍安勿躁,都保持冷静。你们如今也都是拥有修为的人了,往后这类事件会越见越多,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叮嘱好众人后,许凡又看向开始局促不安的雪灵,柔声道:“不好意思哈雪灵小姐,他们只是初入修炼,并非有意冒犯,我代他们向你致歉,希望你不要计较。哦,请继续说你和雪妖的恩怨吧。” 石黑子等人这才反应过来,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即纷纷向雪灵道歉:“雪灵,对不住啊,刚才太失态了。” 雪灵微微一笑,并未与他们计较,轻声说道:“没事的,大家也是一时惊讶而已。” 而后雪灵平复了一下心绪,继续说道:那雪妖的栖息地,就在你们要去的冰宫。1000 多年前我刚化形不久就遇到了它,它想吞噬我的本源来修炼,因为我的本源能补足它的缺失。” “我与雪妖交过手,原本实力不相上下,奈何它身上竟有类似僵尸的永恒超脱之力,还能无视天地六道规则。即便我躲到凡人世界,也逃不过它的追杀。” “我化作人类后,49 天内没有修为,它也感知不到我的气息。但我知道,雪妖谨慎,已在雪地外围布满它的气息。我若贸然离开,定会被察觉,到时我即便躲到天涯海角都摆脱不了它。” “逸俊把我介绍给你们时,我见阿黎小姐和许凡少爷修为高强,心想跟在你们身边或许才最安全,不然我实在无力躲避雪妖那层层收紧的气息搜索。” “就在刚才,我和逸俊准备返回时,我突然感觉到雪妖的气息已然触及我,想必此刻它已将我锁定,今晚便会赶来。对不起大家,我真不是故意的。” 说完,雪灵抱着唐逸俊呜呜哭起来,声音哽咽:“这可恶的雪妖,纠缠我上千年,终是躲不过吗?” 第385章 阴铃预警 雪妖袭来 阿黎和许凡听完雪灵的叙述,脸色骤变。 阿黎更是语气急切,甚至带着埋怨说道:“雪灵,你到底给大家招来了怎样恐怖的存在?它竟能布下流动气息,还拥有僵尸的永恒超脱之力。” “你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推啊!我们都真心把你当朋友,你就这么对待我们?” 雪灵闻言,忙不迭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阿黎,急切地摇头解释:“不不,阿黎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雪妖之所以能布下流动气息,是因为它本是冰川中天生地长的,这能力也只在冰川中有效,并非是它境界高到无法抗衡。” “至于它能远距离通过气息锁定我,是因为千年前交手时,它在我本源上动了手脚。” “那雪妖的实力没你想象中恐怖,以它现在的境界,也就相当于人类的元婴境强者,了不起顶多是隐隐有突破下一个境界的趋势,绝对不会太强,肯定在你和许凡少爷力所能及的抗衡范围内。” 雪灵这番真切而焦急的解释,虽打消了阿黎和许凡心中部分疑惑,但他们能察觉雪灵仍有所隐瞒,并未完全坦白。 毕竟,雪妖修行千年,怎会仅区区元婴境实力?千年前能在雪灵本源上动手脚,又岂是普通元婴境强者可为? 据此,阿黎和许凡判断,雪灵与雪妖之间必定存在其他不为人知的内在联系与恩怨,极有可能雪妖的进阶之路,其关键就在雪灵身上。 只是,一来碍于唐逸俊的情面,二来雪灵平时也算心地善良,他们二人不好再步步紧逼、继续追问。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许凡悄悄碰了碰孟诗雅。 孟诗雅瞬间反应过来,轻步上前,蹲下身温柔地安抚雪灵:“好了,雪灵,别再难过啦。我们是真心把你当朋友,你既然说出了自己的危机,我们作为朋友肯定会全力保护你。” “放心,只要雪妖如你所说,实力超不过元婴境,阿黎和许凡肯定有办法应对。” 说罢,她抬头看了看其他人,叮嘱道:“大家快来帮忙,把潘学长和唐学长抬到帐篷里,危机随时可能降临,咱们得赶紧做好准备。” 在孟诗雅的安排下,陈连涛、石家兄弟,连同许凡也上前帮忙,将两人抬进了男生帐篷。 孟诗雅、雪灵和阿黎也没再回女生帐篷那边,而是留了下来。几人围坐在一起,阿黎还在帐篷周边布下了阴风铃。之后,众人静静等待雪妖的到来。 受雪妖危机的影响,众人一时都没了困意。 孟诗雅看到雪灵抱着膝盖,蜷缩在睡袋上,紧张地咬着下嘴唇,身体隐隐发抖,不禁心生不忍。她走到雪灵身边,轻轻揽住雪灵的肩膀,温声安慰。 石黑子见雪灵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眉头紧蹙,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他转头看向许凡,说道:“许凡,境界上的差距真有那么难以逾越吗?我们兄弟俩还就不信了!等那雪妖来了,非得把它撕成碎片不可!” 说罢,石家兄弟紧紧握住拳头,指尖传出骨节“咔嘣咔嘣”的声响。 陈连涛也颇为赞同地附和:“是啊,阿黎小姐、许少爷,咱们这么多人都有修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区区雪妖?” 然而,他这话刚出口,许凡还没来得及回应,阿黎清冽严肃的语气骤然说道:“你们都给我闭嘴!” “你们有了修为后,根本没与真正的修士、妖物或是魑魅魍魉厮杀过,所以你们的无知我能理解。但别因无知而傲慢自大,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 阿黎看向陈连涛和石家兄弟,三人被她的气场震慑,立刻低下头,但神情中仍透着抵触。 阿黎见状深吸一口气,轻叹道:“许少爷,还是你来给他们做做思想工作吧。我说话可能太直接,他们恐怕难以接受。” 随后,阿黎朝三人微微躬身:“对不起三位,刚才我语气有些急切,若言语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语落,阿黎没等三人有所反应,便转身走出了帐篷。 阿黎离开后,陈连涛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许凡说:“许少爷,我们三个刚才是不是说错话,惹阿黎小姐生气了?” 许凡无奈地摇摇头,说道:“黑子、雷子,还有陈先生,你们的勇气值得肯定,但境界差距犹如天堑,难以轻易跨越。” “要是那雪妖真超越了元婴境的实力,大家一定要记住,我和阿黎小姐会尽力拖住它,你们则要以最快的速度,能跑多远跑多远。高阶修为可不是靠人数就能弥补的。” “好了,你们三个,待会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慌,一切听我和阿黎的指挥。”说完,许凡也转身走出了帐篷。 陈连涛与石家兄弟三人面面相觑。他们虽一言未发,但从那略显尴尬的眼神以及羞愧低头的动作,便能看出他们意识到方才自己的言行有些鲁莽冲动了。 许凡出了帐篷,几步便跟上了伫立的阿黎。他面露窘迫,开口劝慰道:“阿黎小姐,陈先生和黑子、雷子他们刚踏入修炼界,对实力划分不太清楚,给你添麻烦了。” “我代他们向你赔个不是,还请你别往心里去,别计较他们的鲁莽。” 阿黎听到许凡这番客气的话语,并未回头,只是声音淡然地说道:“许少爷言重了,阿黎并非嫌弃三位大哥。只是即将到来的雪妖,让我心底有些忐忑。” “毕竟这次与上次你我联手对战陈老爷子化僵的情况不同。雪妖实力不明,众多队友的生死全系于我一人身上,我只是感觉压力有些大罢了。” 许凡闻言,面露惭愧之色,语气中略带自责地说道:“对不起,阿黎小姐。当初我们明明都接受了飞僵尸王的献祭,可我却未能突破境界。以至于在这危急时刻,让你独自挑起这沉重的担子,真是辛苦你了。” 阿黎闻言,缓缓转过头,颇感疑惑地看着许凡,难得地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许少爷何时这般客气了?莫不是把我阿黎当成了外人?” “且不说这次诗雅拜托我负责整个探险队的启程、休整及所有安排,单单我的雇主白城少爷也在队伍里。所以许少爷,你不必如此,你这般客气,反倒显得生分了。” 许凡听后,苦笑着摇头道:“倒是我狭隘,拎不清了。” 阿黎听到许凡的话,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转过头,望向远处漆黑昏沉的低处雪谷,而后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许少爷,如果阿黎没猜错,再有大约两个小时,就会有风雪降临。” “你现在回帐篷,好好安抚咱们的伙伴们。阿黎想独自在外面静一静。还有,要是阿黎不敌那雪妖,许少爷,拜托你别犹豫,带着大家赶紧逃。只有你们平安脱身,我才能放心撤离。” 说到这儿,阿黎神情郑重地看着许凡,语气严肃:“你可明白?” 许凡看着阿黎这般郑重的模样,思索片刻,最终无奈地朝她点了点头。 旋即,许凡转身准备返回帐篷,临行前他顿住身形,关切地叮嘱:“阿黎小姐,你务必当心,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阿黎则平淡地回应:“我会的。” 得到阿黎的答复后,许凡便抬步,再次回到了帐篷之中。 许凡离开后,阿黎便在这漆黑寒冷的雪地中,缓缓闭上眼睛,放空自己的心绪。如一尊雕塑般伫立在帐篷外。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霎时间,狂风骤起,肆意撩动着阿黎的发丝。寒风在耳畔呜呜作响,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哀号。大片大片的雪花,恰似赶赴一场盛大而神秘的花期,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地从天而降。 然而,阿黎对此却仿若未觉。她依旧美目紧闭,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已与她无关。任凭那洁白的雪花,在她身上缓缓堆积,渐渐地,一层厚厚的积雪悄然覆盖了她的身躯,可她却如同一座冰雕一般,纹丝不动。 帐篷内,许凡在自己的睡袋之上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凝神静气。 石家兄弟和陈连涛三人不时地相互对视,他们眸光中溢出的紧张,透露出此刻内心的不安与焦虑。 雪灵则紧紧抓着唐逸俊的手,将脑袋深深地埋在孟诗雅怀里,似乎想要借此逃避即将到来的恐惧。 孟诗雅听着帐篷外雪花簌簌砸落帐篷的声音,又夹杂着如鬼哭狼嚎般呜呜作响的狂风,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忧虑。 她眉头微蹙,有些担忧地看向帐篷外的方向,随后,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赫然显示已经是11:45,午夜即将来临。 突然间,帐篷外的阴风铃,叮零叮零地密集响起。 与此同时,孟诗雅也感觉到怀中的雪灵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心中惊慌的同时,也急忙低下头,想要出言安抚雪灵。 而恰在此时,一道恐怖瘆人的女声,仿佛从九幽地狱裹挟着风雪悠然飘荡而至。 “雪灵,雪灵,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跑不了了……”那声音充满了怨毒,渗透着帐篷中也突然变阴森起来,直接将孟诗雅以及石家兄弟、陈连涛惊得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寒毛瞬间竖起。 而许凡此时,“唰”的一下,猛地睁开眼睛,眸中刹那间爆射出夺目的精光。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神色凝重,满脸担忧地看向帐篷外的方向。 然而,就在此刻,阿黎那淡定从容的声音突然响起:“许少爷,你保护好他们,阿黎去会会它。” 随着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冰雪四溅的炸响骤然在帐篷外炸开。随后,许凡敏锐地感知到阿黎的气息如同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瞬间朝着远方疾冲而去。 第386章 雪夜尸影 冰蓝对决 阿黎身形疾动,瞬息之间便行进了三四里。她在一处地势较为平缓的地带停下身形,于暴风雪的肆虐中静静等候雪妖。 她凝眸远眺,透过纷纷扬扬飘落的飞雪,只见铅云压顶,雪夜暗沉。自那极目远处的山巅之上,风雪似被无形之力扯动,诡异地旋转出一条通道。 幽寒冻土之上,飞雪如泣,似在呜咽,死寂的雪地充满了压抑,诡雾缭绕间,宛如霜覆的坟场。雪妖那道惨白诡异身影,自山巅朦胧的迷雾中缓缓飘落而来。 它漆黑长发裹挟浓郁尸气,如浓稠墨汁般披垂拖地,好似活物迎风狂舞。扫过之处,地上的积雪诡异凹陷冻结。 发丝卷起风雪形成黑色旋流,飞落的雪花被其诡异气息冻结成黑灰尸斑状的煞气冰晶,好似带着无尽怨气,不甘地坠落。空气中还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尸气。 紧接着,素白长袍残破不堪,布料犹如腐朽的残片,却泛着妖异光芒。飘行时布料猎猎作响,恐怖的身影,死寂得毫无烟火气。 更瘆人的是那双眼睛,红如凝固的血。雪妖似察觉到阿黎在阻拦它,那充满怨毒的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 它脚不沾地,身影悬浮,缓缓逼近。随着雪妖临近,森寒气息直往人骨髓里钻,天地间仿佛只剩那闪烁漆黑尸气的秀发、以及寒风呼啸、衣袂猎猎之声。 阿黎感受着雪妖身上那股森寒之气愈发刺骨,心中不禁一颤。 她美目微眯,眸光凛冽,深吸一口气,将自身功力催至极限。 刹那间,寒冰气劲骤然在阿黎周身乍现,在这昏沉飞雪连绵的夜中,绽出一抹冰蓝。 她周身气劲极速朝四周扩散,眨眼之间,便形成一处直径一丈有余的冰蓝气场。她脚下,密集尖锐如刺的冰锥拔地而起,将她环绕其中。 落入其中的飞雪皆化作晶莹的冰晶,随着她周身气劲如龙蛇游走般盘旋。 随着阿黎气场全开,雪妖那诡异的身影也飘至她身前。看到阿黎那冰蓝色的气场,雪妖眸光中的血光更盛,仿佛阿黎的举动惹怒了它。 它那一双令人胆寒的血眸,死死盯着阿黎。见阿黎掌指之间气息涌动,周身气势骤然变得更加强横,雪妖血红的双目猛地眯起,眼中竟闪过一抹紧张。 眼见阿黎的气息迅速攀升,雪妖将锋利的双爪微微向后靠拢,身体稍稍前倾,随后对着阿黎发出一声尖锐凄厉的咆哮。 恐怖的声波震发气流,使得雪妖几乎拖地的长发猛地向后急速飞扬,彻底露出它那惨白、令人胆寒的面容。 阿黎感受到雪妖那恐怖的气息,丝毫不敢大意,瞬间气场全开。待周身气势凝聚成功,她迅速抬手,纤纤玉指急速纷飞,开始结印。 她深知雪妖绝非一般敌手,观其气息,隐隐强过自己,因此打算使出最强术法神通之一——冰天封魔印。 就在印诀即将凝结而成之时,雪妖微微前倾的动作让阿黎心中猛地一慌,结印的动作不禁慢了下来。 紧接着,耳边突然炸响起雪妖尖锐瘆人的凄厉吼声,震得她耳膜生疼。在恐怖声波的影响下,她结印的手指微微一滞,周身气势也瞬间被削弱了许多。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间,强强对决,生死往往只在毫厘之间。雪妖利用吼声削弱阿黎周身气势的瞬间,其惨白身影如鬼魅般极速暴动,朝着阿黎迅猛扑来。 眨眼之间,雪妖便靠近阿黎的冰蓝气场,猛地扬起一爪便将其击碎。 与此同时,阿黎胸腹间顿时一阵剧痛。心中惊诧之际,她下意识伸出左手,试图防备雪妖。 然而,还没等她完全反应过来,雪妖那恐怖的身影,残影一闪,已欺至身前。 阿黎见状,浑身猛地惊出冷汗。她下意识急速推动左手,顺势一把揪住雪妖的长发。 几乎同一时刻,阿黎脖颈间猛地一痛,一股刺骨的冰凉紧紧钳住她的脖颈,吓得她浑身一僵。 情急之下,她左手猛地用力,死死抓住雪妖那如毒蛇狂舞的诡异长发,不由分说便狠狠往下一拽。 雪妖吃痛,发出一声凌厉的惨嚎,整个身形竟被阿狸甩得凌空翻转而起,“扑通”一声,重重地砸在了雪地之上。 阿黎此时仍能感受到脖颈间残留的那股刺骨冰凉,顿时后怕不已。 方才与雪妖交手的瞬间,危险到了极点,但凡自己反应慢上半拍,脖颈必定会被雪妖捏碎或掰断。这使得阿黎惊颤之余,美目中寒光愈加凛冽。 只见阿黎双手绽放冰蓝寒光,脚步急动,转瞬便来到雪妖身前。此刻,雪妖如僵尸般恐怖,身体竟在瞬间直直地快速绷起。阿黎毫不犹豫,挥出掌刀,朝着雪妖心口狠狠劈去。 急速挥手中,阿黎竟见雪妖非但毫无惊慌之色,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紧接着,“砰”的一声气劲炸响,阿黎手掌凝聚的冰蓝气劲,击中雪妖心口瞬间轰然溃散。阿黎只觉手掌传来尖锐疼痛,心中猛地一慌,她实在没料到这雪妖竟如僵尸般刀枪不入。 而雪妖却不容她多想,瞬间挥出利爪,狠狠袭向她的脖颈。阿黎本能地慌忙举起左手招架。 “刺啦”一声,尖锐气浪划破衣袂。仓促招架下,阿黎身影被雪妖一爪拍飞,不受控制地“砰”地一声,摔落在一处坡度较陡的下坡地带,旋即整个人朝着山下低谷处急速滚落而去。 雪妖厉啸一声,整个人如一道诡异闪电,“砰”地窜向空中,在地面冲击出一股汹涌气浪,朝四周肆虐扩散。 所经之处,积雪飞扬,瞬间在一片皑皑白雪中,硬生生冲击出一块干净地面,与周围的厚厚的积雪,显得格格不入。 只见雪妖如一道诡谲流星,头朝下脚朝上,呈斜飞俯冲之势,惨白可怖的脸上发出如鹰隼般的凄厉咆哮,朝着已躺倒在雪地上的阿黎,如苍鹰搏兔般急速扑杀而去。 阿黎被雪妖一爪拍飞,砸落在陡峭的下坡处,身体急速滚落。滚落之际,左臂传来森寒剧痛,阿黎牙关紧咬。 她深知雪妖不会放过如此良机,当下急忙运力于右掌,猛地一掌撑住地面,顺势躺于雪地之中。 果不其然,刚稳住身形,便见雪妖居高临下俯冲而来。阿黎强忍着手臂疼痛,将全身力气灌注双臂,眸光死死盯住雪妖那探向自己的一双利爪。 但见雪妖裹挟千钧之力俯冲而至。生死刹那间,阿黎极速探出手臂,稳稳抓住雪妖抓向自己的利爪。与此同时,她左脚撑地,腰身猛地发力,飞起一脚,狠狠踢向雪妖已然倒挂的小腹。 只听得“砰”的一声沉闷巨响,伴随着雪妖一声凄厉惨嚎,雪妖那恐怖的身影如出膛炮弹,“砰”地一下,狠狠砸进陡峭的山体之中。 霎时间,轰隆声响彻,山石崩溅,积雪飞扬。雪妖那恐怖身形竟被阿黎这一脚狠狠镶嵌进了山体之中。 阿黎顺势翻身,单膝跪地,一手横于胸前,摆出防御姿态。 她一双美目紧紧盯着镶嵌在山体中的雪妖,有心趁势追击,然而方才对雪妖那凌厉一击,致使她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实在力不从心,无奈之下,只能原地小心翼翼地防御着。 片刻之间,这空旷且风雪缭绕的黑夜中,便响起雪妖那连绵不绝的凄厉惨嚎,宛如冤鬼在凄厉哭泣。 然而不多时,雪妖那哭诉之声竟转变成瘆人的笑声,仿佛阿黎方才那凌厉一击,已彻底激怒了她。 阿黎眼见雪妖周身尸气愈发浓烈,面色也随之凝重起来。她缓缓起身,急速运转功力,施展出玄冥祖巫真身。 就在阿黎身后那道冰蓝色的威严身影凝聚成型之时,雪妖伸出利爪猛地一拍地面,瞬间挣脱山体的禁锢,如僵尸般笔直的立起来后,缓缓转身。 此刻的雪妖双目血红,皮肤由原先的惨白转为暗青,枯槁的脸上透着死寂。两颗长长的獠牙露在嘴外,满眼森然地盯着阿黎。 阿黎见状,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美目微微眯起。心中暗自疑惑:“可恶,这雪妖到底是何种怪物?” “方才短暂交手,为何给我一种既是妖又是僵尸的感觉?此刻,竟又仿佛化为真正的僵尸。而且,我施展的玄冥祖巫真身,居然对它起不了压制作用,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眼见那雪妖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自己逼近,阿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如乱麻般复杂的心绪。 她美目湛湛,目光如炬地紧紧盯着雪妖,而后驾驭着周身萦绕冰蓝光芒的玄冥祖巫真身,毅然抬步,同样朝着雪妖坚定地迈去。 随着雪妖与阿黎各自朝对方靠近几步,他们周身的气息愈发深邃强横。 下一刻,二人极有默契,几乎同时催动身形,瞬间化作冰蓝与漆黑两道流光,如闪电般飞速朝彼此疾冲而去。 刹那间,天地间狂风呼啸得更加猛烈,飞雪也如鹅毛般纷纷扬扬,越下越大。 第387章 雪谷殊死斗:禁忌神通现 在寒风凛冽、飞雪连绵的漆黑午夜,雪谷之中,阿黎与雪妖各自化作冰蓝与漆黑的两道流光,如流星般急速冲向对方。 眨眼间,两人轰然相撞,刹那间,漆黑诡异的尸气与冰蓝光芒猝然交缠闪烁,极速飞溅。 紧接着,“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气劲炸响,这股力量极速弥漫开来,仿佛静谧的雪谷中陡然引发了一场雪崩。 那恐怖四散的余波,径直将这鹅毛般纷扬飘落的大雪冲击出一片真空地带。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劲轰然对撞,翻卷间,竟短暂形成了一处诡异的气场。 阿黎与雪妖在这股对峙之力下,皆被四散的气劲冲击得衣袂猎猎作响,发丝乱舞。 阿黎切身感受着雪妖迸发而出的强横尸气,心中不禁大惊:“可恶,她此时竟真的化身为僵尸!” “瞧其模样,看似等级不高,可迸发的尸煞之气却如此惊人。这该死的雪灵究竟对我们隐瞒了什么?为何不肯说明雪妖的恐怖之处?” 雪妖此刻血红的双眸,宛如恶鬼般死死地盯着阿黎。它周身翻腾的尸气愈发浓郁,那漆黑如墨的尸气翻滚涌动,恰似蒸腾而起的滚滚狼烟,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与之相对,阿黎施展出冰蓝色气场与它对峙,二者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冰蓝色气场散发着清冷光辉,与雪妖那阴森恐怖的漆黑尸气相抗衡,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此刻激烈碰撞。 在两方气场激烈对垒、气劲纷飞之际,雪妖竟对着阿黎露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阿黎见状,心中陡然一紧,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然而,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见雪妖缓缓仰头,猛地呲出尖锐的獠牙。紧接着,雪妖极力呼气后,朝着阿黎猛然开始吸气。 刹那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不知雪妖施展了何等邪异手段,竟能无视两大气场对撞时迸发的强大劲气影响。 阿黎身上的鲜血,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不受控制地从左臂伤口处轰然涌出,化为一道汹涌的血气,径直朝着雪妖口中飞去,被其贪婪地吸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阿黎整个左臂瞬间涌起一阵刺痛后的麻木感。她秀眉微蹙,目光如冰,死死地盯着雪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厉害的孽畜! 雪妖吸食阿黎鲜血的行为,彻底激怒了阿黎。只见阿黎急速默运功法,其背后玄冥祖巫的虚影光芒愈发璀璨。 她美目凛冽,紧盯着眼前嚣张的雪妖,朱唇轻启,娇喝道:“玄冥雾化!” 随着阿黎的声音落下,霎时间,她的身影如蒸腾的水雾般,变得朦胧起来。眨眼之间,便溃散成颗颗粒粒的水汽分子。 包括她所散发出的寒冰气场,也在这一瞬间,化为水汽散开。 雪妖猛地吸了一口阿黎的精血,那精纯的血液令它浑身陶醉。然而,就仅仅吸了一口,近在咫尺的阿黎竟突然间失去了气息。 这使得雪妖顿时紧张起来。它左右摇摆着脑袋,那双猩红的双目,紧张地盯着四周散开的雾气,嘴里发出慌张的咆哮。 它周身的尸气急速翻涌,四下寻找阿黎的身影。然而转遍周身,却难以发现阿黎的气息。 紧张之下,它挥出利爪,胡乱地抓向周围。一时间,其周围锋锐的尸气化作道道爪芒纵横肆虐,凌厉地冲击着周围的积雪地面,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而阿黎利用“玄冥雾化”这一诡异神通,整个身躯伴随着玄冥祖物真身化作水汽般的微小颗粒。在无形的急速涌动中,她瞅准时机,于雪妖背后急速凝聚成型。眨眼之间,阿黎的身影便出现在雪妖身后。 她不由分说,抬手一记手刀便横扫向雪妖的后腰处。与此同时,雪妖骤然察觉到阿黎的气息在身后出现。惊慌之下,它急忙转身,然而还不待它转过身去,后腰便传来一股巨力。 只见它惨嚎一声,饶是此时已化成僵尸的身体,也被阿黎这一掌横斩击飞。其诡异的身影朝着山坡处爆射而去。 而阿黎一击得手,步伐涌动间,身影唰的一下再次化成水雾。瞬息之间,又出现在雪妖身旁。此时雪妖身形未稳,再次受到阿黎的重击,阿黎又一记掌刀自上而下,狠狠劈斩到它的腰部。 电光石火间,只听砰的一声,雪妖那急速爆射的身体突然转向,朝着地面狠狠砸去。扑通一声,将地面的积雪砸得四处飞溅,整个身躯也深深镶嵌在山体之中。 阿黎一掌将雪妖深深砸进地面之中,此时她呼吸也有些急促。 在这极短的瞬间,她几乎没有间歇地两次施展玄冥真身雾化瞬移的能力,这对她本身的真元负担极为沉重。 若有可能,她很想接连施展这雾化瞬移之力,持续不断地攻击雪妖的腰部。她坚信,哪怕雪妖拥有僵尸的永恒超脱之力,也经受不住如此密集的持续攻击。 只可惜,如此逆天的神通,饶是以她如今的境界,接连施展两次已差不多达到极限。她必须停下来,调整自己的内息,待内息顺畅后,方能接着施展这一诡异强大的神通。 而雪妖也利用这难得的间歇时间,其周身的尸气快速朝阿黎所击中的腰部凝聚。赫然间,那里传来咔吧咔吧如同骨头重组的声音。诡谲的尸气流转弥漫间,它似乎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此时,它整个身体深深趴在地面中,右手砰的一声挣脱地面,手掌微微颤抖着屈指成爪,似乎阿黎方才对它的攻击,让它愤怒到了极点。 只见它一爪狠狠抓向地面,借着这股反冲之力,整个身形瞬间挣脱。碎石翻飞间,它的身形猛地朝上空窜去。旋即,在空中一个急转弯,便朝着阿黎的身影愤怒地冲去。 阿黎此时看着雪妖,只见其周身漆黑浓郁的尸气肆意蔓延。在它急速朝自己冲击而来时,那尸气如蒸腾而起的滚滚狼烟,拖着长长的尾焰,凶狠地朝自己袭来。 乍见此状,阿黎瞳孔猛地一缩。她没想到,这可恶的雪妖竟真如僵尸般,仿佛无惧任何攻击。此时,阿黎眸光中的凝重又浓郁了几分。 眼见雪妖眨眼间便扑至跟前,阿黎心中暗暗发狠。刹那间,功法运转,其背后玄冥祖巫的虚影竟似与她隐隐合二为一。 一时间,她周身散发着璀璨的蓝色寒冰气息。阿黎毫无惧色,自下而上,朝着那凶猛扑杀而来的雪妖,毅然迎了上去。 一时间,漆黑与冰蓝两种光芒,在空旷的雪谷上方,于狂风呼啸、飞雪飘落间急速对撞。其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哪怕是躲在帐篷中的许凡和孟诗雅,距离此地足有三里多远,也能听到那气劲炸响之声。 那声音犹如烟花绽放,连绵不绝,震人心扉。众人身处帐篷,虽未亲眼目睹阿黎与雪妖的战况,但听着这如连珠炮般密集炸响的气劲声,也不难想象此战对阿黎而言何等艰难。 雪灵此时颤抖着双手,紧紧闭着眼睛,与众人一起,虔诚地祈祷着。她那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彰显出内心无法压抑的惊慌与惶恐。 因为她明白,阿黎此战的胜负,直接关乎他们所有人的生死。 一时间,众人皆把心提到嗓子眼,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阿黎最终能够战胜这雪妖! 阿黎将玄冥祖巫真身催动至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耀眼的寒冰之光,与已然变作僵尸的雪妖展开了殊死碰撞。 战斗过程中,她数次巧妙施展雾化瞬移的能力,打得雪妖猝不及防。雪妖时不时就被她狠狠一掌击飞,而她则顺势迅猛欺身而上,不给雪妖丝毫喘息的机会。 然而,阿黎最终无奈地发现,自己的攻击,竟根本无法对雪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察觉到自身因施展玄冥祖巫真身,真元正在急速耗损。又见雪妖在与她交手时,虽被稳稳压制,却透露出难以抑制的烦躁与凶蛮。这让阿黎心中不禁焦急起来。 阿黎瞅准时机,再次施展雾化瞬移,“砰”的一声,重重一掌将雪妖击飞。击飞雪妖的瞬间,她秀眉紧蹙,并未像之前那样立刻欺身而上。此时,她脑海中的思绪如疾风骤雨般急速翻飞。 她心里清楚,雪妖如今几乎已具备僵尸不死不灭的能力,若想彻底打败它,常规手段定然行不通,非得另辟蹊径、出奇制胜不可。 电光石火间,阿黎暗暗咬牙,心中发狠,眼神中闪过决然,决定以身犯险,赌上一把,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心里主意既定,眼见那雪妖再次不顾一切地朝自己迅猛冲来,阿黎迅速双手交叉,摆出防护心口与脖颈的防御姿态。 那雪妖全然无视阿黎此前的攻击,也不顾自身防御,在欺身到阿黎身前的瞬间,悍然伸出那双利爪,巧妙避开阿黎对要害部位的层层防护,“唰”地一下,一把狠狠抓中了阿黎的双肩。 说时迟那时快,阿黎只见雪妖身影如鬼魅般一闪,紧接着便觉双肩一阵钻心剧痛,鲜血瞬间飞溅而出。她银牙紧咬,双手并未趁势反击雪妖,而是颤抖着快速结印。 雪妖一击得手,凶戾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贪婪,它手腕猛地发力,“咻”的一声,推着阿黎的身躯,朝着雪谷低洼与山峦连接的斜坡高处迅猛撞去。 阿黎双肩吃痛难忍,双手又在急速结印,此时根本无力抗衡雪妖,只能眼睁睁地被推着向上退去。 两人的身影如炮弹般狠狠砸进斜坡高处那处堆满厚雪的低洼。“嘭”地一声沉闷巨响,阿黎的后背重重撞到山体,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山体都为之一颤。 伴随着震颤,如山般厚重的积雪轰然松动,“哗”的一声,如白色的浪潮般瞬间塌陷,将两人彻底掩埋。 阿黎被雪妖这凶狠地一撞,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痛苦瞬间蔓延全身。她两眼发黑,呼吸也变得极为困难,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 此时,两人身处厚厚的积雪之中,阿黎眼看着雪妖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朝着自己的脖颈恶狠狠地咬来。 她顾不得身上的伤痛,骤然开口,伴随着鲜血从嘴角溢出,声音模糊却带着决然地喝道:“五彩斑斓!” 随着阿黎话音刚落,她的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恐怖气息。这股气息让正露出獠牙朝她咬来的雪妖不禁为之一颤。 雪妖有些惊恐地看着身下的阿黎,一股诡异的气息从阿黎体内急速汹涌而出。 雪妖大惊之下,骤然松开阿黎想要抽身而退,然而此时,那股诡异的气息如毒蛇般已经将它缠绕锁定。 下一刻,在雪妖惊恐的目光中,一只庞大无比、浑身缭绕五彩斑斓魔光的巨大蜈蚣凭空出现,嘭地一声震散了周围的积雪,凶狠地朝它扑来。 电光石火间,雪妖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便被那巨大的蜈蚣狠狠压在了地面之上。 雪妖被那五彩斑斓的大蜈蚣压制在身下,发出凄厉的惨嚎之声。那巨大蜈蚣身上散发的五彩魔光,仿佛能克制它一般。 只见雪妖犹如被一块烧红的巨大烙铁压住身形,周身的尸气被快速蒸腾着,泛起一股浓臭的焦糊味。 阿黎此时挣扎着快速起身,想立刻靠近雪妖。她清楚这门神通的禁忌,唯有贴近对方,才能让这自保的力量继续生效。 然而上天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就在她挣扎着要靠近时,那只大蜈蚣仿佛遭到天谴,眨眼间消失无踪。 雪妖已无力维持僵尸形态,恢复了本来面目,它颤抖着身形,“咻”的一下隐入暴风雪飘向远处,痛苦凄厉的声音传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到她什么时候。” 第388章 冰宫旧事与意外之名 许凡在帐篷里,焦急地来回踱步。听闻隐隐传来的气劲炸响声,他实在难以按捺内心的焦虑,终究还是沉不住气,快步走出了帐篷。 他站在帐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那气劲纵横的方向。剑眉紧紧拧在一起,钢牙紧咬,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恨不能立刻飞身冲过去,与阿黎并肩作战。 然而,理智很快将他拉回现实,帐内还有众人需要他留下来守护。无奈之下,他只能这般满心焦虑、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满心期盼着阿黎最终能够凯旋而归。 待感知到那禁忌神通散发出的心悸气息,许凡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攥紧双拳,心中震惊不已:“可恶!这雪妖究竟是什么来头?竟逼得阿黎使出了五彩斑斓这样的禁术!不行,阿黎一定有危险,我必须过去看看!” 思虑至此,他猛地回眸,急声道:“诗雅,你带着大家在帐篷里好好待着,我前去支援阿黎!你看好时间,三分钟后,如果我和阿黎没有任何消息,不要犹豫,带着他们赶紧撤出冰川,有多远跑多远!” 说罢,他抬步便要离去。 孟诗雅闻言,瞬间露出惶恐之色,脱口而出:“不要,许凡!”话音未落,她已着急忙慌地跑出帐篷,从许凡身后一把搂住他的后腰,语气哽咽,带着哭腔哀求:“不要,许凡,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恰在此时,石家兄弟、陈连涛与雪灵也相继走出帐篷,满脸担忧地望着许凡。 许凡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拍了拍孟诗雅的手背,沉声道:“诗雅,还有诸位,你们先回帐篷。我悄悄摸过去,或许能帮到阿黎。若再坐以待毙,咱们最终只怕都难逃毒手。好了诗雅,对我有点信心。” 说罢,他轻轻扒开孟诗雅的手,同时嘱咐道:“黑子、雷子,照顾好他们。” 话音落,许凡催动功法,体表瞬间泛起金光,“唰”的一声,便朝着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方向急掠而去。 孟诗雅见状,着急地迈出步子,想要追上那道疾驰的身影。石家兄弟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将她拦下,一边按着她的胳膊,一边低声好言劝慰:“孟总,别追了,许凡他有分寸……” 被拦下的瞬间,孟诗雅望着许凡消失的方向,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随即放声喊道:“许凡——” 那充满眷恋与不舍的声音,很快便被呼啸的暴风雪彻底吞没。 许凡施展出诡异真身,速度飙升至极致,眨眼间便抵达阿黎与雪妖交手之地。 现场一片狼藉,积雪被气劲掀翻,冻土裸露。他目光急切扫过,很快便望见阿黎盘膝坐于雪地中的身影。 许凡快步上前,只见她披头散发,面色煞白,俏脸上布满冷汗,嘴唇失去血色,微微颤抖着;肩头与左臂鲜血淋漓,伤口处还在持续升腾着诡异的漆黑尸气。 见状,他立刻明白阿黎正在运功逼出体内尸毒。谨慎查看四周,确认雪妖已然不见踪影后,便迈步走到阿黎身后,单掌轻轻抵住她的后背,调动自身金丹之力,缓缓渡入她体内,助她加速逼出那难缠的尸毒。 在许凡金丹之力的加持下,阿黎的状况总算缓和了许多。不过两分钟光景,她体内残留的尸毒便被尽数逼出。 许凡缓缓收掌,声音里满是关切:“阿黎小姐,你没事吧?” 阿黎闻言,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虚弱:“我并无大碍,休息两日便能复原。还好那雪妖中了我的禁术,哪怕他有僵尸的超脱之力,也被我伤得不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兴风作浪了。” 说到这里,她语气里难得透出一丝放松。 许凡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泛起不忍,轻声道:“真是苦了你了,阿黎小姐。我扶你,咱们快些回去吧。” 阿黎轻轻颔首表示赞同。许凡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她,半扶半架着,慢慢朝营地帐篷的方向走去。 孟诗雅一行人在帐篷外,顾不得刺骨的风雪,只是焦灼地等待着两人的消息。 不多时,孟诗雅凝目望向远方,声音里带着急切:“黑子哥、雷子哥,你们快看,那是不是许凡和阿黎?” 石家兄弟闻言抬眸望去,只见远处有两道模糊的身影正缓缓靠近。石黑子扯开嗓门大喊:“许凡!阿黎!是你们回来了吗?” 对面很快传来回应:“黑子,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帐篷外的几人一听真是许凡的声音,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孟诗雅更是顾不上什么形象,拔腿就朝那两道身影小跑过去,途中几次脚下打滑摔倒在雪地里,身上和发丝都沾满了一层又一层的积雪,却毫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赶。 石家兄弟和陈连涛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石雷子一边跑,一边急声嘱咐:“孟总,你慢点,小心脚下!” 雪灵望着许凡和阿黎平安归来的身影,心中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浅笑。她微微低头,似有几分愧疚,没有上前,旋即转身钻回帐篷,来到了唐逸俊身边。 不多时,在许凡和孟诗雅的搀扶下,阿黎与众人先后回到帐篷。 雪灵见状,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阿黎身边,朝着她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歉意:“阿黎小姐,多谢你的庇护与救命之恩。这一次让你冒这么大的险,是雪灵对不住你。” 阿黎望着眼前的雪灵,美目微微眯起,眸光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怨怼,连带着眼角都微微颤抖。她冷声道:“如果可以,我真想一巴掌扇死你。你为何不提前告诉我,那雪妖能化为真正的僵尸?” 阿黎顿了顿,只觉胸中怒火翻涌,忍不住厉声训斥:“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在那雪妖手里!我们都对你掏心掏肺,你却偏偏对我们隐瞒这么重要的信息!” 雪灵听到这里,再也扛不住内心的谴责,“扑通”一声跪倒在阿黎身前,呜咽着哭道:“阿黎小姐,对不起……是我糊涂,是我混蛋……我……其实我是……” 说到关键处,她却面露难色,没能继续说下去。 阿黎见状,深吸一口气,冷冷道:“其实你是怕我们知道雪妖的恐怖后,会不管你的死活,对吗?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出手护你,仅此一次!” 说罢,阿黎带着怒气转身走向许凡的睡袋。 雪灵被这番话训得浑身一震,瘫坐在地,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石家兄弟与陈连涛虽心有不忍,但看向雪灵的眸光里也掠过一丝埋怨。 孟诗雅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蹲下身,温柔地将雪灵扶起,温声道:“雪灵小姐,都到这地步了,你还不打算对我们说实话吗?那雪妖只是被阿黎小姐打退,随时可能再回来。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啊。” 孟诗雅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雪灵,她抽噎着用衣袖拭去眼泪,往后退了两步,朝着在场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 “对不起大家,对不起阿黎小姐……都是我糊涂,一开始心里只想着自己那点小算计,从没料到会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生命危险。雪灵在此诚心向大家道歉,求大家原谅。”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了鼓劲儿,接着道:“接下来我会把雪妖的情况尽可能告诉诸位。但关于我的本体,实在没办法多说,还请大家体谅。” 随后,雪灵神色凝重起来,缓缓开口:“其实那雪妖,本是冰宫里的灵植成精。它的本体和我算是有些渊源,说起来……该是同族。” “我和它都是一千两百多年前生出了灵智,也都是当年冰宫宫主亲手培育的灵植。只是我比较幸运,比它更早诞生灵智,所以关于它的一些事,我多少知道些。” “原本我们也是十分亲密的好姐妹。至于她身上那诡异的僵尸之力……说来话长,这一切都要从一千二百年前冰宫与血宫的那场大战说起。” “那时我正卡在化形的关键期,虽没能亲眼见证战场,但后来冰宫的惨状,让我不难想象当时的战况有多惨烈。就连培育我们的主人——冰宫宫主沈冰心,也落得个身受重伤的下场。” 后来我曾不止一次听主人埋怨,说血宫宫主沈若儿的修为本稍逊于她,可对方的修罗真身具备超脱之力,能无视她多门神通攻击,就这般硬生生耗得她功力不继,最终输掉了决斗。每次说起这事,主人眼里都满是不甘。 雪灵说到这里,许凡像是被什么猛地刺中,脸色骤然一变,急切地出声打断:“等等!你说血宫宫主叫什么?沈若儿?” 雪灵被许凡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怯生生地回应:“是啊,许少爷。血宫宫主沈若儿在修炼界也是鼎鼎有名,你难道不知道吗?” 这话刚落,孟诗雅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她眼神带着不悦盯住许凡,语气里满是讥讽:“呵呵。许凡,我就说当初你这个老情人怎么说话那么有底气?仿佛这世上谁都不放在眼里一般。该不会她就是血宫宫主吧?” 孟诗雅紧盯着许凡的表情,心里的猜测愈发笃定,语气里带着几分生气和幽怨:“还真是这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女人啊。许凡,没想到你口味倒是挺重的。现在……还忘不了她吗?” 孟诗雅话音刚落,帐篷里顿时响起一片异口同声的惊诧:“什么?!” 石家兄弟和陈连涛一脸错愕地盯着许凡,连受伤的阿黎都惊得撑着身子坐直了些,满脸不可思议。近旁的雪灵更是把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瞪得滚圆,小嘴巴张成了o型。 许凡被众人这阵仗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见孟诗雅眼里满是幽怨,顿时讪讪地挠了挠头,干笑道:“大家别这样嘛……没准只是重名而已。” 第389章 千年秘辛 眼前惊变 当许凡听闻雪灵说起血宫宫主名为沈若儿之时,他心里猛然间便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直以来,他隐隐猜测若儿很有可能是修炼界中极负盛名的高手,却万万没有想到,若儿竟是千年以前的绝世人物。 这让许凡心中万分诧异,一时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见大家此刻都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显然是被他与沈若儿的旧情以及扯出的千年秘辛所震撼,他又偷偷瞥了孟诗雅一眼,发现她眼神中的幽怨和伤感,顿时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大家讪讪笑了笑,随后又饱含歉意地看着孟诗雅,朝她微微颔首,示意恳求她的谅解。 可他有所不知,自己这一番恳切的眼神,反倒让孟诗雅心中更添难过。她心里愤懑地想:“眼下她根本不在你身边,你就算说些假话哄哄我也好啊。” “可即便她不在场,你连一句与她无关的敷衍话都舍不得说,看来她在你心中的分量依旧极重。那个老女人有什么好的?我这般爱你,你却还惦记着她。” 孟诗雅心里满是不忿与难过,但顾及到在场人多,她强压下内心的不悦,没有再吭声。 许凡见孟诗雅最终压住了内心的不甘,没有再继续责难自己,心中感激的同时,也敏锐地察觉到她隐藏起来的伤感,心里不禁溢出一丝心疼。 但眼下显然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他转头对雪灵致以歉意:“雪灵小姐,对不起,我刚才反应有点过激了,你继续说,我保证不会再打断你了。” 说罢,他后退几步,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石家兄弟两人此时眼睛瞪得贼亮,死死盯着许凡,显然是对他和沈若儿之间的纠葛好奇到了极点。 但他们似乎也明白,在孟诗雅在场的情况下不宜多问,于是两人都有些悻悻地闭了嘴,没有开口。 陈连涛则摩挲着下巴,转头看向雪灵,脸上带着饶有兴致的神情,显然也等着听她继续说下去。 雪灵抬眼扫过众人期待的目光,还有阿黎投向自己那灼灼的视线,她咕咚咽了口唾沫,理了理思绪,接着缓缓开口讲述起来。 当时主人沈冰心败在沈若儿手下后,总爱对着我倾诉。有时她会带着几分癫狂地盯着我那灵植本体,一遍遍追问“凭什么”“为什么” 她的实力明明强过沈若儿,最终却落得这般惨败,让冰宫的辉煌彻底烟消云散,这让她心中满是不甘。 在她看来,她与沈若儿当年一同进入禁渊山的禁地,各自得了机缘。她继承了上古武道传承,若论公平对决,沈若儿绝不是她的对手,对方不过是占了那《尸魔道真解》修成的修罗真身的便宜罢了。 那时候我还没彻底化形,懵懵懂懂的,不明白主人为何对这件事如此执念。直到有一天,冰宫残存的所有高手一同找到主人,齐刷刷跪在她面前。 他们对冰宫的覆灭与衰亡也万般不甘,恳求主人重整旗鼓,无论如何都要打败沈若儿,为冰宫正名,让冰宫的辉煌重现。 他们最终商议了些什么,我并不知晓。但自从那次秘密商谈后,主人便万分怜惜地将我移栽到冰宫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就在她的寒冰棺椁旁边。 她对着我抱怨命运不公,随后便下定了决心——哪怕付出生命代价,也绝不会放弃。 她坦言自己本源受创,此生已无机会亲手打败沈若儿,但她却要布下一个大局,务必让冰宫重现辉煌,彻底击败沈若儿。 待主人躺进冰棺,她布下的大阵便启动了。霎时间,整个冰宫仿佛化作一个无底黑洞,源源不断吸收着天地间游离的怨煞之气,以及地脉深处的极阴之力。 起初我懵懂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彻底化形后,察觉到冰宫地脉中已充斥着浓郁的尸煞之气,才惊觉主人当年定是和众长老布下了一个漫长的局。只待这局开花结果之日,便是冰宫重临巅峰、打败沈若儿之时。 说到这里,雪灵的眼神添了几分怯意,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而我在主人的关爱下,赶在冰宫地脉被尸煞之气充斥前化形成功。” “而那雪妖却被尸煞之气侵染,才变成了那般模样。我与她本是同族,她只有吞噬我的本源,补全自身缺陷,才能摆脱尸煞之气的纠缠,恢复正常——这便是她始终纠缠我、不肯放过我的原因。” 众人听完雪灵的叙述,脸上表情各异:有的恍若怅然,有的眸光中流露出惋惜。 阿黎眸光平静地看着雪灵,她隐隐察觉到雪灵似乎有所隐瞒,想来多半与雪灵的本体之事有关。但关于雪妖和冰宫的种种,阿黎倒没有丝毫怀疑。 考虑到雪灵数次强调此事关乎她的生死,阿黎心中也顿时释然了。 许凡此时心里泛起层层忧虑。通过雪灵的叙述不难判断,冰宫宫主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布局针对若儿,必然是有一定把握的。 他本想继续追问雪灵,从她主人当年说过的话里找找蛛丝马迹,可考虑到孟诗雅就在一旁,自己若是表现出对若儿过分的关心,定会让她伤心难过。 于是当下,他只能将这些不安悄然压在心底,寻思着日后寻个机会,再仔细询问雪灵,看看能不能问到些线索。 孟诗雅听完雪灵的讲述,心中五味杂陈。对许凡与沈若儿之间的羁绊感到难过的同时,她的心头也翻起层层波澜——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情敌”竟是千年前的绝世人物,单听其事迹便知对方修为早已通天彻地,根本不是自己能比拟的。 思虑至此,她看向许凡,目光中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隐忧,随后带着几分落寞转身,想离开帐篷。 阿黎见状,瞬间猜到了孟诗雅的心思,急忙开口道:“诗雅,你等等再走。等我给他们三人解了毒,你和雪灵再把我扶回去。” 孟诗雅闻言,立时顿住脚步,朝着阿黎缓缓点了点头。 经阿黎提醒,雪灵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让开道路,带着几分恭敬看向阿黎。众人也七手八脚地将那三人的身体摆好。 只见阿黎深吸一口气,伸出纤纤玉指,连续点向他们身上的几处关键穴位。不多时,三人各自的鼻孔中都爬出一只微型蜈蚣,小得如同菜地里的幼虫,肉眼极难察觉。 阿黎将这些蛊虫谨慎收好后,额角已沁出细汗。孟诗雅见状,体贴地帮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阿黎这时才终于长长松了口气,说道:“好了,蛊虫已经取出来了。他们马上就会转醒,大家再稍等片刻便好。”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白城和潘子博便悠悠转醒。两人醒来的刹那,只觉浑身疲累,仿佛干了一整天重活一般。阿黎解释道:“这是蛊虫消耗了他们自身的气血之力,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晚些赶路便没事了。” 白城一睁眼便看到阿黎虚弱受伤的模样,顿时急红了眼。他像头饿狼般扫视着众人,厉声质问:“究竟是谁把我的阿黎伤成这样?” 众人见状都有些无奈——白城没有修为,雪妖之事没法对他和盘托出,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好纷纷将目光投向阿黎。 见白城如此在乎自己,阿黎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喜悦与甜蜜,甚至偶尔会闪过不如再给少爷一次机会的念头。 可每当想起酒店里,他当着许凡的面急切想摆脱与自己关系的那一刻,心又猛然一沉。 她带着几分无奈劝道:“好了,少爷。很多事情我没法解释,但你必须相信我,这一切和伙伴们无关,别冤枉了他们。” “等以后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一切的。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你也好好和大家相处,别胡思乱想、误会了他们。” 说罢,阿黎便想起身返回。雪灵和孟诗雅见状急忙上前准备搀扶,白城却一把将两女挤到一边,十分心疼地扶住阿黎,见她身体虚弱,急得险些掉出眼泪。 阿黎终究没拗过他,被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往女生帐篷走去。然而就在两人走到帐篷门口时,雪灵惊慌的声音突然传来。 “阿黎小姐,为什么逸俊还没有醒?他的脸色好像也有点不正常,拜托你再看看逸俊吧!” 雪灵这声着急惊慌的呼喊,顿时让阿黎心头一跳。她急忙转身,目光落在唐逸俊身上——只见他脸色苍白得异于常人,阿黎心中陡然一惊。 第390章 糟了 用力过猛了! 雪灵察觉到唐逸俊的异状,第一反应只当是阿黎之前下的虫蛊之毒没解干净,心头一紧,急忙喊住了阿黎。 几乎在呼喊的同时,她已俯身抓住唐逸俊的手腕,指尖搭上他的脉搏,急切地探查起来——指下触感沉滞无力,丝毫没有虫蛊残留的跳窜感,反倒是一股阴寒之气顺着脉息往上窜,这让她眉头瞬间锁得更紧,脸色也沉了几分。 阿黎回头看向唐逸俊的脸色,几乎不用细辨,便知他是中了毒——可这怎么可能?自己的蛊虫与心神相连,若无她的操控,绝不可能释放毒素伤及唐逸俊。 还未等她理出思绪,雪灵已带着哭腔朝她呼救。阿黎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挣开白成的搀扶,身影踉跄着走到唐逸俊身边,凝眸细细查看。 雪灵此刻早已乱了心神,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阿黎小姐,求求你救救逸俊吧!都怪我,都怪我疏忽了……” 她攥着唐逸俊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按他的脉象,分明是中了晶毒雪蜂的毒。逸俊曾为我摘过寒雪百合,我当时只提防着寒毒蚁,竟忘了晶毒雪蜂——那可是寒毒蚁的克星啊!” “这蜂毒对人虽不算烈性,是种慢性毒,却也能一点点蚀入心脉。”雪灵抬起泪眼,望着阿黎的眼神里满是哀求,“我如今不过就是一弱女子,实在没办法了,求你救救他!” 阿黎仔细检查着唐逸俊的面色,发现他嘴唇下方果然有一道细微的伤口,在惨白脸色的衬托下,不细看极易忽略。她颤抖着手指探向唐逸俊的脖颈大动脉,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脸色骤然一变。 “不好!”阿黎心中一凛,“这晶毒雪蜂的毒性,本对人类不算致命,顶多是慢性毒,及时医治便能无碍。可唐逸俊竟把这事瞒着大家,实在太粗心了!” 阿黎看向雪灵,心中顿时了然:“雪灵失去修为后,还能如此精准地探清脉象,看来她对医术必然十分精通。” “不过如今毒气已然渗入唐逸俊的心脉,雪灵没有修为在身,哪怕她医术再高超,许多也只能让他多撑些时间罢了,根本无力给他排毒。” 但当下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阿黎急声道:“雪灵,快去女生帐篷把我的背包取来,里面有银针。” 雪灵忙不迭点头,慌张地跑向帐篷。一旁的孟诗雅也焦急发问:“阿黎小姐,唐学长他……” 阿黎摆了摆手,示意她无需担心,随即抬眸对众人道:“请诸位先出帐篷暂避片刻,许少爷,你留下来帮我。” 许凡急忙应承。不多时,雪灵便着急忙慌地取来了背包。阿黎淡淡看了她一眼,待所有人都离开帐篷后,才挥动手臂,开始救治唐逸俊。 只见她纤纤玉指以极快的速度点过,精准封住了唐逸俊胸口的几个穴位,指尖落下时带着微凉的力度,像是在给急窜的寒毒设下第一道关卡。 随后阿黎看向许凡,沉声道:“许少爷,劳烦你动手,将唐逸俊的衣物除去。接下来要靠你辅助驱他体内寒毒,他身上必须不着寸缕才行。” 许凡闻言虽有些抵触,可眼下人命关天,终究忍着膈应,三两下便将唐逸俊的衣物剥去,只留了条短裤在身。 阿黎见状,随即递了一包银针给雪灵,嘱咐道:“你在他双腿肾经处配合我,同时封住心脉。” 雪灵来不及多想,一把接过银针,目光紧紧锁着阿黎的动作。见阿黎朝她点头示意,她便毫不犹豫地按嘱咐动手,从下至上缓缓封住唐逸俊的肾经经络。 不多时,平躺在暖袋上的唐逸俊,身上已密密麻麻扎满了银针。阿黎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人一把拉起身来——起身的瞬间,她的动作微微一滞,像是力有不逮。 尽管阿黎已竭力克制,这细微的停顿还是被一旁的许凡和雪灵看得真切。 她呼吸略有些急促,急声道:“许少爷,快!用你的金丹之力帮他驱毒!” 许凡见状不再迟疑,几步跨到唐逸俊身后,单掌抵住他的后背,当即催动金丹之力,源源不断地渗入对方体内,助其排毒。 随着功力缓缓流转,插在唐逸俊双腿及胸口的银针处,开始缓缓逸散出细微的黑色阴冷气息。驱毒持续片刻后,更有带着漆黑物质的水滴顺着针尾,一滴滴从他身上滑落。 阿黎见唐逸俊体内排出的水滴已恢复澄澈,他的脸色也渐渐透出红润,这才松了口气,带着几分庆幸低语:“还好他平日里吃饭总爱多喝些汤,不然单这一次排毒,就得让他虚弱好一阵子。” 说罢,阿黎缓缓起身,站起时身形明显有些虚浮。许凡见状急忙关切问道:“阿黎小姐,你的伤势……” 阿黎抬手打了个手势,低声打断:“无妨,只是损耗过度,歇歇便好。”她定了定神,继续道。 “许少爷,唐逸俊全身毒素已排得差不多,唯独下阴处还残留些渗入的寒毒。你需先将他的短裤除去,再用对会阴穴施针,而后,继续运功催毒即可。”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雪灵:“毕竟男女有别,雪灵,你是他的女朋友,就留下来指导许少爷吧。” 话音落,阿黎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帐篷。 阿黎离开帐篷后,许凡看着雪灵,脸上泛起几分尴尬,搓了搓手道:“雪灵小姐,要不……我把头别过去,你直接给唐学长施针?” 雪灵闻言,小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蚋:“许、许少爷……我、我们还没真的在一起呀……”话说到最后,尾音都带着点发颤的羞赧。 许凡瞧着雪灵害羞的模样,想起她方才施针时的熟练,又不死心劝道:“雪灵小姐,看得出来你医术很是精通。医者父母心,眼里该只有病患,哪来那么多尴尬害羞?” “何况唐学长本就是你心上人,我对着穴位本就摸不准,哪知道会阴穴具体在哪儿啊?” 这话刚落,雪灵羞得脸颊滚烫,再也待不住,“噌”地起身转过身,慌慌张张朝帐篷外跑,只留下一句带着羞赧的声音飘进来:“许少爷……胯间中心处便是会阴所在。” 许凡望着雪灵逃也似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昏迷的唐逸俊,脑袋有些发懵。 但终究人命要紧,他满脸无奈地缓步上前,一脸嫌弃地褪下唐逸俊的短裤,依着雪灵说的位置,胯中心两个大腿根儿的中间深处,有些笨拙地给唐逸俊扎上了针。 许凡哪有这经验,力道也没个准头。针尖刚扎下去,哪怕唐逸俊还昏着,也被疼得浑身猛地一颤,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许凡见状手一哆嗦,赶紧稳住针尾,心里直嘀咕:“怎么回事?阿黎和雪灵扎针时也没见他动啊……” 许凡此时,脸上那点嫌弃早变成了手足无措。 许凡估摸着位置差不多没错,便开始催动功力替唐逸俊疗毒。不多时,见会阴处那根银针下也渗出了漆黑色的阴冷水珠,他这颗悬着的心才算落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许凡急忙按照施针的相反顺序,把唐逸俊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取下来。他自觉动作已足够轻柔,实则带着几分生涩的粗暴。 尤其是到了会阴穴时,指尖明显感觉到银针被滞涩的力道卡了一下,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暗自尴尬:“糟了,看来刚才扎得用力过猛了。” 随着他猛地抽出那枚银针,唐逸俊那白花花的身子又不受控制地一颤,像是疼得在昏迷中都绷紧了神经。许凡看着这动静,手都僵了一下,赶紧加快动作把剩下的针取完,才算松了口气。 随后,他慌忙抽过自己的睡袋,胡乱往唐逸俊身上一盖,活像只偷了地瓜的田鼠,心虚地一溜烟蹿出了帐篷,连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的踉跄。 第391章 太丢人了 我把大舅哥给“泡”了 许凡忙不迭跑到帐篷外,竟见阿黎和雪灵都没走,正和众人一起在帐外等着他为唐逸俊驱毒完毕。 他蹑手蹑脚地把银针还给阿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阿黎小姐、雪灵小姐,我感觉毒已经去干净了,要不你们再回去看看?” 话音刚落,不等阿黎应声,雪灵已一把冲进帐篷。她急切地抓住唐逸俊的手腕探脉,察觉到体内寒毒彻底排清,脸上总算漾开一抹甜甜的笑——可这笑容刚浮现便猛地僵住。 她缓缓抬眸看向唐逸俊,见他已恢复红润的脸颊上,眼角竟有泪痕滑落,顿时心疼得眼眶泛起水雾,心里暗暗自责:“逸俊,对不起,都怪我太矫情了……” 此时阿黎也走了进来,一眼便瞥见那泪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她没好气地白了随后跟进来的许凡一眼,心里暗自腹诽:“许大少爷,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 许凡则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看向帐篷顶上的一角,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诗雅和其他人则有些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 阿黎上前轻轻拍了拍雪灵的肩膀,宽慰道:“好了,雪灵,你不用太难过。其实许少爷已经尽力了,唐逸俊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无非就是受了点皮肉之苦而已。” 雪灵木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难过回应道:“我知道,阿黎小姐,我没有怪许凡少爷。你们肯帮我救治逸俊,已经是我和逸俊的恩人了。” 孟诗雅闻言,几步上前蹲下身,也拍着雪灵的肩膀说:“雪灵,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哦。唐学长和潘学长都是我的至交好友,现在大家更没把你当外人,以后别再说这种见外的话了。” 雪灵泪眼婆娑地看着孟诗雅,感激道:“谢谢你,诗雅。”说罢便一把抱住孟诗雅,肩膀仍在微微抽搭。 孟诗雅则耐心地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哄着。 阿黎看着雪灵这般心疼唐逸俊的模样,难得露出一抹微笑,轻轻摇了摇头。旋即,她看向唐逸俊,秀眉再次皱起,说道: “唐逸俊身上的寒毒刚被排清,还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这雪天如此寒冷,他不能独自睡在睡袋里了,必须得有一个人和他待在同一个睡袋里。” “两人靠在一起,用体温维持他身体的正常机能,这样他才能恢复得更快。不然的话,以他现在深度昏迷的状态,恐怕会再次出现意外。” 几人听闻阿黎此言,方才也知道了雪灵并没有和唐逸俊真正的在一起。再说只有两个帐篷,也不适合让雪灵和他待在一起。于是,几人纷纷将目光看向缩在最后面的潘子博。 潘子博被几人突如其来的目光扫得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摇头,脑袋摇得像抽了风的拨浪鼓,鼻梁上的眼镜“啪嗒”晃到鼻尖,差点直接甩飞出去。 他双手乱摆,舌头都打了结:“不、不、不!我从来没有跟男的睡一块儿的习惯!” 哪知这话刚落地,几人“唰”地同时皱眉,齐齐拖长了调子“嗯”了一声。 潘子博头皮一麻,慌得差点咬到舌头,又急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我是真不习惯跟别人钻一个被窝啊!更何况我跟老唐,俩大老爷们儿挤一块儿,这多难为情?多膈应人啊?!” 他话音刚落,雪灵带着哭腔又透着点嗲的声音飘过来:“哥~” 潘子博听见这声,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誓死抵抗垮成生无可恋,抬手把滑到鼻尖的眼镜狠狠按回原位,最终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阿黎见诸事安排妥当,拍了拍手:“现在离天亮没几小时了,今晚情况特殊,明天推迟到中午12点准时出发。大家累了一天,都休息吧。” 说罢,拉着孟诗雅和雪灵往女生帐篷走,雪灵还回头偷偷给潘子博投了个“委屈又感激”的眼神。 三人一走,男生帐篷这边顿时忙成一团。许凡和石家兄弟七手八脚地把唐逸俊往保暖睡袋里塞,潘子博瞅见唐逸俊光溜溜的模样,眉头抖得像触电,急得直跺脚:“哎哎哎!几位!能不能先给这小子套件衣服啊!” 石黑子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大大咧咧道:“矫情啥?这都几点了?外面暴风雨跟鬼哭似的,我眼皮都快粘一块儿了!他现在晕着,穿衣服多费劲儿?直接塞进去得了!” “那也不能……”潘子博还想争,白城已经不耐烦地打断:“潘学长,你俩平时好得穿一条裤子都嫌松,这会儿倒嫌弃起唐学长了?行了行了,都累瘫了——我昨天晕过去不说,现在浑身骨头还跟散了架似的,动一下都费劲!” 潘子博没辙,转头冲许凡投去“救救我”的眼神,许凡却摊摊手:“潘学长,就当帮他维持体温呗,别想太多。天太冷,折腾久了唐学长再冻着,忍忍就过去了。” 几人总算把唐逸俊塞进睡袋,刚松口气,就各自“扑通”钻进自己的睡袋,恨不得立马昏过去。 许凡走到储蓄电池旁,看潘子博还跟电线杆似的杵在那儿,温声劝:“快进去吧,我关灯了啊。” 潘子博长长叹了口气,跟赴刑场似的脱掉外套,一脸嫌恶地钻进睡袋,还刻意往边儿挪了挪,尽量跟唐逸俊保持距离。 许凡拔掉照明灯的线,帐篷“唰”地暗下来,只剩外面风雪“呜呜”地嚎,像谁在哭丧。 起初潘子博还憋着劲儿,浑身僵硬地抵抗,心里把唐逸俊骂了八百遍。 可没一会儿,被虫蛊吸走血力的后遗症就跟潮水似的涌上来,骨头缝里都透着累,跟白城说的一样,酥得直想哼哼。 他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脑袋,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外的风雪还在发疯似的吼,帐篷里却暖得像个小窝。唐逸俊大概是暖和过来了,忽然含含糊糊地梦呓:“雪灵……我爱你……”说着,胳膊一伸,跟抱枕头似的把潘子博搂了个结实,脸还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跟只撒娇的大金毛似的。 潘子博在梦里都皱紧了眉,嘴角抽搐着,手一挥就把唐逸俊的胳膊甩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嘴里还“咂咂”两声,像是在嫌弃什么脏东西。 可他还没安生半分钟,唐逸俊又不乐意了,大概觉得怀里空了,摸索着挪了挪,从背后一把箍住他,一条腿还“咚”地搭在他腰上,跟焊死了似的。 潘子博肩膀颤了颤,想再挣扎,可实在太累了,累得手指头都懒得动,最后只能认命地僵着,任由对方跟八爪鱼似的缠着。 睡梦中的潘子博只觉得身上压着块大石头,憋得慌,朦胧间又感觉一股热流顺着后腰往下淌……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浑身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天清晨,暴风雪总算歇了,天却还是阴沉沉的,跟块浸了水的灰布似的。陈连涛和石家兄弟睡得四仰八叉,醒来时在睡袋里伸了个能把骨头掰响的懒腰,舒坦得直哼哼。 “黑子,雷子,起来准备早餐了。”陈连涛看了眼表,“吃完休整会儿,差不多该出发了。” 石雷子翻了个身,嘟囔:“阿黎不是说12点才走吗?急啥?” “在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心慌,早准备早出发。”陈连涛拉开睡袋,“赶紧的,别当懒虫。” 许凡也跟着爬起来,跟陈连涛往外走时,回头冲石家兄弟笑:“俩狮货再不起,早餐可就没份儿了。” “知道了知道了!”石雷子不耐烦地应着,跟石黑子俩三下套好衣服,刚要掀帐篷帘,就听见潘子博带着哭腔的声音:“黑、黑子,雷子……帮个忙行不?” 哥俩一愣,扭头看去——嚯,睡袋里就潘子博一人,唐逸俊早没影了。再看潘子博,眼镜都戴得端端正正,显然醒了好久,可整个人缩在睡袋里,跟被钉住了似的不敢动,脸憋得通红,表情要多窘迫有多窘迫。 石家兄弟对视一眼,瞬间脑补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憋着笑故意逗他:“潘老哥,你这不挺好的吗?自己起来呗,难不成昨晚累着了?”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潘子博急得差点跳起来,又碍于睡袋里的“状况”不敢动,只能闭着眼把睡袋猛地掀开个大口子,声嘶力竭地吼:“唐逸俊那个混蛋!他把我给冲了!”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嗡”地一下炸开,石家兄弟“嗷”地捂住鼻子,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蹿出帐篷,跑到外面狂吸几口冷空气,再回头对视时,终于没忍住,“鹅鹅鹅”地笑成了俩傻子,差点笑岔气。 而此时,离女生帐篷不远的地方,唐逸俊正跟没头苍蝇似的来回踱步,抓着头发一脸迷茫,嘴里碎碎念:“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记得听阿黎讲应对危机呢,怎么就睡着了?潘子博咋会在我睡袋里?” “还有……我这儿咋这么疼?”他捂着下身,脸皱成个包子,突然痛苦地闭眼,拍着额头嘟囔:“都怪我爱喝汤!这下完了!哎呀,我把大舅哥给‘泡’了啊!丢死人啦!这让我情何以堪呐!” 第392章 戒尺与传承 在昆仑冰川,连绵起伏如同山岳峡谷一般的深邃冰层中,叶磊和宋刚两人裹着厚厚的棉服,身影快速地在冰川峡谷中急速穿梭。 待来到一处巨大冰川形成的天然凹陷地段时,两人急速的身影骤然停了下来。他们此时喘着粗气,哪怕这冰川中温度低得吓人,两人的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 那位名叫宋刚的男子,看起来像是五十多岁的汉子,留着利落的平头,头发已有些黑白相间,国字脸上刻着几分风霜,看着像位普通的农民伯伯,唯独一双眼睛目光炯炯,透着股精神头。 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回头对叶磊说道:“师弟,这处冰川溶洞可暂避风寒,你我二人就在此稍稍作休整吧,我们距离目的地并不远了。” 叶磊弯着腰,喘着粗气,忙不迭地点头回应。 宋刚看着师弟这副累惨了的模样,眼神中划过一抹宠溺,随后无奈地摇头,几步上前轻轻搀扶他,朝着冰川溶洞中走去。 行进的过程中,宋刚带着些微训斥的语气开口:“我说师弟,你打小就爱练功偷懒。要不是我和师尊把你盯得够严,你这会儿怕是连元婴境巅峰的实力都没有。” “饶是如此,你这一身根基和底蕴,多半也是靠师傅他老人家拿灵丹妙药硬生生喂出来的。” 他看了眼身旁喘着气的叶磊,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郁:“眼见你如今白发苍苍,活脱脱一副小老头模样,师兄看着心里头真不是滋味。日后啊,等寻到合适的载体,让师尊助你夺舍成功,你可一定要痛改前非,踏踏实实修行才是。” 宋刚的训斥像是带着温度的石子落在叶磊身上,心中瞬间荡漾起一片暖流。他抬起苍老浑浊的眼睛望着眼前的师兄,虽然年长自己四十余岁,却依旧精神矍铄,气态饱满,哪像自己这般暮气沉沉,仿佛风一吹就要散架。 此刻一丝懊悔悄然爬上心头。师尊曾说过,论天分,他本是师兄弟中最出众的一个。可偏偏他耐不住修炼的枯燥和寂寞,总是爱投机取巧,练功时偷懒耍滑更是家常便饭。 儿时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每次偷懒被宋刚师兄抓包,总会被不由分说地抽出戒尺,狠狠教训一顿,直到他哭嚎着求饶、承认错误才肯罢手。 师兄弟里面,数宋刚师兄打他最狠,可他比谁都清楚,那戒尺每一次落下,裹着的都是疼惜。多少次,师兄打完他,又会趁他睡着时,偷偷用灵药揉开他身上的淤伤,甚至不惜耗损自身修为,帮他梳理气息。 成年后,他心高气傲地出了山门,独自在修炼界闯荡,却不慎得罪了其他门派的强者,被十几个高手围困,对方放言要废掉他的修为。 是宋刚带领着师兄弟们及时出现,不由分说便将他护在身后,立时和对方大战起来,最终还为此搭上了三位师兄弟的性命。 每当念及于此,叶磊都会愧疚无比。那段时间,他一直浑浑噩噩,不肯原谅自己,也是宋刚师兄耐着性子慢慢开导,才让他逐渐回归了原本的生活。 叶磊眼中泛起感动的潮意,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应道:“师弟一定谨记师兄的教诲。”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愧疚:“一路走来,每次师弟闯了祸、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都是师兄你帮我兜底。” “就像这次,我搞砸了师叔布下的暗手,连那飞僵尸王都被人灭了,如今还得麻烦师兄帮衬着渡过难关,免得受那宫规惩处……师弟这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啊。” 宋刚闻言,脸上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望着叶磊的眼神满是纵容:“你这小子,每次闯了祸让我收拾烂摊子,都会说这通感激的话,还信誓旦旦保证下次绝不再犯,结果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话锋一转,想起叶磊失手的经过,宋刚的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他抬手轻拍叶磊的肩膀安抚道:“好了,师弟,这次的事情别往心里去。听你说连那飞僵尸王都被人灭了,真不知是何等境界的高手出手才能做到。你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别再想这些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果决:“等到了目的地,你我师兄弟联手唤醒那毒尸魔蝎。届时凭它对付冰宫的护宫灵兽冰螭,便能摘下冰宫宫主沈冰心留下的传承。只要完成任务,师尊和师伯心情好了,定然不会再计较你这次的过失了。” 叶磊闻言,身形微微一颤,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感激:“多谢师兄……是师弟连累了你了。原本我们能集齐飞僵尸王和毒尸魔蝎两个助力去探冰宫机缘,就因为我的失手,成功率直接折损了一半。我真是……太没用了。” 他长长叹息一声,眉宇间拢起一团困惑,终于忍不住问出藏了许久的话:“师兄,师弟实在想不明白——师尊和师伯为何非要跟宫主殿下对抗到底?” “宫主殿下既是他们的长辈,当年在他们成长路上也多有帮衬,更有培育之恩。就算他们曾有过错,只要诚心致歉,想必宫主殿下会原谅的,何苦非要死磕?” “甚至为此布局几百年,要去窃取宫主殿下曾经的生死大敌、冰宫宫主沈冰心留下的传承……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哪知他话音刚落,宋刚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厉声训斥道:“师弟,住口!长辈之间的恩怨,岂是你我能置喙的?” 说到这里,他也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也许师尊和师伯对宫主殿下确有私心,可师弟啊……就算此事真的是师尊师伯不对,我们这些晚辈又能说什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莫不是忘了?若不是师尊与师伯教导,你我这般资质,恐怕早已入了轮回不知多少次,骨灰都扬得一点不剩了。” “有些事情,我们决定不了;有些恩怨,我们也无力调和。”他看着叶磊,一字一句道,“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做人不忘本,全了对师尊与师伯的这份孝心。至于其他的是非对错,就交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言语至此,宋刚又抬眸,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叮嘱道:“师弟切记,这些话你今日当着师兄的面说说也就罢了,日后绝不准再提。”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这件事,你我师兄弟没有选择的权利。若是敢忤逆师命,你我都会被钉在整个修炼界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抬头。” “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完成师尊与师伯交代的任务。”语落他话锋稍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但你记住,身为血宫弟子,绝不可向宫主殿下出手——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叶磊见状,连忙点头赞同:“师兄所言极是。无论师尊师伯和宫主有着怎样的恩怨,我们身为血宫弟子,终究不能朝宫主殿下出手。” 他歉疚地笑了笑,岔开话题:“好了师兄,咱们抓紧休息吧。都怪师弟,一不小心提了这些让你烦心的事。养足精神赶紧赶路,尽早完成师尊和师伯的嘱托,也好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宋刚见叶磊听进了自己的话,眉宇间的凝重散去几分,当下便也放了心,微微颔首:“嗯,早些歇息吧。” 第393章 冰川核心路 千年传承启 许凡一行人吃过早餐,收拾妥当后,孟诗雅拍了拍手,将众人召集到男生帐篷这边。 她抬头环扫时,目光落在潘子博和唐逸俊身上,想起早上那件让她笑岔气的奇葩事,再看潘子博依旧气呼呼的模样,终究没憋住,轻捂着嘴唇偷笑起来。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联想到不久前的事,脸上表情顿时也变得十分精彩。 事情要从早上女生帐篷外的一阵喧嚣说起。 当时,石家兄弟帮潘子博递过衣物,他迅速换好后,便怒气冲冲冲出帐篷找唐逸俊算账。 可唐逸俊贼精,一直徘徊在女生帐篷附近,见潘子博带着“想刀了他”的眼神冲来,吓的半句解释没有,直接围着女生帐篷和他玩起了躲猫猫。 潘子博一边追着他,一边气得破口大骂:“唐逸俊你这混账玩意儿,给我站住!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这声怒嚷惊动了帐篷里的雪灵、阿黎和孟诗雅。 三女急忙出来拉架,询问缘由时,只见潘子博憋红了脸,怒气冲冲别过头不肯看众人;唐逸俊则尴尬地来回扭身,躲避着她们的目光,窘迫得像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最后还是心大的石家兄弟,捂着肚子在憋笑声中断断续续说出了原委。 “什么?”孟诗雅三女听完,震惊过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饶是雪灵,也笑的弯了腰——她看着哥哥委屈的模样和唐逸俊的窘迫,本想打圆场,可一脑补那画面,就笑得什么也做不了。 潘子博见妹妹在场,知道这事只能到此为止了。他狠狠瞪了唐逸俊一眼,转头回了男生帐篷。 几人见唐逸俊羞愧得眼圈都红了,像是快要哭出来,雪灵忍不住上前,一边安慰他,一边向大家解释。 “其实这事不怪逸俊……逸俊本来昏迷了挺久,平时吃饭时又爱喝汤,加上许凡少爷给他会阴穴排毒时,手上力道没个准头,刺激到了穴位,勾起了他的尿意。多重原因赶在一起,才有了这次意外,算是正常现象。” 她顿了顿,认真拜托道:“大家别因为这事就对逸俊有看法,他真不是故意的。” 几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可脑补相关的画面,嘴角还是忍不住泛起笑意,只是这会儿的笑里少了几分促狭,多了点无奈的体谅。 帐篷里的潘子博把妹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何尝不明白——唐逸俊不是故意的。 可道理归道理,一想到自己无辜地被“冲刷”了一遍,至今身上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尿骚味,心里的懊恼就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怎么也压不住。 孟诗雅见众人脸上的笑意快要绷不住,便先强迫自己移开思绪,不再想那件奇葩事。等心绪平复下来,她神色一正,语气郑重地开口: “首先,我很感激大家肯陪我走这趟昆仑冰川。但昨晚唐学长中毒的事,让我彻底认清了这次行程的危险,远超想象。” 她顿了顿,语气恳切:“接下来的路,若遇到任何伤害,或是不明生物袭击,大家一定要及时告诉雪灵和阿黎,千万不要自己硬扛。” “这次大家应我之邀,受了这么多辛苦,还冒着生命危险,这份情,我孟诗雅记在心里。”说罢,她深深朝着众人鞠了一躬。 石家兄弟几人急忙上前将她扶起,眼里的笑意和热烈的目光,已然说明了态度。 其实早饭前,孟诗雅和阿黎、许凡商量过,本想让众人结伴回去,只留他们三人继续前行——毕竟前路安危难料。 可当她分别找石家兄弟、陈连涛、两位学长和雪灵说明时,大家却一致决定陪她走下去。 石家兄弟难得郑重地叫她“诗雅”,态度坚决;陈连涛说要报答孟氏恩情,义不容辞;两位学长直言早把她当亲妹,绝不可能看着她独自冒险。 雪灵眼眶泛红,楚楚可怜地反问“你们不管雪灵了吗”;就连白城也只一句“阿黎在哪,我便在哪”。 看着众人这般真诚,孟诗雅心里又暖又感动。简单嘱咐几句后,大家便七手八脚收拾起营帐,准备继续前行。 陈连涛依照祖上留下的隐秘标记,带领众人有惊无险地前行了半个月左右,此时已踏入昆仑冰川的核心范围。 他们所选的路线果然如陈连涛所说,附近区域的气温多是维持在零下三十多度,虽寒冷彻骨,却尚在可适应的范围之内。 陈连涛此时戴着护目镜,迎着刺骨寒风,望着前方——瑰丽壮阔的冰川连绵起伏,冰谷纵横交错,在风雪中透着凛冽的威严。 他喘着粗气转头喊道:“孟总,前面就是昆仑冰川的核心地带了,眼瞅着没几天路程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要是没记错,再往前三四里,应该有一处不算陡峭的冰丘,那里适合扎营。我们到那里再好好休整一下吧。” 孟诗雅闻言,转头看向阿黎。阿黎美目微眯,望向远方的冰川,片刻后轻轻颔首。 得到阿黎的示意,孟诗雅才点头对陈连涛应道:“好,就按陈先生说的办。” 在陈连涛的鼓励下,众人拖着筋疲力尽的身子,带着几分狼狈,缓缓朝着那处冰丘挪动。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唐逸俊、潘子博、白城和雪灵早已累瘫,哪怕一路上众人都格外照顾他们,此刻也只剩躺在雪地里的力气,动都不想动一下。 许凡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掠过一丝不忍,随即和石家兄弟、陈连涛一起,动手扎营搭帐篷。 等一切收拾妥当,几人匆匆吃了点东西,便再也撑不住——天还没黑透,就纷纷钻进睡袋,呼呼睡了过去。 孟诗雅和阿黎帮着许凡他们收尾后,回到女生帐篷,却见雪灵只是呆呆地坐在睡袋上,并没有钻进去休息。 孟诗雅有些好奇,走上前道:“雪灵,这一路看你累得不轻,快钻进睡袋歇歇吧。” 雪灵闻言,身子没动,只是抬眸看向孟诗雅,眸光里闪过一丝明显的犹豫。 阿黎和孟诗雅自然也察觉到了雪灵的犹豫。这一路来,她好几次找孟诗雅,像是有话要说,却总在最后关头咽了回去。如今眼看昆仑冰川近在眼前,想来她是觉得不能再拖了吧。 两女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坐到雪灵身边,孟诗雅先开了口,语气温柔:“雪灵,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们说?这一路相处下来,我们早就是姐妹了,你有什么担忧,尽管说出来,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雪灵抬眸看了看孟诗雅,又转头望向阿黎。阿黎没有说话,只是朝她肯定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鼓励。 雪灵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身力气,开口问道:“诗雅,我问你——这一路上,许少爷好几次找我打听,我家主人从前布下的暗手和具体情况。再加上你也说过,许少爷和那位沈若儿,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孟诗雅:“诗雅,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沈若儿的?如果她真的要插手你和许少爷之间的感情,你会……妥协委屈自己?还是离开许少爷?又或者,是不甘心地奋起反抗?” 孟诗雅闻言,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抬眼迎上雪灵的目光,语气坚定:“这一路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答案早就有了——我孟诗雅,不能没有许凡。”她眼中的笃定,已然胜过千言万语。 雪灵见她目光灼灼,眼神里瞬间泛起一丝兴奋,猛地抓住孟诗雅的手:“真的吗?诗雅!若是有机会能和那位沈若儿一争高下,你愿不愿意光明正大地去了断你们之间的感情纠葛?” 孟诗雅听了这话,眼里的光骤然暗了下去,颓丧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一旁的阿黎也无奈开口:“雪灵,若诗雅有那般实力,自然不会犹豫。可你也清楚,沈若儿的功力修为有多强悍——且不说她千年前杀出的赫赫威名,就连你家主人,那位冰宫之主,最终不也败在了她手下?” 阿黎看向孟诗雅,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诗雅对许凡的感情有信心是一回事,但真要让她光明正大地和沈若儿对决……只怕她哪怕穷尽一生去修炼,最终也未必是沈若儿的一合之敌。” 孟诗雅听着阿黎的话,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垂着眼。 雪灵见她这副模样,依旧执着地追问:“我是说,假如你真能有那样的机会呢?” 孟诗雅和阿黎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她话里有话,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 孟诗雅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点怅然:“雪灵,我对许凡的感情,你也都看在眼里。若我真有能与沈若儿一决高下的实力,不管她会不会来找麻烦,我也定会去找她做个了断。” 她顿了顿,苦笑一声:“可这种事,终究只存在于想象里,现实中我哪有那样的机会。” 雪灵此刻美目湛湛,亮得惊人。她猛地抓住孟诗雅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诗雅,有!你有这个机会的!” “你知道吗?你就是我家主人等了千年的传人!她苦心布下的所有大局,最终都会落在你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感慨命运的奇妙:真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啊!” 孟诗雅听雪灵这话,眼睛猛地瞪大,满是不可置信,小嘴惊讶地张成了o型。她下意识抬起手指,指着自己,声音都带着颤:“我吗?这、这怎么可能?” 阿黎目光落在孟诗雅手指上那玉戒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露出一抹微笑,看向雪灵道:“雪灵,你家主人留下的传承信物,应该就是诗雅手上这枚冰晶璀璨吧?” 第394章 冰晶藏秘辛 心事各不同 雪灵感受到阿黎语气里的笃定,点头说道:“没错,诗雅手上这枚冰晶璀璨,正是当年我家主人佩戴的冰宫宫主传承信物。诗雅能得到它,如今又来到冰川,着实难得。” “她如今不仅有修为傍身,筑基境的根基与底蕴更是扎实雄厚,体魄康健,身手也极为出色,非常适合接受我家主人的传承。” 孟诗雅听闻,眼中顿时涌起欣喜之色。若能获得千年前冰宫公主的传承,对她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可一想到沈若儿的强大,孟诗雅眼神中不禁再次闪过一丝犹豫。 她疑惑地问道:“雪灵,若我接受了你家主人的传承,是不是就非得与沈若儿为敌?” 雪灵听了,摇摇头回复道:“诗雅,你不必紧张。即便你获得我家主人的传承与力量,也不一定要和沈若儿拼个鱼死网破。我家主人最初的心愿,不过是希望你能代表冰宫,光明正大地打败沈若儿,为冰宫正名。” “其实,我家主人与沈若儿本是同族堂姐妹,曾经关系好得如同莫逆。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两人反目成仇,大打出手。冰宫与血宫争斗后,冰宫败落,但沈若儿终究没下杀手。” “由此可见,我家主人的愿望,大概只是让你打败她,重振冰宫。你不用担心不是沈若儿的对手,我家主人向来心思细密,要是没十足把握,当初和我唠叨时,怎会有那般肯定的语气?” “诗雅,虽说我不太清楚主人留下的传承究竟是什么,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只要你承接了她老人家的传承与力量,绝对有能力与沈若儿正面抗衡,甚至打败她。” 阿黎此时秀眉微蹙,抬眸向雪灵问道:“雪灵,这些你为何不一开始就告诉诗雅?” 雪灵闻言,眼神闪过一丝犹豫,随后目光坚定起来,说道:“其实一开始,我看到诗雅手上的冰晶璀璨时,就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可那时我们刚认识,还没建立起深厚的信任。” “而且,开启传承大门极有可能需要我的力量相助。我彻底化作人类后,修为会静默四十九天,如今眼看期限快到了,应该能帮上诗雅。哦,对了,还有件重要的事。” “诗雅,你手上有主人的冰晶璀璨,冰宫的护宫灵兽冰螭会认你为主。你和它建立联系后,一定要控制冰螭帮我对付那雪妖,彻底解除它对我的威胁,可好?” 孟诗雅听后,没有立刻回应雪灵,只是不动声色地看向阿黎。阿黎在雪灵身后思索片刻,朝孟诗雅轻轻点了点头。孟诗雅这才对着满眼期待的雪灵说道:“好吧,雪灵,我答应你。” 雪灵见孟诗雅答应,眼中瞬间露出欣喜之色,说道:“诗雅,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哦。” 孟诗雅无奈地笑了笑,“好,我记着呢。雪灵放心,要是我真能顺利继承冰宫宫主的传承,肯定不会忘了你指引机缘的大恩。” 就在两女对视,露出会心笑容时,阿黎神色郑重地开口道:“雪灵、诗雅,今天咱们说的事,我觉得别再告诉许少爷和团队里其他人了,免得让许少爷为难,诗雅你觉得呢?” 孟诗雅听了,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深吸一口气说道:“阿黎说得对,这事绝不能让许凡知道。”说完,她将目光投向雪灵。 雪灵微笑着轻轻点头,回应道:“诗雅放心,许少爷都来拐弯抹角套我好几次话了。我可是主人一手培育的灵翠,你又是主人的传人,我怎么会向着沈若儿呢?肯定不会告诉许少爷这些。” 得到雪灵的保证后,孟诗雅目光灼灼地看向帐篷一角,思绪飘飞。“许凡,原谅我刻意瞒着你。你大概都不知道,你送我的定情信物,竟是冰宫宫主的传承信物。这是我和沈若儿两个女人之间的争斗,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想到这儿,她的眸光愈发凛冽,“沈若儿,哪怕你修为超绝、威名远扬,我孟诗雅也绝不轻易向你认输妥协。等我得到冰宫传承,定会不顾一切刻苦修炼。相信不久后,我定有资格站在你面前,届时咱们再来个彻底了断!” 帐篷外,呼啸的凛冽寒风似乎洞悉了孟诗雅此刻内心的坚定,在呜咽声中风势愈发猛烈,那声音犹如猛兽咆哮,宣泄着无尽力量。与此同时,气温仿佛也受到这股力量牵引,愈发寒冷,丝丝寒意透过帐篷口,悄然渗了进来。 男生帐篷这边,石家兄弟、陈连涛、潘子博以及唐逸俊几人即便都已钻进睡袋,却还是忍不住又往睡袋里裹了裹。 石黑子见帐篷口还敞着,有些抱怨地说:“雷子,许凡这小子又跑哪去了?他最近神神秘秘的,每次大家休息,他都在外面溜达好久才回来。你知道他在干啥不?” 只见石雷子的脑袋从睡袋口探出来,回应道:“这段时间赶路,大家累得跟死狗似的,我哪有精力管许凡这小子在干啥。他本事大着呢,用不着咱哥俩操心。”说完,他又把脑袋缩回睡袋里,睡袋中传出他略显沉闷的声音:“这鬼天气,真冷啊。” 陈连涛这时看向唐逸俊,好奇地问:“老唐,你说许少爷每次休息,为啥总在女生帐篷那边徘徊好久才回来?看他那模样,心事重重的。我还瞧见他悄悄找过雪灵好几次,你知道咋回事吗?” 唐逸俊听后,摇头表示不知,脑海中却不禁浮现出过去这段时间里,许凡不止一次私下拜托他,想单独约见雪灵打听些事。 唐逸俊虽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但从雪灵的只言片语中,猜到许凡打听的事和另一个女人有关,而这个女人还是诗雅的情敌,诗雅还为此暗暗伤心。 虽说他内心偏向诗雅,但自冰川之行开始,他与许凡也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所以在这件事上,他明面上不好多说,只能委婉表达自己的态度。 然而,有一次他看到雪灵提到“沈若儿”这个名字时,许凡就像失了分寸,全然忘了自己是诗雅的未婚夫。 对此,唐逸俊不禁对许凡心生几分不满。 于是,他叮嘱雪灵,在这件事上一定要站在诗雅这边,如果许凡问的事可能伤害诗雅感情,无论什么都绝不能透露。没想到,他的想法和雪灵不谋而合,雪灵欣然答应。 想到这儿,唐逸俊看了看帐篷口的方向,见许凡还没回来,心里明白许凡这会大概是心烦,想自己静一静吧。 第395章 帐内乌龙语 雪妖的踪迹 许凡此刻伫立在距离两个帐篷不远处,目光死死锁住女生帐篷,心中涌起层层隐忧。根据雪灵所说,不难推断出,千年之前,若儿应是险胜冰宫宫主。 如今,冰宫宫主竟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来布局对付若儿,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再者,无论是陈连涛的祖上陈金辉,还是一直追杀雪灵的雪妖,身上都带有僵尸那永恒超脱之力。 这不禁让许凡心生疑虑:难道冰宫宫主是想将自己变成僵尸,以这种恐怖的形态去打败若儿?以冰宫宫主的修为,倘若真能做到这一步,一旦化作僵尸,这世间又有谁能制衡她?她执念未消,若是寻到若儿,那若儿岂不是危险了? 可自己已经多次试探雪灵,这丫头似乎对自己有所防备,始终不肯透露半点信息。这该如何是好呢? 一时间,许凡心中烦闷不已。他就这般在寒风中伫立了许久,而后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便长长地叹息一声,抬步朝男生帐篷走去。 进入帐篷后,许凡轻轻合上帐篷口,放轻脚步往里走。此时,帐篷里的众人大多已入睡,响亮的打鼾声此起彼伏。许凡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露出一抹笑容。 当他抬步走向自己的位置时,却发现潘子博正目光直直地盯着手机,眼神有些迷离。 许凡不禁心生好奇,这段时间赶路,饶是自己如今有这般境界,都觉得颇为乏累,更何况潘子博并无修为在身呢。他究竟在看什么,竟如此亢奋,这么久还没睡着? 好奇之下,许凡一时忘了礼貌,悄悄探出脑袋,看向潘子博亮起的手机屏幕。而当他看清屏幕上的图片时,整个人猛地一愣。 许凡下意识便脱口而出:“潘学长,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你认识她?” 潘子博被许凡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吓了一跳,慌乱中手机没抓稳,顺着睡袋滑落到地上。许凡缓缓帮潘子博捡起手机递给他,目光中仍带着询问,看向潘子博。 潘子博有些尴尬地接过手机,小声说道:“嗨,其实这也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许凡老弟,你瞧瞧这姑娘长得咋样?” “不瞒你说,我对她那可是一见钟情,喜欢到无法自拔的地步。每次一有空,我就琢磨着,等这次冰山之行结束,不管她在哪儿旅游,我都得赶到她身边。” “我要让她看到我对她炽热的爱意,不管她怎么拒绝,我都不会放弃,直到她答应做我女朋友为止。” 说到这儿,潘子博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他猛地看向许凡,眼神里充满期待,激动地问道:“许凡老弟,啊不,许少爷,你是不是认识这姑娘呀?你能不能帮个忙,回头组个局把她约出来呀?” 许凡这会儿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潘子博,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看到潘子博眼中那殷切期待的眼神,他瞬间回过神来,脸色骤然一紧,说道:“那个,潘学长,您说的应该是那个短发女孩吧?” “她长得确实漂亮,不过您还是听我一句劝,忘了她吧,你跟她不会有结果的。”说罢,许凡便转身朝自己的睡袋走去。 潘子博一听,顿时慌了神。他全然顾不上天气寒冷,一把钻出睡袋,急切地跑到许凡身边,紧张兮兮地问道:“许凡老弟,我问你,这女孩难道是你偷偷养的小情人?我可告诉你啊,你不许做对不起诗雅的事情。” 许凡看着潘子博这副紧张模样,没好气地说道:“潘学长,你误会了。我跟她确实认识,不过我和她之间纯粹是朋友关系,没有任何男女之情,这一点我敢对天发誓。”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是不会喜欢你的。听我一句劝吧,啊?快回去睡觉。” 潘子博听了,顿时不乐意了。他缠着许凡,非要问出个究竟来。 许凡最后实在拗不过他,一脸无奈地看向潘子博,说道:“潘学长,你照片上这个女孩,她应该叫秦梦吧?哎,我该怎么跟你说呢?她虽然长得漂亮,可她是个同性恋,她不会喜欢男人的,相信我。行了,赶紧回去睡吧。” 许凡本以为这样说,总能让潘子博就此放弃。 哪知道潘子博竟有些庆幸地拍了拍胸口,说道:“还好还好,她只是同性恋而已,这没关系。” “只有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能碰撞出爱情的美妙火花。她只是还没体验过和男人恋爱罢了,我一定会把她的性取向给掰正过来。” 许凡听了,诧异不已,忍不住又嘱咐道:“我说潘学长,这女孩是有女朋友的。” 潘子博却满不在乎,说道:“这个我知道,她身边确实有个长得也很漂亮的女孩,那应该就是她女朋友。” “不过我不介意啊,她们两个女生在一起,又能做什么呢?嘿嘿,梦梦迟早都是我的。”说罢,潘子博便乐呵呵地钻回了睡袋。 许凡看着潘子博那暗自偷乐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他急忙在睡袋中侧身,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心里更是忍不住暗自腹诽。 “唉!潘学长。这事可涉及到我兄弟秦允的隐私,我实在不能告诉你。你看上的那个姑娘,实际上是我兄弟变的。” “他看着像个倾城绝色的小美人,只可惜啊,在他眼里和你我一样,只对美女感兴趣,压根看不上帅哥。但愿有一天你能自己明白过来,迷途知返吧。” 外面天气恶劣寒冷,相较之下,帐篷就如同一个温暖舒适的小窝。不知不觉间,许凡也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与此同时,在冰川深处的地下冰宫,一处漆黑阴冷、寒意森森的宫殿里,雪妖那可怖的身影伫立在一处形似泉眼、正不断喷薄着浓郁尸气的阵眼之上。 它周身尸气缭绕,沐浴在这粘稠的湿气中,身上诡异恐怖的气息愈发强盛。 不多时,整个宫殿中回荡起它那瘆人又森寒的声音:“要不了多久,最多不过三天,我的伤势就能复原。雪灵,你逃不掉的!还有那个可恶的贱人,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护她多久?” 第396章 血眼诡阵唤魔蝎 许凡几人在临近冰川前好好休整了一番,第二天清晨,一行人便缓缓动身,正式踏入昆仑冰川的核心地带。 这里的气温较外围愈发凛冽,不少路段需要穿过两侧高耸的冰川峡谷,地面崎岖不平,尽是冰封霜结,稍不留神便会打滑。 许凡和阿黎修为扎实,行走间还算稳当;其他人却没那么轻松,多半都摔了好几跤。 行进中,唐逸俊始终紧紧护着雪灵。每逢两人一同滑倒,他总会下意识垫在下方,将雪灵牢牢护在怀里,充当人肉气垫。 一路下来,唐逸俊嘴上虽逞强说着“没事”,但走路时明显的不自然,却暴露了他身上至少添了好几处轻伤。 孟诗雅本就身手敏捷,倒还能勉强顾全自身。 阿黎虽一直刻意与白城保持距离,可每当白城脚下打滑、即将摔倒之际,她总会及时出现在他身旁,伸手将人扶住,还会关切地问一句“有没有受伤”。 只是,每当白城因此激动,想要趁机化解两人间那层无形的“冰川”时,阿黎总会想起过去他对自己的轻视,终究不敢轻易回应。 这让白城懊恼不已,却在许凡和孟诗雅的不断鼓励下,渐渐重拾信心。他坚信,只要自己诚心相待,总有一天能重新赢得阿黎的接纳。 在几人连拉带扯的缓慢行进下,两天后,一行人来到一处恰似冰川溶洞的区域。 陈连涛喘着粗气,转头看向阿黎问道:“你看,前方有处天然的冰川溶洞,不如我们去那稍微休整一番?眼见天色越来越暗,也不适合再赶路了。” 阿黎看了看天色,又扫过众人疲惫的状态,最终点头应允。于是几人相互搀扶着,朝着那处冰川溶洞走去。 靠近溶洞时,阿狸突然抬手,脱口而出:“大家先止步。” 众人闻声纷纷停下,许凡和孟诗雅更是隐隐摆出防御姿态,下意识想护住众人。这一路行来,他们严格遵从阿黎的指令,数次避开危机,是以阿黎在队伍中的权威性早已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阿黎微微侧过目光,沉声道:“许少爷,诗雅,你们注意防御,我先进去看看。” 白城闻言,关切地提醒:“阿黎,你要小心。” 阿黎轻轻点头,没有回头,抬步便走进了冰川溶洞。 不多时,溶洞中传来她的声音:“大家伙进来吧,此处暂时没什么危险。” 几人顿时松了口气,步履蹒跚地走进溶洞。见众人纷纷一屁股坐到溶洞里的石头或冰棱上休息,阿黎不动声色地朝许凡递了个眼色。许凡瞬间会意,悄悄跟着她又来到溶洞洞口外。 许凡有些沉不住气,率先开口问道:“怎么样,阿黎小姐,能感应到之前到此之人的具体境界修为吗?” 阿黎轻叹了口气,缓缓摇头:“已经不能了。想必许少爷在洞口时,也察觉到那冰棱有损伤吧?看那样子,分明是被人刻意破坏过。” “我也是通过这些痕迹,判断出不久前曾有其他人来过。但时间隔得稍久,洞内早已没了相关气息,实在无从判断对方的修为境界。”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几分:“不过,能走到昆仑冰川核心的,绝非泛泛之辈。许少爷,接下来的行程,我们必须加倍小心。” “这波人赶在我们前头,目的不明——若是普通人求财,倒还好说;可若是修炼界的人,且目标和我们一样,也是那处冰宫……那我们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许凡闻言,不置可否地皱起眉头,目光带着几分狐疑看向阿狸:“阿黎小姐,我总觉得你这话里有话,言语中似有未尽之意。包括诗雅跟我说话时,我也有这种感觉。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阿黎心头猛地一紧,忍不住在心里暗叹许凡太过敏感——她和诗雅明明已经格外注意措辞,没想到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看来得找个机会跟诗雅再商量商量,看看究竟是语气哪里出了纰漏,竟让他看出了端倪。 尽管内心波澜起伏,阿黎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淡:“许少爷多虑了。我们女孩子和你们男生思考事情的逻辑本就不同,你不了解的情况下有这种感觉,也很正常。” 她话锋一转,刻意提道:“对了,如今过去这么久,虽说这几天你我夜里轮班值守,确实辛苦,但我估摸着,那雪妖恐怕快要恢复了,没准哪天晚上就会突然突袭。所以接下来我们依旧不能大意。” “今晚还是老规矩,许少爷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好在今夜这冰川溶洞地势特殊,我们只需守住洞口前方就行。” 许凡闻言点头赞同,随后两人一同折返溶洞之中。 与此同时,在距离冰宫不远处,一片连绵起伏、陡峭如刃的山峰拔地而起,密集排列的峰峦如竹笋般直刺苍穹。 宋刚与叶磊正站在这片峰群的中央,望着一座峰顶稍显平缓的小型山峰,眸光中满是郑重。 叶磊有些惊诧地开口:“师兄,你确定吗?这毒尸魔蝎就藏匿在这处雪峰里?天呐,那它的个头得有多大?这也太吓人了点。” 宋刚拍了拍叶磊的肩膀,沉声道:“隐匿的阵纹标记就在此处,应该错不了。师弟你想想,若这毒尸魔蝎只是寻常之物,我们又怎能凭它制衡冰宫中的护宫灵兽冰螭?” 他话锋一转,催促道:“好了,事不宜迟,你我师兄弟即刻布阵,争取天黑前将这毒尸魔蝎唤醒。” 叶磊闻言,带着几分疲惫回应:“好吧……赶紧结束这该死的任务吧,这一路折腾下来,可把我累坏了。” 宋刚看着他抱怨的模样,露出一抹无奈又带些宠溺的微笑,训道:“这憨货,少点抱怨,赶紧干活。” 叶磊随手摆了摆手,应道:“知道了师兄。”说罢,便转身开始准备布阵的物件。 师兄弟俩忙活了约莫两个多时辰,终于在傍晚时分匆匆布好了唤醒毒尸魔蝎的召唤法阵。 此刻,那座奇异的山峰已被密密麻麻、浸过鲜血的红绳缠绕,布成一个个眼状图案。从远处望去,仿佛有十几双鲜红如血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山峰顶端,透着一股诡异的压迫感。 宋刚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峰顶之上。他凝神屏息,双手快速掐动印诀,口中默默吟诵起晦涩的咒语。随着咒语响起,他周身气息翻涌,灵力激荡。 随着他手上印诀不断变换,一旁陈列的血眼图案渐渐亮起淡淡血光,其中的血红纹路缓缓流转,那“瞳仁”之处竟也变得愈发灵动,似有生命在其中苏醒。 不多时,那些眼状图案仿佛化作从地狱窥伺人间的血眸,纷纷射出猩红血芒,齐齐朝着宋刚脚下的山峰激射而去。 恰在此时,宋刚脚步猛地一踏,身形在空中急速凌空翻跃,瞬间头朝下俯冲,同时快速咬破指尖,借着下坠之势,在峰顶地面上一笔勾勒出一个巨大的眼睛图案。 “毒尸魔蝎!道爷以血眼召唤阵为引,勒令你——给道爷醒来!” 他一声大喝,声浪裹挟着灵力震荡开来,指尖滴落的鲜血恰好落在图案中心,与周围激射而来的血芒瞬间相融。 霎时间,周围的血芒尽数射入山峰之中,整座山仿佛化作一头饮血巨兽,贪婪地吞噬着猩红光芒。 不过几息,师兄弟俩便清晰听到一声沉闷的“扑通”声,宛如巨物的心脏在山腹深处跳动,震得脚下地面微微发麻。 下一刻,“砰”的一声巨响骤然炸响!整座山峰剧烈震颤,冰锥与残雪如碎玉般四散崩溅,碎石裹挟着寒气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声尖锐刺耳的“呲——”声划破天际,似毒蛇吐信,又带着某种爬行动物的凶戾,从崩裂的山体深处传出,令人头皮发麻。 宋刚早在山体崩裂的前一刻,便身化一道流光掠至叶磊身旁,不由分说将他护在身后,目光如鹰隼般谨慎地盯着前方崩裂的山体。 雪雾纷飞中,原先的山峰已轰然碎裂,霜白的雾气里,一条巨大的灰色蝎尾缓缓探了出来。 尾身缭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在雪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末端那根狰狞的尾尖微微翘起,带着淬毒般的寒芒,在雾中轻轻摇摆,仿佛随时会猛刺而出。 第397章 尸蝎初醒 冰川暗流涌动 在昆仑冰川的核心处,有一处三棱剑锋——三座终年覆盖冰雪的陡峭山峰,宛如三把长剑,分东、西、北三个方位并立于此。 而在三座山峰环绕的底部,却是一片残垣瓦砾。在起伏的霜雪间,依稀能看出这里曾有过辉煌的过往。 恰在此时,傍晚降临。这片断垣废墟之上,竟有诡异的漆黑色雾气隐隐蒸腾,如滚滚狼烟般翻涌而起。 冰川之下,冰宫深处的黑暗宫殿里,雪妖悬浮在空中的身影被尸气缭绕。 忽然,她猛地睁开血红色的双眼,口中发出刺耳的咆哮。紧接着,整个冰宫都回荡起她阴森而模糊的瘆人声音:“雪灵,你竟然离冰宫越来越近了……” “你如今没了修为,还敢来冰宫——当真以为那贱人护得住你?” “不过算算日子,也没多少时间了。一旦让你熬过七七四十九天,彻底化为人身,我们之间这特殊的感应就会消失,到时候再想寻你,可就难了。” 念头闪过,雪妖那恐怖的身影随着缭绕的湿气,向着地面升腾而去。 不多时,她那可怖的身影便在如狼烟般翻滚的尸气中缓缓浮现,她血眸环顾四周的断垣废墟,发出充满不甘的嘶吼: “宫主!你不甘心败给沈若儿,与我何干?你们布下尸煞永恒大阵,为何要牵连我?让我变成这副鬼模样……我恨你们!” 雪妖猛地收住嘶吼,眼中闪过一丝畏惧,目光投向不远处雪峰林立之地。只见那里此时已是黑云压顶,其下方闪烁着如绝世妖魔苏醒般的诡谲魔气。 这景象让雪妖血红的双眸骤然瞪得大大的,她惊诧道:“那里是尸煞永恒大阵的一处主要阵眼……想来是有心术不正的修士在那里豢养了什么绝世妖物,竟散发出如此恐怖的魔气!” 她盯着魔气流动的轨迹,脸色愈发阴沉:“看这魔气的动向,竟是朝着冰宫而来!该死,他们定然是为了宫主当年留下的机缘与传承!” 千年来,她顾忌着护宫灵兽冰螭,始终不敢靠近冰宫核心处。可如今……雪妖心中暗惊:这恐怖妖物现世,冰螭真能挡得住吗?若是冰宫被毁,自己又能去往何处安身? “不行!”她咬牙暗道,“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吞噬雪灵,完善本源,摆脱这副鬼样子!” 思虑既定,雪妖那恐怖的身影残影闪烁,瞬间便离开了断垣废墟,朝着感应中雪灵所在的方向疾掠而去。 叶磊站在宋刚身后,脸色惨白,满眼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那毒尸魔蝎浑身覆盖着紫褐色甲壳,甲壳上泛着沉闷的暗光,体长足有十六到十八米,立起身时,脑袋离地面近五六米高。 它的眼睛并非对称分布——额头正中,一只暗紫色的琉璃般的诡异眼睛,正以冰冷死寂的目光盯着师兄弟二人。那森然的视线,即便叶磊缩在宋刚身后,也让他忍不住浑身哆嗦。 他强撑着抬头细看,发现魔蝎的腹节处还长着另一只眼睛,幽绿色的瞳仁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高高竖起的蝎尾布满尖刺,末端的弯钩泛着慑人的寒光,周身缭绕的漆黑色尸气在四周缓缓涌动,像是从万具腐尸中渗出的阴秽,直叫人心惊胆战,发怵不已。 宋刚感受到背后叶磊颤抖的身体,微微侧头瞥了一眼,沉声道:“师弟勿怕,这魔蝎此刻受师兄秘术控制,是我们的助力,不会伤你。”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悄然抚平了叶磊心头的恐惧。叶磊仍有些发怯地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唾沫,问道:“师兄,这家伙怎么看起来这么吓人?” 宋刚呵呵一笑:“能不吓人吗?这等魔物,没有渡劫境的修为,万万不能与之匹敌。还好它七百年前就被我们宫主殿下一掌震死了” “原本是委派师尊处理它的尸身,可师尊和师伯觊觎它身上的力量,悄悄将其冰藏起来,倒没料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叶磊听闻此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道艳冠群芳、杀伐果断又气势威严的身影。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师兄,也难怪师尊和师伯要打宫主殿下那《尸魔道真解》的主意。你看咱们宫主殿下,都快活了两千年了,依旧如少女般绝美无双。” “那功法能修出这般超脱凡俗的永生之境,怎能不令人垂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冰宫深处的方向,又道:“只是不知,当年冰宫宫主沈冰心所修的《冰极通天录》,还在不在这冰宫之中。” “这部功法虽在千年前与《尸魔道真解》齐名,终究没有后者那种超脱生死的永生之力。你说,师尊和师伯就算得了《冰极通天录》,真能胜过宫主殿下的《尸魔道真解》吗?” 宋刚闻言,也忍不住长叹一声,摇着头道:“这还真不好说。据说千年前,沈冰心与咱们宫主殿下这对堂姐妹,就是在这冰川之中彻底翻脸,大打出手。” “后来宫主殿下跟长老们回忆起那场大战时,也明说了——若不是她仗着修罗真身的永恒无极性,生生耗到沈冰心真力不继,只怕那场大战,便是我们血宫的末日。”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由此可见,《冰极通天录》上的功法神通有多玄妙。换作以往,师尊和师伯断无胜算。” “可偏偏宫主殿下三百年前遭正道巅峰高手伏击围攻,从此失了踪影。前阵子噬魂宗单方面传讯,说在禁渊山撞见了她,据说功力已不在巅峰。” “此消彼长之下,若是师尊和师伯再得了《冰极通天录》……”宋刚说到这里,声音沉了下去,满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宫主殿下恐怕就真的危险了。” 他望着冰宫深处的方向,惋惜道:“身为血宫弟子,我们都清楚,若无宫主殿下,哪有我们如今的修为?可师尊和师伯又对我们有养育授业之恩……” “罢了,师弟。这些恩怨不是你我能改变的,咱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守好自己的本分——无论何时何地,绝不能向宫主殿下出手。” 叶磊闻言连连点头,捋了捋颌下短须,抬眸问道:“那师兄,我们这就去冰宫?” 宋刚笑着摇头:“不急。这魔蝎刚被唤醒,咱们师兄弟先不忙着探冰宫,先驾驭它在冰川里熟悉几日。等能熟练掌控了,再动手不迟。” 叶磊恍然点头,钦佩道:“还是师兄思虑周全。” 宋刚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带了几分兴味:“好师弟,走,师兄带你熟悉驾驭这魔蝎。” 叶磊自是高兴,连忙点头应下。 随后二人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毒尸魔蝎宽阔的背甲上。 宋刚抬手捏了个法诀,指尖黑气与魔蝎周身的尸气相融,那庞然大物便缓缓动了起来,紫褐色的甲壳在冰川反射的微光下泛着冷光,眼睛里的幽光随着步伐微微晃动,载着二人往冰川深处行去。 第398章 睡穴轻按 杀机渐临 夜晚的冰川溶洞虽能隔绝峡谷寒风,空气中的冷冽寒意却依旧刺骨,冻得唐逸俊和潘子博等人耳朵生疼。 雪灵依偎在唐逸俊身旁,温柔地替他捏着膝盖,关切问道:“这儿还疼吗?” 唐逸俊暗暗龇了下牙,吸了口冷气,却倔强道:“不疼。” 雪灵见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又仔细追问他究竟是哪个部位疼,随后便低头专注地帮他按摩腿上的相关穴位和经络,嘱咐道:“忍一忍,刚开始按压这里会有些疼,等滞涩的气血通畅了,就会舒服多了。” “嗯……”唐逸俊的声音带着些微颤抖。 忍过最初的按压疼痛后没多久,唐逸俊便发觉,果然如雪灵所说,随着她指尖发力,疼痛感渐渐消退,整条腿反而越来越舒服了。 他脸上漾着幸福的笑意,不经意间瞥见潘子博正一脸羡慕地望着他们,便收了收笑容,干咳两声:“那个……大舅哥,你看啊,这可不是雪灵不疼你这个哥哥。” “这一路过来,都是我紧紧护着雪灵,还摔了好几个跟头呢,对不对?所以呢,我眼下确实更需要照顾些,你说是不是?” 潘子博看着两人这般亲昵模样,脸上也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却故意板起脸打趣道:“你小子少在这卖乖,搞得好像我不知道护着妹妹似的。” “这一路上,还不是你死乞白赖粘在她身边,我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露脸的活儿全让你占了,疼嘛,你也自己受着吧。” 说罢,他乐呵呵地别过头,不再看两人,闭目养神去了。 唐逸俊听了,脸上露出一副“我疼我乐意”的幸福神情,低头望着雪灵温柔为他捏腿的模样,关切地说:“雪灵,这样你会不会太累了?好了,我已经不怎么疼了,你也赶紧休息吧。” 雪灵却自顾自地继续按摩,随口回应道:“不行,现在得彻底把你关节这里的血气推活了,这样睡一觉再行动时才不会疼。我不累,你好好闭上眼睛休息就行。相信这会我按摩的地方,你应该已经觉得舒服些了吧?” 说着,雪灵回头看了唐逸俊一眼,只见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尾泛起淡淡的水雾,脸上写满了相见恨晚的怅然与珍视。 雪灵读懂了他眸光中那炽烈的情感,不自觉地也沉溺其中,连按摩的手都停了下来。一时间,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绕,紧紧胶着在一起。 朦胧中,他们仿佛望见了多年后的模样——纵然已白发苍苍,膝下儿孙绕膝,两人依旧如胶似漆,依偎相伴。 刹那间,冰洞外呜呜的风声似是停了,溶洞里的寒意也仿佛消散无踪。 两人缓缓向彼此靠近,脸颊越凑越近,就在即将相吻的那一刻,雪灵心头突然一抽——那是一种源自骨血深处的悸动,像有根无形的线被猛地拽了一下。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一千年来,每一次被雪妖追逐的恐惧,都从这缕悸动开始的。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随即被恐慌填满。 又察觉到两人此刻过于亲密的姿态,她白皙的小脸“唰”地红透了,像个熟透的苹果。她忙不迭地别过头,一把抱住唐逸俊,声音软糯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逸俊,别这样,大家伙都还看着呢。” 雪灵的提醒让唐逸俊猛然回神,他慌忙看向一旁侧头装睡的潘子博,还有偷偷窥看的陈连涛与石家兄弟,脸上顿时涌上几分窘迫。但鼻尖萦绕着雪灵身上清甜的少女气息,他的神色忽然又坦然起来。 他紧了紧抱着雪灵的手臂,在她耳边轻声厮磨:“雪灵,我爱你。等我们结束这次冰川之行,回去后,你就立刻嫁给我,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雪灵听着这饱含真情的话语,心中涌过阵阵甜蜜,美目里也泛起一层水雾。“逸俊,我答应你。”她轻声回应,“但你也要答应我,婚后每天都跟我说一次爱我。这一路你说了很多次,可我就是听不够。” 唐逸俊无声点头,喉间溢出一个坚定的“嗯”。 “好了,你这一路也累坏了,早点休息吧。”雪灵说着,指尖轻轻按上唐逸俊的睡穴,缓缓发力。 困意瞬间席卷而来,叠加着连日的疲惫,唐逸俊的脑袋微微一歪,便靠着雪灵的肩膀沉沉睡去。 雪灵小心翼翼地将他安置在睡袋上,又抽过自己的睡袋给他盖好,随后起身,慌慌张张地朝洞外跑去。路过许凡身边时,她还朝许凡投去一个极为急切的眼神。 许凡见状,心头猛地一紧,瞬间会意。他轻轻拍了拍孟诗雅的手背,低声道:“诗雅,你先照看着,我出去一趟。看雪灵这神色,怕是又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孟诗雅闻言,心也提了起来,急忙点头。得到回应后,许凡立刻起身,快步追向洞外。 雪灵急切地冲出洞外,小跑着四下张望,目光焦灼地寻找着阿黎的身影。 正在洞外守护众人的阿黎,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异常,只见她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身形一闪,残影掠过,下一刻已出现在雪灵身边,声音凝重地问道:“怎么了,雪灵?” 恰在此时,许凡也从身后追了出来。雪灵转头看了看他,急切道:“阿黎,许少爷,我……我感觉到它了。”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颤,“雪妖正在靠近,很近了。” 阿黎与许凡闻言,对视一眼,眸中都闪过一丝诧异——以他们的修为,竟未察觉任何异常。但看雪灵脸色发白、声音发紧的模样,绝非虚言。 许凡深吸一口气,摩挲着下巴道:“阿黎小姐,这样——你先送雪灵回溶洞,另外,要不动声色地让白城、潘子博和唐逸俊进入沉睡状态,方便我们出手。等你料理好洞里的事,再出来商量对策。” 阿黎深表赞同地点点头,随即一把拉住雪灵的手腕,带她返回了溶洞。 两女离开后,许凡望向眼前的冰川。夜色如墨,冰川上隐隐交织着雪白与冰蓝的光晕,瑰丽中透着森然。他望着眼前这梦幻般的冰川,脸色愈发凝重。 第399章 冰川夜战 雪峰崩裂 冰川夜色像染墨的冰,沉甸甸压在天地间。漆黑夜里,两侧陡峭冰壁泛着幽蓝,冰面下似藏着神秘冷光,朦胧幽光映着积雪,叫入目之处尽成霜色。 阿黎身着黑色劲装,伫立在溶洞外十几米的开阔地带。两侧冰川幽蓝微光模糊地覆在她身上,散发着能把人冻僵的寒意,但阿黎仿若未觉。 她披肩短发用发卡牢牢束在脑后,她双手抱胸、美目微闭,静静等雪妖前来。 许凡藏在冰冻的溶洞冰壁后,紧张地盯着阿黎的方向。 他们经过短暂商议,最终阿黎定下策略。由许凡身上的大衍造化天书来决定这场决战的最终成败。 阿黎认为许凡的仙缘之物,就连真正的飞僵尸王都能克制,更何况等级远不及飞僵尸王的雪妖呢? 因此,两人定下策略,由境界更高的阿黎负责缠住雪妖,而许凡则寻找时机打出自己的大衍造化天书,最终想凭借大衍造化天书上所蕴含的神秘力量,彻底消灭雪妖这个隐患。 突然,前方一阵如怨妇悲泣般的寒风呜咽着席卷而来。在这寂静的冰川黑夜中,风声似鬼哭狼嚎,从远处凄厉地飘至。 许凡心中猛地一紧,牙关紧咬,不动声色地暗中运转自身功法,悄然与手上的大衍造化天书建立联系。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阿黎的身影,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出手支援阿黎。 那呜咽的寒风裹挟着积雪,仿若一道汹涌的白色巨浪,眨眼之间便将阿黎的身影吞没。 阿黎在阴冷的狂风中睁开美目,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决然,她迎着凛冽寒风的方向,抬眸望去。 只见一道诡异漆黑的幽光,裹挟滚滚狼烟,在漫天狂舞的积雪中,骤然撕开一道缝隙,极速掠来。所经之处,残雪飞扬。 阿黎迎着狂风肆虐,周身冰蓝光华陡然浮现。须臾间,背后便凝聚出神秘威严的玄冥祖巫虚影。 经过上次交手,阿黎深知雪妖的厉害,明白寻常手段奈何不了对方。于是,她毫不犹豫直接施展出玄冥祖巫真身。 电光石火间,那道威严的虚影与阿黎仿若合二为一,她周身的冰蓝之光愈加璀璨夺目见雪妖即将扑杀而至,阿黎双眼微眯,两腿微微弯曲,猛然发力一跃。 “砰”的一声巨响,恰似寒冰利剑出鞘,周身裹挟着一抹冰蓝之光,如同一颗孤傲的寒星,拖着长长的尾芒,瞬间冲天而起,直迎那汹涌而来的诡异幽光。 急速俯冲的雪妖,那惨白可怖的身影,与如墨汁泼洒般、和尸气紧密相连的诡异长发形成鲜明对比。它散发的滚滚尸气,犹如狼烟翻涌,所经之处,阴风骤起,霜雪弥漫。 雪妖感应到与雪灵的距离越来越近,血红瘆人的目光中不禁流露出极为兴奋之色。 然而,恰在此时,一抹冰蓝之光陡然冲天而起,径直朝它袭来。 雪妖似是认出了阿黎,那惨白诡异的脸庞瞬间扭曲,整个恶鬼般的身影仿佛被点燃,愤怒到了极点。只见它周身的尸气越发粘稠浓厚,利爪挥舞间,速度猛然暴增,裹挟着浓烈的恨意,凶狠地朝着阿黎凶猛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诡异幽光与冰蓝之光即将狭路相逢,雪妖突然间迸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厉啸。霎时间,轰鸣的声浪,如诡谲波涛般迅猛袭向阿黎。 而阿黎对此早有防备,只见她朱唇轻启,急速呵出“玄冥雾化”。 转瞬之间,阿黎在那诡谲波涛的声浪袭来的前一刻,竟如水汽一般迅速飘散开来。只留下丝丝缕缕的冰蓝痕迹,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 眨眼间,蓝色水汽在雪妖身侧刹那凝聚,阿黎如鬼魅般瞬间现身,周身气势凌厉。她手中由冰寒之力凝成利刃,以掌带刀,不由分说,便朝着雪妖的脖颈横切而去。 然而,就在阿黎的“掌刀”距离雪妖脖颈还有三四寸时,她的手腕却被雪妖如铁钳般的利爪牢牢钳住。 阿黎见状,心中猛地一惊。此番交手,她本以为自己对雪妖的手段了如指掌,却未曾想雪妖对她的“玄冥雾化”也早有防备。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黎心思电转,急速抬起左手挡在咽喉前。果不其然,雪妖的手臂,残影一闪,瞬间抓住了她的左手手腕。由此可见,但凡阿黎反应再慢上半拍,必然会被雪妖一爪封喉。 阿黎此刻无暇思索其他,只见那雪妖双目充血,恶狠狠地盯着她,猛然爆发出一股巨力,压着阿黎的身形朝着下方的一处雪峰急速坠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阿黎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耳边便传来雪妖愤怒的厉啸,声音尖锐,刺痛耳膜。如此近的距离,阿黎被这恐怖的声浪震得耳朵、鼻孔渗出鲜血。 就在她的身形被雪妖迅猛推着,眼瞅着就要撞上下方的雪峰之际,阿黎强忍着大脑传来的眩晕感,语气急促地再次喝道:“玄冥雾化!” 眨眼间,阿黎周身蓝光一闪,再次化作水汽消散。而雪妖因去势太猛,来不及收住身形,“砰”的一声,硬生生一头扎进了雪峰之中。 强大的冲击力之下,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碎石与冰屑如烟花般飞溅开来。 刹那间,整个雪峰都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峰尖竟被雪妖直接撞得塌陷下去,足有十几米之多。巨大的冰块裹挟着山体碎石,不甘却又无力的朝着下方坠落。 许凡眼见阿黎被雪妖压制,朝着一处峰顶撞去,心急如焚。他立刻急速施展身法,火急火燎地朝着那边赶去。 然而,就在他赶到的瞬间,敏锐地察觉到上方如房屋般巨大的碎石冰块正铺天盖地的从天而降。他身形急忙连连闪烁,有惊无险地避开了这些重物的砸落。 许凡躲避开掀起的气浪,巨响过后,他一脸担忧地望向空中,心中满是无奈与自责。 可恨自己此时尚未达到元婴境,无法御空飞行,根本无法给予阿黎实质性的帮助。一时间,许凡内心焦灼万分。 他迅速举目四望,目光锁定在被雪妖撞塌峰顶的临近一处山峰,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座山峰奋力攀登而去。 第400章 峰顶死斗 关键时刻的信号 阿黎被雪妖挟制,朝着下方雪峰狠狠撞去。千钧一发之际,她周身蓝芒一闪,施展玄冥雾化,险险躲过撞击。 而雪妖因去势太猛,来不及收住身形,“砰”的一声,直接撞塌了十几米的山峰。山峰断裂处,碎石崩溅,尘土飞扬,一片狼藉。 阿黎施展玄冥雾化后瞬移到高空,俯瞰着这一切,心中闪过一丝后怕。 还好她强忍住雪妖声浪突袭震伤灵魂带来的眩晕和撕裂感,强行再次使出玄冥雾化。否则,就凭这凶蛮的力度,这一撞之下,自己必然身负重伤。 阿黎美目紧紧盯着雪峰下方,却察觉不到雪妖的气息。她眼眸微微眯起,口中不屑道:“你这怪物,竟还想跟我玩这一手。若是在别的地方,本姑娘还真拿你没办法。不过眼下在这冰川之中,你这些低级手段对本姑娘可没用。” 思虑至此,她周身蓝芒大放,口中低喝:“玄冥真身,天人合一。” 话音刚落,阿黎周身仿若被威严的玄冥祖巫虚影笼罩,与这一方天地建立起微妙联系,周身冰蓝气场瞬间大盛,丝丝缕缕的冰寒之气如实质般逸散开来。 附近的冰川仿佛被赋予生命,冰棱微微颤抖,积雪簌簌滑落。 一圈冰蓝色的光晕从阿黎周身以极快速度朝四面八方激荡。蓝色光晕所过之处,她不仅能感知到冰川中每片雪花的细微差异,许凡与雪妖的身影也清晰映现在脑海之中。 察觉到许凡正在攀登临近的一座雪峰,阿黎心中渐渐有了定计。 雪妖察觉到这股冰蓝气息擦身而过,瞬间明白已无处遁形。当下,它周身尸气如汹涌墨潮般猛地翻涌激荡,那股腐朽且磅礴之力将身上砸落的尘埃与积雪震得四散飞溅。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从那断裂的山峰中以它为中心,猛然激荡出一圈强劲的气劲涟漪。只见它那恐怖的身形,化作一道如黑色闪电般的残影,“咻”的一下,如鬼魅般掠至阿黎身旁。 不等阿黎有所反应,它便恶狠狠地挥起一爪,带着凛冽风声,直朝阿黎腹部迅猛抓去。 阿黎眼见雪妖身影一闪,便欺至身前,森然利爪迅猛抓来。惊慌之下,她下意识飞起一脚,狠狠朝着雪妖胸口踢去。 此时阿黎居高临下,凭借本能及时反应,在雪妖利爪尚未抓及腹部之时,这一脚便结结实实地踢中雪妖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紧接着传来骨头碎裂的“咔吧”声,雪妖的身形如出膛炮弹,被阿黎一脚踢得胸膛凹陷,不受控制地朝着许凡正在攀登的雪峰峰顶飞速砸落。 阿黎没想到这次交锋竟无意间正中下怀,当下不再犹豫。身形闪烁间,她追上仍在急速坠落的雪妖,运劲于掌,朝着雪妖凌厉地连连出手。 阿黎浑身裹挟着冰蓝气劲,施展出极速,从空中俯冲而下,双手翻动如闪电,持续攻击着雪妖。两道身影朝着许凡即将登顶的雪峰凶狠撞去。 只听“轰隆”一声沉闷巨响,许凡感觉整座雪峰都微微颤抖。他心知阿黎已将战场引至合适之地,心急之下手脚并用,攀爬速度又快几分,眼看到了峰顶。他放慢速度,小心翼翼敛住气息,缓缓靠近。 阿黎居高临下,压着雪妖一路打至雪峰峰顶。撞击到峰顶后,阿黎没放过这难得机会,不顾形象地一把骑在雪妖肚子上,急速抡动双臂,疯狂朝雪妖发起攻击。 被凶狠砸在峰顶的雪妖,此时才堪堪反应过来,感受到身上伤势,恼怒不已。就在阿黎再次挥动掌刀,切向雪妖那已被攻击数次、血肉纷飞、颈骨险些断裂的脖颈之时,雪妖一把抓住阿黎落下的手腕。 阿黎见状,心中陡然一惊。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反应,雪妖的利爪便猛然发力。只听“咔吧”一声,右臂一阵剧痛袭来,显然整个臂骨已被雪妖生生折断脱臼。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阿黎身形猛地一滞。雪妖趁机挥动另一只利爪,“砰”的一声,阿黎整个人如遭雷击,向左侧横飞出去。砸落在地后,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连续翻滚,在峰顶边缘处才堪堪稳住身形。 阿黎整个左边半个身子传来阵阵麻木与剧痛,秀眉尖止不住微微颤抖。但她深知此刻情况危急,银牙紧咬,身体顺势翻滚,接着利落起身,单膝跪地本能做出防御姿态。 她脸色煞白,目光凝重地看向雪妖。只见雪妖如僵尸般绷直身体,正缓缓立起,模样恐怖至极。其周身尸气翻滚,朝着刚才阿黎攻击留下的伤痕迅速涌去。 阿黎清楚雪妖恢复能力极强,当下嘴唇颤抖着,伸手握住被雪妖折断的右臂。随后猛然发力,“咔吧”一声,阿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闷哼。 随后,她缓缓试着让右臂握拳,尽管每次发力都伴随着隐隐作痛,但好歹已将脱臼的骨节复位。 眼见雪妖转化成僵尸形态,阿黎也缓缓起身,周身冰蓝光芒愈发璀璨夺目。 就在阿黎与雪妖再次对峙之际,许凡悄然摸到了峰顶。他双手扒着峰顶上两块凹陷之处,整个身体紧紧贴靠在一处隐蔽角落,屏住呼吸,缓缓探出目光。 此刻,他看到阿黎面容苍白,在周身迸发的璀璨蓝光映照下,更显虚弱。她的鼻孔、耳膜和嘴角,都溢出丝丝血迹。 许凡见状,心痛如绞。他在心里既恼恨雪妖的凶残,又愈发暗恨自己腹中的金丹,吞噬那么多能量,却仍未能助自己踏入元婴境,否则又怎会让阿黎一个女子独自面对如此恐怖危险的雪妖。 阿黎此刻已将自身的玄冥祖巫真身施展至合二为一、天人合体之境,敏锐地感知到许凡已悄然靠近,知晓他隐匿在对面峰顶侧方。 她心里清楚,绝不能给雪妖太多反应时间,否则一旦让其察觉到许凡藏在身后,他们今晚议定的计划就难以达成预期战果。 念及于此,阿黎深吸一口气,眼睛微微眯起,眸中闪过决然之色。她步伐疾动,身形如电,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毅然朝着雪妖再次攻去。 此时的雪妖已化为僵尸形态,力量、反应与速度均比之前更胜一筹。见阿黎主动攻来,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咆哮,同样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阿黎凶狠扑去。 许凡双眼紧紧盯着峰顶,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峰顶上,两道身影如疾风骤雨般急速交手,激烈碰撞让他大气都不敢喘。他悄然隐匿身形,全神贯注等待阿黎制造出合适时机,以便随时出手。 峰顶之上,冰蓝光芒如灵动的精灵,急速闪烁。在辗转腾挪间,与一道透着阴森的诡异幽光激烈碰撞。二者恰似两道奔雷裹挟的闪电,飞快交汇碰撞,迸溢出惊人能量。 阿黎右臂虽及时矫正脱臼骨位,但臂骨被雪妖掰出的裂痕,却无法在如此短时间内愈合。所以在极速碰撞中,冰蓝光芒不时被那诡异幽光压制。每当右臂露出破绽,阿黎的身形便会被雪妖一爪拍飞。 然而,就在雪妖打算乘胜追击之时,阿黎瞬间施展出玄冥雾化之术,如鬼魅般瞬移到雪妖身后。眨眼间,局势逆转,阿黎左掌猛地拍出,又将雪妖击飞出去。就这样,两道光影在峰顶上激烈纠缠,似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缠斗间,阿黎的玄冥雾化之术给雪妖造成巨大伤害,这无疑让雪妖愈发狂怒。终于,当阿黎再次施展玄冥雾化,身形如鬼魅般瞬移到雪妖身后时,雪妖已早有防备。 就在阿黎身影消失瞬间,它便急速转身,朝着身后猛扑过去。果不其然,阿黎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未能及时反应,一下子被雪妖扑了个正着。 只见雪妖如钢钳般的双臂紧紧搂住阿黎的腰肢,恶狠狠地昂起脑袋,呲着尖锐獠牙,径直朝阿黎脖颈凶狠咬去。 阿黎见状,惊得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危急关头,她顾不上右臂钻心疼痛,急忙运劲于掌。可此时已来不及反击,无奈之下,只能撑起胳膊抵挡雪妖那泛着寒光的獠牙。 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阿黎整个人都来不及完全反应过来,手腕后方的右臂便骤然传来一阵撕裂心肺的剧痛。 刹那间,阿黎清晰感觉到雪妖那锋利獠牙穿透手臂骨头的撕裂剧痛。即便她心性坚韧,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她银牙紧咬,因用力过度,原本苍白的俏脸腮处骨节凸显。美目圆睁,凛冽瞪着眼前凶恶的雪妖,心中暗暗发狠。 紧接着,她左手一把死死抓住雪妖的头发,猛地一拽。身体也顺势发力,“扑通”一声,她和雪妖的身影瞬间同时倒下,在地上翻滚起来。 也恰在此时,阿黎颤抖着声音,拼尽全力急喝一声:“快,就是现在!” 第401章 神光破煞 魔蝎窥冰宫 许凡看着阿黎与雪妖缠斗,情况愈发危急,心中焦急万分。 他有心立刻出手相助,怎奈双方境界相差悬殊,阿黎与雪妖交手时,他只看到残影闪烁,根本捕捉不到她们的真身所在。 不多时,一声惨呼自阿黎口中传出,许凡的心狠狠一颤,牙关紧咬,扒住岩壁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在心里默念:再等等,再等等,若阿黎还不发出信号,无论如何也要冲上去帮她。 眼看阿黎扑倒雪妖,两人在地上扭打翻滚,许凡心中一颤,眸光骤然一凛——心知这是绝佳机会,瞬间催动自身功力注入古卷。 恰在此时,阿黎声音急切颤抖地喊道:“快,就是现在!” 许凡闻言,“噌”地窜出身形,右手猛地一甩,手中古卷“咻”地飞向阿黎与雪妖纠缠的上空。随着他功力催动,古卷“哗啦”一声应声展开,璀璨的五彩霞光立时倾泻而下。 雪妖听闻阿黎呼唤,才反应过来此处还藏着其他修士,它猛地松开撕咬阿黎手臂的獠牙,想要急速逃避,阿黎怎肯给它机会?当即双手齐发力,一手扯住它的手腕,一手揪住它的头发,令雪妖暂时动弹不得。 雪妖一时挣脱不得,凶狠的眸光中满是愤怒,死死瞪着阿黎,就在它挥舞的利爪即将抓到阿黎的瞬间,五彩霞光已然倾泻而下。 “刺啦——” 一声锐响刺破呼啸的寒风,连卷着雪沫的气流都被震得一滞,像滚烫的沸水猛地浇在冰块上——雪妖身上白雾乍起的瞬间,它的身形猛地一颤,随即绷得笔直,仰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 它那僵尸般的恐怖身躯,在五彩霞光的笼罩下,周身猛地腾起大片白色烟雾,“呲呲”的灼烧声刺耳至极,仿佛连空气都在被炼化。 阿黎手臂上被雪妖咬伤的伤口处,像是有无数火针在啃噬血肉,伤口处还升腾着阵阵白色烟雾。 她瞬间明白,这是许凡的仙缘古卷在帮自己清理尸毒。剧痛让她紧紧咬着牙关,嘴唇被牙齿磨破,渗出丝丝血迹,苍白的俏脸上,眉间因难以忍受的痛楚而剧烈抽搐,却硬是没再发出半声痛呼。 随着时间推移,阿黎鼻尖萦绕着那股刺鼻的焦糊味,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作呕。 阿黎借着雪妖在霞光中挣扎的空隙蜷身一翻,猛地发力挣脱纠缠,身体在雪地上急速翻滚,带起一片雪沫,堪堪滚出了五彩神光的照耀范围。 紧接着,她顺势按地撑起身子,动作间却微微一晃,随即单手单膝撑地稳住身形,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般的刺痛。 许凡立于雪峰之上,一边源源不断地催动功法,维持着古卷迸发的五彩神光,一边焦灼地望着阿黎虚弱的身影。 只见她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凌乱的发丝被汗水紧紧贴在脸颊,苍白又疲惫的俏脸上,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看得人心里一阵揪疼。 阿黎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美目却依旧死死盯着被五彩神光不断消融的雪妖,声音带着一丝脱力后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许少爷,我没事,不用担心。专心控制你的仙缘法宝,这一次,必须把这恶心的怪物彻底消灭!” 许凡闻言,只对阿黎回了句“放心”,便将自身功力催至极限。古卷中倾泻的五彩神光陡然愈发璀璨,如同一轮烈日悬于雪峰之上,光芒刺得雪峰上的人几乎睁不开眼。 雪妖身上的尸气在神光中急速蒸腾,那僵尸般的僵硬形态渐渐消退,原本青黑的皮肤褪去僵色,竟慢慢显露出几分原有的诡异轮廓。 直到完全恢复本来形态的刹那,它竟在五彩神光中缓缓挪动起来——这一幕让许凡和阿黎心头同时一紧,皆生出不好的预感。 不等两人做出应对,雪妖突然像被滚水烫到的野兽,猛地爆发出一阵疯狂挣扎,竟硬生生冲破了神光的笼罩! 它周身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蒸腾的白烟中,身影踉跄,却以极速朝着远方遁去,留下一道凄厉怨毒的嘶吼:“你们杀不死我的!我还会再回来的!” 声音在雪峰间回荡,带着彻骨的寒意,久久不散。 阿黎眼见雪妖要逃,急切之下挣扎着撑起身想追上去缠住它,可起身的刹那,一股虚弱感突然袭来,身体踉跄着晃了晃,“扑通”一声重重栽倒在雪地里。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雪妖的身影越来越远,眼中满是不甘与无奈。 许凡望着那道狼狈却决绝的遁逃背影,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转头瞥见阿黎摔倒在地,他心头一紧,急忙收了功法——古卷“唰”地合拢,化作一道流光飞回掌心。 指尖刚握住古卷,他便转身快步奔过去,蹲下身关切地问:“阿黎小姐,你怎么样?还好吗?” 说着便伸手将她扶起,深吸一口气后,单掌轻轻抵住她的后背,将自身金丹之力源源不断地渡过去。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后背蔓延开,助她稳住气息、缓解伤势。 灵力涌入的瞬间,阿黎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血色,她靠在许凡臂弯里,缓了口气,声音带着浓重的虚弱感,喘息着说道: “许少爷……这可恶的雪妖,并非真正的僵尸。方才你的仙缘法宝消融了它身上的尸气,这神光便不再针对克制它了……真是遗憾,又没能除去这祸患。” 许凡连忙抬手打断她:“好了阿黎小姐,先不说这些,你赶紧专心疗伤。那雪妖这次虽捡了条命,但这次的伤势应该比上次重得多,短时间内定然威胁不到我们,先顾好你自己才是要紧。” 阿黎闻言,虚弱地动了动,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懊恼稍稍褪去些。她强撑着提起一丝精神,借着许凡渡来的金丹之力,缓缓运转起自身功法。 许凡渡来的金丹之力与她自身的灵力在体内交织流转,像一股温和的暖流,慢慢抚平着筋脉的损伤,也驱散着那股深入骨髓的森然寒意。 距离此处不远处,宋刚与叶磊师兄弟二人盘膝坐在那只诡异而强大的毒尸魔蝎背上,正专心熟悉着操控之法。 恰在此时,毒尸魔蝎行至一处下坡,庞大的身躯毫无征兆地一僵,随即剧烈颤抖起来。 宋刚与叶磊清晰地感知到,这魔蝎的震颤中竟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恐惧,两人皆是一愣,不可思议地对视一眼。 叶磊更是满脸不解地问道:“师兄,这东西不是已经化成毒尸了吗?怎么还会感到恐惧?” 话音未落,师兄弟二人已顺着魔蝎的视线望向远处。 只见不远处的雪山峰顶,正悬着一团如烈日般耀眼的五彩霞光,光芒刺破漫天风雪,在雪地上投下一片刺目的光晕, 格外夺目。 而那方向,还隐隐传来雪妖凄厉至极的惨嚎,声声入耳,透着彻骨的痛苦。 宋刚面色瞬间凝重,眉头紧锁,目光紧盯着那片霞光,沉吟道:“不简单……这神光带着真正的仙人气息,正是尸煞之气的克星。师弟,你负责的那路暗棋里,那只飞僵尸王,恐怕就是陨落在这神光之下了。” 他顿了顿,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魔蝎粗糙的甲壳,语气愈发沉凝:“只是没想到,持有这神光的高手竟也到了冰川。他的目的,难道和我们一样?” 叶磊闻言,脸上的疑惑散去,多了几分警惕:“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刚眼神骤然锐利如刀,猛地一拍魔蝎甲壳, 断然道:“师弟,没时间再磨合与魔蝎的默契了,必须立刻行动!不管对方是谁,冰川之下的传承,绝不能落到旁人手里!” 叶磊对此深表赞同,点头应是。 当下,宋刚便手掐印诀,强行驱动那只毒尸魔蝎。只见魔蝎始终低伏着身子,连视线都不敢朝霞光方向瞥一眼,身体颤抖间,身下竟分裂出无数道诡异的乌光——那些乌光像一团团飘忽的幽灵,嗖嗖钻入周围的冰层。 “咔嚓、咔嚓……” 冰面接连破裂,一只只大小形态各异的魔蝎从冰缝中窜出,黑压压一片爬满了雪地,看得人头皮发麻。 宋刚见状,再次施展秘法,指尖弹出缕缕血光,精准射入每只魔蝎体内。随后沉声道: “尔等听令,立刻分作三队!第一队,接我命令后原地设伏,阻断其他人通行;第二队,前往冰宫门口布防,为我师兄弟争取时间;第三队,随我二人入冰宫,为争夺传承保驾护航!” 那些密密麻麻的魔蝎仿佛能听懂人言,在宋刚话音落下的瞬间,纷纷微微俯首,蝎尾急促地摇动着,发出“嘶嘶”轻响,像是在领命应和。 宋刚师兄弟部署妥当,驾驭着毒尸魔蝎朝冰宫方向而去时,雪妖那狼狈的身影也遁到了附近。它本是冰川孕育的灵物,借着刺骨的寒气,遥遥便感知到了这边的动静。 雪妖踉跄着扑到一处雪峰顶上,“扑通”一声栽倒,颤抖的身体缓缓趴伏在雪地里,一双黯淡的血目望向宋刚师兄弟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不甘的怨愤。 它清楚,自己回不去冰宫了——那两人身下的魔蝎太过恐怖,唯有护宫灵兽冰螭才能匹敌。 而这两名人类修士眼看就要闯入冰宫,一旦触发里面的机关,整个冰宫的尸煞大阵阵眼都会闭合,届时自己再回去,无疑是硬生生往浑水里趟。 想明白这些,雪妖心头悲凉到了极致。不曾想,最终竟会真的落得无家可归的境地。 但这份绝望没持续多久,它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里喃喃自语,满是不甘:“雪灵,我不会放弃的……看你们的行程,也是冲着冰宫来的吧?” 它舔了舔被神光灼伤的嘴角,眼中闪过一丝阴恻的低声盘算:“我如今身受重伤,不如先悄悄藏起来。等你们和那两个修士冲突起来,我再伺机而动……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寒风卷着雪沫掠过它的脊背,雪妖缓缓敛去气息,像一块融入雪峰的顽石,连气息都与寒风雪沫混在一起, 静静蛰伏起来。 第402章 冰川惊魂定 情愫暗流生 许凡搀扶着阿黎,二人来到雪峰峰顶的边缘。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阿黎迎着风,手指向一处地方,轻声说道:“许少爷,你去那边吧,到那个方位接应我一下。我此刻体力不支,恐怕这口气撑不到落地了。” 许凡听闻,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点头回应。紧接着,他手脚并用,迅速攀下雪峰。 抵达阿黎指定的位置后,许凡环顾四周,发现此处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地带。他当即运转自身功法,刹那间,周身缭绕起一层璀璨的金光,随后目光灼灼地望向阿黎。 此时,阿黎那孤独而渺小的身影伫立在雪峰峰顶。寒风肆虐,她的发丝紧紧贴着苍白的脸颊随风飞扬,身体微微晃动,宛如风中摇曳的烛火,愈发显得虚弱不堪。许凡见状,心中不禁再次涌起一阵心疼。 阿黎看到下方闪烁的金光,便知晓许凡已到达预定位置。她缓缓闭上美目,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残存的真元。 瞬间,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冰蓝色流光,如流星般朝着许凡所在之处急速坠落。 然而,尽管阿黎拼尽全力,无奈此时真元已然耗尽。在距离地面还有七八米时,她身上的冰蓝之光骤然彻底暗淡,身形也失去控制,直直地朝着地面摔落。 许凡见此情景,心中猛地一揪,毫不犹豫地猛地一跃而起,稳稳地将阿黎接住。随后,他迅速身子一转,动作轻柔地将阿黎背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冰川溶洞方向快步走去。 阿黎伏在许凡背上,眼皮愈发沉重,身体里那股如真空般的透支感愈发强烈,难受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微微合上美目,暗自运转功法,强撑着不让意识涣散。 带着几分急切,她的声音轻若蚊蚋,在许凡耳边喃喃道:“许少爷,再快一点……我们得尽快赶回,阿黎快撑不住了。” 许凡清晰地感受到背上娇躯的柔弱无力,听到她带着颤音的叮嘱,心头一紧,立刻将更多金丹之力灌注于脚下,速度愈发快了起来。 很快,许凡便背着阿黎回到了溶洞之中。 孟诗雅、石家兄弟,连同陈连涛与雪灵,见阿黎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皆是一脸关切地快步上前,连声询问她的状况。 阿黎强撑着睁开美目,却没力气回应,只是朝众人轻轻颔首示意。 许凡深知阿黎已疲惫到了极点,急需休息。他先将那三名昏睡之人并排摆放好,随后与孟诗雅一同搀扶着阿黎走到三人身旁。 阿黎抿着几近透明的嘴唇,深吸一口气,指尖凝出三缕淡淡的冰蓝色气丝,分别探入白城、唐逸俊、潘子博的眉心。 见三人的睫毛皆轻轻颤了颤,阿黎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然而身体却猛地一个踉跄,摇摇欲坠,险些栽倒。 幸好孟诗雅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紧紧抱住,焦急地关切道:“阿黎,你怎么样了?” 阿黎靠在孟诗雅怀中,眼神有些涣散,声音微弱却带着急切的嘱托:“诗雅,许少爷……我透支了真元,可能会昏睡几天。在我醒来之前,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话音越来越轻,最后,她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合上了眼睛。 而恰在此时,那三人也悠悠转醒。 白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撑着坐起身,一眼就瞥见孟诗雅怀中紧紧抱着的阿黎。 瞧着阿黎那惨白如纸的脸色,还有那虚弱无力的模样,白城只觉得像有根针狠狠地扎在心上,瞬间红了眼眶。 他几步冲上前,从孟诗雅怀中接过阿黎,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怀中女孩几乎脱力的娇躯,强压着怒火,气愤地质问道: “诗雅,许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阿黎宝贝怎么又成了这副模样?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孟诗雅急着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许凡也抿了抿唇,一脸自责,没有辩解。 可白城见许凡这副模样,瞬间彻底怒了:“许凡,你他妈欺负老子也就算了,阿黎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每次我晕倒后,她都会变成这样?你说!” 他暴怒着就要朝许凡动手,却因顾虑到怀中的阿黎,硬生生压住了火气。 恨恨地瞪了许凡一眼,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阿黎,将她轻轻放进睡袋,紧张地替她撩开被冷汗浸湿、贴在脸颊上的发丝,自责地呜咽道: “对不起,阿黎,都怪少爷糊涂……闲着没事非要带你来这冰川干嘛……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自从认识你,我都没见你这么虚弱过……我他妈的究竟做了些什么呀!” 说罢,白城愤怒地朝自己扇了两巴掌。 几人见状,皆是一脸紧张地走向他。孟诗雅更是急声劝慰道: “白城,你不要这样!有很多事情,大家伙实在不方便对你和两位学长说。” “阿黎小姐的确是因为大家才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一点我们心里也很难过,可这并非是我们愿意看到的呀。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照顾阿黎,让她能赶紧醒来,不是吗?” 然而,听到这里,白城似乎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猛地挥手,怒声喝道:“住嘴!我不想听什么理由!你们给我滚,都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们!” 潘子博对此也是满心惊疑,看着众人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上一次也是我们三个无缘无故晕倒,醒来后阿黎小姐就像受了重伤似的,现在又是这样。你们到底在搞什么?能不能给我们解释清楚?” 唐逸俊因知晓雪灵的一些事,隐隐猜到几人这般行事定有苦衷,他一把拍住潘子博的肩膀道: “老潘,别这样。相信大家伙不告诉我们,定然有自己的难处。我们都是队友,该信彼此才是。再说,哪怕你怀疑所有人,难道连诗雅和雪灵也不信吗?” 潘子博闻言,看向孟诗雅与雪灵,见她们眼中满是急切与真挚,瞬间反应过来——或许真有他们不能知道的缘由,不然诗雅和雪灵断不会瞒着自己。想通这点,他叹息一声,转身朝洞外走去。 许凡想上前劝慰白城,孟诗雅却一把拦住他,朝他递了个眼色,随后指挥众人背起行囊,到洞外支起帐篷。 离开冰洞口时,孟诗雅回头,关切地对洞内说: “白城,有些事情等阿黎小姐醒了,自然会跟你说的。我们就在洞外等着。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阿黎小姐毕竟是女生,你若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记得叫我们。”说罢,她向白城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了冰洞。 第403章 泣泪护情深 灵血唤芳魂 阿黎此次与雪妖缠斗,虽未伤及根本,真元却如被抽干的井水般空空荡荡,经脉传来一阵又一阵如真空般的刺痛。 这种由内而外的虚弱最为磨人,仿佛浑身骨头都泄了力,眼皮重得好似坠了冰坨。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白城紧张地抓着她的手,喂她清水时的小心翼翼;迷迷糊糊间,耳边也时不时传来他伤心的啜泣声。 “阿黎宝贝,对不起,都是少爷不好……不该带你来这种地方……等你醒了把身体养好,说什么少爷也不允许你再跟着他们走了,带你回去,光明正大地公开我们的关系——你就是我白城未来唯一的妻子。” “阿黎宝贝,原谅我,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类似这般的碎碎念,几乎每隔一阵,阿黎都会在朦胧中听到。尽管她内心早已对白城彻底失望,可这些久违的话语入耳,仍让她止不住地心头翻涌,涌上几分莫名的喜悦。 期间,她似乎还听到白城朝孟诗雅、许凡怒吼发火,心里急着想睁开眼制止,奈何身体元气亏空太甚,实在有心无力。 感受着白城为自己焦灼的模样,阿黎即便在这般昏沉的状态里,美目中也滚下晶莹的泪珠,顺着发鬓悄然滑落。 随后,她便感受到白城激动又急切的声音,以及他温柔为自己擦拭泪珠的举动。 “阿黎宝贝,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说着,白城擦完她的泪珠,一把抓起她的小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哽咽道, “宝贝,快点醒过来吧。看到你这般虚弱无力的样子,少爷我的心都快碎了……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我答应你,以后除了你让我远离你这一点我做不到,其他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求求你,宝贝,别这样不理我,别对我冷冷冰冰的……少爷心里真的很难过……” 话音未落,白城便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迟来的真挚,让阿黎双眼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热。迷迷糊糊中她想:若是少爷以后真能诚心待我,或许……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紧接着,她又听见白城慌张又关切的声音,感受着他温柔为自己拭泪的触感:“宝贝,不哭,都是少爷不好,又惹你不开心了。等你醒过来,好好揍少爷一顿好不好?” 不远处的许凡看着这一幕,无奈地与孟诗雅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随后,许凡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白城的肩膀。 而白城猛地别了一下身子,并未理会许凡。许凡见此也是无可奈何,到嘴边的劝慰话语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雪灵此时从洞外走进来,目光落在昏迷的阿黎身上,眸光中掠过一丝感激和决然。 她上前几步,语气温和地对白城说:“白城少爷,我精通中医之术,让我为阿黎小姐治疗一番,她便能很快恢复原先的模样。你已经守了她整整一夜,再这般耗下去,只会耽误治疗。暂时先把阿黎小姐交给我,相信我好吗?” 唐逸俊与石家兄弟见状也纷纷帮腔劝说。白城泪眼婆娑地望着雪灵,带着几分不确定问:“真的?你没骗我?” 雪灵闻言,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朝他肯定地点了点头:“白城少爷,你现在跟着大家伙先离开冰洞,我来为阿黎小姐施针推宫活血,我保证很快就能让阿黎小姐醒过来!” 孟诗雅见雪灵说得这般有把握,心中虽有狐疑,却见雪灵回递来一个肯定的眼神。当下,便没有犹豫地相信了雪灵。 许凡和石家兄弟便上前搀住白城,在他几步一回头,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带他走出洞口。雪灵又婉拒了想留下帮忙的孟诗雅,孟诗雅也随着众人出了洞。 此刻,冰洞内只剩下雪灵与阿黎。 雪灵看着眼前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阿黎,轻轻叹息一声,满是感激地低语:“阿黎小姐,谢谢你两次为我战退雪妖,护我周全。大恩大德,无以为报。雪灵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快速恢复过来。” 说罢,她一把扶起阿黎的身体,随后又从腰间掏出一把精巧的匕首——那是唐逸俊送她防身用的。 她抬手朝自己的手腕轻轻划了一刀,鲜红的血迹立刻顺着伤口涌出。她迅速掰开阿黎的嘴唇,将自己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滴入阿黎口中。 阿黎虽处于昏迷状态,意识却隐约感知到雪灵给她喂下带着血腥气,又夹杂着一股草木清香的液体,她瞬间便判断出这是雪灵的鲜血。 刚想到这里,阿黎不禁有些反胃,可旋即,那吞入腹中的鲜血便在体内急速化开,仿佛为她几近干涸的经脉瞬间注入了鲜活的能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涣散的气息正一点点凝聚,真元也在缓缓复苏,整个身体的气机都在急速恢复着。 阿黎心中暗自心惊:雪灵的本体究竟是什么?她的鲜血怎会有如此强效的疗愈之力?难道…… 随着鲜血持续涌出,雪灵的俏脸也渐渐变得苍白。反观阿黎,她的脸色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慢慢泛起一丝红润。 就在雪灵视线开始模糊、嘴唇白得毫无血色时,阿黎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轻声道:“好了,雪灵,够了。” 雪灵见阿黎已然醒来,摇摇欲坠的身体晃了晃,苍白的脸上却绽开一抹释然的笑容,轻声呢喃:“阿黎小姐,你醒了便好……” 说罢,她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趴到了阿黎身上晕了过去。 阿黎望着昏倒的雪灵,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长长叹息一声。 她当即运起自身刚恢复些许的真元,封住了雪灵手腕处的经络,暂时止住了鲜血溢出,随后又从背包里翻出伤药,仔细为她处理伤口。 第404章 雪莲身世显 冰宫路先行 阿黎为雪灵治好伤口后,走出洞口嘱咐众人回洞歇息,并简单说明雪灵情况——因救自己而有些虚弱,休息几天便无大碍。 唐易俊听闻后稍稍松了口气,立刻忙不迭地跑进溶洞;孟诗雅、许凡等人见阿黎已无大碍,便也着急往里赶,有意给阿黎和白城留下独处空间。 白城见阿黎终于醒过来,那美目中虽还隐隐残留着一丝疲惫,但已无大碍,他一颗悬着的心瞬间落下。 几步疾奔上前,像是生怕阿黎再次消失一般,不由分说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下巴亲昵地蹭着她的额头,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心疼: “宝贝,你可算醒了!这几日,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被担忧填满了。咱们离开这儿好不好?才这么短的时间,你就两次受伤……” “少爷我知道,就算问你受伤的缘由,你也不会告诉我。你不想讲,我便不追问。能把诗雅他们和许凡他们送到这儿,咱们已然仁至义尽了,接下来的路,咱别不掺和了,行不?” “宝贝,对不起!少爷已经明白了,你才是我的最爱!再给少爷一次机会,少爷我带你回去见父母,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宝贝你是我白城的女人,好不好?” 阿黎听着白城这番真挚肯定的话语,尽管极力克制,内心深处仍止不住地涌出欢喜。 她真想顺势答应白城,可她想到一路与孟诗雅、雪灵朝夕相处,情谊深厚,况且此事早已不单单是为孟老爷子寻药引这般简单——这其中还关乎诗雅与冰宫传承那巨大的福缘。 若此时随白城离去,仅凭许凡一人,根本无力护卫诗雅获得传承,更别提还有那心腹大患雪妖还尚未解决。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关键时刻抛下诗雅和雪灵他们不管。 然而她也深知,若此刻表明愿意重新接受白城,以他的性子,定会不顾一切要带自己离开。 这般想着,阿黎轻轻叹了口气,动作轻柔且缓慢地将白城缓缓推开,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与纠结,淡声说道: “少爷,你说的这些,阿黎心里着实感动。只是……我心里始终还是担忧,怕将来,你还会把我当作别人的影子。虽然我信你此刻说的每一句话,但我真的还需要一些时间试着慢慢去接受这一切。” 阿黎凝视着白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接着说道:“这样吧,就以这次冰川之行为节点。等此行结束,倘若你心意依旧未改,我便给少爷一个机会,咱们重新开始。” 阿黎最是了解白城,果不其然,他听完这话,眼眸瞬间亮如星辰,满脸激动地看着她,仿佛生怕她反悔一般,一把紧紧抓住她的小手,急切说道: “宝贝,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冰川之行结束后,我定会郑重地向你表白,到时候你可不许再对我冷冰冰的了。” 阿黎看着他这副孩子气十足的模样,心底涌起一抹甜蜜,她嘴角微微上扬,微笑着轻轻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份约定。 白城见她点头,兴奋得像个孩子一般,一把将她抱起,在原地欢快地转起了圈圈。 阿黎也顺势紧紧搂住他的肩膀,闭上双眼,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温馨。 此时,洞外的风声似乎也变得轻柔起来,仿佛在为这对恋人温馨的美好时刻轻声祝福。 接下来的日子,因雪灵昏迷不醒、阿黎重伤未愈,几人稍作商议后,决定在这溶洞原地休整。 不知不觉三天过去,这期间唐逸俊衣不解带地守在雪灵身旁。 潘子博、阿黎、孟诗雅几次前来,想替换他,让他回去休息,可他却始终不肯离开。实在累极了,便轻轻躺下来,温柔地将雪灵拥入怀中一同入眠,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无尽的关怀与呵护。 在唐逸俊的精心照料下,这天雪灵终于悠悠转醒。她缓缓睁开双眸,看着唐逸俊那熬得通红且布满血丝的双眼,心疼瞬间涌上心头,眼中泪光闪烁。 柔弱无骨的小手颤抖着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逸俊,回去休息吧。叫诗雅和阿黎过来照顾我,我也有些心里话想跟她们说。” 唐逸俊起初十分不情愿,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担忧,但见雪灵目光坚定,最终还是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才缓缓转身,迈着疲惫的步伐去了洞外的帐篷。 没过多久,阿黎和孟诗雅便来到雪灵身边。经过三天的休整,阿黎已基本痊愈,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来,目光复杂地看向雪灵。 雪灵微微抬头,瞬间读懂了她眼神中的含义,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释然洒脱的笑容,驱散了些许凝重的气氛,开口说道:“阿黎,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的本体了吧?” 阿黎听闻,无声地轻轻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说道:“我想我应该已经猜出答案了。” 孟诗雅被两人这番神秘的对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秀眉微蹙,带着询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雪灵见状,亲昵地拉住孟诗雅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似在纠结该如何开口,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诗雅,我有件事要跟你讲,原谅我一直瞒到现在——其实,我就是你要找的冰川雪莲。如果你只是为了救孟爷爷,我可以随你回去,我身上的血液便能为他续命。”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仿佛陷入了回忆,继续说道:“但诗雅,你已拥有冰晶璀璨,与我家主人结下了深厚的缘分,她当年留下的机缘必然极为惊人。” “我希望你能继续这冰川之行,继承她的衣钵,完成她当年未竟的遗愿。等你获得传承后,便可操控冰螭,能轻易镇压雪妖,但不必伤她性命。” 雪灵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更深的缘由:“这雪妖与我本是一体同生,它原是我的莲藕。” “当年它深埋地下时,不幸被尸煞之气侵染,我急于化形,无奈之下不惜斩去自身灵识渡给它,想让它诞生意识抗衡尸煞,却没想到连我的灵识也被那邪恶之气侵染。” “最终,我只能狠下心断开根茎,仅保留冰莲本体化形。” “雪妖恨我,一是觉得命运对它不公,二是恨我弃它而去,所以才一心想吞噬我的本源,摆脱尸煞之气,修得青腰玉女真身。” 孟诗雅听着雪灵的话,表情早已惊愕得凝固,美目瞪得大大的,那好看的小嘴微微张开,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待听到雪灵与雪妖的真实关系后,连阿黎也不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紧接着,阿黎脑海中闪过一丝恍然,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难怪,当初雪妖来袭时,我和许凡都还没察觉到它的气息,你却能远远发觉——原来你们本是一体同源。” 雪灵听闻,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歉意看向阿黎:“对不起,阿黎。雪妖这个祸患,其实是我当年不小心留下的,却连累你……” 话未说完,阿黎便抬手打断,微笑着轻声说道:“好了,事情都过去了,还提这些做什么?如今你和诗雅可是我最要好的姐妹。” 孟诗雅也亲昵地拉起雪灵的手,朝她投去一个肯定且温暖的眼神: “雪灵,你放心,大家不会因为你的本体是冰川雪莲,或是你与雪妖一体同源,就对你有别样的想法。这一路风风雨雨走下来,我们早就是彼此信任的朋友和姐妹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而执着,宛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说实话,你家主人冰宫宫主的传承,我确实很想得到,不愿放弃。” 孟诗雅继续说道:“不过我也清楚,想要获得你家主人的传承,必然伴随着重重危险。阿黎、雪灵,希望你们能帮我得到这份传承——我真的很需要它作为底气,来面对沈若儿。” 阿黎和雪灵听闻,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仿佛传递着无声的默契,随后露出会心的笑容,最终一起朝孟诗雅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女在溶洞中聊得热火朝天,那欢声笑语仿佛驱散了冰川的寒冷。考虑到冰宫之行凶险万分,且冰川雪莲(雪灵)就在身边,孟诗雅最终与雪灵、阿黎商议好: 不急于前行,先让雪灵养好身体,也让阿黎恢复到巅峰状态,再去勇敢地迎接冰宫中的考验。 洞外,石家兄弟、陈连涛、潘子博和白城等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略显沉闷。 尤其是许凡,他敏锐地察觉到,诗雅、阿黎和雪灵三女明显在刻意瞒着他什么,可无论他如何旁敲侧击,想从谁口中套话,三女都守口如瓶,这让他颇感无奈,只能时不时皱起眉头,心中暗自猜测。 休养的这些天里,白城总找机会靠近阿黎,可阿黎无论是野外生存经验还是自身战力,在团队里都是首屈一指的。 她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危险,要兼顾整个团队的安全,实在没太多时间回应白城的温柔体贴。 次数多了,白城心里不禁犯起嘀咕,看着阿黎忙碌的身影,暗自思忖:阿黎宝贝,你就不能分点时间给少爷我吗? 原本阿黎和孟诗雅打算让雪灵彻底熬过49天,恢复一半修为后再动身。 但期间,阿黎独自前去前方探路时,突然,一群嗜血魔蝎从厚厚的积雪中窜出,这些魔蝎身形庞大,身上缭绕着浓郁的尸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阿黎迅速与魔蝎展开短暂交手,消灭了几只魔蝎后,她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迅速返回。 结合此前发现溶洞中已有人提前来过的痕迹,她很快判断出:已有其他人此时已在冰宫中窃取机缘,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商议时,孟诗雅和阿黎仍想坚持原计划,觉得不差这最后一天。 然而雪灵得知消息后却焦急万分,她听阿黎描述前方的情况,心中断定对方早有准备,若再迟疑,主人的传承极有可能落入他人之手。 思来想去,她打定主意——绝不能让主人的传承落在计划之外的人手中。于是她语气急切地强烈建议:天亮后就行动,也就是她化为人身的第49天的最后一天。 孟诗雅和阿黎还想劝说“不差这一天”,雪灵却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一脸忧虑地说:“我有种预感,若再多等一天,诗雅极有可能与传承失之交臂,不能再等了。”在她的坚持下,两人最终决定提前一天出发。 考虑到行动特殊性,阿黎提前召集大家在溶洞内商讨部署。 洞内的气氛紧张而凝重,几人围坐在一起,表情严肃。 阿黎思索片刻后,提议道:“石家兄弟、白城、唐逸俊、潘子博以及陈连涛留在溶洞等候接应,自己则与孟诗雅、雪灵、许凡四人轻装上阵,探寻冰川雪莲的踪迹。” 石家兄弟、和陈连涛思索片刻后,相互对视一眼,点头应声同意。 白城和唐逸俊却立刻反对,白城一脸焦急地说道:“不行,我要陪着阿黎,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冒险!” 唐逸俊也在一旁附和:“我也得陪着雪灵,万一有危险怎么办?”两人态度坚决,劝了几次都不肯松口。 最终,阿黎和雪灵实在无奈,只好拉下脸来,沉声训斥两人:“我们这是团队行动,不能因为你们个人的想法影响整个计划。你们留在这儿,也是为了团队的安全着想。” 白城和唐逸俊见两女真动了脾气,虽仍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悻悻应下,各自别过头去,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天亮后,晨曦的微光洒在冰川之上,阿黎、孟诗雅、雪灵、许凡四人便朝着冰宫方向急速出发。他们的身影在皑皑白雪中显得渺小却坚定,一步一步,迈向未知的挑战。 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在四人离开后不久,唐逸俊以起身解手为由,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往潘子博的睡袋中塞了张纸条,随后便循着四人的踪迹,悄然急追而去。 第405章 千年秘阵藏玄机 多路探寻向核心 宋刚与叶磊师兄弟二人,驾驭着毒尸魔蝎闯进冰宫后,便控制毒尸魔蝎分裂出更多体型较小的个体,让它们在前头为自己趟平冰宫中的种种机关与阵法。 冰宫内,冰雾阵、冰锥阵、冰封阵等各式阵法与机关相互配合,布设得极为精妙。 即便师兄弟二人有毒尸魔蝎这般恐怖的存在相助,一路艰难靠近冰宫核心处,也足足耗费了八天多的时间。这八天里,师兄弟两人也被折腾得疲惫不堪。 叶磊不止一次向师兄宋刚表达,想要歇息片刻,可宋刚心中始终记挂着那施展五彩神华的神秘高手——对方说不定何时便会踏入冰宫。 届时,若师兄弟二人没了魔蝎的庇护,是万万不敢招惹冰宫的护宫灵兽冰螭的。 思之再三,宋刚无奈之下,只能劝慰叶磊继续前行,继续破阵。 眼看冰宫核心处已遥遥在望,哪怕师兄弟二人皆有高阶修为,此刻也已被疲惫折磨得几乎睁不开眼。宋刚喘了口气,施法令魔蝎停止前行,而后转过头对叶磊说道: “师弟,如今冰宫核心处已然近在眼前,你我师兄弟二人便歇息片刻,好好恢复一下状态,再去探索这千年之前,沈冰心究竟留下了何等惊人传承,竟布下了如此之多的机关和阵法。” 叶磊在听到宋刚说出“休息”两字时,早已撑不住,“扑通”一声平躺在魔蝎背上,悠悠叹息着回应道: “师兄,你说这沈冰心,还有当年那些冰宫的残存长老们,他们不惜以自身为阵眼,布下这尸煞永恒大阵,还通过地脉将力量传送到冰宫核心处。不用猜,核心处定然与沈冰心以自身为阵眼有关。” “如此看来,她极有可能是想化为僵尸中的尸魃,甚至是魔神般的存在。你说我们师兄弟二人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攻进去,万一是这种情况,那你我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宋刚闻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看着叶磊道:“师弟,师兄不是告诉过你吗?那沈冰心何等心高气傲,又岂会甘心化成那等连天道都厌弃的存在?” “据我们血宫记载,虽说我们宫主殿下的《尸魔道真解》能令人青春永驻,可在沈冰心眼中,终究是邪魔歪道,难登大雅之堂。” “当年与宫主殿下并列的修士里,也只有她对这《尸魔道真解》不屑一顾,更别说让她化为尸魃或魔神了,她万万不可能走那一步的。所以师弟尽管放心,师兄向你保证,沈冰心绝不会变成那般恐怖的存在。” 宋刚说完这番话,停顿了好一会儿,却没听到叶磊的回应。他有些诧异地回头望去,一看之下,顿时哭笑不得,伸出手指隔着虚空点了点叶磊,叹道:“你呀,真是个憨货!” 只见叶磊此刻早已老脸朝天,整个人摆成个“大”字形,在魔蝎背上呼呼睡熟了。 与此同时,冰宫之外,四道身影分成前后两排,正朝着冰宫方向疾驰而来。 靠前的是阿黎带着孟诗雅,紧随其后的是许凡带着雪灵。他们分成两组一路急掠,经过一段时间的赶路,终于抵达了阿黎先前遭遇那些魔蝎的地方。 到达此处后,阿黎急切地止住身形,神情凝重地看着三人道:“这些魔蝎就藏在此处的积雪与冰川之中。许少爷,我们先休息片刻,待会儿由我引这些魔蝎破冰而出,你便趁机用你的仙缘法宝消灭它们。” 许凡闻言,无声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此前他与阿黎商议时,阿黎便觉得,许凡的仙缘法宝似乎对带有尸煞之气的魔物有着极强的克制力。 这些魔蝎周身萦绕着浓厚的尸气,想来许凡仙缘法宝散发出的神光,应当能克制这些魔物。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阿黎还是贴心地为孟诗雅和雪灵寻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避身之所。之后,他与许凡便一明一暗,缓缓朝着那片危险区域靠近。 待靠近那片区域后,阿黎当即施展身法,强横地闯了进去。 果不其然,下一刻,积雪骤然爆开,冰层应声破裂,密密麻麻的魔蝎从各处纷纷现出身形。它们嘴里嘶吼着刺耳的吼叫,如长矛般的长腿在极速摆动下,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阿黎猛冲而去。 阿黎并未与这些魔蝎缠斗,而是直接施展出玄冥祖巫真身,进行雾化瞬移,不断切换方位。 一时间,藏于冰川之中、漫山遍野的魔蝎被她精准引出,尽数现形。随后,阿黎寻了一处低洼地带,故意吸引那些魔蝎将自己层层包围。 眼见时机成熟,许凡凌空一跃,将大衍造化天书置于高处。他心神一动,手掐印诀,随着“哗啦”一声,大衍造化天书骤然展开,五彩神光倾泻而下,瞬间照耀在那密密麻麻的魔蝎大军之中。 刹那间,这些魔蝎仿佛置身于天罚神光的毁灭末日之中,纷纷发出凄厉的嚎叫。 它们周身像是坚冰被开水浇淋,蒸腾起大量的漆黑水雾,同时迸发出阵阵“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响。 随着这些诡异的水雾被蒸发殆尽,每只魔蝎身上浓郁的尸气也渐渐消散,最终,它们狰狞的身形便如飞灰般,纷纷随风飘散。 许凡见大衍造化天书迸发的神光对这些魔物确有克制之力,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而阿黎也趁魔蝎陷入痛苦之际,施展身法再次瞬移而出。 尽管两人计划周密,五彩神光却未能完全笼罩所有魔蝎。只见几十只漏网之鱼如遇天敌般,飞速朝远方逃去,不多时便隐入冰层或积雪之中,彻底没了踪迹。 阿黎见此,心中升起一丝隐忧,本想追上前将这些魔蝎一一铲除,但转念想起雪灵一路上急切催着赶路的模样,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雪灵与冰宫宫主渊源颇深,她那第六感中的不安,想来定有几分道理。 解决完这些安全隐患后,阿黎和许凡便带着孟诗雅、雪灵继续朝着冰宫方向急速赶路。 而在他们身后约十多里处,唐逸俊正步履蹒跚地在积雪中循着三人的脚印苦苦追寻。然而,冰川中的寒风实在太大,追到此处,他再也找不到几人留下的任何痕迹了。 唐逸俊曾想过就此退回冰洞,可心里实在放不下雪灵,于是他喘着粗气掏出手机,仔细查看起雪灵的位置。见状,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奇怪,雪灵的移动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念及于此,唐逸俊摩挲着下巴,回想着一路走来的种种,最终隐隐推测出一个非常接近真相的想法。霎时间,他脑海中豁然开朗,不住点头自语道: “原来如此,难怪……看来有些事情,阿黎和许凡是不方便让我们知道的,而我们也确实不适合过问。还好,我早就在雪灵的手机里设置了位置共享,否则此刻怕是只能打道回府了。” 看着雪灵所在的方向,他目测了一番,觉得以自己目前的体力,应该能赶到那个位置。思索片刻后,他打定主意,再往前追一段时间——倘若雪灵最终离自己太过遥远,那便只能放弃这次追寻了。 第406章 双路逼进 魔蝎阻前路 正盘膝于魔蝎背上闭目养神的宋刚,突然感觉到魔蝎巨大的身体轻轻一抖,还发出沉闷的嘶吼。与此同时,他心头狠狠一颤,胸腔骤然传来一阵刺痛。 宋刚猛地睁开眼,疑惑不定地自语:“我布下的魔蝎分身竟然都被消灭了?难道是那位驾驭五彩神光的高手已经到了?”说罢,他急忙闭眼,双手急速掐诀,与身下的魔蝎重新建立起紧密联系。 仔细感应片刻后,宋刚收了法诀,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不行,那位驾驭五彩神光的高手已经过了第一道屏障。我在冰宫入口处布下的魔蝎分身,恐怕也拦不了他太久,必须得加快行程了!” 思虑至此,他急忙一把抓住叶磊的手臂,摇晃着催促:“师弟,快醒醒!有高手朝冰宫袭来了,我们必须加快行程!” 然而,身体困乏到极点的叶磊,被师兄轻轻摇晃着,听着那催促声,只觉得迷迷糊糊中有些不耐烦。 他下意识地将宋刚的手甩到一边,翻了个身侧躺下来,嘴里还吧唧了两下,喃喃梦呓:“师兄,讨厌……让我再睡会,累死我了……” 宋刚看着叶磊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叶磊的手腕,不由分说便将他粗暴地拉了起来。随后他抡起巴掌,朝着叶磊的脸颊狠狠呼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叶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急速旋转着打了个滚,从魔蝎背上摔落而下。宋刚见状急忙挥出手去抓,却一把抓空。 脸上的剧痛与从蝎背摔落时的失重感,惊得叶磊骤然清醒。 他感受着脸颊火辣辣的疼,紧接着“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只觉得这把老骨头都像被摔散了架,尤其是腰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他双手抱着腰,口齿不清地呻吟:“我的腰……” 宋刚看着叶磊跌落的模样,心头止不住地突突直跳,暗道一声:“糟了——刚才情急之下,出手有些重了。” 他反应过来后,单掌摁住蝎背,腰身发力一跃而下,落到叶磊身边。他微微蹲下身,伸出颤抖的双手,扶起叶磊,带着几分心疼开口道: “师弟啊,对不起,都怪师兄刚才心急,出手重了些,没伤着你吧?” 叶磊正被浑身的剧痛折腾得龇牙咧嘴,冷不丁听见师兄说那巴掌是情急之下抽的,顿时惊得愣住了。 他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宋刚,眼神里翻涌着浓浓的幽怨,还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憋了半天,才哑着嗓子问:“师兄……你干嘛打我?” 宋刚脸上泛起愧色,声音低了几分:“师弟,对不住,情况实在紧急,我喊了你好几声都没醒……我这一时气急,就……” 眼看他不好意思把后半句说出口,叶磊憋着委屈,没好气地接话:“所以师兄就‘涛声依旧’,又动上手了呗?” 宋刚见叶磊脸上的委屈还没散去,脸上先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被急切的神色盖了过去。 “好了师弟,别再埋怨师兄了,师兄知错了。”他放缓了语气: “等咱们完成这次冰川任务,师兄做主,带你去一线城市的天上人间好好享受一番,就当是给你赔罪了。你可别再记恨师兄了。”说着,他伸手亲昵地扶着叶磊,慢慢将他搀起来。 叶磊一听“天上人间”,顿时忘了身上的疼,一把抓住宋刚的手腕,眼睛都亮了:“师兄,这可是你说的!我可告诉你,到时候可不许赖账!我要点最贵的那个!” 宋刚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不由得摇头苦笑:“好好好,只要师弟高兴就成。” 话音刚落,他的脸色倏地严肃起来:“不过师弟,师兄布在冰宫之外的魔蝎分身,第一道防御已经被人瞬间破了。依我看,多半是那位身怀五彩神光的高手正在快速靠近冰宫。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马上行动。” 叶磊听了宋刚的话,又见他神情严肃,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连忙伸手揉了揉自己那把酸胀的老腰,应声说道:“师兄所言极是,干正事要紧。既然如此,咱们就开始部署针对护宫灵兽冰狮的事吧。” 顿了顿,他又试图宽解道:“不过师兄也不必太过担心,那持有五彩神光的高手,未必就是境界多高深的人物。说不定他只是手上的法宝刚好克制带尸煞之气的魔物,本身实力其实不怎么样呢?” 宋刚闻言皱起眉头,沉声道:“倒是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种运气上,必须按他是高阶修者来应对,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说着,他伸手扶住叶磊:“好了师弟,师兄带你上魔蝎背,你辅助我完成接下来的部署。” 说罢,宋刚一把搀住叶磊的双肩,足尖猛地发力,两人身形如轻鸿般纵起,稳稳落在魔蝎宽厚的背上。 叶磊顺势退到宋刚身后,师兄弟二人一前一后盘膝坐下。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伸出,掌心抵住宋刚的后背,体内金丹之力循着经脉运转,源源不断地渡了过去。 宋刚感受到师弟传来的力量,指尖骤然加快了速度,一道道复杂的印诀在他掌心翻飞流转,带起细碎的血光,与身下魔蝎的气息渐渐呼应起来。 阿黎与许凡赶至冰宫入口时,那些阻拦的魔蝎虽隐藏得极为巧妙,却还是被阿狸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踪迹。 望着冰宫入口这错综复杂的环境——耸立的冰岩犬牙交错,暗冰缝隙随处可见,魔蝎藏在其中几乎与其融为一体。 阿黎见此眉头微蹙。想再像刚才那样,把所有魔蝎引到一处让许凡集中消灭,显然已是不可能。 念及于此,阿黎不禁有些头疼。这地方处处是掩体,魔蝎若分头袭扰,必然会消耗他们的真元,怕是要多费不少手脚。 阿黎与许凡对视一眼,思之再三,决定先由一人去探探这些魔蝎的虚实。阿黎正欲动身,许凡却一把拉住她,温声道:“阿黎,这一路你辛苦了,好生节省些真元,我去探路。” 说罢,不等阿黎回应,许凡周身金光一闪,已然冲入魔蝎密集埋伏的区域。 孟诗雅见许凡冲上前去,目光里满是担忧。阿黎退后一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诗雅,这些魔蝎,还奈何不了许凡。” 有了阿黎的肯定,孟诗雅的心稍稍安定了些,但望向许凡身影的目光中,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焦虑。 许凡深知这些魔物底细不简单,瞬间开启诡异真身,爆发极速冲向前方。 他刻意引动一小股魔蝎,让它们将自己牢牢包围——那些魔蝎挥舞着锋利前螯,尾部如标枪般直刺而来,许凡却借着极快的身法辗转腾挪,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势。 瞅准一只魔蝎刺来的空档,他猛地出拳,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魔蝎的尾针竟被轰得从中间断裂。 魔蝎发出凄厉的惨嚎,周身黑雾翻涌,眨眼间断裂的尾巴便重新生长出来,只是身上缭绕的黑气明显比之前淡薄了几分。 “原来如此。”许凡瞬间了然,这些魔蝎虽能快速恢复,本源却有限。 可随着魔蝎越聚越多,他纵然速度极快,也渐渐感到疲于招架。眼看围攻的魔蝎密密麻麻,心头不由涌上一股急躁。他顺势抓住一只魔蝎的尾尖,抡起那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向周围,硬生生砸出一片真空地带。 趁着这片刻喘息,许凡急速施展法诀,将怀中的大衍造化天书掷向空中。天书哗啦一声铺展开来,五彩神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他牢牢笼罩。周围正欲扑上的魔蝎见状,纷纷露出畏惧之色,竟不自觉地急速后退。 远处的孟诗雅、阿黎与雪灵看在眼里,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许凡也在此时恍然回过神,心中暗忖:“对啊,完全可以用这招开路!” 天书铺展开来的气息,瞬间惊动了隐于冰川深层、距此不远处的雪妖。 藏在冰层深处的雪妖,对大衍造化天书中的五彩神光气息早已刻入骨髓,此刻,冰层深处传来细微的碎裂声,雪妖木然睁开猩红眸子,闪烁着怨毒的血芒。 “又出现了……”她嘴里溢出含糊不清的呢喃,声音像冰碴摩擦般刺耳,“这次的位置,竟在冰宫入口处……呵呵。” 低笑声在冰层中回荡,带着几分诡异的期待:“看来,两波人马很快就要撞上了。” 她缓缓蜷起身子,感受着周身尚未降至极致的寒气,血红的双眼微微眯起:“只是……我身躯的温度还没到顶点,这时候贸然冲出冰层,定会被雪灵察觉到。” “还得再等等……”雪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戾,“继续降温,降到连雪灵都感应不到我的为止!”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雪灵……这次,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心!” 第407章 冰宫遇劫 螭蝎大战 宋刚师兄弟驱使着魔蝎。这些魔蝎不断分裂出个体,借助它们急速朝前探路。两人则在后方不紧不慢地朝着冰宫核心区域靠近。 只见前方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黑灰色魔蝎,身上闪烁着诡异的血光。它们匆忙地朝前爬行,似要为宋刚师兄弟与毒尸魔蝎趟平道路。 就在他们刚一靠近核心区域时,整个地面突然下陷。无数魔蝎发出刺耳的咆哮,却不受控制地陷落进底部布满冰刺的天坑之中。 宋刚靠近天坑向下观望,只见一只只魔蝎皆被刺穿身体,周身尸雾仿佛被冻结,整个身躯连同体内蕴育的尸雾,都失去了任何缓解或恢复的可能。 叶磊见状,心中大惊,急忙说道:“师兄,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宋刚立身于魔蝎背上,抬眸望向塌陷天坑对面,通往核心处那座宫殿的平地上,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那里还潜藏着多少机关陷阱。 他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转身看向叶磊,说道:“师弟,你我从魔蝎背上下来,让这毒尸魔蝎独自去闯。它具备尸煞永恒的特性,不死不灭,无需惧怕这些机关。” “你我师兄弟二人就在此地,等候那位驾驭五彩神光的高手前来。倘若对方境界高深,非你我所能抗衡,那咱们便放弃此次任务;若对方与我们实力相当,就与他对峙;要是对方实力弱于我们,那就斩草除根!” 说罢,宋刚不等叶磊回应,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纵身一跃,两人稳稳地落到了地上。随后,只见宋刚迅速手掐印诀,指尖泛起微微的血红光芒,与魔蝎身上条条诡异的血红纹路仿佛暗中呼应。 在他印诀的控制下,那只诡异的魔蝎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紧接着,它如长矛般的蝎腿急速摆动,奋力一跃,越过了天坑,而后蝎腿不停,急速朝着冰宫核心处冲去。 宋刚双目微眯,紧紧盯着魔蝎行进的方向。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料,随着魔蝎的步伐,地面上突然窜出冰晶凝成的毒刺,光华流转间,阵法也一一浮现。 好在魔蝎身上血红纹路不断流转,仿佛丝毫不惧任何攻击。即便有些攻击能够击穿它的身体,它挣脱之后,也能迅速恢复。 宋刚见状,心中大定,不禁感叹道:“尸煞永恒之力,果然恐怖!真是令人艳羡的力量啊!” 然而,他话音刚落,整个宫殿突然迸发出一阵嗡鸣,仿佛整个地下冰宫都在随之震颤,脚下的地面也微微晃动起来。宋刚与叶磊师兄弟二人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核心区域的极冰宫殿方向。 只见整座极冰宫殿似在微微颤抖,一道泛着寒光的屏障正不急不缓地从地面升起,宛如一堵高墙拔地而起。光幕之上光华涌动,既像流动的水波纹般飘荡有致,又似密集排列的鳞片般灵动闪烁。 就在此时,光幕之外突然传来一声炸响,无数碎石纷飞四溅,凭空炸出一道深坑,丝丝寒气如浓雾般从坑中不断溢出。 师兄弟二人皆是瞪大了眼睛,赫然望见那崩裂而出的深坑之中,隐隐可见有冰蓝色的瑰丽鳞片正在游走、冰蓝之光灵动地闪烁着。 紧接着,一头银白如玉的蛟龙缓缓探出头来,浑身散发着冰蓝色的凛冽寒气,瞬间攫住了两人的视线。 那些大小不一的魔蝎个体,此时皆被蛟龙凛冽的龙威震慑,匍匐在原地,瑟瑟发抖。 毒尸魔蝎察觉到蛟龙的气息后,整个尾巴猛地向后下压。旋即,它用最后两只脚撑地,两只前螯狠狠往地上一拍。借着这股拍力,它高高扬起身躯和脑袋,对着冰螭仰天嘶吼,口中散发着诡异的漆黑雾气。 宋刚和叶磊感受着冰螭那磅礴的威势,心中不禁大为震惊。宋刚更是面露凝重,脱口而出道:“该死啊,没想到这条孽畜竟然已经修炼出了龙威!” 冰螭似被师兄弟二人与魔蝎惊扰,自沉睡中怒醒。威武瑰丽的龙首随蜿蜒身躯缓缓昂起,鼻孔吞吐的寒气,似要冻结虚空。 又见魔蝎竟敢呲牙挑衅龙威,冰蓝竖瞳骤掠怒意,下一瞬,龙吟般的咆哮震得空间嗡鸣。 30余米的庞大身躯猛地发力,“噌” 跃至半空,修长蛟身如寒玉雕琢,以蛇类捕猎前的蓄势姿态,借首尾落差扯出凌厉下扑之势,恰似一道冻结的雷霆,携着碾碎一切的压迫感,朝魔蝎迅猛噬去! 宋刚在震撼之中,目光紧紧锁住冰螭令人胆寒的身躯,心思电转。 待看清身形细节,心下悄然松快几分——这孽畜虽已蜕出龙角,却只有两只前爪,爪上仅四指。 龙威虽凶,想来是血脉强悍作祟,尚未完全蜕变为蛟龙,更遑论触及真龙门槛。这般想着,他暗忖:“毒尸魔蝎,应该能与之一战!” 思虑至此,宋刚心口仍因冰螭威势突突直跳,却强压惊惶,手指急如雨点般掐动印诀。他咬紧牙关,用心神操控毒尸魔蝎迎战冰螭。 在宋刚的心神操控下,毒尸魔蝎瞬间似褪去了所有烦躁,眼见冰螭从空中急速扑来,它却安静得有些可怕。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冰螭尖锐的獠牙与锋利前爪即将攻击到它的刹那,毒尸魔蝎六只如长矛般的腿猛地发力,竟不可思议地凌空跃起,生生朝后急速退了一大截。 冰螭凌厉迅猛一扑,瞬间落了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碎石冰屑肆意飞溅。冰螭这迅猛一击,竟将坚硬的冰宫地面生生撞出一个深坑,深坑边缘瞬间崩裂出如蛛网般密集的裂痕。 毒尸魔蝎一跳之下,避开冰螭的迅猛一击后,趁势急速朝冰螭靠近。 它的两只前螯竖起,摆出攻击姿态,高高扬起的尾巴上,尾针闪烁着寒芒,早已蓄势待发。 只见它以极其诡异的速度逼近冰螭,不由分说,两只前螯便朝着冰螭的七寸之处夹击而去,同时,急速挥舞的尾针也狠狠刺向冰螭身躯中段的腹部。 冰螭虽察觉到危险,反应也十分迅速,避开了毒尸魔蝎刺来的尾针。然而仓促之间,终究还是被其中一只前螯钳中,刮掉了几片晶莹如玉的鳞片。虽说数量不多,但对于冰螭而言,却痛入骨髓。 只听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眼见毒尸魔蝎挥舞着闪烁寒芒的尾针,再次凶狠刺来,冰螭愤怒之下,急忙闪避。 随后,它身躯顺势急速扭动身躯,长长的尾巴如同一到缭绕寒气的冰蓝长鞭,朝着魔蝎左侧狠狠抽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毒尸魔蝎从前螯至尾针长达近18米的庞大身躯,被冰螭这一尾巴抽飞了出去,其五六米高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着。 第408章 冰螭激战毒尸魔蝎 许凡将大衍造化天书悬浮于头顶,五彩神光瞬间笼罩住众人身影。果不其然,那些魔蝎因畏惧五彩神光,根本不敢靠近。就这样,一行人顺利进入冰宫。 一路前行,雪灵看着冰宫中阵法被破坏以及各种机关被毁后的狼藉模样,美目中满是心疼之色。她悲戚地自责道: “对不起,宫主殿下,都怪雪灵没能守护好冰宫。这些可恶的邪修,为了得到宫主的传承,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阿黎看着满地狼藉,眸光凝重,担忧道:“雪灵,看这阵法和机关的损毁程度,远非元婴境修士能够破除。” 雪灵赶忙擦了擦眼泪,点头道:“没错,冰宫的阵法机关,若不知生门所在,仅凭元婴境修为绝无可能破除。这些入侵者中,必定有修为高深之人。” “不过,阿黎,还有大家,你们不必担心。只要我们能赶到冰宫核心处,凭借诗雅手中的冰晶璀璨,就能立刻唤醒冰宫的护宫神兽冰螭。有它保驾护航,诗雅得到传承应无问题。” 许凡听了雪灵的话,不禁皱起眉头。他心中也不确定,即便唤醒冰螭,是否真能保障众人安全。想到这儿,许凡心中渐生退意,他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孟诗雅。 孟诗雅目光灼灼,坚定地朝许凡点头,示意自己绝不退缩。 许凡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阿黎说道:“阿黎小姐,事已至此,还得辛苦您陪我们走这一遭了。” 阿黎听许凡这么说,面露不悦,亲昵地挽住孟诗雅和雪灵的手臂,嗔怪道:“许少爷,你这是把谁当外人呢?我可告诉你哦,我和诗雅、雪灵如今的情谊,可不比你和诗雅的差!” 孟诗雅和雪灵闻言,心有灵犀地同样亲昵地挽住阿黎的手臂。 许凡看着三女这般热络的模样,当下无奈地摇头苦笑道:“倒是我矫情了,我都快忘了,你们仨这一路可没少刻意瞒着我事儿呢!” 说罢,许凡无奈地摇着头走向前方,为三女开路,朝着冰宫核心处快步走去。 三女看着许凡那副无奈的样子,不禁面面相觑,而后纷纷掩嘴轻笑,紧接着便快步跟上许凡的步伐。 然而,就在三人前行了一段时间,逐渐靠近冰宫核心处时,陡然间,从冰宫核心的深处传来一声沉闷且犹如龙吟般的咆哮。这声音乍听之下摄人心魄,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雪灵听闻此声,脸色瞬间大变,急切说道:“糟了,是护宫灵兽冰螭苏醒了!该死,他们竟然已经摸到了极冰宫殿之处。快,大家赶紧赶过去,看看能不能帮到冰螭。” 阿黎看着雪灵焦急的模样,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雪灵,别着急。诗雅,你和雪灵,你们俩先悄悄隐住身形。大概一分钟后,再沿着我和许凡留下的安全标记,悄然朝冰宫前行。” “记住,一定要悄无声息。我和许凡先去前面探查情况,要是有合适的机会,我们会出手帮助冰螭。而你们二人趁乱潜到极冰宫殿之中,看看能不能直接夺取传承。” 雪灵虽心急,但她明白阿黎的安排十分合理,当下急促地朝阿黎点了点头。孟诗雅同样没有反对。 而后,阿黎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孟诗雅,孟诗雅宽慰道:“好了,阿黎,还有许凡,你们不必担心我。我孟诗雅可不是那种时时都需要你们保护的弱者,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雪灵的!” 阿黎闻言,朝孟诗雅递去一个赞许的眼神,轻轻颔首。随后,她又嘱咐雪灵道:“雪灵,眼看你马上就能恢复修为了,行事别太急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忘了,唐学长可还等着你回去嫁给他呢!” 说罢,阿黎饶有兴趣地刮了刮雪灵那可爱的鼻梁。雪灵被阿黎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羞红了脸,声若蚊蝇地回应道:“好了,阿黎,我知道啦,你就别打趣我了。” 许凡见状,再次叮嘱孟诗雅和雪灵照顾好自己,随后便与阿黎迅速朝冰宫深处赶去。 孟诗雅和雪灵则在后方找了个合适的掩体躲起来,两人同时急切地盯着手腕上的手表,等待着约定时间的到来。 毒尸魔蝎被冰螭一尾巴抽飞,如一颗重磅炮弹般狠狠撞击在地下冰宫的穹顶之上。刹那间,轰隆之声响彻冰宫,伴随着这声巨响,整个冰宫都轻微地颤抖,仿佛力道再大一些就会轰然塌陷一般。 宋刚此时与毒尸魔蝎心神紧密相连,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只见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但转瞬之间,他反应过来,眼神陡然凌厉,似一只受伤后怒不可遏的猛虎,目光森然地盯着在原地盘旋而起的冰螭,冷冷说道: “好厉害的孽畜!不过,若你仅有这点本事,可还不是老夫这只毒尸魔蝎的对手。” 只见宋刚手中快速掐动手印诀,就在他心神再次与毒尸魔蝎紧密相连,准备向冰螭发动攻击之际。 与他背靠背、时刻警惕后方情况的叶磊,察觉到师兄的气势陡然萎靡,又听到他方才放下的狠话,心中不禁犹豫起来,最终还是放心不下。 叶磊悄悄扯出胳膊,轻轻抵了抵宋刚的后腰,关切地问道:“师兄,你怎么样?” 宋刚的后腰被叶磊这突如其来的轻触惊得浑身猛地一紧,手上的印诀不自觉地散开,致使已然做出攻击态势的毒尸魔蝎瞬间呆愣在原地。 冰螭见状,哪肯放过如此良机?只见它原本盘起的身体骤然发力,伴随着一声咆哮,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毒尸魔蝎迅猛扑来。 此刻毒尸魔蝎失去了宋刚的操控,只能凭借战斗本能抵挡冰螭,其反应速度和攻击的刁钻程度一时间大打折扣。 冰螭瞬间抓住机会,灵活地躲过毒尸魔蝎前螯的攻击以及尾巴上尾针的刺击后,瞅准时机,张开大口,狠狠咬住了毒尸魔蝎的尾巴。紧接着,冰螭头部在身躯的配合下猛地甩动,再次将毒尸魔蝎甩飞了出去。 随后,冰螭身形急动,不待毒尸魔蝎砸落,便朝着其被甩飞的身躯急速追去。又是“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冰宫跟着轻微颤抖了几下。 毒尸魔蝎仿佛被冰螭这猛力一甩撞得晕头转向,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再加上冰螭速度极快,它根本来不及反抗,便又被冰螭一尾巴抽飞了出去。 而宋刚不可避免地再次受到影响,“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心神也暂时与毒尸魔蝎断开了联系。 他眼睁睁看着冰螭如闪电般朝毒尸魔蝎发起攻击,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起,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句人们常说的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他猛地咬咬牙,“唰”地转过身,不由分说便抡起手臂,朝着叶磊的脑袋狠狠呼去。“啪”的一声脆响,叶磊身形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宋刚气得浑身发抖,颤抖着抬起手指,刚要责骂叶磊,却瞧见叶磊脸上那十分惊愕又满是委屈的表情。 叶磊嘴唇剧烈抖动,连带着那缕山羊胡也跟着微微颤抖,满是委屈地嘟囔着:“师兄,你又打我!” 叶磊这副茫然又委屈的模样,浑然不知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宋刚瞧着,瞬间就想起叶磊小时候每次挨打时,脸上都是这副莫名其妙、茫然委屈的神情。霎时间,他心中那股暴怒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悔与心疼。 宋刚赶忙上前,一把急切地搀扶住叶磊,满脸关切地说道:“师弟,你没事儿吧?都怪师兄,刚才实在是心急上火了。你说说,你好端端的,干嘛打扰师兄施法呀?你知不知道就因为这,咱们刚才吃了个大亏!” 他顿了顿,又赶忙哄道:“好了,师弟,师兄真不是故意的,师弟别生气好不好?要不这样,你再打回来出出气,来,师兄给你打。”说着,他便抓起叶磊那布满老茧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 听着宋刚急切的解释,叶磊也知道自己刚才无意中打扰了师兄施法,又看他脸色煞白,心中也是涌起一股担忧,但感觉自己直到现在脑袋还有些眩晕。心里的火气也没有立时全部消融。 他一把,眼看自己的手就要打中师兄的脸颊,他一把抽出自己的手,冷哼一声道:“我可告诉你师兄,我跟你没完!等咱们这任务结束后,在天上人间,我要点两个最贵的,而且你得连续满足我一个星期,少一天都不行!” 宋刚看着叶磊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立刻就明白师弟已经原谅自己了。 当下,他笑着回应道:“好好好,师兄答应你就是了!” “师弟,眼下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还得在我背后警惕着后方,我得继续施法了。再耽搁下去,只怕这毒尸魔蝎就要被这冰螭打得散架了!” 叶磊见宋刚答应,顿时咧嘴一笑,没脸没皮地站起身来,丝毫不记仇,再次与宋刚背靠背,警惕地留意着后方动静。 而宋刚此时也赶忙收敛心神,朝前方望去。这一看,顿时惊得他心里“突突”直跳。 只见此刻的毒尸魔蝎,尾巴被冰螭的巨爪紧紧抓住。冰螭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就好似在挥舞一柄大锤,抓着毒尸魔蝎的身体,一下又一下地朝着冰宫地面狠狠砸去。 饶是毒尸魔蝎如今已化为尸煞魔物,宋刚也毫不怀疑,若自己再不出手干预,这毒尸魔蝎非得被冰螭砸得报废不可! 眼见毒尸魔蝎又一次被冰螭一爪狠狠甩飞,重重砸落在地,宋刚一咬牙,再次迅速施展法诀,刹那间便与毒尸魔蝎重新建立起紧密联系。 就在冰螭乘胜追击,如一道闪电般迅猛扑向毒尸魔蝎的关键之际,宋刚猛然操控毒尸魔蝎灵活地避开了冰螭的凌厉攻击,紧接着,毒尸魔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舞起两只前螯,精准无比地钳住了冰螭的一只巨爪。 冰螭一击落空,左爪又被紧紧夹住,剧痛瞬间袭来。它狂怒之下,急速甩动尾巴,如同一根巨大的钢鞭般抽向毒尸魔蝎。 此刻,在宋刚的操控下,毒尸魔蝎周身气场冷静得令人胆寒,仿佛瞬间拥有了人类的智慧。 眼见冰螭的巨尾呼啸而至,毒尸魔蝎瞅准时机,猛地调动尾针,闪电般刺出。只听“刺啦”一声脆响,尾针顺着冰螭尾巴腹部的一个关节节点,深深刺入了冰螭的身躯之中。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冰螭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它疯狂地急速摆动尾巴,好不容易挣脱了毒尸魔蝎的尾针。 身上的伤痛使得冰螭凶性大发,它翻卷着身躯,欲将毒尸魔蝎紧紧缠住,凭借自己身躯那强大的绞杀之力,直接把对方勒得粉碎。 然而,此刻的毒尸魔蝎灵敏异常,不仅每次都能精准地避开冰螭身体的翻卷,还时不时地用尾针刺向正卷向自己的冰螭身躯。一时间,冰螭竟被毒尸魔蝎稳稳压制,口中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嚎。 许凡和阿黎靠近后,本想悄悄隐匿身形观察情况。然而,这处地段太过空旷,根本没有可供藏身的掩体。无奈之下,两人只好光明正大地缓缓靠近。 待阿黎察觉到前方叶磊师兄弟修为都未超出元婴境时,暗暗松了口气,低声对许凡说道:“对方只有两名修士,凭你我的实力,要是真打起来,胜负应该是五五开。” 许凡一听对方的实力,心中顿时也放松了不少。于是,两人便这般毫无掩饰地朝着叶磊师兄弟走去。 叶磊敏锐地察觉到有两人正缓缓靠近,心中猛地一惊。定睛望去,眼前这两个年轻人,那名男子虽尚未突破元婴境,可浑身散发着浑厚的气血之力。 饶是叶磊自身境界高出对方一筹,但若真要与这年轻男子交手,心底也不禁隐隐发怵。而男子身旁的女性修士,周身气息波动间,显然已踏入元婴境。 尽管其境界在自己和师兄之下,但从那周身散发的气息以及深厚底蕴来看,竟丝毫不弱于宋刚。 此时的叶磊,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而另一边,宋刚正全神贯注地急速变换着法诀,操控着毒尸魔蝎的身体,稳稳地压制着冰螭,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就在他准备驱使毒尸魔蝎的另外一只前螯,狠狠攻击冰螭的三寸要害之处时,叶磊的手肘,再次毫无预兆地顶了顶他身侧的后腰部位。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险些让他手上正在施展的法诀溃散。 宋刚盛怒之下,刚要发作,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师弟方才那委屈巴巴的模样。 念及于此,他强压下心头怒火,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道:“师弟,你又怎么回事?” 叶磊则赶忙压低声音,焦急地提醒他:“师兄,来了两个年轻高手,师弟我实在没把握能打赢他们。” 第409章 冰宫核心战血宫高手 许凡和阿黎靠近冰宫核心处后,远远便看见冰螭与毒尸魔蝎两道庞大的身影正在激烈攻伐。 阿黎更是看穿,这毒尸魔蝎并非真正的生灵,而是死后被尸煞之气感染发生了异变,化成了一种如同僵尸般不死的怪物。 若是在它活着的时候,必然没有勇气如此与冰螭叫板。 眼看那毒尸魔蝎被前方身材高大魁梧的修者控制着,稳稳压制住了冰螭,阿黎知道,她和许凡必须马上出手帮助冰螭。 否则,一旦冰螭败落,孟诗雅便会错过冰宫传承。 念及此,阿黎示意许凡直接朝着宋刚师兄弟走去。 宋刚在得到叶磊的提醒后,微微回头,斜眼瞥着许凡和阿黎两人,沉声道:“两位小友所来为何?老夫乃血宫长老宋刚,这位是我的师弟叶磊。” “我们来此,是奉血宫护宫太上长老之命,取这冰宫中的机缘传承带回师门。为此,我血宫已在这昆仑冰川处布局了数百年之久。” “还请两位小友给我们血宫一个薄面,就此退去,不要插手此事。老夫代表血宫,提前谢过两位小友了。” 阿黎闻言,知道对方这话已经相当客气。其言下之意很明显: 这冰宫传承关乎他们数百年的布局,势在必得,同时也透露出结善缘的友好信号。 只是阿黎心里也清楚,他们这一行人的目的,与血宫有着避不开的冲突。当下她并没有回应,悄然运转自身功力,准备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此时,许凡声音激动地问道:“阁下既然是血宫中人,那不知你们的宫主是否名为沈若儿?她现在还好吗?” 宋刚闻言,声音有些冷冽地反问道:“小友认识我们宫主殿下?不知小友和我们公主殿下是什么关系?若真是我们宫主殿下的故交,那小友更不该打扰我们血宫行事。” 许凡一听到沈若儿的名字,瞬间激动得乱了方寸。直至此刻,他仍单纯地以为众人此行仅仅是为了寻觅冰川雪莲。 阿黎见许凡态度已然动摇,当机立断,冷声喝道:“许凡,别跟他们啰嗦!冰螭快撑不住了!”话音未落,她周身陡然泛起冰蓝光芒,旋即气势汹汹地扑杀过去。 许凡见阿狸已朝着对方悍然动手,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阿黎小姐,不要!” 他满心疑惑,自己这一行人分明只为寻觅冰川雪莲而来,与对方提及的传承似乎并无瓜葛,为何阿黎反应这般激烈? 难道这所谓的传承,竟与冰川雪莲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局势紧迫,容不得许凡再多做思忖,刹那间,他运起自身功法,如离弦之箭般猛地向前冲去,从侧面配合阿黎展开攻势。 宋刚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不由分说,骤然出手。情势危急,他脚步如幻影般快速移动,同时急切地嘱咐叶磊: “师弟,帮我阻拦他们片刻!”话音未落,他双手如电,迅速掐起印诀,操控毒尸魔蝎,如狂风骤雨般持续向冰螭发起攻击。 叶磊听闻,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可此刻容不得他退缩,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凝聚全身功力,朝着如利箭般疾驰而来的阿黎,猛地挥出一掌。 阿黎感受到叶磊挥出那血光缭绕的掌力,当即娇喝一声:“寒冰掌!”只见她手中冰蓝光芒陡然绽放,“砰”的一声巨响,与叶磊的掌力猛烈相撞。 刹那间,阿黎疾驰的身形猛地停滞,而叶磊在这汹涌的掌力对撞下,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叶磊感受着手掌上传来的剧痛,难以置信地看向阿黎。虽说他早料到这境界低于自己的小姑娘不好对付,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仅仅一个照面,自己便落了下风。 阿黎一掌逼退叶磊后,无心与他过多缠斗,口中急切喝道:“许少爷,你帮我拦住这个小老头,没时间了!”说罢,她身影如电,朝着宋刚急速掠去。 叶磊见状,怒喝一声:“女娃娃,哪里走!”说罢施展身法,想要挡住阿黎。而就在这时,许凡身化一道金光,瞬间欺至叶磊身前,对着叶磊便是凶狠的一拳轰出。 叶磊见状,丝毫不敢大意,手上血光再度浮现,紧接着急喝一声:“炼血掌!”又是“砰”的一声巨响,拳掌相交,劲气四溢。 刹那间,只见叶磊和许凡的身影皆是不约而同地齐齐向后暴退了好几步。 随后,叶磊满脸诧异,难以置信地看向许凡,脱口而出道:“好雄浑的根基!” 许凡敏锐地感知着叶磊的境界,原本满心忧虑,觉得自己这一战必定艰难万分,却未曾料到,对方看似高深的境界下,根基竟如此薄弱。 叶磊仿佛看穿了许凡眼眸中那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视,顿时怒目圆睁,暴喝道:“小子,给老子滚开,别挡道!” 许凡听闻,脸色瞬间一冷。原本,他还寻思着向对方打听打听沈若儿的情况,顺便看看能否化解这场冲突,化干戈为玉帛。 可对方一开口就如此蛮横无礼,这一下子就点燃了许凡心中的怒火,让他瞬间没了好脾气。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针锋相对地回应道:“哦,我要是不让呢?” 叶磊眼见阿黎已然朝着师兄迅猛袭杀而去,而眼前的许凡却如同一堵墙般,牢牢挡住自己的去路,对方言语间还满是挖苦之意,这顿时令他怒不可遏,暴喝道:“小子,你这是找死!” 言罢,他不再废话,周身刹那间血光缭绕,身影如鬼魅般一闪,便朝着许凡极速攻去。 许凡见状,同样毫无惧色,毫不犹豫地迎着叶磊展开攻势。经过方才简短的试探,许凡心中笃定,就凭眼前这小老头那拉胯的底蕴,不足以令自己心生畏惧。 说时迟那时快,许凡与叶磊二人在电光火石间便已飞速交手。 虽说叶磊的境界远在许凡之上,然而许凡一路以来奇遇不断,其金丹内所蕴含的力量,早已远超普通金丹境圆满修士的范畴。凭借这般深厚的底蕴,许凡竟在一时间与叶磊打得难解难分。 而且,叶磊身体苍老,血气有所衰退,这也使得许凡在战斗中更添几分优势。尽管在叶磊的狂怒攻势下,许凡隐隐处于下风,但他心中笃定,只要这般持续耗下去,最终落败的必定是叶磊。 宋刚脚步匆忙移动,拼尽全力躲避着阿黎的攻击。阿黎速度丝毫不亚于他,短短几息之间,便已追上宋刚急速闪烁的身影。 阿黎抬手,猛地一掌挥出,口中娇喝:“玄冥冰封!”霎时间,阿狸的掌力如激射而出的一片冰雾,瞬间笼罩住宋刚周身一丈范围。 一丈之内,寒气弥漫,宋刚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身体不受控制地停下脚步。他惊恐地感觉到,那丝丝寒气顺着双脚开始向上蔓延,倘若再不做出应对,自己的身躯便会被冰封。 宋刚见此情形,无奈之下,只得放弃眼下能操控毒尸魔蝎一举消灭冰螭的绝佳时机。 只见他迅速散去印诀,怒吼一声,周身气劲汹涌地肆意迸发。阿黎打在他周身的寒气,瞬间便被冲击得无影无踪。 他目光微微眯起,如恶狼般凶狠地盯着阿黎,语气森然道:“女娃娃,你当真要与我血宫为敌不成?” 阿黎见状,毫无惧色,冷声道:“机缘向来是强者居之。既然我们目的相同,废话少说,动手便是!”说罢,她不由分说,再次如疾风般朝着宋刚迅猛攻去。 宋刚此时也彻底被激怒,双眼森然地看着阿黎。 只见阿黎眼中寒光骤闪,双掌如电,瞬息间凝聚出冰蓝色的掌力,朝着宋刚的心口与头部凌厉劈去,掌风凛冽,似要撕裂空气。 宋刚却冷静得可怕,在毫厘之间,身形鬼魅般闪动,巧妙地一一避开阿黎的寒冰掌劲。 阿黎见状攻势不停,顺势变掌为爪,如苍鹰扑兔,直取宋刚咽喉。 关键时刻,宋刚瞅准时机,铁钳般的大手闪电探出,一把钳住阿黎的手腕,紧接着,那粗糙如钢铁的大手猛地发力一掰。阿黎只觉手臂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生生掰断。 危急之下,阿黎不假思索,抬起左脚,狠狠一脚踢向宋刚右肋。宋刚吃痛,气息一滞,松开了手。阿黎趁机向后一跃,与宋刚拉开距离,眸光中满是凝重与警惕,死死盯着宋刚。 宋刚却朝阿黎不屑一笑,随手用指尖轻掸右肋,仿佛刚才阿黎那全力一脚,不过是蚊虫叮咬一般。 第410章 冰宫暗影 雪妖操控下的危机逼近 距离冰宫入口处不远的冰层之中,寒风从冰层旁呼啸而过。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冰层骤然炸开,冰屑如密集的流星般四散飞溅,雪妖那透着诡异气息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望向冰宫入口的方向,发出一声冷笑:“我已将自身气息与躯体牢牢冰封,只要此刻心平气和地靠近,雪灵定然察觉不到我的存在。千年等待,终于要等到这一刻了——你终究会属于我!” 雪妖的身形缓缓飘起,正要向高空掠去,蓦然回首间,却见极远处的深雪之中,一道人类的身影正急促前行。她凝神感应,从这人类身上捕捉到了一丝雪灵的淡淡气息,当即断定此人与雪灵关系匪浅。 心念飞速转动,一个计策悄然成形。雪妖低低冷笑两声,身影骤然加速,朝着那道远处的身影猛扑而去。 嘴里正喃喃自语的唐逸俊,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身后,一道恐怖的白衣女子身影正缓缓从高处飘落。那女子脸颊惨白如纸,双眸却如嫣红血泉般诡异,正死死地盯着他。 下一秒,唐逸俊只觉周身空气愈发阴冷刺骨,冻得他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他满心疑惑,暗自思忖: “我去,怎么回事?这一路赶来,我热得浑身是汗,按常理不该如此啊。难道我不小心踏入了禁区?” 心里正纳闷着,突然间,他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一股更为阴寒的气流迅速靠近。唐逸俊心中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眼睛。 就在他刚要转身回头查看之时,后脖颈处猛地传来一阵彻骨的冰凉,仿佛被万载玄冰紧紧卡住。紧接着,在一股巨力的控制下,唐逸俊的身形不受控制地急速向后扭转。 视线中,一张森白脸颊、双眸如血的恐怖面容骤然出现。唐逸俊乍然看到雪妖这恐怖的模样,瞬间惊得大脑一片空白,一魂三魄飘离体外。 而就在此时,雪妖不由分说,张开嘴巴吐出一口极为浓郁的黑红相间的尸煞之气,径直灌进了他惊愕张大的嘴巴里。 下一刻,唐逸俊被惊吓游离的魂魄瞬间归位,眼睛上也缭绕起丝丝血光,整个人变得呆滞起来。 雪妖通过分裂出的一丝尸煞本源,侵入唐逸俊的意识,查看他的记忆。待看完他所有记忆后,雪妖发出了一阵咯咯的冷笑声: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无意之中竟然捉到了雪灵的老相好,这下确实让我省了不少力气。雪灵,我来了,呵呵!” 在冰宫之中,孟诗雅和雪灵两人悄悄赶到四人交手处不远处,远远地躲在一处拐弯的角落,满眼紧张地望向远处冰螭和毒尸魔蝎那巨大身形相互绞杀的画面。 孟诗雅此刻满心震撼,一双美目因惊愕瞪得滚圆,情不自禁地“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而后伏在雪灵耳边,轻声且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雪灵,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这一切都是真的?” 雪灵听到孟诗雅这般不可思议的话语,原本紧张的神色稍有缓和。她抬眸,温柔地看向孟诗雅,微笑着说道: “诗雅,你没有做梦,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而且,许凡、阿黎还有冰池他们眼下的情况不容乐观。” “我虽尚未恢复修为,看得不太真切,但远远望去,不难发现冰螭被那毒尸魔蝎压制着,阿黎幻化出的蓝光在与对方缠斗时,似乎也并未占到任何便宜。可恨我距离恢复修为还需些时间,不然就能帮上他们了。” 孟诗雅瞧见雪灵暗自为许凡等人紧张的模样,赶忙温声安慰道:“好了,雪灵,这怎么能怪你呢。我实在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竟是真的,天呐,这也太震撼了!” 说着,孟诗雅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投向许凡所幻化出的那道金光,此刻,这道金光正与叶磊化身的一道诡异血光激烈碰撞。 孟诗雅看着看着,脸上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痴迷之色,她可爱的小脑袋微微歪向一侧,眼中闪烁着小星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金光。 雪灵不经意间瞥见孟诗雅这副痴迷的模样,轻轻用胳膊碰了碰她,没好气地说道:“诗雅,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这么赤裸裸地看着许少爷。” “阿黎那边战况焦灼,局势紧张,你居然还溜号看许少爷,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这么重色轻友!” 雪灵这一番娇嗔埋怨,让孟诗雅瞬间回过神来,刹那间,她的俏脸涨得通红,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滚烫。她有些窘迫地回应:“哪……哪有啊,雪灵,我只不过是多看了许凡几眼而已。” 雪灵白了孟诗雅一眼,提醒道:“你呀,还是先擦擦嘴角的口水吧。听好了,你必须得调整好自己的心神,待会一旦时机合适,我们就得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极冰宫殿。只有如此,你才有机会获得传承。” “还有,别再羡慕他们了,等你获得我主人的传承,达到我主人当年的境界,不管是现在的冰螭、毒尸魔蝎,还是在场所有的人,都抵不上你随手一掌。你给我有点出息!”说罢,雪灵便神情紧张地关注着前方交战的情况。 孟诗雅被雪灵这一顿训,羞愧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急忙伸手擦拭嘴角,果然,竟真有一丝湿意。 顿时令她尴尬到了极点,赶忙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心态,全神贯注地准备着,等待阿黎和许凡为她们创造进入极冰宫殿的机会。 然而,孟诗雅和雪灵两人对此丝毫不知。在她们身后,唐逸俊在雪妖的操控下,身形如电般迅速抵达冰宫入口。 雪妖施展诡异术法,驱使唐逸俊融入冰雪之内,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其中,巧妙避过了一只只魔蝎。紧接着,便朝着孟诗雅和雪灵所在的后方,风驰电掣般急速赶来。 第411章 九黎之后 不轻易认输 阿黎此时目光凝重地望着眼前的宋刚。刚才一番极速攻击皆未奏效,让她心中清楚,宋刚已将身法修炼至入微之境,毫厘之间便能避开自己的攻势。 她暗自思忖,寻常的术法神通,恐怕根本难以奈何对方。但转念想到自己的底牌,也并非毫无一战之力,心中也因此稍稍安定下来。 短暂交手后,宋刚虽惊诧于阿狸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底蕴,却也敏锐察觉到对方境界不足,绝非自己对手,眸光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刚要开口嘲讽,便听“砰”的一声巨响。循声望去,赫然发现失去自己控制的毒尸魔蝎,已被冰螭奋力挣脱束缚,还被冰螭重重一尾再次抽飞。 尽管冰螭此刻也盘旋在原地,因自身受创过重而显露颓势,但宋刚心里清楚,若不尽快与毒尸魔蝎重新心神合一,它很快就会被冰螭彻底打废。 念及此,宋刚心中焦急万分,他眸光凛冽地看向阿狸,开口警告道:“女娃娃,老夫念你是个人才,但仅凭你此时的修为,还不是老夫的对手。” “我们本就并无冤仇,如今胜负已分,老夫也不为难你,你带着你的伙伴速速离开,老夫可以不计较你方才的冒失。你还年轻,未来有大好的前程,莫要自误!” 阿黎闻言,心中了然:宋刚此刻急于重新掌控毒尸魔蝎,好扭转对战冰螭的颓势,故而对自己已算得上格外客气。方才对方眸光中虽闪过不屑,但眼底深处那抹难以掩饰的欣赏,却被她清晰捕捉到了。 于是阿黎当下也语气礼貌地回应:“多谢前辈一番好意,但冰宫中的机缘,晚辈势在必得。况且晚辈乃是九黎族后人,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轻易认输。” 宋刚闻言,眼神中掠过一丝愠怒,随即低头轻“嗨”了一声,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下一刻,他眸光猛地一凛,周身气势暴涨,身形涌动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裹挟着凌厉的攻势,朝着阿狸急冲而去。 阿黎见宋刚残影一闪便欺至身前,瞳孔猛地一缩。模糊中,只见宋刚飞起一指,如同一把利剑直刺自己眉心,指尖散发的锋锐血芒让她浑身不寒而栗。 仓促之间,阿黎身体猛地向一旁横移,堪堪避过这一指。宋刚的指芒擦着她的鬓发而过,几缕青丝被瞬间斩断,无声滑落。 阿黎感受着鬓角传来的刺痛感,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她躲避的同时,急切地抬掌朝着宋刚腹部凶狠拍去。 哪料,宋刚一指落空后,瞬间化指为掌,顺势朝着阿狸的脖颈横切而来。阿狸眼见这一击避无可避,仓促之下,只得放弃急速拍出的一掌,双臂齐动,以最快速度格挡这一记劈砍。 “砰”的一声闷响,宋刚这一击势大力沉,饶是阿狸双臂招架,也只觉两条胳膊又痛又麻,难以抵挡,整个人被一股巨力震得身形失控,踉跄着摔倒在地。 阿黎借着这股力道顺势在地上翻滚,而后利落起身。只见她单膝撑地,右手握拳横于身前,摆出防御姿态,双眼谨慎地盯着宋刚,防备他继续进招。 然而,宋刚将阿黎打得摔落在地后,便收起了出招的姿势,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那神情仿佛在说:你非我敌手,放弃吧。 许凡与叶磊交手的地方离宋刚和阿黎不远,他眼见阿狸被宋刚牢牢压制,心头一急,脱口喊道:“阿黎!” 喊声未落,他已与叶磊硬拼一招,借着对拼的力道逼退对方后,顺势猛地调转方向,急切地想要冲上前去支援阿黎。 阿黎见许凡冲来,转头看向他,急切地抬手制止,又朝他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她转向宋刚,缓缓起身道: “晚辈多谢前辈方才手下留情,但晚辈尚有底牌未出。接下来,晚辈不敢保证出手的分寸,因此,前辈也不必再留余地!” 宋刚听闻,双目微微眯起,沉声道:“丫头,何必呢?我们不过是机缘之争,老夫也不想平白无故背上因果。可你非要如此执着,那就休怪老夫出手无情了!” 说罢,宋刚双手缓缓握拳,骨节“咯咯”作响,周身气势随之一变,愈发凌厉逼人。 阿黎见状,脸上毫无惧色。她深吸一口气,急速运转功力,周身瞬间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冰蓝光芒。 一道高大威严的冰蓝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浮现——赫然是她的绝招之一,玄冥祖巫真身! 霎时间,阿狸周身寒气刺骨,隐隐有风雪异象缭绕。宋刚乍见此景,双眼满是惊愕,只觉对面丫头散发出的威势竟让自己心头发颤! 那冰寒刺骨的气息仿佛要冻彻骨髓,饶是他境界远超对方,在阿狸身后那道冰蓝色威严身影的威压下,竟控制不住地双膝微微弯曲,甚至生出下跪顶礼膜拜的冲动。 宋刚一字一顿道:“不愧为九黎族后人,这竟是玄冥祖巫虚影!若你我境界相同,老夫绝非对手。但如今你尚未成长起来,想凭此胜过老夫,简直是妄想!” “血焰禁术!”随着宋刚一声暴喝,他周身骤然升腾起淡淡的血色火焰。在这血色火焰加持下,他总算克服了那股诡异的威压。 感知到毒尸魔蝎在冰螭汹涌的反击下已无力招架,宋刚目光一凝,唰的一下,举拳便朝阿黎急速攻来。 阿黎见对方出手迅猛,瞬息之间,人尚未至,拳风已破开自己的寒冰气场,可想而知,对方这是想速战速决。 思虑至此,阿黎不敢大意,纵身一跃间,周身的寒冰气场仿佛被瞬间收拢,尽数凝聚于体内。下一刻,她化作一道冰蓝流光,裹挟着凛冽寒气,迎着宋刚的拳风急掠而去。 电光火石间,血焰与冰蓝之光轰然相撞,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四周,血红与冰蓝的光芒随之肆意蔓延开来。 阿黎即便施展出玄冥祖巫真身,在这极致对撞之下依旧难敌宋刚。气劲余波纵横间,她只觉胸腹气血翻涌,忍不住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凭借玄冥祖巫真身的强悍,她终究是硬扛下了这正面一击。 阿黎美目凛冽,死死盯着眼前的宋刚,周身冰蓝之光愈发璀璨。下一刻,她的身形陡然消失——显然,是再次施展出了“玄冥雾化”这一瞬移神通。 宋刚正与阿黎拼耗底蕴,对方身影气息却骤然消失,他那股血焰气劲顿时扑空,朝着前方空旷处凶狠袭去。宋刚心头陡然一惊,暗叫不好——他万万没想到,这女娃娃竟还藏着如此逆天的神通! 他凭本能急速扭转身体,奋力挥出一掌。果不其然,阿黎已瞬移至他身后,正扬掌袭来。 “砰”的一声闷响,双方掌力再次对撞。 宋刚此刻是仓促招架,远不及阿黎蓄势一击。这一对撞之下,他直接被阿黎一掌震得身形不受控制,朝后暴射而去。 阿黎虽未得手,心中略感失望,却终究扭转了局势。她身形一闪,再次发动瞬移,朝着宋刚急攻而去。 宋刚身形未稳,察觉阿黎再度袭来,急忙凭本能临时招架。堪堪挡下阿黎劈向心口的掌刀后,终究没能避开她紧随而至的一脚。 阿黎狠狠踹在他小腹上,宋刚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深深镶进冰宫的石壁中,周围瞬间裂开蛛网般的密集裂痕。 阿黎接连两次瞬移,消耗已然不小。她停下身形,没有继续追击,只是缓缓调节气息,目光紧紧锁定宋刚,防备他随时反扑。 被这瞬移神通打了个措手不及,吃了大亏的宋刚怒火中烧。他周身气劲骤然强盛,“砰”的一声震碎石壁,碎石飞溅中挣脱束缚,目光森然地盯着阿黎,嘴角已溢出一丝血迹。 “女娃娃,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未落,他已如被激怒的猛兽般凶狠扑来。阿黎则仗着矫捷身手,时不时发动“玄冥雾化”瞬移神通袭扰,一时间竟与宋刚打得难解难分。 第412章 冰宫激战 诡变突生 许凡与叶磊的交手已至白热化。 二人将身法催动到极致,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接。远远望去,一抹金光与一道诡谲血芒于冰宫中急速碰撞,每次交锋皆裹挟着裂风之声。 许凡虽凭借深厚底蕴勉强与叶磊缠斗,但双方境界相差数阶。即便有诡异真身加持,其速度仍比叶磊慢半拍,战局中始终略处下风。 交手间,许凡不时被叶磊一招击飞,身影不受控地撞向冰宫石壁。不过片刻,原本平滑的墙面便布满深坑。 然而,凭借自身功法与诡异真身赋予的强悍血气,他总能在砸落在地后迅速恢复。叶磊攻击虽猛,却始终未能伤及他的根本。 许凡似顽强不屈的斗士,一次次被击飞,又一次次带着狠劲朝叶磊扑去,摆明了要用此方式消耗对方真元。 叶磊看着被自己一巴掌扇飞、转瞬又凶狠扑来的许凡,胸膛起伏,忍不住咒骂:“小子,你特么是属牛的吗?怎的如此抗揍?” 说罢,他暗自咬牙,再次催动真元,朝着许凡迅猛急攻。“砰”的一声,气劲炸裂,两人身形轰然对撞,拳掌相交间,劲气如汹涌涟漪疯狂翻涌。 许凡趁机扰乱叶磊心神,嘲笑道:“老东西,是不是快扛不住了?小爷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叶磊听闻此言,气得周身劲风呼啸,根根头发倒立。他瞪着眼睛怒吼:“好狂妄的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还能扛住老夫几巴掌!” 话音刚落,两人再次身形闪动,各自疯狂催动真元,直朝对方要害迅猛攻去。 一时间,二人彻底打出真火,出手凌厉狠辣,毫不留情。交手之处,金光与血芒相互交织碰撞,肆意飞溅,恰似密集燃爆的烟花般绚烂夺目,其间还不断传来“砰砰”震人心魄的气劲炸响声。 在宋刚操控下,冰螭前爪被毒尸魔蝎紧紧钳住,奋力挣扎也无法挣脱。 毒尸魔蝎另一只前螯和尾针将冰螭压制得动弹不得,尾针还疯狂攻击冰螭巨大身躯的腹部。刹那间,冰螭发出声声惨嚎,显然已被毒尸魔蝎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关键之际,阿黎和许凡加入战斗,宋刚与毒尸魔蝎之间的联系被迫暂时中断。 毒尸魔蝎攻击顿时没了章法,冰螭敏锐察觉这一变化。它强忍着前爪被钳的剧痛,瞅准时机,猛地翻身,庞大身躯如白色龙卷,将毒尸魔蝎紧紧缠住。 紧接着,冰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身躯急速发力。那强大的绞杀之力,即便毒尸魔蝎已沦为魔物,也不禁发出凄厉刺耳的惨嚎。 毒尸魔蝎吃痛,前螯松开夹住冰螭的前爪。但挣扎之际,尾针顺势刺入冰螭下半身腹部。冰螭剧痛难忍,无奈放弃对毒尸魔蝎的绞杀,庞大身躯急速涌动,猛地发力将其狠狠甩飞。 拉开距离后,冰螭顾不上伤痛。电光火石间,身躯急速扭转,眨眼便弯曲成蓄势待发之态。不等毒尸魔蝎砸落在地,冰螭整个身躯猛地发力,如冰蓝色闪电再次急速扑向对方。 毒尸魔蝎在空中身形尚未稳住,便被冰螭猛地扑个正着。伴随着“轰隆”巨响,二者急速坠地,整个冰宫都为之一颤。 此刻,冰螭居高临下,凭借獠牙与巨爪,如疾风骤雨般朝毒尸魔蝎发起猛攻。毒尸魔蝎挣扎中不停甩动尾针,竟寻得时机,将尾针狠狠扎入冰螭下腹。 冰螭吃痛,一口咬住毒尸魔蝎一只前螯,身躯猛力一挣,“咔嘣”一声,前螯便被彻底折断。毒尸魔蝎庞大诡异的身躯,被冰螭再次甩飞。 “砰”的一声落地后,毒尸魔蝎挣扎着起身,挥舞仅剩的一只前螯。其头颅正中央那只诡异眼睛,散发着浓郁尸气,透着诡异漆黑的血芒。 只见血芒涌动,从中迅速分裂出一团团乌光。眨眼间,这些乌光变幻化成体型各异的魔蝎。 乌光持续分裂,转瞬间,毒尸魔蝎身下密密麻麻布满了数不清体型较小的魔蝎,将它的身形高高托起。那些魔蝎在爬伏涌动时,恰似起伏的海浪,朝着冰螭翻涌咆哮。 早在毒尸魔蝎分裂乌光之时,冰螭周身便散发出凛冽寒气。转瞬之间,它庞大的身躯就被一层浓浓的寒雾所笼罩。 紧接着,冰螭发出一声好似龙吟的咆哮,庞大身躯盘旋间,彻底失去了踪影。而那浓密的寒雾,则急速翻涌旋转起来。 须臾间,冰螭化成一道寒气弥漫、犹如风雪冰晶被狂风裹挟的龙卷风。霎时间,整个冰宫寒风呼啸,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寒霜。 刹那间,那震撼人心的龙卷风,以排山倒海之势,呼啸着朝着如漆黑海浪般的魔蝎群疯狂卷去。一时间,刺骨寒风与魔蝎散发的腐臭气息激烈对冲,空气中响起尖锐的嘶鸣声。 两者交锋处,周围空间仿佛瞬间冻结。被龙卷风肆虐的黑色“潮水”——一只只魔蝎,不断被卷入龙卷之中,随后猛烈地撞上冰宫穹顶,紧接着被凛冽的寒气绞杀成齑粉。一时间,黑色潮水疯狂翻涌,龙卷呼啸震天。 在这两种强大意象的交锋中,隐隐可见冰螭于龙卷中居高临下,盘旋着身躯,操控着冰寒龙卷持续攻击下方的蝎潮。 而毒尸魔蝎则隐匿在那如海浪般的魔蝎群中,操控着局势,极力抗衡着绞杀而至的龙卷寒风。 雪灵和孟诗雅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三处战况,此时她们发现许凡和阿黎已成功牵制住那两位高手,而且冰螭也占据上风,压制住了毒尸魔蝎。 雪灵眼神中满是激动,急忙催促孟诗雅:“快,就是现在!我们赶紧动身去极冰宫殿!” 孟诗雅观察着现场状况,惊愕之余,也明白眼下正是绝佳时机,当下便起身,准备与雪灵朝着极冰宫殿急速掠去。 恰在此时,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切呼喊:“雪灵,诗雅,等等我!” 两女听闻,心中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不约而同地急速回头。 雪灵更是急切地几步上前,拉住来人,不由分说便将他拽到冰宫通道的一处拐角处。 孟诗雅见状,无奈地叹息一声,暗自思忖:“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唐学长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来到了这儿呢?” 当下,孟诗雅也急忙走到两人身边。雪灵一脸焦急地看着唐逸俊,关切道: “逸俊,你怎么会来到这里?都跟你说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你知不知道你就这样冒失地过来有多危险?”说罢,雪灵一脸嗔怪地看着唐逸俊。 而唐逸俊温柔地看着雪灵,眸光亮得有些吓人,他温声道:“雪灵,我真的很感谢,我能沿着你们的足迹追寻而来……” 说到这里,唐逸俊的表情突然变得邪魅起来,他呵呵冷笑一声,接着冷笑道:“若非如此,我又怎么能抓得住你呢?”呵呵的笑声突然转化成一股瘆人的女声。 雪灵见状,瞳孔猛地一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腾腾地后退了几步,惊恐地脱口而出:“是你,雪妖?” 孟诗雅闻言,美目猛地睁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唐逸俊。 只见此时唐逸俊眼中血丝密布,周身开始散发漆黑诡异的尸气,随后几缕诡异的血芒从唐逸俊身上汹涌而出,在他身后汇聚。眨眼之间,雪妖那恐怖的身影便缓缓漂浮在唐逸俊身后。 而唐逸俊此时犹如被抽干了力气一般,无力地闭上眼睛,身体向前方趴着摔落而去。 第413章 记忆同频 千年悔悟 雪灵和孟诗雅眼睁睁看着唐逸俊无力地向前趴着摔落在地,两女同时惊呼出声:“逸俊!”“唐学长!” 孟诗雅抬眸看向漂浮在空中的雪妖,强忍着颤抖的手掌,猛吸一口气,便朝着雪妖疾步冲去。 待靠近之时,她高高跃起,不由分说,朝着雪妖的脖颈一记掌刀横切而去,口中急切喝道:“雪灵,快跑!” 雪灵见孟诗雅竟主动向雪妖发起攻击,心急如焚地呼喊:“诗雅,不要!” 然而就在下一刻,雪妖那锋利的利爪一把扣住孟诗雅的手腕,随后猛地一拉,孟诗雅的身形不受控制地转到了雪妖身前。 紧接着,孟诗雅只觉脖颈一凉,便被雪妖那锋利的利爪牢牢制住。 雪灵焦急万分,连忙恳求道:“雪妖,我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们!” 雪妖就这样制住孟诗雅,呵呵冷笑道:“雪灵,你想救他们?我可以答应你不伤害他们。不过,我想要什么,你心里也清楚。是你自己乖乖现身,还是非要我动手?” 雪灵此时目光中满是愤怒地看着雪妖,随后低头看向已经晕厥过去的唐逸俊,眼神中瞬间流露出无尽的温柔与心疼。 不过,她很快便平复好了心绪,抬眸直视雪妖,淡然道:“只要你发誓不伤害他们,我愿意主动献祭给你!” 孟诗雅听闻雪灵的话,眼中立刻流露出急切之色,她奋力挣扎着,嘶声喊道:“雪灵,不!不要……” 然而,雪妖见状,利爪微微用力,孟诗雅顿时呼吸一滞,整个脸涨得通红,再也发不出声音。雪妖冷笑一声,说道: “雪灵,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不过你放心,这两个人类对我来说毫无用处,我没必要伤害他们。” “只要你主动献祭给我,我可以向你保证,原谅他们三次对我的挑衅,怎么样?” 雪灵听了雪妖的话,心里明白这已经是雪妖做出的极大让步。 毕竟自从雪妖被尸煞之气感染后,所保留的灵智充满了负面、暴躁与杀戮。但以雪灵对雪妖的了解,它还是说话算话的。 思虑至此,雪灵无奈地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她迈着沉重的步伐,几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唐逸俊的身体平整摆放好。 望着他那俊逸的脸庞,往昔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在雪灵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她的眼神里满是眷恋与不舍,滚烫的热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且颤抖着说道: “逸俊,没想到最后我还是失约了。对不起,让你白白期待一场。不过,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嫁给你!” 说罢,雪灵缓缓起身,她满心不甘地看向雪妖。此时,距离她恢复一半修为,只剩下不到三分钟时间,确切地说,只有两分多钟了。 一旦修为恢复,即便不是雪妖的对手,但她已彻底转化为人类,与过往的因果也将彻底斩断。只可惜,终究还是没能逃脱这宿命的安排。 雪灵平淡地开口道:“放开诗雅吧,我既然已经答应,就不会反悔。” 雪妖闻言,眼中的血红陡然浓郁了几分,兴奋得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一把将孟诗雅从空中推向一旁。 紧接着,它挥起利爪,打出一道漆黑的尸煞本源,如绳索般紧紧捆住孟诗雅。 孟诗雅剧烈地喘了几口粗气,稍稍恢复后,一脸担忧地看向雪灵,急切地开口:“雪灵,不要!” 雪灵泪眼婆娑地望着孟诗雅,朝她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诗雅,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说到这里,雪灵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我走以后,拜托你们好好照顾逸俊。” 孟诗雅见状,美目瞬间泛红,想起这一路和雪灵相处的点点滴滴,她们早已在无形之中建立起极为亲密的闺蜜情谊。 如今眼睁睁看着雪灵在雪妖逼迫下要献祭自己,她愤怒地瞪着雪妖,厉声道:“你这个可恶的妖怪,要是雪灵有个三长两短,我孟诗雅发誓,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雪妖连理都没理孟诗雅,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雪灵。雪灵则温声劝道: “诗雅,不要这样。刚才雪妖承诺会容忍你和逸俊三次挑衅,但雪灵希望你们一次机会也不要用掉,好好活下去,这是我对你们最后的期待。” 说罢,她抬眸看向雪妖,柔声道:“妖儿,你追了姐姐这么久,如今,姐姐也给你一个交代吧!” 话落,雪灵闭上眼睛,突然间,她周身冰蓝光华涌动,一道冰蓝的纯净本源从眉心处激射而出,朝着雪妖眉心涌去。 雪妖张开双手,迫切地迎接这道纯净本源。当本源入体的刹那,她那恐怖的面容上,竟隐隐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孟诗雅此刻泪流满面,声音带着深切的悲恸,一声声呼唤着:“雪灵!”可她周身被雪妖幻化出的尸煞紧紧锁住,四肢动弹不得,除了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一切,再无半分办法。 雪妖闭目感受着体内残缺的本源正缓缓修复,侵蚀在本源中的尸煞之气,也在缓缓退却。 她心中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她终于能摆脱尸煞之气的纠缠,终于可以修成青腰玉女真身,正式踏上修炼之路。 可就在她满心憧憬未来之际,她与雪灵的记忆忽然轰然同频。 往昔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铺展开来,遥远的过去,那时,她深植大地,为雪灵汲取着土壤中的养分;而雪灵,便为她传输阳光雨露的精华。同源一体,不分彼此。 后来,她被尸煞之气侵染,雪灵为保住根茎,不惜自斩神识传入其中,盼能抵御邪气。 可最终,就连那抹灵识也被尸煞之气感染变异。万不得已下,雪灵才放弃对根茎的挽救,只保留莲体化形。 看到此处,雪妖身形猛地一震——原来,雪灵从未有意弃她而去。 随着本源中尸煞之气缓缓退散,她心中的狂躁与种种负面情绪,也渐渐被抽离。 记忆仍在流转:她逼迫着雪灵东躲西藏,直到雪灵走投无路,离开冰川核心,踏入人类世界。 雪灵拜师学医,救治村民,积攒功德,却终究还是被她逼入雪灵祠地下,凭天赋神通躲藏了千年。甚至连她化身之际,都被自己从中干扰…… 记忆里,雪灵那不甘又无奈的泪水,那近乎放弃的绝望,让雪妖感同身受。她紧闭的双目中,滚热的泪水汹涌而出。 通过这场记忆同频,她终于深切明白:这一千多年来,雪灵心中的痛苦、煎熬与无助,远比她更甚。 紧接着,她便看到了唐逸俊与雪灵的结缘过程:两人于风雪中焦急离去,一路上,唐逸俊对雪灵呵护备至,这份温情让雪妖深深触动。 随后,画面转到他们开启冰川之行——唐逸俊满是柔情,怕雪灵累着,让她坐在行李上,自己则拉着她在雪地中艰难前行;夜晚歇脚时,雪灵心疼地为唐逸俊按摩酸痛的小腿,帮他缓解疲劳。 落日余晖洒满天际,晚霞铺满天边,两人相视而笑,许下白首不离的承诺;寒冷的溶洞里,他们又真挚地互许终身。 一幕幕画面在眼前流转,一份份感动在心底翻涌,雪妖身上的尸煞之气,也在这份触动中彻底消散无踪。 雪妖带着一丝悲泣睁开眼,望着雪灵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光点涌入自己体内。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往日那副恐怖模样,面容竟与雪灵极为相似,宛如一人,眉心处还凝着一抹冰蓝印记。 本源彻底恢复,却没让雪妖生出半分喜悦,反倒让她心中百转柔肠,满是难以释怀的怅然。 她抬起手臂——那曾是利爪的地方,如今已化作纤纤玉手,轻轻扶住额头,又缓缓摇了摇头。 美目微闭的瞬间,两道晶莹的泪光悄然滑落,她轻声自语,带着无尽悔意:“不……不该是这样的结局。雪灵…姐姐,对不起,是妖儿害了你。” 她抬眸看向瘫坐在地的孟诗雅,满是歉意地说道:“通过姐姐的记忆,我方才得知,你竟是主人的传承者。既是如此,那便选你吧!” 说罢,雪妖不等孟诗雅反应,便轻轻仰头闭眼,将自己刚刚补全的本源轰然献祭而出。 第414章 幽冥诀别 泪化冰晶 孟诗雅只觉一股纯净的冰蓝之力将自己包裹,不断梳理着她的筋脉,提升着身体潜力,连灵魂都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畅。 她又惊又怒地看向雪妖,厉声喝道:“你又想干什么?” 然而雪妖没有回应她,只是继续献祭着力量,自语道: “姐姐,如今你的灵魂还未彻底融入本源,我将所有本源献祭而出,你的灵魂便能解脱了。唐逸俊还在等你见最后一面,你此时不现身,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雪妖秀眉皱起,眉心处窜出一股极致纯净的一抹冰蓝。那冰蓝光华急速流转变幻间,雪灵的身影竟再次浮现。 她此刻呈透明的灵魂状态,望着眼前的雪妖,脸上满是欣慰,声音带着哽咽: “妖儿,看到你能回心转意,重拾善良,我……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还愿意履行主人当年的遗命,也谢谢你给了我和逸俊道别的机会。” 雪妖闻言,没有立刻回应雪灵。她目光怅然地望着雪灵,良久,才哽咽着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话音未落,她猛地加大了献祭力量的输出。不多时,孟诗雅的身影便被一颗纯净的冰蓝蚕茧彻底包裹。而雪妖的身形,也如方才的雪灵一般,渐渐变得透明。 她深深吸了口气,朝着唐逸俊的方向挥出最后一丝力量,而后转向雪灵,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姐姐,我已经将最后的力量渡给了逸俊,他应该很快就会醒来。今生亏欠你的,来世妖儿再还吧……” 雪灵望着她,泪水无声滑落,嘴角却扬起一抹释然的笑。雪妖也看着她,泪眼朦胧中,脸上同样浮出解脱的笑意。 一时间,两道近乎透明的身影静静相对,泪水中交织着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那抹放下一切的释然。 然而就在此时,雪灵身后的空间突然裂开蛛网般密集的漆黑缝隙,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缝中迸发而出。 雪妖见状,身影一动便飘到雪灵身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急声道:“姐姐,这是冥界通道!想来是感应到了我们的灵魂之体,你能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话音未落,两人身前已赫然出现一道漆黑的空间通道,通道旋转间,吸力愈发强劲。雪灵急忙按住雪妖的肩膀,满眼担忧:“妖儿!” 雪妖却急切地打断她:“姐姐,妖儿先去了,保重!”说罢,她一把将雪灵推向远处,自己则纵身跃入了冥界通道。 随着雪妖的灵魂进入,冥界通道短暂地消失了。但雪灵清楚,用不了多久,它便会再次浮现。她紧张地望向唐逸俊——他正迷迷糊糊地揉着脑袋,缓缓醒了过来。 雪灵见状,急切地呼喊出声:“逸俊!”那声音空灵缥缈,全然不似常人发声,反倒透着一丝阴魂般的虚脱质感。 唐逸俊闻声,瞬间回神。他抬眸望去,只见雪灵半透明的身体漂浮在空中,泪眼婆娑间,正含着一丝凄然的笑意深情望他。 “轰”的一声,如惊雷在脑海炸开,他踉跄着向前奔去,急声追问:“雪灵!你怎么了?我们这是在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着,他急切地猛地一跃,想要将她拥入怀中。雪灵慌忙阻止:“不要!逸俊!” 可还是晚了一步——唐逸俊径直穿过她透明的身影,“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对身上的疼痛浑然不觉,慌忙爬起身,眼中的忐忑与彷徨再也掩饰不住,语无伦次地呢喃: “雪……雪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说过今天就能成为真正的人类吗?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一定不是真的……是我在做梦,对不对?一定是我在做梦……” 话音愈发哽咽,语气也断不成句。他眼眶猛地一红,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却用力捏住自己的脸颊使劲拧巴,倔强地低语:“你看,一点都不疼……这一定是我在做梦……” 雪灵望着他这副模样,心酸又无奈地摇着头,泪水汹涌而出:“逸俊,别这样……我会心疼的……” 可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的虚空里,那些漆黑的裂缝便再次浮现。雪灵感受到背后骤然加强的吸力,脸色瞬间变得慌张,急切地呼喊:“逸俊,你清醒一点,我马上就要走了。” 唐逸俊闻言猛地抬眸,眼前早已被泪水阻隔,一片模糊。他急切地用衣袖胡乱擦着,待看清雪灵身后竟缓缓浮现出一个黑洞般的通道,其中翻涌着强大的吸力,似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时,绝望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雪灵!我求求你,不要走!我不能没有你啊!”他声音嘶哑,带着近乎崩溃的恳求。 雪灵正拼力抵御着冥界通道的拉扯,身体已变得愈发透明。她努力向前倾身,温柔地想去抚唐逸俊的脸颊,想为他拭去滚落的泪水——可指尖终究只穿过那滚烫的泪滴,什么也触不到。 她的声音止不住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艰难挤出来的: “逸俊……感激上苍让我遇见你,谢谢你闯进我的生命里。我们相伴的四十九天,胜过了我千年的孤寂。” “原谅我不能兑现白首到老约定。你要答应我,好好活下去,找个女孩替我去爱你,我会在九泉之下祝福你!” “对不起,逸俊!原谅我今生的不告而别……来世,我一定嫁给你。” 唐逸俊痛苦地摇头,声嘶力竭地嘶吼:“不!求求你,雪灵,不要走!” 可就在此时,雪灵身后的冥界通道彻底成型,那股强大的吸力骤然加剧,她再也无法抵御,灵魂躯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通道中飘去。 唐逸俊见状,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像生了风般疯狂奔跑,拼命追逐着那道缓缓飘远的幽冥通道。 此时雪灵已有半个身子被吸入通道,唐逸俊慌张地伸手去抓她的手,雪灵也奋力伸过手来,想最后一次握住他的手腕——可两人的指尖终究只是徒劳地穿过彼此,像抓在空茫的风里,连一丝温度都碰不到。 雪灵抬眸望着他,泪水汹涌而出,急切地喊道:“逸俊,别这样!求求你,好好活下去!我爱你……”话音未落,她眼眸中滚落的两颗泪珠砸在地上,竟凝为实质,化作两道剔透的冰晶。 也就在这一刻,她再也抵不住那股巨力,整个人被彻底卷入冥界通道。通道随即骤然收缩,消失在虚空中。 唐逸俊在最后一刻猛地飞身扑去,“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却还是什么都没抓住。 他慌忙爬起,死死攥住地上那两颗冰晶泪珠,掌心被冻得生疼,可抬头望去,冥界通道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哪里还有雪灵的身影? 他缓缓摊开手掌,那两颗晶莹的泪珠静静躺在掌心,折射着冰冷的光。方才的一幕幕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雪灵含泪的眼、透明的手、那句未说完的“我爱你”……他拼命摇头,不肯相信雪灵就这么离开了,这一定是场噩梦。 可当目光扫过那冰蓝蚕茧中孟诗雅的身影时,心底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瞬间碎裂。他清晰地感知到,雪灵是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此刻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全都成了模糊的虚影。胸腔里像堵着千斤巨石,闷得他喘不上气,滚烫的泪水早已决堤,顺着脸颊汹涌而下,怎么擦都擦不完。 “雪灵——!”他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呼唤,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紧接着,“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朵朵凄厉的花。 眼前猛地一黑,他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向前栽倒,彻底晕死了过去。 而恰在此时,冰蓝蚕茧表面裂开一道细纹,紧接着“咔嚓”声响不断,孟诗雅从其中破茧而出。 蜕变后的她,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冰蓝光晕,气质较以往更为沉静通透,仿佛历经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 她刚站稳身形,一眼便望见倒在地上的唐逸俊,以及那滩刺目的血迹。“唐学长!你没事吧?”她心头一紧,带着急切的关切呼喊出声,随即快步朝他奔去。 第415章 阿黎的禁术:五彩斑斓 孟诗雅融合冰川雪莲完整本源后,因自身人类之身与罕见上乘资质,直接蜕变出青腰玉女真身。 虽未突破金丹境,但其体内潜藏的力量与潜力已极为惊人,只需合适契机,修为便可能井喷式爆发。 此时的她模样更显清丽出尘,自带空灵缥缈气质,不似凡间女孩。但她无暇顾及自身变化,心中满是急切,望向前方,只见唐逸俊昏迷倒地,周遭空空如也。 “雪灵和雪妖呢?难道她们都……”孟诗雅心头一紧,连忙起身跑到唐逸俊身旁,关切地呼唤:“唐学长,你没事吧?快醒醒!” 见唐逸俊脉搏平稳、气息无恙,想来只是伤心过度晕了过去,孟诗雅便轻手轻脚将他挪到角落,又环顾四周,直接搬来两块巨石,牢牢护在他身侧。 若是有外人在场,定会为这一幕惊诧不已——她那纤细曼妙的身影,竟能爆发出这般惊人的巨力! 暂时安置好唐逸俊,孟诗雅望着他,脸上满是愧疚:“唐学长,你先在此待一会儿,等诗雅办完正事,就带你离开。至于雪灵……” 说到雪灵,她忍不住眼眶一红,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脑海中,雪灵那空灵美丽又带着几分娇憨的模样愈发清晰。 其实,在接受雪妖献祭时,孟诗雅虽处于朦朦胧胧的蜕变中,意识模糊,却也隐约感应到了后续的一切。 此刻,那些模糊的片段在脑海中串联起来,她瞬间明白了——雪灵和雪妖,都已经不在了。 “唐学长,对不起……诗雅欠你和雪灵的,今生今世怕是都还不清了……”孟诗雅的声音带着哽咽与颤抖,说完便强忍着泪水,抬手擦去泪痕,转身走向她与雪灵之前藏身的地方。 眼前的战场,与唐逸俊到来之前几乎没什么变化。她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 “雪灵,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我一定会进入极冰宫殿,拿到冰宫宫主的传承,完成她的遗愿,替她打败沈若儿!” “至于唐学长,我会倾尽所有能力,好好照顾他和他的家族。欠你的因果,诗雅会牢牢记住……你安息吧。” 想罢,孟诗雅不再犹豫。她望向极冰宫殿的方向,脑海中飞速盘算,很快便勾勒出一条清晰的安全路线。 趁着三方交战激烈、无暇他顾,她拔腿就跑,爆发出此刻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朝着极冰宫殿疾驰而去。 阿黎的玄冥雾化瞬移神通,给宋刚添了不少麻烦。 每当宋刚凭借强横力量眼看就要压制住阿黎时,她总能出其不意地施展出这雾化瞬移神通,随即从极其诡谲刁钻的方位发起反攻。 这让他在手忙脚乱的应付中,先前积累的大好形势荡然无存。 两人交手间,宋刚越打心里越烦躁。恰在此时,他清晰感知到一道极纯的寒冰之力划过交战区域,径直朝着极冰宫殿而去。 宋刚抬眸望去,竟是又一位美貌少女!而且她自身散发的气息,与这冰宫内的寒冷极为契合。 宋刚见状顿时了然——眼前与自己交手的这九黎族后辈,以及出手拖住师弟的那名年轻小伙,分明都是在为这个女孩创造机会! 思虑至此,宋刚出手愈发凌厉狠辣。当阿黎再次施展瞬移神通想要反制他时,宋刚却不再像以往那般攻防兼备地仓促招架,反而选择无视防守。 决意以伤换伤,阿黎的攻击落在他身上的同时,他的重拳与铁掌也凶狠地拍中了阿黎。 这突如其来的疯狂打法,瞬间让阿黎有些招架不住。 “刷!”阿黎瞬移至宋刚身后,掌刀直劈他后颈。宋刚忍着两眼发黑的剧痛,钢牙紧咬,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阿黎的胳膊——转身间两人已面对面,他顺势凶狠地抡起她娇俏的身躯,狠狠砸向地面! “砰!”一声闷响,阿黎的身影竟被硬生生砸得镶嵌进了这坚硬的地面中。 “哇——”阿黎被这一砸,顿时喷出一口鲜血,顿时染红了她的俏脸。 宋刚俯身的刹那,阿黎在仓促间顺势一脚猛地向上撩起,结结实实踢中了他的脑袋。 “呃!”宋刚吃痛,下意识松开了阿黎的手腕,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捂着脑袋,视线阵阵发花。阿黎这招以攻为守,恰好破了他后续的连贯攻势。 待宋刚揉着脑袋,视线渐渐恢复时,阿黎已顺势起身,单膝撑地,双手保持着防御姿态,警惕地盯着他。 而许凡这边,与叶磊持续交手间,叶磊已明显露出气力不继的颓势——额上布满汗珠,出手的力度与威力,已是一掌不如一掌。 激战中,许凡瞅准时机,以左肩硬受了叶磊一掌,同时一记重拳狠狠砸中叶磊左肋。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气浪翻滚间,两人身形双双不受控制地向后暴退。许凡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宫墙壁上,撞得他喉头一阵发紧。 他强忍着体内翻涌的血气,稳住身形后便想再度向叶磊发起攻击。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阿黎那边凶险的战况,急得出声呼唤阿黎,想要上前帮忙,却听见阿黎传来一声虚弱却带着冷冽的回应: “许凡,诗雅已经靠近极冰宫殿,你对付好那个小老头就行,这位前辈,我自有定夺。” 说罢,她缓缓起身,再次与宋刚对峙。尽管气息已明显虚弱,身形都有些发颤,那双眸子里的光芒却丝毫不见退缩,反倒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许凡看着阿黎这副笃定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沉——他瞬间明白,阿黎这是打算以身入局,这是要冒险反制宋刚。 想通此节,许凡在心中默默攥紧了拳,无声地为她祈愿一声,随即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再度朝着叶磊猛扑过去。 宋刚此刻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小姑娘,在他眼中,阿黎已不再是一个娇俏明媚的少女,而是一个真正值得他尊重的对手。 尽管自身境界远在她之上,可这小姑娘却凭着瞬移这门诡异神通,将他逼到这般境地,已是相当难得,殊为不凡。 他抬眼瞥向孟诗雅,见其身影已接近极冰宫殿,又望见冰螭化出的震撼寒冰龙卷,正将毒尸魔蝎所幻化的神通压制得死死的。 他暗暗打定主意:等这毒尸魔蝎彻底败落之后,倘若自己和师弟依旧无法打败眼前的对手、掌控局面,那便只能无奈放弃这次行动了。 思虑至此,宋刚深知时间紧迫,当下深吸一口气,身形暴起,再次朝着阿黎迅猛攻去。阿黎见状,凛然无惧地迎上前去。一时间,两人再度陷入激烈的交手之中。 缠斗间,阿黎凭借精密的预判有意引导战局,最终一掌拍中宋刚后背,却也被宋刚猛地转身一掌击中腹部。 “噗!” 阿黎身形不受控制地被打飞出去,随即“砰”的一声重重砸落在地,激起一片碎石冰屑。 宋刚见此良机,身形暴起,再度朝着阿黎凶猛扑来。 阿黎躺在地上,竟未做出任何反应。她强忍着胸间翻涌的血气,以及五脏仿佛移位般的剧痛,芊芊手指已开始结印,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与此同时,她心中掠过一念:这位前辈,虽说立场不同,却终究算是光明磊落之辈……自己并不打算取他性命。 第416章 冰宫惊变!阿黎禁术失控 ,师兄来世再见 叶磊与许凡交手时,瞥见师兄宋刚和那女娃娃的战况,心中不由诧异:“那女娃娃明明已危在旦夕,眼前这小子为何还能如此气定神闲?” 思虑间,他脑海中突然如惊雷炸响——不好,师兄有危险! 念及此,他不顾自身防御,与许凡凶狠对拼一掌后,猛地扭转身形,急切地朝着阿黎的方向扑去。 许凡见状心头大骇,当即仓促追了上去,紧随叶磊身后急速赶去。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求胜心切的宋刚全然没留意阿黎的异常反应。就在他即将扑至阿黎身前一丈之地时,阿黎的身体中骤然迸发出一股摄人心魄的恐怖气息。 宋刚见状两眼骤然瞪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急切地想止住身形远离阿黎,可仓促之间哪里还来得及! “师兄小心!” 叶磊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紧接着一股大力猛地从左前方推来,宋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推飞出去,硬生生拉开了与阿黎的距离。 而叶磊自己,在急切推开宋刚的瞬间,身形却被这股推力的惯力带着,不由自主地朝着阿黎急冲过去,恰好撞向她身上爆发出的那股恐怖气息—— 阿黎此时手中印诀已成,五彩斑斓之光在周身流转。她正想控制好分寸,只重创宋刚而不伤其性命,叶磊的突然闯入却让她心头剧震——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想散去神通已来不及。 刹那间,阿黎周身赫然浮现出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蜈蚣,足肢张开如锋利长刀。 迅雷不及掩耳之际,叶磊的身形已撞向大蜈蚣那恐怖的躯体。蜈蚣猛地旋身,数只长刀般的长足凶狠地划过叶磊的身躯! “噗嗤——” 紧接着,一阵绚烂的五彩光芒骤然爆发,气浪翻涌间,叶磊的身形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朝后方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血弧。 阿黎的禁术光芒一闪而逝。宋刚稳住身形,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双目骤然血红,撕心裂肺的嘶吼响彻冰宫:“不——师弟!” 他身形暴掠而出,一把稳稳接住从空中坠落的叶磊,那躯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砸碎了他的心境。 看着叶磊脸上那枯槁死寂、毫无生机的模样,宋刚心疼得语无伦次:“师弟,你没事吧?别吓师兄……你怎么这么傻!那女娃娃的禁术虽厉害,可她根本没有杀心啊!你……” “师、师兄……无事便好……”叶磊虚弱地打断他,气息断断续续,却仍强撑着挤出话语,“别忘了……你还欠师弟……在天上人间……点两个最贵的……” “师弟!”宋刚紧紧抱着他,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烙铁,只剩下呜咽。 耳边传来叶磊愈发微弱弥离的声音:“师兄……我……好冷……好痛啊……” 话音未落,叶磊的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宋刚僵在原地,那温热的气息已然消失。他呆愣间,忽见一道微弱的元婴从叶磊天灵处遁出,悬浮在空中,脸上竟带着释然的笑意,望着他说: “师兄,别难过。师弟今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如今要离去了,对我而言,也算个新的开始吧。你要振作起来……师兄的大恩大德,容我来世再报。” “放弃师尊的任务吧,”元婴的声音轻得像风,“我到死才想通……师兄,没有宫主殿下,就没有我们这些血宫弟子,师尊师伯真的不该这般忘恩负义,与宫主殿下为敌……” “我的死是个意外,师兄,不要为我报仇。” 元婴的光芒渐渐黯淡,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的回响:“师兄保重!来世再见!” 话音刚落,叶磊元婴身后赫然出现一个旋转的黑洞,边缘泛着诡异的灰光,仿佛有股无形的吸力在拉扯。 宋刚瞳孔骤缩,神色瞬间慌乱,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呼喊:“不——师弟!” 可一切都太快了。 须臾之间,叶磊那道单薄的元婴身影便被黑洞中涌出的吸力裹挟,像被狂风卷走的尘埃,眨眼间就被彻底吸入其中。 黑洞也随之收缩、湮灭,只留下冰宫中空一片死寂的寒意。 宋刚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元婴消散前的微弱灵光,可怀里的师弟已经连最后一丝气息都没了。 宋刚痛苦地俯下身,颤抖着为叶磊擦拭脸上的血迹,指尖触到的冰冷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脑海中,往事如潮水般翻涌——曾经师兄弟间打闹的趣事,师弟总是那副唯唯诺诺、挨了揍也只敢小声嘟囔的模样,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耳畔恍惚又响起叶磊那带着委屈和幽怨的声音:“师兄,你又打我……” “呜……”宋刚再也压抑不住,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眼中热泪汹涌滚落,悲戚苍凉的声音在冰宫中回荡:“师弟,都怪师兄不好……没护好你……” 另一边,许凡已走到阿黎身边,轻轻将她搀扶起身。阿黎望着宋刚和叶磊的方向,脸上满是愧疚,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 “前辈,对不起……晚辈只是想出其不意制住您,真的没料到……这位前辈会突然撞进我的禁术里。”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逝者已去,还请前辈……节哀。” 宋刚闻言猛地抬手,打断了阿黎未尽的话语。他泪流满面地凝视着叶磊的尸体,轻声呢喃道: “师弟,且等师兄片刻,咱们师兄弟一同上路。不然凭你这胆小怕事的性子,师兄怎能放心你在那边被人欺负……”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叶磊的尸体平放好,指尖最后在那冰冷的脸上碰了碰,才缓缓起身。 转过身时,他眼中的悲戚已尽数褪去,只剩下燃尽一切的疯狂与寒意,死死盯着许凡和阿黎: “娃娃们,现在已不是什么机缘之争了。你们伤我师弟性命,不管你们是有心还是无意,这笔账都得算——我们之间,不共戴天!” 最后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今日,注定不死不休!” 第417章 极冰秘宫启 千年恩怨始 叶磊的死,直接将宋刚逼入暴怒。他仰天嘶吼一声:“血尸禁术!”霎时间,周身腾起猩红血光,裹挟着浓郁的血腥气翻涌不休。 许凡与阿黎飞快对视,眸光中同时充满凝重。 恰在此时,孟诗雅已赶至疾冰宫殿的光幕旁。她顿住脚步回头观望,见许凡二人正面对那高手施展出的恐怖禁术,眼中不由浮起担忧,却不敢出声打扰。 仓促间,她急忙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点动,转瞬便将唐逸俊的方位分别发给了两人。 心中默默祈祷着上天保佑,她一把褪去厚重的手套,将真元灌注于指间那枚冰晶璀璨的玉戒中。 刹那间,玉戒迸发清冽的寒冰气息,与封锁宫殿的光幕遥遥呼应——这是雪灵早告知她的开门之法。 似是得到了光幕的认可,其上泛起几道水波纹般的涟漪,随即迅速裂开一道门户。 孟诗雅又焦急地回头望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决然转身踏入疾冰宫殿。随着她的身影消失,那光幕瞬间恢复了原状。 阿黎见宋刚身形骤然膨胀,眸光猩红如血,周身腾起的尸煞之气冰冷刺骨,直令人胆寒。她目光微眯,转向许凡沉声道: “许少爷,这人施展的是尸煞之术,按我们以往的方案来,记清楚了?” 许凡闻言轻轻颔首,两人当即同时催动功法,周身气息陡涨,严阵以待。 他们都清楚,禁术加持下的宋刚,十有八九已神志暴虐,出手再无顾忌,速度定然也会暴涨。 纵然许凡手中有克制尸煞的仙缘法宝,此刻两人心头仍是压着一股紧张——面对这般状态的对手,他们实在没多少胜算。 孟诗雅踏入极冰宫殿,脚步带着难掩的急切,循着雪灵描述的方位,朝着冰宫公主的棺椁所在疾步赶去。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雪灵提及的场景,不过片刻,眼前便出现了那处寒潭小桥。 抬眼望去,一座青石板桥蜿蜒横于冰雾弥漫的寒泉之上,桥身蜿蜒,尽头隐在缭绕的白雾里,正是雪灵所说冰宫宫主长眠之地。 念及此,孟诗雅抬步踏上桥面。冰凉的寒雾从脚底丝丝缕缕升腾,顺着裙摆向上蔓延,带着沁骨的清冽。 周遭静得只闻寒泉叮咚,冰雾如纱幔轻拂,恍惚间,竟让她生出一种踏入与世隔绝的冰雪仙境之感。 不多时,孟诗雅踏入一座冰雕般的古老宫殿——冰墙泛着幽蓝冷光,连空气都凝着冰晶。 她没多犹豫便迈进门,空旷大殿里,除了中央横陈的寒玉冰棺,只剩墙面上几幅褪色壁画,在冰光里影影绰绰。 孟诗雅没急着靠近冰棺,垂眸紧盯着冰纹地砖。按照雪灵反复叮嘱的“七星方位”,她看着砖面寒气游走,终于在冰纹交错间,找出七块暗合北斗轨迹的地砖。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每块砖缝里,都隐隐藏着细碎星芒。 “绝对不能踏错,一步错,十死无生!”雪灵的警告在耳畔炸响。 孟诗雅深吸口气,纵身跃上第一块砖。冰面上传来细微的“咔”声,像是星轨重启的密钥。她借着惯性连跳四块,到“玉衡”位时,却因砖距突然变远,猛地踉跄半步! 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孟诗雅僵在半空,盯着最后两处关键方位——斗柄的“开阳”与末端的“摇光”,地砖在冰雾里泛着冷光,像两扇生死门。 她缓了缓气息,屈膝、展臂、纵身,先落在“开阳”砖面,再借力跃向“摇光”,终于精准站稳,来到了冰棺旁边。冰纹应声亮起,整座冰棺开始微微震颤。 紧接着,只见冰棺的棺头,突然间有一个凹起的部位缓缓延伸了出来。孟诗雅仔细凝望,心中了然。 只见那延伸出的部位上面,赫然有一个小巧精致的卡槽!孟诗雅摘下自己手上的“冰晶璀璨”,就那般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 当“冰晶璀璨”这枚玉戒进入卡槽的瞬间,仿佛玉戒内所蕴藏的能量激活了冰棺中某种隐藏的力量一般。 只见冰棺四周,赫然都荡漾起冰白相间的光辉,那白色涌动间,仿佛有霜雪弥漫。 最后,这些光辉赫然凝成一个身着古代服饰的绝美女子身影。那女子抬眸看向孟诗雅,轻声道:“我的传承者,我等了你千年,你终于出现了!” 孟诗雅闻言,仔细打量着冰棺之上的女子虚影。只见女子黛眉轻挑,眸若星辰,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上,虽呈现出苍白透明的质感,却难掩其倾城倾国的绝世容貌。 若是许凡在此,定会大吃一惊,因为眼前女子的虚影,竟与沈若儿有着七八分的相像。 孟诗雅回过神来,急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道:“晚辈孟诗雅,见过冰宫宫主前辈!” 那女子见状,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她看着恭敬行礼的孟诗雅,止不住微笑着,满意点头道: “不错,不错。你不但铸就了极为雄厚的根基底蕴,竟还意外修成了青腰玉女真身,难得啊难得!” 说到此处,那女子目露哀伤之色,伸出玉手轻抬,柔声道:“姑娘,快起身吧。你能寻至此处,想来我养的那株雪莲也是功不可没。” “且你身上蕴含着它的本源气息,能告诉本宫,究竟发生了何事?本宫的灵翠,为何要献祭于你吗?” 孟诗雅见状,急忙恭敬地立于一旁,缓缓讲述起自己此次前来冰宫的最初目的,以及在路上遇到的一系列事件,包括雪妖与雪灵的千年恩怨,都一一告诉了冰宫公主沈冰心。 沈冰心静静听完这一切后,面露愧疚之色,摇头叹息道:“雪灵?这是她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吗?倒是挺好听的。” “都是主人不好呀,在布下尸煞永恒大阵时,竟忽略了这大阵会侵蚀你的根茎,从而让你本源分离,还意外造出了妖儿这个魔物,害得你千年受苦,这都是主人之过呀!” 沈冰心感叹过后,又抬眸看向孟诗雅。见她方才提起雪灵时,孟诗雅难掩悲伤,声音哽咽,眼眶发红,终究还是落下串串晶莹的泪。 她轻声安慰道:“诗雅,你也无需为雪灵难过。听你所言,雪灵在今生已和唐逸俊缔结因果,来生,他们自会了却彼此心愿,还会有三世情缘,这也算是雪灵求仁得仁吧。” 孟诗雅急忙擦拭眼泪,有些哽咽道:“多谢前辈指点。” 沈冰心见孟诗雅平复了心情,缓缓点头,随后她表情一变,一脸玩味地询问道:“听你所言,那沈若儿竟不顾老脸,想抢你的相公?” 话语至此,沈冰心竟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噗嗤”一声掩嘴轻笑起来,摇头嘲讽道: “沈若儿啊沈若儿,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都快两千岁的人了,竟然还和一个小姑娘抢男人,呵呵,你可真出息啊!” “哎呀,前辈,您就别取笑我了!” 孟诗雅见状,一脸难为情地低声嘀咕道。 沈冰心努力克制着情绪,回应道:“诗雅无需担忧,只要你继承了本宫的传承,自然可以无惧那沈若儿!” 孟诗雅闻言,目露喜悦地看着沈冰心:“前辈,您的传承,真的能让我在短时间内和沈若儿争锋吗?” 沈冰心见状,撇了撇嘴,有些不屑道:“你把‘真的’两个字去掉!当初她与本宫境界相当,决战之时,若非她靠着修罗真身那股永恒超脱之力比较抗揍,单论战力,她可未必是我的对手!” “而本宫布局千年,早已为你备下克制他修罗真身的方法。只要你能通过本宫的重重考验,最终获得传承,相信我,最多不过三百年,你便可以和他一较高下!” 孟诗雅闻言,有些不确定道:“真的吗?前辈,我听雪灵说,那沈若儿一千多年来都威名赫赫的……” 沈冰心则自信地点头回应:“诗雅,你可知当年本宫以那般憋屈的方式败给她后,致使冰宫就此没落,我心中有多么不甘?” “故此,我与冰宫残存的四十多位高手以自身为饵,布下这尸煞永恒大阵。” “他们更是不惜结束自己的生命,毅然化作僵尸,困在阵眼之中,持续提供僵尸最为本源的永恒超脱之力,持续不断地通过地脉阵法,透过冰棺送往本宫的尸身。” “而当年,本宫也毅然结束生命,将全部修为倾注于全身骨骼之中。如今这冰棺里,我的白骨早已化为完美无缺的不化骨。” “待你通过重重考验,得到《极冰通天诀》的心法后,本宫再控制这蕴含千年,纯粹永恒超脱之力的不化骨献祭于你,眨眼间,你便可成为修炼界的一流高手。” “离开此处后,再潜心修炼三四百年,定然能与沈若儿一争长短!” 孟诗雅闻言,心中震撼不已。她终于明白,为何雪灵的根茎会化作雪妖,为何陈连涛的先祖葬在昆仑冰川,会化为飞僵尸王。 原来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位冰宫宫主千年前因不甘而布下的禁忌大阵所致。 想清前因后果,孟诗雅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带着疑惑问道: “前辈,听雪灵说,您与沈若儿似还沾亲带故,初期更形同姐妹。究竟是什么事,让你们反目成仇?您更是不惜以生命为代价,也要胜她一筹?” 沈冰心听闻此言,长长叹息一声,眸光中闪过追忆之色,轻声道: “哎,说起这些,都快两千年了。既然诗雅你感兴趣,那本宫便讲与你听吧。毕竟,待你接受完传承,只怕除了沈若儿,便只有你知晓我和她当年的所有恩怨了。” 说罢,沈冰心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思绪,开始向孟诗雅缓缓讲述她与沈若儿的过往。 第418章 冰宫激战:尸变之怒与绝境危机 毒尸魔蝎所幻化出如海浪翻涌般的蝎潮,在冰螭召出的寒冰龙卷席卷之下,纷纷被绞杀成齑粉,随劲气四散飘逝。 此时的毒尸魔蝎已化身为魔物,只能凭战斗本能催动天赋神通,远不及冰螭驾驭冰系神通那般灵活。 僵持片刻后,它渐感力有不逮,被冰螭抓住契机——裹挟着凛冽寒气的龙卷猛然收紧,一把攥住了它的头颅,轰然捏爆。 临死挣扎之际,毒尸魔蝎的意识尚存,尾刺精准刺中冰螭七寸之处。剧痛让冰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紧接着,它与毒尸魔蝎的神通意象竟同时消散。 头颅被捏碎的毒尸魔蝎已然失去反抗能力,冰螭强忍着浑身剧痛与尸毒蔓延的灼烧感,挥动利爪与獠牙,瞬间将其尸身撕得粉碎,断绝了它复原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冰螭仰头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随即“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冰宫地面上,修长的身躯剧烈起伏,显然也受了重伤,再难动弹。 许凡与阿黎正谨慎地盯着宋刚,忽闻冰螭那震耳的咆哮,两人与宋刚皆齐齐转头望向冰螭与毒尸魔蝎的交战方向。 眼见毒尸魔蝎被冰螭撕得粉碎,宋刚眼眸中的戾气陡然暴涨。他身形猛地拔高近一倍,双眸赤红如血,沙哑的嗓音里淬着寒意,厉声开口:“你们不该夺走我师弟的性命!” 他语气里翻涌着怨毒:“我们师兄弟本可圆满完成任务,却被你们两个该死的小辈破坏了计划不说,还害得我师弟殒命……老夫今日,便是拼了性命,也要让你们给我师兄弟陪葬!” 说罢,他发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嘶吼,声音在冰宫中回荡不休。 随着嘶吼,宋刚周身的血雾愈发浓烈,不过片刻,许凡与阿黎已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见眼前一片血红浓郁的诡雾翻涌着,如潮水般朝两人裹挟而来。 两人心头一紧,急忙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着急速蔓延而来的血红。阿黎凝神细探,感知着雾气中翻涌的尸煞之气,脸色骤然一变,失声急道: “不好,许少爷!从这尸煞雾气的浓烈程度看,这位前辈竟然献祭出了自己所有生机,眼下他正朝着一个极其恐怖的方向蜕变,一旦让他完成禁术,绝非我们能够抗衡!” 说罢,阿黎又紧张地瞥了一眼前方那片浓郁的猩红,急促叮嘱:“你跟在我身后,我们一同出手!” 话音未落,阿黎便已经纵身扑进那片血红诡雾之中。 许凡见状不敢耽搁,瞬间催动诡异真身,周身金光乍起,化作一道璀璨金芒,紧紧跟在阿黎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冲进了浓郁诡谲的血红之中。 阿黎身法迅捷如电,眨眼间已扑至宋刚身前。透过眼前翻涌的血红雾气,看清宋刚此刻的模样时,她心头不由得狠狠一颤。 只见宋刚的体型已暴涨至四米,浑身上下仿佛被鲜血浇筑,泛着诡异的暗红;那双如蒲扇般的大手,已然蜕变成闪烁着寒光的锋利利爪;连面目也在急速扭曲变化,褪去了往日的轮廓,朝着狰狞可怖的方向异化。 心思电转间,阿黎瞬间断定:宋刚正在朝着尸妖的方向蜕变! 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光明磊落的前辈,竟会因为师弟的意外离世,变得如此狠辣决绝,不惜献祭生机换来这般形态! 电光石火间,阿黎欺至宋刚身前,身形高高跃起,指尖并指如刀,直取宋刚心口。 宋刚察觉到阿黎的气息,当即咆哮一声,残影闪烁间,那蒲扇般的巨手带着腥风挥出,一爪凶狠地朝阿黎拍来。 紧随其后的许凡见状,怒喝一声,周身功力骤然凝聚,一拳带着破风之势,狠狠轰向那拍向阿黎的巨爪。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许凡的身影被巨爪狠狠扇飞,如断线风筝般重重砸在冰宫石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与此同时,阿黎的利爪已如钢刀般直刺而入,“噗”地一声没入宋刚胸膛,血光瞬间飞溅。她皙白的俏脸上溅上点点血迹,更显几分凌厉。 就在她准备再度发力,一把抓住宋刚心脏的刹那,却见宋刚在凄厉惨嚎中猛地抡起手臂——那硕大而锋利的利爪,已带着骇人的劲风朝她头顶当头拍下! 仓促之间,阿黎急忙收回攻势,瞬间发动玄冥雾化神通,身形凭空瞬移至宋刚身后。 她毫不停歇,运劲于掌,手掌边缘萦绕起晶莹的冰锋,朝着宋刚的脖颈凶狠砍去。 这一击显然凝聚了她的全部力道,饶是宋刚此刻处于异变状态,若被这掌劈中,那硕大的头颅必然会尸首分离。 哪知宋刚此时已接近蜕变完成,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只见残影闪烁间,他猛地抬起手臂,急速转身,精准格挡向阿黎的掌刀。 “噗嗤——” 又是一声血肉撕裂的脆响,血花飞溅。阿黎这一掌力道凶悍,竟直接将宋刚那硕大的巨掌从手腕下方斩断!掌刀去势不减,“噗嗤”再响,狠狠斩中他的脖颈——却因方才格挡卸去几分力道,未能彻底斩断。 说时迟那时快,吃痛的宋刚双目猩红如血,死死锁定着阿黎。阿黎正暗叫可惜,想着未能一击卸其头颅,刚要收回手臂,却突然感到身体左侧传来一股狂暴巨力! 伴随着宋刚震耳的咆哮,阿黎的身影爆射而出,被他仅剩的利爪狠狠扇飞出去,撞向一处冰柱。 阿黎此时口吐鲜血,发丝凌乱,只觉左半边身子痛得几乎失去知觉,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宋刚喉咙里似被鲜血堵住,声线沙哑而模糊,却透着彻骨的狠厉:“我让你们死……” 话音未落,他断臂处突然如毒蛇吐信般,窜出一道猩红触手,“咻”地缠上阿黎的脖颈。那触手缓缓发力,开始收紧,勒得她呼吸渐促。 另一边,许凡与宋刚硬拼一记后,被狠狠扇飞,将坚硬的冰面撞出蛛网般的裂缝,随后“扑通”一声趴倒在地。他整条右臂剧痛难忍,即便有诡异真身的恢复之力,此刻也疼得浑身冒冷汗。 刚缓过神想要挣扎起身支援阿黎,赫然见一道诡异触手,从那宋刚的胸前伤口处蔓延而出,不由分说,如绑粽子般将许凡缠了个结结实实。 一时间,两人皆被宋刚这诡异状态制住,动弹不得。阿黎秀眉紧蹙,想凝聚功力反击,奈何脖颈被缚,一身气机被掐断,丝毫使不上力。 随着触手缓缓收缩,两人的身形不受控制地朝着宋刚那高大而恐怖的身影靠近。 第419章 冰宫激战后 魔蝎分身的遗祸 冰螭撕裂毒尸魔蝎后,剧烈喘息着调整气息,同时迅速调动体内的寒冰元气,全力压制毒尸魔蝎尾针散发出的毒素——那毒素在体内翻涌,让它浑身刺痛。 与此同时,它那双灵动的竖瞳始终紧紧锁定着三人的战场。 它清晰记得,眼前这个变得愈发诡异的人类修士,正是起初操控毒尸魔蝎、给它造成不小伤害的元凶。 而许凡与阿黎,早已被冰螭默认为己方阵营,此刻见两人身陷险境、险象环生,它的竖瞳骤然一缩。 下一秒,冰螭猛地提气,调动起全身力气,庞大的身躯骤然扭动,那条巨尾如同一截塌陷的山峰般,带着崩裂空气的呼啸,朝着宋刚那诡异的身躯自上而下,重重劈落! 宋刚察觉冰螭巨尾袭来,急忙收回缠向许凡和阿黎的触手,来不及闪避,只能怒吼一声,撑起仅剩的利爪竭力抵挡。 “砰——” 一声巨响震得冰宫嗡鸣,烟尘瞬间漫起。宋刚的身形被巨尾狠狠砸得镶嵌进地面,力道之大连冰冷的地面都裂开一道深沟。 然而宋刚眼中的猩红非但未减,反而愈发炽烈,仍在挣扎着想要起身。 冰螭发出一声咆哮,拼尽全力压制着宋刚,仿佛是在为阿黎和许凡争取逃跑的机会——它的力道已显颓势,鳞片下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阿黎被诡异触手松开后“扑通”摔落在地,双手抚着脖颈剧烈喘息,灵识感知到冰螭暂时制住宋刚,颤抖的声音,急声喝道:“许少爷,快,就是现在!” 许凡此前被触手勒得眼冒金星,浑身如同散架了一般,被这声急喝惊得一个激灵,模糊的视线瞬间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瞅准机会,强行催动功法与怀中的大衍造化天书建立联系,单掌掐印间,天书“唰”地飞至被冰螭巨尾压制的宋刚上方,“哗啦”一声展开,五彩神光骤然倾泻而下。 神光落在冰螭的巨尾上,它非但没有不适,反而舒服得鳞片都温顺地贴伏起来——神光透过晶莹的鳞片渗入体内,让它紧绷的肌肉都松弛了几分。 而压在下方的宋刚却是另一番光景:那五彩神光如同滚烫的开水,持续浇在他身上,不断消融着体表猩红的尸煞之气。 他痛得浑身痉挛,喉咙里发出刺耳的惨嚎,原本膨胀的身躯竟在神光照耀下,渐渐收缩,皮肤表面甚至泛起了焦黑的痕迹。 随着“呲啦呲啦”的声响,阵阵浓郁的白烟从宋刚身上升腾而起。 阿黎见此总算松了口气,脑袋重重枕在手臂上,锐利的美眸渐渐涣散——她实在太累了,只想彻底放松下来歇一歇。 许凡则钢牙紧咬,极力催动功法不敢松懈。在五彩神光的持续照耀下,约莫两三分钟的功夫,宋刚的身躯竟缓缓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他此刻颇为凄惨狼狈,血红的双眸已然清明,五彩神光落在他身上也不再有反应。 他气若游丝地缓缓转头,望向叶磊尸体的方向,声若蚊蝇般喃喃道:“师弟……师兄……”话音未落,便彻底气绝身亡。 许凡见大患已除,当即收起大衍造化天书,神光骤然收束,古卷“咻”地飞回他手中。 一旁满脸陶醉的冰螭猛地睁开眼,扭动着庞大身躯来到许凡身边。 许凡乍见此景吓得浑身抖了个激灵,下一刻却见冰螭围着他打转,还用脑袋亲昵地拱了拱他,察觉冰螭的善意,这才放下心来。 阿黎眼见宋刚彻底断气,也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血红元婴从宋刚眉心透体而出。许凡、阿黎与冰螭见状,皆是神情一凛,目光谨慎地盯着浮在半空的元婴。 只见宋刚的元婴已褪去方才的戾气,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抬手拱手施了一礼,沉声道: “两位小友,师弟的死让老夫失了心智,竟启动了这害人害己的禁术,给二位带来的伤痛,我宋刚在此赔罪了。万幸这冰宫的护宫灵兽出手,助你们彻底灭了那个被执念吞噬的我。” 两人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宋刚的元婴见此,露出一抹和蔼的微笑,正要再说些什么,他背后的虚空却突然扭曲起来。 宋刚的元婴脸色骤变,急忙转向阿黎急声道: “小姑娘,冰螭虽消灭了毒尸魔蝎主体,但之前老夫控制它时,其分裂出的个体还有三天寿命。” “这三天里,它们或许走不出冰川,可老夫担心它们会伤及其他生灵——若是如此,这份因果,你我与护宫灵兽冰螭都逃不过啊。” 他语气带着歉意,又恳切道: “抱歉给你们留下这烂摊子,还请小姑娘不要嫌麻烦,出手收拾那些毒尸魔蝎分裂出的个体。如今主体已亡,它们战力低微,凭你的本事,定能轻松解决,拜托了!” 话音刚落,宋刚的元婴便被背后扭曲的虚空猛地拉扯,瞬间卷入冥界通道之中,彻底消失无踪。 阿黎听闻此言,脸色骤然一变,顾不得浑身伤痛,挣扎着爬起身,急切道: “许少爷,你在此处等诗雅吧!我得赶紧返回我们的阵营——如今那些毒尸魔蝎的分身虽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但对营地的伙伴却是致命的,我必须立刻赶回去!” 许凡见状急忙点头:“这里交给我,营地那边辛苦你了,阿黎!” 阿黎轻“嗯”一声,转身强行催动功力,身形爆闪,朝着冰宫出口急速掠去。 许凡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担忧到了极点,默默祈祷:“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 他在原地等待孟诗雅,期间他和冰螭都静静地恢复了一段时间,渐渐觉得身体状况好了些,便想拿出手机消遣一下。 可点开屏幕,却看到孟诗雅发来的信息,上面写着唐逸俊的方位,拜托他帮忙照看。 许凡不由惊诧万分:“唐学长?他什么时候也来了冰宫?” 当下来不及细想,他急忙按着信息中标注的位置寻去,很快找到了昏厥在地的唐逸俊。 阿黎咬着牙,将速度催至极致。待出了冰宫入口,她察觉之前埋伏在此的魔蝎早已消失不见。 看着地面上它们离开前留下的痕迹,她竟骤然发觉,有两三只魔蝎真的朝着营地方向而去。 见此情形,阿黎来不及多想,立刻催动步伐,朝着营地急速掠去。 途中,她碰见两只在冰川峡谷中惬意游荡的魔蝎。不由分说,身影一闪,挥掌间便将它们打得形神俱灭,化为齑粉。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呼吸,暗自思忖:这毒尸魔蝎此刻虽然威能大减,如同无根浮萍,杀伤力也大幅下降,但依然不是筑基境能够应对的。 想到这里,阿黎心中愈发焦急,她再次强提一口真元,朝着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20章 泪痕、红痕与墨迹 在沈冰心缓缓的叙述中,孟诗雅渐渐窥见了一千九百多年前的过往——那是她与沈若儿共同经历的时代。 彼时,天下刚结束长期战乱,大一统的王朝初立未久,秩序尚在草创,民间仍散落着诸多武道与秘法修行的世家。 沈家便是其中之一。其先祖曾是手握三军的大将军,只是时移世易,到了这一代已渐趋没落。 虽仍是苍灵城有名的武道世家,族中除嫡系外,亦有众多分支,却早已不复往日荣光。 苍灵城沈府深处,一名美妇人正手持鸡毛掸子,对着身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不住抽打。她口中满是急切的呵斥: “你身为沈家千金,这般跳脱好动,哪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你且看看你大伯家的若儿,你们俩同年同月同日生,她不过比你早出生一个时辰,瞧瞧人家那温婉气质、优雅举止,再看看你,活像个野小子!以后还敢不敢了?” 话音未落,鸡毛掸子“啪”地一声落在小女孩背上。 她喉头哽咽,眼眶里噙着倔强的泪水,身体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呜咽,却还是带着哭腔妥协:“娘亲,别打了……我以后再也不跑出去玩,也不跟人说那么多话了……” 美妇人见小女孩哭得泪眼汪汪,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转瞬咬牙狠声道:“既已知错,就把眼泪抹干净。落下的功课,必须一一补上。” “冰心,别怪为娘心狠。”她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无奈的沉重。 “咱们沈家到了你和若儿这一代,堂兄堂弟们自不必说,连你那不成器的哥哥,从小看到大,也不过是些庸才,难堪大用。再加上祖上的渊源,当今朝廷对咱们始终提防,家族的日子只会越发艰难。” “何况你和若儿出生那天,天降异象,祥云漫天,族里多少人都在暗地拿你们比较。你若不争气,将来咱们这一脉别说留在沈府嫡系,怕是要被赶出去,连温饱都成问题!” 她顿了顿,厉声道:“给我起来,去案前把功课补完。今天我就在这守着,补不完不许吃饭,不满意,就不许睡觉!” 十岁的沈冰心听着这些话,委屈得几乎喘不过气。她实在不懂,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难道非要像沈若儿那样,每日娴静地读书、练武,余下的时间全被枯燥的针线活填满,才算是“争气”吗? 可眼见娘亲眼中怒火未消,她终究不敢再犟,战战兢兢地走到桌案前,提笔开始抄录经史子集,小小的身子伏在案上,背影里满是不情愿的僵硬。 美妇人望着女儿委屈的模样,心疼得如针扎一般,却不动声色地背过身,悄悄拭去眼角的湿润。 待平复好情绪,她本想换个温和些的语气教导,可抬眼瞥见沈冰心写下的字迹,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窜了上来。 她指着纸上的字,厉声呵斥:“冰心!为娘平日里教你的都忘了?你看看这字写的是什么样子!” “就说这个要字,上面一个西,底下一个‘女’,你把‘西’写得这么大,是想把下面的‘女’字压死吗?” 她越说越气,又指向另一个字,“还有这个‘好’字,‘女’和‘子’被你拉得这么远,哪有半点规整?” “你再看看若儿,年纪与你一般,一手字写得何等娟秀!你们同一天出生,怎么你就这般烂泥扶不上墙?” 话音未落,怒火翻涌的她扬起鸡毛掸子,“啪”的一声又重重落在沈冰心背上。 沈冰心疼得咧开嘴,泪水汹涌而出,哭喊道:“娘,别打了!冰心知错了!” 沈冰心的哭喊让美妇人越发烦躁,她扬手将鸡毛掸子重重抽在案台上,“啪”的一声脆响,吓得沈冰心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颤,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僵在原地。 “给我闭嘴!”美妇人的怒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赶紧写!下笔前好好琢磨,怎么写才规整好看!今天不把这一篇经史子集抄完,就别想沾床!还愣着干什么?” 沈冰心被母亲盛怒的模样吓得瞬间止住了哭声,后背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她却只能咬着下唇,用颤抖的小手重新握紧毛笔。 那双本应纯真灵动的眸子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涌个不停,模糊了视线,她便趁母亲不注意时,飞快地用衣袖蹭去,再颤抖着继续书写,一笔一划都透着小心翼翼的惶恐。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和女孩强忍着哽咽的细微气息,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重。 不知不觉中,夜幕已降,华灯初上。沈冰心只觉视线愈发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可年幼的她不敢表露半分,仍强撑着握笔书写。 终于,“扑通”一声,她失去了知觉,幼小的身躯重重趴伏在桌案上,彻底晕厥过去。 美妇人闻声转头,望见女儿苍白如纸的小脸,顿时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摇晃:“冰心!冰心你怎么了?快醒醒!” 在她急切的摇晃下,沈冰心缓缓睁开眼,眸中已失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一片无力的黯淡。美妇人见她睁眼,喜极而泣:“冰心,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娘亲!” 沈冰心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轻烟,喃喃道:“娘……冰心好饿呀……” 美妇人这才猛然惊醒——莫说孩子饿到昏厥,就连她自己,此刻也因忙乱和忧心而阵阵虚脱,只是心里装的事太多,竟忘了饥饿,更忽略了女儿的身体。 一时间,自责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急忙吩咐下人备吃食,随即伸手去抱沈冰心。可手臂刚触到女儿,沈冰心便疼得浑身一颤,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美妇人慌忙撩开女儿的衣衫看向后背,乍见之下,只觉心口被狠狠攥住,恨不能扇自己两巴掌——那鲜红的血痕早已透过衣衫,在布料上洇出一片刺目的殷红。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不由分说将女儿打横抱起,声音里带着哭腔,急声喊道:“快!快去请医师!” 第421章 棋差一招 冰心初砺 沈府的夜格外宁静,静得能听见医师诊脉时的轻吁声。 美妇人站在一旁,指尖紧紧绞着帕子,目光落在沈冰心后背那片被药膏覆盖的红痕上,喉间像堵着一团棉絮,满心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医师收了脉枕,沉声道:“夫人放心,孩子只是脱力晕厥,加上饥饿过度,又受了些惊吓,好生静养几日便无大碍。只是……孩子还小,筋骨娇嫩,日后管教还是得悠着些啊。” 美妇人闻言,连忙朝医师盈盈一礼,感激道:“多谢先生。” 医师摆了摆手,旋即收起药箱,转身离开了沈府。 美妇人这才坐到床沿,望着沈冰心沉睡的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唇因虚弱泛着一丝苍白。 她轻柔地伸出手,有些心疼地抚摸着女儿的脸颊,颗颗泪珠忍不住滚落,声音哽咽:“冰心,都是娘亲不好……娘亲不是有意要打你的。” “只是你父亲本是嫡脉中的次子,为了保住我们一家人的安定生活,他不得不为家族常年在外奔波。” “你和若儿出生之时,恰逢天生异象,引来了世外高人的关注。那位高人说过,等你们满十二岁之后,会给你们一个机缘,可能否把握住,全看你们自己。” “也正因如此,你爷爷才将我们一家安置在这嫡系沈府中……” “如果你最终泯然于众人,不但自己的人生会坎坷,你父亲这些年的辛苦都将付之东流,连你哥哥将来,也只会沦为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啊。” 美妇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字字都像浸了苦水:“冰心,原谅娘亲和你父亲的无能,还要靠着你一个孩子撑着;原谅我们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你身上……” 说到这里,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神情愈显伤感。 沈冰心的睫毛忽然轻轻一颤,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望着母亲泪痕交错的脸,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异常清晰:“娘亲不哭,冰心以后会争气的。” 美妇人闻言,心头猛地一慌,诧异地看向女儿。 眼前的孩子明明神色稚嫩,眼神里却透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坚定,像寒夜里悄然凝结的冰棱,带着股不容错辨的执拗。 霎时间,愧疚、心疼、自责……种种心绪在美妇人胸中翻涌,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再也忍不住,猛地俯身抱住沈冰心,将脸埋在女儿瘦弱的肩头,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声里满是压抑许久的委屈与无力。 年幼的沈冰心没有动,只是轻轻抬起手,一下一下抚摸着母亲的秀发,小声安慰着:“娘亲不哭,冰心听话,冰心会努力的……” 与此同时,她小小的脑袋里,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努力,原来牵着一家人的未来。 这个认知像块冰坨,沉沉落进心底,让她原本因疼痛和委屈而揪紧的心,又添了层沉甸甸的重量。 窗外的月光照映着窗纸,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那双刚哭过的眼睛里,懵懂中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沈冰心养好伤后,便在母亲严苛的督促下收了心,开始认认真真地完成功课。 不知不觉,一年光景倏忽而过。除夕这日,沈冰心跟着父母前往沈府中院,给爷爷、大伯和大伯母请安。难得的团聚时刻,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络地闲聊着家常。 闲暇间,沈冰心下意识问了一句:“若儿呢?” 大伯母笑着答道:“在内堂呢,正陪着老爷子下棋呢。” 沈冰心闻言,不由得歪起了小脑袋。她心里暗忖,自己其实也十分喜欢下棋,以前和院里的小伙伴玩时,那些人笨得很,三两下就被她杀得丢盔卸甲。 一时间,孩童好玩儿的天性悄然释放,她不由分说,转身就往内堂跑。 进了内堂,她先向爷爷规规矩矩行了礼,又和沈若儿打了声招呼,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棋盘上。 只见棋盘上,沈若儿的棋子已所剩无几,只剩下两卒一车,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却仍在顽强抵抗。 不知不觉,又过了将近一刻钟。沈若儿终于轻轻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道:“爷爷,我输了。” 老人家轻捋着花白的胡须,呵呵笑道:“我的小若儿啊,爷爷想赢你这一局,可真是不易哟。足足耗了半天时间,以小见大,你这孩子心性倒是坚韧得很。哪怕明知不是爷爷的对手,却依旧能周旋这么久,厉害,厉害。” 沈若儿甜甜一笑,回应道:“都是爷爷让着若儿呢。” 老人家见她这般谦逊,心里愈发喜爱,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慈爱。 沈冰心瞧着爷爷满心满眼都是沈若儿,年幼的好胜心顿时涌了上来。她轻哼一声,开口道:“爷爷,我想跟若儿对弈一局。” “哦?”老人家一听,顿时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冰心也耐不住寂寞了?成,来,爷爷给你让座,你们俩好好对弈一番,爷爷在旁看着,保证不出声。” 说罢,老人家起身让开座位。沈冰心立刻走到爷爷之前的位置坐下,执起黑子。沈若儿见状,只是甜甜一笑,神色依旧温婉。 当下,两人便沉心于棋盘之上。 沈冰心乍一出手便毫不含糊,直接催动中军前卒,紧接着调动车炮,以凌厉之势远程向沈若儿的阵地持续发起进攻。她棋风凌厉,用着自己摸索的“利将之法”,三两下便吃掉了沈若儿不少棋子。 一时间,沈冰心的目光中闪过几分激动,小脸上满是势在必得的认真。而沈若儿始终沉着应对。 就在沈冰心一门心思谋划着吃掉对方另一只马时,沈若儿忽然调动大车,直逼九宫——“将军!” 沈冰心这才惊觉,目光猛地扫向自己的棋盘:一只孤零零的马早已按“马走日”的路数,悄无声息地跳至腹地,死死封死了己方将子的去路;而对方那辆大狙车更是锋芒毕露,直指老将。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短短几步间,沈若儿竟不动声色地将她所有能回防的棋子一一缠住。车被绊、炮被堵、马被牵,那些原本能驰援的子力,此刻都像被无形的线捆住,根本抽不出身来。 沈冰心盯着棋盘,指尖捏着的黑子微微发颤。她清楚地看到,自己再差一步就能吃掉对方的当头炮,可就是这一步的距离,却像隔着万水千山。 自己相已被吃,若回士,对方的当头炮便会将军,形成绝杀;不退,眼下大车这步将军已无从化解。 死局,她输了。 棋盘上的寂静仿佛漫出边界,沈冰心望着那些散落的棋子,方才进攻时的激动劲儿瞬间褪去,只剩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明明自己杀得那么猛,怎么就……输得这么快? 沈冰心忽然抬眸,眼眶微微泛红,带着不服气道:“若儿,我们再对一局?” 沈若儿见状,温然一笑:“冰心,这棋盘之术,不过是游戏罢了,你不必如此较真。” “废话!”沈冰心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冲劲,“输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这么说。再来一局,你敢不敢?” 沈若儿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道:“好吧。” 两人重新摆好棋子,棋盘上再度燃起硝烟。可这一局,结局并未改变——沈冰心还是输了。哪怕按三局两胜算,她也已落了绝对下风。 一旁的爷爷这时轻轻拍了拍沈冰心的小脑袋,语气温和却带着分量: “冰心,你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吗?你求胜心切,又总主次不分。若在战场上,你会是一员骁勇的先锋大将,却成不了运筹帷幄的帅才。这是性格使然,倒不是你的棋术真比若儿差多少。” 他顿了顿,抬手揉了揉孙女的头发:“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沈冰心最终略显颓丧地回应道:“好吧,爷爷。不过爷爷,从今天起,我想和若儿一同学习。” 老人家听闻此言,眼中满是欣喜,立刻答应下来。自那日起,沈冰心便与沈若儿在同一房间内读书识字,于同一个演武场中修炼家传武功。 经过一段时间的亲密相处,沈冰心无奈地发现,虽说自己已然强过大多数同龄人,可与沈若儿相比,却始终被稳稳压制一头。 无论哪方面,她都难以企及沈若儿。这一认知,让她学习愈发刻苦,心中暗自想着:“哪怕仅有一方面能超过她也好。” 转瞬之间,12 岁之约悄然来临。那位世外高人,在她和沈若儿年满 12 岁生日的这天,再次踏入沈府。说明来意后,便带着二人离开沈府,前往一处名为血宫的地方进行考核选拔。 待将她们带至一处神秘的山脉之中,沈冰心惊讶地发现,除了自己和沈若儿,还有许多年纪相仿的孩子。整个神秘山脉人头攒动,乌泱乌泱的,足足有一千多号人。 最终,在这些世外高人的安排下,这些来自各地天赋出众的孩子,开始了激烈的考核淘汰大赛。 考核前,沈若儿曾亲昵地握住沈冰心的手,轻声相约:“咱们要一起进血宫共同成长。”沈冰心闻言欣然点头答应。 然而最后的考核结果揭晓时,沈冰心综合能力排名第 193名,而沈若儿综合能力排名第 118 名。 这最终的结果,令沈冰心如坠冰窟。原来,此次考核是修炼门派血宫在招收弟子,他们仅打算招收前 100 名弟子。 沈冰心原本想着,若是她和若儿双双落榜,父母在沈府的处境或许还不至于太过艰难。 可是,紧接着便听到宣布,因 100 名开外的孩子们天赋同样十分出众,经过考量,血宫决定额外扩招 20 名弟子,将招收名额扩充至 120 名。 同时宣布,今年落榜的孩子们也无需太过沮丧,待来年此时,他们还有一次参加考核的机会。 第422章 两度折戟 冰火两重天 结果宣布完毕后,沈若儿恰好成为了血宫弟子,而落榜的沈冰心满心颓丧。她强打着精神,祝贺沈若儿榜上有名,同时拼命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在与沈若儿道别时,沈若儿一脸期待地对她说:“我会在血宫等你,来年考核的时候,我也会亲自到场为你呐喊助威。”沈冰心索然无味地点头答应下来。 随后,沈冰心被血宫的高手送回沈府。途中,她恳请那位高手在爷爷面前为自己争取一次机会,并讲述了自己及父母在沈府中尴尬的地位。 那名高手见她小小年纪,身上便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负担,当下便答应了她。于是,在这名高手的劝说下,爷爷最终又给了沈冰心一家一年的时间,期望沈冰心来年也能成为血宫弟子。 接下来的一年,沈冰心发愤图强,全力以赴地克服自身短板,满心期盼着来年考核早日到来。 而在血宫,新招收的弟子中,沈若儿凭借甜美长相与乖巧懂事的性格,很快便引起了阎江长老的注意,并深得其喜爱,被收为亲传弟子。 一时间,年纪轻轻的沈若儿便晋升为内门弟子,令一同入门的小伙伴们羡慕不已。 时光流转,沈若儿与师尊阎江长老的关系愈发深厚。阎江长老痴迷修炼,终身未婚,收沈若儿为徒后,对她视如己出,全心全意地培养。 随着两人情谊渐笃,沈若儿向师尊提出一个不情之请,她希望在来年考核时,师尊能将自己的姐妹沈冰心也招收进血宫,并详细讲述了沈冰心的坚韧不拔。 阎江长老心想,自己本就将沈若儿当作女儿,多带一个孩子也无妨,等自己百年之后,还能多一个人孝顺,倒也是件好事,便欣然点头答应。 沈若儿见沈冰心的未来有了着落,心中的大石落地,便安心专注于自身修炼。 不知不觉,第二年的考核悄然临近。沈若儿掰着手指算着,距离好妹妹沈冰心进入血宫的时刻,只剩下三天了。 她找到师尊商量,希望能给自己七天假期,去鼓励沈冰心的考核和迎接她入血宫。然而,阎江长老听了沈若儿的诉求后,果断拒绝。 他严肃地表明,沈若儿此时正处于炼气第二层,且已有突破到第三层的征兆,当下应该着重突破境界为主。 不过,阎江长老安抚沈若儿,表示自己会亲自前往招收弟子的考核处,将沈冰心带来,让她安心专注于自身突破。 阎江长老平日里在其他方面对沈若儿极为宠溺,但涉及到她的修炼,老人家却格外严厉。沈若儿深知师命难违,无奈之下,只能按照师傅的要求,闭关冲击境界。 就在考核前一天,冰宫的清舟长老突然前来拜会阎江长老。故友相见,阎江长老喜出望外。他安排好沈若儿的修炼事宜后,便与老友摆下宴席。 两人相谈甚欢,彻夜长谈,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不知不觉间,酒意上头,阎江与清舟两位长老同时醉倒在当场。 考核当天,沈冰心满心期待地来到考核地点。她的目光在血宫考核人员以及人头攒动的人群中穿梭,其中有去年一同考核且已成为血宫弟子的小伙伴们。 她在血宫人员里急切地寻觅着沈若儿的身影,人群中,也有去年和她一起考核后进入血宫的熟悉面孔,此刻他们纷纷为去年落榜的小伙伴们呐喊加油。 然而,沈冰心并未在这些人中看到沈若儿。她刚想急切询问沈若儿的消息,恰逢考核开始,无奈之下,她只好独自投入激烈的竞争考核中。 由于去年血宫招收弟子一事彻底打响了声望,今年参加考核的孩子多达2000多名。 即便沈冰心经过一年的苦修,一路竞争下来,仍颇为吃力。 每一关考核,那些去年和她一样参加过考核的落榜孩子,都有血宫弟子卯足了劲为他们加油助威,可她的身后却空空如也,只能独自面对这一切。 沈冰心不禁有些难过地心想:“若儿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她明明答应过我,要为我呐喊助威的,为何失约了呢?”一时间,她心里涌起一阵落寞。 待她努力完成考核后,结果公布,她竟取得了第83名的好成绩。这让她喜出望外,依照去年的招收名额,即便不扩招,她也必然榜上有名。 沈冰心难掩脸上的笑意,目光灼灼地望向高台,满心期待着血宫公布弟子名额。 不多时,一位血宫长老走上台来。他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孩子们,非常感激大家不远千里,从各地赶来参加我血宫的考核。” “一直以来,我血宫每年都会招收100名弟子,且会连续招收十年,每个参加考核的孩子都有两次机会。要是两次考核都未能通过,等年龄过了,便错过了拜入宗门的最佳时机。” “今年的考核竞争十分激烈,大家当中有许多天赋出众的孩子。只是无奈,去年已经扩招了20名名额,所以今年我血宫招收弟子的名额仅有80名。现在,我来公布成为我血宫弟子的人员名单。” 这一宣布,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沈冰心瞬间呆立当场,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一般,大脑中似有雷霆划过,嗡嗡作响。 满心的委屈与不甘,如决堤的洪水般将沈冰心淹没,她再也无法强撑,“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沈若儿成绩差一点的时候,老天爷就会额外给她开一扇窗?而我,沈冰心,这一年来,天知道我吃了多少苦!” “我好不容易在两千多名精英中,取得比沈若儿更优异的成绩,可为什么最终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老天爷,这究竟是为什么呀?”她伸出小手,无力地捶打着地面,每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心里委屈到了极点,万分不甘! 和沈冰心有同样反应的孩子不止她一个。有的男孩子直接愤怒地大骂上天不公,还有些孩子则叫嚷着血宫偏心。 整个考核现场一片混乱,孩子们的愤怒情绪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然而,面对孩子们的愤怒,血宫人员也只能轻声安慰,缓缓平息这场风波。 第423章 峰回路转拜师门 沈冰心伤心难过之后,便是如深渊般的绝望将她紧紧笼罩。最终,在血宫高手的护送下,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沈府。 爷爷听闻了所有情况后,不禁重重地叹息一声,轻声安抚沈冰心道: “丫头啊,并非爷爷偏心,爷爷已经给过你机会了。爷爷着实不忍心将你们一家人赶出沈府,可爷爷身为沈家的嫡系族长,能为你们一家争取到如今这一步,已然是竭尽全力。” “丫头,别怪爷爷心狠,明天就收拾一下东西,和你哥哥跟着你父母离开沈府吧。”说罢,老人家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沈冰心回到父母那里。 回西院的路上,沈冰心听着下人们的窃窃私语,感受着旁系支脉投来的异样目光与指指点点,那些诛心之言如利箭般刺痛她的心。 她委屈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觉得自己没脸见人。 尤其是那句“原以为她和若儿都是天降神女,却不曾想若儿才是飞天真龙,而这冰心嘛,不过是沾了若儿光,与她同时出生的一条虫子罢了。 “哼,真是的,亏得以前还对她毕恭毕敬,什么玩意儿嘛”。 就连前方带路的家丁,将她送到父母住处后,也是招呼都不打,便径直转身离开,全然没了往日里对她这个沈家千金的敬重与礼貌。 沈冰心木然地走进房间,看到静静等候她的母亲,心中满是愧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着说: “娘亲,对不起,冰心让您失望了。”话一出口,满腔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呜呜地哭泣起来。 美妇人赶忙几步上前,温柔地将沈冰心扶起,轻轻拭去她眼中的泪痕,神色释然地说道: “好了,冰心,你已经尽力了,娘亲都看在眼里。虽然你没能通过考核,但在娘亲心里,你永远是最优秀的孩子。” “闺女,这些年,苦了你了。以后啊,就快快乐乐地做自己就好,咱再也不用跟任何人比较,也不用让你小小年纪就背负这么多了。” 沈冰心听着母亲温柔宽慰的话语,心中的难过更甚,仿佛比动手打她一顿还要难受。她哭着问道: “娘亲,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对冰心如此不公?冰心已经刻苦努力了一年,成绩比若儿还要好,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母亲紧紧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闺女,咱不难过,这都是命。” 此刻,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悲伤的气息,母女俩相互依偎,啜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血宫之中,阎江和清舟两位长老整整宿醉了两天,此时才悠悠转醒。阎江长老轻轻揉着太阳穴,面露苦笑,略带抱怨地说道: “清舟兄啊,你带来的这坛药酒还真是烈呀!咱们如今都已是大乘境的修为,竟还宿醉成这般狼狈模样。早知如此,老夫可不敢这般贪杯咯!” 清舟长老此时也正轻轻揉着额头,微微摇头,轻叹一声道:“哎,阎兄啊,酒逢知己千杯少,人生难得一场醉嘛。也不知咱俩这是宿醉了多久,我得回宗门了!” 话音刚落,阎江长老猛地反应过来,惊呼道:“呀,糟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他急急忙忙起身,赶忙唤来门下轮值的弟子询问。一问之下,他神色紧张,狠狠一拍大腿,脱口而出: “坏了!我答应我那小弟子,要把她妹妹引进血宫的,如今两天已过,考核早就结束了!80个名额,不用看,肯定已经满了!”说着,他心急如焚地朝着宗门的外门核心处奔去。 到了外门核心处,他赶忙查验被录取的80名弟子名单,果然没有沈冰心。阎江长老满脸羞愧,懊恼地一拍脑袋,自责道:“这可如何是好?我该如何给我那小弟子交代呀?” 这时,清舟长老从他身后缓缓跟了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关切地问道:“阎兄,你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此刻,阎江长老心乱如麻。在他心中,这个小弟子如同女儿般珍视。 如今因自己疏忽,连她唯一的请求都给办砸了,这让他情何以堪?若因此在弟子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他还有什么老脸继续教导弟子! 心急之下,阎江长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脑儿地告诉了清舟长老。 清舟长老听闻后,微微皱了下眉头。待了解到血宫招收弟子的严苛后,他饶有兴致地让阎江长老把沈冰心的各项考核记录拿给自己看。 看完考核记录,又听闻沈冰心总是巧妙地避开正确节点,清舟长老不禁呵呵一笑,说道:“这丫头运气着实有点欠佳啊。” 言罢,他思忖片刻,微笑着对阎江长老道:“阎兄无需如此懊恼。这样,我回宗门时恰好路过苍灵城。这沈冰心的性格以及考核成绩,我都甚是喜欢。” “既然此事因我而起,那我便直接将她收为亲传弟子,将她纳入我们冰宫之中。如此,你也不算对弟子失约,你看如何?” 阎江长老闻言,陡然一愣,随即激动地抓住清舟长老的衣袖,感激道:“清舟兄,如此便太感谢了!那丫头就拜托你了!” 清舟长老微微一笑,说道:“阎兄放心,我这便前往苍灵城,待收她为徒后,定会给你修书一封,告知此事。如此,你便可安心了。” 说罢,清舟长老便笑呵呵地转身离去。 苍灵城沈府,沈冰心一家换上粗布麻衣,缓缓出府。一路上,往日里对他们毕恭毕敬的下人,虽嘴上仍说着客气话,但态度转变却十分明显,眼神中隐隐透着疏离。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念着往日恩情、不忘根本的下人,真诚地殷殷嘱托他们路上注意安全。 一时间,沈冰心、她的父母以及哥哥,心中皆是五味杂陈。想到今后无法再依靠家族之力,生活可能变得十分拮据,内心的难过难以压抑。 走到府门口时,他们才发现爷爷早已在此等候。 爷爷语重心长地叮嘱了父母到乡下后的一些注意事项,随后从衣兜中掏出一袋银子,递给父亲,这是他身为长者,最后能为他们一家人做的。 父母情绪翻涌,感动落泪,当场便跪下感激老人的恩德,老人眼中满是心疼,赶忙将他们扶起。 就在他们含泪告别之时,清舟长老身着一袭白衣,身姿潇洒地翩然而至。 他第一眼看到沈冰心,心中便涌起一股欢喜之情。 与阎江长老一样,清舟长老年轻时醉心于修炼,无心成家,如今虽模样看起来依旧年轻,但历经世间冷暖,心态已然沧桑,早已看破红尘之事,不打算成家了。 当下,清舟长老礼貌地与老爷子打过招呼后,便自报家门,接着开门见山地说道:“老爷子,我相中了沈冰心这丫头的根骨资质,希望能收她为亲传弟子,传授她我的衣钵。” 老爷子虽未曾踏入修炼界,但彼时天地规则尚未像后世那般严苛,对于修炼界的事也略知一二。冰宫的大名,他更是久仰已久。此刻听闻沈冰心竟有如此机缘,不由得喜出望外。 父母和哥哥也是满眼激动,身体都止不的颤抖,目光灼灼地看向旁边的沈冰心。 突如其来的情况令沈冰心呆立当场,她俏丽的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气质卓然的清舟长老。 清舟长老见状,微笑地走到沈冰心面前,温和地问道:“丫头,你可愿拜我为师?” 沈冰心回过神来后,一脸疑惑地问:“冰宫和血宫一样吗?要是我成为您的弟子,我父母还能留在沈家吗?” 清舟长老闻言,对眼前这个懂事的小丫头愈发喜爱,呵呵一笑道:“那是自然。” 爷爷也赶忙表态:“冰心,这是上天给你的福分,还不赶紧拜这位仙长为师。只要你成为冰宫弟子,地位就不在若儿之下,你父母自然能留在沈府。” 沈冰心听闻此言,小脸顿时变得郑重起来,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扑通一声跪在清舟长老面前,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弟子沈冰心,拜见师尊!” 第424章 冰川寄身 稚心渐展 清舟长老见沈冰心小小年纪便如此懂事,心中暗叹缘分不浅,当下嘱咐她那欣喜得泪流满面的父母,让他们为沈冰心备好换洗衣物。他会在沈府逗留一日,次日便带沈冰心离开。 在沈老爷子的盛情邀请下,清舟长老踏入了沈府的待客厅。 交谈间,他听出老爷子话语中对自己身份的试探,却并未恼怒,直接掏出了冰宫的身份令牌。 老爷子虽非修炼界中人,但年轻时曾与修炼界高手有过结缘,对这类身份令牌绝不会认错。待确认清舟长老的身份后,老爷子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放下了。 沈家盛情款待过后,清舟长老带着沈冰心来到书房。他提笔蘸墨写下一封书信,随后手指掐动印诀,只见那张纸竟凭空浮起,自动折成一只纸鹤的模样,展翅挥舞着翅膀飞出窗口,朝着血宫的方向翱翔而去。 沈冰心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清舟长老见状,微微一笑道:“冰心,为师能遇到你,并非偶然。说起来,若儿那丫头本处于闭关的紧要时期,却已拜托她的师尊前去考核处,引你进入冰宫。” “可恰逢师尊前去拜访,我两人因一些事务缠身,反倒耽误了引荐你进血宫的事。你与血宫失之交臂,全因师尊这贸然拜访,故此我与你也算结下了缘分。” “如今收你为徒,也算是全了这份因果。日后要跟着师尊好好修行,方才你所见不过是小术罢了。为师相信,以你的资质和韧性,日后在修炼界必将大放异彩,不会逊于若儿那丫头。” 清舟长老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提他与阎江因醉酒耽误正事的缘由。 沈冰心听闻此言,脸上露出惭愧之色。她一直以为,若儿进了冰宫后,早已将她们之间的约定忘得一干二净,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误会了。 清舟长老见状,走上前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冰心,明日随师尊离开后,再回来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现在快回去和你父母、哥哥好好道个别吧。” 沈冰心闻言,小脸变得郑重起来,朝清舟长老恭敬一礼:“弟子遵命!”随后便怯生生地离开了书房。 清舟长老望着她的背影,见她这副压抑天性、唯唯诺诺的模样,不禁摇头轻叹。 自己这弟子过去背负了太多,天性完全被压制住了,看来日后还得在这方面多费些心思才行。 第二天,沈冰心在清舟长老的带领下,与父母、哥哥一一作别。看着家人红着眼眶挥手的模样,她强忍着泪水,深深鞠了一躬,随后便跟着师尊来到城外寂静之处。 只见清舟长老手指掐动间,一艘巴掌大的木船骤然变大,稳稳落在地面。师尊温和一笑,拉着她踏上船身。 木船缓缓升起,乘风飞入高空,沈冰心只觉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城镇渐渐缩成小小的黑点。 以前只能远远仰望的云彩,此刻像袅袅青烟般从身旁掠过,伸手仿佛就能触到。直到这时,沈冰心才真正明白: 为何若儿当初进入血宫后,在沈家那般受人瞩目。 为何自己拜入冰宫门下,一家人能在沈府重新获得尊重——这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力量,本身就带着足以改变境遇的分量。 她望着身旁神色淡然的师尊,心中对未来的憧憬与敬畏交织在一起,握紧了拳头。 清舟长老看着沈冰心一脸拘谨的模样,温和笑道:“冰心,日后师尊教导你修行时,或许会十分严苛,但平日里,你尽可将师尊当成亲人一般,无需这般拘束。” 他顿了顿,眼神添了几分郑重:“有一点你要牢牢记着——我清舟的弟子,只有我能管教。旁人若敢欺负你,不必犹豫,尽管打回去;若是打不过,回来告诉师尊,师尊为你出头。明白了吗?” 清舟长老看着沈冰心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底泛起一丝心疼,抬手微笑着替她拭去眼泪,温声安抚道: “丫头莫哭,你可是为师的亲传弟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往后啊,说不定为师到了晚年,还得靠你孝顺送终呢。”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玩笑般的认真:“答应师尊,这是你最后一次落泪,好不好?” 沈冰心泪眼婆娑地朝师尊点了点头,随后师徒俩相视而笑,先前的哽咽与拘谨渐渐消散在风里。 一路上,清舟长老并未刻意加快速度,木船只是不急不缓地在云层中飞掠。 他像是特意要让这孩子好好看看这凡俗之上的世界,不时和蔼地给沈冰心介绍着脚下的名山大川——哪座山藏着千年古刹,哪条河绕着沃野千里,又哪座城池是南来北往的商路枢纽。 师尊的慈祥像春日暖阳,一点点融化了沈冰心心底的局促。 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欢快神色,仿佛一下子闯进了全新的天地,小手不时指着下方的大地,叽叽喳喳地向身后的师尊发问: “师尊,那片亮晶晶的是湖吗?城里那些像蚂蚁一样动的,是在赶集市吗?” 清舟长老始终微笑着,耐心地一一回应,目光落在她雀跃的侧脸时,满是温和与期许。 木船载着一老一小,在流云间缓缓前行,将沈府的过往渐渐抛在身后。 这一路整整行了两天。待进入冰川地界,清舟长老指着远处被三面山峰环抱、通体如冰雕玉砌般的宫殿,对沈冰心道: “冰心快看,那便是咱们冰宫。只是为师与你师伯生性喜静,并不住在冰宫,而是在冰宫后方的寒泉旁安了住处。”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路上长途跋涉,今日先带你去为师住处好生歇息一晚,明日再带你去冰宫行入门仪式。” 沈冰心望着那片晶莹剔透的宫阙,眼中满是欢喜与向往,当下笑盈盈地朝师尊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都听师尊的!” 随着木船渐渐靠近,沈冰心惊讶地发现,师尊的住处竟不同于冰川其他地方那般酷寒。 那是位于雪山脚下的两处清雅小居,依山而建,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却透着一股别致的幽静与清雅。 师尊的小居外,被一汪寒潭轻轻环绕,一座蜿蜒的小桥通向背靠山体的屋舍。潭水上寒雾袅袅翻腾,远远望去,竟像人间仙境一般。 沈冰心看得有些出神,只觉这里的清净,和沈府的喧嚣是全然不同的世界。 待进入居所后,沈冰心发现师尊的住处清雅中透着素净。青石铺成的小院不算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 清舟长老引着她走进正厅,开口道:“冰心,你先在这儿歇片刻,为师去把东厢房收拾出来,往后你便住那里。” 说着,他指向西面一排屋舍,“那边是厨房的位置。待会儿啊,师尊先教你如何做饭——咱们修行之人的口粮,跟世俗里可是有些不同的,你得好好学,听到了吗?” 沈冰心甜甜一笑:“知道了,师尊。” 清舟长老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转身先去收拾东厢房,随后又带着她到厨房,一一介绍里面的灵植与食材搭配。 沈冰心目光扫过厨房角落,见那堆木柴竟有些发霉的痕迹,忍不住疑惑道:“师尊,您这是多久没动手做饭了?” 清舟长老见状,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道:“丫头啊,为师平常做饭,都是以功力催动修为生火,懒得用这些柴火。不过正好,拿给你练手倒是合适。” 沈冰心闻言撇了撇嘴,心里暗暗嘀咕:“师尊这分明是懒得做饭吧?用真元催动元气之火做饭,这说法,怎么听着都有些不靠谱呢?” 紧接着,师徒俩便手忙脚乱地配合着生火做饭。 一阵忙活后,清舟长老看向只顾着烧火的沈冰心,见她小脸上沾得一块一块漆黑,活像只小花猫,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忙叮嘱道:“快去洗把脸。” 沈冰心摸了摸自己的脸,察觉出不对劲,有些不满地瞪了师尊一眼,气呼呼地转身去洗脸了。 清舟长老望着她那气鼓鼓又可爱的背影,心底涌上一阵暖意。他暗自感叹: “看来上天待我清舟不薄,竟能收下这般可爱的弟子。这么一来,老夫的晚年,还有身后事,可算是有着落了。” 师徒俩用过餐后,清舟长老兴致勃勃地想带着沈冰心去院门外的寒潭小桥上,给她介绍自己在潭中养的两只玄冥龙龟——那可是极为稀有的灵物。 可就在这时,一只雪白的千纸鹤朝着二人飞来。清舟长老见状,屈指轻轻一弹,千纸鹤便在空中展开,传来他师兄清远的声音: “师弟,你已返回住处了吗?收到消息后,速来冰宫一趟,宫主殿下有重要事情宣布,不得延误。” 清舟长老眉头紧蹙,转头对沈冰心道:“丫头,为师有急事要去冰宫一趟,你就在这住处待着,千万别乱跑,知道吗?” 说着,他解下腰间的冰宫令牌,郑重地塞进沈冰心手里,又细细叮嘱: “记着,要是师尊今天来不及回来,你先自己照顾好自己。拿着这枚令牌,若有人来拜访,就先替师尊回绝了他——这令牌在手,足能证明你冰宫弟子的身份。” 他顿了顿,又指着厨房方向道:“厨房的食材都充足得很,可别犯懒,一日三餐一顿都不能落下。等为师回来,可要检查你的身体状况——要是没好好照顾自己,为师可是要罚你的。” 沈冰心接过令牌,乖巧地点头应下清舟长老的嘱咐。 清舟长老细细交代完,这才放心地出了院门。 师尊离去后,沈冰心一时有些百无聊赖。当晚,师尊果然没回来,好在他早有交代,沈冰心倒也没多想。 可到了第二日晚上,师尊依旧杳无音讯,这让她心里渐渐泛起一丝忐忑,忍不住开始担忧起来。 直到第三天傍晚,师尊还是没有回返,沈冰心彻底沉不住气了。她在院子里焦急地来回踱步,脑子里止不住地胡思乱想:师尊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他老人家会不会有危险? 正当她满心忧虑时,突然听得院门外的寒潭中传来“扑通”一声沉闷的落水声,紧接着便是一个少年的急喝:“救命啊!” 沈冰心乍听此声,下意识就想推开院门出去查探,可转念又想起师尊临走前“不可乱跑”的嘱托,一时间犹豫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425章 寒潭救险藏行迹 沈冰心听着门外断断续续的急切呼救声,心知对方定是溺水了。 尽管师傅临行前嘱咐过她不要乱跑,但内心的善良终究驱使着她打开院门,一口气穿过门前广场,跑到了横跨寒潭的小桥上。 刚在小桥上跑出去没多远,沈冰心便发现在这阴寒的雾气中,小桥似乎到了尽头,眼前是一片假山群。 可她心里清楚,当初师傅带她来时,曾从上空掠过,她看得分明,这寒潭绝不止这么短的距离,看来这片假山只是寒潭中心的一处景致,小桥必然在另一边还有延续。 沈冰心加快脚步,果然如她所料。顺着小桥又跑了几步,她远远望见似是一个小男孩在水中极力挣扎,双手胡乱地拍打着水花。 赶到此处后,沈冰心四下张望,没找到合适的工具,情急之下,赶紧脱下外套,只留内衬,双手迅速翻转,将外套当作绳索一般系在了小桥的护栏上,垂于寒潭之中。 眼见水中之人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沈冰心不再犹豫,“扑通”一声跳进了寒潭。 霎时间,冰冷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沈冰心浑身猛地一颤,止不住地打哆嗦。但她很快稳住心神,手脚并用地潜入水中,极力凝聚目力看向那落水的小男孩。 万幸的是,他距离假山不远,还在浅水区。只见男孩正努力用脚撑着水底的假山根部,踮着脚尖想露出头来呼吸,可水面恰好漫过他的头顶,他几乎已经快没了动静。 沈冰心看准位置,一步踩实后,从男孩身后抱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猛地用力拉住自己系在桥上的外套,两人瞬间便靠近了小桥边。 她一手抱着小男孩,一手拽着衣服,剧烈地喘息着——寒潭的冰冷已让她浑身皮肤泛起刺痛。 沈冰心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急忙用手中余下的衣服从男孩腋下穿过,将他捆住。随后,她先抓着衣服上了小桥,再使出全身力气拽着衣服,缓缓将小男孩拉到桥面上。 当她抓住男孩的胳膊猛地往上一拉时,自己也“扑通”一声一屁股蹲在了桥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由得脱口而出道: “你是属猪的吗?看着倒是不胖,怎么这么沉?真是累死姑奶奶了!” 然而对方却没有丝毫回应。沈冰心猛地反应过来——小时候和小伙伴玩耍时,她曾见过有人溺水,也看过大人施救的模样。 当下她急切地跑到小男孩身边,伸出被冻得通红的小手,在他脸上用力拍了两下,喊道:“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见小男孩依旧没反应,沈冰心便学着当初大人的样子,双手交叉摁住他的心口,急切地开始发力。 按压了一会儿,只见小男孩嘴中有水溢出,人却还是没动静。 情急之下,她又想起大人的另一个动作:先用手掌贴扶在小男孩的心口,再用小手握住拳头,狠狠捶在自己的手背上,同时手掌配合着力道,猛地往小男孩胸口按去。 受这股巨力影响,小男孩终于剧烈地咳嗽了一声,随后胸膛开始缓缓起伏起来。沈冰心见状,那张被凌乱发丝贴着的狼狈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看着小男孩缓缓睁开眼睛,沈冰心饶有兴致地俯身俯瞰着他,又拍了拍他的脸颊道:“喂,你没事了吧?我可告诉你哦,你可是欠姑奶奶我一条命,以后要记得报答我哦!” 小男孩此时刚悠悠转醒,意识还处在朦朦胧胧的阶段,视线也十分模糊。 他只依稀看到眼前有个模糊的美丽轮廓,虽然看不清具体模样,却能感觉到眼前的小女孩长相十分甜美,更清楚是她救了自己。 他隐约见女孩的嘴巴在动,像是在说些什么,可耳朵里还残留着被水灌满后的嗡嗡声,什么也听不真切。 “喂,你不要总是看着我不说话嘛!你怎么了?该不会是被淹傻了吧?”沈冰心想到这儿,不由得心里一颤——糟了,这家伙该不会赖上自己吧? 正这般思忖着,小桥延伸向的对岸忽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 “灵威师弟,你在寒潭这边吗?你这臭小子,赶紧回我一声!咱们不是约好了一起去偷师叔的玄冥龙龟吗?你怎么不等师兄就跑了?快应师兄一声啊,师兄好担心你!” 焦急的声音穿过寒潭的重重雾气,悠悠回荡开来。沈冰心听闻,脑海中思绪飞转,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急忙摇着小脑袋暗自嘀咕: “不行,我是女孩子,绝对不能让人看到这般衣衫不整的样子!若是被人瞧见,自己受人指指点点倒也罢了,还会连累师尊的英明!” 思虑至此,沈冰心一把抓起自己湿漉漉的外套,“咻”的一下跑到了假山那边。她伸出小手搬起一块稍大些的石头,用力投向寒潭,只听“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对岸随即传来惊喜的呼喊:“师弟,是你吗?我找到你了!” 沈冰心见已引起对方注意,便一溜烟藏到假山后面,偷偷望着不远处那个刚被救起的小男孩。 眼看着一个比自己和小男孩都稍大些的男孩跑过来,一脸紧张地将小男孩抱起施救,沈冰心这才放下心来,用小手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可刚一放松,她便浑身一颤,身体止不住地打起哆嗦来——寒意早已顺着肌肤钻进骨子里。 沈冰心连忙跑回清雅小居,急切地在房间里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可身上的冰寒刺骨依旧未减分毫,她知道这是寒气入体了。 她又急忙冲进厨房,烧了一大锅开水,倒在小木盆里开始用热水泡脚。以前调皮时听人说过,这种时候万万不能把整个身子泡进热水,那样极易给身体留下不可逆的损伤。 这种情况下,最好是通过脚底的热度缓缓逼出寒气——毕竟“寒从足底生”,这话她记着呢。 持续用热水给脚底升温,不多时,沈冰心便觉一股暖意从脚底往上窜。 随着温度持续作用,直到浑身冒出一层汗,那股刺骨的寒意才彻底消散。 她松了口气,擦干脚穿上鞋后,没急着倒洗脚水,心里想着赶紧回房钻进被窝睡一觉,等身体彻底平复,才算真正驱寒成功。 可起身时,她懊恼地一拍脑门:“糟了!刚才只顾着生火烧水,竟然忘了拿被子!”如今出了一身汗,一旦迈出厨房接触外面的空气,很可能二次着凉。可厨房里温度不算高,总待着也不是办法。 思虑之下,她有些掩耳盗铃地嘀咕:“就几步路的距离,本小姐应该没那么矫情吧?”说着,便一溜烟跑回自己房中,“蹭”地一下钻进被窝,随即伸出小脚,两脚并用蹬掉鞋子,又猛地缩了回去。 第426章 “我混你的账啊” 还不赶紧谢过你两位师叔 清远与清舟师兄弟二人自冰宫踏出,并肩缓缓朝着居所而行,眼看便要抵达。 清远皱起眉头,抬手捋了捋胡须,开口问道:“师弟,你对公主的决定有何看法?” 清州闻言,沉思片刻后回应道:“师兄,说心里话,我认为宫主这样做有失偏颇。须知,能接过她手中冰宫宫主大任者,当以智慧超群为基,能平衡冰宫与修炼界中的各方势力才是首要。” “而非是谁寻得冰宫上古失传的《极冰通天诀》,谁就能成为宫主。如此这般,未免太过草率——万一,这《极冰通天诀》被心术不正的弟子寻到,难道我们也要尊她为宫主吗?” 清远闻言,神色一滞,忙嘱咐道:“师弟,慎言。” 他沉吟片刻,又道:“不过我倒觉得,公主这般决定亦无不可。毕竟《极冰通天诀》自上古遗失后,便只存于传说之中。” “如今冰宫传承的《冰玄神功》虽说玄妙,可按宗门记载,《极冰通天诀》那可是能直接通向武神之境的神级功法。 若真有人能将这功法寻回,为冰宫续上上古时的辉煌传承,认他为宫主,倒也不为过。” 说罢,他看向清舟,话锋一转:“师弟啊,你对这宫主大位,可有兴趣?” 清舟见状,呵呵一笑:“师兄,我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我所求之道,乃是逍遥自在,这宫主尊位,我毫无兴趣。” 然而说到这里,他神色突然一滞,随即猛地抬眼看向清远,急切地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轻声道:“师兄,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极冰通天诀》的下落?” 清远微笑颔首,抬手捋了捋胡须,随即玩味道:“呦,师弟,你不是要追求逍遥大道吗?怎么又对这《极冰通天诀》感兴趣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呵呵,这也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消息。师兄我的根骨资质,能到大乘境巅峰已是极限!” “灵威那孩子虽说也算天骄,可天赋比起师弟你,还差得远呢。虽说你常以‘老夫’自居,但论寿元与年纪,你此刻正是如日中天之时。” “师弟你天赋绝强,只是生性太过散漫——若说咱们冰宫还有谁有资格修炼《极冰通天诀》,在师兄看来,非你莫属。再说,你我师兄弟几百年交情,肥水也不流外人田嘛,怎么样,师弟想要不?” 清舟闻言,急切点头:“师兄,给我!” 清远见状,心中纳闷:以师弟的性子,本不该对这功法如此上心。他本打算将这功法的消息告知宫主,只是念及宫主早有隐退之意,便临时动了别的心思,没有当即上交。 想着先问问清舟师弟的意向,若是他确实没有兴趣,再将这消息转交给冰宫内部处理也不迟。但见他这般热切,心里也是感到一阵欣慰!随即便将一卷古皮残卷递了过去,开口道: “根据残卷记载,上古之时,此界曾发生惊天动地的神魔大战。那时,作为冰宫道统掌舵人的冰神,已铸就无上神体,只待仙门降临便可飞升上界,却不料在大战中陨落。那场上古战场最终化为一处禁地,便是如今的禁渊山禁地。” 他看向清舟,补充道:“算算时间,距离禁地开启还有五年。师弟,你要做好准备。” 清舟闻言,当即应了一声,兴奋地展开那卷兽皮残卷。他凝眸细看,虽上面多是上古篆文,好些字认不全,但核心信息还是摸清了大概,不由得心头一喜。 残卷上详细标注着当年冰神的陨落之地,想来冰神定会将《极冰通天诀》这门无上功法留在那里,静待有缘人。 心里越想越激动,他竟脱口而出:“太好了!冰心丫头,这《极冰通天诀》便是师尊送你的最好礼物!有了它,你的修炼前景可就一片光明了啊!” 清远见此不由得一愣,随即急声道:“师弟,你说什么?你……你收弟子了?” 清舟点头回应:“是啊,师兄。前阵子我去拜会老友,阴错阳差之下,和一个小女孩结下了师徒之缘。” “事情是这样的……”当下两人一边往居所走,清舟一边将自己与沈冰心结缘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清远听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师弟,如今你有了衣钵传人,真是可喜可贺!不过……你准备将这《极冰通天诀》的机缘给那丫头?” 清舟毫不犹豫地点头,肯定地回应:“正是,师兄。你是没见过,我那小弟子根骨奇佳,心性又格外坚韧。” “这《极冰通天诀》是神级功法,想来也只有大毅力者才能练成。我嘛,散漫惯了,根本不是那块料;但为人师长,弟子有这样的资质,我自然要为她争一争!” 清远也点头赞同道:“嗯,那倒也是。若是这丫头真有这般毅力,能修成《极冰通天诀》,我这个当师伯的,岂不也能沾沾光?” 说着,师兄弟二人相视而笑,笑声里带着几分期许。 待走近居所,清舟刚想与师兄道别,心里早已急着回去看看小弟子——这几日不在,不知那丫头怎么样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瞥见清远门前,清禅师兄的弟子田威正在那里焦急地徘徊踱步。 清舟见状,脸色一沉,快步上前呵斥道:“田威,你这臭小子,又想来偷师叔的玄冥龙龟是不是?” 田威瞥见两位师叔走近,急急忙忙迎上前,连行礼都顾不上了,慌声道:“哎呦,两位师叔,你们可算来了!清舟师叔您息怒,弟子知错了!” 他喘了口气,语速飞快地解释:“是这样的,弟子和灵威师弟商量好,想趁着师尊和两位师叔去冰宫应宫主召见时,偷偷把师叔养的那两只玄冥龙龟抓来炖汤喝。” “我来的时候太急,忘了带家伙事了,就想着先回去拿诱饵,谁知道……谁知道灵威师弟没等我,自己先跑到寒潭那边动手了!” 说到这儿,他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慌乱:“也不知他怎么弄的,竟不小心摔进寒潭里了!我赶过去时,他已经爬上岸了,可现在整个人还发着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 清舟闻言,气得胡子都抖了两抖,抬手朝着田威的脑袋轻轻呼了一巴掌,训斥道:“胡闹!你俩这臭小子,成天就惦记着师叔的灵宠是不是?” 他瞪着田威,语气又急又气: “那两只龙龟都修了数百年道行,就凭你们两个毛头小子,也想钓来炖汤?要不是我早给它们下了禁咒,护着些分寸,只怕灵威那小子今天就不是掉水里发烧,而是直接没命了!” 说到最后,他眉头拧得更紧,显然又气又急——这两个浑小子,真是能惹祸! 清远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劝慰道:“好了,师弟,现在不是罚他们的时候,我还是先去看看灵威吧。” 他顿了顿,又道:“师弟你也离开住处好几天了,凌威那小子有我看着,不会有事。你还是先回去看看自己的小弟子。” 说罢,他将目光转向田威,沉声道:“至于你小子,先在院里罚站,等着青禅师兄来领你。” 清远说着便要抬步进门,恰在此时,一道身着白衣、须发花白,仙风道骨的老者疾步赶来,口中连声道:“哎呦喂,两位师弟,对不住,真是对不住呀!” 清舟与清远见是青禅师兄,连忙上前行礼:“见过师兄。” 青禅摆了摆手:“两位师弟不必多礼。我赶来时隐约听到了这孽障说的经过,都是我管教不严啊!” 清远见状,无奈笑道:“既然师兄来了,就将田威领回去好生管教吧。” 青禅朝清远抬手一礼,随即转头看向田威。见他一副局促怯懦的模样,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不由分说抡起手,也朝他脑袋上轻轻呼了一巴掌,呵斥道: “我混你的账啊!还不赶紧谢过你两位师叔!”说着,又抬起脚轻踢向他的膝盖。 田威顿时“扑通”一声跪在了清舟与清远身前。他抓着耳朵低头道:“谢谢两位师叔。” 清远与清舟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嘱咐道:“田威,你身为师兄,理应以身作则,日后莫要这般跳脱,更不能带着师弟师妹们胡闹了。好了,且随你师尊回去吧。” 田威蔫头耷脑的,回应道:“弟子谨遵教诲。” 随后,便被青禅老者揪着耳朵,离开了清幽与清雅两座小居。 清舟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呵呵一笑,随即对清远施了一礼:“灵威那孩子有师兄照料,想来无虞,师弟这便回去照看我的小弟子了。” 清远微笑颔首。 见状,清舟急切转身,快步回到自己的清雅小居。一推开院门,他便欣喜地呼唤: “丫头,师尊回来了!快过来让师尊瞧瞧,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要是把自己饿瘦了,看师尊怎么罚你!” 然而,随着呼喊落下,整个清雅小居却静悄悄的,毫无回应。 清舟心里猛地一慌,急忙朝沈冰心的房门掠去。路过厨房时,他瞥见尚未倒掉的洗脚水,不由得纳闷:冰心这丫头在做什么? 来到房门前,他轻轻叩了叩门:“冰心在吗?师尊回来了。” 可沈冰心始终没有回应。清舟再也顾不得许多,当即催动功法,散开灵识覆盖整个清雅小居——灵识探查到,自己的弟子正虚弱地躺在床上。 乍见此状,他急切地推开房门,几步来到沈冰心床前。 只见她小脸苍白,浑身不住地哆嗦,清舟急忙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倒吸一口凉气:“嘶……这丫头怎么好端端也发了这么高的烧?还好我回来得及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427章 寒潭初遇景 沈若儿在阎江长老为她划定的区域内,凭借着咬牙不肯放弃的坚持与努力,终于在这日清晨突破了炼气第三层。 突破成功后,她急不可耐地走出闭关之地,满心欢喜地朝着师尊的住处赶去。心里不住地想着:冰心这会应该也被师尊带回师门了吧,终于能见到冰心了,太好了! 一向优雅文静的沈若儿,此刻也难掩激动,竟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师尊的住处。“吱嘎”一声,她推开院门,欣喜地喊道:“师尊,我突破成功了!冰心,你过来几天了?我好想你啊!” 在室内盘膝闭目打坐的阎江长老,听闻沈若儿那欢快的声音后,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难掩喜悦之色,低声喃喃道: “若儿这丫头,突破境界竟然比我预料中足足快了两天时间,这丫头还真是天赋绝伦呢!” 不过下一刻,阎江长老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 “糟了,若儿现在满心欢喜地想要见到她妹妹沈冰心,可沈冰心已经被送往冰宫了呀!” 看来这事,他还得费点心思,跟若儿这丫头好好解释才是。 沈若儿见无人回应,脑袋里满是疑惑:“难道师尊带着冰心去别的地方了?不会的呀,如果他们要去别的地方,肯定会等着我才对。” 心里这样想着,她脚步飞快地来到师尊房门前,轻轻叩了叩门,探寻着问道:“师尊,你在不在?” 阎江长老眼看弟子已到门前,急忙应和:“在呢,师尊在呢。”随后慌忙起身,打开房门,将沈若儿迎了进来。 沈若儿看到师尊后,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眯成了一对好看的月牙。她有些急切地拽住岩浆长老的衣襟,急忙问道: “师尊,冰心呢?怎么没看到她?她才刚来宗门,你让她去跑腿了吗?她要是迷路了怎么办?” 阎江长老闻言,眉间止不住地颤抖了两下,随后故作淡然地捋了捋胡须,回应道: “若儿,是这样,你在闭关的时候,恰逢为师的老友前来探望。为师本想先把冰心接回住处,再好好招待老友,可他听闻了冰心的种种事迹后,对冰心极为感兴趣,便想考验一下她。” “后来冰心虽曾落选返回沈家,我的老友却也因此彻底看清了她的心性,最终决定将她收为亲传弟子,如今早已把她带去冰宫了。” “若儿,为师很理解你想和姐妹团聚的心情,但那冰宫才更适合冰心那丫头。当然,你要是实在想念她,为师也可以随时带你去串个门,见见她的。” 沈若儿闻言,一脸狐疑地看着阎江长老,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师尊,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撒谎都不打草稿了?您这番说辞漏洞百出,一点也不合常理,若儿很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她顿了顿,又缓和了些语气,“不过,想来师尊也是被其他事情耽误了吧。”说着,沈若儿瞪着水灵灵的眼睛直视着自己的师尊。 阎江长老被她盯得心里有些发毛,暗自思忖:“这丫头真是被宠坏了,这般没大没小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生起气来的模样,倒也真是可爱。” 他立时又故作严肃地往后挺了挺身板,捋着胡须,不悦道:“若儿,你这是质疑师尊吗?” 沈若儿看着阎江长老那故作严肃的模样,撇了撇嘴,语气里依然带着些气性: “得了吧,师尊,您老人家就别故作严肃了,承认自己疏忽了有那么难吗?既然事已至此,若儿也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师尊,话说回来,每次都是清舟前辈前来拜会您,您看您是不是也该去回访一下人家清舟前辈了呢?” 阎江长老看着自己这个既美丽聪慧又贼精的小弟子,心中欢喜之余,也生出几分无奈,苦笑着点了点头,道: “得得得,小若儿啊,你别再挖苦师尊了,师尊知错了。这便带你去冰宫见冰心那丫头,你就别再生师尊的气了,好不好呀?” 沈若儿见状,脸上的气性顿时烟消云散,转而换上一副甜美的笑脸,感激道:“那若儿就谢谢师尊了。” 阎江长老看着她这副极速变脸的模样,无可奈何地祭出云舟法宝,载着她急速升空,朝着冰宫方向疾飞而去。 昆仑冰川,清雅小居内,沈冰心躺在床上只觉得天旋地转,眼皮异常沉重,可大脑的眩晕感又让她十分难受。她下意识地强行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师尊焦急的神色。 “冰心,好点了吗?” 沈冰心语气虚弱地回应:“师尊,您回来了呀。” 清舟长老闻言,面露愧疚之色,自责道:“都是师尊不好,没照顾好你,让你受苦了。” 沈冰心强撑着起身,清舟长老却关切地制止:“冰心,不要乱动。你这丫头,被寒气入体,虽说用民间的笨法子强行发汗驱散了寒气,却也因此精元受损、元气大伤。” “再加上未退汗时再次着凉,这才一病不起。乖徒儿,告诉师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被寒气侵体?” 沈冰心下意识想说出救人的事,可一想到那样一来,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可能会被救的小男孩传扬开去,不仅对自己名声不好,还会连累师尊,思虑至此,她便扯了个谎: “师尊走的第二天,我觉得无聊,就去了家门口寒潭边的小桥,爬假山时没抓稳,眼看就要摔落,情急之下我猛地发力跃向寒潭,这才没直接摔在地上。” 清舟长老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沈冰心这般活跃跳脱的性子,着实让他有些无奈,却又因她此刻身体虚弱、脸色苍白,实在不忍心苛责半分。 他心里暗自合计:“日后得安排她多些时间修炼,收收性子才好。” 当下,清舟长老只嘱咐沈冰心好生躺着静养,随后便转身去了厨房,为她熬制温养身体的灵粥。 在亲自喂沈冰心喝过灵粥后,恰逢阎江长老前来拜访。清舟长老看到阎江长老身旁跟着的沈若儿,眼睛一亮——他正发愁冰心这两天身体虚弱,自己不方便时时照料,沈若儿的到来,实在是太及时了。 沈若儿见沈冰心病倒,急忙上前探望,和她简单聊了几句,了解近况后,这才放下心来。随后,她转向阎江长老恳求道:“师尊,冰心如今病倒在床,我想留下来亲自照料,等她康复了再回宗门。” 清舟与阎江两位长老看着沈若儿这般善解人意的模样,心中都颇为欢喜。阎江长老当即点头应下,又嘱咐清舟长老好生照看沈若儿,随后便急速赶回了血宫。 就这样,沈若儿在清雅小居中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沈冰心四天,直到她气色彻底好转。 沈冰心急切地想下床,却被清舟长老严厉制止——按照他的治疗方案,沈冰心必须在床上躺满七天才行。 与此同时,清舟长老也察觉到沈若儿眼神中深藏的疲惫,当下便嘱咐她去客房好生休息。沈若儿没有再坚持,和沈冰心打过招呼后便回到客房,沐浴过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沈若儿换上一袭紫色素衣裙,见沈冰心已能自理,便想着出门透透气。 她漫步在寒潭之上的小桥,感受着袅袅寒雾从下方涌起,又瞥见寒潭水面上偶有巨龟露出身影,满心欢喜地脱口而出:“真乃人间仙境也!” 第428章 紫衣惊鸿 绫罗风波 小桥的另一端,曾和师兄合谋想偷清舟师叔的玄冥龙龟炖王八汤的灵威,这天刚从师尊清远罚他的禁闭中期满释放。 当日他落入寒潭后,因清远救助及时,加上他没有像沈冰心那般自作聪明强行排汗,自身精元损耗不多。 清远用功力为他排出寒气后,他便已无大碍。被关禁闭的这两天,他脑海里总萦绕着一个模糊的美丽轮廓。 重获自由后,灵威急切地来到这寒潭小桥,心里暗暗琢磨:“那小姑娘究竟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遇上。” 正想着,他忽然听到沈若儿的感叹。灵威转身,透过重重寒雾循声望去,不多时,便看到了沈若儿那袭紫衣身影——倾城倾国,宛若仙女一般。 那美丽的轮廓瞬间便和印象中那女孩模糊的美丽轮廓对应上。他眼里止不住地露出欣喜:“是她,对,就是她!” 先前迷迷糊糊看得不真切,只觉她长相甜美、相貌惊人,却不曾想竟如此美丽。 思虑至此,灵威心中不禁泛起了小嘀咕:自己当日落水,模样必然十分狼狈,这姑娘能出现在这里,想必是和师尊以及师叔有一定渊源的。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我曾经顽皮地想偷师叔的灵宠来炖王八汤!” 他暗自思忖,“当日她救我时不过匆匆一瞥,且我那时模样狼狈,她现在应该认不出我吧?”灵威心里带着几分侥幸地想着。 他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心里暗自懊恼:“真是的,早知道今日会遇到她,就该把自己收拾得更俊逸利索些才好。” 不过眼见沈若儿已款步朝他这边走来,他当即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地迎了上去。靠近时,他彬彬有礼地行了一礼,道: “在下乃清远师尊的亲传弟子灵威。不知姑娘与我师尊、师叔有何渊源,竟会在此处?在下见姑娘恬静优雅,只是想与姑娘相识一番,别无他意。若有唐突冒犯之处,还望姑娘莫要怪罪。” 沈若儿见灵威长相俊逸,且举止彬彬有礼,旋即也盈盈回了一礼,轻声道: “这位公子有礼了。小女沈若儿,乃血宫阎江长老的亲传弟子。此番是来冰宫探亲的,待安顿好妹妹,便会离开此处回返师门。” 灵威见状,急忙应道:“原来是血宫阎江前辈的高徒,失礼了。沈姑娘既在我冰宫短暂做客,我冰宫还有许多瑰丽景致,颇为赏心悦目。在下有心略尽地主之谊,引姑娘四处参观一番,不知可否?” 沈若儿见灵威举止颇有分寸,心中对他倒无恶感,况且自己毕竟是客,不好直接拒绝,当下便朝他微笑着轻轻颔首。 灵威见沈若儿点头,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当即领着她去参观昆仑冰川几处颇为瑰丽的景点。 游览途中,灵威对沈若儿的魅力简直叹为观止。她不仅诗词歌赋样样精绝,就连冰宫中天籁峰顶的冰箫与寒琴,也都能奏出悦耳动听的乐章。 一时间,灵威望着沈若儿那美丽的身影,心底悄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 天色渐晚时,灵威依依不舍地与沈若儿作别。沈若儿回返清雅小居后,心里带着几分愧疚走到沈冰心床前,轻声道:“冰心,我今日被冰宫的美景吸引,一时着迷竟忘了及时回来照顾你,你别生气呀。” 沈冰心见她这般模样,又见她如此喜欢自己所在的师门,当下盈盈一笑:“瞧你说的,我怎会生气。”一时间,姐妹二人在房间里说着对未来的畅想,欢声笑语不断。清舟长老并未上前打扰。 恰在晚间,阎江长老御舟而来。他掐算着时日,料定沈冰心身体即将康复,便赶来想接沈若儿回返师门。 第二天,沈若儿与沈冰心姐妹俩依依不舍地惜别后,便跟着阎江长老转身走向寒潭小桥的另一端,准备回返师门。 然而,就在他们刚走过假山那处景致时,灵威着急忙慌的身影从清幽小居中快步跑出,朝着沈若儿离去的方向急切挥手大喊:“沈姑娘,等等!” 灵威急切地跑到阎江长老面前,盈盈一礼后,目光灼灼地看向沈若儿:“沈姑娘,你今日就要回血宫了吗?” 沈若儿见状有些疑惑,自己与他不过一面之缘、萍水相逢,他为何如此激动? 但她还是朝灵威盈盈一笑,回应道:“是的。如今妹妹身体已然康复,又在清舟前辈这里彻底安顿好了,我也就放心了。”说着,她还回眸看了一眼沈冰心。 灵威顺着沈若儿的目光望去,乍一看到沈冰心的模样,心里不禁闪过一丝诧异:“好一对姐妹花,两人长得倒是蛮像的。” 不过他当即转头,拍着胸脯对沈若儿道:“沈姑娘放心,我们怎么说也算朋友了,我定会竭尽所能替你照顾好妹妹!” 沈若儿对灵威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满脑子不解,但见对方一片好意,便没有拒绝,随声应道:“如此,那便有劳灵威公子了。” 阎江长老看天色已不早,沉声道:“好了,这位小公子,时辰不早了,我们师徒该启程了。” 说着,他祭出灵舟,催促沈若儿一同上去。师徒二人落座后,临行前,沈若儿还朝沈冰心挥了挥手。 随后,在阎江长老的功力催动下,灵舟咻地一声如利剑般刺入天际,远遁而去。 灵威望着灵舟消失的方向,呆立在原地,心中满是怅然若失的空虚,还夹杂着浓烈的不舍,丝毫没注意到对面有位须发皆白、身着白衣、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手持拐杖缓步走来。 老者步履从容,但若细看,会发现他苍老的脸上正压抑着蓬勃的怒气。 清舟长老看到老者的身影,当即拉着沈冰心,越过仍在发呆的灵威,来到老者面前,礼貌行礼:“见过青禅师兄!冰心,快见过大师伯!” 沈冰心见状,也急忙行礼:“见过青禅大师伯!” 老者虚抬手,示意清舟起身,随后看向沈冰心,脸上的怒色瞬间散去,换上一副和蔼的笑脸: “你就是冰心呐?真是个机灵的丫头!清舟师弟真是有福,能收得这般可人的衣钵弟子,真令老夫羡慕啊!” 他又笑着补充道:“好了丫头,师伯今日来还有别的事。等你正式行拜师礼时,师伯一定送你一份大大的见面礼!” 沈冰心见状,冲老者甜甜一笑。 几人的交谈将愣神的灵威惊得瞬间回神。他看到青禅师伯对沈冰心露出的笑脸,心里猛地一颤,止不住打了个激灵,悄悄退后几步便想转身跑开。 青禅见状,“砰”的一声将拐杖重重落在青石桥面上,伸出苍老的手,看着灵威,训斥道:“哎呦喂,你这小兔崽子,还想跑,给老夫过来吧!” 随着掌力发动,灵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吸得倒飞到青禅身边。 青禅眼看他在掌力牵引下即将一屁股蹲在地上,慌忙急跃上前,伸手扶住他即将跌倒的身影,随后一脸心疼地查看灵威身上的衣服,见衣衫没弄脏,这才松了口气。 灵威此时喉咙滚动,咕咚一声咽下唾沫,眼神游移不定,脸上慌忙堆笑:“是、是青禅师伯啊,您老今天怎么这么早?我还没给师尊请安呢,先回了哈!”说着便想转身溜掉。 青禅见状再也忍不住,气呼呼地挥起拐杖,砰的一声敲在灵威脑袋上,指着他呵斥道: “我混你的账啊,这件绫罗衣衫是老夫年轻时娘子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啊!” “你这浑小子,撺掇你田威师兄偷老夫的衣服,还把自己穿得跟个红包套似的,干嘛?相亲啊?真是气死我了!今天非得让你师尊好好罚罚你不可,给老夫走!” 说着,他揪住灵威的耳朵,不由分说便朝清幽小居走去。灵威疼得龇牙咧嘴:“哎呀,疼疼疼!师伯您老轻点啊!” 清舟闻言,控制不住地“呵呵”一声笑出声来。 他心里正纳闷,灵威这臭小子从哪儿弄来一身这么光滑亮丽的绫罗绸缎,原来是偷了青禅师兄年轻时与娘子的情侣款衣衫。这混账小子,真是会惹事! 沈冰心看着青禅师伯揪着灵威一路疾行的模样,也是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第429章 沈冰心的选择 清舟的决定 清雅小居院门前的小广场上,寒潭的水汽氤氲在周遭。沈冰心身着一身蓝白相间的劲装,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挽成利落的马尾,在微风下轻轻飘扬。 她双脚稳稳扎着马步,姿态优雅却暗藏劲力。右手紧握一柄银色寒枪的枪柄,枪尖斜指向天,锋芒毕露间隐隐有寒光流转。 左手横沉,悬浮于胸腹之间,随着呼吸的节奏缓缓升降,动作与气息吐纳相契,分明是在气沉丹田,将内劲暗暗运于掌上。 随着沈冰心将自身气势调至最佳,蓦然间,她灵动的眸子中寒光一闪,身形骤动如飘若惊鸿,极速出手。 只见她挥舞手中银枪,枪影翻飞间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招式开合之际攻防兼备,身形辗转腾挪时,更显圆转如意,仿佛与手中长枪融为一体。 清舟在一旁仔细观看着沈冰心施展枪法,不知不觉间,他嘴角微微上扬,漾开一抹笑意,还止不住地轻轻颔首,似是对沈冰心的武艺颇为认可。 沈冰心一套枪法施展完毕,手腕轻抖间,银色寒枪已被她随手精准抛回兵器架。 几乎同一时间,她借势旋身翻转,动作行云流水,顺势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柄弯刀。凛冽寒光乍现,她周身瞬时刀影翻飞,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刀锋刷刷的劈空之声不绝于耳。 紧接着,沈冰心又展示了拳掌身法。她的拳劲柔中带刚,步伐在方寸之间腾挪涌动,灵动尽显。 随着最后一式落下,招式收束时,她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略有些急促,精致的俏脸上已布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在一旁观察的清舟,此时忍不住脱口而出:“好!” 说着,他便快步走到沈冰心身边,亲切地递过一块折叠好的白色方巾。沈冰心接过来,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汗珠。 见师尊如此认可自己的武艺,她稚嫩的小脸上立刻漾开一抹开心的笑意。 清舟见状,微笑着对沈冰心说道:“丫头,你这一身武艺根基打得不错,只不过仍有上升空间。为师见你使兵刃时,极为侧重杀伐,可见你内心深处藏着些压抑。”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继续道:“丫头,你得记住,止戈,方为武道正途。一味追求杀伤力,你的武道其实已经落了下乘。 下次再施展兵刃时,不妨记着为师这几句话:“身与心始,气与力合,心若明镜,无物无我。” 清舟的几句话,令沈冰心顿时停住了擦脸的动作。她将方巾贴在脸上,一时陷入了呆滞。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抬眸望着清舟问道:“师尊,您的意思是否是,施展兵刃时要保持内心的静?要摒弃心中所有杂念与心绪?” “唯有内心清净出尘,方能窥得武道本真?便是与敌交手时,也该如此,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出对方的破绽?” 清舟闻言,顿时眸光一亮,他带着几分溺爱看着沈冰心,温声道:“丫头说的并不完全对。方才见你施展的招式早已炉火纯青,可想而知,你私下里定是下了不少苦功。” 他话锋微转,继续道:“但冰心,为师问你,你方才的招式固然精妙,却仍有破绽——这破绽,哪怕你再刻苦修炼,也难以弥补。” “比如你刚才的枪诀,皆是前人所创,如今你既已将它们练到极致,便该在这基础上,走出独属于自己的路。” “大道本无形,接下来你的修炼方向便是天人合一。唯有窥得武道真理,你方能挥轻如重,举重若轻,如此,方为上乘。” 沈冰心听闻师尊的话,心头如同划过一道闪电。她隐隐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关键,细想时却又像指间流沙般捉摸不住。 她神情专注,微微歪着小脑袋,口中反复喃喃着:“挥轻如重,举重若轻……” 清舟见她似有所悟,只是微笑着静静立于一旁,并未出言打扰。 久久过后,沈冰心才有些懊恼地摇着小脑袋:“师尊,我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清舟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好了,丫头,有些道理本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懂的,日后慢慢体悟便是。” 他话锋一转,神色稍显郑重,“师尊有件事要问你,这关乎你日后的修炼方向。丫头,你是想做个逍遥修士,不理会尘世烦扰,不在乎实力强弱,只求内心洒脱?” “还是希望能修炼最顶尖的功法,成为修炼界中令人瞩目的强者,甚至最终破空成神?这两条路,你更中意哪一个?” 沈冰心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从小到大的画面,打记事起,父母和周遭人便总把她与沈若儿放在一起比较。 从最初的懵懂不知,到后来渐渐明白父母态度里的无奈,再到无数次与沈若儿暗暗较量时,无论自己如何拼尽全力,对方只需常态应对,她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一处能胜过对方的地方。 每念及此,一股强烈的不甘便在心底翻涌。 思虑至此,她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决绝,语气坚定地回应道:“师尊,如果可以,弟子想要修炼最顶尖的功法!哪怕要经历千磨万难,也要终有一日会当凌绝顶!”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弟子想站到最高处,告诉所有人,冰心不比若儿差……” 话说到最后,她灵动的眼眸已蒙上一层水雾,倔强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却被她死死忍着,未曾落下一滴。 清舟看着沈冰心这副模样,目光中满是浓郁的心疼。他轻轻拍了拍沈冰心的肩膀,温声道: “冰心,不必将那些世俗眼光放在心上。在为师眼中,你和若儿皆是天赋出众的孩子,各有千秋,本就不存在谁比谁更好。”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柔和:“冰心乖,别难过,你想修炼顶级功法,师尊定会为你安排好日后的修炼道途。但你也要答应师尊,要多去想些美好的事情,别总让过去的事侵扰心神,好吗?” 师尊的话语如同一道暖流,瞬间击溃了沈冰心心中积压的千般委屈、万般不甘。 她抬眸望着清舟,见他目光里满是关切与担忧,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如此真切地疼惜着。 内心的情绪骤然翻涌,再也克制不住,她一把扑进清舟怀里,肩膀微微耸动,呜呜地哭了起来,哽咽着重复道:“师尊……谢谢你……” 清舟感受着怀中小丫头难以抑制的委屈,心头一阵揪疼。 他像哄孩子般轻轻拍着沈冰心的后背,柔声安抚:“冰心,别再难过了。以后有师尊在,绝不容许任何人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话音落下,他心中已暗暗下定决心:待禁渊开启,无论其间有多少艰难险阻,也要为爱徒寻来“极冰通天诀”这神级功法。 定要助她踏上巅峰,真正“会当凌绝顶”,如此,才不辜负这份师徒情分。 沈冰心在师尊的安抚下,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她看着自己把师尊衣襟哭花的地方,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头,小声道:“对不起啊,师尊,弟子刚才失态了。” 清舟呵呵一笑:“无妨。” 话音刚落,师徒二人便听到灵威欢快的脚步声朝这边赶来。待他走近,乍一见沈冰心像是哭过的模样,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 他几步上前,一把拉住沈冰心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语气急切地对清舟道: “师叔,师妹这是犯了什么错?您怎么还把她给教训哭了?我可跟您说,师妹是女孩子,不能像师尊和师伯对我和田威师兄那般严厉,女孩子是需要呵护的!” 沈冰心听闻灵威误会了师尊,下意识想开口解释,清舟却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又似玩笑: “你个臭小子,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师叔我看见你就头疼。” 他话锋一转,“现在给你个任务,赶紧拉着你师妹,给她介绍介绍咱们冰宫的瑰丽景色和种种门规。她今天心情不太好,晚间带她回来时,师叔要看到她开开心心的,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这顽皮的小子!” 灵威见状,立刻没脸没皮地呵呵一笑:“师叔放心,您就把师妹交给我吧,保证照顾好!”说罢,不等沈冰心跟清舟道别,便拉着她一溜烟跑没了影。 清舟望着两个孩子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430章 冰川暖意生 恢复本真 灵威带着沈冰心走遍了冰川中诸多景致优美之地,他释放的善意与包容,让沈冰心彻底卸下了防备。 她一时兴起,任性地指着远方的冰川,说想去那边看看。灵威却神色郑重地告诉她: “这冰川里有划定的安全区,一旦踏出范围,以我们现在的修为,根本扛不住那彻骨严寒,随时可能丧命。” 说着,他还煞有其事地拉着沈冰心走到各个安全区的边缘,一一指给她看,反复叮嘱: “记牢了,以后可别一时兴起乱跑,真出了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着灵威不厌其烦地唠叨安全事宜,感受着这份真切的在乎与关切,沈冰心心底悄然漾起一丝异样的暖意,那是种从未有过的、被人放在心上的喜悦。 天色渐晚,灵威带沈冰心返程时,恰好撞见年方十六的田威。 田威大老远就瞧见灵威拉着一抹娇俏身影,顿时心头冒火,这臭小子,原来是领着哪位师叔门下的师妹出去玩耍了,全然忘了答应自己,今天要去清谷小居替自己向师尊解围! 他气呼呼地快步上前,本想不由分说先揪住灵威的耳朵,给他点颜色瞧瞧,可随着脚步靠近,彻底看清沈冰心的容貌时,不由得眸光一亮,动作也下意识地微微一顿。 沈冰心此时虽是一身简素的蓝白劲装,乌发只是简单束成马尾,未施粉黛,可她那白皙如玉的精致面容,瞬间就在田威心里落下了印记。 他只觉得沈冰心整个人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荧光,这般素净而又俏丽的模样,远远不是冰宫中那些一般的女弟子可以相提并论的。 田威不动声色地偷瞥着沈冰心,不敢与她直视,心跳也止不住地微微加快,原本想要找灵威算账的心思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而换上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朗声道:“灵威师弟,这位师妹是哪位师叔座下的弟子?怎么我以前从未见过?” 直到此时,灵威才有些懊恼地一拍脑门,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田威师兄,对不住啊!我今天做完功课后,原本是打算去师伯那里给你解围的,可一出门就撞见青舟师叔正在训师妹。” “我这情急之下,光顾着护着师妹把她拉出来了,倒把你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讨好似的语气补充道:“对了田威师兄,跟你说啊,这位师妹可是清舟师叔刚收下的亲传弟子,叫沈冰心。咱们三家同气连枝,往后她就是咱们的小师妹啦!” 田威闻言,这才恍然想起——方才师尊教训自己时,确实随口提过一句清舟师叔收了亲传弟子,只是当时他满脑子都是如何应付责罚,压根没往心里去。哪曾想,这位小师妹竟生得这般俏丽可人。 他急忙收敛心神,礼貌地朝沈冰心拱手道:“见过冰心师妹!” 沈冰心见状,也盈盈回礼,声音清浅:“见过师兄。” 见她举止间带着几分礼貌的疏离,田威心里莫名掠过一丝失落,忙急切地解释: “师妹无需如此客气,想必师妹还有所不知,我师尊与清远、清舟两位师叔,本是同一师尊座下的亲师兄弟,咱们三家原是一脉相承。论起辈分,我在这一辈里算是大师兄,往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便是。” 说着,他脸上露出一抹略显憨直的笑,紧张的手也不知往哪放,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发,倒添了几分少年人的局促。 沈冰心对此颇有些惊讶,灵威见状,忍不住问道:“师妹,清舟师叔没跟你提过这些吗?” 沈冰心缓缓摇了摇头,轻声解释道:“前段日子我病了一场,就昨天才康复,师尊一直忙于照顾我,许是还没来得及说这些。”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灵威,认真补充道:“还有啊,灵威师兄,我早上哭鼻子,并不是师尊训斥我,是我自己想起了些难过的往事,他老人家一直在耐心安慰我呢,你当时是误会他了。” 田威听闻后,眼角余光瞥见灵威那贼兮兮转着的眼珠子,瞬间便明白了其中关窍。不等灵威开口辩解,他便急忙对沈冰心说道: “小师妹,你可别被这小子蒙了!不用跟他解释那么多——他这鬼机灵,早上肯定看出来师叔根本没训斥你,纯属故意找个由头,好顺势把你拉出去游玩呢!” 灵威被戳穿心思,顿时涨红了脸,挠着后脑勺嘿嘿笑道:“师兄你咋还拆我台呢……我这不是看师妹刚入门,想带她熟悉熟悉环境嘛!” 田威有些生气地盯着灵威:“你个臭小子还有脸说!我可告诉你,以后不许你自己悄悄带着师妹出去,必须叫上我!” “你这性子一点都不安分,别哪天稀里糊涂闯了祸,还连累到师妹——我不在你俩身边盯着,着实不放心。” 说这话时,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严厉。 灵威被师兄数落得没了脾气,讪讪地转头看向沈冰心,带着几分心虚: “师妹,对不起……我也是觉得你刚到这里,好多地方不熟悉,想拉你出去散散心,你该不会怪师兄吧?” 沈冰心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掩嘴轻笑起来:“好了师兄,你对冰心的爱护之意,我都感受得到,也谢谢你肯带我看冰宫的美景。” 她转头看向田威,眉眼弯弯:“还有田威师兄,以后我们再出去,一定请你这位大师兄为我们保驾护航。” 田威闻言,顿时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道:“师妹放心!只要有师兄在,保证没人能伤害到你和灵威!” 灵威在一旁听着,偷偷冲田威撇了撇嘴,却被田威狠狠地瞪了回去,两人这小动作落在沈冰心眼里,又惹得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一时间。冰川的寒气似乎都被这少年人的热闹冲淡了些,透着几分融融暖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冰心在清舟的严厉教导下,不仅正式踏入了修炼境界,更在武道上日夜打磨。 清舟向来注重她的劳逸结合,从不让她把弦绷得太紧——往往在一段严苛的修炼后,便只布置些日常功课,沈冰心只要完成,他便不再过多管束。 而每当沈冰心迎来放松的时段,灵威和田威这对师兄弟总会暂时放下自己的修炼,悄悄溜到她身边,拉着她在冰川上肆意驰骋。 在师尊的疼惜与两位师兄的溺爱下,沈冰心渐渐卸下了过往的拘谨,跳脱的本性一点点显露出来,很快成了三人中名副其实的“点子王”,总能想出些新奇玩法。 期间,他们也曾与冰宫其他长老门下的弟子起过冲突。有一次对方人多势众,眼看要吃亏,田威当下俯身,将灵威和沈冰心牢牢护在身下,自己硬生生扛下了对方的拳脚,最后被打得遍体鳞伤。 青禅大师伯得知此事后,气得胡子都倒竖起来,当即带着三人去找对方理论,把那几个寻衅的弟子狠狠训斥了一顿,还罚他们去冰川寒潭边思过三月。 长辈们虽平日里对他们严厉,护短却也是真的。所以每次三人与人起了冲突,总能被及时护着讨回公道。 日子一长,三个年轻人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有时玩闹起来没轻没重,甚至能把整个冰宫搅得鸡飞狗跳。 这般闹腾终于惊动了冰宫宫主,青禅、清远、清舟三位师兄弟被一同叫去问话。 面对宫主的训诫,清禅大师伯梗着脖子先开了口: “年轻人嘛,性子跳脱些难免。若是为了规矩就硬生生压制他们的天性,逼得他们循规蹈矩,万一真把人管傻了怎么办?我那衣钵弟子,谁来赔?” 清远和清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显然是同个心思。 师兄弟三人这副摆明了“护犊子”的模样,把宫主弄得头疼不已,却也实在没辙,最后只能摆摆手让他们回去,只叮嘱往后看紧些,别真捅出大篓子。 很快,沈冰心迎来了拜入冰宫后的第一个生日。 生日当天,二师伯清远特意拜托了一位同门师姐,带沈冰心去凡俗走了一趟。 回来时,沈冰心手上拎着好几个包袱,里面全是她瞧着喜欢的精美衣裙。 从凡俗一路回来,她心里明镜似的——这是二师伯顾及到她是女孩子家,对她的特别照顾。 大师伯青禅早已备下了丰厚的礼物;师尊清舟也将一枚能凝神静气的玉佩系在了她腰间,触手温润。 最让沈冰心哭笑不得的是灵威和田威这俩活宝——不知密谋了多久,竟偷偷溜进丹房长老的私人药田,把那株长老辛辛苦苦培育了二百多年的参王给偷挖了出来。 说是要助她夯实根基,为日后迈入筑基境打下最扎实的底蕴。 沈冰心下意识想拒绝,可大师伯、二师伯和师尊都劝她“不必顾虑,放心收下”,三人说话时,还不动声色地瞪了灵威和田威一眼。 丹房长老发现参王失窃,一路寻到清舟他们这里,气得脸色铁青。 青禅师兄弟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圆场、和稀泥,愣是把长老的火气磨去了大半。最后青禅大师伯干脆拍板,说欠长老一个人情,日后定当偿还。 长老见此,也只能悻悻作罢,临走时还不忘狠狠剜了灵威和田威两眼,那模样,活像被偷了鸡的老狐狸,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沈冰心捧着那株沉甸甸的参王,看着灵威和田威脸上还没擦干净的泥印子,又看了看师尊与师伯们眼底的爱护与纵容,心里只觉得暖暖的。 这是她有生以来过的最热闹,最感动的一个生日。 第431章 月夜情牵 禁渊谋定 沈冰心在长辈们以及两位师兄的祝福下,度过了人生中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从那以后,每年她的生辰,长辈们和两位师兄总会变着法地给她惊喜,为她庆贺。 而沈冰心也牢牢记住了长辈和师兄们的生辰与喜好,还会刻意关心他们的身体状况和心情。 田威和灵威这对师兄弟,对沈冰心可谓是溺爱纵容到了极点,哪怕她说想要天上的星星,两人也会想办法帮她达成心愿。 不知不觉,五年时光匆匆而过。这五年里,沈冰心彻底变成了一个幸福的小公主。在昆仑冰川之中,再也没有人拿她与沈若儿做比较,长辈和师兄们对她也无比溺爱。 随着三人逐渐成年,年纪最长的田威心思细腻又敏感。他发现,他们三人相处时,沈冰心虽然极力掩饰,但在看向灵威时,眼底深藏的那份异常喜悦,还是被他清晰地捕捉到了。 为此,田威表面上依旧和师弟师妹没心没肺地在冰宫上下嬉笑打闹,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总会悄悄抬头仰望明月,暗自神伤。 青禅见弟子为情所伤,心中叹息,也泛起一丝心疼。他尝试着与田威沟通,想在冰宫里为他寻一位资质容貌皆出众的女弟子成婚。 可田威的反应十分激烈,他表示自己愿意像两位师叔一般,许身仙道,终身不娶! 青禅闻言,顿时没了好脾气,气得老脸涨红,拿起拐杖不由分说就追着田威打,嘴里气呼呼地训骂: “我混你的账啊!为师教你修行,是想让你拥有更好的人生。你两位师叔年轻之时各有境遇,情况不同,你怎能小小年纪就学他们?你这是想气死老夫啊!” 逼得急了,田威也不再躲闪,就那般直愣愣地站着,语气带着哽咽嘶吼道:“师尊,您打吧!弟子知道自己任性了,可我就是喜欢冰心,今生非冰心师妹不娶!” 青禅的拐杖在距离田威肩膀一尺处骤然顿住。他看着弟子脸上那不甘又执拗的泪水,苍老的脸上瞬间动容,语气带着心疼: “田威呀,我的乖徒儿,师尊也知道,冰心那丫头极其招人喜爱。可我们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那丫头中意的是灵威那小子啊。” “孩子,你不愿意娶其他女子,师尊也不强迫你了。但你现在对冰心的这片痴情,也许只是少年人心性。你答应师尊,咱别一条道走到黑,试着放过自己,也试着去喜欢其他女子,行不?” “为师膝下只有你这么一个衣钵弟子,你若将来真的孑然一身、孤独终生,你让为师大限来临之时,如何能够瞑目啊,孩子……” 田威望着师尊那浑浊的眼中泪水打转,心中顿时涌起浓浓的自责。 他“扑通”一声跪在青禅面前,呜咽着哭道:“师尊,您老人家别难过,都是弟子不孝……”说着,便一把抱住青禅的大腿,失声痛哭起来。 青禅看着弟子这般痛苦的模样,泪水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他止不住地微微摇头,轻叹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与此同时,沈冰心也觉得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她伏在自己房间的桌案上,手托香腮,呆愣愣地望着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月光,脑海里反复纠结着一个问题:灵威师兄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呢? 每一次他见自己时,眼神中总会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欣喜;和自己独处时,还总是时不时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出神,被自己戳破后,又会羞得面红耳赤,慌忙给自己找借口。 想到这里,沈冰心忍不住俏脸微红,泛起一丝羞涩。 可转瞬间,她又想起:每当自己忍不住想靠近灵威师兄一点时,灵威师兄却总会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逃也似的躲开。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他是脸皮薄、害羞不敢面对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 一时间,沈冰心脑海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搅得她心绪不宁。 正所谓“明月几时有,天涯共此时”。灵威此刻也正透过窗户,目光望向遥远的天边,血宫的方向。他脑海中依着沈冰心的音容相貌,隐隐勾勒出沈若儿此刻应有的模样。 “若儿,你现在还好吗?”他在心中轻声问着,“我一直记着答应过你,要把你妹妹照顾好。冰心现在在我们冰宫,就像个小公主一样。相信你见到她如今这般欢快的模样,一定会很高兴的。” “日子一晃,我们都快六年没见了。你这会又在做些什么呢?”灵威的思绪愈发绵长,“是否还记得五年多前,你在清雅小居前的寒潭中救下的那个小男孩呢?” 清远的房间里,清舟与师兄不知不觉已畅聊到深夜。清舟愁眉不展地对清远说道:“师兄,冰心那丫头,我已经让她足足压制了两年多的修为,没让她突破。” “如今她在筑基境的底蕴,早已是气绕火候,眼看已经到了濒临无法遏制的突破边缘。倘若再不让她一鼓作气突破到金丹境,师弟怕终究会过犹不及啊!” 清远闻言,脸色也顿时一正。他盯着房间中跳跃的烛火陷入沉思,片刻后长长叹息一声: “既如此,那我们明日便去找大师兄。你我师兄弟三人合力施展秘法,将她此刻筑基境的底蕴再次化为潜能,融入她的身魂之中。” “总之,还有半年时间,禁渊山的禁地便到了八百年一开的时日。等我们为冰心寻来《极冰通天诀》,让她依着神诀中的法门铸就金丹,才能彻底铺就她未来的辉煌道路。”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你平日里也要多劝劝这丫头,让她沉下心来,再忍忍,再等等。实在不行,就将实情告知她,如此一来,也能杜绝她的胡思乱想。” 清舟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摇了摇头: “不行,师兄。冰心这丫头极为懂事,倘若她知道我故意让她压制境界不突破,是为了给她寻找《极冰通天诀》这样的神级功法。” “以她的性子,考虑到其中的危险性,定会不管不顾地强行突破至金丹!她绝不会让我们几个老家伙为了这神诀冒险。”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最近这丫头被自己的心事缠上,倒是也没急着突破境界。不过话说到这里,师兄,你觉得灵威和冰心他俩怎样呢?” 清远呵呵一笑,捋着胡须道:“当然是两小无猜了!师弟啊,我可告诉你,冰心那丫头我是打心底里喜欢,就盼着她能和灵威促成好事。如此一来,咱们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清舟闻言也欣喜地笑起来:“这事我看也挺好。不过,师兄你可不能仗着咱们的关系就委屈了这丫头,我可告诉你,三书六聘一样都不能少!” “当然,师弟我也会豁出老本,给我们家冰心备下丰厚的嫁妆,绝对不能委屈了我的宝贝徒儿!” 清远闻言,当即便点头应道:“那是自然。等他俩成婚后,要不了多久,你我师兄弟便能儿孙绕膝,享尽天伦喽!” 说到此处,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被这美好的憧憬感染,脸上露出了极为幸福的神情。 不过紧接着,清远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无奈,他悠悠叹道:“只是委屈了田威这孩子,看得出来,他对冰心也是一往情深。” 清舟闻言,也立刻换上一副遗憾的表情:“是啊,的确是苦了这孩子。可感情之事,并非人力所能左右!” “依师弟愚见,倒不如及早将冰心和灵威的事情定下来,一来给他们两人确立名分,二来也好让田威这孩子彻底死心,如此他才有可能开启属于自己的人生。” 清远闻言,止不住点头:“师弟所言极是。既如此,这事我们就这么定了。明日我便找灵威那臭小子提及此事。” 师兄弟两人商量妥当后,便紧接着开始商讨部署禁渊山禁地开启时的种种事宜。 第432章 惊变! 原来如此 翌日清晨,清舟见沈冰心在磨练武艺,可她的招式衔接极为松散,破绽百出,一看便知是心事重重。 他本想将自己与清远师兄已敲定她和灵威的好事说出来,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给这丫头一个惊喜比较好。 这般想着,他便没有对沈冰心挑明,任由她怀揣着心事,松松垮垮地修炼着。 一直到吃过午饭,清远轻轻叩响院门,前来拜访。清舟见状,还饶有兴致地嘱咐沈冰心去给师伯开门。 沈冰心打开院门,见师伯神色严肃,目光中似深藏着不悦,当下便关切地问了一句:“师伯,您怎么了?” 清远闻言,立时调整好表情,呵呵一笑道:“没事,冰心不用担心。哦,对了,冰心,师伯今天要跟你师尊演练霜雪大阵,你去你大师伯的清谷小居处,替我们把霜雪令旗借来。” 沈冰心闻言,不疑有他,应了一声“哦”,向清远行了一礼,随后便赶往大师伯的清谷小居而去。 清远望着沈冰心远去的身影,这才长长舒了口气。随后,他满怀歉意地走向正厅,对满含笑意的清舟,开口道: “师弟啊,不好了!原以为灵威这臭小子也是中意冰心的,可今早上我找他提及此事,他竟然告诉我,他心里装着的是冰心的姐姐沈若儿,还说他只把冰心当妹妹一般疼爱。这混账东西,真是要气死我了!” 清舟闻言,脸上的笑意立刻僵住,心里一慌,手指也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他急切地伸出手,打断了师兄的话,随后有些谨慎地散开灵识,确认沈冰心不在附近,这才放下心来。 接着,他豁然起身,表情严肃地道:“师兄,来我房间说。” 清远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清舟抬脚走进他的房间。 “吱嘎”一声,房门被关上。师兄弟两人相顾无言,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整个房间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沈冰心有些木然地走过寒潭小桥,眼看就要走进大师伯的清谷小居时,脑袋中灵光一闪——她忽然想起,好几个月前帮师尊整理杂物间时,师尊的储物箱里明明就放着那霜雪令旗! 难道是师尊把这事忘了?还是清远师伯不知道? 思虑至此,她没有犹豫,转身小跑着往清雅小居返回。 长期以来,沈冰心与两位师兄相处时,虽田威始终压抑着自己,但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师兄似乎对自己暗藏情愫。 可她心里装的全是灵威师兄,无法给田威任何回应。 因此,沈冰心向来格外注意,尽量避免和田威单独相处,生怕他真的向自己表露心迹——她实在没有勇气拒绝这个如兄如父般疼爱自己的大师兄。 沈冰心返回清雅小居,本想呼唤师伯和师尊,告知他们家中储物箱里就有霜雪令旗,然而却发现整个清雅小居静悄悄的,院门就那样敞开着。抬眸望去,一眼便能望穿的客厅里也是空空如也。 她不禁有些好奇:“师尊和师伯不是要演练霜雪大阵吗?他们人呢?” 紧接着,她便听到师伯的声音似乎是从师尊的房间里传来,而且师伯的声音压得很低,全然不像他平日里那般清朗。 沈冰心被两人这反常的举动勾起了好奇心,当即运转功力,悄悄敛去自身气息,蹑手蹑脚地靠近师尊的房门,伏在门前仔细倾听,想看看师伯和师尊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 此时,师兄弟两人心情极差,心思全沉浸在灵威的感情竟超出他们意料的惊诧之中,丝毫没有察觉门外的动静。 清远迎上师弟那副要讨个交代的眼神,心里七上八下,无奈到了极点。他轻咳一声,压低嗓音道: “师弟啊,事情就是这样。灵威那臭小子表明态度,说自己心心念念的是几年前见到的沈若儿,这么长时间过去,她在他脑海中的印象迟迟挥之不去。” “他跟我说,几年前那道青涩文静的身影,不但知书达理,且端庄文雅,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当年阎江长老带沈若儿离去时,这小子自告奋勇说会照顾好她妹妹,因此才……” 清舟听到此处,再也听不下去,抬手打断了清远的话,呼吸有些急促,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而沈冰心乍闻师伯这番话,犹如遭了晴天霹雳,呆愣在当场,脑海中似有惊雷划过。 此时她才明白一切——难怪灵威师兄总是直直地盯着自己出神,可自己一靠近,他又会像受惊般躲开。原来,他是想透过自己,想象出沈若儿如今应有的样子。 一时间,内心的酸楚让沈冰心难以克制,眼眶一热,泪水便模糊了视线。她急切地伸出小手捂住嘴巴,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然而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师伯的惊呼:“师弟,师弟!你怎么了?师弟,你莫要生气!灵威这臭小子……这臭小子已经被我吊起来收拾了足足一上午,可他说什么也不肯松口!” “唉,正如你所言,感情之事本就非我们能左右,师弟,你切莫往心里去才好!” 沈冰心正值心中悲愤酸楚交织之时,又听闻师伯的惊呼,更猛地一慌,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把推开房门,急声唤道:“师尊!” 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她只见师尊此刻脸色煞白,一只手轻抚着胸口,像是被气得真元紊乱;而师伯正单掌抵在师尊后背,为他调息体内暴走的元气。 清舟本就因师兄所说灵威的态度,对自己的弟子满怀担忧,同时也暗恨灵威这小子——冰心既在眼前,又何必舍近求远? 一时间,他因过度揪心此事,心境动荡不安,在各种情绪交织之下,一时不察,竟引发了自身真元紊乱。 而恰在此时,又见沈冰心突然推门而入,撞破了这一切,清舟心中一急,便想开口安慰,哪料想刚一张口,“哇”的一声,竟吐出一大口鲜血,顿时殷红了自己衣襟。 沈冰心和清远见状,顿时不约而同地心中一颤,同时急声呼道:“师弟!师尊!” 第433章 逆血凝泪 师徒共炊 沈冰心见清舟猛地喷出一口逆血,心头骤然一惊,急忙奔到他身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切地唤道: “师尊,您没事吧?您老人家别担心冰心,冰心没关系的,只要师尊能平平安安,冰心就心满意足了。师尊,您别吓我啊……” 清舟身后的清远开口劝道:“冰心,你先安静片刻,让师伯帮你师尊理顺真元。” 沈冰心应声“嗯”了一声,暂且按捺住焦灼。 此刻的清舟其实满心都是安慰沈冰心的话,可他方才急火攻心,引得真气逆行,实在无法开口,只能先静下心来调理气息。当下他牙关一咬,闭上双眼,配合着师兄梳理体内紊乱的真元。 良久过后,在沈冰心满是担忧的目光中,清舟与师兄清远同时缓缓收了功。 呼吸渐趋顺畅的清舟睁开眼,见沈冰心面带泪痕,心疼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宽慰道:“冰心莫哭,师尊无碍。只是灵威那臭小子……” 话未说完,便被沈冰心哽咽着打断:“师尊,师伯,你们的好意冰心心领了。但感情讲究两情相悦,我沈冰心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对于灵威师兄的感情,我既然拿得起,便放得下,两位长辈不必担心我!” 清舟望着弟子强忍悲伤、故作倔强的模样,摇头轻叹了一声: “冰心,你若真想让为师放心,便要说得出,也做得到。” “这样吧,师尊再给你一天时间调整心情。明日我和你师伯请上清禅大师伯,我们三人联手施展秘法,将你一身气机重新化为潜能封于神魂之中。” “丫头,再坚持半年,半年以后,师尊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沈冰心闻言,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哽咽着应道:“冰心……都听师尊的。” 清舟见她如此,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清远见清舟已无大碍,脸上带着几分愧疚与心虚,开口道:“师弟,你好生保重,也照顾好冰心。师兄得回去看着灵威那小子了,早上我也着实把他收拾得不轻。” 清舟闻言,终究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沈冰心急忙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起身道:“师伯,冰心送您。” 清远抬手制止道:“不用了,冰心丫头,好好照顾你师尊。”说罢,便抬步离开了清雅小居。 待清远离开后,清舟望着沈冰心那副强撑着坚强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心,开口劝道:“冰心呐,你若是想哭,就好好发泄出来吧。如今你师伯已经走了,这里再无外人,你这般硬撑着,怎能让为师放心得下?” 沈冰心闻言,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她“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师尊面前,紧紧抱住清舟的双腿,压抑许久的哭声汹涌而出。 她带着不甘与委屈呜咽道:“师尊,为什么冰心已经和若儿离得这么远了,灵威师兄还是要拿我和她比较?为什么我就是躲不开?我究竟比她差在哪里啊……” 清舟轻轻拍着沈冰心的后背,声音里满是疼惜:“冰心,别难过。感情之事向来不由人做主,从没有什么优胜劣汰。今天为师不拦你,你想哭就哭个够。但过了今天,师尊便不许你再落泪了。” 他顿了顿,声音渐渐哽咽:“在师尊眼中,旁人哪怕再好,我的冰心也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能代替你在师尊心里的位置……” 说着,清舟再也忍不住,心疼弟子所受的委屈,泪水悄然滑过脸颊。 不知过了多久,沈冰心的难过心绪终于平复了些。她只觉得浑身虚脱,脑袋也嗡嗡作响,抬手擦掉模糊视线的泪水,这才发现,自己又把师尊的衣襟哭湿了。 她刚想开口致歉,知徒莫若师的清舟却已看穿她的心思,不禁挤出一丝笑意,声音略带沙哑地说:“怎么,又觉得自己失态了?不过没关系,只要冰心把委屈都哭出来就好。” 沈冰心听着师尊的声音,抬眸望去,这才发现,原来师尊方才一直陪着自己掉眼泪。他老人家懂自己心里的苦,也全然理解自己的委屈。 沈冰心心中涌起一阵感动,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清舟却抬手打断了她,故意板起脸故作严肃道:“好啦,哭够了就赶紧去洗把脸,你瞧瞧,都把自己哭成小花猫了。” 师尊这带着调侃的话语,让沈冰心一下子没绷住,“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她扬了扬头,带着几分傲娇说道:“师尊还好意思说我,您现在也哭成老花猫啦!” 这话一出,清舟先是猛然一愣,随即师徒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方才那些委屈与愤懑,仿佛都随着泪水一同涌出,经过这场心酸苦涩的“雨”水浇淋,此刻终于见了“彩虹”。 师徒俩脸上都漾起如释重负的笑容,房间里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温馨又轻快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师徒二人谁也没有再提及那件事,心照不宣地回到了往日的忙碌日常。 鉴于白天发生的种种,清舟决意要给宝贝徒弟好好改善一番伙食。为此,师徒俩特意乘坐云舟,不远千里去了趟人间界,买回了许多新鲜的美食食材。 临近傍晚,两人便默契配合着生火做饭。从洗菜切菜到掌勺翻炒,过程中无论是清舟还是沈冰心,都刻意没避开厨房的“狼狈”,有意无意地让锅底灰在脸上蹭出一块块漆黑的印记。 直到夜幕降临,一桌丰盛的饭菜终于准备妥当。吃饭时,师徒俩瞅着对方脸上那滑稽的黑印,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席间的气氛轻松又温暖。 只是那笑意里,都藏着几分刻意的温柔。沈冰心望着师尊脸上的黑印笑出声时,眼角的红还未完全褪去,心里清楚师尊今日为自己落了多少泪! 清舟看着徒弟鼻尖沾着的锅底灰打趣时,目光掠过她依旧略显苍白的脸颊,也明白这笑声里藏着多少强撑的勇气。 他们都没说破,只借着这满桌烟火气,把未散的委屈悄悄裹进饭菜里——你为我扮丑逗乐,我陪你笑对难过,此刻的热闹不是真的忘了痛,而是想告诉对方:有我在,你不用独自硬扛。” 第434章 寒宫秘法 前路各定 第二天清晨,清舟望着沈冰心那强撑着的精神头,心里止不住地叹息——这丫头终究还是没有完全放下。不过好在,她的心境总算平稳了些,倒不妨碍今日施展秘法。 当下,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开口道:“冰心,在家好好准备着,师尊这就去请你清远师伯和青禅大师伯来。” 沈冰心闻言,立刻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目光灼灼地朝着清舟用力点了点头。 清舟见状,忍不住呵呵一笑,转身离开了清雅小居。 待师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沈冰心脸上那强撑的欢笑瞬间敛去。 她盯着敞开的院门,怔怔地发了许久的愣,而后,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唇间溢出。 她缓缓闭上美目,开始静心调整起自己的心绪,为即将到来的秘法施展做着最后的准备。 约摸过了近两刻钟,清舟才与两位师伯一同返回清雅小居。沈冰心上前一一见礼,随后便被三位师兄弟引至正厅。 只见三人步伐灵动,身影闪烁间残影绰绰,围绕着沈冰心,地面上一个六瓣雪花状的图案中急速移形变位。 不多时,沈冰心只觉周身被一股寒流包裹,脚下更是有刺骨的冰冷缓缓升腾。 她低头查看,赫然发现脚下的法阵正光芒闪烁,竟凝成了一朵硕大的洁白雪花,雪花边缘流转着冰蓝色的光晕。这朵雪花稳稳将她托起,随后载着她在半空中缓缓旋转起来。 随着清冷的冰寒以一种温柔和煦的方式涌入体内,沈冰心只觉全身功力正缓缓被压缩、凝练,而后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温温软软地滋养着她的身体与灵魂。 一时间,身与魂都传来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仿佛每一寸筋骨、每一缕意识都被细心地温养抚慰。 这种蜕变持续着,赫然间,沈冰心仿佛能顺着那些寒流延伸。而感知到周遭的一切。 周围空间里,哪怕是飘荡的微尘、气流的轨迹,都清晰得如同摆在眼前。 她就这般闭着眼睛,静静沉浸在这份奇妙的感知中,任由那股能量在体内流转,将身心打磨得愈发通透。 半刻钟后,法阵的光芒如潮水般收敛,尽数涌入沈冰心体内。那朵驮着她的冰蓝雪花也化作一股清冽寒流,顺着四肢百骸钻透经脉,融入她的灵魂深处。 沈冰心的身形缓缓从半空落下,双脚轻触地面时,眸中似有细碎冰晶流转,周身气息比先前凝练了数倍,却透着一股洗尽铅华的纯粹。 只是内视之下,她分明察觉到——自己的境界竟从筑基境巅峰,倒退到了第七层。 可这份倒退里,藏着惊人的蜕变。此刻的七重筑基境,与先前的巅峰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沈冰心试着调动功力,只觉每一缕真气都凝练如实质,运转间毫无滞涩,周身经脉仿佛被拓宽了数倍。 她毫不怀疑,此刻自己的战力较之前翻了三倍不止,更有一股磅礴的能量蛰伏在身魂之中,只待时机便会奔涌而出。 “半年后……”她在心里默念,目光亮得惊人,“待我重回筑基巅峰,再修炼师尊备好的顶级功法,必定能一跃腾飞,翱翔九天!” 那时,她定能成为足以让师尊骄傲的弟子。这个念头在心底炸开时,连带着方才未散的委屈,都化作了此刻眼中熊熊燃烧的动力。 沈冰心抬眸看向三位师长,正欲开口表达感激,目光却猛地顿住——只见师尊和两位师伯脸色都有些苍白,气息也明显虚弱了几分。 她心头一紧,慌忙快步走到三人面前,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师尊,师伯,你们……” 话未说完,清禅大师伯已笑着摇头打断她: “冰心丫头,莫要担心我们三个。运行这大阵虽会让我们虚弱一阵子,也不过是暂时折损了两成功力,最多五个月,便都能恢复如初。” “你如今该做的,是潜心刻苦修炼,莫要辜负我们三个老家伙的殷切期待才是。” 沈冰心听得心头发热,眼眶微微发潮,朝着清禅深深颔首:“弟子一定会的!多谢三位师长的教导之恩!” 清禅见她这副模样,眯起眼睛呵呵笑起来:“师伯对你有信心,好好努力!。”说着,他又转向清远与清舟: “两位师弟,临来前我已收拾妥当,接下来我会带田威那小子出门游历些时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二人要照看好灵威和冰心。” 清远、清舟与沈冰心闻言,心里都明白——清禅这是想借游历红尘,让田威换个心境,慢慢放下对沈冰心的执念。 清远却还是皱起眉头,出声相劝:“师兄,方才我三人刚为冰心施展完秘法,催动法阵耗损不小,此刻正是虚弱之际,何不等身体恢复些再动身?” 清禅却抬手打断他,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拖长:“哎——,无妨。就凭师兄我这八成功力,应付途中的突发状况绰绰有余。不必再等,五个月后自会回来。此事就这么定了。” 他看向两人与沈冰心,扬了扬手:“两位师弟,冰心丫头,你们多保重。师伯这便带田威去了。” 清远与清舟抬手行礼,齐声嘱咐:“师兄保重!” 沈冰心深深躬身,恭敬道:“恭送师伯!” 清禅却未回头,只摆了摆手,悠悠的声音顺着风飘来:“冰心丫头,好生照顾自己。等师伯回来,要是见你瘦了半分,定要罚你师尊替你受着!” 话音落时,他的身影已出了院门,带着几分洒脱,渐渐消失在晨光里。 沈冰心望着那空荡荡的门口,方才强压下的酸涩又悄悄漫上心头。她知道,师伯这话里藏着多少疼惜! 清远望着清禅离去的方向愣了片刻,抬手捋了捋胡须,转身对清舟道:“清舟师弟,方才大师兄那番安排,我也略有所感。所以我打算回去收拾一番,明日便带着灵威那小子也动身,陪他出去游历些时日。” 他又转向沈冰心,语气添了几分郑重:“方才大师兄的嘱咐已说得透彻,我便不再多言。” “冰心丫头,你如今修为退至筑基境第七重,却要在半年内重回巅峰,切记不可懈怠。等师伯回来,定会检查你的进境,若是跟不上进度,师伯会生气的。” 沈冰心闻言,连忙挺直身板,用力点头:“弟子记下了!定不会让师伯失望!” 清远看着她眼里的认真,紧绷的嘴角稍稍柔和,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好孩子,去吧,抓紧时间修炼。” 沈冰心朝着清舟与清远行礼后,转身走出院门,来到小广场上,凝神开始磨练武道。 清舟望着她的背影,转头对清远苦笑道:“师兄,原本我还想着带冰心这丫头出门游历一番,没想到倒让你先开了口。” 清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抚:“师弟,你便留下陪着冰心吧。我们师兄弟三人,总不能同时都离开冰宫。” 他顿了顿,轻叹一声,无奈摇头,“我再气灵威那小子,他也是我唯一的弟子,能怎么办呢?此番游历,我打算带他去拜访血宫,给她和沈若儿一个好好谈谈的机会。倘若两个孩子是真心相待……” “师兄放心。”清舟开口打断他,语气诚恳,“师弟还没顽固到要干涉晚辈感情的地步。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你不必有顾虑。” 他话锋一转,眼底添了几分复杂,“若是灵威与若儿真能成了好事,那我也提前跟师兄说一声——届时,我会带着冰心离开冰宫,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打算回来。总要等她能彻底放下这事才行。” 说到最后,他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若是……若是冰心始终难以释怀,还望师兄与大师兄多保重。” 清远闻言,身体猛地一僵,声音里带着颤抖与愧疚:“师弟,你这……” 清舟却洒脱一笑,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师兄,别说这些了。咱们师兄弟三人,一辈子孑然一身,如今总算有了各自的晚辈牵挂,余生为他们多打算些,也是应当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无奈的笑意:“再说,天下本就没有不散的宴席。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如今,也只能围着这些不省心的晚辈转喽。” 清远望着他坦然的模样,张了张嘴,终究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胳膊,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轻叹。 有些事,不必说透,彼此心里都懂——为了孩子能平顺些,他们这些做长辈的,总愿意多担待几分,哪怕是从此各奔东西。 第435章 别去意难平 醉里释前尘 清晨,沈冰心在清舟的监督下开始盘膝修炼,然而足足两刻钟过去,她却迟迟无法入定。 清舟见状,轻叹一声:“冰心,既然无法入定,就别再勉强自己了。今天为师给你放一天假,你可以自由地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沈冰心睁开美目,有些懊恼地向师尊抱歉道:“对不起啊,师尊,我……” 然而,清舟打断了她想要说出的话:“好了,孩子,不必多说了。你心里的苦为师懂,别把自己逼得太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吧。” 说罢,清舟便悠然转身,回到清雅小居之中。 他在庭院中负手而立,虽一生未曾成家,却也曾年轻过,自然明白:遇上感情之事,若不能彻底心死,便难以真正放下。 昨日,清远师兄已隐晦交代,会带灵威悄悄离开,以免再刺激到冰心。可就这般让两个孩子不辞而别,难免会给冰心留下遗憾。但愿她能鼓起勇气,给自己一个交代吧。 思虑至此,清舟不禁散出灵识探查。这一探,却让他有些无奈:只见师兄已带着灵威悄然隐去身形,正离开清幽小居;而自己那傻徒弟,此刻还没理清内心,仍在门外杂乱无章地练着武艺。 见此情景,清舟终究沉不住气,转身来到小广场前,温声开口道: “冰心,停下来吧。你现在根本无心修炼,这般下去,着实令为师心疼。去吧,去找灵威那小子,为自己争取最后一次,别留遗憾。再不济,道个别也好。” 沈冰心闻言瞬间呆愣,师尊的体贴让她再也绷不住内心的情绪,眼眶猛地泛红。她木然回首,声音哽咽道:“师尊……” 清舟看着弟子这般模样,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朝她点了点头,微笑道:“还不赶快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冰心闻言,泪珠划过脸庞,冲师尊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道:“谢谢师尊!” 随后,她便转身,疯了一样快步跑出清雅小居。 这一刻,在师尊的鼓励下,沈冰心终于摒弃了所有顾虑。她要去找灵威师兄问个明白,哪怕结果已然注定,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清远带着灵威隐去行踪,离开清幽小居后,眼看即将踏出冰宫,身后突然传来沈冰心急切的呼喊:“师伯,灵威师兄,你们等等!” 灵威骤闻此言,身形猛地一震。清远回头望着沈冰心疾步跑来的模样,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嘱咐道:“灵威,和你师妹好好告个别,也给她一个交代吧。为师在前面等你。” 说罢,清远便转身,先于灵威一步踏出了冰宫。 灵威望着沈冰心急切靠近的身影,心中愧疚万分。他不是没想过,就以当年来看,冰心的容貌丝毫不输沈若儿,自己本可以选择冰心师妹,又何必远赴万里之外的血宫,去求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只是,每当他想试着接受沈冰心对自己的感情时,当年他落水时,脑海中总会浮现出那道绝美却模糊的轮廓。 思虑至此,他有些无奈地看向已经跑到身前的沈冰心。 沈冰心望着灵威这副为难的表情,内心涌起的热情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方才脑海中急切闪过的千言万语,此刻竟不知从何说起。 灵威也满心愧疚,想向她表达歉意,可他太了解沈冰心的性子。 一时间,两人相视无言。身旁微微吹动的风声,仿佛也替他们感到无奈,在这一刻悄然停止了呼啸。 两人静视良久,灵威有些嗫嚅地开口:“冰心师妹,对不起,我……” 沈冰心闻言,急忙抬手制止了他的话语。方才灵威躲闪的眼神,连同此刻这句“对不起”,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不争气的泪水却悄然从脸庞滑落,语气平淡地说:“师兄,一路保重,祝你这次出门游历,能够心想事成!” 灵威就这般愧疚地看着沈冰心,良久后,低声呢喃了一句“谢谢”,随后便转身离去。 沈冰心望着灵威远去的身影,汹涌的泪水再也压制不住,很快便模糊了视线。 她万万没有想到,曾经的灵威师兄,哪怕数次荒废功课、偷偷溜出来,只为担心她过不惯冰宫的生活,怕师尊太过严厉,甚至每次都要躲过师伯的目光,就为了来安慰她。 后来的他们更是无话不谈,可无论如何也没料到,时至今日,两人竟只能相视沉默,无话可说。 沈冰心就这般犹如一尊静默的望夫石,一动未动地望着灵威离去的方向,从白天到黑夜,足足伫立了一整天。 最终,还是清舟实在心疼弟子,忍不住现出身形,一把将她拉了回去。 返回清雅小居后,沈冰心望着正厅中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以及两坛陈年美酒,眼中的失神才渐渐褪去,恢复了些许神采。她眼神复杂地看向清舟,随即一把扑进师尊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清舟轻轻拍着沈冰心的肩膀,安抚道:“哭吧,丫头,哭出来就好了。今晚特许你破例一天,为师陪着你,咱们师徒俩,不醉不归,好不好?” 沈冰心在师尊怀里哽咽着点头,低声道:“谢谢师尊。” 就这般,师徒俩当晚喝得酩酊大醉。清舟没有刻意动用修为压制酒气,昏沉的视线中,他看见沈冰心最终趴倒在桌上醉了过去,一时忍不住心疼,老脸上泛起酸楚。 他踉跄着走到沈冰心身边,悠悠叹道:“我可怜的徒儿啊!”说着,便将她抱回房间,替她盖好被子,这才东倒西歪地回了自己房中。 翌日清晨,沈冰心揉着有些发胀的脑袋,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嘴里喃喃道:“我这是在自己的房间……嘶,头好疼啊……嗯?原来喝醉了这么难受。” 突然间,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愣:“难道是师尊把我带到了房间里?” 随后,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喝醉后,曾对着师尊狂放豪言: “师尊,我告诉你哦,灵威师兄他这次拒绝了我,我很生气!我比若儿差在哪里了?他非要不远万里去寻找若儿!” “我沈冰心一路走来,除了师尊会永远疼爱我,其他人我才不放在眼里呢!不就是一个灵威师兄吗?老娘我不要了!” 说着,她还突然间兴致勃发,揪着师尊的胡子往下扯,嘿嘿笑道:“师尊,你说你明明还年轻,却非要留着胡须,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这样怎么给冰心找师娘嘛?” 她甚至记得,自己一把拉着师尊,摇摇晃晃地找到一把剪刀,就那般把师尊的胡子乱剪了一通。 再往后的事,她便断片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想起这些的沈冰心一把将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此刻的尴尬让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呐,我喝醉以后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她在被子里懊恼地捶了下自己,“还把师尊的胡子给剪了……师尊会不会生气啊?” 越想越慌,她扯着被子闷声道:“哎呀,我该怎么办?还有什么脸去见师尊啊……真是尴尬死了!” 就这样,沈冰心在被窝里局促不安地待了良久,心里乱如麻,正理不出头绪时,师尊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冰心,起床吃饭了。这都什么时候了,酒劲还没醒?看你这丫头以后还敢不敢那么贪杯!快起来!” 沈冰心闻言,轻轻应了一声“哦”,便带着几分忐忑下了床。 沈冰心来到正厅,想给师尊请安,却见清舟已备好了早饭,在餐桌旁等她。 抬眸的瞬间,她不禁愣住了——师尊竟剃去了胡须,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师尊竟生得这般俊朗。 沈冰心下意识捂住小嘴,随即咯咯笑道:“师尊,原本弟子还觉得冒犯了您,心里正琢磨着该怎么道歉呢。不过现在看到师尊这般俊逸的模样,我心里就有底了。” “师尊,您可得好好感谢我哦,您这样真的很俊!要不,冰心陪您下山一趟,找个师娘回来,成不?” 清舟听闻弟子这调侃之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没好气道: “你这丫头,还好意思说!既然想起了昨天的事,师尊也不多说什么了,乖乖过来领罚。这般没大没小,不但把师尊的胡子剪得乱七八糟,我的嘴巴现在被你揪得还疼呢。” 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补充道:“今天罚你多喝两碗灵粥,少一口都不行!” 沈冰心闻言立刻收敛起表情,一脸乖巧地坐下,开始吃起早饭。不过席间,她总觉得此刻年轻俊朗的师尊和以往的模样有些格格不入,时不时就会掩嘴咯咯轻笑。 清舟见她这副没正形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带着笑意道:“有那么好笑吗?这丫头,给我严肃点!赶紧吃完饭抓紧修炼,昨天让你荒废了一天,今天都得给我找补回来!” 第436章 七日命悬线 孤舟赴血宫 沈冰心在师尊清舟的温馨陪伴下,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活泼。自那次宿醉之后,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师尊为了逗她开心,总是费尽心思。 心里感动的同时,她也努力配合着师尊,试着让自己重新开朗起来,费尽心力地想要摆脱这段情伤。 在这股动力的驱动下,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四个月便眨眼而过。沈冰心借着这份想要摆脱情伤的劲头,仅用短短四个月,便重新修至筑基境巅峰。 再次突破修为的那一刻,她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围着师尊清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缠着要清舟带她下山游历,顺便给自己找个师娘。 沈冰心心里清楚,自己能这么快突破,除了自身的恒心毅力与刻苦修行,更多的是师尊费尽心力为她寻来的修炼资源。 而且从那次宿醉后,她就要求师尊不要再蓄胡子。看着年轻俊朗的师尊,她总忍不住想催促他成个家。 然而,清舟每次被徒弟催促,都没好气道:“你这丫头,为师不催你成婚,你反倒催着为师成家,这叫什么事?” 沈冰心却煞有介事地说:“哎呀,师尊,您也不想想,要是等弟子成了婚,您再成家,那您就是在找老伴儿啦。您先于弟子一步,这样才合适嘛!” 清舟被她扰得不厌其烦,最终无奈答应,带她前往尘世,看看是否有合适的俗缘。 就在沈冰心欢快地收拾好一切,准备和师尊下山历练时,宗门的执法长老突然不期而至,语气急切地呼唤着清舟。沈冰心见状,便和师尊一同出门查探。 然而,执法长老们带来的消息,瞬间让沈冰心与清舟师徒二人呆若木鸡,随后心便揪紧到了极点。 他们跟着执法长老匆匆来到冰宫核心处,向宫主殿下行过礼后,便急切地看向正在施展手段为清远师伯疗伤的宫主。 片刻后,光芒隐去,宫主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清舟道:“清舟,你师兄剩的时间不多了,你且好好跟他道个别,顺便问问他还有什么遗愿。我现在去稳住灵威那小子身上的毒素,防止蔓延。” 说罢,宫主便急切转身离去。 沈冰心心头一紧,本能地想追上前去,但转念想灵威师兄应该暂无性命之忧,而清远师伯却危在旦夕。 思虑之下,还是强忍住脚步,快步来到清远师伯面前,悲泣着问道:“师伯,您怎么了?是谁伤了您和灵威师兄?” 清远先无力地看向沈冰心,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冰心不哭,师伯都活了几百年了,纵死也不算短寿,别为师伯难过,乖……” 说着,他缓缓转头看向清舟,气息微弱地叹息道: “师弟,师兄这次带着灵威那小子拜访了阎江长老,期间给了他和沈若儿单独相处的机会。灵威向若儿那孩子表明心意,却被她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而后我便带着灵威游历红尘,本想让他放下对沈若儿的感情,却不料碰到了我们的宿敌万峰兄弟。他们见我落单,且自身不在巅峰状态,便悍然对我和灵威发动围杀……” “师弟,修炼界恩怨情仇皆是常事。当年我们师兄弟三人杀了他们的大师兄,如今他们找我复仇,亦是理所应当。不必再为我报仇了,我孑然一身,纵死也无遗憾,只是可怜了灵威那孩子……师弟,答应师兄……” 说到这里,清远的气息已开始不稳。沈冰心见状,哽咽着喊了一声“师伯”,随后趴在他身旁呜呜哭泣起来。 “照……照顾好灵……”清远的话没能说完,手臂便无力地垂落,气绝而亡。 清舟就那般看着已气绝而亡的清远,眸光中泪水无声滑落,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万毒门,万峰!” 他心中恨意滔天,恨不得即刻便杀向万毒门。然而,身旁沈冰心压抑的哭泣声传来,他瞬间回过神来。 “不行……”他在心里默念,“哪怕想要拼命,也要等我徒儿的修炼之路彻底稳固再说!更何况,师兄虽已故去,还有灵威那小子等着我照顾,我不能冲动!” 而恰在此时,冰宫的执法长老再次走近师徒二人,带着几分不忍开口道:“清舟师弟,清远师弟已然仙逝,还望节哀。”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哑:“还有,宫主让我转告你,她虽耗费了大量修为,但灵威被清远师弟救回来时,毒素早已攻入心脉。以宫主的盖世修为,也只能为他拖延七日性命,如今……他只剩七天时间了。” 沈冰心乍听此言,哭声戛然而止,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执法长老,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 “师伯,您说什么?我灵威师兄也性命不保了?不……这不是真的!”沈冰心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清舟乍闻此言,也是止不住地气血翻涌,两眼一黑,身体猛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师兄刚刚离世,紧接着灵威又命不久矣,这双重的打击,令他心神剧震,痛苦得几近窒息。 执法长老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扶住清舟,轻声劝慰道:“清舟师弟,冰心,你们都冷静一些,眼下还是先去看看灵威那孩子吧。” 清舟闻言,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悲痛,双手有些颤抖地搀扶起沈冰心,师徒两人就这般跌跌撞撞地朝着灵威的静养处而去。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一处古香古雅的清冷房间。沈冰心望着灵威苍白无血色的脸颊,嘴唇近乎透明,她一边呆愣愣地往前挪步,靠近灵威,一边不可置信地摇头: “不,这不是真的!灵威师兄,你快醒醒,别吓冰心……冰心以后再也不拿感情烦你了,求求你,不要离开冰心好不好?” 说着,她一把扑到灵威身边,悲切之际,却听见他轻若蚊蝇的呢喃:“若儿……若儿……” 沈冰心听着灵威这轻若游丝的呢喃,心里头那点残存的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沉甸甸的焦灼。 她忙不迭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急切:“灵威师兄,你等等,我这就去把若儿找来,你一定要等着我呀!” 说着,她噌地一下起身,转身看向清舟,脸上满是哀求:“师尊……” 清舟此时早已泪眼婆娑,望着徒弟泛红的眼眶,他强忍着喉间的哽咽,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在清舟的拜托下,一位冰宫执法长老当即驾驭起云舟,载着沈冰心朝着血宫的方向疾驰而去,云舟划破天际,只留下一道急切的残影。 第437章 令沈若儿感到惊讶的一声姐姐 沈若儿一袭紫衣,盘膝于血宫的一处山峦之上,其师尊阎江长老则在一旁紧张地为她护法。 这些年来,阎江长老用了种种秘法,夯实了沈若儿的根基。如今的沈若儿,一身修为契机水到渠成,在消耗了师尊为她备下的大量珍贵资源后,终于成功突破了金丹境。 阎江长老感受到弟子那浑若天成、雄厚无比的金丹之力,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沈若儿调息完毕,缓缓睁开美目。她皮肤白皙,绝美的容貌和沈冰心一般,都拥有一张精致的鹅蛋脸,若是不熟悉她们两人的人,乍看之下不仔细分辨,还真会把她们姐妹误当成一人。 她此时美目亮晶晶地看向阎江长老,豁然欢快地起身,来到师尊身边,一把挽住师尊的胳膊,有些傲娇地说道: “师尊,我成功了!你可是答应过我的,等我成功突破金丹境,就带我去找冰心,让我们姐妹相聚一段日子,你可不能食言哦。” 阎江长老捋了一把胡须,呵呵笑道:“那是自然,为师什么时候诓过你这丫头?” 说到这里,阎江长老眸中的宠溺越发浓烈,看着自己弟子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他不禁有些老怀欣慰,同时也泛起一丝隐忧。 “若儿,你这丫头也成年了,是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前些日子那冰宫的灵威小子,修炼天赋虽然算不上绝顶,可也是一表人才,为师觉得跟你甚是般配,你这丫头怎么就把人家给拒绝了呢?” 阎江长老呵呵笑道,“若儿,要不咱再考虑考虑灵威那小子?师尊可告诉你,在咱们血宫,可是找不到像他那么俊的后生了。” 沈若儿闻言,立刻板起小脸,有些不乐意道:“师尊,您又开始老不休地逼着弟子成婚了。想让弟子成婚也成,您先给自己找个老伴再说。” 阎江长老闻言,气得胡子都抖了两下,指着沈若儿的小脑袋道:“你这丫头,又顾左右而言他!师尊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找什么老伴儿? 这辈子只盼着你能早日成婚,别像师尊这般,只顾着修为,最终蹉跎了青春,留下无尽遗憾,你怎么就不了解师尊的一片苦心呢?” 说到这里,沈若儿双手捂住耳朵,转身摇头道:“我不听,我不听!早就跟师尊说过了,若儿今生早已许身仙道,最终要突破羽化之境,登临仙门,让整个修炼界都知道我沈若儿的大名,以及我师尊阎江老头的英名!” 说着,她美目亮晶晶地望向天际,憧憬着未来自己羽化成仙的模样。 阎江长老见状,表情也是一惊,急忙上前,强行把沈若儿捂住耳朵的双手扒拉下来,苦口婆心道: “我的乖徒儿,那羽化成仙、登临仙门,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万一不成,你这丫头好端端的,就这样孤独一生,怎么能行呢?” “师尊没盼着你有多大成就,只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开开心心地圆满自己的人生,为师也就知足了。丫头啊,咱再考虑考虑,行不?” 沈若儿看着师尊那殷切期待的模样,顿时有些犯难,心里也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难道冰心也如同自己一般,被清舟前辈时不时催婚吗? 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今生有幸结识师尊,是他带自己步入修炼之路,这是多么难得的缘分与仙缘。 难道就要这样下嫁于人,然后生儿育女,围着孩子打转,最后把自己熬成黄脸婆?想到这里,沈若儿心里打了个颤,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阎江长老:“师尊…” 阎江长老见状,心一横,板起脸严肃道:“若儿,你给为师严肃起来,不许再撒娇!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你必须正面给师尊一个答案!” 沈若儿看着阎江长老这副严肃的模样,心里清楚,只要自己一松口,眼前这老头怕是会迫不及待带自己前往冰宫拜访清舟前辈,名义上是拜访老友,暗地里怕是要豁出老命撮合自己和灵威的姻缘。 见此情景,沈若儿不禁有些脑瓜生疼,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在阎江长老焦急的期待中,眼见自己的弟子开始犹豫,态度也有所松动,他心里紧张得不得了,不禁暗自直呼:“乖徒儿,快点头,快点头呀!” 然而恰在此时,一名执守弟子匆匆来报:“弟子拜见长老!宫门外有冰宫前辈和一美貌女子前来拜访,那女子言称是若儿师妹的妹妹,十分想念姐姐,盼着师妹能够前去一见。” 阎江长老闻言,不禁心中生出一丝懊恼。而沈若儿见状,美目突然一亮,她一个闪身便远离了阎江长老,语气欢快道: “师尊,冰心来看我了,我得去迎接她,至于您老人家的问题嘛,以后再说吧!” 说罢,她便兴高采烈地朝着宫门方向而去。 阎江长老反应过来后,有些生气地猛地一拍大腿,急声道:“你这丫头,给我站住!等等师尊,宫门外还有冰宫的长辈呢,你给我注意点分寸和淑女形象!” 说着,他便脚步急切地朝着沈若儿追了过去。 沈若儿一路小跑着来到宫门前,耳边还回荡着师尊气急败坏的声音,这让她的脚步愈发加快。 跑过拐弯处时,她还不忘停下脚步,回头朝师尊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随后才转身继续往宫门赶去。 阎江长老看着沈若儿这副调皮搞怪的模样,虽是生气,心里却也涌出无尽的宠溺,沈若儿回头扮鬼脸的样子,简直把他一颗心都给萌化了。 但他又怕沈若儿见到妹妹沈冰心,在冰宫前辈面前一时高兴,露出跳脱的举动,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可就不妙了。 思虑至此,他也加快了脚步,一手撩着衣袍,一手急切地挥舞,呼唤着:“若儿,你等等师尊!哎呀,你这丫头,是想急死我呀!师尊陪你一起!” 沈若儿满心欢喜地靠近冰宫大门,抬眸间便看见沈冰心身着一身蓝白相间的素雅衣裙。沈冰心虽面容略带憔悴,但眉眼和轮廓间与自己长得甚是相像。 沈若儿乍见此景,心里不禁更加愉悦,同时对沈冰心也涌出一股浓烈的亲切之感。她挥舞着手臂,高兴地喊道:“冰心!” 沈冰心听到沈若儿的声音,回眸间便看到她身着一袭紫色衣裙,正朝自己小跑而来,神情中藏不住的思念与欣喜。 沈冰心也同时涌起一阵亲切之感,她急速撩起衣裙,小跑着上前迎了过去。 靠近时,沈冰心一把扑到沈若儿怀里,呜呜地哭泣起来,肩膀随着哭声微微颤抖。 “若儿,我……我星夜兼程赶了两天路,终于见到你了。”她哽咽着说道,“清远师伯和凌威师兄遭了歹人的伏击,师伯已经殒命,凌威师兄也命不久矣,他现在躺在床上昏迷着,还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姐姐,我求求你,随我去一趟冰宫见见师兄吧,了却他最后的心愿,好不好?” 沈若儿乍见沈冰心哭泣,心中顿时一惊,正猜想她是不是遇到了麻烦、被人欺负,紧接着便听到了清远前辈殒命、凌威命不久矣的消息,而最后那一声“姐姐”,更是让她无比惊讶与震撼。 她和沈冰心同年同月同日生,自己不过比她大了两个时辰。从小到大,无论是爷爷还是其他人,都总爱拿她们做比较。 沈若儿清楚,这个妹妹心里对自己多少存着些怨气,也正因为如此,哪怕她们是亲叔伯姐妹,沈冰心也从未叫过她一声“姐姐”。 可如今,冰心竟破天荒第一次唤她“姐姐”,这一声背后的分量,可想而知。 沈若儿想都没想,便抬手拍着沈冰心的肩膀安抚道:“冰心不哭,我答应你便是。” 第438章 深情虽迟到 却不该缺席 在沈冰心的央求下,沈若儿当场决定与她前往冰宫,去见灵威最后一面。 阎江长老听闻此事,心中也是大受震撼,他与清远交情颇深,如今清远仙逝,他必然要前去哀悼祭奠。思虑之下,他便应了沈冰心的请求,跟着沈若儿一同前往冰宫。 经过两天两夜的疾驰,沈冰心终于带着众人回到了冰宫。 她一手紧张地牵着沈若儿,脚步急切地赶往凌威的休养之处。一把推开房门后,她紧张地呼唤道: “师兄,你看,我把姐姐带来了!你有什么话想跟她说,就说吧!” 着急忙慌的沈冰心,见灵威已经虚弱地靠在床头,有些无力地朝她看来。当灵威的目光落到她身后的沈若儿时,原本黯淡的眼神重新亮起了光彩。沈冰心见此,心中总算有了些慰藉。 随后,她看到守在灵威床边的师尊,顿时浑身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心疼的泪水止不住地涌出,嘴唇颤抖着,声音急切道:“师尊,您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此时的清舟,双鬓已经斑白,原先乌黑飘逸的长发中,也密密麻麻生出了许多白丝,神情愈发憔悴,看上去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清舟舟看着沈冰心那副心疼自己的模样,当即调整好心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亲切地为她拭去泪水,柔声劝慰道:“冰心莫哭,相貌本就是外在之物,师尊身体无碍,丫头不用担心。” 说着,他拉过沈冰心的手腕,朝沈若儿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便抬步退出了房间。 刚到房门外,沈冰心也不顾及冰宫其他前辈与阎江长老在场,径直扑到清舟怀里,呜咽道:“师尊,师伯已经走了,您千万要节哀啊!您这个样子,冰心真的好担心!” 清舟此时有些无奈地抬眸望向远处天际,强行压下心中悲痛,轻轻拍着沈冰心的肩膀,声音也略带哽咽地安慰着她。 阎江长老见状,忧心不已,上前一步道:“清舟兄,你……” 清舟却缓缓转头看向他,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的笑容,轻声道:“阎兄勿忧,清舟无碍。” 房间里,灵威望着沈若儿的身影,眼中带着几分高兴,又藏着些许虚弱,他缓缓开口道:“若儿,你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缓地补充:“血宫距此这么远,没想到冰心还是把你请了过来。耽误了你的时间,还请若儿勿怪,也给你添麻烦了。” 沈若儿言简意赅地回应:“言重了。” 紧接着,她望着灵威,心中的疑惑忍不住浮了上来,开口问道: “灵威公子,若儿有一事十分疑惑。六年前你我不过一面之缘,你为何会对我情有独钟、念念不忘?若说是因为我的美貌,可冰心的相貌并不输给我,我实在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何?” 灵威见状,脸上露出几分愧疚,轻声道:“对不起,若儿,是我的一厢情愿给你带来了困惑与麻烦。不过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若儿身上,缓缓道出缘由:“至于我为何对你情有独钟,自然不是只因为你的美貌。” “若儿,难道你都忘了吗?六年前,在清舟师叔家门前的那处寒潭里,你救起的那个小男孩,就是我啊。” “那时候,我被玄冥龙龟拖进了寒潭,我不会水,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就在那关键的时刻,是你出现了——你不顾自身危险,跳进寒潭把我救了上来。” “从那一刻起,你的样子,就在我心里烙下了再也磨灭不了的印记。” 沈若儿闻言,脑海中瞬间闪回六年前的画面——她记得当时就疑惑,冰心好端端的为何会寒气侵体,冰心说自己爬假山摔下来,那骗人的话骗得了别人,却瞒不过她,只是见冰心无碍,才没追问。 如今听灵威一说,以她的聪慧,瞬间便想通了前因后果。她无力地深深吸了口气,抬起玉手轻抚额头,摇头叹息道: “灵威,你还真是够笨的,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会认错。六年前救你的是我妹妹沈冰心,不是我。” “况且,你说六年前你不会水,可那时候我也不会水啊。我是后来突破筑基境后,师尊拜托宗门里一位女性长老带着我,才学会游泳的。” “试问当时连水都不会的我,怎么可能把你从寒潭里救起来?而冰心从小就大大咧咧、活泼好动,她早就学会游泳了。” 沈若儿的话让凌威当场呆愣在原地,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开,劈开了过往记忆里的重重迷雾。 那些原本模糊的片段逐渐清晰,待所有朦胧褪去后,六年前沈冰心那张稚嫩的小脸,竟清晰地浮现而出。 那时的她微微喘着粗气,有些没好气道:“喂,你没事吧?我可告诉你哦,你小子可是欠姑奶奶我一条命,以后要记得报答我哦!” 往日的种种记忆终于彻底清晰,凌威眼中落下悔恨的泪水,语气里满是懊恼,又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自嘲: “原来我竟认错了这么多年……冰心师妹,都怪我糊涂,才让你平白受了这么多委屈!师兄我……师兄我真是该死啊!” 灵威越想越难过,心中满是悔恨:若是自己早发现心意,爱的是冰心师妹,两人若能顺利结为姻缘,师尊便不必带自己去红尘历练,也就不会遇到宿敌、最终殒命。一时间,他内心百转千回,满是遗憾。 但他终究还是强压下情绪,泪眼婆娑地抬眸看向沈若儿,恳求道:“若儿姑娘,灵威求你一事……” 沈若儿见状,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灵威公子,你说吧,只要你的要求不过分,我都答应你。” 良久后,沈若儿思虑着灵威的请求,终究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却带着几分不忍:“对不起,灵威公子,你的这个请求,恕若儿不能答应。” “你已经让我妹妹沈冰心受尽情伤,难道还天真地以为,继续瞒着你对她的情意,她就会开心快乐吗?” 她顿了顿,目光清亮地看着灵威,“你的深情固然迟到了,但不该缺席。趁着你现在尚有命在,给我妹妹一个最终的交代吧。” “她听闻你在梦中呓我的名字,便恳求宗门长老带她星夜兼程赶到血宫找我,再一同返回。” “这一路,她为了满足你的遗愿,四天四夜都没合过眼。于情于理,你都不该再继续这么对待她。” 说罢,沈若儿不再多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房间。凌威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力地垂下肩膀,双手掩面,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失声痛哭起来。 第439章 错认终显 真心难负 沈若儿走出房间后,微微向清舟行礼,说道:“前辈,清远前辈已然仙逝,您一定要好生保重自己。冰心日后还需您照料,您千万要振作起来啊!” 清舟望着眼前蕙质兰心的沈若儿,微笑着点头回应:“若儿有心了。” 沈若儿见他这般模样,心中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将一切和盘托出。 她上前一步道:“清舟前辈,您和冰心过来一下,晚辈有要事相告。” 说着,她又朝阎江长老微微一礼,嘱咐道:“师尊,您在此处等候片刻。” 阎江长老闻言,虽然有些疑惑,但想到自己的弟子向来稳重,当下也就点头答应了。 清舟见沈若儿语气郑重,也是应承了下来。随后,他拉起仍在哽咽、难掩悲伤的沈冰心,一同来到僻静之处。 沈若儿转头看向沈冰心,心中涌上一丝愧疚,轻声说道: “冰心,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六年前,我没有来看你,你和灵威之间也不会有这样的遗憾了。” 当下,她便将当年灵威错把自己认成沈冰心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沈若儿的话,让沈冰心师徒俩顿时呆愣当场,心中却又满是的复杂滋味。 清舟看向身旁的弟子,一时间心绪翻涌,对沈冰心的苦楚感同身受。 他眼眶中打转许久的泪水再也压抑不住,悄然滑落,声音哽咽地说道: “冰心,真是苦了你了,孩子,你当初为何不跟师尊说明情况呢?倘若你没有刻意隐瞒,你和灵威也不至于这样遗憾地错过呀!” 沈冰心此时只觉得心力憔悴,百转柔肠,万万没有想到,就因为曾经一个善意的谎言,事情竟会发展到如今这步田地。 一时间,沈冰心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清舟和沈若儿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扶住她,轻声安抚着。 清舟更是单掌抵住她的后背,源源不断的真气顺着掌心注入,一点点替她梳理着紊乱的心脉。 沈若儿则紧紧抓着她的手,指尖都因紧张而泛白,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劝慰:“冰心,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到了极点,可你必须得振作起来——别忘了,清舟前辈可只有你一个亲传弟子呀。” 沈冰心闻言,泪眼婆娑地转头,望向师尊那张满是憔悴的脸庞。眸子里涣散的光渐渐聚起,终于恢复了些许神采。 她声音沙哑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强撑的坚定:“师尊,您不用担心冰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我现在……只想找灵威师兄,给自己一个交代。” 清舟见她终于有了些心气儿,紧绷的眉头微微舒展,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温声说道:“去吧,丫头。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为师都支持你!” 沈冰心用力点头,郑重地谢过师尊。起身时,她抬眸看向一旁的沈若儿,眼底带着几分感激,轻轻颔首示意。随后便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朝着灵威养病的房间快步而去。 她一把推开房门,脚步未作半分停顿,径直走到灵威的床前。 灵威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旁侧躲了躲,不敢与她那双带着执拗的眼睛对视。 沈冰心将他的躲闪看在眼里,深吸一口气,语气没半分拐弯抹角:“师兄,我今天不想绕圈子。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攥紧,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的清晰: “还有,刚才若儿已经跟我说了,你也弄清楚了,当年在寒潭救你的人是我。我现在就想再要个答案,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灵威闻言,眼眶瞬间红了。他没有想到,直到此时,冰心依然对他痴心不改,这让他无比感动却又遗憾万分!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拳,心里满是无力的苦涩: “冰心师妹,师兄不值得你如此深情,我已命不久矣,怎能忍心误你的一生?” 压下翻涌的悲绪,灵威强撑着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向沈冰心,语气带着刻意的决绝: “冰心师妹,我心里一直喜欢的,从来都是你姐姐若儿。我承认,我认错了救命恩人,可这,并不影响我喜欢她的本质。” “我以前对你好,不过是因为你是她的妹妹。每次看着你出神,也只是想借着你的样子,想象出她此时的模样。” 他一字一句,说得格外用力,像是要把这话刻进她心里,“从始至终,我都只把你当妹妹看待,哪怕是现在也一样。我心里装着的,一直都是若儿。” 沈冰心听闻这话,整个身形猛地一颤,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两步,像是被无形的力道狠狠撞了一下,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望着灵威,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却带着一丝不肯相信的执拗:“你撒谎!” 灵威看着她这副满是受伤、强撑着不肯认输的模样,心疼得像被针扎一样,可他知道,此刻他不能心软。 他暗自咬牙,狠狠把心一横,语气骤然冷了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不耐烦:“师妹,你这般纠缠不休,真的让师兄很疲惫。我现在累了,想休息——你给我出去!” 最后这句话,他故意放重了语气,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生硬。 他不敢看沈冰心的眼睛,只在心里默念:“走吧师妹,离师兄远远的,最好……能从此厌恶我、讨厌我,这样你才能好好走以后的路。师兄会在九泉之下祝你再遇良缘的。” 沈冰心感受着灵威骤然转冷的态度,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那笑意里满是酸涩。她有些发怔地转过身,胸口像是被巨石压着,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为什么?明明师兄已经知道,当年救他的人是自己,可他心里装着的,还是若儿?” “沈冰心啊沈冰心,你可真可怜。灵威师兄只剩最后几天性命了,都不愿接受你的感情,你注定就是个没人爱的可怜虫罢了。老天爷,你对我何其不公?” 思虑到这儿,她无力地抬眸望了眼天花板,眼前的光影突然开始旋转,下一秒,便两眼一黑,“扑通”一声直直晕了过去。 灵威见状,脸色瞬间惨白,哪里还顾得上伪装? 他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身体早已被病痛耗得虚弱不堪,刚撑着坐起来,便踉跄着摔在地上。 一口鲜血不受控地从嘴角溢出,他却顾不上擦,手脚并用地朝着沈冰心爬去,声音虚弱得发颤,满是疼惜:“冰心……你怎么这么傻,这么想不开呢?” 直到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确认她只是晕了过去,灵威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门外嘶哑地呼唤:“师叔!师叔!快进来!冰心她晕过去了!” 第440章 错认终清醒 奈何生死两相望 清舟、阎江,还有冰宫的其他几位长老,连同沈若儿在内,刚听到灵威虚弱的呼喊声,众人心里皆是一紧,脸色瞬间骤变。 尤其是清舟,几乎是在声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形一掠,一步便窜到了房门前。 推开门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发沉。 只见灵威嘴角挂着血迹,正死死抱着晕厥的沈冰心,两人一同倒在房间的地板上,气息都透着虚弱。 清舟急切地快步上前,先分别为两人探了脉,确认沈冰心只是情绪激动引发的晕厥,并无大碍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转头对身后的沈若儿叮嘱道:“若儿,先帮着照看冰心。”沈若儿闻言,急忙上前抱起沈冰心便走出房门。 清舟则立刻转身,掌心凝聚起温和的真气,轻轻覆在灵威的后背——他能清晰感受到,灵威体内的毒素正疯狂翻涌,若不及时压制,恐怕撑不了多久。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在清舟源源不断的真气护持下,灵威体内原本疯狂翻涌的毒素,终于被再次压制下去,他脸上的苍白也稍稍褪去几分。 清舟缓缓收回手掌,只觉得一阵疲惫袭来,他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忍不住轻轻摇头,一声叹息里满是心疼:“这两个孩子,哎!” 华灯初上,房间里只余下烛火跳动的微光。阎江长老看着清舟始终紧绷的侧脸,以及他眼底难掩的疲惫,终究忍不住开口: “清舟兄,你这状况也不大好,快回去歇会儿吧。灵威这孩子,交给我照看就行。” 清舟闻言,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仍落在床榻上的灵威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难放的牵挂: “阎兄,你看眼下这情况,我哪有心思休息?还是我亲自守着这小子才放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方便,还请阎兄帮我去看看冰心的情况——若儿毕竟也还是个孩子,我怕她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阎江觉得他说得在理,当即赞同地点了点头,又不忘叮嘱一句: “你也别太熬着,得先顾好自己的身子,才能护着这两个孩子。”说完,便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朝着沈冰心的住处而去。 阎江离开后,房间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烛火偶尔噼啪的轻响。 清舟坐在床沿,目光落在灵威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哪里还看不出他早已醒了? 他伸出手,轻轻敲了敲灵威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掺着点没好气: “行了,现在没其他人了,你小子,还不赶紧睁开眼睛,跟师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灵威被青舟戳破伪装,无奈地缓缓睁开双眼,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的沙哑:“师叔,我都活不了几天了,您老人家……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呀!” 清舟乍闻这话,刚压下去的悲意又涌了上来,他强忍着发热的眼眶,努力平复心绪,语气里掺着几分埋怨: “你还想让师叔给你好脸色?你个臭小子,知不知道把我那宝贝徒弟害得多惨?” 话刚说完,他见灵威脸上瞬间浮起浓重的愧疚,到了嘴边的责备又咽了回去,心顿时软了半截。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直截了当问道:“灵威,师叔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喜不喜欢你冰心师妹?” 灵威闻言,眼里满是诧异,下意识皱起眉:“师叔,我都这副光景了,如何敢回应师妹的深情?这样……这样会误她一生的啊!” 清舟看着他这副“自我牺牲”的模样,无奈地苦笑摇头,语气却格外认真:“灵威,师叔了解你的良苦用心,但你错了,你太不了解冰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里添了几分怅然,继续说道:“冰心对你的感情有多执着,我这一路陪她走过来的师尊心里最清楚。” “孩子,如果你心里真的有她,就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吧。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但你不能再打着‘为她好’的名义,继续伤害她了,懂吗?” 灵威满心难过地闭上眼,声音里裹着愧疚的沙哑:“师叔,对不起……都是命运弄人。一直以来,是我把冰心师妹那道模糊的身影,错认成了若儿,才酿成今日的遗憾。”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力:“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我真的没有勇气去回应冰心师妹。您让我好好想想,行吗?” 清舟看着他这副强忍痛苦的模样,心里顿时软成一片,满是心疼地放柔了语气: “好了好了,孩子,是师叔不好。这时候不该逼你,你先好生歇息,咱不说这些了。” 他又怕灵威硬撑,补充道:“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记得告诉师叔,别自己扛着。” 灵威没睁开眼,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清舟的话,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只剩烛火轻轻跳动的声响。 另一处房间里,沈冰心也悠悠转醒。 沈若儿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坐到床边,语气满是关切:“冰心,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冰心揉了揉昏沉的脑袋,眼神还有些茫然,轻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睡着……” “还没问你呢,你跟灵威到底说了什么?”沈若儿叹了口气,把当时的情形缓缓道来: “后来我们听见灵威虚弱地喊人,赶进去的时候,他嘴角还挂着血,就那样抱着你,你们两个双双晕在了地板上。” “什么?!”沈冰心闻言,像是被惊雷劈中,瞬间想起了之前的种种,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眼神里满是慌乱,“灵威师兄口吐鲜血?” 她话音刚落,不等沈若儿再劝,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急切地就要下床,嘴里还不停喃喃着:“不行,我要去看看他。” “冰心,你别着急啊!”沈若儿连忙伸手想拦,“灵威有清舟前辈在照顾,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刚醒,身体还虚……” “若儿,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我!”沈冰心匆匆打断她的话,弯腰快速穿上鞋子,哪怕脚步还有些虚浮,也顾不上站稳,转身就踉跄着走出了房门。 清舟静坐于灵威床边,闭着眼微微调息,连日操劳让他眉宇间满是疲惫。 良久,灵威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睁开眼,声音轻得像羽毛:“师叔。” 清舟立刻睁开眼,侧身看向他,语气满是关切:“灵威,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灵威望着师叔眼底的红血丝和难掩的倦意,努力挤出一丝浅淡的笑。 只是此时,无论是身体虚弱的灵威,还是被连日琐事和担忧耗得状态不佳的清舟,都丝毫没察觉——门外,沈冰心正踉跄着迈着虚浮的脚步靠近,手已经轻轻触到了门扉。 就在她要推门而入的瞬间,房内传来灵威带着几分释然的声音,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师叔,我想清楚了。”灵威的声音带着刚做下决定的沉定,却掩不住一丝颤抖,“我还是不能告诉冰心师妹,我心里真正的感情。”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处,像是落回了多年前的寒潭边,语气软了下来: “她对我而言,是生命里的一道光,是我世界里最靓丽的那抹色彩。我永远忘不了,那时眼前她那模糊又急切的身影。” 说到这里,他喉结动了动,满是遗憾:“只可惜,那会我没看清她的容貌,耳朵里被寒潭的水灌得嗡嗡响,也没听清她的声音。我……我深爱冰心这么多年,却一直把她错认成了若儿。” 最后,他像是用尽了力气,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决绝: “如今我已命不久矣,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她往后余生都被我的感情困住,不如现在让她断了念想。相信有师叔您的照顾,她一定能渐渐忘了我,重新遇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清舟看着他这副模样,满心都是心疼,忍不住叹息:“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偏偏都这么执拗呢?” 灵威闻言,反倒洒脱地勾了勾嘴角,只是笑意里藏着难掩的苦涩:“对不起啊师叔,这辈子没少给您、大师伯,还有师尊添麻烦。”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请最后一次……原谅我的任性吧!” 话音落下,两行泪水从他眼角滑落,顺着双鬓缓缓滴在枕头上。清舟看着这一幕,心疼得厉害,却又无可奈何。 而门外的沈冰心,早已经用手死死捂住了嘴巴,泪水汹涌地划过脸颊,又顺着手背指缝一滴滴砸在地上。 “原来……原来灵威师兄心里是有自己的!他不是不喜欢,只是怕连累自己,才狠心推开!” “灵威师兄,你怎能如此……”她在心里无声呐喊,满心的委屈与心疼交织,“冰心今生今世,只喜欢你一人啊!” 再也顾不得其他,沈冰心猛地推开房门,踉跄着冲了进去。 沈若儿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终究还是尊重了她自己的决定,并没有相劝阻拦。 房内的清舟和灵威皆是一惊,两人同时抬头,脱口而出:“冰心,你怎么来了?” 第441章 冰缘情殇 陪你走完最后一程 沈冰心无意间听到灵威对清舟倾诉的肺腑之言,刹那间,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原来,灵威师兄心中想的始终都是她。只怪当初自己顾虑重重,未能道出与师兄结缘之事,致使师兄长久以来一直将她错认成沈若儿。 如今,重重迷雾已然散开,真相重见天日。即便灵威师兄生命垂危、命不久矣,沈冰心也不愿再错过自己内心那份真挚的情感。 激动之下,她不假思索,猛地一把推开房门,急切地抬步迈进房间。 灵威和清舟见沈冰心突然到来,不约而同地惊呼道:“冰心,你怎么来了?” 沈冰心望向一脸惊愕的灵威,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滑落,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委屈地质问道: “师兄,你还记得当初我救你上来时说的那些话吗?你如今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你这个大骗子!” 灵威看着眼前既倔强又饱受委屈的女孩,眼眶瞬间泛红。他满心自责,愧疚紧紧揪着他的心,可此时却又无能为力。 情绪陡然间剧烈翻涌,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当他开口时,声音早已哽咽:“冰心,你又何苦如此呢?师兄已然命不久矣!忘了师兄吧,师兄不值得你这般深情啊!” 沈冰心见灵威这般痛苦落泪,心疼如绞,泪水似决堤般更加汹涌。她泣不成声地说道: “师兄,还记得吗?从你第一次将我从师尊身边拉走,带我去看那如梦如幻的冰川美景,你无微不至地维护我,细心照料我的情绪,还总是绞尽脑汁变着法子哄我开心。” “从那时起,你的身影,就已经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底,再也无人能够替代。今生今世,我认定你了。” 沈冰心的一番话,如同轻柔却有力的丝线,将灵威的思绪缓缓牵回到他们初见的那段时光。 往昔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这让他心中的遗憾愈发浓烈。他猛地抬起手,声音哽咽,带着几分急切打断沈冰心: “师妹,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都怪师兄糊涂,错过了这份感情。你答应师兄,等师兄走后,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照顾好师叔。还有,一定要寻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不然,师兄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啊。”说罢,灵威双手掩面,压抑已久的悲痛化作呜呜的哭声,回荡在这空旷的房间。 清舟看着沈冰心与灵威之间那份深沉的感情,心中不禁掠过一丝隐忧。 他固然希望在灵威弥留之际,沈冰心和灵威能将彻底理清彼此的感情,不留遗憾。 然而,他又实在不愿看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弟子,因灵威的离去而从此孤独终老。 此刻,眼前这两个孩子,完全被自身的情感左右。他作为长辈,深知此时不宜强行介入。 清舟暗自思忖,待灵威离世后,在自己的悉心照料下,冰心或许能逐渐从这段悲痛的感情中走出来。 思索至此,清舟轻叹一声,开口道:“灵威,有点出息!堂堂男子,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既然你们二人皆心系彼此,那就勇敢直面自己的内心吧。”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灵威的肩膀,便缓缓起身,悄然离开了房间。 清舟离开后,沈冰心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缓缓走到床边。 她动作轻柔地将仍在低声啜泣的灵威轻轻揽入怀中,微微低下头,用下巴亲昵地贴着灵威的额头,声音温柔地说道: “师兄,别再推开我了,就让我陪你走完这最后一程,好吗?” 灵威终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却饱含深情:“师妹,谢谢你……” 说着,他在沈冰心的怀里缓缓闭上了眼睛,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还沾染着晶莹湿润的泪珠,而他那略显苍白的嘴唇,却绽出一抹幸福而又满足的笑容。 仿佛此刻,所有的遗憾都已消散,能在她的怀里,便是此生最安心的归宿。 就这样,两人静静地相拥着,度过了一整夜。 第二天,灵威不顾沈冰心的苦苦劝阻,毅然颤抖着下了床。在沈冰心的搀扶下,他披上麻服,戴上孝帽,朝着师尊的葬身之处赶去。 清舟乍见两人前来,心中顿时一惊。他急忙快步上前,带着几分不悦,呵斥道:“灵威,你不在房间里好好休养,怎么跑出来了?” 灵威面对清舟的训斥,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说道:“师叔,今日是师尊下葬之日,我如今还有一息尚存,就让我这个不孝弟子,来送师尊最后一程吧!”说着,灵威眼眶泛红,难过地看向清舟。 清舟见状,不禁轻叹一声,说道:“罢了,也难得你有这番孝心。快给师兄上完香后,就回去好好歇着吧!”灵威听闻,轻轻地点了点头。 旋即,沈冰心搀扶着灵威,两人一同向逝去的清远师尊上香祭拜。 灵威凝视着那袅袅升起的燃香,无声的泪水顺着他的眼眸悄然滑落,心中满是愧疚,暗自悲叹道: “对不起,师尊,您因弟子受累,以致殒命。您对弟子的大恩大德,弟子即便来世,也难以偿还!师尊,您且稍等弟子片刻,待弟子咽下这口气,您就领着弟子,咱们师徒二人一同上路吧!” 清舟见灵威已在原地伫立愣神许久,心中不禁担忧起来,略带训斥地说道:“冰心,还不赶紧扶你师兄回去休息!” 沈冰心听闻,抬手匆匆擦拭了一下眼泪,便搀扶着灵威返回。 在回去的途中,灵威时不时地回头望向师尊的墓碑,眼神里满是深深的眷恋。 临近住处时,沈冰心才从师伯离去的悲愤情绪中缓过神来。 此时她看向灵威,心中不禁诧异。只见灵威的脸色竟红润了不少,身体也不似刚走出房间时那般虚弱。 但紧接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股浓浓的悲切感涌上心头,她心慌地开口唤道:“灵威师兄……” 灵威回头,看着沈冰心慌张的神情,以及那悄然滑落的担忧泪珠,洒脱地一笑,温柔地抬手轻轻为她拭去泪珠,说道: “师妹,还记得师兄第一次带你出去看冰川美景时,你说很想去一处冰川看看,如今师兄已没了力气,师妹,你能带着师兄去看看那处美景吗?” 沈冰心此刻骤然忆起,灵威第一次带她外出时,她曾指着远处一处冰川,满心憧憬地想让灵威带她前去。 那时灵威告诉她,那是游离于安全区之外的区域,极度寒冷,以他们那时的修为,若贸然闯入,会有一定的危险。 念及此,沈冰心心中一紧,焦急地想道:“那地方寒冷无比,灵威师兄如今身中剧毒,已然命悬一线。”她满心担忧,正欲开口劝慰。 而灵威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缓缓伸出手指,轻轻堵住了她的嘴唇,随后轻声说道: “师妹,师兄时日无多了,就让师兄陪你去看看那处地方吧,也算圆了师兄这最后的一个愿望,好吗?” 沈冰心凝视着灵威,此刻的他,音容相貌几乎已恢复如常,每一个细节都如此真切,仿佛往昔那个意气风发的师兄又回到了眼前。 然而,这份看似正常的表象下,却隐隐透着一种虚幻感,好似下一刻,他便会如一缕轻烟,乘风归去。 悲伤在心里翻涌,沈冰心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最终,在灵威那饱含恳切与期待的目光下,她缓缓地轻轻点了点头。 第442章 情定冰川处 生死两相依 沈冰心将灵威搀扶进房中后,赶忙去找了些御寒衣物。随后,又匆匆走出清雅小居,找到一位冰宫的执法长老,并向其求助。 这位执法长老平日里,没少为沈冰心、灵威他们几个孩子的调皮而头疼。 然而此刻,清远师弟已然离去,灵威这孩子也命在旦夕。念及于此,长老不禁眸光中蒙上一层水雾。他没有丝毫犹豫,便应承道: “小冰心,我还当是啥事儿呢,哪用得着你这孩子如此客气?快带我去清雅小居,老夫这就催动云舟,送你们去那处冰川看雪景。” 在那位长老的热心帮助下,沈冰心和灵威披上披风,裹上厚厚的毛毯,登上云舟,朝着沈冰心当初所指的那处冰川疾驰而去。 一路上,长老源源不断地向灵威渡去大量真气,心中默默期盼着,能为他多争取一些时间。 然而,当长老探知灵威体内生机已然消逝殆尽,回天乏术时,他虽极力克制,却仍在不经意间,悄然落下了惋惜的泪珠。 抵达目的地后,沈冰心紧紧地为灵威裹好厚厚的毛毯,一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朝着那片蔚蓝色的冰川缓缓走去。 那位长老看着两个孩子艰难的背影,心中百转千回,满是疼惜,忍不住轻声叹道:“老天爷啊,请再多给灵威这孩子一点时间吧。” 灵威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沈冰心身上,他微微抬起眼眸,望向左右两边被冰川环绕的峡谷,一片如梦似幻的蔚蓝。 察觉到自己的身躯愈发无力,他心中不禁有些焦急。如今已到此地冰川,无论如何,他都要陪师妹看到她心心念念的景色。 念及此,他强撑着保持脸色平和,拼尽全力挪动每一步。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只想陪伴当年那个兴致勃勃、满心渴望来此一观的冰心师妹,圆她当初的憧憬与念想。 此地寒冷刺骨,即便那位冰宫的前辈在最后时刻为他输送了大量真气,但他仍感到阵阵寒意袭来。 再看沈冰心,她的小脸早已被冻得通红,灵威心疼不已,轻轻捧起她的脸,关切地问道:“冰心,冷不冷?要不咱们回去吧?” 沈冰心急忙用力地摇着小脑袋,眼神中满是倔强,脸上却绽放出笑容,说道:“师兄我不冷,能和师兄一起来到我一直心心念念的地方,冰心高兴还来不及呢。” 灵威望着眼前笑容明媚的少女,思绪不禁飘回到往昔岁月。他眼中满是宠溺,轻轻刮了刮沈冰心的小鼻子,带着怀念的口吻说道: “冰心,直到沈若儿为我揭开一切,我脑海中那些关于你的模糊记忆才渐渐清晰起来。还记得那时你把我拖上岸,凶巴巴数落我的样子,现在想来,真是可爱极了。” 沈冰心听闻此言,脑海中也浮现起那时的场景,不禁想起自己当时气急败坏的模样,“我可告诉你哦,你可是欠姑奶奶一条命呢!以后得好好报答我哦!” 想到这儿,她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既羞涩又有些尴尬地说道:“师兄,你就不能想想我温柔的时候吗?非得记着人家窘迫的样子。” 灵威则呵呵一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说道:“冰心,在师兄眼里,那时的你才是最美的。” 灵威这一番话,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深深地烙印在沈冰心的心里。原来在师兄眼中,不加任何掩饰、最真实的自己,才是最美的模样。 她心头一热,猛然抬头,双眸凝视着灵威,目光中满是深情。 而灵威此刻,正专注且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冰心,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处轮廓、每一个神情,都永远镌刻在心底。 忽地,从冰川峡谷的深处,一股轻柔的寒流悄然拂来,紧接着,一抹绚烂的蓝色华彩映入眼帘。 沈冰心回过神,举目望去,不禁惊讶地发现,一群冰蓝色的蝴蝶正成群结队地在不远处飞舞盘旋。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这是什么蝴蝶?好美啊!” 灵威同样面露诧异之色,惊叹道:“竟然是极冰幻蝶!真没想到,在这处冰川竟还留存着这种早已经绝迹的美丽景致。” 沈冰心不禁好奇地问道:“师兄,这极冰幻蝶很罕见吗?” 灵威点点头,肯定地应道:“是的,师妹。而且极冰幻蝶出现的地方,通常都会伴有天材地宝。等日后你修为大成,不妨来此处好好探寻一番。” 沈冰心听后,下意识地回应:“好的,师兄,我记下了。” 紧接着,她面露关切,赶忙问道:“师兄,你现在身体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扶你坐下来休息会儿吧。” 灵威感受着沈冰心的温柔体贴,心中暖意涌动,不禁开心地点了点头。 旋即,沈冰心在周围寻到一处较为平缓的石块,她轻轻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仔细地垫在石块上,而后温柔地搀扶着灵威,缓缓让他坐下。 灵威见状,急忙解开自己身上的毛毯,将沈冰心娇小的身躯裹入其中,关切地叮嘱:“小心点,别受了风寒!” 沈冰心脸上洋溢着幸福,轻声应道:“嗯,我知道了,师兄。” 考虑到灵威身体虚弱,沈冰心在裹好毛毯后,轻柔地将灵威挽进自己怀中,又柔声问道:“师兄,这样有没有暖和一点?” 灵威努力地嗅着沈冰心身上淡淡的少女清香,幸福地轻轻点头,随后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开口问道: “冰心,师兄曾将你错认成若儿,还拒绝了长辈们对我们缘分的安排。老实讲,你心里有没有怨过师兄呀?” 沈冰心听闻,微微傲娇地扬了扬头,目光投向远处那翩翩起舞的冰蝶,娇嗔着说道: “当然有啦!师兄,你知道吗?你离开冰宫后,我就在你拒绝我的那个地方,愣愣地站了一整天呢!后来还是师尊把我拉回去的。” “当天晚上,我喝得酩酊大醉,还对师尊放出狠话,说‘灵威师兄竟然没眼光,看不上我,那本姑娘就不稀罕了呗!’而且,后来我迷迷糊糊的,居然还把师尊的胡子给剪了。” 灵威不禁哑然失笑,到这时他才知晓,原来师叔的胡子是被冰心剪掉,无奈之下才剃光的。 随后,他满是愧疚地说道:“对不起,冰心,都怪师兄糊涂…” 沈冰心急忙打断他的话,说道:“好了,师兄,你别说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冰心从来都没怪过你。以后呀,这里就是我和师兄独有的秘境啦!” 说着,她抬眸望向远处连绵的冰川与悠悠飘浮的云朵,陷入了甜蜜的回忆之中。 她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每一次灵威偷跑出来安慰她的情景,或是带着她在整个冰宫肆意玩耍时,自己内心的微妙感受,言语间满是与灵威相处时的幸福快乐。 灵威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她倾诉,脸上偶尔浮现出一抹怀念的笑容。沈冰心沉醉在过去那些欢乐的时光里,不知疲倦地诉说着。 说着说着,话题又转到了那件趣事上,她有些好奇地问道:“师兄,你那会儿不过才14岁,怎么就那么调皮呀?居然还想把我师尊的玄冥龙龟捉去炖王八汤。”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师兄,你知道吗?你那调皮捣蛋的模样,真的好可爱哟!” 然而,沈冰心的话语落下后,灵威却久久未曾回应。沈冰心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灵威在她怀中,已然沉沉睡去。 他的眉眼间尽是知足之色,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带着一抹幸福的笑意。 沈冰心见状,心中猛地一沉,鼻尖陡然酸涩,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感受着师兄尚有一丝余温的身躯,她声音哽咽,轻声呢喃: “师兄,你瞧你,又开始调皮了。不过没关系,谁让冰心喜欢你呢。你就安心睡一会儿吧,冰心会一直守着你的……” 说着,沈冰心缓缓俯下身,将脸颊轻轻地与灵威贴在一起,她缓缓闭上美目,任由泪水顺着眼角悄然滑落。 这时,一阵寒风呼啸而过,整个冰川仿佛被一层朦胧的冰蓝薄纱所笼罩。一群如梦如幻的蝴蝶,围绕着他们二人,上下翩跹飞舞盘旋。 第443章 极冰通天诀与尸魔道真解 冰宫大门口,阎江长老面带关切地劝慰道:“清舟兄,就送到这里吧。你赶紧回去看好冰心,也好让若儿抽出身来,与我一同返回血宫。” 清舟闻言,微微颔首,随即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坚持:“阎兄,还是容我再往前送你一程吧。你我许久未见,心中实在不舍,况且,我也有其他事情想与你相商。” 阎江听闻这话,心中当即了然——清舟这是刻意想与自己独处,定是有要单独商议的要紧事。念及此,他轻轻颔首应道:“如此也好。” 说罢,两人便一同朝着冰宫之外走去,又前行了很远一段距离,直到抵达一处极为狭窄的冰川之中,青舟才终于停下了脚步。凛冽的寒风灌的他衣襟猎猎作响,丝发随风飞扬。 他蓦然转过身,神色郑重地朝着阎江抬手一礼,开口道:“阎兄,清舟有一事相求。” 阎江顶着凛冽寒风,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的爽朗:“清舟兄,你我都有数百年的交情了,何须如此郑重?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便是!只要我阎江能够做到,定当全力以赴!” 清舟见状,眸中掠过一丝感激,随即又染上几分为难,缓缓开口道:“阎兄,还有不到两个月,便是那禁渊山禁地开启之时。清舟希望阎兄能够与我一道,助我一臂之力,帮我取得那《极冰通天诀》。” 阎江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即眼中迸出难掩的欣喜,语气里满是惊讶与急切:“清舟兄!你竟然知道这门神诀的下落?消息可靠吗?” 清舟肯定地点了点头,旋即从怀中取出清远师兄交给自己的那卷古残卷,递向阎江。阎江也没有客气,伸手接过古残卷,当即低头仔细观看起来。 阎江看着残卷上的内容,双手竟止不住地发起抖来,眸光中迸发出难以言喻的欣喜。清舟见状,不由面露疑惑:“阎兄,怎么了?” 阎江猛地抬头,一把抓住清舟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激动:“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清舟兄,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啊!” 清舟愈发不解,追问:“阎兄,此话何意?” 阎江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下翻涌的情绪,缓缓开口: “在我们血宫之内,也藏着一张古残卷。上面记载着我们血宫供奉的真神——血魔女帝。相传她并非此界之人,而是来自魔界,当年创建血宫时,便已铸就魔神之躯,达到不死不灭的境界。”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似在追忆残卷上的记载:“她在此界传道无尽岁月,本打算等魔界大门开启之时,便回返故土。” “可谁能想到,此界在上古时竟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许多仙神与魔界的大能纷纷跨界而来,双方在此展开生死较量。” “而我们血魔女帝,最终在与一位仙神的较量中,被对方以不顾性命的招式拖入了同归于尽的结局!” 阎江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继续说道:“当年跟随女帝的魔使,强提着最后一口气写下了那场大战的残卷,还在上面标注了关键位置。” “可他刚嘱托血宫其他高手返回血宫,就遭遇了伏击。也正因如此,那古卷才残缺不全——上面只留下这些零星记载,标注的位置却永远遗失了。” 他攥紧手中的残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没想到啊!无尽岁月过去,这残卷竟然流转到了你清舟兄手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当初拉着我们女帝陛下同归于尽的,竟然是你们冰宫的始祖,冰神!” 清舟闻言,身躯不由得一震,眼中满是惊愕,片刻后才哑然失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与意外:“真没想到,你我两宫之间,竟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阎江亦是捋了把胡须,语气满是唏嘘:“是啊,谁能想到上古之时,你我两宫竟是敌对关系。”他话锋一转,神色略显郑重,“不过清舟兄,我阎江也有一事相求。” 清舟闻言微微一怔,当即应道:“阎兄但说无妨。” 阎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清舟兄,这古卷标注的地点,不仅有冰神留下的《极冰通天诀》,更有我们血宫失传已久的《尸魔道真解》——那可是女帝陛下遗失的镇宫绝技啊!” “恰好若儿那丫头一心问道,若这次禁地之行能帮她得到这门功法,凭它实现青春永驻、长生不老,我就再也不用忧心她的终身大事了。” “清舟兄,既然你我有这样的缘分,我想求你允许我带着若儿一同前去,把我们血宫的镇宫绝技迎回。” 清舟闻言,当场洒脱一笑,点头应下。但他旋即又面露不解:“阎兄,禁地之行危险无比,你我二人前去寻回功法便是,何必要带着若儿丫头,让她冒这种险呢?” 阎江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清舟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根据我们血宫残卷记载,女帝陛下留下的传承,极有可能是以神念传承的方式延续。” “我猜,你们冰宫的《极冰通天诀》恐怕也是如此——你想想,从上古到现在已过去多少岁月,就算功法刻在石壁上,只怕也早已消弭无踪了。” “因此,不只是我要带若儿,你也得带着冰心那丫头一同前往,唯有这样,才有可能真正得到这两门神功。” 清舟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还好我将此事与你商议,否则此番禁地开启,我只怕要空手而归了。不过阎兄,无论我们此行能否成功,我都希望此事成为一个秘密,还请阎兄谅解我这一点小私心。” 阎江听了,眉头微蹙,抬手捋了把胡须。他心里清楚,禁地每八百年才开启一次,这次若不成功,即便日后沈若儿修为高深、寿元尚在,也早过了最佳修行年纪,注定与《尸魔道真解》失之交臂。 他本想若失败便将消息告知整个血宫,让众人知晓神功传承的下落,可眼见老友恳切相求,又实在不好拒绝。 思量片刻,他还是压下心中的不甘,开口劝慰:“清舟兄,禁地每八百年开启一次,一旦我们这次不成,若儿和冰心这两个丫头,注定与神功无缘。” “这样吧——等我们失败后,再将消息通禀你我两宫,让他们知道神功传承的下落;在此之前,你我二人务必牢牢守住这个秘密,哪怕是对那两个丫头,不到最后关头,也绝不让她们知晓。你看如何?” 清舟摩挲着下巴,思忖片刻,随即点头应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还是阎兄思虑周全,是我胸襟有些狭隘了。” 阎江闻言,当即摆手回应:“清舟兄,你言重了,哪里谈得上胸襟狭隘!” 说着,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再多言语——彼此眼眸中,都清晰映出同一份决心:定要为自己的弟子,争到这份上古传承的机缘。 第444章 师徒同行赴禁渊 冰宫的清幽小居内,沈冰心静立在灵威曾住过的房间里,极力感受着灵威在此处残留的气息。她整个人呆愣愣的,眸中一片死寂。 自那日灵威在冰川雪景中,于她怀中安详离去后,沈冰心始终难以接受这一现实,久久无法回过神来。直到灵威下葬之时,她才终于意识到,灵威已彻底离她远去,与她阴阳相隔。 满心眷恋翻涌,她紧紧抱着灵威的墓碑,声音嘶哑地质问:“师兄,你让我如何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 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无声落泪。天旋地转间,她终是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后,沈冰心便来到了灵威生前的居所,依旧执着地寻找着灵威曾经的身影。 沈若儿看着沈冰心这副生无可恋的憔悴模样,不禁忧心忡忡。 她急切上前几步,抓着沈冰心的胳膊,轻声安慰道:“冰心,你不要这样。灵威已经去世了,你要节哀才行。你若这般一直消沉下去,有没有想过清州前辈会有多难过?” “这件事情已经给他造成了莫大的打击,如果你再这般消沉下去,你有没有想过清州前辈如何能够承受得住呢?” 师尊名讳,让沈冰心的眼中渐渐有了一丝聚焦。她想起师尊那布满沧桑面容,浓密的青丝中也出了密密麻麻白发。 沈冰心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知道了,若儿。我只是想再缅怀一下灵威师兄而已。” 沈若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冰心,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曾听师尊说过,修为越高,心境就越重要。” “如果你不真正的好起来,真的会摧毁清州前辈的心境。你可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哪怕只是为了孝道,你也要挣脱悲伤,重新振作起来。” 沈冰心看向沈若儿,眼中带着几分感激,轻声说道:“谢谢你,若儿。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师尊的。” 沈若儿见沈冰心眼中终于恢复了些神采,悬着的心不由得放下了大半,她温声劝道: “冰心,你能体谅长者的不易,我就放心了。你要坚强一点,别再等着清州前辈来安慰你——他心里也同样难过啊。” 听到这话,沈冰心想起师尊近来憔悴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自责与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关于灵威的事,努力想转移注意力,主动找些话题,和沈若儿慢慢聊了起来。 不知不觉,一个多月的时光已悄然而过。 这段日子里,清州与沈冰心师徒二人,皆为了不让对方担忧,努力挣脱心中的悲痛,逼着自己变得坚强。 为了能让彼此展露笑颜,他们还总会挖空心思,寻些轻松的话题或是小事来逗对方开心。 在这样相互陪伴、彼此扶持的日子里,尽管偶尔看到清幽小居,或是想起清远与灵威时,心底的难过仍会翻涌,但师徒俩的脸上,已渐渐找回了几分曾经的笑意,不再似先前那般满是沉郁。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清州忽然嘱咐沈冰心:“明日收拾些东西,我们要去一处名为禁渊山的地方,那里会有一场盛世开启。” 沈冰心满心好奇地追问详情,清州却故意卖起关子,笑着逗她:“无需多问,到了你便知道了。” 看着师尊这副故意吊人胃口的模样,沈冰心不禁有些小懊恼,她撅起嘴巴轻哼一声:“不说就不说呗,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 清州见弟子脸上重现往日那般跳脱的小模样,压在心底的沉郁终于散去些许,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笑意,又叮嘱道: “只收拾必要物品即可,明日我们轻装上阵。”沈冰心应了声“知道了”,便转身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师徒俩在正厅碰面时,彼此都不由得一愣。 沈冰心瞪着大大的眼睛,指着清州背后的包袱:“师尊,您不是说要轻装上阵吗?怎么背着这么大一个包袱?” 清州也有些意外,反问她:“你先别问为师,倒是说说,你背后怎么也背了这么大一个包袱?” 沈冰心语气中带着几分颓丧:“还不是给师尊准备的嘛。可怜弟子一大早就去了储物间,把您老人家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说着,她将包袱放到桌上打开。 清州低头一看,瞬间愣在原地——包袱里满是他的衣物: 有方便行动的劲装,有驱寒保暖的棉袍,就连他换穿的鞋子,这丫头都细心地备了两双。 而沈冰心自己,只带了两套换洗的衣物。清州既无奈又心疼,摇头苦笑,随后也将自己的包袱放在桌子上打开。 沈冰心原本还想着,师尊定是带得很齐全,自己这番忙活怕是白费了。可随着包袱缓缓展开,她顿时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里面的东西: 里面竟是她平日里爱吃的点心、常用的小物件,还有好几套她的换洗衣物。再看师尊的物品,反倒只有简单一套换洗的衣物而已。 看着桌上彼此为对方准备的行李,师徒俩心中同时涌上一阵暖意,先前的些许诧异早已被温情取代。 沈冰心指尖轻轻碰了碰包袱里的点心,抬头好奇地问:“师尊,您这是什么时候收拾好的呀?” 清州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小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没好气的无奈:“还能什么时候?昨天晚上,等你这臭丫头歇下以后,为师才收拾的。” “哦——”沈冰心拖长了语调,嘴角藏不住偷笑,心里却像被温水浸过般暖洋洋的。 她捻起一块点心凑近鼻尖,清甜的香气萦绕鼻尖——这分明是刚做好不久的样子。 她瞬间就明白了:师尊昨晚定是熬了大夜,瞒着她悄悄做了这些自己爱吃的点心。 要知道,师尊从前最是怕麻烦,懒得做饭,可自从自己来到这清雅小居,他却日日为自己准备三餐,从未断过一次。这般想着,沈冰心眼底的笑意更浓,心里被感动塞得满满的。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血宫,正上演着一模一样的温情画面。 阎江与沈若儿相对而立,看着彼此包袱里为对方准备的东西,两人心中都被幸福与感动填得满满当当。 阎江伸手点了点沈若儿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欣慰,眼角却悄悄泛红: “你这丫头,弄得我这老人家鼻子发酸、眼睛发热,心里头又是暖又是涩的。丫头啊,以后别总这么懂事,也多为自己想想。” 沈若儿见师尊眼眶发红,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焦急。她赶紧收住情绪,努力找些好笑的话题,还时不时扮个鬼脸。没一会儿,就逗得阎江忘了方才的酸涩,哈哈大笑起来。 片刻后,冰宫与血宫的两对师徒,分别跟着各自宗门的强者,一同朝着禁渊山的方向出发,就此踏上了行程。 第445章 禁渊山齐聚 万锋的疑惑 禁地开启两日前,清舟与沈冰心随冰宫高手一同抵达禁渊山。 彼时,禁渊山方圆数百里尚是无人区,一片蛮荒。 其中不仅有蛇兽潜伏,亦有山精藤怪在暗中作祟,既是普通人类的禁区,各大宗派的修士也鲜少踏足。 但每逢800年禁地开启时,这里便会成为各方修士齐聚的盛会。 冰宫众人抵达后,发现禁渊山附近已人头攒动,各大势力纷纷在周边划分地盘、盘踞起来,静静等待禁地开启。 半天后,血宫的人马也抵达此处。尽管冰宫与血宫分属正魔两大阵营,但双方素有往来,带队长老中不乏私交甚好之人,相处时十分默契、氛围融洽。 对于这般景象,修炼界众人倒也是见怪不怪。 在两宫热络的氛围中,清舟很快便与阎江碰面。两人极快地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微微一笑,同时朝对方轻轻颔首。 另一边,沈若儿满脸笑意地一把抓住沈冰心的手,询问她这段时间的生活与修炼情况。 沈冰心感受到沈若儿语气中的真诚与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当即欣喜地和沈若儿讲述起自己与师尊清舟日常修行的有趣琐事。 沈若儿静静聆听,却有些惊诧地发现,冰心与清舟前辈的相处日常,竟和自己与师尊的相处模式颇有类似之处。 这一发现也勾起了她的交流欲,于是两个女孩子在这修炼界难得一见的盛会上,并未像其他修士那般激烈打听或商议机缘,反倒叽叽喳喳地聊起了平常生活里的趣事。 阎江与清舟也是首次参加禁渊山这近千年来才得一遇的盛会。眼见方圆数十里人头攒动,两人心中同时生出担忧,只怕这次的行动不会如他们想象中那般顺利。 许久未见的故友纷纷上前打招呼,有人不解地问道: “如此近千年才难得一见的机缘,两位兄台却带着自家境界尚且不足的小弟子前来,这般在秘境中岂不有了累赘?还如何出手争夺机缘呢?” 他们对两人带小弟子来禁地的做法十分不解。 清舟与阎江纷纷轻笑作答,称如此盛会极为难得,相较于争夺某种机缘,他们更愿意提前带徒儿来见识禁渊山禁地开启的场面,也期盼徒弟能在禁地中有所收获。 故友们闻言,似是明白了两人的良苦用心,纷纷恍然大悟地点头称是。 后来,通过各宗派间的交流,以及冰宫带队前辈的讲述,清舟与阎江才有些诧异地得知: 此次禁地开启时,其中的圣魔秘境也将随之开启。关于这圣魔秘境,上古有传闻称,圣魔秘境自开天之初便已存在,而禁渊山禁地是后来才形成的。 据各宗派文献记载,圣魔秘境每1000年才开启一次,因此无尽岁月以来,禁地需经过好几轮开启,才能恰好与圣魔秘境开启的时间同步。由此不难想象,此次的机缘有多难得。 除此之外,上古还流传着一种说法:每次圣魔秘境伴随禁地开启后,世间便会陷入或大或小的动荡浩劫之中。 且每一次从圣魔秘境中随修士一同逃出来的邪物,几乎都不受天地规则压制,会肆意祸乱人间。 因此,圣魔秘境的开启既是难得的机缘,也预示着人间未来将面临浩劫。 而沈若儿与沈冰心,恰好就赶上了这千载难逢的特殊时机。 就在冰宫与血宫人员热情交谈此次禁地开启的相关事宜时,魔道阵营之首噬魂宫的一位长老悄然迈步向他们走来。 这位长老脸色肃穆,带着明显的不悦,开口便朝血宫众人训斥: “尔等属我魔道阵营分支,本座有必要警告你们——不要与冰宫走得太近、纠缠不清!一旦日后正魔大战爆发,你们血宫与冰宫又该如何自处?” 面对噬魂宫长老的训斥,血宫带队长老直接冷哼一声,不屑地回怼: “我们两宫之事,与你噬魂宫无关吧?我血宫虽隶属于魔道分支,但从上古至今的无尽岁月里,一直是独立发展,从不插手世间纷争,更无心参与你所谓的正魔大战。” “我等知晓你噬魂宫野心勃勃,一心想做魔道联盟的首领,不过我还是要警告阁下:你们若是打我血宫的主意,那可就是打错了算盘!我血宫除了血魔女帝,绝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差遣,还请阁下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 噬魂宗长老闻言,立时怒气勃发,颤抖着手指向血宫众人,却只憋出一个“你”字。 而他这举动,当即引起了冰宫众人的不满——只见冰宫与血宫的高手同时朝他怒目而视,又不约而同地向前踏出一步。 噬魂宗长老眼见两宫人马如此众志成城,那股团结而强横的威势扑面而来,一时竟不敢再轻举妄动。 噬魂宫长老冷哼一声,轻甩袍袖,急速转身讪讪离去。 这一举动引得不少宗派将目光投向此处,众人碍于噬魂宫的霸道,虽强忍笑意没敢明着嘲笑这位色厉内荏的长老,心中却不由得暗骂其活该。 噬魂宫修士近些年在修炼界名声烂到极点,行事霸道无底线,不仅正道深恶痛绝,连魔道阵营也没多少人对其有好感。 另一边,万毒门的万峰原本还在与师兄弟商议进入圣魔秘境后的事宜,这边的热闹也吸引了他的目光。 不经意间,他与清舟的视线撞个正着。清舟乍见万峰,双眸立时通红,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恨不得立刻对眼前仇人施展绝杀之术。 但他转念一想,禁地开启前,自己苦心为冰心谋划的传承机缘还未得手,此时若与万峰清算,势必引发冰宫与万毒门的大战,甚至可能被其他宗派趁机落井下石。 思虑至此,清舟强忍心中怒意,将目光别向一边。 冰宫其他长老也双目微眯盯着万峰,悄悄靠近清舟沉声道: “清舟师弟,无需动怒。禁地开启后,只要师兄们遇到万毒门的人,定出手不留情,为清远师弟报仇。” 清舟闻言,心中涌出一丝暖意,当即抬手一礼道: “多谢师兄。不过万毒门之人向来阴险狡诈,又善使毒功,师兄们若在禁地中遇到,一定要格外小心。” 冰宫长老们闻言皆是哈哈一笑:“清舟师弟放心!为安全起见,此次冰宫众人会一同行动,就算正面撞上万毒门的人,我们也无惧。” 清舟见此才松了口气:“既如此,师弟便放心了。只是这禁地八百年才开启一次,诸位师兄也知晓我的性子——我无心登临更高境界,只求洒脱自然。” “此次来参加禁地,也是为了冰心这丫头。如今有我护持,带她去禁地外围碰碰运气,若能有所收获,相信能令她受益终生。因此,师弟便不随诸位师兄进入圣魔秘境了。” 冰宫众人闻言,都十分理解清舟的苦心——若冰心此时不跟着清舟走这一遭,等下次禁地八百年后开启,即便她修为跟上、寿元尚在,也已过了修炼绝世传承的最佳契机。 一旁的血宫众人看在眼里,也饶有深意地回头望了望沈若儿,心头同时生出一丝明悟。 万峰见清舟竟选择克制隐忍,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心中却生出一丝疑虑与好奇: “奇怪,以清舟的秉性,换做以往,定会不管不顾冲杀过来为他师兄报仇,今日竟能隐忍?” “更有趣的是,如此难得的盛会,他还把自己境界低微的小弟子带来了,实在反常。况且血宫的阎江老头也和他一样,两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一时间,万峰摩挲着下巴,始终想不明白其中关节,但他能确定一点:清舟与阎江此举,必定暗藏深意。 第446章 秘境起 歧路现 第二天清晨,万众瞩目之下,阎江与清舟屹立于人群之中。身旁的沈若儿和沈冰心,皆是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凝视着眼前巍峨的禁渊山。 只见光影流转间,禁渊山的风貌陡然变换。随着禁地正式开启,各宗派高手纷纷争先恐后跃入禁地。 两女也被各自师尊裹挟着,施展身法紧随宗门而去。 乍一进入禁地,入目便是一片血红。此处天空昏暗,空气中飘荡着缕缕红色血雾。 朝前望去,整个禁地散发着既诡异又古朴苍茫的气息,让两女恍若脱离了原本的世界,闯入了一个梦幻般瑰丽的空间。 阎江与清舟并未立刻脱离人群,而是跟随两宫的大队人马,藏于众多修士的前进洪流中,一路深入禁地。 过程中,时有诡异魔气突然迸发,也有长相极为瘆人的怪物朝众人发起攻击。 然而在场诸位皆是修炼界的一流高手,几乎清一色大乘境,甚至隐隐有渡劫境强者隐匿其中。如此阵容,岂容这些邪物及残存魔念挑衅? 有脾气火爆者直接厉喝出声:“大胆魔物,竟敢阻我等去路,找死!”说着,便见数道光华流转,瞬间便粉碎了禁地中的诡异存在。 在这股修士大军洪流中,任何诡异存在都无法独挡其锋,修士们一路势如破竹,朝着禁地深处疾驰而去。 沈若儿和沈冰心被眼前的这一幕深深震撼着。 约摸过去半个时辰,修士们纷纷在一处险峻的奇峰前止住脚步。 有道家高人轻甩拂尘,转头说道:“诸位道友,此处已是禁地核心的边缘地带,再往前危险重重。不如我等在此等候圣魔秘境降临,这般也能减少进入秘境前的消耗,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自诩名门正派的宗门修士纷纷点头赞成。魔道阵营的人皱眉思索,虽不愿认同正道修士的观点,但思虑后也觉得对方所言有理,最终默认了这个决定。 沈冰心歪着小脑袋望着眼前那座险峻的奇峰,悄悄凑近清舟耳边,轻声问道:“师尊,我们也要进入圣魔秘境吗?” 清舟轻咳一声,道:“冰心,少问少说多看。” 沈冰心见师尊不肯明说,心里泛起几分小失落,当下轻“哦”一声,缓缓低下头去。 清舟瞧着她这模样,不由得有些无奈,转头看向阎江身边的沈若儿,递去一个恳求的眼神。 沈若儿瞬间会意,当即露出甜美笑容,朝清舟轻轻颔首。随后她一把抓住沈冰心的小手,以手扶耳,悄悄对她说道: “冰心,清舟前辈和师尊想来是对我们有别样的安排,我们只听长辈吩咐就好。如今人多眼杂,你别多问,听到了吗?” 沈若儿的话让沈冰心瞬间回过神,她暗自懊恼:自己是不是太笨了,总反应慢半拍?可师尊也真是的,有什么事为什么非要瞒着自己呢? 众人在原地静静等候了足足一天一夜。随着奇峰之巅的上空突然泛起水波纹般的涟漪,空间随即开始扭曲,不多时便在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中,裂开了蛛网般密集的漆黑裂缝。 沈冰心和沈若儿皆有些胆战心惊地望着上空。眨眼间,裂缝愈发密集,很快便有一个旋转的漆黑空间通道赫然成型。 通道中猛然迸发出一股古朴苍凉,却又带着肃杀落寞的气息。一众修士感受到这股气息,纷纷惊愕不已。 有道家高人面色凝重地轻捋胡须,脱口而出:“这……这竟然是先天真气!天呐,这圣魔秘境绝不是此界原有的秘境,其等级定然超过我们所在的世界!” 一旁的佛家高人当即高颂佛号:“阿弥陀佛,道友所言极是。从这股浓郁的肃杀与落寞气息来看,老衲料想,这圣魔秘境应是一处古战场。” 魔道众人听闻,纷纷面露雀跃;正道修士中,也有人眼神里迸发出别样的神采——若能在此等古战场有所收获,修炼之路必然能一飞冲天。 然而那佛家高人见此,却缓缓摇了摇头,再次高声劝道: “诸位道友且听老衲一言,这圣魔秘境之中,肃杀之气极为浓郁。若自身修炼道路尚未走到尽头的道友,还且听老衲良言相劝,莫要进入这诡谲的圣魔秘境之中。” 魔道修士闻言,当即露出不屑之色:“呵呵,大和尚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倒是别进这圣魔秘境啊!”此言一出,立刻得到魔道阵营诸多修士的随声附和。 “是啊,大师!佛语有云‘渡人先渡己’,您自己都放不下这贪嗔之念,又何来劝我等?真是讽刺!”说罢,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正道修士这边,有人怒目而视,想要开口为那佛家高人讨要说法。 然而那高人见状,抬手阻止了这几名修士,随后双手合十施了一礼,道: “老衲多谢施主关切之心,然我佛慈悲!既然诸位施主有此一说,那老衲便在此立誓——此次禁地之行,老衲只为出手解救濒死的道友;至于禁地机缘,老衲绝不染指,圣魔秘境也绝不会进入。” 那佛家高人此言一出,魔道阵营中先前讥讽的人纷纷闭上了嘴,随后朝他愧疚地施了一礼:“大师,我等先前言语多有冒犯,万望大师海涵。” 佛家高人高颂佛号,再次出言劝诫众人:“诸位仍需以自身生命为重。” 有了他的劝诫,许多实力不足、且自认修炼道路尚未走到尽头的修士,纷纷开始犹豫。 最终,随着大批修士涌入圣魔秘境,一部分人还是听从了佛家高人的劝诫,放弃进入秘境,转而去禁地其他地方寻找机缘。 沈冰心望着那盘膝席地而坐的佛家高人,小声嘀咕:“师尊,这大师是不是傻呀?圣魔秘境里明明有了不得的机缘,他怎么……” 话未说完,清舟便罕见地训斥道:“冰心,不许胡言乱语!慧慈大师德高望重,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沈冰心闻言,连忙轻轻捂住嘴巴,讪讪应道:“哦,知道了,师尊。” 与此同时,清舟看着眼前的状况,不动声色地看向阎江,阎江瞬间会意,朝清舟轻轻点头。 随着两宫人马准备进入圣魔秘境,两人便带着沈冰心和沈若儿,悄然脱离大队,朝禁地另一处偏僻方向不急不缓地行去。 期间虽有修士好奇,但当他们看到沈冰心和沈若儿后,便立刻理解了清舟与阎江的做法。 另一边,万毒门一众高手在迈入圣魔秘境的最后一刻,万峰却突然止住脚步。 他一直留意着清舟和阎江的举动,见两人这般反常,料想他们定是有备而来,或许是得了藏宝图之类的机缘,正要前去寻觅。 他暗自思索:圣魔秘境凭我感知便知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身陨道消。与其冒死搏那不确定的未来,倒不如悄悄尾随清舟和阎江,没准能有意外收获。 思虑至此,万峰急声对身边的师兄弟道:“诸位师兄弟,你们进圣魔秘境吧。那清舟和阎江老头实在反常,我准备盯着他们,看他们在耍什么花样。” “若我所料不错,他们必然是有目的地寻找机缘,我正好在他们关键时刻夺取道果!” 万毒门其他高手闻言,虽为万峰错过秘境感到可惜,却也都点头答应下来。 第447章 云雾惊魂:骨刃破空后 虎啸扑杀来 一众修士涌入圣魔秘境之际,阎江与清舟带着沈冰心、沈若儿,不急不缓且不动声色地朝僻静处走去。他们极力维持自然姿态,生怕引来他人注意。 谨慎前行一段路后,清舟与阎江用灵识仔细探查身后,确认未被任何人盯上,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带着两女加快速度急速赶路。 然而,他们始终没发现,远远吊在身后的万峰,此刻正从一处隐蔽之地缓缓露出身形。 “好险,还好我见他们突然停住,料到会谨慎探查,提前用了师傅炼制的隐身符,才避开清舟的灵识。” 万峰心中暗忖:“这两个家伙,肯定藏着大秘密,还特意带年轻弟子前来。若我所猜没错,大概率是惊世传承。可什么样的传承能让他们如此甘冒大险?” 他摇了摇头:“算了,不想这些。如今看来,我跟着他们的选择是对的,希望他们能给我带来惊喜。” 这般想着,万峰再次小心翼翼地起身,朝着阎江等人离去的方向,悄悄尾随而去。 清舟与阎江各自带着弟子,一前一后在秘境中急速疾驰。待行至一片灰褐色的诡谲山脉前,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清舟兄,这山脉透着一股极重的阴森之气,依我看,这里面应当藏着宗门前辈提及的禁地诡物。” 阎江有些凝重地看着前方山脉,顿了顿接着沉声道,“接下来你我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毕竟我们还得护着若儿和冰心。” 清舟深以为然,转头看向沈冰心与沈若儿,语气严肃:“你们两个听好,接下来必须严格遵照我和阎兄的安排。若是遇到特殊情况,我们会留一人断后,届时你们二人无论如何都要立刻离开,切记不可感情用事。” 这话让两女心中一震,脸上瞬间浮现出担忧之色。 沈冰心更是急切地拉住清舟的衣袖,声音带着颤意:“师尊,这里这么危险,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进去呢?我知道您是为了给弟子寻找机缘,可弟子不在意这些的,咱们离开这禁地好不好?” 她有些害怕地感受着禁地中,隐隐弥漫的诡谲气息,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若是这旷世机缘要让师尊赌上性命,这样的运气,她宁可不要。 一旁的沈若儿也一样,小脸满是焦急地看向阎江。毫无疑问,沈冰心说的话,也正是她想表达的。 阎江与清舟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里,无奈中藏着一丝欣慰,两人皆是轻轻摇头。清舟更是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一下沈冰心的小脑袋: “你这丫头在想什么呢?少在这自我感动了!我和阎兄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完成冰宫与血宫两位宫主交代下来的任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顺带才看看能不能让你们两个也得点机缘。毕竟这禁渊山的禁地,八百年才开启一次,而且每个人终其一生,只能进来这一次。” 沈冰心闻言撇了撇嘴,带着几分小懊恼看向清舟,那神情仿佛在说“师尊,我看起来有那么好哄吗?您这话骗鬼都不信。” 她正想再开口劝说,沈若儿却不动声色地抓住她的手腕,轻笑一声道:“好了,冰心。接下来咱们就听两位长辈的安排,不给他们添麻烦就好。” 沈冰心转头看向沈若儿,见她一双美目紧紧盯着自己,还轻轻摇了摇头,瞬间便会意了。 以两位长辈对她们的溺爱,再加上如今已经走到这里,她们俩无论如何都拦不住的。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不添乱。 思虑到这儿,沈冰心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般,蔫蔫地点头应道:“好吧,我知道了,师尊。” 沈冰心的可爱、沈若儿的聪慧,让清舟和阎江心中满是欣慰。 当下清舟转过身,对阎江说道:“阎兄,你在身后好生护住她们俩,我去前方开路。” 阎江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清舟兄放心。不过这山脉里,总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为了谨慎起见,咱们还是别施展飞行之术了,就靠两条腿翻过去吧。” 清舟带着几分赞同点头应道:“我也正是此意。” 说罢,清舟掐动法诀,背后的凝雪剑应声自动出鞘,飞掠着落入他手中。那长剑剑身线条优美,剑刃上还萦绕着一层幽冷的寒光,一看便知是柄利器。 清舟握剑在手,随即迈步而出,走在最前方开路。 沈若儿与沈冰心并肩跟在他身后,处在队伍中间;阎江则紧紧守在两女身后,时刻留意周遭动静。 四人屏气凝神,谨慎小心地开始翻越这片透着诡异的山脉。 行至山脚下,几人便遭遇了嗜血蚁群。这蚁群虽个体能力不强、威胁性有限,却胜在数量庞大,密密麻麻望不到头。 阎江当即祭出法宝护住沈冰心与沈若儿,随后迅速上前支援清舟。 两人合力之下,足足耗费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彻底打退蚁群,四人稍作休整后便继续上路。 赶路途中,他们又陆续遭遇了两波危险,先是遇到了能操控疾风化刃的诡异幽灵,而后又遇上一只狠戾异常的魔猿。 好在清舟与阎江配合默契,凭借精湛的修为,将这些阻碍一一斩杀。 就这样行至第三天,四人终于即将踏上山巅。此处寒风凛冽,云雾缥缈,空气中弥漫的森寒气息,让沈冰心和沈若儿都不禁打了个冷战。望着眼前这如魔域般阴森诡谲的光景,两人心中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 四人找了一处相对平缓、能避风寒的山坳暂时休整。 清舟与阎江刚商量好轮班值守的事,正想嘱咐两女抓紧时间休息,阎江却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一把抓住清舟的手,语气急切:“清舟兄,你快看!” 清舟心中一凛,立刻顺着阎江手指的方向,朝山巅的云雾望去。沈若儿与沈冰心被两人突然紧张的氛围感染,心底顿时泛起忐忑,也不约而同地抬眼,看向山巅的方向。 只见远处山巅的天空,骤然被猩红色的雾气弥漫,那血色如泼墨般迅速铺开,整个山峦都被笼罩在朦胧的诡异迷雾里。 随着血红之色愈发浓郁,周遭的气息也变得越发阴森,仿佛有绝世大妖即将破雾而出,让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猩红鬼雾突然急速涌动,一道诡谲的身影从山峦间窜出,“咻”地化作一道直线掠向高空。它在空中迅速转弯、调整身形,随即朝着四人所在的方向,急速俯冲而来。 不知是禁地的光影作祟,还是存在其他特殊状况,这突袭而来的鬼物明明速度极快,但其模样却被看得格外清晰——它背后长着一对腐烂的蝙蝠状翅膀,在血色雾气中扇动着,透着说不出的狰狞。 它全身由白骨构成,一副骨架模样。头颅骨上生着一对蝙蝠般的尖耳,眼窝中燃着深邃的血色妖光,嘴部的白骨间还露出几枚尖锐的獠牙。 四肢的骨节处延伸出锋利利爪,宛如从地狱中挣脱的邪恶骨魔般,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骇人气息。 沈若儿与沈冰心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骇人的生物,顿时被吓得胆战心惊。两人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牙齿也轻轻打颤,美目里满是惊恐,连脚步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清舟见状,双目微微一眯,眼中寒光乍现。“锵”的一声脆响,背后宝剑应声出鞘,紧接着残影一闪,他化作一道雪白流光直冲高空。 悠悠的声音顺着风传入三人耳中:“冰心、若儿勿怕,我这就去斩了它!阎兄,保护好她们!” 那诡异骨魔见清舟主动出击,周身戾气顿时更盛。它怪叫一声,速度猛然再提,化作一道死寂流光,眨眼间便与清舟撞在一起。 “叮叮叮——” 清脆急促的金铁交鸣之声瞬时响起,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碰撞,犹如两颗灵动的彗星般,每一次交锋都带着凌厉的气劲,震得周遭云雾急速纷纷避让。 阎江紧紧护住沈若儿与沈冰心,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紧张注视着空中的交战,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恰在此时,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呼啸而起,瞬间吹得三人衣襟猎猎作响。 沈冰心和沈若儿的发丝被吹得贴在脸颊,两女顿时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阎江身边缩了缩。 阎江见状,神色也是骤然凝重,立刻朝着风声涌起的方向转头望去。 远处的山体石坳中,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伴着阵阵如虎啸般的嘶吼,风势也随之变得愈发凛冽。 随着脚步声步步逼近,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山壁后缓缓转出——竟是只人形虎首的怪物! 沈冰心和沈若儿见状,下意识地捂住嘴,另一只小手也攥得发白,满脸惊恐地盯着那道恐怖身影。 这怪物足有三米多高,老虎的脑袋上黑白毛发杂乱炸开,锋利的獠牙外露,泛着冷光,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它身躯异常健硕,体表覆盖着深黑色鳞甲,壮硕的四肢末端,长着硕大又锋利的爪子;身后还拖着一条布满倒刺的尾巴,宛如钢鞭般甩动着。 周身更有疾风环绕,一双虎目炯炯,透着摄人心魄的凶光。 待再靠近些,它抬起爪子随意挥舞了几下,随即朝着三人嘶吼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啸声未落,它微微躬身,双腿骤然发力,猛地一跃,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三人急速扑杀而来。 第448章 禁地斩魔 合力破凶邪 阎江乍见,那虎头怪物纵身一跃,迅猛地朝着他们扑来。 仓促之下,他祭出法宝血冥金轮,眨眼间,血冥金轮化作一道血红的能量护罩,将沈冰心和沈若儿牢牢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他运劲于掌,高高跃起,急速施展出“血炼手”。 只见他挥掌之间,一只巨大的血红手掌骤然从他的手掌中蔓延而出,不由分说便朝着俯冲而来的虎怪,自下而上凶狠地劈去。 电光石火间,虎头怪物发出一声凶戾咆哮,硕大的利爪狠狠挥出。 霎时间,血色手芒与灵力凝聚的虎爪光影急速碰撞,“砰”的一声巨响震彻四周,气劲涟漪层层荡漾开来。 阎江身形猝不及防被余波扫中,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急速下坠。但这奋力一击,也让虎怪俯冲的身形骤然一滞,它甩了甩利爪,显然刚才的碰撞也令其极为不好受。 眼看即将砸落地,他急忙抬手一掌击向地面,借着反冲的缓冲之力,身体顺势飞旋,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落于地上。 右臂传来阵阵麻木与刺痛,他却顾不上这些,抬眸看向悬在半空的怪物,目光中满是凝重。 阎江这奋力一击,显然彻底激怒了虎头怪物。只见它周身戾气愈发浓烈,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骤然响起,滚滚狂风自上空裹挟而下,吹得地面沙尘扬起,碎屑漫天飞溅。 虎怪的尾巴直直竖起,整个身形绷成前扑之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朝着岩浆猛冲扑杀而来。 经过方才的碰撞,阎江早已深知这虎怪的强悍,可身后沈冰心、沈若儿两女近在咫尺,他根本无法施展身法躲避。 无奈之下,他骤然变掌为拳,周身瞬间燃起猩红血焰,赫然施展出了血宫声名在外的绝技——“血界碎罡”。 他纵身化作一道刺眼血芒,迎着扑来的虎怪逆势而上,决意再次与其硬撼。 须臾间,气劲再度炸响。阎江强忍着胸腔翻涌的血气,哪怕冒着岔气的风险,双拳也极速变换,眨眼间便一把扣住了虎怪的手腕。 他借着自身下坠的势头,毅然拽着虎怪,一同朝着地面坠去。 又是“砰”的一声巨响,撞击声震得周遭地面都微微发颤。 烟尘弥漫中,沈若儿只看见师尊像是被虎怪死死压制着,一同狠狠砸向地面。 光影交错间,那坠落之地不仅砸出了一个深坑,连旁边的山体都裂开了如蜘蛛网般密集的纹路。 沈若儿顿时眼眶一红,心疼的泪水夺眶而出,急声呼喊:“师尊!” 沈冰心原本也紧张得双手握拳,抬眸紧盯着清舟与那骨魔在空中的激烈交手。 骤然听见沈若儿的悲呼,她急忙转过身,一把捂住沈若儿的嘴巴,急切叮嘱道: “若儿,要对长辈有信心!我和你一样担心,但我们要是静不下来,只会给长辈添乱——这话还是你说的,你忘了吗?” 沈若儿瞪大美目看着沈冰心,随即赞同地点了点头。 此刻身处危机之中,她忽然意识到,平日里自己或许在方方面面都能略胜冰心一筹,可到了这般危难时刻,终究还是不如对方沉得住气。 正与对手在空中缠斗的清舟,乍一听见沈若儿的悲呼,心头一紧,情急之下低头朝地面望去。 只见阎江为护两女,甘愿让自己陷入下风,拼尽全力拉扯着虎怪,想将其拖向更远处的战场,让她们远离危险。 可显然,阎江低估了虎怪的强悍——此刻他已被虎怪用庞大的身躯死死压制在身下,那满是獠牙的巨口与锋利的爪子,正凶狠地朝着阎江急速袭去。 清舟见状,左手迅速点出剑指,刹那间,一缕凛冽的剑气寒芒破空而出,径直朝着虎怪的脑袋急射而去。 可他这一分心,却被骨魔钻了空子。清舟只觉心口猛地一颤,回神之际,已见骨魔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如闪电般探出,直取自己心口要害。 仓促之间,他急忙横剑格挡,“叮”的一声脆响过后,巨力顺着剑身传导而来,他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飞退,口中鲜血猛地喷出,竟被骨魔这一爪击飞。 那虎怪刚要对阎江下死手,却骤然察觉到疾驰而来的寒芒,当即仓促跃向一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清舟这凌厉一击。 阎江趁此间隙顺势翻身站起,背后早已惊出一身冷汗,老脸也不由得微微泛红——想到自己在沈若儿、沈冰心两个小辈面前这般狼狈失威,他竟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窘迫,抬眸看向虎怪,袖袍猛地一甩,冷声道:“好你个孽畜!若非老夫要护着晚辈,你焉能占老夫半点上风?如今战场已远离她们,孽畜,给老夫拿命来!” 话音未落,阎江脚下步伐骤然涌动,施展出了血宫中的身法绝技“血海苍生渡”。 周身猩红血焰再次熊熊缭绕,他将“血界碎罡”与身法相配合,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燃烧的血色烈焰,凌厉无匹地朝着虎头怪扑去。 虎头怪见状,当即发出一声咆哮,挥动着闪烁寒光的利爪,朝着阎江迎面拍去。霎时间,一人一怪身形交汇,急速纠缠在一起。 此刻的阎江没了对两女的顾虑,“血海苍生渡”的身法施展开来,灵动得如同血色鬼魅。 他再将身法与绝技相配合,拳风裹挟着猩红血焰,一时间竟稳稳压制住了虎头怪。 虎头怪仓促招架间,时不时就被阎江一拳狠狠砸中,痛得它连连发出愤怒的咆哮,却始终难以挣脱压制。 诡异骨魔趁清舟分神之际,一爪将他狠狠击飞。旋即,嘶吼一声,背后腐烂的蝙蝠状翅膀急速扇动,残影闪烁间,便朝着清舟坠落的身影猛追而去,显然是想彻底了结他的性命。 清舟身形向后暴掠,口中鲜血涌出,却强忍着体内翻涌的伤势,左手剑指始终未变,急速点向自己右肩的几处大穴。 紧接着,他剑指朝着手腕方向急速运劲,手中凝雪剑散发的寒芒愈发璀璨,隐隐透出反击的凌厉之势。 说时迟,那时快,光影交错间,清舟猛地挥出一剑,口中轻喝:“凝雪裂空斩!” 霎时间,他周身似有冰雪异象环绕,剑光裹挟着冰霜凛冽的寒芒,如雷霆闪烁般急速划过天际,眨眼间便劈中了急扑而来的骨魔。 末了之际,骨魔眼窝中那两团深邃的血色妖光里,竟罕见地露出惊恐之色。 但一切发生得太快,它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凛冽剑光劈得如沙尘般“砰”的一声爆开,惨白色的骨粉在劲风呼啸下随风飞扬,顷刻间便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整个天际此前泛起的诡异血光,也在此时骤然消散。 清舟这一剑既出,彻底了结了诡异骨魔。心气一松,他只觉心口传来阵阵剧痛,忍不住大口喘着粗气。 缓了几息后,他低头看向阎江那边的战场——只见阎江虽稳稳压制着虎头怪,却一时半会儿无法彻底了结对方。 清舟见此,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功力,手腕急速翻转,“刷刷”几道剑光骤然闪烁。 随着他一个利落转身,手中长剑顺势朝着虎头怪的头颅,猛地递出,口中轻喝:“飞雪落尘!” 刹那间,脱手的长剑立时化作一道寒气逼人的剑光——那剑光寒彻骨髓,周身似有白雪环绕纷飞,携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虎头怪瞬杀而至。 “砰”的一声巨响,虎头怪那硕大的头颅被这抹剑光击得粉碎,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阎江趁机补上狠狠一拳,将其打得四散崩裂,血肉弥漫间,一股黑气骤然从残骸中急速升腾而出,朝着山脉远处飞掠而去。 清舟落下身形后,沈冰心和沈若儿见危险彻底过去,立刻快步走出护罩范围,各自扑进师尊怀中。“师尊,您没事吧?”关切的问候里带着颤音,两人的身躯也还微微发抖。 清舟和阎江能清晰感受到这份担忧,自然明白方才的恶战给两个丫头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冲击。 青舟轻轻拍了拍沈冰心的小脑袋,调侃道:“冰心,都是大姑娘了,还动不动往师尊怀里钻,也不嫌害臊。”说着,他把沈冰心从怀中轻轻推开。 沈冰心有些傲娇地扶着自己的小脑袋,白了清舟一眼,冷哼道:“人家关心你还有错了?” 清舟看着她这副蛮横又可爱的模样,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另一边,沈若儿带着哭腔关切询问:“师尊,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阎江被这话问得老脸一热,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道:“若儿啊,这怪物压根不是师尊的对手!要不是师尊用法器护着你和冰心那丫头,就算没有清舟兄相助,我也能了结它!” 清舟听着阎江那带着点不服气的话,嘴角微微扯了扯,强忍住笑意,随即神色一凛,严肃说道: “阎兄,方才斩杀虎头怪时,我见它的元神已然遁走——这禁地本就异于寻常之地,咱们没法判断它会不会在短时间内恢复,更没法确定它有没有其他同伴。” 他顿了顿,接着道:“安全起见,你我带着若儿和冰心,施展飞行之术急速越过这片诡异山脉吧。咱们都已行至此处,想来前方也不会再有什么厉害的诡物了。” 阎江闻言,只觉清舟说得在理,当即点头赞成。 两人商量妥当后,便放弃了原地休整的计划,各自带着自己的弟子凌空而起,以最快的速度驾驭飞行之术,朝着远处掠去。 第449章 被吓哭的沈冰心 意外的发现 清舟与阎江各自带着弟子,施展身法掠过诡异山脉后,降落在一片弥漫着浓郁白雾、氛围怪异的茫茫草原上。 二人无暇纠结此处地貌,散开灵识辨认方位,依照古卷标注的地点一路急行。 两天后,四人穿出草原,抵达一处地势复杂、犬牙交错且奇峰嶙峋的大山,随即停住身形。 阎江从怀中取出两张残卷拼合,仔细对照周围环境,良久后抬眸,欣喜地说道: “清舟兄,我们此行共走错四次方向,经多次错误排除,如今这里地势虽已改变,但参照地图标注,此处应当就是我们要找的关键之地。” 话音刚落,他眉头却又皱起,望着眼前奇峰如竹笋般密集耸立的复杂山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问:“只是,这传承会在哪里呢? 清舟闻言举目望去,望着眼前复杂的场景,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上古至今,此处地势早已不是地图标注的模样,虽变得更为凌乱复杂,但仔细与地图对比后,他也认同阎江的判断——这里确实是地图标注的位置。 思虑片刻,他看向阎江,语气带着一丝征求: “阎兄,如今已到此处,该给若儿和冰心两个孩子说清楚了。禁地开启时间有限,这大山又如此广袤,我们必须分开寻找。” 阎江闻言深以为然,两人迅速达成共识。 随后,清舟轻声向沈若儿、沈冰心解释此行的最终目的。 两女听闻后满心感动,万万没想到师长苦心思虑安排一切,竟是为了帮她们谋得神级法诀、助她们登临巅峰。 当下,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后退一步,“扑通”一声跪在清舟与阎江身前——除此之外,她们再想不出其他方式表达内心的感动与感激。 清舟和阎江嘴上训斥着两人,心中却极为欣慰。他们将两女扶起后,迅速制定好探索步骤与紧急联系方式,随后分为两组,各自带着弟子进入广袤大山,开始寻找传承所在。 然而,四人刚离开没多久,万峰的身形便骤然出现在此处。他呼吸急促,双眼泛红,心中满是狂喜,喃喃自语道: “天呐,我万峰这是鸿运当头吗?上古血魔女帝的《尸魔道真解》、冰神的《极冰通天诀》,两大盖世神诀!若能一并得到……” “不行,现在是他们探寻机缘的关键时刻,绝不能打草惊蛇,等他们找到机缘,我再出手夺取道果!” “嘿嘿,阎江、清舟,我万峰还真是感激你们呐。不过这一次,你们师徒四人,休想活着走出禁地了。” 万峰心中盘算片刻,最终决定隐去身形,不急不缓地悄悄跟在清舟师徒身后。 此时的清舟一心焦急地寻找传承之地,一路行来虽足够谨慎,却完全没察觉万峰就在身后悄悄尾随。 时间紧迫,师徒二人就这样急切地寻找了一天多。 期间沈冰心疲惫时,清舟总会耐心安抚,而后继续前行;沈冰心深知师尊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便也强打精神,陪着师尊漫无目的地搜寻。 不久后,师徒俩来到一处山坳,这里堆叠着大小不一的密集石块。 沈冰心扒拉了一下脚边的散碎石块,看着师尊依旧认真寻找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带着恳求说道: “师尊,冰心真的好累啊,您就让我稍稍喘口气行吗?” 清舟听出弟子语气里的倦意,当下也有些不忍心,便点头应下。 沈冰心见状,露出一抹甜美笑容,轻声道:“谢谢师尊。” 话音刚落,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便急切地四处打量,很快发现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块。 更难得的是,这石块不仅靠着一处舒缓的山体,上方还叠着一块脸盆大小、形状规整的石块。 沈冰心美眸一亮,脚步急切地走向那里。她伸出小手快速扒拉了两下石块,又俯下身吹去上面的尘土,随后便坐在石块上,轻轻捶着自己早已酸麻发痛的双腿。 不多时,困意袭来,她斜过身子靠在舒缓的山体上,手臂托着脑袋、抵在那块脸盆大小的石块上,开始闭目养神。 可她刚一闭眼,便察觉不对——胳膊靠着的“石块”竟有些软乎乎的,完全不像平常石头那般坚硬。这异样的触感让她心中骤然一惊。 沈冰心立刻睁开眼睛转头望去,只见那“石块”正缓缓伸展着密集的手脚——那些手脚毛茸茸的,顶端却锋利如匕首。 其中一根手脚伸展开后,不由分说便径直朝她扎来。 沈冰心脸色骤然一变,急忙用手按压身下山体借力急速起身,堪堪避过这一击。 此时她才看清,眼前哪里是什么石头?分明是一只缩蜷起来、体色与周围山石完全一致的大蜘蛛。 大蜘蛛一击落空,发出“吱吱”怪叫,密集的双腿急速抖动,朝着沈冰心猛扑过来。 更让她浑身发颤的是,随着大蜘蛛移动,它身上竟爬下密密麻麻一层小蜘蛛,且小蜘蛛速度极快——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已有好多窜到了身上。 沈冰心脚步慌乱急退,一边避开大蜘蛛的凶猛扑击,一边急切地挥舞双手去扒拉身上的小蜘蛛,同时吓得尖叫出声。 清舟乍一听见沈冰心的尖叫,眉头顿时一紧,豁然转身化作一道残影,瞬间便冲到沈冰心身边。 他抬手一掌轻轻印在沈冰心肩头,掌劲当即覆盖其全身——真气激荡间,沈冰心的衣袂急速翻飞,窜到她身上的小蜘蛛顷刻间被全部震飞。 紧接着,那只大蜘蛛密集的腿脚齐齐发力,朝着师徒二人猛窜过来。 清舟冷哼一声,抬手再出一掌,直接将大蜘蛛掀飞出去。 大蜘蛛狼狈摔落在地后,周身萦绕起几乎化为实质的寒气,被冻得瑟瑟发抖。 清舟见自己一掌竟未了结它,不禁摇头自语:“也罢,孽畜,你既受我一掌不死,想来是命不该绝,逃命去吧。” 清舟温润的嗓音让沈冰心回过神来,心中的后怕与依赖交织,她当即扑进清舟怀里,闭上眼睛呜呜哭泣。 清舟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好啦,冰心不哭了,没事了。” 过了一会,沈冰心稳住心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离开清舟怀抱,尴尬地解释道: “师尊,弟子刚才不是胆小被吓哭的,只是那密密麻麻的小东西实在太有压迫感,它们还往我身上窜,所以我才……” 话未说完,清舟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没好气地拍了下沈冰心的小脑袋。语重心长道: “冰心,你已经十九岁,是个大姑娘了,要尽快成长起来。师尊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未来的路,终须要靠你自己走下去。日后提升实力的同时,也要加强心性修养…” 沈冰心闻言,有些惭愧地挠了挠头,微微低头,聆听着师尊的教诲。 她抬眸间,余光恰好瞥见那只大蜘蛛正颤颤巍巍带着小蜘蛛朝峰顶逃去,怪异的是,它们途中竟集体绕了个大弯,避开了前方一块看似与其他地方毫无差别的区域。 沈冰心不由好奇地转头,仔细凝眸望去。 清舟见沈冰心又走神,不免有些生气:“冰心,为师在跟你说话呢。” 沈冰心浑身一激灵立时回过神来,急忙解释:“师尊,冰心听着呢!”话音刚落,她目光又落向蜘蛛避过的区域,略带疑惑地追问道:“师尊,您看那蜘蛛为什么要特意避开那个地方呢?” 清舟闻言,顺着沈冰心的目光望去,瞬间察觉出异常。 他当即掐动法诀开启天眼通,在神通加持下,立刻识破了那片区域的障眼阵法——蜘蛛避开的地方,表面看与其他山体毫无二致,实则是一处漆黑的洞口。 随即他伸出手掌,劲气外放间,凌空摄来一枚石子。他手腕翻转,屈指一弹,石子“咻”的一声快速没入那片山体,紧接着便传来空旷的回响。 沈冰心见此,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满脸不可思议。 清舟露出笑容,转头看向沈冰心,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冰心,你还真是得上天眷顾。此处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传承之地入口。” 说着他便从怀中掏出一只千纸鹤,指尖法诀快速掐动。 随着灵力注入,那千纸鹤翅膀轻振,循着沿江与沈若儿的气息,朝着远方飞去。 不多时,沿江便带着沈若儿,顺着千纸鹤的指引,快步赶到了清舟师徒所在之处。 阎江赶到后,便与清舟一同上前,再次仔细探查了那处障眼法阵与洞口。 待确认此处正是他们此行要找的传承之地入口后,两人顿时欣喜异常,对视的眸光里满是喜出望外的神色。 第450章 古洞探幽遇白骨 师徒四人合力破除障眼阵法,刚踏入幽深洞口,一股古朴森寒的气息便迎面扑来,其间还夹杂着悠悠风声,似在低吟浅诉无尽岁月前上古时期埋藏于此的秘密。 阎江眉头微蹙,转头提醒沈若儿与沈冰心:“你们二人务必时刻小心,若有任何危险降临,立刻执行咱们先前商定的逃生计划。” 他方才在那股森寒气息中,清晰感应到了一股浓烈的死寂,这异样感让他心头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 清舟依旧如往常般,手持雪凝剑走在最前方开路,剑身在昏暗环境中泛着淡淡冷光,为众人劈开前路的阴翳。 一行人继续向内行进,约莫走了不到三里路程,前方的空间竟豁然开朗。 沈冰心与沈若儿紧随清舟身后,踏入这片空旷漆黑的山洞,洞内阵阵加剧的森寒,再加上望不见边际的黑暗,让两女心底暗暗生出几分发怵,下意识地往彼此身边靠了靠。 阎江见状,立刻运转灵识扫过周边石壁,很快便发现石壁上整齐排列着许多尚未点燃的长明灯。 他收回灵识,看向前方的清舟,开口问道:“清舟兄,我们要不要先将这些长明灯点亮?” 清舟闻言,脚步微顿,垂眸沉思片刻后抬眼看向阎江:“阎兄,烦请你在此护好若儿与冰心,我前去点燃这些长明灯。” 话音落,清舟便缓缓散开灵识,周边石壁上每一盏长明灯的位置、形态,瞬间清晰地印入他的脑海。 下一秒,他足下轻点,身法飘逸如惊鸿,身影在昏暗山洞中化作一道残影,速度快得几乎让人难以捕捉。 每靠近一盏长明灯,清舟便抬手挥出雪凝剑,剑气精准滑过长明灯上方的石壁,只听“刺啦”一声脆响,一串火星骤然迸出,稳稳落在灯芯之上。 霎时间,一盏、两盏、三盏……石壁上的长明灯接连亮起,昏黄的光晕逐渐驱散周围的黑暗。 沈若儿与沈冰心站在原地,根本看不清清舟的身影,只能听见他衣袂翻飞时发出的“猎猎”声,以及火星一闪而逝后,长明灯次第亮起的微光。 约莫半炷香后,原本漆黑空旷的山洞中,已然布满长明灯跳跃的火光,昏黄的光晕交织着,将洞内每一处角落都照亮了大半。 沈若儿与沈冰心抬眼望去,只见这山洞远比想象中更为空旷辽阔——饶是清舟身法极速,也耗费了这般久才点亮所有灯火。 待看到清舟转身返回的身影,沈冰心按捺不住好奇,率先开口问道:“师尊,这山洞深处究竟藏着些什么呀?” 清舟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语气平缓却难掩期待:“冰心,若儿,勿要心急。且随我与阎兄再往前走走,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两女见清舟这般胸有成竹、带着欣喜的模样,心头顿时一亮——她们立刻猜到,清舟定是感应到了那两门绝世神诀的具体方位。 一时间,两人也难掩兴奋,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随后便紧紧跟在清舟与阎江身后,在二人的护持下,朝着山洞深处疾步而去。 一行人抵达山洞最深处时,沈若儿与沈冰心最先望见前方矗立着一座异常醒目的白色山丘。 可待走近些,两女不由得齐齐瞪大眼睛——那所谓的“白色山丘”,赫然是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 她们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巴,心底满是惊震:天呐!这得多少具骸骨,才能堆出如此规模的白骨山?这里怎会有这般诡异骇人的景象! 一旁的阎江看着眼前的白骨山丘,同样难掩动容。他缓缓探出灵识,试图探查其中隐秘,可灵识刚靠近山丘,便被一股无形力量狠狠阻挡。 感知到这股力量,阎江脸色骤变,急忙对青洲说道: “清舟兄!这白骨山丘外竟有隐匿阵法镇压!不知这阵法是什么时期所布?它又在镇压着什么存在?若是上古时期我血宫大能所设,那此处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清舟闻言,却淡淡一笑,语气从容:“阎兄勿怕,你且看这里。等你看完上面的内容,便明白缘由了。” 沈若儿、沈冰心与阎江闻声,连忙顺着清舟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边的石壁下,有一张石桌与两副石凳静静伫立,赫然是座棋盘。 更关键的是,这棋盘旁边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 两女立刻凑上前,仔细凝眸辨认,可很快便面露无奈——墙壁上刻的全是古篆文,她们一个字也认不出。 沈若儿与沈冰心对视一眼,都带着几分求助看向清舟。 清舟见状,无奈地摇头一笑:“你们也不用这样看着我,这古篆文我也只能马马虎虎认出些关键字,勉强拼出大概意思,没法看清全部细节。还是等阎兄看完,给我们翻译吧。” 两女听了,也只能按捺住好奇,静静跟着清舟在一旁等候。 约莫数十息后,阎江反复打量着石壁上的文字,连连摇头感叹,口中喃喃道:“原来如此!竟然是这般缘由!” 沈冰心本就按捺不住性子,见状当即一跺脚,带着几分急切说道:“哎呀,阎江前辈!您就别卖关子了,这石壁上到底写了啥呀?快给大伙说道说道嘛!” 阎江看向一脸着急的沈冰心,又转头望了眼满眼期待的沈若儿,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小冰心莫急,我这就给你们娓娓道来。” 第451章 石壁纂文揭辛秘 阎江轻咳两声,清了一下嗓音,这才娓娓道来: 根据这些文字记载,上古时期禁渊山禁地尚未形成之时,此处本是每千年开启一次的圣魔秘境。 约莫在某一次圣魔秘境开启之际,血魔女帝正因急于回返魔界、需寻找传承者而犯难——她所修的《尸魔道真解》,在凡间界极难修炼有成。 于是,她便踏入这圣魔秘境,想从中寻觅突破的机缘。 无独有偶,彼时冰宫的上古冰神也面临相似困境。 她虽已羽化成仙达到武神之境,只需等候仙门降临便可飞升天界,可她所修的《极冰通天诀》若想彻底圆满,却需动用自身本源之力辅助后世修炼者方能达成。 上古冰神不愿自身本源有所缺损,便也同样进入了这圣魔秘境。 那时能踏入圣魔秘境的,无一不是人间界修为达到顶峰的顶级强者。 可谁也未曾料到,就在他们进入秘境之后,意外陡生——众人竟在秘境之中,恰好撞到天界与魔界交战的惨烈景象。 女帝陛下本就出身魔界,而上古冰神的传承又源自天界,再加上两人进入秘境时本就怀着相似的目的,这便让他们在秘境中的处境,变得愈发复杂起来。 好在冰神与血魔女帝,相较天界、魔界真正的神魔,修为并不算顶尖,并未被任何一方阵营拉入战场。 不仅如此,她们还从神魔口中听闻了“永恒之地”的存在,更得了些许关于此地的指引——真正的神魔对永恒之地的机缘根本瞧不上眼,却明确告知两人,永恒之地中的“永恒天魄”,恰好能解决他们各自面临的困境。 就这样,冰神与女帝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圣魔秘境的不同方位悄悄踏入永恒之地,各自寻觅着能解自身困境的机缘。 而彼时圣魔秘境的核心区域,高阶神魔仍在战场上激烈对峙、厮杀,震耳的拼杀声连整个秘境都在隐隐颤动,反倒为她们在永恒之地的探索,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阻碍。 女帝虽是从魔界跨界而来的强者,冰神亦是从人间界崛起的顶尖翘楚,两人实力不相伯仲。没过多久,她们便同时寻到了永恒天魄的所在。 心照不宣下,两人先是默契联手,一同打败了镇守永恒之地的不死族;待清理完阻碍,两人却瞬间反目,开始出手争夺永恒天魄。 要知两人皆是倾城倾国的绝世女子,性子却同样刚烈,一时间谁也不肯相让,渐渐的,便打出了真火,招招都带着凌厉杀意。 缠斗间,冰神凭借精湛武道率先将永恒天魄夺在手中,不愿再与女帝过多纠缠,只想尽快脱身。可女帝哪肯轻易罢休,紧追不舍,招式愈发凌厉。 就这样,两人一路从永恒圣地打到圣魔秘境,又从秘境厮杀着冲入凡尘。 而随她们一同离开秘境的,还有永恒之地残存的不死族——这些不死族先前被两人联手打怕,本不敢再阻拦,可眼见冰神与女帝已展开生死交锋,彼此都拼尽全力,心中渐渐起了贪念。 它们悄悄跟在后方,暗自期盼两人能两败俱伤,届时便有机可乘,将永恒天魄重新抢回来。 一路死斗下来,纵使冰神与女帝皆是顶尖强者,也被这无休止的激烈交手耗得元气大伤。最终在一记杀招碰撞时,两人双双受创,彻底两败俱伤,连站着都需强撑气力。 潜藏许久的不死族见状,立刻抓住这致命时机发动突袭——它们选的突袭节点极为刁钻,冰神与女帝猝不及防下吃了大亏,再加上本就重伤在身,只能咬牙硬扛着这些闯入凡间的不死族。 好不容易拼尽全力斩杀了不死族,未等两人喘口气,异变陡生。 只见圣魔秘境方向突然神魔之力翻涌,天空中裂开一道道恐怖的黑色裂缝。 两人见状心头一沉,瞬间明白:圣魔秘境已被仙魔两界的高手彻底打穿,秘境中逸散出的凶煞与不甘之气,正朝着凡间急速蔓延。 “不好!”两人异口同声暗叫。若这肆虐的神魔之力无人阻拦,一旦波及周边凡人城池,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生灵丧命。 电光石火间,两人来不及多想,纷纷燃烧自身精血,施展出毕生最强手段,合力拦截那股外泄的神魔之力。 最终,她们虽成功挡住了逸散的凶煞气息,自己肉身却被这股力量冲击,被震得尸骨无存。 万幸的是,两人出手时都留了余地,提前将部分不灭的残存元神保留了下来,才未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冰神与女帝成功阻挡住神魔之力后,那股力量并未消散,而是围绕着圣魔秘境不断盘旋。 在天地规则的造化下,这股神魔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演化,最终化作了如今禁渊山的禁地。 两人以残存的元神状态悬浮在空中,望着不远处的永恒天魄,皆是无奈摇头,露出一抹苦笑——原本只想寻机缘解决传承困境,不愿动用自身本源,却没料到这场秘境之行,竟让她们付出了肉身俱灭的代价。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放下先前的争斗,开始和谈。待弄清彼此的诉求,她们最终约定:待将来各自寻到传承者,便让两人共同承接这永恒天魄之力。 约定刚定,血宫中追随女帝的强者便寻到了此处。女帝当即以元神交代后事,命他们在此处开凿山洞,又以特殊法阵将残存的不死族镇压于洞内。 这法阵能持续吸引天地灵气,循环不息地磨灭不死族的灵识,以求彻底将其镇杀。 女帝的侍从们也清楚,以陛下与冰神如今只剩元神的状态,根本无法彻底销毁不死族的尸身,更挡不住其日后复活,唯有以大阵镇压,再加上两位元神亲自镇守,才能保万无一失。 按照两人商议的方案布置妥当后,消息渐渐传开,不少人间修士闻讯闯入禁地探寻机缘。 更有血宫叛徒趁机散布谣言,声称血魔女帝已然陨落,这一消息瞬间引发了当时修真界的轩然大波。 消息一出,无数修士被“血魔女帝陨落”的传闻蛊惑,纷纷涌入禁地,对女帝的侍从展开围剿——有人想抢夺永恒天破的线索,有人则想趁机铲除血宫势力。 女帝的侍从们腹背受敌,为保地图不被完整夺走,当机立断将绘制好的禁地路线图一分为二,由两名核心侍从分别贴身保管,打算分头突围,日后再汇合。 可混乱中,两路侍从被冲散。其中一名侍从拼尽全力逃回血宫。 他虽保住了自己手中的半张地图,却没等到另一名侍从返回血宫,而他所携带的、标有核心区域路线的半张地图,也彻底遗失,下落不明。 第452章 传承棋关 沈若儿初败 听完石壁上记载的这场上古秘辛,清舟、沈若儿与沈冰心三人皆面露唏嘘之色。 他们望着洞壁上斑驳的刻痕,心中满是感慨——血魔女帝与上古冰神皆是站在世间巅峰的强者,却只因想护住自己完整的本源,最终落得同归于尽的下场,这般代价实在太过惨痛。 可转念想到两位大能临终前的抉择,三人又生出敬重之意。 彼时的她们早已摒弃过往执念,甘愿舍去“小我”,哪怕崩裂肉身也要挡住神魔之力的冲击,只为护住世间万万千无辜生灵。这份胸襟与魄力,足以让后辈仰望。 阎江立于一旁,也随之微叹一声,目光扫过石壁更深处,随即指向一处字迹略显潦草的刻痕,开口补充道: “你们再看这里,他们写到此处时,不死族已然开始复活。那时女帝与冰神早已只剩元神之态,根本无力阻止不死族,血宫的一众高手也乱了阵脚。” “好在血宫高手与女帝的侍从们没有退缩,他们拼尽自身修为,启动了早已布下的大阵,先一步压制住不死族的复生之势。 与此同时,还有两位关键侍从冲出洞穴,去外界寻找援兵。” “不多久,他们便请来了诸多正道之士,纷纷赶来支援。这些正道修士都清楚,不死族这种恐怖存在,唯有女帝与冰神这般巅峰大能才能镇杀,一旦让其彻底复活,世间必将陷入浩劫。” “所有赶到的正道高手没有犹豫,各自施展出压箱底的手段,全力协助镇压不死族的尸身,不让其有复苏的机会。” 说到这里,阎江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沉重: “可大阵的威力终究有限,面对不死族的复苏之力,渐渐难以支撑。” “为了彻底增强法阵威力,那些血宫高手,还有赶来的正道之士,没有一人退缩——他们毅然献祭了自身,用自己的性命、以血肉精华为引,一点点增强大阵威能,硬生生将不死族彻底镇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洞内散落的累累白骨上,语气满是肃穆:“咱们眼前看到的这些白骨,全都是当年那些前辈留下的残骸。他们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后来的安宁。” 也正是在这极度混乱而又危险的情况下,部分部分血宫的成员竟然心生贪念,将女帝和冰神以及永恒天魄的事情宣扬给了一些心术不正之士,才引得了后来的追杀。 阎江对着洞内白骨静立片刻,稍稍缅怀了这些曾护卫苍生的前辈,随即收敛了复杂情绪,转头看向三人道:“哦,对了,石壁上还交代了获得女帝与冰神传承的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冰心与沈若儿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庆幸:“必须得是根基雄厚、年龄不超过二十岁,且还保持童真之人。好在冰心和若儿都完全符合这一点。” “不过除此以外,还有一个更关键的要求——要破掉眼前这个残局。”说着,阎江抬手指向一旁的棋盘。 三人立刻循声望去,只见棋盘上黑白棋子错落,显然是未完成的对局。 阎江继续解释:“这个棋盘,是当初女帝陛下留下的残局。她曾告诉侍从们,她的传承者,不仅要修炼天赋出众,还得有非同一般的智慧才行。” “也正因这个要求,冰神残存的元神还和女帝大吵了一架。冰神觉得女帝设了个根本无人能破的棋局,可女帝陛下始终坚持自己的观点——她宁可让传承就此埋没,也不愿让平庸之辈继承。” “冰神拗不过她,最后也只能无奈答应。”说到这里,阎江话锋一转,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若说其他方面,哪怕是阵法,我和清舟兄都能帮到你俩。但这棋局……我自打收小若儿为徒后,这个当师尊的,就没赢过她一次。” 清舟听阎江提起下棋的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好在洞内光线昏暗,没被其他人看清这份窘迫。 自从他领着沈冰心住进冰宫的清雅小居,这丫头偶尔就会缠着他对弈两局。 清舟本就生性散漫,对棋术这类费神的事没什么兴趣,可他怎么也没料到,每次对局自己都会被沈冰心杀得丢盔弃甲,这让他头疼不已。 后来为了躲着下棋,只要沈冰心一提对弈,清舟就会赶紧拉住她,把人带到清谷小居,让清禅大师兄陪这丫头玩。 沈冰心虽说不是清禅大师兄的对手,性子却格外执拗,有时两人一局棋能下上一整天。 也多亏了清禅大师兄的指点,如今沈冰心的棋术比起最初,已有了突飞猛进般的蜕变。 清舟看着棋盘,心里忍不住琢磨:“不知道现在的她,要是和沈若儿对弈,能不能胜过对方。” 思虑至此,他便与阎江下意识对视一眼。 即便洞内光线昏暗,两人也清晰瞧见了彼此眼神里藏不住的尴尬与窘迫——一个是教徒弟下棋从没赢过,一个是被徒弟下棋杀得躲着走,说出去都算不上“体面事”。 两人心里都暗自庆幸:还好这些都是关起门来,只和自家徒弟有关的私事。若是被外人知道,或是传到修炼界去,以他们的身份,怕是要被天下同道笑掉大牙,那颜面可就彻底挂不住了。 沈冰心和沈若儿看着各自师尊那副窘迫模样,忍不住同时掩嘴轻笑,洞内凝重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了几分。 笑过之后,沈若儿率先收敛起神色,语气谦逊地说:“冰心,你来吧。” 沈冰心轻轻摇头,稍加思索后回应:“还是你先来吧,若儿。小时候我们下棋,我总输给你。爷爷也说过,你擅长运筹帷幄,这棋盘之术,想必现在依旧在我之上。” 见沈冰心态度坚持,沈若儿也不再推辞,点头应道:“好。若是我通不过这棋局,再由你来尝试。” 话音落下,沈若儿便迈步走到棋盘前,在执白子的位置坐下。 当她指尖捏起一枚白子时,棋盘上原本黯淡的线条突然亮起,一道道清晰的血色纹路顺着棋格蔓延开来,瞬间让整个棋局染上了几分神秘与肃穆。 沈若儿刚看向棋盘,便瞬间洞悉局势——黑白两子正处于极致胶着的状态,整个残局全面僵住,无论朝哪一方落子,稍有不慎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彻底满盘皆输。 她眉头微蹙,沉思良久,最终决定以稳妥为先,选择从棋盘边缘处着手破局。指尖轻捻,白子稳稳落在选定的棋格上。 可就在白子落定的瞬间,意外发生了:对面的黑子竟在无人持握的情况下,自动凌空飘了起来,循着棋盘上血色纹路流转的轨迹,精准落在了应对沈若儿落子的位置,仿佛有无形之手在操控一般。 沈若儿见状,眼中满是诧异。她实在难以想象,血魔女帝当年的功力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人已陨落这么久,布下的棋局竟还能留存“自动应对”的能力,这份手段实在令人惊叹。 见黑子能自动应对,沈若儿不敢有半分大意,立刻屏气凝神,收敛所有杂念,开始步步为营,专注破局。 每一次落子前,她都会反复斟酌,生怕行差踏错,打乱整个棋局的节奏。 一旁的阎江、清舟与沈冰心三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棋盘上的每一步变化。 沈冰心清楚自己与沈若儿的棋风截然不同,此刻贸然出言提醒,反而可能干扰沈若儿的思路,因此始终保持沉默。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沈若儿的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即便她棋术精湛,擅长运筹帷幄、步步为营,在黑子的自动应对下,依旧被压制得险象环生,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又过了半炷香,沈若儿猛地瞪大美目,无奈地盯着棋盘——她所持的白子,已然彻底陷入死局。 恰在此时,棋盘上的血色纹路陡然荡漾起一圈血色涟漪,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阎江见此情景,心中骤然一惊,暗叫一声“不好”,身影瞬间一闪,便想冲上前将沈若儿从座位上拉出来。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那股血光已先将沈若儿的身形从石凳上扫落。 紧接着,血色纹路流转间,之前落在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竟纷纷自动飘起,逐一落回了各自的棋盒中。 眨眼工夫,棋盘便恢复成了最初的残局模样,仿佛刚才的对局从未发生过。 阎江快步上前,有些心疼地扶起沈若儿,急切问道:“若儿,你没事吧?”清舟与沈冰心也立刻围了过来,眼中满是关切。 沈若儿有些惭愧地抬头看向三人,缓缓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清舟前辈、师尊,还有冰心,我没事。女帝前辈布下的能量没有伤我,她只是……只是宣告了我的失败而已。” 她顿了顿,将目光转向沈冰心,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如今我没能破开这棋局,冰心,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第453章 “断臂”破局 姐妹联手终定乾坤 沈冰心听到沈若儿的话,心中不由得一紧,连擅长运筹的若儿都未能破局,这残局的难度可想而知。 阎江与阎舟见状,立刻出声鼓励:“去吧,冰心,我们都对你和若儿有信心。就算你一时破不开,你们姐妹俩商量着来,总能找到办法。” 沈冰心深吸一口气,朝三人用力点了点头,随即迈步走到棋局旁。 她没有急于落座,而是凝神站在棋盘前,目光紧紧盯着黑白棋子的排布,仔细观察着残局的每一处细节,许久才缓缓在持黑子的一方坐下。 当她指尖握住一枚黑子时,棋盘瞬间再度光华闪烁——与之前不同,此次流转的纹路竟化作了纯净的雪白之色,与血魔女帝的血色气场截然不同,隐隐透着冰神的清冷气息。 沈冰心落下第一枚黑子,瞬间便感受到了与沈若儿相同的压力:仿佛正与一位无形的顶尖高手对弈,每一步都被牢牢牵制。 她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棋局之中。 沈冰心的棋风与沈若儿截然不同,落子间大开大合,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纵横之势。 不过片刻,棋盘上便有大片白子被她的黑子“斩杀”,初看之下,局势似乎对她极为有利。 可随着棋局逐渐深入,沈冰心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纵然自己吃掉了对方不少棋子,那无形的“对手”却始终不动声色,在她专注进攻时,早已悄悄将棋局的关键节点牢牢把控。 等沈冰心回过神来想要调整时才发现,自己的黑子早已陷入对方布下的包围圈,成了笼中困兽,进退两难。 最终,她也和沈若儿一样,苦苦支撑了不到两炷香的时间,同样败下阵来。 沈冰心从棋局旁退开,心中闪过一阵懊恼,但很快便收敛情绪,走到沈若儿身边,和她一同琢磨这残局的破局之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分享着刚才对弈时的切身感受,越聊越觉得心惊——他们隐隐察觉,自己刚才并非与简单的“棋局机关”对弈,反倒像是在和无尽岁月前的血魔女帝、上古冰神跨越时空对弈。 要胜过这两位站在世间巅峰的绝世人物,难度简直难上加难。 可即便清楚这一点,姐妹俩还是翻来覆去梳理着每一步棋路,可琢磨了许久,依旧没能想出能有效破局的办法,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犯了难。 就这样,四人在洞穴中足足思索了近两天时间。 期间沈冰心和沈若儿轮番上阵,不管是执白子对应血魔女帝的棋路,还是执黑子应对冰神的布局,结局却始终如一——两人皆是败下阵来,没能撼动残局分毫。 阎江与清舟看在眼里,心中满是遗憾。他们哪里还看不明白? 冰心与若儿虽说年纪尚轻,但论棋术已是世间罕有,连她们都破不开这棋局,足以见得此局难度之高,绝非寻常人能应对。 最终,两人只能上前劝慰各自的弟子:“兴许你们本就与这两门神诀无缘,不必强求。等回去之后,我们自会将冰宫与血宫传承下来的最高法诀,尽数传授给你们修炼。” 可沈冰心和沈若儿却不愿就此放弃。两女相视一眼,瞬间便领会了彼此的心意,随即一同对阎江与清舟说道:“请两位师长再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我们想再试一次。” 见两人眼底满是不甘、不愿轻易收手,阎江与青舟对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她们的请求。 两女快速商量妥当,决定依旧由沈若儿率先出手落子,而沈冰心则站在一旁,从旁观察掠阵,随时准备提醒关键思路。 两炷香时间悄然流逝,手持白子的沈若儿,美目中的眸光渐渐黯淡——眼前又是一道死局,无论怎么推演,都找不到破局的可能。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执子的手也微微下垂,透着几分颓丧。 沈冰心见她这般模样,立刻出声:“若儿,你还没有输!”说着,她上前一步,从沈若儿指尖轻轻接过那枚白子,没有一点犹豫,毅然落在了棋盘上唯一一处看似“无用”的空格中。 沈若儿摇头说道:“冰心,如今败局已成,这般落子无异于自断臂膀!就算能苟延残喘片刻,也终究难翻盘啊!” 可下一刻,随着沈冰心这一子落定,奇妙的变化发生了——看似“自断臂膀”的走法,竟在舍弃大量己方棋子的同时,出其不意地冲开了对方的封锁,硬生生破开了眼前的死局! 沈若儿瞬间美目骤亮,惊喜地看着棋盘:“冰心,真有你的!” 然而沈冰心却紧盯着棋盘,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可是若儿,虽然棋局破开了,但眼下的局势,依旧对我们不利。” 沈若儿俯身仔细推演棋盘局势,果然如沈冰心所说——即便破开了眼前的死局,眼下的局面也不过是困兽之斗,败阵只是时间问题。 可就在她皱眉思索时,脑海中突然如惊雷划过,美目骤然亮起。 她暗自琢磨:“我的棋风太过求稳,方才推演了那么多思路,却偏偏没敢想‘断臂求生’这一招。” “每个人的棋风都是固定的,血魔女帝与上古冰神就算再惊才绝艳,也已陨落多时,难道还真能如同亲临一般,完美应对我和冰心的棋路不成?” 思虑至此,沈若儿微微一笑,起身对沈冰心说:“冰心,你来。” 沈冰心顿时摸不着头脑,指着自己诧异道:“我?若儿,连你都在这局势里难寻出路,更何况是我?” “不要小看自己。”沈若儿笑着摇头,解释道,“你先按你的方式来,等杀到关键时刻,我有思路了再接替你——咱们姐妹轮番上阵。” 沈冰心闻言,心中隐隐有了头绪,当下不再犹豫,坐到棋盘前。她本就不像沈若儿那般苦思破局之策,既然想不出万全之法,干脆放开手脚杀个痛快。 一时之间,棋盘上大量黑白棋子接连被“吃掉”,局势变得愈发激烈。 半炷香刚过,沈若儿突然急声道:“冰心,等一下!” 沈冰心瞬间会意,立刻起身,将指尖的白子递到沈若儿手中。 沈若儿接过棋子,又换回步步为营的棋风,稳扎稳打地应对。 往后每当沈若儿即将陷入死局,便立刻将棋局交给沈冰心,自己则在旁仔细观察局势。 姐妹俩这般轮番上阵,一攻一守、一刚一稳,顿时让对面那无形的“对手”难以适应,原本牢牢掌控的局面,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又是三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棋盘前的沈冰心正与无形的“对手”杀得酣畅,黑白棋子在她手下攻防激烈,局势始终紧绷。 而一旁观战的沈若儿,目光紧紧锁着棋盘,美目中的光亮越来越盛,嘴角也悄然勾起一抹笑意——她终于找到了定局的关键。 沈若儿急切地拍了拍沈冰心的肩膀,沈冰心心领神会,立刻起身将座位让给她。 此时的沈若儿手持白子,眼神坚定,显然已是胸有成竹。 又过了半炷香,棋盘上的局势终于迎来了转折。随着沈若儿最后一枚白子稳稳落下,原本胶着的棋局瞬间明朗——她们所持的白子,终究打破了困局,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沈冰心与沈若儿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激动,连日来的挫败与焦灼,在此刻尽数化为了破局后的喜悦。 第454章 传承密室启 不死族苏醒 清舟与阎江两人本已不抱任何希望,只当是让姐妹俩彻底死心,才同意她们再试最后一次。 却没料到,沈若儿与沈冰心轮番合力上阵,竟隐隐从棋局中破开了一线生机。 随着姐妹二人联手将棋局彻底破解,清舟和阎江顿时喜出望外。两人默契对视一眼,眼中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仿佛在无声地对彼此说:“看吧,这就是我的弟子。” 棋局破开的瞬间,棋盘上骤然迸发出血红与冰蓝双色光华,两道光芒交织着射向一侧的石壁。 石壁之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阵文,阵文闪烁不定间,只听得一声沉闷的“轰隆”声,一道机关暗门随之沉重地、缓缓地打开了。 随着机关石门缓缓升起,霎时间,冰蓝、血红两道光华裹挟着一股灰白色能量,自传承密室中璀璨喷薄而出。 沈冰心与沈若儿激动地相握着手,美目紧紧锁定那片绚丽流光,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 而悄然躲在暗处的万峰见此情景,心脏更是砰砰直跳,指尖都因急切微微发颤。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前,踏入那传承密室之中。可目光扫过清舟与阎江稳稳挡在前方的两道背影,又不得不按捺下冲动,心中暗自嘀咕: “自己此刻贸然出手,定然不是这两人的对手;即便想偷袭也绝无可能,这二人可不是什么平庸之辈,只怕自己还未靠近,就会被他们察觉。” 可眼前的机缘近在咫尺,让他就此放弃更是万万不能。就在万峰急得心头冒火时,他忽然望向山洞另一侧那座白骨山丘,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算计,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清舟与阎江此刻都沉浸在弟子终获机缘的喜悦里,一时放松了警惕,竟丝毫没察觉身后的万峰已隐匿身形,悄悄摸向了那座白骨山丘。 就在这时,空中的冰蓝与血红光华骤然涌动,径直笼罩住沈冰心与沈若儿。随着光华渐渐收敛,两人的身形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力量牵引着,缓缓飘进了密室之中。 清舟与阎江望着弟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止不住在心中感念:“多谢祖师庇佑,赐我弟子这般机缘。” 随着沈冰心、沈若儿彻底进入密室,那道沉重的石门竟又缓缓向内闭合。 刚潜到白骨山丘附近的万峰见此情景,心头猛地一沉,暗自咒骂:“该死!怎么会这样?” 他万万没料到,这传承密室竟会随着两女进入而自动关闭,眼看机缘要被彻底隔绝在外,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万峰此刻再也顾不上隐藏身形,猛地运转全身功力,目光死死锁定大阵藏匿的阵眼,毫不犹豫地一掌狠狠击去。 清舟与阎江骤然察觉到身后传来陌生的灵力波动,两人心中同时一惊,下意识转头望去。 当看清出手之人的面容时,清舟的眼眸瞬间染上猩红,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万峰!没想到你竟然跟踪我们至此,如此正好,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话音未落,清舟脚下步伐骤然涌动,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疾射的流光,凌厉地朝着万峰迅猛扑去。 阎江生怕清舟吃亏,当即催动“血海苍生渡”身法,周身泛起淡淡的血色光晕,紧随清舟之后,朝着万峰袭杀过去。 万峰瞥见清舟身影闪烁间,“锵”的一声刺耳锐响炸开——那是利剑出鞘的嗡鸣,再加上扑面而来的凛冽杀意,他顿时心头一震,暗道不好。 眼见清舟、阎江两人一前一后,带着凌厉气势急速杀来,万峰不敢有半分托大,身形猛地一个暴窜,转身就朝洞外逃去。 逃跑的同时,他仍死死盯着那道即将闭合的石门,眼中满是不甘,却突然冷声笑了起来: “清舟、阎江!如此逆天机缘,你们竟给两个小丫头片子!我已经破了此处阵眼,等大阵镇压的恐怖存在破关而出之时,就是你们师徒的葬身之日!哈哈——我万峰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休想得到!” 清舟见万峰转身就逃,心头顿时急得冒火。先不说万峰杀害清远师兄的血海深仇尚未清算,眼下沈冰心和沈若儿还在传承密室内闭关继承机缘。 此獠若是逃出去,将此处有逆天传承的消息散播开来,届时各路势力定会蜂拥而至,就算他和阎江有三头六臂,也绝对护不住密室里的姐妹二人。 就在清舟急欲转身追上万峰,誓要将他斩杀之际,“砰”的一声剧烈炸响陡然炸开! 恐怖的冲击力让整个山洞都剧烈震颤,地面微微发抖,岩壁上甚至簌簌落下碎石。 阎江与清舟心中同时暗叫不好,猛地回头望去——只见原先那座白骨山丘已然骤然炸开,碎骨崩飞、骨粉漫天飞扬,浑浊的沙尘瞬间弥漫了大半个山洞,视线顿时变得模糊起来。 阎江急忙上前一步,沉声劝道:“清舟兄!万峰这小人竟毁了镇压上古不死族的大阵封印!我们还不知道不死族如今是什么状态,若贸然追出去,万一里面的东西破印而出毁坏传承密室,那两个丫头就危险了!” 清舟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心中猛地一沉。他望向洞口万峰逃离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恨道:“万峰!你这狗贼!迟早有一天,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但他也知道阎江的话在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后点头: “阎兄说得对。以万峰那自私的性子,他绝不会轻易把若儿和冰心继承机缘的事宣扬出去——他得不到的东西,只会想自己抢,不会让别人分一杯羹。” “眼下当务之急,防止里面的东西破关而出干扰她们接受传承,这才是最紧要的!” 阎江见清舟已然恢复理智,两人当即不再耽搁,急切地朝着原先白骨山丘的位置赶去。 行走间,脚下尽是崩碎散落的白骨,清舟与阎江看着这满地遗骸,心中既是心痛又是愧疚。 他们不禁想起,上古时期,正是这些前辈为了镇压不死族、甘愿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可如今,这些先辈的遗骸却落得崩碎四散的下场——两人心中对万峰的恨意又深了几分,暗自咬牙:“这可恶的万峰,当真是死不足惜!” 赶路的同时,两人也在心中默默打定主意:等眼下的危机解除,无论后续时间多紧迫,一定要先为这些前辈收敛骸骨,好好安葬,让他们得以入土为安,不辜负他们当年的牺牲。 等两人赶至白骨山丘原先的位置,只见地面已被炸出一道深达六七米的深坑——坑底处,如蛛网般密集的禁阵纹路正像锁链般缠绕着,死死困锁着一道高大又恐怖的身影。 那不死族乍一看足有三米多高,头颅硕大异常,两鬓的耳朵尖如匕首;浑身覆盖着暗青色皮肤,皮肤上还密布着坚硬的鳞片;最令人胆寒的是它那张巨嘴,里面满是锯齿般的锋利牙齿,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这恐怖的不死族正不断发出低吟嘶吼,手脚并用疯狂挣扎。随着它的动作,那些捆住它的禁阵纹路竟在一点点失去光泽,颜色变得越加暗淡,眼看就要彻底消散,再也困不住这头怪物。 第455章 密室传功 圣地千日之约 沈冰心被一股冰蓝之光包裹,身不由己地飘向密室。她满心惊诧,转头望向沈若儿,竟见对方也被一股血色光华笼罩,正与自己一样,缓缓飘进密室之中。 随着密室大门缓缓闭合,沈冰心抬眸向前望去,只见密室深处,有两团光华蔓延照映着整个密室。 一团冰蓝璀璨、泛着凛冽寒光,另一团血色浓郁、透着诡异气息,二者并列绽放,光芒交织。 而在两团光华中间,悬浮着一个直径约一米二三的圆球状灰白色物体,球体不断散发着灰白色能量,那能量仿佛蕴含着超越凡俗的力量,正持续不断地滋润着旁边的冰蓝与血色光华。 沈冰心的身躯很快飘至冰蓝光华中央,只见那核心处,竟有几道洁白雪花交织成古朴的梅花图案。一道身着纯白色古朴衣裙的绝美身影,正赫然立于图案之上。 她的乌黑长发仅简单挽起,皙白素颜未施粉黛,却难掩那撼动人心的倾城芳华。 更难得的是,她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超越凡俗的英气——这英气既为她平添了上位者的威严,又让那份本就绝尘的绝美气质更显独特,仿若九天之上不染尘埃的仙女,令人望之便心生敬畏与赞叹。 那白衣女子抬眸看向沈冰心,唇边漾开一抹温和浅笑。素手轻轻扬起的瞬间,一股雪白力量便如流光般钻入沈冰心体内。 沈冰心只觉浑身骤然一颤,随即一股纯净至极的清凉气息在体内扩散开来,却无半分不适。 这股力量顺着她的筋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阵阵舒爽感不断涌来。 她的身体仿佛久旱干涸的树木遇上甘霖,每一寸肌理都在被温柔滋养,连灵魂深处都泛起阵阵暖意,整个人都似要融化在这份极致的舒适之中。 白衣女子探知完沈冰心体内的根基,嘴角的笑意更深,忍不住轻轻点头。紧接着,一道如空谷幽兰般清悦动听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 “小姑娘,你很不错。非但达成了我对继承者的所有要求,更难得的是,你竟还是我冰宫的弟子。”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了几分:“我原本想着,无论是谁得到我的机缘,最终都要肩负起统御冰宫的责任。如今这般巧合,想来也是天意,倒也省得我再多费心安排了。” 沈冰心见状,急忙恭敬地拜了下去,说道:“弟子沈冰心拜见冰神祖师。” 冰神虚抬玉手,轻声说道:“小姑娘不必多礼,快与我说说冰宫现在的现状。如今外界过去了多少年岁?那血宫现在又如何了?” 沈冰心望着冰神的元神虚影,先稳了稳思绪,随后缓缓开口,将相关情况一一禀明: 首先是冰宫的现状,她详细说明了如今冰宫的运转、传承及内部情况;接着又讲述了冰宫与血宫当前的关系及血宫的动态。 除此之外,她还补充提及了当今世俗界的整体态势,以及修炼界内几大主要势力的格局分布,让冰神祖师对当下外界的全貌有了清晰了解。 冰神静静听着沈冰心的讲述,脸上渐渐露出诧异之色。 她万万没想到,自她与血魔女帝陨落后,竟已流逝了这般无尽岁月;更未曾想,曾经本无交集的冰宫与血宫,如今关系会这般“要好”。 可诧异之余,更多的是惋惜与慨叹——冰宫与血宫竟已没落至此。 遥想当年她与血魔女帝共存的时代,两宫皆是修炼界顶尖的隐世圣地,虽从不过问外界纷争,却让所有修炼门派都心生敬畏,无人敢挑衅分毫。 如今血宫竟沦为魔道阵营的分支,而冰宫也在修炼界被诸多门派反超,不复当年的霸主地位,这般落差,让她不禁连连叹息。 冰神正沉浸在慨叹中,耳边忽然传来血魔女帝的传音:“冰神,本帝与你商量一事。” 冰神闻言,想也没想便立刻回拒:“女帝,我现在不想与你交谈,还请免开尊口。” 很快,血魔女帝带着微怒的声音再度传来:“冰神,你当真要如此不给面子?” 冰神不禁轻笑一声,语气坚定:“这面子,今天我还真不给你。” “无论是你我和平商议,让你我的传人共同接受这永恒天魄之力,还是你我再次针锋相对、较量一番,我都奉陪到底。” “所以女帝,你就息了别的心思吧——我绝不会放弃这永恒天魄。” 她顿了顿,又道:“有永恒天魄作为基础,我的传人才有机会在永恒之地出现时铸就冰神之体,想来你对血宫传人的期许也是如此。” “既是这样,何不让你我的传人一同前往永恒之地,完善她们自身的功法?又何必非要在此处,让我们再争个你死我活呢?” 血魔女帝听完冰神的话,顿时烦躁不已。但她也清楚,如今自己与冰神残存的元神之力本就不多,当务之急是全力辅助各自的传承者,而非再起争端。 无奈之下,她只能恨恨道:“冰神,本帝这辈子碰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冰神嘴角微微上扬,毫不客气地回应:“彼此彼此。” 随后,血魔女帝冷哼一声,便收回了神念传音,密室中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沈若儿望着眼前身着黑红相间衣裙、头戴凤羽珠钗的血魔女帝,见她面容带着几分怒意,不知发生了何事,心中顿时有些忐忑,轻声问道: “女帝祖师,是否弟子哪里惹您不悦了呢?” 女帝见她这副局促模样,立刻便知沈若儿误会了。当下,她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竟露出了一抹难得一见的甜美笑容。 沈若儿望着女帝这嫣然一笑,堪比牡丹盛放、令百花失色。即便她同为女子,也不禁被这惊艳深深吸引,一时竟有些失神。 血魔女帝先调整了心绪,语气柔和下来:“若儿勿怕,本帝是恼那冰神,与你无关。” 说到此处,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恳切:“若儿,本帝对你甚为喜欢。原本以我残存的元神之力相助,再加上这永恒天魄,你便能毫无危险地修行本帝的绝世功法——《尸魔道真解》。” “可如今冰神也要来分一杯羹,这会让永恒天魄之力不再完整。虽说我仍能辅助你修成功法,但这般一来,你的根基必定不牢。” 话音顿了顿,女帝郑重问道:“因此若儿,本帝问你:你可愿废除自己的金丹、舍弃现有修为,从头重修本帝的《尸魔道真解》?” 她随即补充说明:“不过你放心,本帝能通过这永恒天魄之力,帮你打好重修的基础。待你出了这密室之后,还需依靠你师门的长者,为你谋夺一枚‘九转还魂丹’。” “本帝听你所言,如今外界的天地灵气,远不如我所在的上古时期充沛。因此若无这九转还魂丹相助,你万万无法踏出那向死而生的关键一步——无法奠定《尸魔道真解》根基。” 血魔女帝顿了顿,继续对沈若儿说道:“不过,这些事你必须在三年之内完成。三年内,你若能借助九转还魂丹完成‘向死而生’,彻底奠定《尸魔道真解》的入门修行基础,那便记好接下来的话。” 她语气愈发郑重:“一旦永恒天魄消失,永恒圣地便会脱离圣魔秘境,千日之后,又会在这禁渊山中浮现。你务必谨记,永恒圣地此次再现之后,便会永久消失——这是你踏入其中的唯一一次机会。” “待你踏入永恒圣地,在里面吸纳其中的永恒之力修炼,进而练成修罗真身。这修罗真身非但威力远超寻常功法所成,还会带有一定的永恒属性,能让你的《尸魔道真解》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完美。” 沈若儿听完,眼中瞬间燃起光芒,当即恭敬行礼:“弟子愿意!也十分荣幸能继承祖师的衣钵!” 血魔女帝见她这般坚定,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另一边,冰神也正将同样的叮嘱告知沈冰心,待确认沈冰心已彻底记牢后,冰神与血魔女帝便同时操控起自身的元神之力,与沈冰心、沈若儿暂时达成身心合一。 在传授两门神级法诀的同时,她们还控制着自身的元神之力,连同永恒天魄中蕴含的力量,一同化作纯净的灰白色光华,源源不断地涌入两女体内。 沈冰心与沈若儿此刻皆紧闭双目,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极冰通天诀》与《尸魔道真解》的玄妙之处,以及两门法诀所蕴含的惊人威能。 第456章 不死凶魂现 转瞬惊变 随着万峰毁去那座镇压不死族的封印,霎时间,白骨山丘轰然炸裂。碎骨残扬,骨屑纷飞四溅;沙尘翻涌弥漫间,碎石裹挟着呼啸声崩溅,整个山洞里视线瞬间浑浊,很快陷入一片朦胧。 清舟和阎江眼见,原先白骨山丘的位置被炸出一道深坑,坑底不死族那高大恐怖的身影正在挣扎,道道如锁链般的禁阵纹路眼看就要崩散。 两人不约而同脸色骤变。清舟双腿急跃,身体飞旋着掠至深坑上空,翻转间他头部朝下,口中低喝:“冰封玄境。” 话音未落,凌厉掌劲便狠狠压下” 随着他的掌力急速蔓延,霎时间,凛冽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转瞬之间,整个深坑便被厚厚的坚冰牢牢冻住——坚冰填满坑洞,晶莹剔透之下,不死族狰狞恐怖的身形仍清晰可见。 清舟一掌封印不死族后,顺势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落在深坑另一侧。 然而还不等他回眸查看,只听得“咔嚓”一声冰裂的脆响,使他心中一震,急忙转身看去。 只见以不死族为中心,其周身的坚冰正急速蔓延出蛛网般密集的裂痕。 阎江见此,双目也不禁微微眯起,不及多言,便唤出法宝“血冥金轮”,同时此刻,清舟也是拔剑出鞘。 二人皆神色凝重地盯着深坑中即将破冰而出的不死族。 两人还来不及交换眼神,便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 碎冰崩溅,冰屑弥漫间,那不死族的高大恐怖身影,便骤然窜出。 清舟见状,不由分说,剑气弥漫间纵身化为一道寒光,朝着不死族那恐怖的身影一剑刺去。 阎江也紧随其后,同时冲向不死族。二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从不同方位分别朝着不死族袭杀而去。 电光石火间,只听“刺啦”一声刺耳锐响,火星弥漫中,不死族已伸出巨掌,稳稳攥住了疾驰而来的长剑。 然而,它还没来得及向清舟挥出另一只巨爪,一道血色金轮“咻”地光影一闪,直切中它握住长剑的手腕。 光影交错间,“噗嗤”一声,黑血飞溅间,不死族吃痛,握住长剑的指力骤然松懈。 清舟见状,抬手一掌打向不死族头部。“砰”的一声,劲气翻涌间,他顺势抽剑疾退,与不死族拉开距离。 阎江也及时赶到清舟身旁,召回了血冥金轮。眼见自身攻击能伤到这不死族,两人心中才微微松了口气。 清舟眸光凛冽,紧盯着前方空中的怒声咆哮的不死族,沉声道: “阎兄,这不死族经无尽岁月封印,实力早已十不存一,你我二人联手,完全无惧于他。我们按老规矩来——我以凝雪剑正面与他缠斗,你以血冥金轮辅助,寻机出其不意,杀它个措手不及。” 话音未落,清舟便剑势再起,周身缭绕着彻骨的剑气。光影闪烁间,他身影腾挪,衣襟猎猎带起破空之声,再度持剑朝着那不死族杀去。 阎江也散开灵识,目光紧盯着清舟即将与不死族交锋的身影。就在清舟如一道雷霆般杀至不死族近前时,对方却残影一闪避开剑锋,竟极快地朝着阎江迅猛袭来。 清舟暗叫不妙,立时急速调转身形,紧追着不死族身后扑杀而去。 阎江见状,瞳孔一缩——这不死族速度太过诡异,眨眼间便欺至身前。 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他只觉脖颈一凉,瞬间反应过来:不死族的利爪已快抓到自己脖颈! 仓促之下,阎江一把抓住血冥金轮,急促挡在自己脖颈之前。旋即只觉一股巨力撞来,“叮”的一声金铁交鸣脆响入耳,他气血翻涌,当场吐出一口鲜血,身形不受控制地朝下方砸落而去。 与此同时,清舟已追至不死族身后,一剑直削其脖颈。 不死族厉吼一声,竟强行急速转身,同时抬臂格挡。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如墨般的污血飞溅——不死族的利爪虽勉强挡下剑锋,却被凝雪剑从手臂处直接削断,残肢朝着下方无力坠落而去。 不死族双眸瞬间血红,就在清舟一剑削断它手臂的同时,它竟挥起另一只巨爪,狠狠朝清舟拍来。 此时清舟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电光石火间来不及躲避,只能急速拍出一掌,迎向那裹挟着刺鼻腥风的巨爪。 “砰”又是一声气劲对撞的闷响炸开,清舟的身形竟被余波直接掀飞,不受控制地爆射而出,重重砸在山洞的石壁上。 清舟强忍着体内翻涌的血气,跌落在地后即刻急速起身。他单膝撑地,连手中利剑也抵着地面借力,随即“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清舟抬眸望去,只见那悬浮于空中的不死族并未乘胜追击,反倒立在原地阵阵嘶吼。 再看其断肢处,竟泛着诡异的暗红乌光——乌光闪烁间,下方坠落的残臂突然径直朝断口爆射而去,眨眼便与之贴合,随即便在乌光包裹中飞快自愈。 血芒一闪,阎江来到清舟身旁,关切道:“清舟兄,你没事吧?” 清舟转头看向同样脸色惨白、口溢鲜血的阎江,缓缓摇了摇头:“阎兄,是我二人小看了这不死族。先前的应对策略,在它这般速度与自愈力面前,只会吃大亏,必须调整。” 阎江望着浮于半空、手臂即将恢复如初的不死族,点头应道:“清舟兄所言有理!既如此,你我便一同出手与它对阵,你我联手,压制住它应不成问题。” 清舟闻言缓缓点头,他与阎江心里都清楚——不死族速度太过恐怖,远程神通攻击必然难以奏效。 旋即他深吸一口气,急速起身。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化作剑光与血芒,再度朝着不死族联手杀去。 不死族眼见二人再度杀来,并未直接硬撼,只怪叫一声便施展出极速,连连闪避攻势。 清舟与阎江见状穷追不舍,直到不死族的手臂彻底恢复如初——眼见二人始终紧缠不放,它彻底被激起凶戾,嘶吼着便与二人急速交手。 一时间山洞内残影连连、光影交错,气劲炸响之声不绝于耳,间或夹杂着鲜血飞溅的惨烈画面。 清舟与阎江是多年老友,出手间自有默契——二人一攻一防、相互辅助,随着缠斗时间渐久,饶是不死族恢复力极强、速度恐怖,也被稳稳压制。 要知它当年被冰神与血魔女帝指点血宫高手布下禁阵镇压,自身本源实力早已损耗殆尽。 如今自愈伤势的次数越多,本源消耗便越大,出手也愈发狠戾,显然是急欲破局。 清舟与阎江见不死族气息渐弱,更不敢给它喘息之机——二人紧咬牙关,出手愈发密集,逼得不死族在极力挣扎中,根本没时间施展天赋神通。 就在二人配合无间之际,清舟顺势一剑刺中其心脏;不死族吃痛的瞬间,阎江也适时祭出血冥飞轮,直取它的脖颈。 可就在此时,一阵凶狠指风骤然袭来!二人心中同时一惊,阎江更是极速改变飞轮旋转方向,将其挡在清舟身前,脱口喊道:“清舟兄小心!” 第457章 不死残魂死灰复燃 危机再生 万峰眼见沈若儿与沈冰心进入传承密室,顿时心急难耐——既眼馋传承机缘,又忌惮清舟与沿江的实力。 心思电转间,他竟狠下心毁去禁阵,将阵中镇压的恐怖存在(不死族)释放出来,想借这怪物搅乱局势,自己好浑水摸鱼。 可他毁阵动手的瞬间,终是暴露了身形。他本就与清舟有血海深仇,此刻见清舟裹挟着杀意凶狠扑来,身后还跟着阎江这个高手兜底,顿时心神发颤。 他哪敢停留,想都没想便转身逃窜,一路急速掠出洞外。 直到逃出一段距离,万峰才敢停下脚步,转身谨慎地盯着山洞洞口。 见清舟与阎江并未追来,他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只是眼底仍翻涌着错失机缘的不甘。 万峰站在洞外思索:他本想将沈若儿、沈冰心得到上古法诀的事宣扬出去,让两女成为众矢之的。 可转念一想——这么做自己半点好处捞不到,反倒会错失机缘。 那两个女娃娃境界低微,就算承接了逆天机缘,修为提升终究有限,要拿捏她们本就不难。 想到这儿,万峰眼底闪过阴狠,计划逐渐清晰:大不了等她们出来,先抓住人施展搜魂之术,夺走两门神级功法。 再将两人生生活炼,逼出她们继承的本源。如此一来,这逆天机缘不就全成了自己的? 刚盘算完,他忽然感应到山洞中传来激烈的气劲炸响,交手的气息顺着洞口喷薄而出。 万峰眸光骤然一亮,兴奋得自语:“真是天助我也!等你们和不死族斗得两败俱伤,我再出来灭口——到时候抓住那两个娇滴滴的小弟子,就大功告成了!” 心里拿定主意,他掏出身上最后一张隐身符,略一犹豫还是贴在身上,敛去所有气息,悄无声息地朝着山洞洞口折返而去。 万峰借着隐身符的掩护,悄无声息摸进山洞深处,抬眼却见不死族已被清舟与阎江联手死死压制。 他顿时心头一急,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还特么叫不死族!老子不惜暴露行踪放你出来,你倒好,竟是这般废物!上古大能的名头,简直是浪得虚名,气死老子了!” 暗骂间,眼看那不死族在二人合力下险象环生,万峰犹豫片刻,指尖已悄悄运起劲气。 他心里门儿清,这时候必须得帮不死族一把,一旦这怪物被斩杀,他想浑水摸鱼夺机缘的念头,就彻底成泡影了。 也就在清舟一剑刺中不死族心脏、沿江顺势祭出血冥金轮切向其脖颈的瞬间,万峰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借着隐身符的掩护身轻暴起,指尖凝劲,一道凌厉指风径直朝着清舟后心袭来。 阎江见状瞳孔骤缩,不及多想便慌忙调转血冥飞轮,改向朝着清舟身后挡去,口中同时脱口急喊:“清舟兄小心!”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骤然暴射而出,抢在飞轮之前赶至清舟身前。 只听“叮”的一声轻响,飞轮堪堪挡下指风,可还不待清舟反应,阎江已一把将他推往一旁——而他自己,却再也来不及躲避不死族临死反扑挥出的利爪。 沉闷的撞击声再度响起,沿江的身形被不死族这一爪狠狠拍飞。清舟这时才彻底反应过来,他瞬间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堪堪接住口吐鲜血的沿江。 看着老友身受重创、气息萎靡,清舟目光骤然凛冽,抬眸间恰好撞见万峰的身影。 霎时间,他双眼赤红,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般嘶吼:“万峰!你这恶贼,今日便给我把命留下!” 万峰却没接清舟的话,只勾起一抹邪魅冷笑,扭身便朝洞外急逃。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与笃定,幽幽从身后传来: “呵呵,清舟,如今阎江已经重伤,那两个女娃娃还在密室里接受传承——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放下她们,来追我?” 清舟望着万峰再度逃遁的背影,顿时目眦欲裂。先不说他杀害清远师兄、灵威师侄的血海深仇。 单是他如今这般阴险卑鄙——暗中偷袭、觊觎冰心与若儿的传承,自己就绝不能放过他!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这恶贼斩杀于此! 决心既定,清舟不再有半分犹豫。他牙关紧咬,周身骤然泛起刺骨寒气,竟毅然施展出冰宫压箱底的禁术——“落雪重天大法”! 阎江见状心头剧震,急声劝阻:“清舟兄!你怎能施展此等禁术?” 他紧盯着清舟,分明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生机正在急速流逝,眸光里瞬间被担忧与心疼填满。 清舟闻言却只是轻声安慰:“无妨,阎兄。如今你我弟子皆在承接上古传承,我清舟纵使丢半条命又如何?万峰此獠,今日我必斩!” 话音落时,他周身气劲骤然纵横,原本乌黑的须发瞬间变得雪白,年轻俊逸的脸庞上,也飞速爬满了细密的皱纹。 话音刚落,两人只觉一阵腥风迎面扑来——那不死族已挥舞着利爪、咆哮着凶猛袭来。清舟双目微眯,厉喝出声:“孽畜,你找死!” 这声喝骂尚未落地,手中长剑瞬间爆起凛冽剑光。在不死族满是惊恐的眼神中,剑气如闪电般瞬杀而至,直取其要害。 霎时间,那不死族高大的身躯轰然一震,血肉混着骨茬子四散崩溅。不过瞬息之间,它便已在清舟的盛怒剑锋下,被斩成了漫天碎块。 眼见不死族彻底殒命,清舟半点不敢耽搁——连与阎江多说一句话的工夫都没有,转身便化作一道残影,朝着万峰逃遁的方向急追而去。 阎江见此情景,忍不住心痛摇头,泪水滚落,口中悲呼出声:“清舟兄!你这般模样,等若儿和冰心出来,我又该如何向冰心那丫头交代啊?” 他对清舟施展的禁术再了解不过——这禁术虽霸道绝伦,燃烧的却是活生生的生命之力。 他更清楚清舟时间紧迫,也懂他方才急切追击的缘由。可仅仅方才那短暂一击,阎江已清晰感知到,清舟竟已耗损了三成生命精元! 他不敢深想,待清舟斩了万峰,身上还能残留几成生命力? 阎江缓缓起身,本想靠近传承密室,守着沈若儿与沈冰心,让她们能完整承接传承。 可也就在这时,他猛然瞥见——不死族崩散的尸块间,竟有丝丝缕缕的黑气,正朝着它面目全非的头颅飞速聚集! 乍见此景,阎江心头陡然一慌:自己如今实力本就不在巅峰,若这不死族真能死而未僵,他根本难以应对! 思虑间,他急忙尝试攻击那些聚集的黑气,却发现攻击竟毫无作用。 情急之下,他身形急掠至传承密室门前,迅速祭出血冥金轮布下护罩护住自身,目光紧紧盯着那不死族的元神,在护罩中谨慎戒备。 第458章 落雪惊天 残颅诡变 万峰一路疾驰,待再度逃出山洞后,他于远处空中骤然顿住身形。转过身回头望去,见清舟并未追来,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 “呵呵,清舟,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任那两个后辈不管。”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妇人之仁,便是你和阎江最大的软肋。有这两个女娃娃作为拖油瓶,今日我万峰,非要一点点将你们磨死不可!” 然而恰在此时,万峰突然察觉到山洞洞口猛地窜出一股凛冽霸道的寒气。 那股寒意直透骨髓,让他心头骤然一慌,可他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见清舟那头发花白的身影已从洞内急掠而出。 看清来人,万峰心神巨震,瞳孔猛地一缩,惊怒交加的暗骂在心底炸开:“妈的,清舟这家伙疯了不成?他竟然施展了落雪重天大法!”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容不得半分迟疑,眼见清舟裹挟着寒气朝自己扑来,万峰急忙转身,几乎是本能地催动全身功力,拼命地的朝着远方逃窜。 清舟眼见万峰慌不择路地遁逃,喉间发出一声冷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万峰,你逃得了吗?” 话音尚未消散,只见清舟周身骤然卷起漫天冰雪异象,霜花与寒气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耀眼的雪白流光。 那流光闪烁间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只是一瞬,便已跨越了彼此间的距离,稳稳追上了万峰奔逃的身影。 万峰只觉身后凛冽的寒气急速逼来,彻骨的森寒直叫他心头发颤,后背瞬间涌出一层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本能地猛然回眸,可却瞥到清舟那双满是杀气的眼睛,竟已近在咫尺,几乎就要欺至身前! 万峰顿时吓得亡魂大冒,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惊惶在心底炸开,暗自惊呼:“亲娘嘞,我命休矣呀!” 电光石火间,万峰只觉背后一股寒冰之力迅猛袭来。他本能地想急速转身躲避,可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清舟一掌狠狠打飞出去。 霎时间,万峰口吐鲜血,身体如一道失控的流星般狠狠砸向地面,竟在坚硬的山体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这一掌的力道之狠,可想而知。 落地的瞬间,万峰只觉得大脑天旋地转,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痛得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恍惚间,他敏锐地察觉到清舟的气息再度逼近。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明白:清舟此刻已经施展出那门令人闻风丧胆的禁术“落雪重天大法。” 虽然这门禁术施展后,施术者几乎不死也废,可眼下的清舟,却是无可战胜的存在。 思虑至此,万峰再也顾不得半分脸面,强忍着剧痛,有些颓废地急速起身。 可他刚撑起身子,清舟的身影已闪至他身前。 万峰见状,浑身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顺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语速快得几乎打结,急忙开口求饶:“清、清舟兄,饶命啊!我知道错了!” 他死死盯着清舟的鞋尖,拼命解释:“你放心,此地之事我绝、绝不敢宣扬出去,我愿立下天道誓言,只求你饶我一命!” “至于清远兄……你们师兄弟三人曾经也围杀过我大师兄,我找他报仇不过是了断因果,如今我们已然两清,还请网开一面呐!” 说着,他便对着清舟“砰砰”地磕起头来,额头撞在地面的碎石上,瞬间红了一片。 清舟看着身前跪地磕头求饶的万峰,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更无一丝犹豫。 抬手间,剑光骤然闪烁,“噗嗤”一声轻响,鲜血飞溅而出,万峰的头颅已然高高跃起,滚落在地。 无头的身躯顺势栽倒,脖颈处的血柱喷涌片刻后便渐渐凝固。 万峰到死,眼中都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清舟收剑而立,目光落在他冰冷的尸身上,眸光依旧凛冽。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万峰,凡事有因必有果。你我之间的恩怨,至此才算真正两清。” 如今眼见所有威胁已除,清舟紧绷的那口气终于不由得松懈下来。 他顺势解除了落雪重天大法的持续施展,待禁术的威能彻底消散后,一阵难以抑制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清舟只觉得眼皮异常沉重,连站立都有些不稳。他身形颤颤巍巍,连忙以手中长剑撑地稳住身形,另一只手轻抚着额头,无奈地摇头苦笑道: “没想到这落雪重天大法竟如此霸道,助我斩杀所有对手的同时,竟足足耗损了我六成生命精元……恐怕以后,我真得指望冰心那丫头给我养老喽。” 话虽带着自嘲,可一想到自己的弟子已顺利继承冰神祖师的极冰通天诀,而自己也总算为清远师兄与灵威师侄报了这血海深仇,清舟眼底便泛起一丝暖意,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欣慰。 清舟强撑着驱散翻涌的疲惫,将手中长剑当作拐杖拄在地上,每走一步都有些踉跄。他稳住摇晃的身形,朝着方才激战过的山洞方向,缓缓迈步返回而去。 山洞内,阎江在护罩后紧紧盯着不死族元神黑气汇聚的方向,心中满是焦灼。 他清晰看见,那些原本四散的黑气仿佛有了牵引一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不死族那残破的头颅聚拢;短短数息之间,那面目全非的头颅上,竟有一股生机在急速恢复。 他曾尝试调动体内残余的功力,催动血冥金轮朝那头颅斩去。 可金轮刚一触碰到黑气,便像撞上了无形的屏障,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非但没能打散黑气聚拢的趋势,反倒被一股反震之力弹了回来。 阎江此刻紧握着手中的血冥金轮,猛提一口真元,全身戒备着准备随时应变。 恰在这时,所有黑气似乎都已钻进了不死族的头颅;下一秒,那残破头颅上,一双猩红的双眸猛然睁开,再度亮起了骇人的光芒。 刹那间,那不死族猛地张开大嘴,锋利的獠牙在昏暗山洞中泛着冷光;下一秒,它的头颅竟“咻”地一声脱离地面,朝着阎江急射而去! 阎江见状,瞳孔骤缩,手中动作却丝毫不慢,当即便祭出手中的血冥金轮。化作一道血刃,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朝着爆射而来的头颅横切而去。 那不死族的本源,仅够支撑头颅的恢复。它虽没了身躯,却也正因如此,行动反而更加灵活。 眼看血冥金轮即将斩中那爆射而来的头颅,可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关键之际,那头颅竟骤然急速调转方向,堪堪避过了金轮的锋芒。 下一秒,它便龇着泛冷的獠牙,带着凶戾的气息,直扑向阎江。 阎江见此情形,来不及多想,仓促间施展出“血海苍生渡”,借着身法的灵动,堪堪避开了那头颅的扑杀。 此时不死族的头颅眸光猩红,那凶戾的眼神仿佛要将阎江碎尸万段一般。虽一击扑空,它却没有半分停滞,立刻调转方向,带着更盛的戾气,再度朝着阎江直扑而去。 一时间,阎江的身形在山洞中不断辗转腾挪,拼尽全力躲避着不死族头颅的扑击。 他一边闪避,一边急速操控血冥金轮,时而反击、时而回防,可终究因身上伤势过重,无法将法宝威力催发至极致,金轮的速度始终难以跟上头颅迅猛的扑击节奏。 光影交错间,阎江被那头颅逼得险象环生,好几次都险些被獠牙咬中。 就在那头颅再次诡异避开金轮的旋转横切,直朝着他扑来时,阎江的瞳孔骤然一缩——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不死族在仅剩头颅的情况下,竟还如此狡猾。 经此一算计,两者间已只剩极短的距离,他根本避无可避。眼见那泛着冷光的獠牙即将扑向自己的脖颈,阎江顿时在心底悲呼:我命休矣! 第459章 落雪燃尽 此身赴义 清舟拄着长剑,一路踉跄着踏入山洞。可他刚在通道中前行几步,耳畔便传来阎江的血冥金轮急促的嗡鸣,他心头骤然一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那不死族不是已被我斩杀?阎兄这是在与谁交手?难道是那不死族死而未僵?” “糟糕!”清舟心中暗叫不好,隐隐怪自己方才太过粗心——竟忘了彻底查验不死族的残躯,给阎江还有若儿、冰心留下这般大的隐患。 可眼下不是自责的时候。他清楚阎江本就身受重伤,从金轮嗡鸣的力道来看,其功力已大打折扣,面对死而未僵的不死族,定然招架得十分勉强。 而自己刚耗损六成生命精元,若就这般贸然冲过去,非但帮不上忙,反倒会成为阎江的拖累。 心思电转间,清舟没有半分犹豫,目光望向山洞深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释然,悠悠开口:“冰心,我的乖徒儿……看来师父以后,要变成废人了,往后的日子,怕是真要靠你这丫头给我养老了。” 言罢,他颤抖着稳住身形,缓缓闭上双目,将体内仅存的那点真元尽数调动起来——哪怕明知此举会让自己变成垂暮的老人,他也别无选择,只能再度施展出落雪重天大法。 霎时间,清舟周身那股凛冽冰寒的气息再度浮现。虽这一次的森寒霸道之感,远不及第一次施展落雪冲天大法时那般强劲,却也有淡淡的冰雪异象在他周身环绕,霜花零星点缀,寒意悄然弥漫。 只是此刻再看他的面容,较之方才又苍老了几分——发丝间的白意更浓,眼角皱纹深了些许,连肤色都添了几分病态的苍白。 清舟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再度翻涌的微弱力量,没有半分迟疑。 他强撑着疲惫的身躯,纵身一跃,身形化作一道泛着淡淡寒气的剑光,朝着山洞深处疾驰而去,速度虽不及巅峰时迅猛,却也带着不容耽搁的急切。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间,清舟已掠至阎江身后。抬眸间,便见那不死族的头颅已避开金轮,直扑阎江而来——此刻两者距离极近,阎江已然避无可避。 清舟瞳孔骤然一缩,喉间急喝一声:“阎兄小心!” 光影交错的瞬间,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将阎江狠狠推开。与此同时,他握紧手中长剑,借着前冲的惯性,朝着飞射而来的不死族头颅,狠狠一剑刺出。 “噗嗤”一声闷响,黑血崩溅,那头颅由于速度过快,竟被清舟长剑刺穿,牢牢钉在剑身上。 清舟眸光冷冽,手腕翻转、急抖长剑,剑上冰寒剑气陡然激射蔓延,砰的一声,被钉在长剑上的头颅,立时彻底炸开,尸块四散飞溅。 随着尸块崩溅,一道诡异的乌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咻的一下朝清舟眉心窜去。 清舟见状,心头顿时一紧,他下意识极速运劲于掌,欲要抬手格挡这不死族的临死反扑。 然而终究低估了这不死族的速度,饶是他反应已够迅速,却依旧慢了半拍,没能挡住那道乌芒,不死族的元神化作一缕黑气,钻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转瞬间,清舟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无数尖刺在撕扯神经。 他猛地抬手扶住额头,脚步踉跄着连连后退几步,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另一边,阎江被清舟方才那一推带得踉跄着蹲坐在地。他还未稳住身形,余光便瞥见不死族临死前那道乌芒竟钻进了清舟的泥丸宫! 阎江心头骤然一惊,急忙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口中急声喊道:“清舟兄!” 可还未等他完全站起,便见清舟踉跄的身形猛地一顿。 下一秒,清舟缓缓抬眸,那双原本清明的眼眸竟已变得血红,嘴角还勾起一抹诡异邪魅的弧度,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 他手中的凝雪剑剑尖耷拉在地上,随着脚步轻挪,剑身在地面拖出一道细碎的划痕,而他前进的方向,正对着阎江。 阎江眼看清舟满身杀气朝自己走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心疼的泪珠从他眸中滚落,他颤声呼唤:“清舟兄,你醒一醒啊!” 可他的呼喊如同石沉大海,清舟依旧一步步朝他逼近,血红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情谊,只剩冰冷的杀意。 阎江泪流满面,一边摇头一边悲泣:“清舟兄,我不会还手的……我不信你会眼睁睁看着这怪物操控你的身体杀我,你振作起来啊!” 说话间,清舟已走到他身前,缓缓举起了凝雪剑,剑身上的寒气直逼面门。阎江望着那凌厉的剑势,终是闭上了眼睛,眼底满是不甘与痛心。 就在凝雪剑即将落下的刹那,清舟双眸中的血红骤然褪去几分,闪过一丝清明。 他猛地顿住挥剑的动作,声音嘶哑而急切:“阎兄,你快躲开!你怎么能如此意气用事?” 话音未落,清舟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起——他正拼尽全力在识海中与不死族的元神对抗,身体因剧烈的挣扎而微微颤抖。 阎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眸中瞬间迸发出狂喜之色,急忙喊道:“清舟兄!我就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这怪物杀我的!” 清舟脸上布满痛苦之色,喉间迸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手臂猛地发力,将手中的凝雪剑狠狠掷向远处——长剑“当啷”一声插在石壁上,剑身还在微微震颤。 紧接着,他的手指颤抖着抬起,艰难地朝着周身几处关键大穴点去,每动一下,额上的冷汗便多一分。待指尖触到最后一处穴位时,他双目圆睁,爆吼出声:“落雪重天大法,给我燃!” 危急关头,清舟彻底解开落雪重天大法的禁制。霎时间,他周身的生命精气如逝去的疾风般急速流失,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更添几分灰败,连发丝都似在瞬间失去了光泽。 好在借着全身精气的加持,识海中翻腾的不死族元神总算被暂时压制。只是他的眸光里,仍残留着丝丝血红,显露出体内对抗的激烈。 清舟双手紧握成拳,背在身后——似在极力克制着体内失控的力量,声音急促却异常坚定:“阎兄!我眼下虽能短暂制住那不死族的元神,可它已侵入我的识海深处,我根本无力将其彻底消灭!” 他深吸一口气,字字沉重:“你现在马上动手,将我的头颅斩下!唯有如此,才能彻底灭杀这不死族,绝了后患!” 阎江闻言,急忙摇头,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悲泣着喊道:“不!不行!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绝不能是这样!” “阎兄!”清舟猛地暴喝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急切。他无奈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带着几分沙哑的催促: “你忘了?我们之前闯秘境时定下的规矩——若有一人被邪祟侵体,为保同伴,绝不姑息!” “这不死族的元神有多可怕,如今我在识海里亲身体会,一旦它彻底掌控我的身体,你、若儿,还有冰心……全都会死在我手上!” 他深吸一口气,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恳求:“阎兄,算我求你了,别再婆婆妈妈的!还有……我死之后,冰心那丫头……” 说到这里,清舟的声音骤然一顿,满是血丝的眼眸中,两行泪水无声滑落——那是他在世上唯一的牵挂。 他哽咽着续道:“就拜托你好好照顾她。另外,转告清禅大师兄,千万……千万别让冰心修炼落雪重天大法。” 阎江早已泣不成声,绝望地摇着头,反复念着:“不……不行……” 可此时,清舟眸光中的猩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原本清明的神智在一点点被吞噬。他死死攥紧拳头,急声嘶吼: “阎兄!你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快点动手!我……我快坚持不住了!求求你了!” 阎江痛苦地捂着脑袋,指尖几乎要嵌进头皮里。脑海中念头飞速翻腾:若只是他与清舟二人,就算拼了性命,他也绝不会对老友动手。 可眼下还有冰心和若儿——两个刚继承神级法诀、未来本该一片光明的孩子,怎能让她们因这不死族元神陨落于此? 思虑至此,阎江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终究还是咬牙将血冥金轮招到身前。耳边又传来清舟愈发虚弱的急声催促:“阎兄,快!” “啊——!”阎江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泪水混合着绝望滑落。他猛地调转血冥金轮,金轮瞬间化作一道凌厉的血光,带着不容回头的决绝,朝着清舟的脖颈急速斩去。 第460章 传承上古武道 永恒圣地之行的重要性 传功密室内,骤然绽放出冰蓝与血红两道光华,璀璨光芒瞬间映照了整个空间。 两道光华遥遥相对,居于正中的永恒天魄则一左一右,源源不断地向两团光华中注入一缕缕灰白色的本源能量——那能量流转间,透着股古老而纯粹的气息。 冰蓝光华中,沈冰心双目紧闭,正静静感受着脑海中突然涌入的海量功法信息。 只觉眼界瞬间被彻底打开,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撼。 就在她沉浸于这股冲击之时,冰神那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她的脑海深处悠悠响起。 “冰心,本座听你此前所言,料想如今外界天地灵气稀薄,才催生出炼气、筑基这类修真法门——那不过是顺应规则的妥协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添了几分悠远:“在我所处的上古时期,武道才是大道正统。修的是自身筋骨,炼的是身魂本源,凭一己之力逆伐天地,根本无需顾及任何规则。” “但也正因这份‘逆天’,上天绝不允顺遂——上古四重天劫霸道至极,若没有深厚底蕴的加持,寻常武者抵达大宗师境后,便再不敢向前踏进一步。” 话音刚落,冰神话锋骤然一转,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极冰通天诀是上古武道传承,可你如今体内是修真法门的底子,二者根基相冲,不可同存。” “本座会助你化去现有修为,将其转为潜藏的潜力。待你回去后,只需按照烙印在识海中的法门,从横练拳脚重新开始修炼即可。” 提及另一侧的沈若儿,她的声音又淡了几分:“至于你姐姐所继承的血魔女帝魔功,虽需经历‘向死而生’的涅盘,本质仍属魔道之列。” “你二人将来出关后,她的魔功依旧会被天地规则束缚,而你修的武道正统,却无需有这份顾忌。” 沈冰心闻言,心中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在识海中向冰神回应:“弟子愿转修上古武道!” 话音刚落,她又想起与自己一同传承的沈若儿,忍不住追问:“不过祖师,依您方才所言,若儿继承的尸魔道真解,与我这极冰通天诀,二者相较,哪个更厉害些?” 冰神闻言,声音中似染上了一丝笑意,耐心解释道:“极冰通天诀乃是上古武道中的旷世传承,绝非寻常功法可比。其内含的九重境界,足以支撑你一路修至武神之境,踏上武道巅峰。” 谈及尸魔道真解,她的语气多了几分客观:“至于你姐姐所修的尸魔道真解,虽属魔道旁门,却也不容小觑。单从我当年与血魔女帝的一战来看,这两门功法的威能应在伯仲之间,甚至彼此间还隐隐透着相制相克。” “因此,冰心,等你们二人日后出关,哪门功法更厉害,终究要取决于你们自己。”冰神的声音平缓却带着提点之意,将选择权与修行的关键清晰点破。 沈冰心闻言,心头顿时明了——她与沈若儿所继承的功法,本就同样玄妙莫测,并无绝对的高下之分,真正的关键,从来都是修炼者自身的心境与付出。 思虑至此,她压下心中的激荡,语气坚定地在识海中回应:“冰神祖师放心,冰心出关之后,定会日夜勤修苦练,绝不辜负极冰通天诀的赫赫威名!” 冰神的声音染上了明显的欣慰,似对沈冰心的坚定格外认可:“你能以修真法门铸就这般雄浑根基,心性与资质皆属上佳,本座对你有信心。” 话锋一转,她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特意叮嘱:“但冰心需谨记,《极冰通天诀》所含的七门绝学里,最后两门——‘冰神之体’与‘冰天雪地’,才是关乎你日后战力的核心关键。” 她细细拆解,生怕沈冰心遗漏:“其中‘冰神之体’,是对肉身的攻防极致加持,能让你扛住逆天修炼的反噬与伤害;而‘冰天雪地’是内核结界神通,修炼有成后可化为你自身的‘内天地’,掌控一方冰域。” 最后,冰神加重了语气,将两门绝学的重要性点透:“唯有得了这两门神通的加持,你此前记下的寒冥掌、极冰刃、寒影破、寒玄纳气诀、冰河碎虚指这五门绝学,才能真正发挥出极致威力。” “血魔女帝的传承同样是神级功法,其中也藏着类似‘冰神之体’与‘冰天雪地’的核心神通。” 冰神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轻忽的郑重,“故此,冰心你务必牢记——从今日起,需记挂着千日后的永恒圣地之行。” 她缓了缓,将关键缘由道破:“单靠眼前这半枚永恒天魄的本源,再加上我残存的元神之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你将这两门核心神通修炼有成。你必须进入永恒圣地,借助其中独有的永恒之力,才有修成的可能。” 最后,冰神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叮嘱:“更重要的是,千日后这次永恒圣地开启,是唯一的机会。此去关乎你武道之路的根基,冰心,万不可有半分大意!” 沈冰心语气郑重,在识海中坚定回应:“冰神祖师放心,冰心已将千日之约、永恒圣地之行牢牢记在心上,绝不会错过!” 见她态度认真,冰神的声音才透出几分松缓,显然彻底放了心。而密室另一侧的血红光华里,沈若儿也正接受着血魔女帝同样的叮嘱,眉宇间满是凝重。 第461章 传承终了入轮回 石门开处见血光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两道光华愈发璀璨,居于正中的永恒天魄,本源之力正源源不断地向两人体内涌去。 在持续的消耗下,天魄的体积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化作一缕微光,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此时,冰神与血魔女帝皆感知到两人已抵达传承关键节点,没有半分犹豫,同时催动残存的元神之力。 只见两道光华骤然收紧,沈冰心与沈若儿体内原有的修真根基,瞬间被转化为潜藏的自身潜能。 剧烈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两人额上布满冷汗,衣衫很快被浸透。 但无论是沈冰心的冰蓝光华中,还是沈若儿的血红光晕里,两人都始终紧咬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拼尽全力忍受着这份脱胎换骨的苦楚。 直到沈冰心与沈若儿周身的修真修为气息彻底消散。 冰神才缓缓抬手——她右手纤纤玉指轻甩,一枚璀璨夺目的冰蓝光点骤然从食指脱离,带着淡淡的寒霜气息,缓缓飘向沈冰心,最终融入她的眉心。 几乎是同一时间,血红光华那边的血魔女帝也有了动作。 她轻轻张开小口,一颗泛着晶莹光泽的血红丹珠从口中飞出,丹珠流转着浓郁的魔道气息,稳稳飘向沈若儿,同样没入她的体内。 随着元神精华彻底送出,冰神与血魔女帝的身影瞬间变得透明起来,原本凝实的光影变得暗淡,仿佛刚才寄出的本源,耗尽了她们残存的最后一丝光华,随时可能消散。 沈冰心与沈若儿几乎同时感应到,冰神与血魔女帝的残余元神之力,正悄然融入自己的神魂深处——那股力量并未立刻显现,而是如种子般潜藏,只待日后修为境界提升,便会为她们加持出无限潜能。 两道光华缓缓收敛,两女几乎在同一时刻睁开眼睛。 当看到冰神与血魔女帝的身影已化作近乎透明的纯净灵魂形态,周身黯淡无光时,两人心中不约而同涌上一股悲戚,混杂着不舍与敬重。 她们没有半分迟疑,齐齐对着两道灵魂身影躬身下拜,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坚定:“弟子谢祖师遗赠及传承大恩!” 冰神与血魔女帝皆是虚抬玉手,示意她们起身。而后,两道透明的灵魂身影不自觉地望向彼此,空气中似有微妙的气流流转。 血魔女帝先是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与调侃: “冰神倒是不傻,本帝还以为你这正道之士,会为了传承耗尽最后一丝力量,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没成想,你竟也留下了一缕真灵轮回入世!” 冰神闻言,对着血魔女帝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女帝,你我从上古大战针锋相对,到后来一同被困在此地,熬过无尽岁月——本神早就习惯了有你这个烦人精在身边,也不知不觉对你生出了些牵绊。” 她顿了顿,声音多了点人情味:“倘若我此刻彻底灰飞烟灭,只留你一人去轮回转世,往后漫漫岁月,你岂不是要独自承受孤独?” 血魔女帝闻言,脸色骤然一变,美目紧紧锁住冰神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 片刻后,她才轻哼一声,语气却少了几分尖锐:“你最好离我远远的,我才不稀罕有你作伴。” 话音未落,两人身后的空间骤然扭曲,原本稳固的密室壁垒如同水波般荡漾,眨眼间,一道散发着幽冷气息的冥界通道赫然成型。 血魔女帝见此,急忙对着沈若儿抬手,轻轻摆了摆示意告别,而后便转身,身影悠然地踏入通道之中。 另一边,冰神还在急切嘱咐沈冰心:“出关后,切记按我留在你识海中的设想,推进冰宫改革,莫要辜负了……” 话未说完,见血魔女帝已踏入通道,她连忙住口,转身朝着通道方向快步追去,口中还高声呼唤:“女帝,等等本座!” “你我今生没能分出胜负,来世便像我们的传承者这般,做一对姐妹!”她的声音顺着通道飘远,带着几分期待: “到时候咱们接着‘争’,哪怕是争点家产或者挣个情郎,也比独自度日热闹呀!” 血魔女帝刚踏入冥界通道的脚步,听到这话顿时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幽冷的通道边缘。 她猛地转过身,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地看向快步追来的冰神,叹息一声,玉手轻扶额头,带着几分无奈的疲惫摇了摇头: “冰神,我警告你,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看见你就头疼!”说罢,她转身便朝着通道深处疾步走去,像是要赶紧摆脱身后的人。 “女帝,你往哪儿走?”冰神却笑着追上去,声音里满是轻快,“没了你我会孤独的,你甩不掉我的!哎,等等嘛,急什么?咱俩再叙叙旧,犯不着这么急着投胎啊!” 血魔女帝只冷哼一声,半句也不回应,脚步反而更快了。 两道身影就这般一追一赶、带着几分嬉闹的意味,渐渐消失在通道深处。随着幽冥通道彻底闭合,传功密室内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沈冰心与沈若儿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美目圆瞪,小嘴微张,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直直望着通道消失的方向。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两位高高在上、威慑上古的大能,在卸下“上古冰神”与“血魔女帝”的光环,献祭了元神之力后,竟会像寻常少女般嬉戏打闹,露出这般鲜活又接地气的模样。 或许,褪去所有身份与光环,此刻这般鲜活的模样,才是她们最真实的自己吧。 沈冰心与沈若儿在原地静静伫立了片刻,心中满是对两位祖师的缅怀。 待情绪稍稍平复,两人同时回过神,脸上都露出了难掩的欣喜——不仅是得获传承的激动,更有对彼此的认可。 她们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便从对方的目光里读懂了,那跨越难关后的互相鼓励,以及见证彼此蜕变的真诚祝贺。 两女在密室中简单交流,互通了各自从祖师那里得到的信息,又郑重定下千日后共赴永恒圣地的约定。一切说定后,两人手拉着手走向密室角落的机关,准备开启石门离开。 随着机关被缓缓触动,沉重的密室石门发出“轰隆”声响,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外的昏黄光线顺势涌入,视野变得开阔起来——恰在此时,两女耳边骤然炸响阎江那悲戚又带着几分疯狂的嘶吼! 沈若儿与沈冰心脸色瞬间剧变,不约而同地循着声音望去。 这一眼,让她们浑身骤然一颤,瞳孔狠狠收缩:只见阎江正扬手挥出血冥飞轮,化作一道血刃,径直朝着清舟的脖颈横斩而去! “不要!” 两女几乎是同时破声急喝,声音里满是惊惶。 电光火石间,“噗嗤”一声闷响划破空气,鲜血瞬间飞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清舟的头颅直直向上高高抛起,脖颈处的血柱喷涌不止;他的身躯失去支撑。无力地栽倒。 沈冰心双目圆睁,瞳孔里只剩下那飞溅的鲜血与抛起的头颅,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下一秒,她才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撕心裂肺的悲呼冲破喉咙:“师父——!” 话音未落,她脚步踉跄却极速向前奔去。 第462章 阎江的良苦用心 沈冰心踉跄着上前,俯下身,颤抖的双手缓缓将清舟跌落在地的头颅捧起。 当看清清舟那满是皱纹、发丝泛白的苍老面容时,她只觉五内俱焚,心如刀绞,颤抖着嘴唇呢喃:“这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可眼前血淋淋的事实,脖颈断口处喷涌的鲜血,都在无情地告诉她,这绝非幻觉。 她不知道师父生前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变得如此灰暗苍老,可光是看着这副模样,便知定是熬过了非人的折磨。 念及于此,沈冰心心痛的眼泪如决堤般滚落,再也止不住。 她一把将清舟的头颅紧紧抱在怀中,呜呜的哭声在山洞里回荡。 鼻尖还能隐约闻到师父发丝间残存的淡淡清香,可怀中的头颅早已没了半分生命气息——这份鲜活与冰冷的反差,让她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一旁的沈若儿急步上前,面露焦急。她看着崩溃的沈冰心,有心上前劝慰,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站在原地,满心无措地看着她。 沈冰心哭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死死锁向阎江,声音里满是冰冷的杀气,一字一句地质问道:“阎江前辈,我师父为何会变成这样?你为何要杀他?” 沈若儿闻言,心头不由得一颤。她再清楚不过,清舟前辈在冰心心中早已超越师徒名分,更似至亲。 想起方才石门开启时撞见的那一幕,再看此刻沈冰心眼中滔天的恨意与崩溃的模样,沈若儿急得眼泪也掉了下来,哽咽着朝阎江喊道: “师尊!您快跟冰心解释啊!弟子相信您,您一定是有苦衷的,绝不会无缘无故对清舟前辈出手!您快说清楚,别让冰心误会您!” 说着,她快步跑到阎江身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轻轻摇晃着,眼神里满是恳求——她既怕阎江真的有难言之隐说不出口,更怕沈冰心被仇恨冲昏头脑,与阎江彻底反目。 阎江闻言,浑身一僵——他到此刻也不愿相信,自己竟真的亲手斩下了至交好友的头颅,让清舟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悲恸瞬间从心底翻涌而上,鼻子剧烈颤抖,眼眶一热,泪水在眸中不住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 可他猛地想起清舟临终前的嘱托,又瞥见不远处几近崩溃的沈冰心,心中急速盘算: “斩清舟性命,虽非我所愿,可故人终究死在我手中,我便是凶手。清舟曾多次与我说起,冰心这孩子太苦,灵威刚离世不久,他已是孩子最后的依靠。” “若我道出真相,冰心碍于道义无法复仇,轻则滋生心魔,重则怕是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思虑至此,阎江强行压下满心悲戚,眸光骤然变得冷冽,声音也淡了下来: “冰心,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是我亲手杀了你师父,其中缘由却不能透露。你若要为他报仇,我随时恭候——只是你现在实力还差得远,还需要……” 说到这里,阎江突然顿住,眼神满是惊诧——他竟没在沈冰心身上感应到半分修为气息! 他急忙转头望向沈若儿,发现沈若儿竟也和沈冰心一样,虽身魂澄澈如玉,却同样没了修为波动。这一幕让阎江心头骤然一慌,原本冷硬的神色瞬间多了几分慌乱。 沈若儿听闻阎江这话,瞬间呆立在当场。她美目圆睁,小嘴微张,泪水还挂在脸颊上,却忘了擦拭,只是不住地摇头,哽咽着反驳: “不……不是的!绝不是师尊你说的这样!你怎么会真的杀了清舟前辈……” 可阎江此刻已无心顾及她的辩解——他与清舟当初不惜几经生死,为的就是让两个孩子继承神级法诀,日后能有自保之力。 如今两个孩子竟都没了修为,别说传承,连基本的安危都成了问题,他纵是死了,也无法向九泉之下的清舟交代。 他急切地一把抓住沈若儿的手腕,刚要开口询问她和沈冰心的状况,却忽听身旁传来一声闷响。 转头看去,只见沈冰心望着他冷漠的模样,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可她此刻没了半分修为,没有复仇的能力。 极度的不甘与悲痛涌上心头,她喉头猛地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晃了晃,两眼一黑便直挺挺地晕厥过去。 阎江与沈若儿见状,皆是心头一紧,惊呼出声。沈冰心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还隐约听到沈若儿带着哭腔的呼喊: “冰心!冰心你怎么样了?”以及阎江急切又慌乱的声音,在耳边渐渐远去。 阎江急忙探了探沈冰心的鼻息,感受到微弱却平稳的气息,确认她只是悲伤过度晕厥,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当目光落在沈冰心怀中、清舟那早已没了生机的头颅上时,他压抑许久的悲恸再也绷不住——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年少时两人并肩闯秘境,在危机四伏的修炼界里,无论遇到多大的麻烦,都始终相互扶持、从不放弃彼此。 后来在感情里受挫,又或是修行遇阻,两人也是深夜对坐,相互鼓励、彼此安慰。 这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阎江再也忍不住,喉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哭:“清舟兄!是我阎江对不住你啊!”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清舟冰冷的脸颊,无奈又哽咽地续道: “清舟兄,我本该自绝谢罪,偿你性命……可你临终前的嘱托还在耳边,冰心和若儿这两个孩子,如今又没了修为,我连怎么向你解释都不知道……” “你倒是一走了之洒脱,可叫我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啊!” 沈若儿见阎江悲痛得几近崩溃,知道他是误会自己和冰心“没了修为”的状况,连忙用衣袖抹掉脸上的泪水,急切地开口解释,她和沈冰心目前是所处的自身情况。 阎江听完她的解释,紧绷的脊背终于微微松弛,几近崩溃的心神总算是得到了些许安慰。可还没等他缓过劲,沈若儿又红着眼眶,哽咽着追问: “师尊,您现在能说了吗?清舟前辈到底怎么了?您为什么要斩下他的头颅?” 阎江望着晕厥在地的沈冰心,重重叹息一声,语气哽咽地缓缓开口——从他与清舟遭遇不死族反扑、清舟为救他被元神侵入,到清舟为绝后患恳求他动手,所有经过都一字一句叙述出来。 讲到最后,他语气骤然变得极为严肃,死死盯着沈若儿:“若儿,你现在就给为师立下毒誓与天道誓言——此生绝不能将今日的真相告诉冰心!” 沈若儿闻言,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泪流满面地摇头:“不!师尊,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们不能瞒着冰心,更不能让她一直恨您啊!” “没有别的办法。”阎江缓缓摇头,声音里满是绝望,“若儿,为师不论如何,都是亲手杀死老友的凶手。若不是还牵挂着你和冰心这两个孩子,我此刻早已随清舟兄而去。” “冰心的性子你清楚,灵威走后,清舟兄是她唯一的依靠,如今这依靠没了,必须得给她一个活下去的动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冰心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决绝: “我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盼着你尽早练成尸魔道真解,成为宫主殿下认可的下一任接班人。等你站稳脚跟,为师便要给清舟兄一个交代——横竖都是一死,何不成全冰心为师傅报仇的执念?” 沈若儿慌乱地想开口劝阻,可阎江却抬手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若儿,自你我结下师徒情分,为师从未求过你什么。今日这事,就算为师求你了。” 说着,他双目灼灼地盯着沈若儿,眼神里满是恳求与坚定,容不得半分拒绝。 第463章 禁渊山因果清算 师徒俩各怀心事,在沉默中等待了数日,终于熬到了圣魔秘境关闭的日子。在沈若儿的提醒下,阎江强撑着伤势施展出精血牵引之术,以吸引同门前来接应。 这几日里,他思之再三,曾数次点了沈冰心的睡穴——他实在不敢让冰心清醒,怕她一睁眼便要为师傅复仇,更怕自己瞒不住真相。这是他反复斟酌后,能想到的唯一拖延之法。 一天后,冰宫与血宫的人马同时赶至。阎江见状,心中瞬间明了——冰宫众人知道他与清舟一同入秘境,如今见他发出信号,自然会以为清舟也在此处。 果不其然,冰宫众人一眼便看到了清舟的尸首,顿时个个胸膛起伏,怒不可遏。 为首的雪长老上前一步,冷声质问:“阎江道友!我清舟师弟不仅死于你的血冥金轮之下,死前还施展了落雪冲天大法——他既已动用禁术,你又是如何杀得了他?” “今日你若不给个合理的交代,大家都别想平安出这禁地!” 血宫为首的长老闻言,当即捋了捋胡须,上前一步挡在阎江身前,凝声开口: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我阎江师弟与清舟道友素来关系莫逆,此事定然另有隐情,还请大家先冷静下来,莫要错怪了人!” 可冰宫众人本就怒火中烧,见阎江迟迟不给解释,血宫长老还出面搪塞,顿时勃然大怒。 霎时间,冰宫众人周身寒气升腾,凌厉的气势直逼对面;血宫众人也不甘示弱,纷纷运转功法释放气息,两方顿时剑拔弩张,稍有不慎便要大打出手。 阎江见此情形,脸色骤然一变。他急忙施展身法,瞬间掠至两宫人马中央,急切解释: “诸位师兄师弟、冰宫的道友们,都请冷静!此事确实有隐情,但这里并非说话之地,不便明说。” “我阎江承诺,出了秘境后,愿随诸位一同前往冰宫,当面向冰宫宫主殿下与清禅道友解释清楚!还望大家给我一个澄清的机会!” 冰宫众人闻言,虽胸口仍起伏不止,满是不忿,可见阎江已把话说到这份上,也知再僵持下去无意义,便缓缓收了气势。其中一人冷声道: “阎江,你最好真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否则无故杀害我冰宫同门,不给个说得过去的交代,休怪我们冰宫不念与你们血宫这数千年的交情!” 说罢,两名冰宫长老齐声上前,一人双手颤抖、目露泪光,小心翼翼地收敛了清舟的尸骨:“师弟,师兄带你回家!” 另一人则轻轻抱起仍在晕厥的沈冰心,旋即转身朝着山洞出口走去。 出秘境后,阎江坚持让血宫众人先带沈若儿返回血宫,只留下一位血宫长老陪同自己,随冰宫人马前往冰宫澄清误会。 而此次圣魔秘境开启,果如先前佛家高人慧慈大师所言那般凶险——进入其中的修士高手,最终安全返回的仅有堪堪四成,其余大部分人,都永远留在了那片危机四伏的秘境之中。 然而,就在秘境濒临关闭之际,各宗派众人都忙着清点人数、处理后续事宜,无人留意到两个异常身影。 那是万毒门与噬魂宫的两名重伤修士——他们虽瘫在原地,看似已失去行动能力,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异于常人的凶戾之光。 那光芒冰冷刺骨,令人不寒而栗,却被他们死死压在眼眸深处,未曾被任何人察觉。 万毒门众人清点人数时,发现万峰迟迟未归,有两人猛然想起——此前万峰曾悄悄跟踪清舟与阎江而去,如今杳无音讯,大概率已是凶多吉少。 思虑至此,这两人顿时按捺不住怒火,朝着冰宫与血宫众人怒声喝问:“你们两宫的阎江和清舟何在?我们万峰师弟跟着他们走后便没了消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可这话刚出口,两宫高手本就因清舟之死气氛紧绷,此刻听闻有人敢当众呵斥追问,顿时怒火中烧,不约而同地转头,眼神冰冷地盯住那两人。 尤其是冰宫众人——清舟的死、秘境中陨落的师兄弟,本就让他们满心悲痛。 而万毒门与冰宫素来有嫌怨,如今对方竟还在大庭广众下如此无礼喝问,这份挑衅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怒火,个个周身寒气又隐隐升腾起来。 万毒门的带队大师兄万强闻言,心头骤然一跳,吓得胡子都抖了两下,暗自把那两人骂了千百遍——这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急忙上前,越过万毒门那两人,身影交错间,还不动声色地狠狠瞪了他们一眼,那两人见状,立时反应过来,讪讪地低着头退到万毒门的阵营之中,不再开口。 紧接着,万强便对着两宫众人抱拳行礼,脸上强挤出笑容:“诸位道友勿怪!我这两位师弟是因担心万峰安危失了分寸,有些魔怔了,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你休要顾左右而言他!”雪长老却不吃这一套,冷声打断他,“刚才这两个混账说得清楚,你万毒门的万峰,不好好在秘境寻宝,偏要跟踪他们,其心可诛!” “如今我清舟师弟连落雪重天大法都用上了,最终还是陨落,这里面万峰脱不了干系!” 他眼神陡然一厉,扫过在场众人:“若不是这两人提起,我等倒还真忘了这茬!既然今日你们主动提及此事,那便好——趁着天下英雄与同道都在,正好做个见证,咱们今日就了结这段恩怨!” 万强闻言,浑身骤然一个激灵,忙不迭开口解释:“雪长老明察!我万峰师弟绝无此意!他只是……只是恰巧与清舟道友同路,绝非有意跟踪,更谈不上加害啊!” “是不是有意,问阎江便知。”冰宫另一位长老捋了捋胡须,目光转向阎江,语气严肃,“阎江,我且问你,清舟师弟的陨落,与这万峰到底有没有关系?” 阎江望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眉头紧锁——他正飞速思索利弊:此刻说出实情,只怕局面瞬间难以控制。 就在他迟疑之际,一旁的沈若儿实在不忍心看师尊承受这不白之冤,猛地站出来,急声说道: “诸位前辈!此事我知道!师父曾和我说过整件事的经过——若不是万毒门的万峰从背后偷袭清舟前辈,清舟前辈根本不必动用落雪重天大法!更过分的是,害死清舟前辈的那个不死族,就是万峰故意放出来的!” 此言一出,顿时激起千层浪。不仅冰宫众强者怒火翻涌,连血宫众人也纷纷朝万毒门怒目而视——以他们的阅历与敏锐,怎会想不到: 万峰背后偷袭,威胁的不只是清舟,更是与清舟同行的阎江,相当于把血宫同门也置于险境。 万强见此情景,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强作镇定辩解: “冰宫诸位道友,即便……即便此事为真,万峰他也是有苦衷的!他同出一师的大师兄,当年就是死于清舟师兄弟三人手下,他此举不过是为师兄复仇、了结因果罢了!” “好一个‘了结因果’!”雪长老冷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万峰当初纠结同门杀害我清远师弟,我们冰宫没有借机寻你们万毒门的麻烦,已然算是默认了结因果。” “可为什么?他还要偷袭我清舟师弟?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你狡辩!” 他越说越怒,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这群万毒门的混账,老夫早就看你们不顺眼,忍你们忍得够久了!” 周围其他门派见状,有与万毒门关系尚可的,忙出言劝阻:“诸位有话好好说,莫要动手伤了和气……” 可冰宫众人此刻怒火正盛,直接厉声回绝:“谁敢阻拦我冰宫寻仇万毒门,便是与我冰宫为敌!” 这话一出,各门派顿时噤声,纷纷往后退了几步,躲得远远的——没人愿意为了万毒门,得罪正处于暴怒中的冰宫,生怕被这场纷争溅到身上血。 血宫众人先向阎江快速确认了事情经过,弄清万毒门的所作所为后,当即摆正态度,朝着冰宫诸强说道:“诸位道友尽管动手!我血宫诸位师兄弟为你们掠阵!” 冰宫众人见状,虽心中仍有对清舟之死的悲痛与愤懑,却也朝血宫众人感激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清舟的尸身,以及仍在晕厥的沈冰心,一同托付给身旁的血宫高手照看。 待安置妥当,冰宫众人瞬间气场全开,周身寒气凛冽如刀,一个个眼神凌厉如鹰,朝着万毒门众人猛扑而去。 万毒门众人见状,哪肯束手待毙?他们急忙运转功法,各色毒雾、暗器瞬间弥漫开来,与冰宫众人的寒气碰撞在一起。 霎时间,整个禁渊山上空光芒迭起,各色术法灵光交织闪烁,强劲的气浪犹如海水波涛般急速翻涌,朝着四周凶猛扩散而去。 其强横的气劲瞬间让整个禁渊山呼啸起凛冽狂风,顷刻间,地面的碎石与尘土都被掀得漫天飞舞,连周遭的树木都被狂风刮得剧烈摇晃,发出呜呜声响。 电光石火间,两派厮杀足足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冰宫众人本就因清舟之死满心悲愤,出手狠辣不留余地;血宫众人也为护阎江、助盟友,攻势凌厉。 眼见万毒门渐渐陷入绝境,冰宫有人毅然施展出落雪重天大法——此法一出,寒气漫天,威力骤增,打得万毒门众人节节败退,纷纷四下逃窜。 混战中万毒门弟子死伤惨重,万强只得带着仅存的两人,趁乱朝着人间界方向仓皇逃窜。冰宫众人仍不肯罢休,提气便要追上前去斩草除根。 “阿弥陀佛。”就在此时,佛家高人慧慈大师,突然高宣一声佛号,快步挡在冰宫众人身前,语气满是慈悲。 “诸位施主,万毒门残余之人已逃向人间界,若再追击,战火恐伤及无辜百姓,还望施主们手下留情,莫违天道慈悲。” 冰宫众人闻言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若追入人间界动手,即便能斩杀强敌,也难免波及无辜,届时定会引来天道清算。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杀意,停下了追击的脚步。 雪长老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的痕迹仍未褪去。目光冰冷地望着万强逃离的方向。 而万强带着万毒门残余的两人仓皇逃窜中,眸光凶狠的也回头看了一眼,充满戾气的嘀咕道: “冰宫、血宫,你们杀我这么多的师兄弟,这梁子我记下了,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第464章 阎江的冰宫之行(上) 阎江在血宫一位师兄的陪同下,随冰宫众人抵达昆仑冰川,见到了冰宫宫主。 他上前礼貌行礼,未等宫主开口询问,便将禁地中发生的一切如实禀报——包括沈若儿、沈冰心分别继承上古血魔女帝与冰神传承的始末。 冰宫宫主听罢,先是眼中闪过悲戚之色,随即猛地从座位上起身,神色满是惊愕与急切,连忙向阎江追问细节。 待确认沈冰心确实继承了上古冰神之力,且得到冰宫自上古便遗失的旷世绝学《极冰通天诀》后,她紧绷的神情才舒缓下来,满是欣慰。 宫主抬眸望向天际,轻声呢喃:“清舟,你培养出冰心,为我冰宫立下了不可动摇的功劳。从今往后,冰宫全体上下,都会永远记得你,记得你为冰宫付出的一切。” 阎江见宫主对沈冰心如此重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随后,他向宫主恳求,希望能将禁地中的部分真相隐瞒。 冰宫宫主虽也觉得这办法能够激励沈冰心,却终究不忍混淆是非,开口试图劝说阎江改变主意。然而,阎江对此似已决心已定,没有丝毫动摇。 谈话间,阎江还红着眼眶道出了另一桩事——他误杀了挚友清舟。 即便沈冰心日后不找他复仇,他也已打定主意,待将自己的弟子安顿妥当,便去清舟墓前自绝谢罪。 冰宫宫主见阎江已萌生死志,又转念想到,若真能如此,或许还能了却沈冰心心中的执念,终究是一声叹息,应允了隐瞒真相之事。 但她也郑重警告阎江:“一旦冰心真为清舟杀了你复仇,本宫定会倾尽全力隐瞒所有内情,绝不让她知晓真相后生出半分愧疚。” 阎江闻言,眼中没有半分犹豫,只沉声道:“如此便好。” 与宫主达成协议后,阎江便带着血宫那位师兄转身离去,准备前往清禅清修的清谷小居。 可刚走没多远,就被一众怒气冲冲的冰宫高手拦了下来。面对冰宫众人的质问与怒火,阎江纵有辩解之心,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束手无策地僵在原地。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冰宫宫主那悠悠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秘境之事,阎江已向本宫解释清楚,其中另有缘由与隐情,涉及宗门机密,不便对外公开。本宫今日勒令你们,自此刻起,不许再针对血宫岩浆!清舟之死,本宫自有安排!” 冰宫众人听得宫主这番话,纵使心中仍有不甘,也不敢违抗命令,纷纷躬身领命,散去了阻拦的阵型,不再为难阎江二人。 众人散去后,阎江与身旁的血宫师兄对视一眼,随即齐齐转身,朝着冰宫公主所在的方向深深躬身行了一礼,以示感激与敬重。 礼毕,二人不再耽搁,转身快步朝着清禅的居所赶去。 两人赶到清谷小居,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询问后才知青禅并未在此,而是在清雅小居主持清舟的后事。二人不敢耽搁,又连忙辗转前往清舟的灵堂。 灵堂内烛火摇曳,气氛肃穆,阎江与血宫师兄对着清舟的灵位躬身拜祭,神色满是沉重。 拜祭完毕,阎江抬步走向一旁披麻戴孝的田威,声音低沉地问道:“你师尊青禅大师呢?我找他,有事情要向他解释。” 田威闻言,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泪眼婆娑地看向阎江,眼底深处却压抑着翻涌的恨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情绪朗声道:“师尊他伤心过度,却又放心不下冰心师妹,眼下正在冰心师妹身旁守护。” 顿了顿,田威攥紧了衣袖,语气带着几分隐忍:“阎江前辈,我敬您是长者,难听的话就不多说了。只希望您能给我师尊一个合理的交代——否则,我必然要为清舟师叔报仇!” 阎江听了田威的话,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中,骤然一痛。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他清晰记得,当年青禅带他初上冰宫时,他恰在清舟的住处做客;还记得田威当年不过几岁,是个调皮好动的小男孩,自己当时还特意备了份拜师礼送给他。 后来这些年,他每次辗转来到冰宫,田威见了他,总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前辈”。 可如今,就因为清舟的死,这孩子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敌意,连说话都带着隐忍的怒火。 想到这里,阎江心中五味杂陈,眼眶不自觉地微微发红,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轻声道:“好,田威。你好好送你师叔最后一程吧。” 话音落下,他再难维持表面的平静,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难过转身,快步走出灵堂,朝着沈冰心的房间方向而去。 沈冰心的房中,青禅正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紧紧落在仍昏迷未醒的沈冰心身上。 他本就苍老的面容此刻满是憔悴,浑浊的眼眸里,泪水还在不断无声滑落,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淌。 他还记得,前些日子带田威云游归来,刚踏入冰宫就听闻清远与灵威师徒的噩耗,当时只觉心口一阵剧痛,当场便喷出一口老血——殷红的血珠溅在他花白的胡须和素色衣衫上,刺目得让他几乎站不稳。 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清远师弟寿数未尽,正是修为如日中天之时,怎么会这般突兀地离世。 那时若不是田威在旁一声声哭着劝他“师尊保重”,他早已提着拐杖去找万毒门拼命。 可他转念一想,田威和冰心羽翼未丰,清舟师弟已经失去了一个师兄,自己若是再有不测,这些他放在心尖上的孩子,又该如何自处? 思及此,他才强撑着一口气,在清谷小居里闭门不出,日日对着清远的旧物暗自缅怀,同时也在等候清舟和沈冰心归来。 可谁曾想,今日清舟陨落的消息,又像一道惊天霹雳劈在他心上。 他当场浑身麻木,眼前一黑,直直晕厥过去。虽然后来宫主殿下及时为他理顺气息,可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愿相信这残酷的事实。 恍惚间,他又想起清远和清舟刚拜入师门的时候。 那时他这个大师兄,日日替师尊教导这两个毛头小子——他拿着戒尺追着他俩在庭院里上窜下跳,呵斥他们专心修行的模样。 深夜查房,见他俩睡熟后踢了被子,又轻手轻脚为他们掩好被角的温馨场面……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清远与清舟,虽名义上是他的师弟,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在彼此心中,早已情同父子。 如今两位师弟英年早逝,倒让他这个本该大限将至的老骨头,一次次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 一想到这里,清禅的心就像被刀绞般难受,只觉六神无主,五内俱焚。 他望着床上昏迷的沈冰心,又怕她醒来后无法承受青舟离去的噩耗,终究狠了狠心,如阎江之前那般,抬手封了沈冰心的睡穴,让她能暂时避开这残酷的现实。 随后,他才吩咐田威,让他自己披麻戴孝,送清舟师弟最后一程。 第465章 阎江的冰宫之行(下) 正当青禅沉浸在悲伤中缅怀两位师弟时,房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紧接着,阎江的声音缓缓响起:“青禅兄,阎江向您老来请罪了,还请青禅兄允我开门一见。” 青禅闻言,猛地回过神来,抬手用衣袖匆匆擦去脸上的泪痕,强撑着疲惫的身躯,颤巍巍地起身走向房门。 开门的刹那,阎江看到青禅原本还算硬朗的身形此刻满是苍老悲戚,周身甚至透着一丝暮气,不由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开口:“青禅兄,你……” 话还没说完,青禅便抬手止住了他,声音沙哑地低声道:“安静些,别把冰心这孩子吵醒了。”说罢,他轻轻带上房门,又瞥了岩浆一眼,冷声道:“你随我来。” 阎江见状,立刻朝身后一同前来的血宫师兄递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在原地等候,自己则独自跟随着青禅,朝着院门外的小广场走去。 来到广场上,青禅望着眼前寒潭中袅袅升起的白雾,沉默片刻才努力平复下心绪,头也没回,语气带着压抑的沉痛问道:“阎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老夫细细说来。” 阎江见状,先抬手朝青禅行了一礼,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开口:“青禅兄,我可以向你陈述事实,但你必须立下毒誓与天道誓言,保证这个秘密绝不向他人提起。”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最终眸光还是沉了下来,语气坚定: “不然,您老就当是我杀了清舟兄,这笔因果您找我算便是。不过我也不劳烦您动手,还请容我些许时日——待我安顿好若儿那孩子,便会去清舟兄墓前,以死谢罪。” 话音落,他低下头,任凭清禅发落,低头的瞬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悄然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青禅听完这番话,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他豁然转身,先是抡起拐杖轻轻砸了一下阎江的脑袋,随即手指颤抖着指向他,声音里满是悲泣: “阎江!我混你的账啊!你与清舟师弟关系莫逆,若非特殊情况,你怎会对他出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说着,他急切地抖动着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击了好几下地面,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人心上,满是难以抑制的悲痛与焦灼。 可阎江却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用沉默坚守着自己的要求——不立誓,便绝不吐露真相。 青禅本就因两位师弟接连陨落悲痛欲绝,若不是牵挂着田威与冰心两个尚未成长起来,他早已不顾一切要斩尽所有相关之人。 此刻既急切想知道清舟陨落的真相,又眼见阎江如此执拗,终究是没了办法。 他颤抖着竖起三根手指,用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字一句立下了毒誓与天道誓言,承诺绝不将秘密外传。 见青禅立誓,阎江先是再次躬身致歉,随后才红着眼眶,哽咽着将禁地中的所有经过缓缓道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以面触地,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满是愧疚与悲痛。 青禅听完整个经过,抬手用力擦了擦再次变得浑浊的视线,上前一步,弯腰将阎江扶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道: “阎江啊,我师弟的死不怪你,要怪就怪万毒门的万峰,也怪我当年不该与万毒门结下死仇,才酿成今日的祸事。”他懊悔地摇了摇头,又接着说: “老夫感激你对冰心那孩子一片良苦用心,但老夫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冰心那孩子,我会好生照看。但这事,你还是亲自向她解释清楚吧。”青禅叹了口气,拍了拍岩浆的手臂,“你是清舟师弟的至交好友,老夫怎能眼睁睁看着冰心稀里糊涂地怨恨你?” “青禅兄,你虽知道了始末,可你哪里明白——”阎江急切地打断他,声音里满是痛苦: “我当时亲自动手斩下清舟兄头颅的那一刻,心里有多难过、多自责?就算是形势所逼,也改变不了我是‘凶手’的事实啊!”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 “我意已决,哪怕冰心不找我复仇,待我了断尘缘,也会随清舟兄而去。既然结果都是一样,何不让冰心借此了却心中执念?” “况且这样,对她的成长才最有帮助,也能逼着她快速变强。” 说到这里,岩阎江的声音又沉了几分:“更何况,退一万步说,清禅兄,你能感同身受吗?” “冰心那孩子可是眼睁睁看着我斩下她师尊的头颅,哪怕其中有再多隐情,她也难以释怀啊!” 青禅闻言,心猛地一颤——他何尝不知道阎江说的是实情? 耳闻的真相与亲眼所见的冲击,根本不可相提并论。就算日后把所有隐情都告诉冰心,以那孩子对清舟的敬重,恐怕也难对此事释怀。 思虑至此,青禅不由得暗自思忖:这事必须从长计议。他绝不能看着冰心错杀阎江,到头来,落得个亲者痛,仇者快的下场。” 可转念一想,眼下阎江这份“自毁式”的用心,或许真的是支撑冰心撑下去、尽快变强的唯一动力。 一番权衡后,青禅决定暂且顺着阎江的意,先把这事缓下来,日后再想办法化解冰心心中的仇恨。他望着阎江满是决绝的脸,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第466章 冰宫暖 故梦寒 迷迷糊糊中,沈冰心像是沉在无边的黑暗里睡了很久。 朦胧间,意识竟飘回了童年最无助的那段时光——没有梦境该有的虚浮,只有刺骨的真实,仿佛深埋在大脑最底层的记忆被猛地掀开。 画面里,她正缩在餐桌一角,小心翼翼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身旁的母亲却满脸怒气,喋喋不休的抱怨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哼,凭什么?我也是大家闺秀!大嫂嫁进沈府就能衣食无忧,半点不用愁将来,我呢?嫁过来地位朝不保夕,随时都可能失去这里的一切!就因为我嫁的是嫡次子吗?这世道太不公平了!” 话音落,母亲重重将筷子拍在桌案上,“哐啷”一声脆响,吓得沈冰心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怯生生地抬眼瞟向对面的哥哥,却见他半点没察觉气氛不对,依旧没心没肺地大口扒饭,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劝:“娘亲,你这是干嘛呀?赶紧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许是哥哥的话起了作用,母亲终于长长舒了口气,捡起筷子重新坐下,脸上的怒色淡了些。 沈冰心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刚低头开始继续吃饭,然而,没过多久,母亲却猛地“噌”地站起身,带着未尽的烦躁,一巴掌狠狠拍向了她的脑袋。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力道不算重,却像惊雷似的炸在沈冰心心上,让她浑身猛地一哆嗦。还没等她缓过神,母亲尖利的呵责声已经刺进耳朵: “冰心!为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也是沈府的千金,吃饭怎能发出声响?你为何半点都没有若儿那丫头的天生贵气?” 沈冰心被骂得肩膀一缩,委屈的泪水瞬间从明亮澄澈的眼睛里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心里憋得发慌,真想把碗筷一摔赌气不吃,可腹中传来的饥饿感却让她硬气不起来。 眼角的余光瞥见母亲还在盯着自己的手和嘴,她赶紧闭紧嘴巴,连咀嚼都放得极轻,生怕再惹出半点声响。 本以为这样总能安安生生填饱肚子,没成想母亲见她这副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火气反倒更大了。 “啪”的一声,又一巴掌重重拍在她的脑袋上,母亲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带着颤: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吃相?跟个没牙的老太婆似的,哪有半点小姑娘的朝气?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真是要气死我!” 骂完,母亲指着门外:“给我去外边站着吃!什么时候学像样了吃相,什么时候再给我上桌吃饭!” 这句话像根刺,彻底扎破了沈冰心心里的委屈。她猛地抓起筷子往桌上一摔,泪水混着哭声砸出来: “你干嘛总看我不顺眼?吃个饭你也要挑我毛病,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话音落,她抬手胡乱擦了把满脸的泪水,转身就往门外跑。 身后还追着母亲气急败坏的喊声:“好你个死丫头!竟敢顶嘴?你给我站住!” 母亲脚步极快,一个箭步就追上幼小的沈冰心,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将人板过身,巴掌“啪啪”地落在她身后,每一下都带着火气:“还敢不敢顶嘴?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沈冰心疼得身子直颤,心里的委屈却比疼痛更甚,她梗着脖子,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 “我有什么错?你为什么天天看我不顺眼?你那么喜欢若儿,让若儿做你女儿去啊!” 这话彻底点燃了母亲的怒火,巴掌落得更密更快,餐厅里顿时只剩下“啪啪”的巴掌声、沈冰心撕心裂肺的哭嚎,还有哥哥慌得跑过来,拉着母亲的衣角哭喊求情:“娘!别打妹妹了!” 身后的痛感越来越清晰,沈冰心的倔强终于被疼得粉碎,她抽噎着软下来,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声音发颤地求饶:“娘亲……求你别打了……疼……冰心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声求饶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被戾气蒙住心智的母亲。她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沈冰心身后泛红的印子,又瞥见女儿满是泪痕的脸,才猛然发觉——自己又把心里的火气,撒在了最无辜的孩子身上。 眼眶瞬间红了,悔恨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母亲的声音哽咽得厉害,伸手想去碰沈冰心,却又怕碰疼她:“冰心……别怪为娘心狠……我这也是为你好啊……” 年幼的沈冰心趴在地上,听着这句熟悉的话,只觉得刺耳又冰冷。她记得很清楚,每一次自己无缘无故被打、被骂,最后换来的,永远都是这一句“为你好”。 自那以后,沈冰心每次吃饭都提着十二分的小心。 只要察觉母亲眉头微蹙、语气带了点不耐烦,她就会立刻放下筷子,用小手捧着碗,轻手轻脚溜出餐厅,找个没人的角落独自把饭吃完——与其再挨骂挨打,不如躲得远远的。 记忆像翻书似的往后翻,光影流转间,画面落在了书房。 沈冰心正趴在桌前,被母亲盯着背诵古卷,晦涩的字句绕得她头晕,手指还在偷偷捻着衣角。 忽然,门外传来哥哥清脆又欣喜的喊声:“妹妹!爹爹回来了!” 沈冰心眼睛瞬间亮了,满是雀跃的光。父亲常年在外奔波,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这会儿听见他回来,她立刻把书卷一放,连椅子都忘了推,拔腿就往门外跑,要去府外迎父亲。 远远看见父亲熟悉的身影,她和哥哥都扑了过去。 父亲笑着弯腰,一手一个把他们抱起来,转了个圈,没走几步就喘着气笑:“哎哟,我的小家伙们都长沉了,爹爹这胳膊都快抱不动咯!乖,自己下来走,咱们回屋说话。” 从父亲怀里下来,沈冰心还浸在重逢的欢喜里,拉着哥哥的手走在前面,脚步都带着跳。 可她没看见,身后的父亲望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回去,眉峰蹙起,眸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悦。 往回走的路上,恰好遇见大伯母带着若儿出门走亲戚。若儿看见他们,先甜甜地跟沈冰心和哥哥打了招呼,又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地向父亲行礼:“若儿见过二叔。” 父亲温和地抬手让她起来,又跟大伯母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两拨人错身而过之后,父亲看着前方还在蹦跳的沈冰心,终于压不住心里的烦躁,突然厉喝一声:“冰心!” 这声呵斥让沈冰心猛地停住脚,回头时眼里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却被父亲的脸色吓了一跳。 只听父亲沉声道:“注意你的淑女形象!一个女孩子家,走路这么跳脱,成何体统?你看看人家若儿,文文静静、规规矩矩的,那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沈冰心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责难砸得愣在原地,心里像堵了团棉花,闷得发慌。 可转念一想父亲刚回来,她不想扫了兴致,便使劲压下那点委屈,努力挤出个浅浅的笑容,乖巧地朝父亲点头:“爹爹,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转过身,她脑子里立刻回想刚才沈若儿走路的模样——步子迈得小,脊背挺得直,连裙摆晃动都透着稳当。 她试着放慢脚步,学着把胳膊贴在身侧,可越刻意越僵硬,步伐像是被捆住了似的,怎么都不自然。 没走几步,身后父亲的火气就又上来了。他大步追上沈冰心,指着她的背影怒声呵斥: “你这丫头!跟若儿明明同一天出生,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像个淑女一样走路,就这么难吗?你看看你现在,走得四不像!你娘亲就是这么教你的?” 话音落,父亲气得大袖一甩,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先回了屋。 沈冰心还僵在原地没回过神,屋里很快就传来父亲和母亲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东西被摔的脆响。 她吓得往后缩了缩,攥着衣角站在院门口,再也不敢往里走。心里又怕又迷茫——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学了,为什么还是做不好? 从那以后,沈冰心走路、吃饭都变得格外别扭。 吃饭时要盯着碗沿,生怕发出半点声响;走路时要反复提醒自己“步子小、腰背直”,时间久了,她竟真的忘了,吃饭、走路本该是什么轻松自在的模样。 记忆里,沈冰心童年最鲜活的快乐,全藏在溜出家门的时刻——和那些被父母称作“泥腿子”的小伙伴一起,在田埂上追蝴蝶,在小溪里摸鱼虾,不用端着“沈府千金”的架子,不用怕吃饭有声响、走路不规矩,连笑声都能撒着欢儿地飘远。 可这样的快乐总不长久,每次被母亲寻到、抓回家,迎接她的准是一顿棍棒。 起初她还会哭着问“为什么”,直到后来才慢慢懂——她和沈若儿不一样,沈若儿是大伯房的孩子,而她的父亲是嫡次子,一家人的荣辱、在沈府的地位,都绑在她未来是否能够抓住机缘这个关键节点上。 想通这些后,心头的压力就像压了座大山,连呼吸都觉得沉。 那些被封印在记忆深处的灰色过往,哪怕此刻沉在梦里,委屈和心酸还是顺着眼角漫出来,晶莹的泪珠滑过双鬓,悄悄浸湿了枕巾。 记忆还在往前淌,终于到了十二岁那年——她和沈若儿一起去参加血宫考核,两次都遗憾落榜。 那种努力了却抓不住的无力与无助,像潮水似的把她裹住,连呼吸都觉得闷。 好在命运终究给了她补偿。师父清舟突然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师父的关怀很软,没有半句苛责,一点点帮她卸下“沈府千金”的枷锁,让她慢慢找回本该有的天性,活得越来越像自己。 跟着师父在冰宫的日子,是她所有记忆里最亮的光。 在这里,没人拿她和沈若儿比,没人会因为吃饭有声、走路跳脱就指责她;哪怕她闯了再大的祸,师父和师伯们也会第一时间站到她身前,替她挡住所有风雨。 田威和灵威两个师兄,也总默默陪在她身边,有好吃的先给她,有麻烦先护着她,从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那些年里,不管是曾经考核落榜的遗憾,还是偶尔遇到的感情小挫折,哪怕是生活里突然冒出来的、让她难过得扛不住的事。 只要师父轻轻拍着她的肩说“别怕,有师尊在”,她就能很快找回力气,变回那个敢笑敢闹的纯真少女。 清远师伯的亡故令她悲痛不已,灵威师兄的逝去更是令她痛不欲生。 可为了能让师父放心,也在师父的极度关怀下,她还是很快恢复了曾经的鲜活,继承极冰通天诀的那份喜悦,令她从修炼道路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光明。 然而眨眼间,这份喜悦没有维持多久,她便看到了师父清舟身首异处。 刹那间,鲜血迸溅,师父的头颅高高跃起。记忆到这里,沈冰心浑身剧烈的颤抖,她猛然起身,撕心裂肺地呼唤道:“师父!” 第467章 从此无人再懂我悲欢 沈冰心在昏迷中百转梦回,揭开了尘封在脑海中的久远久远记忆。随着随着梦中记忆流转,直到她亲眼看到清舟被阎江枭首杀害。 极大的冲击瞬间震颤了沈冰心的心灵,即便身处昏睡,她的身体仍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被褥都随之一阵起伏。 守在一旁的青禅与田威见状,面色齐齐一惊,二人几乎同时从座椅上“噌”地站起,快步凑近床榻。 田威更是急得声音发颤,连声呼唤:“师妹!师妹!你怎么了?” 此时的沈冰心,脑海中还反复回荡着那令人绝望的画面——师父的头颅滚落,阎江的金轮还沾着血。 窒息感如潮水般将她包裹,她只觉得心如刀绞,五内俱焚。 极致的悲痛中,她猛地撕心裂肺喊出一声“师父——!”,随即豁然起身,双眼骤然睁开,眸中满是未散的惊恐与悲恸。 泪水模糊了沈冰心的视线,她费力聚焦,才看清床前站着的青禅大师伯与田威师兄。 耳边不断传来田威焦急又关切的声音:“师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此刻的她,像极了在外受尽欺凌的小兽,终于寻到了能依靠的港湾。 她扑进青禅怀中,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青禅的衣襟,哽咽的哭声里满是崩溃:“大师伯……我师父……我师父死得好惨……” 沈冰心的哭诉,像一把钥匙撬开了青禅心底的悲痛——他眼前瞬间浮现出清舟师弟的模样:生机耗尽的枯槁面容,还有那身首异处的惨状。 苍老的眼眶霎时泛红,喉间像是堵了团滚烫的棉花,可他死死攥紧拐杖,强行压下翻涌的悲恸——他清楚,冰心已醒,他是这孩子和田威最后的依靠,早已没了沉溺悲伤的资格。 一旁的田威也被这情绪勾动,过往与清舟师叔相处的片段涌上心头,他没敢再看眼前的场景,悄悄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指尖用力掐着掌心,才没让抽泣声漏出来。 直到沈冰心的哭声渐渐弱下去,情绪终于平复些,青禅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里满是疼惜: “哎呦喂,我的小冰心,清舟师弟已经故去了,人死不能复生,咱都得节哀啊。” “你看看大师伯这把老骨头,你清远师伯、还有你师父,这两个狠心的家伙,说走就走,把我老人家一个人抛在这世上,我心里也苦啊。” “可小冰心,你得振作起来——看到你这么悲痛,师伯的心都快要碎了,咱不哭了,成不?” 沈冰心听着清禅满是安慰的话语,那语气里藏不住的沧桑,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不禁心头一紧,急忙直起原本蜷缩的身体,抬手用衣袖用力擦了擦眼睛里的水雾——直到视线清晰,她才看清眼前的人。 青禅大师伯原本就花白的须发,此刻竟像蒙了一层灰,透着股难以言说的暮气,再没了往日仙风道骨的光泽;他面容苍白,神色满是憔悴,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疲惫,却仍一瞬不瞬地担忧望着她。 沈冰心见此,霎时间,心中一痛。她急忙伸手抓住清禅的手腕,指尖触到老人微凉的皮肤,声音里满是急切的担忧:“大师伯,您还好吗?您老人家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啊!” 青禅看着她满眼关切的模样,原本沉重的心里涌出一丝欣慰,他强撑着精神,努力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小冰心勿忧,大师伯还能照顾好自己。反倒是你和田威,让师伯始终放心不下。” “孩子,世事难料,所有事不会因为咱们悲伤痛苦就改变结果。你得振作起来——相信清舟师弟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你总沉溺在悲痛里,意志消沉啊。” 青禅的安慰像一缕温风,吹得沈冰心恍惚起来——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师父的身影,还是记忆里温和的模样,可那张微笑的脸庞上,眼神却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苛责,正静静望着她。 她怔怔地出神,眸光里满是化不开的思念,嘴唇微微动着,语气带着几分呢喃:“师父……您放心吧,冰心会振作起来的,不会让您失望的……” 话音落下,那虚幻的身影眼神渐渐柔和下来,朝着她轻轻挥了挥手。脚步轻抬,转身离去,身影在空气中一步步慢慢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她眼前。 沈冰心望着那道彻底消失的身影,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是又涌满了水雾。 “师妹,你怎么又哭了?忘了师尊刚才是怎么嘱咐你的?”耳边传来田威带着担忧的呼唤,将沉浸在思念里的沈冰心猛地拉回现实。 她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转向青禅,用力抿了抿唇,故作坚强地点头,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大师伯放心……冰心一定会振作起来的。” 青禅闻言,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缓缓点了点头:“小冰心,师伯能看到你这振作的态度,心里很是安慰。”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些,“丫头,你这一昏迷,足足过了七日。” “我实在不忍心将你唤醒,便让你师兄自己披麻戴孝,送了清舟师弟最后一程——我真不敢想,你醒后要怎么面对这一切。孩子,原谅师伯的自私。” 他轻轻拍了拍沈冰心的手背,继续道:“如今你师父已经入土为安。先让你师兄领着你去正厅,祭拜他的灵位;之后,再带你去他墓前,好好跟你师父告个别吧。” 沈冰心闻言,心猛地一慌——耳边瞬间响起师尊往日的玩笑话:“冰心啊,将来可得给为师养老送终。”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没能送师尊最后一程,连他入土为安都错过了,彻底辜负了那份长久的期待。 但她也懂清禅大师伯的好意,是怕她承受不住。念及此,满心愧疚涌上来,她当下也顾不上整理仪容,一把揭开被子,慌乱地蹬上鞋子,伸手就拉住田威的衣袖:“师兄,带我去见我师父!” 田威见她急得眼眶又红了,温声安慰了两句“别急,师叔在正厅等着你”,这才领着她往正厅走去。 青禅留在房里,看着两个孩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满是叹息。 刚踏入正厅,沈冰心的脚步就顿住了——正厅的供桌上,赫然摆着一块灵牌,上面的字刺得她眼睛生疼:“尊师清舟仙长之灵位 、不肖弟子沈冰心立”。 田威在一旁轻声解释:“我和大师伯都担心你扛不住这打击,便私自做主,没唤醒你,先替你给清舟师叔立了灵位和墓碑……师妹,你别怪我们。” 沈冰心缓缓摇头,声音带着发颤的轻哑:“师兄说的这是哪里话?冰心对你和大师伯,只有感激,哪有责怪?”说着,她脚步踉跄地朝灵牌走去。 沈冰心看着眼前的灵位愣愣出神,直到现在。他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师父已经离自己而去。 心中的思念到达了极点,她跪于蒲团之上,脑袋深深叩了下去。悲呼一声师父,而后便轻声啜泣起来。 沈冰心在灵堂里缅怀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清禅大师伯板着脸严厉督促,她才勉强扒了几口饭,放下碗筷就急着缠田威:“师兄,带我去师尊墓前吧。” 到了清舟墓前,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无力地跪坐在墓碑前的草地上,指尖轻轻拂过碑上“清舟仙长之墓”几个字。 嘴里断断续续喃喃着话,从师尊曾经教她修行,到前些天禁地前的叮嘱,絮絮叨叨的,仿佛清舟还站在她身边听着。 不知不觉间,夜幕渐渐沉了下来。她本就昏迷七日耗损了元气,又被悲痛揪着心神,连口热饭都没吃好,身体的疲惫终究压过了情绪——她歪了歪身子,便沉沉睡在了墓碑旁的草地上。 田威一直守在不远处,见她倒在地上,急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面色苍白的沈冰心,又抬眼望向清舟的墓碑,声音哽咽:“师叔,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冰心师妹的。”说完,他对着墓碑轻轻躬身行了一礼,才抱着沈冰心转身往回走。 清晨,一道明亮的光束透过窗棂映射进来,恰好落在沈冰心脸上。她的眼皮被刺激得轻轻颤抖了两下,意识也跟着慢慢苏醒。 朦胧间,耳边仿佛又响起师尊在房门外那熟悉的督促声:“冰心,这都日晒三竿了,赶紧给为师起床!今日罚你多练两个时辰,补上你早上偷懒的功夫!” 迷迷糊糊中,沈冰心下意识翻了个身,含混地应道:“知道了,师尊……” 可话音刚落,她突然愣住——昨天在灵堂的恸哭、夜里在墓前昏睡的记忆,像潮水般瞬间涌来。 她猛地睁开眼,再也没了半分困意,挣扎着坐起身,紧紧抱着膝盖缩到床角,鼻尖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师父不在了……”她声音发颤,一遍遍地呢喃,“从今以后,再也没人催我起床练功了……心里的委屈、难过,也再也没人能懂了……”说着,压抑的抽泣声忍不住溢了出来。 沈冰心在房间里足足待了一上午,直到日头偏西都没出来。 门外的青禅和田威急得来回踱步,田威实在忍不住想推门进去安慰,却被青禅伸手拦住。 清禅皱着眉,咬了咬牙——为了让冰心振作,他索性豁出老脸,亲自去请了冰宫宫主过来。 冰宫宫主早听闻沈冰心因清舟之死难以释怀,初见时便轻叹一声,带着几分怜惜敲响了房门。 进屋后,她没有急着说教,先软语温存地安抚着沈冰心的情绪,待情绪稳定后,才缓缓提起她身上的责任: “冰心,你继承的极冰通天诀,是冰宫遗失的重大传承;你如今的一举一动,不仅关乎你自己,更关乎你已故师尊的颜面——青舟一生磊落,难道你要让他在九泉之下,还为你忧心吗?” 宫主从大局道义讲到责任担当,一字一句敲在沈冰心心上。 她终于明白,沉溺悲痛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辜负师尊的期望。当下擦去眼泪,眼神渐渐坚定: “宫主殿下放心,冰心不会再消沉了。我会好好修炼极冰通天诀,待修为有成,定要手刃阎江,为师尊报仇!” 冰宫宫主闻言,指尖不禁轻轻一颤。看着沈冰心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仇恨。 她心里五味杂陈——其实她并不愿让这孩子就此执迷下去,可眼下,这份恨意偏偏是能让她最快脱离悲伤、重新振作的唯一支撑。 思虑片刻,宫主终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朝着沈冰心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决定。 第468章 冰宫诉往藏遗憾 血宫倾资助传承 孟诗雅望着冰棺上沈冰心的元神虚影,早已泪流满面,悲泣难抑。 她恭敬上前施了一礼,哽咽道:“前辈,命运对您这一生真的好不公平啊。” 此刻的沈冰心身形略有些透明,眸光中也闪烁着泪光。 她掐了掐指尖,苦笑着摇头:“都过去这么久了。原以为我能心平气和地说出来这些陈年往事,可哪怕如今已是残存的元神状态,再次提及我的师父清舟仙长,依旧悲痛难抑,心中的思念与遗憾不由自主地翻涌。” 说到此处,她抬眸望向地下冰宫的穹顶,轻轻叹息:“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随后,她看向哭花了脸的孟诗雅,莞尔一笑:“诗雅,怎么听故事听着好好的,还哭上了呢?” “这都是过去很久很久的事情了。如今我回忆起,虽然依旧会难过,但早已看开,没有了当初的痛彻心扉。” “时也命也,我沈冰心一生行事,除了愧对师长与田威师兄外,无愧于任何人。”她声音轻缓,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淡然,“是好是坏,是悲是喜,这都是我的一生。” 话落,她目光落在仍带泪痕的孟诗雅身上,语气多了几分温和: “好了,诗雅,不必为我感到难过。人常说‘人生不如意十居八九’,这世间之人,谁的心里又会不藏着一点遗憾呢?” 孟诗雅望着气质卓然、面带浅笑的沈冰心,只觉对方宛如九天仙女般出尘。 而元神自带的虚幻感,更让她生出一种错觉——仿佛沈冰心下一秒就会乘风而去。 她抬手抹掉眼泪,又朝冰棺走近几步,眼中满是好奇:“前辈,后来呢?后来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孟诗雅像个好奇宝宝,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期待地望着自己,沈冰心不禁失笑。 她学着当年师父轻点自己脑袋的模样,轻轻碰了下孟诗雅的额头,温声道: “我这一生这般不如意,你倒还这么有兴趣听。也罢,既然诗雅想听,那我就仔细和你说说后来的事。” “后来我在冰宫苦修《极冰通天诀》时,远在血宫的沈若儿,正走着一条比我凶险得多的路。” 沈若儿自那日跟着一众前辈返回血宫后,心中忐忑不安,足足等了五天,师尊阎江才终于归来。 望着师尊眉宇间难掩的憔悴,她满心担忧,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心疼,轻声劝道: “师尊,清舟前辈陨落,是我们谁都不愿见到的事,可这真不是您的错,您为何非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呢?” “我懂您对冰心的良苦用心,但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而且冰心她那么坚强,根本不需要您这样牺牲啊。” 听着弟子满是关切的话语,阎江先是欣慰地笑了笑,随即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沉重: “若儿,究竟要为师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与其说为师是为了冰心才担下这一切,不如说,是为师始终迈不过‘亲手杀死至交好友’这道坎。” 他顿了顿,又道:“丫头,如今为师已安排好一切。以冰心对为师的恨意,她定会拼命修炼《极冰通天诀》。你们俩得到了怎样的机遇,你心里该有数?” “待她实力大成之时,除了你手中的《尸魔道真解》,再无人能与她抗衡。若你真想出面阻止,未来冰心向我复仇的悲剧,就必须好好修炼这《尸魔道真解》。” 沈若儿闻言,心中猛地一震。她太清楚冰心的天赋了。 小时候看似自己方方面面都能压过冰心,轻松平常,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不在冰心面前露出颓势,私下里她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堪堪勉强压她一头。 可如今事情走到这般死结,沈若儿心里再清楚不过:唯有自己将《尸魔道真解》修炼大成,拥有抗衡冰心未来《极冰通天诀》的实力,才能保住师尊阎江的性命。 念及此,她眸光骤然凝起一抹坚定,抬眸看向岩浆: “师尊,我想好了。既然您回来了,我这就开启《尸魔道真解》的修炼。不过在此之前……”说到这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话语顿住。 阎江见状,眼底满是宠溺,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小脑袋,笑着接话: “不就是为了九转还魂丹吗?师尊已有它的消息——九宫山上,黄松子那牛鼻子老道手里便有一颗,是他们宗门的传承之物。” “师尊,既是那位前辈的传承之物,我们……”沈若儿闻言,脸上不禁浮出几分担忧。 “傻丫头,”阎江捋了捋胡须,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如今这般逆天机缘摆在你面前,为师怎会让你错失?” “走,随为师去见宫主。相信宫主殿下知晓你得了女帝陛下留下的遗世传承,定会倾尽血宫之力,助你修成《尸魔道真解》。” 他话锋微顿,眼神变得郑重:“丫头,所有琐事,为师都不会让你费心。但修炼之事,最终只能靠你自己。” 沈若儿听着这话,美目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她此刻才彻底明白: 师尊背负起冰心的仇恨,一方面是想刺激冰心,给她活下去、拼命变强的动力;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在暗暗督促自己,让自己抓住机缘、快速成长。 她用力朝阎江点了点头,压下心头的感动。随后,师徒二人不再多言,并肩朝着血宫的核心宫殿疾步而去。 果不其然,血宫宫主得知沈若儿得了《尸魔道真解》后,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得难以自抑。 她当即在血宫召开高层会议,最终全员一致通过决议:哪怕倾尽血宫所有资源,也要助沈若儿将上古女帝遗留的《尸魔道真解》重现世间。 随后,在血宫宫主的亲自出面下,血宫不惜耗费巨量资源,从黄松子真人手中换来了那枚传承无尽岁月的九转还魂丹,交到了沈若儿手中。 宫主还极为郑重地嘱咐阎江与沈若儿:“不必急于开始修炼,再过七天便是千年难遇的血月之夜。待血月出现时,本宫会亲自为若儿护法、加以指导。” 阎江与沈若儿闻言,满心感激,当即朝血宫宫主重重行了一礼,应下了这番安排。 就在沈若儿满心期待七天后血月降临之时,人间界西北的大漠中,气氛却一片肃杀。 万强的脸上爬满漆黑诡异的尸纹,双眸泛红,表情痛苦地瞪着眼前两人,声音嘶哑: “你们两个魔界的老不死,早该陨落,没想到竟让你们在不查之下逃出了圣魔秘境……我万强,真是世间的千古罪人呐!” “万强,别给脸不识抬举。”他身旁一名师弟突然发出几声冷笑,语气阴狠,“我二人能夺舍成功,没吸干你全身血液,就是想让你变成尸伥——助我们统治此界。” “放心,等你化为尸伥,便不受此界天地规则束缚,能肆意杀戮、品尝鲜血,岂不美哉?”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声音带着诱惑:“放弃你的意识,加入我们吧。” 万强听着这话,心中只剩无尽悔恨。 当初,他们师兄弟被血宫众人围杀,他带着残余重伤的两位师弟,拼死逃向人间界。途中,一位师弟提议暂不回万毒门,说大漠之中藏有机缘。 万强的修炼之路早已走到尽头。此前在圣魔秘境闯荡,不仅没得到机缘,还险些丧命,如今听闻大漠有机会助自己百尺竿头,当即动了心,同意了这个建议。 可当他拖着重伤之躯,带着两名师弟赶到此处时,却见一名噬魂宫高手早已在此等候。 当时他还想着,自己虽身负重伤,但只要与身后两位师弟联手,定能迅速拿下这噬魂宫高手,免得对方跟自己争夺机缘。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关键时刻,那名当初提议来大漠的师弟,竟骤然出手——一掌狠狠击在他心口,瞬间将他重创。 紧接着,那师弟与噬魂宫高手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地转向另一位毫无防备的师弟,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吸干了他全身的血液。 万强被偷袭后重伤倒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同门惨死,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随后,两人又在他身上布下侵蚀元神的诡异秘术。这几日下来,他只觉心神越来越不稳,眼看就要撑不住失守。 他也曾想过自绝,可这门禁术太过霸道,只要他生出一丝求死的念头,体内的尸毒便会立刻发作,疼得他痛不欲生。 这时,耳边又传来两人肆无忌惮的笑声。只听那师弟对噬魂宫的高手说道: “师兄,此界虽是凡界,但修士的优质血肉,倒是美味无比!没想到你我来到这凡界,竟也能成站在顶峰的人物。” “等我们找个修士少的族群,先把他们全尸化了,再一步步统治世间,把这一界变成你我的后花园。届时在此逍遥快活,又何苦再回上界受约束?” 那噬魂宫高手闻言,当即张狂地应和:“师弟所言极是!宁为鸡首,不为凤尾——既然我们能在此人间界逍遥称王,又何苦回上界受那些鸟气?” 话音落下时,大漠中的狂风裹挟着黄沙呼啸而过,“呜呜”的风声里,竟满满掺杂着两人肆无忌惮、令人胆寒的张狂笑声,在空旷的戈壁中远远传开。 第469章 血月涅盘 血宫严阵以守 血月之夜,血宫禁地的祭台周围火把随风摇曳,映得一众冰宫高层的面容格外凝重。 沈若儿一袭素衣,在众人肃穆的注视下,缓缓走向祭台。 待行至台顶,她盘膝坐下,抬眼先看向台下的宫主殿下,又望向自己的师尊阎江。 只见两人眼中满是期许,身旁几位血宫前辈也纷纷朝她颔首,无声传递着鼓励。 沈若儿心中一定,深吸一口气后,抬头望向天际那轮妖异的血月,月华如练,似有丝丝缕缕的气息萦绕。 她随即轻合美目,指尖悄然结印,开始运转《尸魔道真解》的心法。 如今,万事俱备。她在心底暗下决心:“定要成功铸就玉尸境,走完这趟向死而生的路。” 随着功法运转,沈若儿周身萦绕一股血色幽光,与天空中的血色妖月隐隐相互呼应。 霎时间,那血色幽光竟化为一股幽寒冷寂的火焰,缭绕在她周身。 这奇异的一幕,顿时惊诧了宫主和一众血宫高手——须知沈若儿此刻虽身负潜力,却已无半分修为,在这种情况下,竟能让异象外放。 霎时间,血宫众人便意识到修行《尸魔道真解》的凶险异常。 果不其然,沈若儿在周身血焰的缭绕下,生机开始飞速退去,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丝丝缕缕的灰气,从她体内缓缓游曳而出。 宫主美目一凝,瞬间便明白:这《尸魔道真解》的入门法诀,第一次修行不但要耗尽生机,同时也要彻底排除自身的杂质。 沈若儿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缭绕的血焰却愈发璀璨,红得近乎刺眼。 阎江望着爱徒气若游丝的模样,藏在衣袖中的手指早已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牙关也绷得死紧,双眼一眨不眨地锁在祭台上的身影上。 纵然他手中就握着九转还魂丹,也清楚沈若儿大概率能修行成功,可亲眼看着她经历这生死一线的过程,眸光里的心疼还是止不住地翻涌。 当沈若儿的气息彻底消散的那一刻,饶是阎江心有准备,身体还是猛地一颤。 血宫其他高手见状,连忙上前安慰:“阎长老放心,这次已做足万全准备,若儿姑娘定会有惊无险。” 在众人的安抚下,阎江才勉强稳住心神,没有冲动地打断沈若儿的修炼。 沈若儿的气息虽已断绝,周身缭绕的血焰却未熄灭,反倒借着今晚的血月之力,跳得愈发兴奋,红芒也更盛几分。 宫主仔细感应着祭台上的变化,缓缓舒了口气,轻声道:“《尸魔道真解》果真是玄妙法门。” 她转头看向阎江,温声安抚:“你无需担心,若儿此刻正走在死寂涅盘的路上——她的生机已尽数化作那团诡异火焰,正环绕着她、煅烧打磨她。” “这考验是内在,不在表象,所以即便她身体没了一丝生机,也会温润如玉、栩栩如生。” 话音落,宫主抬声喝道:“血宫众长老听令!” 一众高手闻声,当即齐齐拱手应声。 “即刻起,我血宫凡大乘境以上强者,于此地以梅花状层层布防!我不管你们如何安排,外围修为寻常的弟子,务必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内围的布防,你们自行斟酌。” “总之,本座只有一个要求——若儿身处的祭台,我不允许有一只蚊蝇飞过来打扰她!” “另外,本座也会亲自守在这丫头身边。此举事关我血宫日后兴衰,不容有半分差池!” 众长老闻言,齐声朗喝:“遵命!” 话音刚落,他们便各自转身吩咐弟子,顷刻间,一道道身影围绕着沈若儿所在的祭台动了起来,里一层外一层地铺开防线,将整个祭台护得密不透风。 七天后,沈若儿周身缭绕的血焰尽数收敛,顺着她的四肢百骸回归体内。 宫主见状,身影“咻”地一闪,瞬间便来到祭台边,双手轻轻扶住沈若儿的肩膀。 下一瞬,沈若儿的身体便无力地靠向公主,宫主当即俯身,将她横抱在怀中,轻声问道:“玉棺何在?” 两名长老早已候在一旁,闻言急忙拖着玉棺快步走向祭台。 宫主小心翼翼地将沈若儿的身体放入玉棺中,凝视着她恬静的面容,温声鼓励:“丫头,你要坚持住。” 而后她抬声道:“盖棺。” 话音刚落,她骤然转身,脚步一动便挡在了阎江身前——方才“盖棺”二字出口时,她已清晰感知到阎江的气息翻涌,情绪几乎要失控。 宫主看向阎江,轻声安抚:“本座知你爱徒心切,但此时正是若儿的关键时刻,本座不希望你感情用事,让这孩子功亏一篑。” “接下来的日子,你便去祭台最外围,为这丫头护法吧。待到七七四十九日开棺之时,本座自然会召你前来。” 阎江满眼不舍地望向玉棺,终究按捺下心绪,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宫主望着阎江离去的背影,轻声呢喃:“但愿一切顺利吧。” 自这一刻起,沈若儿正式踏上了极为艰辛的生死涅盘之路。 期间,纵使血宫做足了各项保密工作,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那些与血宫有旧怨的宗门,趁机向血宫发动了数次突袭,却均以失败告终。 可越是发现血宫如今如铜墙铁壁般难以撼动,他们就越意识到血宫崛起的时机即将到来——于是纷纷联合起来,从不同方向再次朝血宫发起猛攻。 好在血宫一众强者联手护卫,虽有损伤,却始终将敌人拒于山门之外。 就在这些敌对势力准备酝酿更强反扑时,以冰宫为首的六个修真门派骤然降临。 这些宗门皆是与血宫交好的宗派,受血宫宫主之邀前来助阵护法,其中冰宫宫主更是亲身抵达。 与血宫有怨的势力见大势已去,无奈之下只能放弃,纷纷四散离去,开始整合宗门、脱离原有洞天福地,准备隐匿于人间界,企图日后东山再起。 冰宫宫主见状,凝声说道:“他们这是想大隐隐于市。如此一来,还真有点难办——日后这些人,只怕会给你我两宫日后埋下祸患呐!” 血宫公主闻言,冷笑一声:“不过是宵小之辈罢了。如今你我两宫皆有天命传人现世,等日后若儿与冰心执掌两宫,再加上我们手握完整传承,这些阿猫阿狗根本不足为虑。” 冰宫宫主虽认同这话,心底却仍隐隐不安。她当即打定主意,要加强对沈冰心的考核——毕竟极冰通天诀与尸魔道真解是截然不同的路子,冰心需要更多磨砺,才能扛起冰宫的未来。 第470章 血宫秘守 人间荒漠起蛮烟 在血宫上下翘首以盼中,终于到了沈若儿开棺的深夜。时辰一至,血宫宫主第一时间将阎江召了回来。 阎江陪同宫主一同登上祭台,准备为沈若儿开棺。随着宫主亲自动手揭开棺盖,阎江望着静静躺在棺中的爱徒,心瞬间揪紧,止不住在心底祈祷,盼她能平安顺遂。 棺盖揭开的刹那,沈若儿的身体似与外界建立了联系,霎时间,她身上的生机开始缓缓复苏。 阎江见状,急忙掏出玉瓶,正要将九转还魂丹喂给她,宫主却突然抬手打断:“阎江勿急,让若儿再坚持一阵。最好等她快撑不住时再用药,这样才能让她更深地领悟生死转换的真谛。” 阎江虽满心焦急,却也明白宫主所言有理,当下只能按捺心绪,与宫主一同紧盯着爱徒,期盼她能早日苏醒。 沈若儿身上的生机愈发浓郁,一炷香后,她的气息也开始逐步恢复;又过一炷香,她已将自身气势攀升至巅峰,玉指轻轻颤动,仿佛下一刻就能苏醒。 就在阎江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几乎要呼唤出声之际,沈若儿那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了几下,最终却没能睁开眼睛。 刹那间,她仿佛修行失败一般,气息迅速萎靡,身上的生机也开始飞速流逝。 阎江见状,顿时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就听宫主急声催喝:“九转还魂丹,快!” 阎江闻言,颤抖着手将玉瓶慌忙递到宫主手中。 宫主玉指轻抬,瞬间揭去瓶封,仰头将九转还魂丹含在口中,随即俯身,轻轻捏开沈若儿的嘴巴,亲自以嘴将丹药喂了下去。 九转还魂丹入腹的瞬间,沈若儿流失的生机骤然止住,萎靡的气息也迅速平稳下来。 紧接着,她周身泛起一道淡淡荧光,将身形轻轻环绕,不过眨眼间,整个人仿佛完成了一场完美蜕变,白皙的皮肤愈发莹润如玉。 睫毛轻颤间,沈若儿成功睁开美目,她从玉棺中坐起身,朝着宫主与阎江重重行了一礼,声音带着感激:“弟子沈若儿,谢宫主殿下与师尊的关怀与相助。” 宫主见状,一撩袖袍,脸上露出慈祥笑容,亲自躬身将她扶起,笑着道:“小若儿,你成功了。阎江,快来看你的宝贝徒弟,她的变化可不小。” 阎江此刻满心都是爱徒苏醒的激动与后怕,尚未细想其他,听闻宫主这话,才回过神来。 不止是他,旁边的血宫高手也纷纷抬眸望向沈若儿。 她瞧着还是从前的模样,却又处处透着不一样。那倾城芳容上似是多了一层别样的光泽,格外与众不同,可谁也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同。 众人细细感知,所有血宫长老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低呼出声:“嘶——这是……不朽的气息?” 宫主抬眼看向众人,微笑着轻声道:“想必你们也都看出来了,若儿此刻已身具不朽气息,完全不受岁月侵蚀。也就是说,自今日起,她便是长生永存之躯。女帝祖师留下的功法,果真是逆天。” 话音一顿,宫主神色骤然严肃:“但尔等都给我听着,若儿的情况是我血宫最高机密。” “稍后,你们皆要立下天道誓言与毒誓,绝不可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否则,非但你们自身会遭誓言劫数,本宫也会亲自出手,诛泄密者九族,连根拔起!” 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此事关系重大,在若儿彻底成长起来之前,绝对不可外泄。还望尔等能理解本宫的谨慎。” 血宫一众长老纷纷点头应是,随后齐声立下天道誓言,阎江也不例外。 沈若儿看着血宫对自己这般重视,心底顿时涌上一阵暖意。 从前的她,虽有天赋,却在血宫算不上多起眼,师姐妹中天赋胜她者多如牛毛。 可如今,她继承了女帝祖师的《尸魔道真解》与遗留馈赠,竟从血宫一个不起眼的女修,彻底改变了命运。 念及此,沈若儿满眼感激地望向师尊阎江——正是师尊在背后悄悄为自己谋划一切,她才拥有了今日的地位与成就。 与此同时,她在心底暗暗发誓:日后师尊便是自己的至亲,她绝不容许任何人对师尊不敬,更不许任何人伤害他。 想到这里,她抬眸望向冰宫的方向,眸中满是坚定,哪怕对方是冰心,也绝不例外。 自那日起,沈若儿在血宫的地位仅次于宫主,血宫上下无人不知,她已是宫主预定的继任者。 在一众师兄弟、师姐妹的羡慕目光中,沈若儿开始潜心苦修《尸魔道真解》。 不知不觉间,三年时光悄然流逝。 这三年里,她始终在为永恒圣地的开启做准备——只待圣地开启,便能进入其中,修成《尸魔道真解》附带的两项核心神通:修罗真身与幽冥血海。 此时的沈若儿,在血宫不遗余力提供的天材地宝与修炼资源加持下,已从最初的玉尸境稳步进阶,历经元尸境,达到了如今的灵尸境。 她心中暗忖:只要进入永恒圣地,修成那两大神通,待出关之时,想必能一举突破至玄尸境,甚至有望更进一步,直达劫尸境。 与此同时,她也清楚自己进步如此之快,沈冰心定然不会落后。她不禁生出几分好奇:不知冰心的极冰通天诀,此刻已修炼到了何种境界? 沈若儿不曾知晓,为让她能安心修炼《尸魔道真解》,血宫上下刻意隔绝了外界扰心的消息——此时人间界的西北荒漠中,三股蛮族骤然联合,屡屡袭扰中原边境。 中原王朝数次派大军围剿,却都一无所获;可每当大军回撤,蛮族便再度来犯,让朝廷烦不胜烦、头疼不已。 就在不久前的又一次袭扰中,朝廷象征性派出十万大军,本以为蛮族会像往常一样避其锋芒,却没料到对方竟将数万部众藏匿在沙漠的炎沙之下。 待中原大军抵达,蛮族突然发动袭击,十万大军瞬间阵型溃散,最终全军覆没。 消息传回,朝廷上下忧心忡忡,皇帝更是怒拍龙案,龙颜大怒。盛怒之下,他竟欲御驾亲征,此时国师猛然出班奏道: “陛下息怒!据战报所述,蛮族兵士似无畏生死,且不惧刀枪,还能在炙热炎沙下潜伏三四日之久,这早已超出常人范畴。” “故此,围剿之事需从长计议,恳请陛下容臣今晚占卜星象,测明吉凶、问清趋势后,再做定夺。” 皇帝见国师出列劝谏,瞬间冷静下来。这位国师本是身负异能的奇人,早在他逐鹿天下时,便以丞相之职辅佐左右,助他鼎定江山。 天下安定后,国师主动交出相权,欲告老还乡,是皇帝既舍不得他的经世之才,又放心不下他隐于民间、脱离掌控,才特意设了个无实权的“国师”之职留他在朝。 近三十年的观察与考验,让皇帝完全确信国师是忠良之辈,值得信赖。 当下他轻叹一声:“既如此,便依国师之言。”说罢龙袍一甩,转身吩咐道:“退朝。” 第471章 三境绝学初成 嘶 师妹你轻点,疼! 清雅小居院门外的小广场上,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 沈冰心身着蓝白相间的劲装,手持银枪在一堆杂乱耸立的木桩间疾掠——枪尖凝着一点寒芒,枪身如游龙穿梭,行云流水般的招式完全不受密集木桩的阻碍。 立身一旁的清蝉面露笑意,手捋胡须,忽然低喝一声:“冰忌僵,水忌滞,枪法当如冰融于水!无我,方为大道无形!” 沈冰心闻声,手中银枪猛地一抖,只听“啪啪”两声脆响,银枪急甩间,两根木桩竟被精准拦腰斩断。 一旁的田威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清蝉:“天呐!师尊!这些手臂粗的木桩,不过是勉强立在平地上,稍有微风都能吹倒,师妹她……她是怎么做到让木桩底部纹丝不动,只斩断上部的?” 清禅笑着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这,便是上古武道入门境界‘横练’中的极致体现了。” 田威喉结狠狠一动,咕咚一声咽下唾沫,目光忙追向凌空跃起的沈冰心——只见她身形辗转腾挪,纵身跃起的同时,手中银枪脱手而出,稳稳当当落回小广场旁的兵器架上。 紧接着她顺势翻身,足尖轻点木桩顶端,稳稳立在杂乱交错的木桩之上。 下一秒,沈冰心双手缓缓落于丹田处运气,抬眸时眼神已变得清冷一片,无喜无悲。 不过瞬息,她周身气势骤然攀升至巅峰,身形如寒潭掠影,猛然暴动,如鬼魅般在木桩间急速闪烁。 闪动间,她手腕骤然翻转,五指并拢如刀,随身形挥动时,每一次落手都会在空中划开一道凛冽寒芒,锋锐气息裹挟着冰寒彻骨的清风,在晨雾中漾开层层冷意。 田威望着沈冰心那令人眼花缭乱的身法,还有她以手化刃的利落模样,忍不住出声惊叹: “师尊!师妹现在施展的……可是武道第二境‘外劲’的展现,还有极冰通天诀里的极冰刃与寒影破。两项绝学对不对?” 清禅缓缓点头应是,目光却一刻没从沈冰心身上移开,那眼神像是要在鸡蛋里挑骨头,仍想从中找出些不足来。 沈冰心对此毫无察觉。待身法与极冰刃修炼完毕,她双足轻点木桩,身形疾掠至小桥旁的寒潭边,竟稳稳立在了寒潭水面上。 她周身的寒冰气息愈发冷冽,手腕轻轻翻转,便从“化刀”转为“出掌”——随着“寒冥掌”一击而出,她仿佛与整片寒潭融为一体,出掌的动作随性又自然。 身形所过之处,寒潭水面瞬间结起彻骨的冰棱,一道道寒冰尖刺拔地而起、直冲天际。 掌风所至,潭水更是瞬间冻结,连冻结前那清漾的水波纹涟漪,都完整地定格在冰层之中。 更加诡异的是,那些冰面与冰刺周围,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幽冥薄雾。 那雾气裹着刺骨的幽冷,哪怕只是远远看着,都让人不经意间心生畏惧,连靠近的念头都不敢有。 清禅见此情景,抬手轻捋胡须,满意的眸光里隐隐藏着一丝期待,低声轻呵道:“冰心,心与身始,手与身连,心念所致,身随意动,手随心变!” 沈冰心闻言,周身气场陡然一变,寒气愈发迫人。她身形急闪,在寒潭上方快速移形变位,双手同时翻转: 时而并指如刀,施展出极冰刃——刃芒划过之处,原本拔地而起的寒冰尖刺,下方瞬间出现齐整切口,随后冰刺顶部,缓缓顺着切口无力滑落。 时而又化刃为掌,寒冥掌拍出的瞬间,掌劲所至,尖冰应声崩散,碎屑漫天飞扬。 尤为惊人的是,她掌劲之中不仅带着凛冽寒气,更裹着一股诡异的幽冥之力。 每当掌风落在坚冰上,那晶莹剔透的冰面便会浮现出黑色如蛛网般密集延伸的诡异气劲纹路,望之不禁使人灵魂猛地一颤,仿若置身深渊一般。 良久后,沈冰心身影残影一闪,快得让田威完全捕捉不到痕迹,下一秒已稳稳立在清禅与田威两人身旁。 清禅当即呵呵笑道:“冰心,好样的!三年苦修,你不仅将极冰通天诀第一层‘玉辉寒芒’、第二层‘寒冽天阳’尽数修成,如今连第三层‘碧波惊寒’也已修炼大成,更是一举突破到上古武道的内息之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冰心周身未散的寒气,语气愈发欣慰: “就连寒冥掌、极冰刃、寒影破这三大绝学,你施展开来也能做到浑然一体、相辅相成。” “如今你已筑牢雄厚根基,无需急着再冲境界——只需等一个多月后禁渊山‘永恒圣地’开启,进去修成‘冰神之体’与‘冰天雪地’两门神通即可,其他的慢慢来就好。”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提及功法后续:“待你将来修到第七重‘冰河碎虚’,再练成配套的‘冰河碎虚指’这门威力绝伦的神通绝技,那你这极冰通天诀,就算是真正大功告成了。” 沈冰心闻言,清冷的眸子里难得染上几分兴奋与喜悦。她当即恭敬地朝清蝉躬身一礼,声音带着感激: “冰心能有今日成就,全靠大师伯、宫主殿下,还有咱们冰宫的全力支持。这三年若没有大师伯悉心教导,冰心哪能有这般快的进境?” 清禅听了,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小冰心,跟师伯还这么客气?师伯不是早跟你说过了?等将来师伯大限将至,还指望你和田威这臭小子给我养老送终呢。咱们可是一家人,以后别对师伯这么见外,不然我老人家可要伤心了。” 沈冰心望着眼前和蔼的老人,心底阵阵感动翻涌,明亮的眼眸悄悄蒙上了一层水雾。 一旁的田威见状,连忙打趣道:“师妹,你现在实力这么强,师兄早就不是你对手了,好歹也是修炼界年轻一代的天骄,怎么还动不动就哭鼻子?” “快把这小情绪收起来!前些日子师尊让我下山去世俗买了些新鲜食材,今晚师兄露一手,好好庆祝你即将进永恒圣地这桩大喜事!” 沈冰心被他逗得微微一怔,随即难得露出一抹浅笑,看向田威道:“师兄,哪能让你一个人辛苦?我给你当下手吧。” 田威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应道:“得嘞!我就喜欢跟师妹一起做饭洗碗!走,咱们现在就去准备!” 说罢,两人又一同朝清禅行了一礼,转身朝厨房方向走去。 清禅站在原地,手捋着胡须,满脸笑意地望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嘴里忍不住暗自嘀咕道: “只盼冰心,能够释怀过去,接受田威的感情,两个孩子幸福地在一起,如此,也了却我一桩心事啊。” 饭桌上,三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像寻常一家三口般其乐融融。 饭后,清禅神色稍正,特意叮嘱沈冰心:“如今你修为已见成效,宫主殿下另有安排——想让你在进入永恒圣地前,打败冰宫所有年轻一代的天骄高手。” 沈冰心闻言,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点头应下。她心里清楚,自己这三年来得了冰宫全部资源倾斜,若是连这点挑战都接不住,根本对不起宫主殿下的偏爱。 清禅见她应得干脆,笑着补充道: “你也不可大意。冰宫年轻一代里,与你同辈的师兄师姐中,已有修至元婴之境的。论整体实力,他们比你高出一个大境界。你的极冰通天诀虽强,但想跨境而战,绝非易事。” 沈冰心眸中闪过一丝谨慎,可眼底的信心丝毫未减。 一旁的田威听了,忍不住嘟囔起来:“哎呀,师尊,您这是白操心!师妹白天展示的绝学您还没看明白吗?” “她的神通战技或许没咱们修真者的法术绚烂,但要是论胜负对决、生死厮杀,徒儿敢打包票,整个冰宫年轻一代,没人能是师妹的对手!” “就算是那些年龄稍长、境界在她之上的师兄师姐,也绝不是师妹的敌手!” 清禅闻言,当即故作生气地看向田威,心思急转间,猛地抬起拐杖就朝田威的脑袋敲去。 “嘶——!”田威疼得抱着脑袋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清禅呵斥道: “我混你的账啊!没听过‘骄兵必败’吗?狮子搏兔尚需全力以赴!咱们对冰心有信心是一回事,可你怎能助长她骄傲轻敌的心态?这一拐杖是为师罚你的,给我好好反省!” 说罢,清禅还重重冷哼一声,拐杖“咚”地砸在地面,他噌地站起身,气呼呼转身就走。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田威和沈冰心都惊得愣在原地——两人实在想不通,一向和蔼可亲的师伯(师尊),怎么会突然动这么大的火? 而行至门边的清禅,却悄悄回头用余光瞥向两人,心里暗自嘀咕:“你这傻小子,为师能帮你的就到这了。你要是还不懂把握机会,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气死喽!” 嘴上虽这么想,他却没真的离开,反倒绕着寒潭小桥走了一圈,终究还是不放心,又悄悄折回来观察两个孩子的动静。 待看到沈冰心正一脸贴心地给田威头上上药、包扎时,清禅苍老的脸上才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只见田威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抱怨:“师妹,你说师尊是不是老糊涂了?好端端的就敲我一下……嘶!师妹你轻点,疼!” 沈冰心被他疼得一急,连忙放轻手上的力度,柔声问道:“怎么样,师兄还疼吗?你也别怪清禅师伯,毕竟我这次要面对的,是修为远超我的师兄师姐,或许师伯比我还担心,才会这么严厉。” 第472章 冰宫封圣女 京都起征意 三日后,冰宫核心宫殿群的演武广场上,众修士翘首以盼间,沈冰心自寒潭方向而来——周身萦绕的幽冥寒气尚未散去,刚落地便让广场边缘的积雪凝出细密冰纹。 随着宫主一声令下,考核即刻开始。 沈冰心立在广场中央,身姿不动如山,面对冲上来的十数名金丹境同辈修士,只以身法轻巧闪避,指尖偶尔凝出冰刃,便将对方法器挑飞,片刻间便将众人一一挫败。 身形随即如鬼魅般闪烁,极冰刃骤然而出,寒光一闪便挑破元婴初期最强师兄的护体灵力,逼得对方主动认输; 紧接着她翻手祭出寒冥掌,滚滚寒气裹着幽冥之力,掌风未到,广场地面已结起黑纹冰棱,那诡异霸道的掌力直接震得元婴中期师姐连连后退,最终不得不弃权。 随后,沈冰心将全身功力凝于指尖,再度施展出极冰刃。 刹那间,一道三十余米长的巨型冰刃撕裂虚空,仿佛从遥远的冰河世纪跨界而来,刚触碰到高阶元婴境师兄的防御光罩,便听得“咔嚓”脆响,光罩应声而碎,那师兄当即拱手认负。 最后一轮,面对元婴圆满的大师姐,沈冰心不再留手,寒影破的身法、寒冥掌的控场、极冰刃的锋芒齐齐施展。 三大绝学相辅相成,冰刃与掌风交织间,幽冥黑纹在冰气中蔓延,不过十数回合,便以一记“冰幽破”逼得大师姐退至广场边缘,彻底认输。 演武广场旁的冰宫前辈们见状,眼中纷纷闪过异彩——既惊叹沈冰心的战力,又难掩几分惋惜:这般耀眼的弟子,终究不是自己座下。 清禅被围在一众同门间,面对师弟师兄们的恭贺与祝福,他一一抱拳回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底满是对沈冰心的欣慰。 冰宫公主更是亲自迈步上前,将沈冰心招至身前,声音清亮: “冰心,你天赋绝伦,竟能让上古疾冰通天诀在今日大放异彩,实在难得。” 紧接着,她面色郑重起来,悄声传音道:“从即刻起,你便开始准备前往禁渊山,待进入永恒圣地修成‘冰神之体’与‘冰天雪地’两门核心神通,我冰宫的冰神传承,才算真正完整呈现于世间。” 言罢,宫主缓缓褪下食指上那枚冰晶璀璨的玉戒——那是冰宫公主的信物,她亲自将玉戒戴在沈冰心的手指上,随即握住沈冰心的手腕,向上一举,对着广场众人朗声宣布: “自今日起,冰心便是我冰宫圣女,亦是我冰宫下一任宫主的继承者!” 广场上先是一阵短暂的惊愕,随即爆发出整齐的行礼声:“参见圣女殿下!” 沈冰心彻底愣住了,她完全没料到宫主会突然宣布此事。她面露焦急,刚想开口制止众人行礼,解释自己资历尚浅、不堪高位,却被宫主轻轻按住肩膀。 宫主斜睨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冰心,你如今身负上古冰神传承,实力也已获冰宫上下认可。你的崛起,本就注定要让我冰宫再现上古辉煌,这圣女之位,你担得。” 沈冰心看着眼前的阵仗,心里再清楚不过——形势已然如此,这冰宫圣女的尊位,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公主与众人微微躬身,算是正式承接了这份尊荣。 接下来的日子,沈冰心便全心投入到永恒圣地开启的准备中。 宫主始终放心不下,思前想后,竟亲自去了一趟血宫。 最终,她与血宫宫主达成约定:由两宫各自挑选顶尖高手组成护送队伍,届时一同将沈冰心与沈若儿送入永恒圣地,确保两人此行安全。 就在沈冰心与沈若儿紧锣密鼓筹备永恒圣地之行时,人间京都的皇宫承天殿内,气氛却透着几分沉郁。 龙炎君伏在龙案上,指尖捏着朱笔,正逐本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 案上烛火跳动,映得他眉宇间的倦色愈发明显。良久,他放下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朕平定天下已近三十年,四海之内无不臣服……”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费解的呢喃,“可这西北荒漠的蛮族,究竟是抽了什么风?屡屡袭扰边境不说,这次竟敢设下毒计,坑害我龙廷十万大军!” 话到此处,他指节重重叩了下龙案,语气添了几分冷厉:“难道他们就不怕,朝廷真的倾全国之力围剿他们?” 随即又沉下声,眉头皱起,“他们背后的倚仗,到底是什么?” 他对着龙案上的边境奏报苦思冥想,翻来覆去也想不透蛮族究竟凭什么有这般底气,最后索性一甩袖袍,起身离案。 龙炎君背负双手走到殿门口,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声音悠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不管尔等背后有什么倚仗,胆敢触犯我天朝威仪,便是罪不容赦!” 话音落,他转身朝殿内唤道:“林升!” 贴身太监林升连忙躬身上前:“奴婢在。” “拟旨。”龙炎君眼神锐利,语速沉稳,“宣青龙卫、白虎卫、玄武卫三军统领,即刻入宫议事。 另外,吩咐下去,在他们来的路上,快至宫门口时,可透个口风——明日早朝,朕要商议纠集兵力,征讨西北蛮族!” 林升闻言,忙躬身应道:“奴婢领旨!” 他刚要恭敬后退,准备去传旨,殿外忽然又有一名太监快步上前,跪地禀报:“启禀陛下,国师递了见驾牌子,求见陛下。” 龙炎君眉头微挑,转头看了眼身旁的林升,抬手打断道:“你先且慢,刚交代的事暂缓执行,先退出去候着。等朕见过国师,再做定夺。” 林升不敢多言,连忙又行一礼,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大殿。 待殿内只剩自己,龙炎君才对着殿外沉声道:“准。”话音落,他龙袍一甩,转身重新坐回龙案后,指尖轻轻叩着案上的奏折,眼神沉静地等着国师到来。 第473章 夜殿议边患 龙旨召旧敌 不多时,国师身着一袭紫衣官袍,脚步匆匆赶至大殿,刚站定便弯腰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臣紫星山人,参见陛下!” 龙炎君抬眼看向他,目光落在那佝偻的脊背、须发间的密集白丝上,恍惚间还能想起当年紫星山人辅佐自己平定天下时的意气风发。 如今岁月痕迹爬满脸庞,早已不复往日模样。他心底泛起一丝轻叹,眼眸深处泛起一丝期待,开口道:“爱卿免礼。自二十五年前你卸去丞相之职,便再也未私下入宫见朕了。” 紫星山人闻言,身子不由得轻轻一颤,连忙又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带着几分惶恐: “望陛下恕罪!微臣是见陛下平日里政务繁忙,而臣对治国之道本就不算精通,自认不能为陛下分忧,故此,才一直没脸来见陛下。若是因此惹得陛下不快,臣实在惶恐!” 龙炎君见状,眼眸中那丝深藏的期待瞬间消弭无踪。他不耐地甩了下袖袍,声音带了几分冷意: “行了,平身吧。都三十多年了,你的性子还是没改,非得让朕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你才肯安心,是不?” 眼见紫星山人面露惊慌,龙炎君愈发不耐,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杵着了。你深夜入宫,可是那蛮族之事的占卜结果出来了?说正事吧。” 紫星山人深吸一口气,先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才小心翼翼地躬身奏道:“回陛下,臣的确已算出占卜结果。只是这结果……臣不敢妄言。” 龙炎君见状,眉梢当即拧起,没好气地指着他道:“紫星你个老东西!明知朕眼下急着知晓蛮族的底细,你还在这跟朕绕弯子?朕可告诉你,再这样拖沓,朕真要动气了!” 紫星山人被他这话一逼,眼睛骤然一瞪,膝盖“扑通”一声砸在冰凉的金砖上,声音都带了颤: “陛下!臣绝无半分卖关子的意思,实在是这占卜结果…,臣……臣不敢说啊!除非陛下先赦臣无罪,臣才敢直言!” 龙炎君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抬手扶住发胀的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妥协: “得得得,朕服了你了。你尽管开口,不管你说出什么,朕都不与你计较,赶紧说吧!” 紫星山人见龙焰君终于松口,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却仍带着几分嗫嚅,抬眼偷瞥了下龙焰君的神色,才缓缓开口: “陛下,依臣占卜的结果……这次蛮族的异动,并非人力所能促成,而是一场‘浩劫’所致。”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似是怕惊扰了什么:“不过此劫虽凶,却有‘应劫之人’可破。而这应劫之人,臣卜算出……是苍灵城沈家的人。” 龙炎君闻言,面上依旧维持着沉静,指节却在不经意间攥紧了龙案的边缘,心底更是忍不住“突突”直跳——苍灵城沈家?现家主不正是沈擎空那个老匹夫! 当年他逐鹿天下时,沈晴空是敌手麾下最得力的领兵大将,曾在交锋中让他吃尽苦头: 有一次更是杀穿他的军阵,一路追了他数百里,把他逼得狼狈至极。若非当时他灵机一动,乔装成流民混在灾民里,恐怕早就在那场追杀中龙御归天,死在沈擎空刀下。 平心而论,沈擎空的确是难得的帅才,只可惜投错了主——他辅佐的君主昏聩无道、不得民心,最终还是败在了自己手里。 当年天下初定,他本想招揽沈擎空入朝,既让其为朝廷效力,也能将人牢牢监控在眼皮子底下,可那老东西偏偏以“旧伤复发”为由拒绝了。 后来暗卫打探回消息,说沈擎空一是怕他记恨旧仇、借机报复,二是念着旧主尸骨未寒,不愿另投新主落个“不义”名声,这才不肯入朝。 如今三十年过去,紫星山人竟骤然提起沈家,还说沈家出了“应劫之人”。 龙炎君心中疑云翻涌,目光灼灼地盯着紫星山人,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紫星山人见龙焰君脸色阴沉,心头一紧,连忙双膝重重跪地,双手扶地,语气满是诚恳: “臣恳请陛下恕臣妄言之罪!如今,沈家早已不复当年之势。况且眼下边患汹涌,若陛下召沈擎空出山平定祸患、为黎民纾困,以他当年护国安民的本心,想来不会拒绝。” 他顿了顿,又抬眼看向龙炎君,声音更显恳切: “还请陛下宽心——陛下统御天下近三十载,圣德早已深入民心,沈家怎敢有半分不敬?” “臣的一家老小都在京都,臣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万万不敢在这种事上欺瞒陛下。” “况且沈擎空若真领旨率军,为表忠心,定会向陛下献上十足的诚意,绝不敢有二心。因此,臣才敢冒死进谏,此事……可为!” 龙炎君闻言,袖袍猛地一甩,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紫星,你说的这些,朕岂会不知?既然你断言此事可为,且你的占卜之术,朕向来深信不疑,那朕便采纳你的建议,即刻下旨召沈擎空出山。”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只是朕到了这年纪,总爱想些有的没的,近来还隐隐心向道门,故此朕已决定,在宫墙外围一角建一座钦天观。” 说到这里,龙炎君目光骤然沉了下来,字字清晰:“待沈擎空领旨率军之日,便是爱卿入驻钦天观之时。记住,无朕的旨意,你不准踏出观门半步。此事,就这么定了。” 紫星山人闻言,身子猛地一僵,显然没料到皇帝会用“入驻钦天观”的方式牵制自己。 他沉默片刻,终究是为了天下黎民,心底无声叹了口气,随即伏身叩首,声音带着几分沉定:“臣领旨谢恩。” 话音刚落,他又抬眼补充道:“但陛下,沈擎空率军出征时,必须请出他身在修炼界的一位孙女前来助阵,方能契合应劫之数。” 龙炎君闻言,瞬间便明了——紫星口中的“应劫之人”,原是沈擎空膝下那两位孙女。他当即沉声追问:“他这两名孙女,此刻是否在一处?” “回陛下,二人并未在一处。”紫星山人躬身回禀,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不过依卦象所示,无论哪一位随沈擎空出征,都能平定此次边患。” “只是……若启用他的嫡系长孙女,此战伤亡必会更大;若由嫡次孙女出手,则能事半功倍,减少损耗。” 他顿了顿,又添了句关键:“至于最终选谁,臣恳请陛下将抉择权交予沈擎空。此事牵扯深层因果,这因果之重,除了沈擎空本人,旁人皆无法承受,也不该插手。” 龙炎君闻言,眉头顿时拧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帝王的不甘与疑惑:“难道连朕,都不能替他做这个决定?” 紫星山人闻言,头垂得更低,双手紧紧扶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艰涩:“陛下若强行替沈擎空抉择,只怕会折损皇朝气运——一个不慎,甚至可能动摇朝廷根基,颠覆江山也未可知。”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卦象清晰显示,沈擎空这两位孙女,非等闲之辈,且现在她们都处于机缘临身的关键时刻,未来皆是搅动风云的绝世人物。” “无论陛下选了长孙女,还是选了次孙女,将来都无人能承受她们因‘被迫错失机缘’而起的怒火,这份因果太重,非帝王、非臣工所能扛。” “唯有将抉择权全然交予沈擎空,让他亲自定下选谁出征,这份因果才能落在他身上,最终消弭于无形。” 紫星山人又补了句关键,“还有一事需禀明陛下:切不可将‘选谁参战会引发不同伤亡、不同后果’之事告知他,一切都让沈擎空自行决断,方是稳妥。” 龙炎君闻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龙椅扶手,陷入了暗自思忖:“他这一生修习上古武道,如今已臻宗师之境。” “虽修行之路已至尽头,却也深知世间藏着诸多修真门派,魑魅魍魉更是真实存在——只不过碍于天地规则,不得在凡人面前显圣罢了。” “若沈擎空这两个孙女将来真成了修炼界执掌一方的大能,别说朝臣,便是自己的后世儿孙,即便有皇朝气运护持,也未必扛得住那份“被干涉机缘”的恐怖因果。” 再者,他自认识紫星山人以来,此人向来算无遗策,又心怀苍生,若非笃定其心性,他也绝不会轻易采纳这等“放权给旧敌”的建议。 思虑既定,龙焰君眼底闪过一丝决断,扬声唤道:“林升,拟旨!” 殿外的贴身太监林升闻声,立刻小跑着进来,躬身垂首:“奴婢接旨。” “传朕旨意,”龙炎君声音沉而有力,“命沈擎空为朱雀卫统帅,自圣旨下达之日起,即刻就任,限他一月之内赶至边关,接掌朱雀卫大军,平定边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沈擎空此人已在两年前病逝,朕特赐他新名讳——沈镇边。此外,由国师口述、尔等笔录一封密信,与圣旨一同发出。” 林升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躬身行了一礼:“奴婢遵旨!” 紫星山人听得龙炎君的决断,悬了一路的心彻底落地,当即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释然与敬重,高声道:“陛下圣明!” 第474章 圣旨突降 今非昔比的沈家 苍灵城沈家,今日的沈府可谓热闹非凡。来自各界的武道世家、隐世家族,江湖上的帮派、镖局,皆纷纷齐聚于此,为沈擎空沈老爷子的六十大寿贺寿。 在诸多武道世家家主及高层的见证下,江湖中最具影响力的两股势力,亦专程为沈擎空献上重礼。 其中,赤海帮总舵主赤天行、善水镖局总镖头冷天水——这两位江湖响当当的大佬,更是亲自登门为沈老爷子祝寿。 众人闻言,顿时一片惊愕,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瞬间传开。 “竟然是这两位大佬!” 有人压低声音惊呼——谁都清楚,赤海帮手握江河湖海的所有码头,势力遍布水路,根基深不可测;善水镖局更了不得,分局开遍整个中原大地,触角伸到了每个城镇。 更让人忌惮的是,这两大势力千百年来从不受时局影响:不管是王朝更迭,还是天下动乱,他们都能毫发无损地安稳度过。 平日里他们从不管江湖纷争,只守着自己的地盘经营,却是公认的“江湖巨无霸”。 “真没想到,沈老爷子六十大寿,竟能把这两尊‘不动佛’都惊动了!”窃窃私语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叹。 而沈擎空乍见二人,也是当即骤然离席起身,一边礼貌寒暄,心底却不由得升起浓浓的疑惑: “自己退隐江湖后,与这两大势力素来无甚交集,如今他们不仅亲自前来贺寿,更是由总舵主、总镖头这般大人物亲自到场,这背后究竟寓意何为?” 心里这般思忖,他不动声色派管家将二人引至秘密贵宾室。 待应酬完一众江湖友人,他悄然步入这间幽闭的小室,抬手笑道:“赤总舵主、冷总镖头,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两人见状急忙起身,客气寒暄。 待三人落座,浅品过茶后,沈擎空便直入正题,道出心中疑惑: “今日是我沈某六十大寿,蒙二位亲自驾临贺寿,实乃三生有幸。但以我沈擎空这点薄名,怎敢劳动总舵主、总镖头这般大驾?不知二位此番前来,是否另有要事?若有不妨直言,只要沈某能办,绝不含糊。” 赤天行与冷天水闻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一抹笑容。冷天水上前一步,抱拳客气道:“沈老爷子无需见外,我二人在您面前,万不敢托大。” 赤天行也适时上前,笑着补充:“是啊沈老爷子,我二人此次前来,实则是代表赤海帮与善水镖局的幕后圣女,专程为您祝寿。”说着,二人同时递上贺礼。 沈擎空凝目望去,只见冷天水从袖中取出一方长盒,打开后,一只晶莹剔透的玉如意静静躺在其中——玉如意周身萦绕着淡淡寒气,显然是上等冰种的稀有材质,价值不菲。 另一边,赤天行也打开手中的正方盒子,内里竟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在幽暗的贵宾室里,夜明珠熠熠生辉,散发出的气息让人一触便觉神清气爽。 沈擎空见状心头骤然一紧,忙抱拳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沈某多谢二位抬爱!还请替我转告圣女殿下,她的心意我心领了,但这般贵重的贺礼,沈某万不敢受。” 他话锋一转,又郑重补充:“若日后圣女殿下有任何吩咐,只要在沈某能力所及之内,我定当效犬马之劳,绝无二话。” 拒绝的话刚出口,沈擎空已在心中飞速盘算:他虽不知这位幕后圣女究竟是何身份,但能同时驱使赤海帮和善水镖局这等江湖巨无霸,其势力与手段定然深不可测。 眼下这烫手的贺礼绝不能接,还是先客客气气将二人打发走,再慢慢琢磨其中缘由才是稳妥之举。 两人闻言,却不约而同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苦笑。冷天水更是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语气满是恭敬: “老爷子万不可说这话!还请您收回方才之言——世人不知我善水镖局与赤海帮的底细,但若论如今的地位,您老有资格知晓这层机密。” 他顿了顿,缓缓道来:“我们善水镖局,实则是修炼界‘冰宫’在人间界的代言人,由冰宫暗中支持。 而赤海帮,乃是‘血宫’秘密扶持的人间势力。我们两大势力存在的根本意义,便是为这两宫筹集人间界的各类资源,守住它们在人间的修真根基。” 话音落时,冷天水抬眼看向沈擎空,语气又重了几分:“而如今这两宫的圣女殿下,正是您老的亲孙女!日后我二人见了您,都要敬让三分,您老这般推辞,反倒折煞我们了。” 沈擎空闻言,当场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脑海里轰然炸开——他出身上古武道世家,修为早已达宗师境,年轻时更与修炼界高手有过交集,对修炼界的门道略知一二。 先前他只当若儿、冰心能拜入血宫、冰宫当个弟子,已是沈家几世修来的福气,却万万没料到,两个孙女步入修炼界还不足十年,竟直接坐上了两宫圣女的尊位!这等殊荣,即便是上古世家也罕见。 念头电转间,他瞬间想通:定是两个丫头得了旷世机缘,又身负超凡修炼天赋,才能在短短数年里走到这般地步,享此尊荣。 沈擎空转念一想,以两个丫头的年纪,绝无可能考虑得如此周全——眼前这贵重贺礼,还有赤天行、冷天水这两位江湖大佬亲自登门,必定是两宫宫主特意安排的! 念头落时,他心里的最后一丝担忧彻底消散,狂喜瞬间涌遍全身。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轻捋着胡须,朗声道: “老夫本就对修炼界孤陋寡闻,再加之隐退江湖多年,方才倒是让赤兄、冷兄见笑了。” “多谢二位远道而来为老夫祝寿,快随我去宴席——今日务必请二位在上等贵宾席落座,也好让老夫尽一尽地主之谊。” 顿了顿,他又郑重托付:“还有一事相托,二位返程时,烦请替老夫多谢两宫宫主!” “一来谢他们对老夫、对沈家的抬爱;二来替我沈府转达对冰宫以及血宫的感激之情,感激两宫高人将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孙女教导成才。这份恩德,我沈家永世不忘。” 赤天行与冷天水见状,忙上前轻拍了拍沈擎空的后背,语气热络又带着几分恳切: “老爷子您这可就见外了!贵孙女日后可是要继承冰宫宫主尊位的人物,咱们私下里,两大势力与沈府本就该好好往来。” 话锋一转,两人又带着几分期待看向他:“日后也万望沈老爷子,能多对我二人关照几分。” 沈擎空闻言,轻捋着胡须呵呵一笑:“赤兄、冷兄客气了,今后之事,好说好说。” 说罢,三人不再多言,说说笑笑地朝着宴席大厅的方向走去。 路上,沈擎空忍不住问及沈若儿与沈冰清的近况,赤天行与冷天水忙细细回话: “两位姑娘如今都在闭关修炼的关键阶段,实在无法分身前来。” “两宫高层已经明确说了,等她们修行告一段落,会派各宫顶尖高手陪同,亲自送二位姑娘回沈府探亲,所有事宜都已安排妥当,老爷子您尽管放心,无需牵挂。” 听闻两个孙女在冰宫、血宫不仅崭露头角,还能得高层如此重视,沈擎空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暗自感叹:“若儿和冰心的这份成就,才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生辰贺礼啊!” 他越想越宽心:等两个丫头将来接掌宫主尊位,有她们在修炼界暗中照拂,沈家何愁会再走向没落? 压在肩上几十年的担子仿佛一下子消散无踪,整个人都变得精神矍铄,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待众人落座,沈擎空端起酒杯起身,声音洪亮地扫过全场:“今日一谢各位宾朋不辞辛劳,远道而来为老夫贺寿,这份情谊沈家记下了。” “二要当众宣布一事——从今日起,老夫膝下嫡次子一脉晋升为沈府嫡系,享族中长老级待遇,此后与长房同等之!” 这话一出,沈冰清的父母与兄长瞬间喜出望外——自从冰心拜入冰宫,他们在府中的地位本就日渐提升。 如今竟直接享受到长老级待遇,尊荣全然不逊于沈若儿父母所在的长房,这份殊荣让一家人满心激动。 一旁的赤天行与冷天水也顺势起身,分别向沈冰心、沈若儿的父母拱手道贺,还特意送上了备好的厚礼。 只是关于两女已是两宫圣女的事,二人默契地只字未提,只当作寻常晚辈拜入修炼门派般应酬。 沈擎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瞬间明了——这定是两宫宫主为若儿、冰心做的长远打算。 怕的就是她们的直系亲属知晓圣女身份后,会恃宠而骄,平白无故为两个丫头惹来不必要的因果。 想通这一层,他对赤、冷二人的默契之举也乐见其成,暗自赞许两宫考虑得周全。 就在江湖众人纷纷举杯,再次祝贺沈擎空双喜临门,他也端着酒杯正要与众人同饮时,沈府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高喝:“圣旨下——沈擎空接旨!” 满场宾客瞬间愣住,私下里窃窃私语:“今日沈府这是走了什么运?先是冷总镖头、赤总舵主亲自登门,如今连朝廷都下了圣旨,难不成沈家真要龙腾九天了?” 唯有沈擎空脸色骤然一变,眸光翻涌间,眼底掠过一丝冷戾。他在心底暗忖:“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皇帝老儿,你若肯就此放过沈府,我沈家日后自当安分做你的臣民;可若你还对往事耿耿于怀,非要置沈府于死地——如今的沈家早已今非昔比,倒要看看你朝廷能奈我何!” 思虑定后,他急忙向冷天水、赤天行抬手一礼,不多言语,大步朝着府门方向走去接旨。 第475章 圣旨赐名解旧怨 口谕点破暗夜谋 沈擎空脚步匆匆赶至沈府大门,只见门前除两排军事护卫外,正中央立着一人——身着鲜红官袍,右手恭敬托着明黄圣旨。 其身旁还站着位玄衣男子,周身洁净,气息中透着股内敛的阴柔。 沈擎空当即判断此人是宫中宦官,随即上前一步,朝二人恭敬行礼道:“沈擎空见过两位大人。恭请两位大人随草民移至正堂客厅,那里草民已命下人焚香备案,专候恭迎圣旨。” 那身着鲜红官袍的为首之人见状,不动声色地稍稍回头,瞥了眼身后的宦官。 宦官朝他递去一个眼色,他瞬间会意,轻咳一声朗声道:“沈家主免礼。本官奉旨前来时,陛下早有交代——今日是你六十大寿,便不打扰你的寿辰了。你且将我二人引至书房,我等在书房内宣读圣旨即可。” 沈擎空闻言,心中顿时缓缓松了口气。这位吏部官员身为传旨钦差,此刻公然传递出“宣读圣旨不希望有外人在场”的信号,想来这圣旨的旨意也该不是针对沈家的。 思虑至此,他立时又恭敬一拜,感激道:“沈擎空多谢朝廷体恤!两位大人且随草民来,这边请。”说着,他便谨慎地从前方为两人带路。 待行至书房,沈擎空先将吏部官员引至正厅上位,而后俯身跪拜,朗声道:“草民沈擎空,恭迎圣旨。” 吏部官员抬眼扫过他,随即展开圣旨,沉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时,西北荒漠蛮族,屡屡犯我边境、扰我天朝百姓。朕念及沈家主当年沙场英勇,亦记你昔年为黎民苍生所立之誓。 今特降旨——命尔出任边关朱雀卫大军统帅,即刻赴任,平定边患。限一月之期,务必赶至边关,接管朱雀卫大军。 另,着沈家主沈擎空‘于今日六十大寿生辰宴上旧疾发作,不治而亡,终年享寿六十岁整’,朕特赐名‘沈镇边’,你自明日起,便以沈镇边之名动身前往边境,不得有误。钦此。” 沈擎空闻言,浑身猛地一震,旋即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 从圣旨内容来看,陛下显然早已释怀当年旧事——不仅抹去他“沈擎空”的旧名、重新赐名“沈镇边”,这意味着沈家从此不会再被朝廷刻意防备针对。 更委以他边关朱雀卫大军统帅的重任,这份信任尤为难得。 他暗自思忖,只要此次能平定边患,事后再主动急流勇退、交出兵权,沈家往后定能顺风顺水,过往所有艰难都将烟消云散。 思虑既定,沈擎空急切叩首,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臣沈镇边,领旨谢恩!” 长期以来,沈镇边总为当年之事忧心不已。当今陛下平定天下后,曾向他抛出橄榄枝,可他那时既怕陛下记恨旧事、日后清算,又因旧主刚逝、尸骨未寒,碍于道义不愿贸然入朝为官。 当年沙场夙怨未了,再加上这次拒官,沈家似被朝廷针对——各大官宦氏族皆不与其来往,沈府经营的生意也总被朝廷官员变着法为难。 如今圣旨降下,不仅解了过往芥蒂,更赋予重任,自今日起,沈家的苦难终将烟消云散。沈镇边不由得在心中直呼:“苍天待我沈家不薄也!” 接旨过后,吏部官员才放缓神色,微笑道:“如今圣旨宣读完毕,沈将军快快起身吧。” 沈振边望着眼前之人,满是感激,连忙说道:“大人,还请移步我的厢房小居,容镇边聊表心中谢意。” 吏部官员闻言,心中猛地一颤,下意识回头瞥了眼身后的宦官,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沈将军,本官此行乃奉旨行事,所有恩泽也全赖当今陛下。” 说着他还朝上方拱了拱手,接着道:“沈将军的好意,本官心领了,但本官尚有其他公务在身,实在不便多留。” “倒是将军此次出征,务必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解难,莫要辜负陛下的信任,也莫要辜负黎民苍生的期望才好。” 沈镇边闻言,心头一震,这才察觉自己失了分寸,当即恭敬回道:“镇边铭记大人之言。” 吏部官员见他领会,满意点头,转身朝宦官微微施了一礼,便抬步向外走去。沈镇边连忙跟上,躬身道:“镇边恭送大人。” 吏部官员闻声转身,客气摆手:“沈将军客气了,留步即可,不必远送。”说着,他还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宦官,朝沈振边递了个眼色,这才转身离开。 待吏部官员走后,沈镇边这才转向那宦官,抬手恭敬问道:“敢问特使大人,陛下是否还有其他交代?” 那宦官闻言,轻轻撩起袖袍,神色沉敛道:“沈将军,陛下除圣旨外,另有口谕传达;此外,还有国师亲笔书信一封。” 沈镇边不敢怠慢,立时再度俯身跪拜,朗声道:“臣,恭请上谕!” 那宦官见此,这才正了正神色,朗声道:“沈爱卿,朕知你心中顾虑。然今天下已是太平盛世,而今沈爱卿又隶属朝廷武官,故此,爱卿这三十年来苦心经营的暗夜组织,当不复存在旧有形态。” “朕允爱卿将手下暗夜组织转化为‘暗夜先锋军团’,自即日起开始整编招募;自此后,暗夜军团隶属朝廷公器,随爱卿一同出征。钦此。” 沈镇边闻言,心头猛地一震,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天下平定后,他始终怕皇帝清算沈家,便悄悄将当年的旧部暗中整合,组建成江湖中无人知晓的隐秘势力——暗夜组织。 除此之外,他还秘密收养了一批孤儿,将他们训练成杀手与各类情报人员。 这些年,正是靠着这股隐秘势力,沈家才在朝廷与官宦世家的重重打压下,没有彻底倒下。 可此事他自认为做得极为机密:整个沈家,除了两位参与其中的族老,便是同床的夫人、自己的子女,也从未知晓半分。 却不料,陛下竟对这一切了如指掌。他越想越是后怕,也暗自庆幸陛下仁慈、无杀他之心——倘若陛下真有清算之意,单凭他暗中豢养私兵势力这一条,便足够让沈家被连根拔起。 旋即,他重重叩首,声音带着难掩的感激:“臣沈镇边,谢陛下宽宏大量、不予计较之恩!臣必定不负陛下所托,平定边患,为陛下分忧!” 第476章 宦者牵线京宅事 国师书信定兵援 那宦官见状,这才敛去严肃,一脸笑意地躬身将他扶起,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柔声道:“将军能体会陛下的苦心,也不枉陛下始终对你抱有期待呀。” 沈镇边闻言,立时反应过来,当即朝门外轻声唤道:“管家。” 话音刚落,书房房门“吱嘎”一声打开,管家略带拘谨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恭敬问道:“老爷,您有何吩咐?” “去,在我的厢房小居备下薄酒,老夫要替沈家,好好款待不辞辛苦前来传达陛下天恩的特使。”沈镇边沉声道。 管家闻言瞬间会意,当即躬身领命:“是,老爷。” 可他还未转身退下,那宦官却抬手阻拦道:“且慢!沈将军无需客气。咱家身负皇命,这般铺陈招待,可不是咱家想看到的结果。” 沈镇边心中顿生疑惑,实在摸不透眼前宦官这话的用意。 那宦官见他还未反应过来,便轻咳两声,话锋一转:“沈家主这些年,也没少打理沈府的生意吧?所谓生意场上,讲究的便是礼尚往来嘛。” 说着,他还饶有兴致地抬手拨弄了一下书房里的琴弦,清脆的弦音落定瞬间,沈镇边骤然反应过来。 他当即上前一步,拱手躬身道:“特使大人所言极是!下官斗胆一问,这京城的宅院,不知眼下价值几何?” “如今我沈家承蒙陛下天恩,日后想必能顺风顺水。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 “故此,下官想将沈家在苍灵城的产业与府邸尽数折价出售,再于京城购下宅院——能让我沈家沐浴在天子脚下,于臣而言,乃是无限荣光。” 那宦官闻言,脸上顿时展露出一丝阴柔的笑颜,语气也添了几分活络: “呦,沈将军,这话可问到点子上了——京城那地界,向来是寸土寸金。将军如今虽说已位列朝班,但想立时在京城寻到合心意的宅院,可并不容易。要知道,京城的风水宝地,大多是有价无市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翘了翘手指,似是无意提起:“不过啊,也巧了!咱家有个远房表弟,早年曾在京城安家落户。” “可无奈这孩子实在不争气,一番折腾下来,没把祖业发扬光大不说,反倒败光了家产,如今就剩下一套宅院了,正打算卖了回老家另谋生路。” 说到这儿,他指尖微微翘起,勾出一抹纤细的兰花指,语气却愈发热络: “你说这多巧?恰好沈将军需要宅院,咱们又算得上门路亲近的自己人。咱家倒是能替我那表弟做主,价钱、手续都一切从简,保准能满足将军即刻想让沈家沐浴天子光辉的愿望。” 沈镇边见状,心中顿时了然:“眼前这宦官虽是陛下身边的通天之人,但按他所言,一个寻常表弟又怎能在京城购置豪宅?” “更何况还敢堂而皇之地说“手续从简”——想来这一切,分明是天子暗中的安排。他甚至能猜到,自己一旦联络商行、有意出售苍陵城的产业,定会有人即刻接手,绝不会有半分拖泥带水。” 思虑至此,他面上露出笑意,拱手道:“如此,那便有劳特使了!特使这可真是解了我沈家的燃眉之急,还请移步厢房雅座,容,振边好生感激一番。” 那宦官闻言,手中兰花指轻轻一推,语气带着几分拿捏:“哎,将军莫急嘛。”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件,递了过去,“喏,这便是国师写给你的信件,将军打开看后,便知晓一切。” 沈镇边接过信件,急忙拆开查看。可目光刚扫过几行字,他便不禁眉头深锁——按国师信中所言,此次出征若没有修炼界的孙女相助,他必然无功而返,甚至可能遭遇大败。 漠北边患的诡异,他早从手下情报中得知,也清楚单凭寻常骁勇军队,根本难以平定。 看来,必须让若儿与冰心中的一位随自己上战场辅佐。 可他又犯了难:听赤天行和冷天水说,两个孩子正处于修炼关键期,自己虽未修真,也知道此时打断,无异于断送她们的机缘;可边患又迫在眉睫,容不得拖延。 脑海中念头急速飞旋,他很快有了判断:若儿性子沉稳、行事按部就班,与自己运筹帷幄的帅才职能有所重合,一同上战场恐因意见相左误了大军。 而冰心善于纵横、敢杀伐,风格与自己互补。如此看来,让冰心下山辅助,才是最佳人选。 心中敲定主意后,沈镇边拱手一礼,轻声道:“特使大人回返京都后,还请帮臣转告国师——选哪位孙女下山相助,臣心中已有思量,多谢他的及时提醒。” 宦官见皇帝交代的事已全部办妥,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后续沈镇边再度提及单独招待,他却婉言谢绝,只说“办正事要紧”。 即将离去时,沈镇边急声吩咐管家:“把库中留的礼盒拿来!”管家急匆匆取来后,他不由分说将礼盒塞到宦官手中,诚心道: “特使大人为下官之事一路辛苦,盒中人参只是寻常补品,聊表我沈家心意,万望大人不要拒绝。” 那宦官一拎礼盒,不禁“嘶”了一声——这重量哪是寻常人参能有的?他瞬间明白,人参只是表象,礼盒夹层里才是这次的“辛苦费”。 思虑至此,他有些害羞地翘起兰花指,指尖轻绕下巴,不好意思道: “沈将军有心了。既然将军盛情难却,那咱家就却之不恭了。”说着,他朝身后随从递了个眼色,随从急忙上前接过礼盒。 宦官这才满意笑道:“将军真乃善解人意之人呐!”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如此,那宦官才带着笑意,满意离去。 待宦官离去后,沈镇边脚步匆匆回返书房,提笔蘸墨,疾书一封给沈冰心。 待信写好封严,他又快步赶回客厅,将信件递到冷天水手中,语气凝重嘱咐: “冷兄,请务必以最快速度将此信交给冰心孙女,切记,此事关乎家族荣辱兴衰,更关乎天下苍生,万万不可耽搁!” 冷天水见沈镇边神色急切、语气郑重,当下不敢有半分怠慢,旋即招来随从,仔细吩咐后,让随从即刻动身,将信件急速送往冰宫。 第477章 两封公函定人选 帝王心术锁沈家 沈镇边当天送走前来祝寿的宾朋后,立刻召集全家老小,嘱咐众人抓紧收拾行李,准备搬往京城。 待家人将衣物、器物等收拾妥当,夜色已深,他却顾不上休息,马不停蹄赶往驿站。 抵达驿站后,沈镇边先悄悄去拜会传旨的吏部钦差,将精心挑选的人参礼盒作为谢礼奉上。 交谈间,吏部官员话锋微转,不动声色地透露出宫中特使尚未休息。沈镇边心领神会,随后便转身前往宦官的住处。 果然如吏部官员所暗示,那名宦官并就寝,似是特意在等他。 见面后,沈镇边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特使,我家中已收拾妥当,不知京城那边的安置……” 宦官闻言,指尖轻捻,亲手为他递上一杯茶盏,笑道:“沈将军行事果然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咱家甚是欣慰。将军放心,京城的住处咱家已提前安顿好。” “至于沈家苍灵城的老宅及产业,咱家也能通过宫外的门路,尽快为您找到合适买家,这一点无需您费心。您如今只需专心安排出征的事宜便好。” 沈镇边连忙起身,恭敬行了一礼:“如此,那便有劳特使了。” 宦官见他态度恭谨,颇为满意地颔首,随即一拍脑门,懊恼道:“哎呦,你看我这脑子,竟把一件重要的事忘了!不知将军是否已选定,由哪位孙女下山,助您一同出征?” 沈镇边早有决断,当即回应:“启禀上使,镇边思虑再三,觉得由我的嫡次孙女沈冰心下山相助,最为妥当。” 宦官听后笑着点头,旋即转身走到床前,从床榻内侧取出一个雕花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摆放着两封已书写备案好的公函,每封公函中央都贴着一块白色绢布,绢布上分别端端正正写着沈若儿与沈冰心的名讳。 宦官用指尖轻点过写有“沈冰心”的那封公函,轻轻拿起递向沈镇边,开口说道: “将军,陛下对您可谓是关怀备至。既然您已选定由冰心小姐下山相助,那陛下和朝廷自然也不能亏待了冰心小姐。” “您打开看一看吧,若是没什么意见,咱家便以此回禀朝廷,此事就这么定了。” 沈镇边颤抖着手接过公函,指尖触到绢布上“沈冰心”三字时,力道都不自觉放轻。 待他缓缓展开公函,只见上面层层手续丝毫不差! 既有皇命亲封的朱红御印,又有中书省草拟的背书签章,门下省的复核印记清晰可辨,连尚书省的执行批注都逐一列明,每一步流程都合规完备,绝非临时拟定的潦草文书。 公函内容更是让他心头一震,上面赫然写着:“朝廷有感沈冰心以女子之身,随祖父沈镇边出征,平定边疆祸患,其忠勇可嘉,朝廷特加封为正三品骠骑先锋将军,随沈镇边共御边关。 另,特批沈冰心可组建一支人数以六百为限的女子贴身护卫队;待暗夜先锋军团整合收编完毕,即归正三品骠骑先锋将军沈冰心统领。” 公函末尾还特意备注:“沈冰心之官封、所统女子贴身护卫队,及暗夜先锋军团,均属朝廷规制内军政编制,受三军总元帅沈镇边节制,相关任命自文书送达之日起生效。” 沈镇边看着公函上“六百女子贴身护卫队”的限额,心头猛地一沉,竟生出几分惶恐。 他的暗夜组织里,本就藏着一千多名年轻女子成员——五百余人是专精消息传递的情报好手,另外五百余人则是擅长潜行刺杀、突袭破阵的死士。 皇帝陛下将护卫队人数定在六百,恰好卡在他麾下女子战力的总数上下,这细节让他浑身一震: 陛下不仅知晓他组建暗夜组织的秘事,连组织里有多少能战的女子成员,竟都摸得一清二楚! 震撼之余,后怕与感激交织涌上心头——后怕于帝王洞察一切的威严,更感激陛下明知他有私兵却不追责,反而给了冰心名正言顺的编制。 当下,沈镇边双手捧着公函,对着京城方向郑重躬身跪拜,朗声道:“臣沈镇边,谢主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旁的宦官见他这般感激涕零的模样,指尖捏着兰花指轻轻蹭了蹭下巴,心中暗忖: “陛下果真英明!一道圣旨、几句口谕,再加上这份公函,便把沈镇边这头猛虎,拿捏得死死的。” 当下,那宦官上前一步,伸手将沈镇边扶起,脸上仍挂着笑意,缓声问道: “将军对这份任命与安排,可还有异议?陛下临行前特意交代,若将军心中还有什么需求,尽可直言提来,咱家也好一并回禀。” 沈镇边刚起身,闻言不由得浑身打了个激灵。他心中瞬间清明:皇帝陛下对他已是格外宽容,连他暗藏私兵的事都未曾追究,如今对沈冰心的册封更是破格的殊荣。 要知如今朝廷正三品武官的常规头衔是游击将军,而“骠骑将军”乃是数百年前上一个大一统王朝的官称。 当年能得此封号者寥寥无几,最着名的那位少年战将,凭万里奔袭、无敌沙场的战绩铸就军界神话,那时的骠骑将军更是正二品乃至从一品的高阶武官。 沈镇边当下拱手恭敬道:“陛下与朝廷对镇边已是恩重不薄,镇边绝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还请特使回宫后,替镇边转达对陛下的感激之情。” 那宦官听罢,当即呵呵笑道:“将军放心,咱家定会将将军的这番拳拳之心,如实禀明陛下。” “既然将军对任命与安排并无异议,那咱家这就去通知那位钦差大臣——此事既已定下,自明日起便以八百里加急布告天下,也好让天下人都知道,朝廷对沈家的器重与恩宠。” 沈镇边再次拱手躬身,语气恳切:“多谢特使周全,陛下与朝廷的厚恩,镇边与沈家永世不忘!” 待一切事情敲定,宦官转身去寻钦差商议后续,沈镇边这才不敢耽搁,匆匆离开驿站,回去料理出售苍灵城中祖宅、祖业及所有资产的后续事宜——毕竟搬家赴京、出征边关的日子已近,这些事需尽快了结。 这一夜,沈府灯火未歇,搬宅、整军的事宜连轴转至天明。 清晨,沈镇边将家中搬家赴京、资产处置的事宜安排妥当后,便在沈府以嫡长子为首的一众家人恭送下,翻身上马。 他身后,是早已整编完毕、队列严整的暗夜先锋军团,随着他一声令下,大军朝着边关方向浩荡开拔。 与此同时,朝廷的布告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遍天下。 一时间,“少年骠骑先锋将军沈冰心”的名号家喻户晓——上至王公贵族、世家官宦,下至市井摊贩、贩夫走卒,人人都在谈论这位即将随祖父出征的女子将军。 更满心期盼着她能如数百年前那位军界神话一般,在边疆战场再创佳绩,为朝廷平定边患。 第478章 家书裹挟 已无退路 冰宫演武场上,晨风卷着寒气掠过,十几名被抽调来护送沈冰心入圣地的长老早已等候在此,个个精神矍铄,目光落在场中入口处。 不多时,青禅便带着两人款步而来——身旁的沈冰心背着简易行囊,腰间别着凝雪剑,神色沉静;另一侧的田威则拎着两个布包,紧紧跟在身后。 “青禅师兄。”一众长老见了,纷纷上前见礼,目光扫过沈冰心时,又齐齐躬身行了一礼,动作恭敬。 沈冰心连忙侧身避让,语气诚恳:“诸位前辈,冰心资质尚浅,实在受不得这般大礼。” “冰心,不必过谦。”青禅笑着抬手按住她的肩,声音温和却带着笃定,“你如今已是冰宫圣女,这礼是冲着圣女尊位来的,与资历深浅无关,安心受着便是。” 说罢,他转身与诸位长老寒暄客套,话里话外却总带着提点:一会儿介绍长老时,会特意停顿让沈冰心先开口。 长老提及“护送事宜”,他便侧头示意沈冰心接话,不动声色间,教她如何以圣女身份应对众人、把握分寸,让她在言行间慢慢适应这份新的尊荣。 一番客气寒暄后,场中气氛渐渐平和,一名须发皆白的长老却忽然轻捋着颌下长须,眉头微蹙,望向演武场入口的方向,低声道: “奇怪,眼看约定的时辰快到了,怎么宫主殿下还未现身?” 这话一出,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附和,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冰宫宫主素来守时,尤其关乎“护送圣女入圣地”这般大事,更不会无故延迟。 青禅闻言,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不自觉皱起眉头。 他心里暗自嘀咕:宫主行事向来周全,从不误时,今日迟迟不到,莫非是宫里出了什么变故?或是……关于冰心入圣地的事,又有了新的安排? 青禅回眸看向沈冰心和田威,见两人眼底藏着几分焦急,便轻轻点头,用眼神安抚了她们两句,示意不必担心。 他正转身打算亲自去宫主住处询问缘由,恰在此时,一道身影快步从演武场入口跑来——正是宫主身边的贴身侍女。 那侍女气喘吁吁地停下,先朝沈冰心躬身行了一礼,又转向诸位长老略一欠身,随后才抬眼看向青禅,轻声禀报道: “青禅长老,宫主殿下请您即刻过去一趟,说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与您商议。” “哦?”青禅闻言,心中的疑惑更甚——宫主若有要事,为何不直接传讯,反倒特意派侍女来请? 他压下心头思绪,转头对沈冰心和田薇嘱咐道:“你们在此等候,莫要随意走动,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又对着一众长老拱手示意,便快步跟上那侍女的脚步,朝着宫主的下榻之处走去,脚步间多了几分急切,想尽快弄清这突发状况的缘由。 冰宫深处,一座通体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宫殿静静矗立,殿内寒气萦绕却不刺骨,反倒透着几分清冽。 青禅随侍女穿过几重冰廊,很快抵达宫主所在的寒玉殿。 宫主早已坐在殿首,桌上平铺着一封封蜡的家书信件,以及善水镖局一同送来关于沈家奉旨出征的详细情报,见青禅进来,便抬手示意他自取。 青禅向宫主行礼过后,便顺手拿起观看情报,越看脸色越沉。 霎时间,他颤抖着手死死攥着情报与信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满脸怒容,胸口剧烈起伏,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沈镇边!你混账!冰心可是你的亲孙女啊!冷天水跟你说过,她眼下正处在修行的关键节点,你为何还要以长辈之名,伙同朝廷裹挟她?当真是可恶至极!” 盛怒之下,青禅周身灵力隐隐躁动,竟有将手中信件震成飞灰的架势。 端坐于殿首寒玉座上的冰宫宫主,此刻也没了往日的沉静,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座沿,神色带着几分烦躁。 见青禅失了分寸,他终是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青禅长老,注意你的措辞。” 青禅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宫主面前失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躬身行了一礼,语气稍缓却仍带着急切: “宫主殿下,人间王朝无非是想平定边患。此事何须劳烦冰心?” “由我这老头子亲自出马,再带冰宫几位师兄弟,直捣黄龙,找到那魔患源头将其连根拔起便是!完全无需打断她的修行,阻止她进入圣地啊!” 宫主闻言,指尖顿在寒玉座沿,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沉重: “青禅长老的想法,本宫又何尝没有想过?可这漠北边患,并非寻常灾祸——它是三年前禁地开启时,从圣魔秘境中逃出来的‘遗祸’。” “如今这遗祸早已扩散,尸化感染了不下数十万人,还控制了数股蛮族势力,这般规模,绝非我冰宫派几位高手就能轻易平定的。” 她停顿片刻,语气又沉了几分:“更棘手的是,那些被魔化的普通士兵,早已将祸乱源头层层把守。” “你若带冰宫高手突袭,碍于天地规则,根本无法施展神通,仅凭肉身之力,如何挡得住数十万魔化之众?” “况且那源头深处,必定是重兵把守、机关密布,便是本宫亲身前往,受规则所限,也无可奈何。” 说到此处,宫主目光扫过殿外,满是权衡:“如今人间王朝早已将冰心与‘少年骠骑将军’的身份绑死。” “普天之下的百姓与朝廷,盼的是她沈冰心,而非冰宫随便派出的一名修行者。” “倘若我们执意阻挠,不仅会让冰心落个‘名不副实’的骂名,冰宫在修炼界的声名也会大受影响——届时‘无视天下苍生、自私自利’的恶名传出去,我们又如何立足?” 说到此处,宫主轻轻摇了摇头,一声长叹里满是无奈,而后接着道: “就算冰心能狠下心,不顾天下议论、不管冰宫声名,可她的父母还在沈府,沈镇边更是她的亲祖父。” “倘若她执意避战、一心入圣地修行,哪怕将来真修成冰神之体、悟透冰天雪地的神通,往后的修行路也必定坎坷难行——你该知道,修炼界虽超然世外,却最看重‘孝道’二字。” 她指尖轻叩寒玉座,语气愈发沉重:“这件事早已和冰心缠出了深深的因果羁绊,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有些话我不必点破,你心里也该清楚:见微知着,一旦冰心落下‘不孝’的名声,受影响的从来不止她自己——我们整个冰宫的声誉会受损,连已经仙逝的清舟师弟,恐怕也要被连带着蒙羞。” 殿内的寒气似是更重了几分,宫主的声音里添了丝怅然:“她是清舟师弟的亲传衣钵弟子,我们总不能让她落得这般境地啊。” 青禅听完这番话,气得浑身剧烈颤抖,花白的胡须都在微微抖动——宫主说的这些,他何尝不知? 可一想到沈冰心这三年来的日夜苦修,为了精进极冰通天诀,连休息都舍不得多占片刻,如今明明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完成关键突破。 却要被这些因果牵绊打断修行、断送前路,他心中的不甘与遗憾翻涌不止,对沈冰心的心疼更是堵得胸口发闷。 宫主见他这副模样,也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慰:“青禅长老,本宫作为冰宫之主,比谁都盼着冰心能完整继承极冰通天诀。” “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朝廷、天下、因果……哪一样都容不得我们不妥协。只是这事,本宫实在不知该如何跟冰心解释。” “这封沈家的家书,还有她在人间王朝的牵绊,就劳烦长老你去开导她吧。” “另外,本宫只能派出雪长老陪你一同下山助她,凡俗沙场的杀伐太重,我冰宫修者若强行参与,难免会因果缠身,能少牵连一人,便少牵连一人吧,望长老理解。” 青禅抬眸看向宫主,眼底满是复杂——有不甘,有无奈,还有一丝决绝。 良久,他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原本挺直的脊背竟瞬间佝偻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气场也弱了下去,只剩满身疲惫。 “宫主殿下,不必劳烦雪师弟了。”他声音沙哑,“冰心下山时,老夫一人陪她去沙场,便够了。” 说罢,他攥紧沈家的家书,脚步略显踉跄地转身,朝着殿外落寞走去——那道背影,在寒玉宫殿的清冷光线下,竟透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沉重。 第479章 月下辞冰宫 暗随赴沙场 夜色深沉,沈冰心抬眸仰望明月,心中的无奈阵阵翻涌。 白天,青禅大师伯自寒玉宫返回,带回了爷爷寄给她的家书,并且还告诉她关于人间王朝册封她为骠骑将军的事情。 其中的种种,青禅师伯都已经和她说的很透彻,还安慰她不要难过,他老人家会亲自陪着自己前往沙场。 考虑到师伯年事已高,怕师伯、冰宫诸位前辈,以及田威师兄担心自己,自己当时对此并不是很在意,可心里却是压抑不住酸楚。 修成极冰通天诀,本是师父在世时,对自己最大的期望。 可如今种种因果羁绊加身,令她错失永恒圣地的机缘。 她虽然万分不甘,却无可奈何,她狠不下心无视父母至亲的处境,无法做到对爷爷和沈家置之不理。 不能因为自己连累了冰宫的威名,更不能因此,让世人诟病师父的名声! 想起师父曾经为了让她得到极冰通天诀而不惜牺牲性命。 可她却因为家族羁绊,不能修成冰神之体和冰天雪地这两项核心神通,顿时觉得愧对师父的在天之灵。 念及此,她美目中泪光悄然滑落。无奈叹息一声:“为什么又是我?爷爷,你老人家真好偏心。” 沈冰心就这般难过地在院落中,呆呆的站了一夜! 翌日清晨,她收拾好一切,正欲前去给青禅师伯和田威师兄道别。 院门清响间,青禅那慈祥的声音传来:“小冰心,准备好了吗?咱们该出发了。” 沈冰心急忙打开院门,看到师伯和蔼的笑容和师兄那殷切的目光时,不由得心头一暖,声音有些哽咽道: “师伯、师兄,你们怎么这么早,快进来吧!”说着便将两人迎进门。 青禅呵呵笑道:“冰心呐,你可是不知道,你师兄昨晚一宿没睡,天还没亮就把我老家折腾醒了。心里念着要同你一起出发,前往沙场。” 沈冰心闻言,眸光有些感激的看向田威,只见田威此时,脸色涨红、害羞的低着头都不敢看她,哪里还有半分大师兄的模样! 她亲切地将青禅与田威引至客厅,而后恭敬一礼道: “师伯,凡俗沙场、杀伐因果太甚,您和师兄都受限于天地规则,在战场上无法动用修为,冰心怎能忍心让您老和师兄再牵扯其中呢!” “况且,自从师父仙逝后,这冰宫之中,冰心只有您和师兄两位至亲了。”说到此处沈冰心美眸涌起一层水雾。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所以,冰心希望师伯和师兄,在冰宫中等待冰心归来便好。” “冰心修行极冰通天诀,是上古武道,不受天地规则限制,无惧战场杀伐。师伯,您与师兄都好好的待在冰宫就是对冰心最好的支持。” “若是您和田威师兄再有什么意外,冰心真的会活不下去的。”说罢,沈冰心一脸希冀地看着两人。 田威闻言急得脸色更红,他刚要出言反驳沈冰心,想说服她,让自己与师尊陪她一同前去。 而青禅看沈冰心目光坚定,便抬手止住了田威开口,轻叹一声道:“罢了,既如此,冰心你要照顾好自己!” 田威见师尊允准,焦急地脱口而出:“师尊,不可以…”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青禅一拐杖轻轻敲在头上:“闭嘴,别给你师妹添麻烦。”说着,他还不动声色地,朝田威递了个眼色。 田威一时间没能会意青禅的意思,却也不敢再吱声。 青禅见田威老实下来,这才担忧地看向沈冰心:“丫头,答应师伯,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师伯会和你师兄在冰宫中等你归来。” 沈冰心见师伯答应了自己,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但看着头发花白,神情有些憔悴的大师伯,不禁鼻子一酸,扑倒青禅怀里,声音中满是心疼: “大师伯,冰心走后,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青禅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慈祥的笑容,宽慰道:“师伯记下了,小冰心,不用担心师伯,师伯这把骨头还硬朗着呢!” 沈冰心像是要离家远走的游子般,轻“嗯”一声,微微点头。 一旁的田威,心中却暗忱:“师尊,对不起,原谅弟子又要违抗师命了,等师妹离去后,等您老人家心绪平复好,弟子就悄悄去找师妹,她一个女孩子上战场,让我如何能放心的下。” 良久后,青禅又拍着沈冰心的肩膀,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冰心,你该动身了。” 沈冰心闻言,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老人。 青禅笑着安慰她几句,又嘱咐她别忘了去和宫主殿下以及雪长老道别,便吩咐田威送她出门。 院门外,沈冰心唠叨着叮嘱田威:“师伯年事已高,身子骨大不如前,师兄,你要乖乖的听他老人家的话,莫要气他。” 她见田威微笑着点头应下,这才转身去和宫主道别。 田威犹如一尊望妻石般,呆呆的看着沈冰心离去的模样,久久难以回神。 半炷香过去,青禅迟迟不见田威返回正厅,忍不住起身出来看看什么情况。 当看到田威这副没出息的模样,他快走几步来到田威身旁,轻举拐杖朝他脑袋敲去。 “咚”地一声,田威“嘶”了一声捂着脑袋抱怨道:“师尊,您老敲我脑袋干啥,也不怕把我给敲傻了。” 青禅见状,没好气道:“你这臭小子,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还有脸怨师尊教训你,要不要师尊找面镜子,让你看看瞅瞅你刚才那副尊容啊!” 田威被青禅戳中心事,挖苦的有些不好意思,顿时脸上感觉火辣辣的,他讪讪地笑了两声,便低下头去。 青禅见他这般唯唯诺诺的神态,更对他恨铁不成钢,用拐杖轻杵了下地面,道:“好了,别愣着了,准备出发!” 田威下意识地回应道:“哦”知道了师尊” 可旋即他就反应过来,有些疑惑道:“师尊,您老这是要去哪里?” 田威此问直接把青禅整的有点发懵,他不由分说,往田威屁股上踢了一脚,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傻小子,你真是个榆木脑袋,那边疆魔患,是禁地秘境中溜出来的浩劫,你师妹如今不过是武道内息境圆满,她就这般前去,我怎能放心。” 田威闻言顿时眼神一亮,一把抓住青禅的手腕,激动道:师尊,您是说…” 青禅见他这么兴奋,忍不住地,又敲了他一拐杖,呵呵笑道: “你这傻小子,这次在战场上,给老夫争争气,冰心她并非铁石心肠,或许这次边疆之行,能让你与冰心生死考验中,得见真情。” 说到这里青禅眸光中满是期许:“若是你和冰心的感情修成正果,我老头纵死也含笑九泉了。” 田威看着青禅期许的目光,急声道:“师尊,您老说什么呢?您得好好的,我和冰心将来会好好的孝顺您的!” 青禅呵呵地笑骂道:“臭小子,别贫了,启程!” 田威乐呵呵地挠着脑袋,应道:“得咧,师尊请!” 青禅饶有兴致地轻捋着胡须,回应道:“徒儿,前方带路!” 田威则恭敬应是,刚没走几步,他却突然想一事,有些忐忑地回头,说道: “师尊,弟子与您商量一事,收拾行李的时候,弟子把师娘当年留给您的绫罗杉也带上了,那玩意穿起来跟个红包套一样,显得特别有范儿。” “弟子将来想穿着它,向冰心师妹表白,你看…嘶,好疼,师尊,您老怎么还动起手了呢?” 眼见青禅怒气勃发,还欲抡拐杖打来,田威被吓的浑身一激灵,怪叫一声,便飞也似的跑开。 青禅气的胡子乱颤,指着他训斥道:“我混你的账啊!你个小兔崽子,又动你师娘留给的宝贝儿,你给站住。” 第480章 重返苍灵城 深夜神秘客 沈冰心拜别冰宫众位前辈后,便独自一人出了昆仑冰川。 刚走没多久,前方雪地里便立着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竟是雪长老,瞧着好似专门在此等候她一般。 她连忙加快脚步上前,恭敬行了一礼,轻声问道:“雪长老,您老在此,可是在等冰心?” 雪长老闻言缓缓转身,竟也对着她躬身行了一礼,沉声道:“见过圣女殿下。” 沈冰心忙伸手去扶,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雪长老,我早说过,冰心虽居圣女之位,却资历尚浅,实在担不得您老如此重礼!快快起身,快快起身。” 雪长老这才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几分明显的宠溺: “圣女殿下,宫主命我在此等候您,陪您一同去这边疆走上一遭。您贵为我冰宫圣女,身边怎能没有高阶强者护道?” 沈冰心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先前经青禅大师伯解释,她早已明白:像雪长老、青禅大师伯这般级别的强者,最忌讳的便是沾染人间因果——这不仅会妨碍他们自身修行,还会加重业果,对日后大道有损。 思虑至此,她刚想开口拒绝,雪长老却先抬了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圣女殿下,您若是想劝老夫回去,那老夫也只能自绝于此了。” 雪长老的语气坚定,“暗中为您护道,是宫主殿下亲自交予我的任务。老夫只会在暗处保护您,绝不会妨碍您与人正常交涉。” “若这般您还容不下老夫,那老夫还有何颜面回冰宫,再见宫主殿下?” 沈冰心见此情景,心里当即明白,不能再一味推辞——若是辜负了宫主殿下和雪长老的好意,反倒会寒了长辈的心。 她旋即朝雪长老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既如此,就有劳您老了。” 雪长老见状,连忙抬手虚扶,急声道:“圣女殿下,客气了!” 沈冰心捕捉到雪长老眼神里的几分焦急,忍不住露出一抹甜笑,轻声提议: “雪长老,以后您唤我冰心就好。咱们此刻不在冰宫之内,您老只管把我当成晚辈,莫要再提‘圣女殿下’了。” 雪长老望着沈冰心,目光里满是真诚,当下抬手捋了把花白的胡须,乐呵呵地点头应道:“成,便依冰心之言。” 说罢,一老一小四目相对,不过瞬间便彼此会意,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雪长老笑的是晚辈的体贴,沈冰心笑的是长辈的包容,寒风里的昆仑冰川,倒因这抹笑意添了几分暖意。 接下来的行程里,沈冰心坐上了雪长老的云舟。云舟不急不缓地在云层中穿行,不过区区六七天时间,便已抵达苍灵城外。 雪长老将云舟操控至一处隐蔽的林间落下,落地后便转过身,郑重地对沈冰心嘱咐道: “冰心,临来之前,宫主殿下特意叮嘱老夫,要好生开导你。这一路过来,老夫瞧着你先前郁闷的心情,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另外,宫主对你这次边疆之行,还有另一番考量。” “虽说你这次错失了永恒圣地的机缘,没能修成冰神之体与冰天雪地的神通,但孩子,这是命运的安排,并非你的过错,莫要太过放在心上。” “上古武道讲究逆天修行,你得对自己未来的路有些信心。说不定往后还会有其他机缘,足够弥补你这次错失圣地的遗憾。” “总之你要记住,武道本就是逆天修身的路子,从没有所谓的‘命中注定’,唯有自强不息。” 沈冰心听着这番话,心中似有触动,当即感激地朝雪长老点了点头,轻声道:“多谢雪老开导,冰心都记下了。” 雪长老见状,满眼慈祥地看着她,笑着摆了摆手:“去吧,孩子。你这次去边疆,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番修行?放心,有我这老头子在暗中护着你,不会出什么事。” 话锋稍顿,他又郑重补充:“但丫头你得记住,为了能好好磨砺你,除非到了生死关头,否则老夫绝不会出手。” “还有,万一真遇到危险,记得先避开凡俗之人,给老夫创造出手的时机。” 沈冰心轻轻“嗯”了一声,重重点头。随后她也笑着朝雪长老摆了摆手,转身朝着苍灵城的方向疾步走去。 待走出一段距离,她心中仍有眷恋,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可原地早已没了雪长老的身影。 见此情景,她不禁摇头苦笑,在心里暗叹:看来从这一刻起,我的历练便已经开始了。 她缓缓转回身,目光望向禁渊山的方向,轻声呢喃起来: “若儿,你这会也快进入永恒圣地吧?就算我错失了这次机缘,没能修成神诀里的核心神通,但我始终坚信,我这极冰通天诀,未来绝不会比你的尸魔道真解差。” “以后的路会走到哪一步,我不知道。可阎江前辈亲手斩下我师父的头颅,这仇我是非报不可的,若儿,你拦不住我的。” 说着,她眼眸微微眯起,望向禁渊山方向的天际。好一会才收回目光,转身踏入苍灵城。 看着脚下是熟悉的青石板街道,两侧商铺的招牌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沈冰心恍惚间竟有些失神。 犹记得当初跟随师父离开苍灵城时,她不过十三岁,还是个懵懂的小姑娘。 如今重返故地,她不仅成了冰宫弟子,更是已修成上古武道的内息境。念及这几年的沧桑经历,她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正往前走时,路过牛大叔那间熟悉的大碗茶社,里面传来街坊邻居兴高采烈的议论声——仔细一听,他们说的竟都是自己。 只听得茶社里的牛大叔拍着桌子,兴致勃勃地跟邻居们说道: “乡亲们,冰心这丫头,我打小就瞅着不一般!小时候总带着我家那俩崽子上蹿下跳,还敢跟比自己大好几岁的孩子打架,那股活泼劲儿,一点都不比男孩子差!” 他嗓门又提高了些,语气里满是骄傲:“也难怪当今圣上会封她做骠骑将军,嘿,这名号听着多响亮!” “我跟你们说,我有种预感,这丫头往后指定能给咱们天朝争光,帮沈老爷子把边患彻底扫平!” 茶社里的乡亲们一听,立马纷纷出言附和。 其中一人笑着接话:“那可不!我跟你们说,我家那孩子,小时候还认冰心做过孩子王呢,天天跟在她身后跑!” 这话刚落,其他乡亲当即“切”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打趣: “你这话说的,好像谁家崽子小时候没被冰心领着出去闹过似的?咱们苍灵城这一片的半大孩子,哪个没跟着她爬过树、摸过鱼啊!” 沈冰心听着这些熟悉的童年趣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当年的画面: 那时她总偷偷溜出家门,带着小伙伴们掏鸟蛋、捉泥鳅,还会为了林间的玩闹地盘、河边的捉鱼好地段,跟比自己大好几岁的孩子争高低。 那会儿她毕竟是沈府的千金,小伙伴们都愿意捧着她当老大,而她也没辜负这份信任。 照着从兵书里看来的法子,组织大家排兵布阵,几轮约架下来,竟把那些年纪大的孩子打得心服口服。 想到这儿,沈冰心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怀念的笑容,眼底满是幸福的暖意。 可这笑容没维持多久,紧接着她又想起:每次疯玩到天黑,母亲总会循着踪迹找到她,揪着她的耳朵把人拎回沈府,少不了一顿严厉的收拾和教育。 念及此,她的眉头轻轻蹙起,漂亮的眼眸里也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委屈,像极了当年那个挨训后,瘪着嘴的小姑娘。 脑海中的回忆还在不断翻涌,沈冰心终究还是暗自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有上前去打扰乡亲们这份热闹安稳,只是悄悄别过身,径直朝着沈府的方向走去。 她心里清楚,此番前往边疆战场,免不了要沾染鲜血、斩杀敌人。 过程中更可能在无形中得罪朝廷里的某些隐秘势力。 倘若此刻与乡亲们相认,享受这份短暂的温情。 日后一旦自己遭遇变故,这些无辜的乡亲们说不定会被牵连,平添许多麻烦——这份可能存在的风险,她不愿让他们承担。 沈冰心在原先的沈府大门前伫立了片刻,目光掠过已经换成赵府的门匾,随即抬步走向离沈府最近的一家客栈。 通过爷爷的家书,还有青禅师伯给自己看过的情报,她早就知道,整个沈府早已搬离苍灵城,此刻正赶往京师。 但她也清楚,爷爷一向心思缜密,必然会在苍灵城留下接引她的人——所以她没多耽搁,径直进了客栈,静静等着夜晚降临。 入夜后,苍灵城华灯初上,街道渐渐安静下来。沈冰心在客房的床上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直到深夜将至,她才缓缓睁开美目,朝着空无一人的房门方向,轻声开口:“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第481章 暗夜四影 边疆之行 深夜的苍灵城,一家客栈的房间内烛火摇曳。 沈冰心盘膝坐在床榻上,一身劲装勾勒出苗条利落身形,乌黑长发高高束成马尾,衬得肩颈线条愈发挺拔。 跳跃的烛光洒在她俏丽的脸庞上,褪去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柔媚,反倒添了几分出尘脱俗的英气。 她美目灼灼,目光始终锁定在窗口——四名身着夜行衣的少女正鱼贯而入,她们动作轻捷如蝶,落地时竟未带起半点声响。 下一刻,四名少女齐齐单膝跪地,朝沈冰心行礼,声音整齐而恭敬:“原暗夜组织血刃堂,排名前四的刺手迎春、夏初、秋菊、冬雪,奉老爷之命,在此恭候冰心小姐。 沈冰心并未及时应声,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四人。 她们看着约摸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双手抱拳轻轻上举纹丝不动。再细察其气息绵长,平稳的不见波澜。 见此情形,沈冰心眼底不由得掠过一丝诧异。 她竟不知爷爷在暗中还培养出暗夜组织这样的势力,单看这四名少女,竟已尽数踏入武道第二境,将“外劲”修为稳固得毫无破绽——只需稍有机缘,随时都能突破至“内息”第三境。 在沈冰心仔细打量四人之时,迎春、夏初、秋菊、冬雪也在暗自感应她周身的气息。 细探之下,四人心中同时掀起惊涛,疑惑也随之翻涌。按老爷所言,冰心小姐早在十三岁时便已拜入修炼界名门冰宫,成为清舟仙长座下弟子。 如今九年多过去,以冰宫的底蕴与实力,冰心小姐少说也该在修真路上结成金丹,甚至修出元婴,成为超凡脱俗的修真者才对。 可她们却感知到,沈冰心气息内敛,呼吸均匀,内力精深,周身毫无修真者特有的仙风道骨,反倒与她们同属一脉。 虽四人完全探不出沈冰心的具体境界,却能无比确定,她修的是武道,而非修真。 这份与传闻截然不同的事实,让四名少女心中满是诧异。 “四位免礼,请起吧。” 耳边忽然传来沈冰心平淡无波的声音,迎春四人闻言,才缓缓直起身,动作恭敬地列成一排,静候她的下文。 沈冰心收回落在四人身上的目光,语气随意地开口询问:“你们既是血刃堂排名前四的刺手,想必各有擅长。各自介绍一番吧,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四人闻言,几乎同时心中感到一丝诧异,没曾想,身为冰宫圣女的大小姐,心思竟如此细腻。 旋即,迎春率先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躬身道:“启禀冰心小姐,奴婢迎春,修为专精于轻身之术,惯用兵刃为塞外弯刀。最擅长暗行潜伏与隐秘刺杀,自入暗夜组织接任务至今,从未有过一次失手。” 迎春话音刚落,其余三人便依次上前,一一介绍自己。 夏初上前一步,拱手道:“启禀冰心小姐,奴婢夏初,善使长剑,尤擅正面快攻,出剑迅疾如电。” 紧随其后的秋菊也躬身开口:“奴婢秋菊,惯用短刃,在血刃堂中以双刃近战搏杀见长,近身缠斗时极少落于下风。” 最后是冬雪,她轻抬玉手,微微躬身拜道:“奴婢冬雪,最擅长近身擒拿,所修必杀技为锁喉功。在近战中,常以夺白刃与锁喉之术制敌,惯用兵器为寒铁指套,也因此在血刃堂中有几分名声。” 沈冰心表面上云淡风轻地听着四人介绍,实则用余光将她们的一举一动都收在眼里。 让她有所惊觉的是,四人本就身高相近,可夏初与冬雪躬身的角度、拱手的位置,却和迎春、秋菊明显不同,两人的动作,几乎是分毫不差的一致。 这细微的差异让沈冰心心中掠过一丝疑惑,指尖顿了顿,轻捻衣角,她悄悄将这个细节记在心底。 待四人话音落定,她才面色平静地开口:“四位起身吧,无需多礼。听你们的本事,想来爷爷对我此次前往边关极为看重。不知爷爷临行前,可曾与四位交代过什么?” 四人依言起身,迎春随即上前一步,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地汇报道: “启禀冰心小姐,老爷临行前曾有言,待您赶至苍灵城后,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至边关,切勿前往京城去见沈家族人,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她顿了顿,继续传述嘱托:“老爷还嘱咐,让小姐一路轻装前行,隐蔽行踪,勿要惊动江湖上的势力,也不要插手与己无关的任何琐事。” “除此外,小姐在外可称奴婢四人为‘春夏秋冬’,以方便我等护卫照料小姐。” 沈冰心闻言,轻轻抬眸,轻叹一声道:“迎春有心了。既如此,我们明日便出发——路上你在前方开路,秋菊负责断后,夏初和冬雪则靠近我贴身护卫。” 她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叮嘱:“另外我有个建议,你们四人除了要保持能最短时间进入战时状态,也需顾及身为女子的柔弱与温婉。” “不然依着四位姐姐这般冷峻的气场,任谁都能看出你们曾是杀手。今后你们跟在我身边,不再是躲在暗处,更多时候要光明正大相伴,故此,你们身上展现出女子的柔婉,十分必要。” 最后她放缓语调:“我对你们的要求暂时就这么多,若无他事,你们就此退下,各自准备吧!” 四人齐声应“是”,随后再度从窗口鱼贯而出,动作轻捷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过短暂接触,她们便察觉,沈冰心虽年纪轻轻,语气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老练,行事更是颇有章法。 先前心中那点因她年纪而起的轻视,瞬间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郑重。 沈冰心望着窗口四人离去的方向,不禁有些没好气地喃喃自语:“有正门不走,难道你们都已经习惯爬窗户了不成?” 说罢,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床榻上,重新盘膝坐好,闭目开始修炼。 次日清晨,沈冰心梳洗整理妥当,刚推开房门,便见春夏秋冬四人已恭敬地立在门外,身姿挺拔如松。 她心中暗自无奈吐槽:“你们四个要不要这么直接?这是生怕暗中关注我的人不知道我住哪个房间吗?” 但眼下刚与四人接触,不便直接出言训斥,只得声色平淡地吐出两个字:“启程。” 四女立刻依昨晚的安排行动——一人在前开路,一人在后断尾,夏初与冬雪则分立沈冰心左右。 沈冰心看着她们略显僵硬、全然不自然的姿态,无奈地轻轻摇头,却也没再多说,只跟着四人疾步离开苍灵城。 行至城外据点,五人换乘快马,马蹄声急促响起,踏得尘土飞扬,一路朝着边关方向疾驰而去。 第482章 黄沙漫卷砾朔镇 驿卒低语入夜忌 沈冰心在春夏秋冬四人的陪伴下,一路风尘仆仆赶往边关。 经过一个多月的日夜兼程,眼前的景象渐渐变了模样。 土地愈发荒芜,人烟愈发稀少,城镇周边还时常卷起漫天黄沙。见此情景,她心中已然明了:大漠边关已遥遥在望。 这一个多月的路程,沈冰心与春夏秋冬四姐妹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途中曾遇一伙山匪拦路打劫,除冬雪留下贴身护着她,迎春、夏初、秋菊三人当即出手。 待匪徒尽数被制服,那匪首跪地求饶时,目光却仍不老实,时不时用淫邪的眼神偷瞥沈冰心。 这让沈冰心心头怒火暗燃——她早看得分明,这伙山匪面目可憎、目露凶光,分明是手上沾过人命的顽劣之徒。 她冷冷看着匪徒们不停叩首求饶的模样,美目微微眯起,指尖却在马缰绳上悄悄攥紧——指节泛白的弧度,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她脸色阴沉,一言不发,驾马缓行,待身影掠过那些匪徒时,清冷的声音才悠悠传到四女耳中:“一个不留。” 四女闻言不由得一愣——她们原以为冰心小姐未染杀伐,或许会心软放过这些山匪,却没料到这位大小姐行事竟如此干脆果决。 得了命令,四人当即动手。山匪的哭嚎声、求饶声在旷野中此起彼伏,不多时便渐渐消散无踪。 待四女回来复命时,沈冰心并未急着赶路,她平复好心绪,努力保持镇定后,反倒在原地翻身下马,主动拉着她们聊起了心事,还坦诚了自己过往的一些旧事。 此举,不仅拉近了几人间的距离,更直言希望她们日后能找回女孩子的天性,这样才更方便待在自己身边。 四女被沈冰心的真诚打动,心底的戒备渐渐放下。 只是在后续的路程里,沈冰心发现,迎春和秋菊即便刻意收敛,身上那股常年累积的冷冽气息也始终难以遮掩。 反倒是夏初和冬雪,竟以极快的速度,转换成了举止温婉的贴身丫鬟。 当下,沈冰心对夏初、冬雪两人的身份隐隐有了猜测——那迥异于旁人的默契、以及快速切换的姿态,都藏着不寻常的痕迹。 但她没有点破这些,只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这日黄昏,一行人抵达了一处名为“砾朔镇”的地方。这镇子虽称“镇”,规模却连天朝内陆的大型村落都不及。 迎春率先翻身下马,走到沈冰心面前,脸上漾起一丝柔和的笑意:“小姐,如今距离边关只剩几日路程,我们一路上都紧绷着神经。眼看目的地在即,不如今晚就在此好生休整一晚吧。” 沈冰心抬手挡在眼眸上方,在落日余晖下,凝望了一眼边关的方向,眼神中掠过一丝疲惫,随后朝迎春微笑颔首。 几人随即牵着马儿,缓步走进镇中。这砾朔镇坐落在边关荒芜地带,宽阔的街道上,脚下踩的却是松软的黄沙,风一吹便卷起细碎的沙粒。 令她们诧异的是,此刻不过黄昏,街上的行人却都行色匆匆,商贩们更是慌慌张张地收拾着摊位,动作里满是急切。 这般慌乱中,骤然闯入的五位女子格外惹眼——尤其是走在中间的沈冰心,身姿清雅、容貌出众,让瞥见的人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可众人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立刻低下头,加快了手上的活计,仿佛有什么要紧事在催。 沈冰心心中正纳闷,才往前走了几步,整条街道竟已渐渐空旷下来。 迎春好不容易拦住一位牵着孩子、急着往家赶的大婶,匆匆问清驿馆的方向,再转头时,街上几乎已见不到人影,只剩风卷着黄沙掠过空荡荡的摊位,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夏初见状,秀眉微蹙,伸手轻轻揽住沈冰心的手腕,语气里藏着几分忧心:“小姐,这镇子瞧着实在不对劲,要不要让我等四人,到了夜里好好查探一番?” 沈冰心闻言,垂眸思索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她抬眼看向夏初,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 “夏初,我们此去是要赶赴边关,爷爷临行前特意交代,要避开不必要的麻烦,莫要节外生枝。今夜在此休整一晚,明日便启程离开。” 说到此处,她柳眉轻轻一挑,话锋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这里的古怪,我们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其实她心底早已被这镇子的反常勾起了探究欲,可幼时与沈若儿随爷爷习武时,那些关键之际莫被旁事分神的叮嘱,早已刻进骨子里。 而如今边关之行更是涉及国家军政大事,不容有失,思来想去,她终究还是决定将好奇压下,不插手这小镇的浑水。 夏初闻言,轻轻应了声“哦”,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捏住衣袖,下意识地卷了卷。 沈冰心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也察觉到了她回应中隐藏的不甘,又想起对夏初、冬雪身份的猜测,心底终究是放心不下。 她略一沉吟,抬眼吩咐道:“这镇子透着诡异,今夜你与冬雪跟我住一间房,迎春和秋菊分守左右邻屋。” 说着,她刻意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稳妥的考量:“如此,夜里若有什么动静,彼此也方便照应。” 夏初与冬雪闻言,齐声应道:“遵命,小姐。” 几人按着先前大娘指的路,朝着驿馆方向走去。 砾朔镇的街道本就短,没走片刻,街尾那处偏僻的院落便映入眼帘——正是镇上唯一的驿馆。 沈冰心停下脚步,抬眼打量这处地方:约莫一亩多的院落,院墙是半旧的土坯混着青砖,墙根爬满枯黄的藤蔓,风一吹便簌簌晃荡。 院里的几间瓦房也带着明显的岁月痕迹,有的屋顶角落缺了好几块瓦片,露出黑黢黢的椽子,风穿过缺口时,还带着“吱呀吱呀”的轻响,比镇里其他屋子都要陈旧几分。 “看来这驿馆平时少有人来。”沈冰心轻声说了句,率先迈步往院里走,夏初与冬雪紧随其后。 三人望着院里半人高的杂草,又瞥见角落那处马棚——顶棚破了好几个窟窿,露出里面朽坏的马槽,眉头都不由得轻轻蹙起。 正打量着,一阵响亮的鼾声忽然从西侧一间屋子传出来,断断续续,在空荡的驿馆里格外清晰。 三人对视一眼,抬步走过去,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正中已经有些腐朽的摇椅上躺着位老者,只见他须发几乎全白,脸上刻满皱纹,身上穿的驿族服饰打了好几块补丁,此时正在酣睡,嘴角还沾着点涎水。 夏初上前一步,放轻声音唤道:“老人家醒醒,我们要打尖住店。” 那老者被这声呼唤从睡梦中拽醒,迷迷糊糊抬手,用脏兮兮的袖子揉了揉浑浊的眼眸。 等看清站在门口的沈冰心三人,他原本惺忪的眼睛瞬间亮了——这地界除了两年前有两位军爷传军情时路过歇过一晚,便再也没见过外人,更别说眼前这般齐整的姑娘家。 他连忙从摇椅上起身,动作略显笨拙地搓了搓手,笑着回话: “三位姑娘,小老儿姓周,你们唤我老周就成。是要在这儿歇脚吧?咱们这驿馆里还留着三间干净厢房,都挨着呢,你们看成不?” 夏初闻言,下意识回头看向沈冰心,等她拿主意。 沈冰心迎上她的目光,轻轻颔首,示意可以应下。 一旁的冬雪见状,悄悄凑近沈冰心,压低声音道:“小姐,你和夏初跟着周老去看房间,我去院门外,把迎春她们照看的马匹牵进来安顿好。” 沈冰心听罢,抬手轻轻摆了摆,算是应了她的提议。 冬雪立刻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院门外走去,而沈冰心则与夏初一道,跟在老周身后,往驿馆深处的厢房走去。 老周领着两人转了三间厢房,所谓的“干净”,也只是比驿馆其他地方少些灰尘——墙角还沾着蛛网,桌案边缘有些泛潮。 夏初皱了皱眉,沈冰心打量着房间没说什么,她们皆有修为在身,倒也没那么娇气。 两人没表露身份,沈冰心直接按市价付了钱,每间房两个铜板,再加上马匹,七枚铜板递到老周手里。 老周接钱时手指都在颤,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几位姑娘放心,你们先整理房间!小老儿这就去后院抱草料,给你们的马匹添上!” 他顿了顿又接着笑道:“咱们这驿馆地处偏僻,没什么精细吃食,就只有朝廷拨的军粮做的锅贴,几位姑娘要是饿,小老儿这就去给你们热几份?” 夏初当即摇了摇头:“不劳烦老人家了,我们随身带了干粮,您只管帮我们照看好马匹就行,其他的我们自己解决。” 老周一听这话,心里更乐了——姑娘们付了钱,连口粮都省了他的,简直是大善人呐! 他连忙应了声“得嘞”,转身就要往后院去,可刚迈出去三步,又猛地顿住脚,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多了几分凝重。 他转回来,压低声音嘱咐道:“姑娘们,有些话小老儿得跟你们说清楚——入夜之后,你们就待在屋里,不管听见外头有什么动静,都千万别好奇出来。” “不过你们也不用怕,咱们这毕竟是朝廷的地方,没什么危险。要是实在害怕,你们几位挤一间房也行。”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语气更沉了些:“还有啊,晚上小老儿会缩在自己屋里,不管是谁叫门、喊人,我都不会出来的。这些你们可一定要记牢了!” 第483章 驿站惊魂夜 风卷鬼哭来 沈冰心望着老周头那副煞有其事的模样,先前按下去的好奇又翻涌上来。 身旁的夏初当即脱口问道:“老人家,这阵镇子夜里到底会发生什么?能让您这般谨小慎微——难不成是阎王爷揣着生死簿,在大街上看谁露头就点名不成?” 这话刚落,夏初自己先愣了愣,旋即捂着嘴笑出声来;就连身旁素来不苟言笑的沈冰心,乍闻这玩笑话,也没绷住气场,急忙抬起玉手轻掩嘴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可老周见她俩压根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当下急得“啪”地一拍大腿,脸色瞬间沉下来,急切道: “哎呦喂,两位姑娘!小老儿可没跟你们开玩笑!这镇子晚上真不得了,有厉鬼出没!这些时日,方圆附近的镇子都丢了好几十口子人了!”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郑重:“你们可千万别好奇!只要待在这驿站里,小老儿能保你们安全?” “毕竟这是朝廷的地方,有王朝气运护着,厉鬼不敢进来!但你们要是敢出去,那往后的事,可就跟小老儿无关了!” 夏初见老周这副郑重模样,心里的好奇像更甚了,刚要追着问缘由,余光却瞥见身旁的沈冰心,才猛地回过神,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冰心歪着小脑袋琢磨了片刻,终究没压下心底的疑惑,轻声开口:“老人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方便和我们说说吗?” 老周闻言,先叹了口气:“两位姑娘,此事说来话长啊。原先我们镇子上有户姓刘的员外,他家的小姐……” 话没说完,外头忽然传来马蹄声与脚步声——迎春、秋菊和冬雪牵着马儿进了马厩,马儿的嘶鸣声恰好打断了他。 老周抬眼望了望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啪”地一拍大腿,语气急了些: “姑娘们,眼瞅着天要黑了!小老儿得赶紧去后院给你们的马匹添草料,再晚就来不及了!你们可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啊!” 说着,他转身就朝后院走。夏初还不甘心,抬手招了招,喊道:“哎,老人家,您这还没说完呢……” 可老周压根没停步,只匆匆回头瞥了一眼,又加重语气嘱咐:“晚上千万别出来!也告诉你们的同伴!真出了事,小老儿可不负责!”话音落,人已脚步匆匆地拐进了后院。 沈冰心见夏初还举着胳膊愣在原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夏初。我们不过是路过此地,与己无关的事,还是别插手为好。” 夏初闻言,那只抬起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声音也透着股讪讪:“是,小姐,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沈冰心看着夏初那副满脸讪讪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温声道:“好啦,夏初,我们赶紧开始收拾房间吧。” 恰在此时,迎春、秋菊与冬雪也安顿好了马匹,朝着她们走来。几人汇合后,便一同动手打扫、整理厢房。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沈冰心立于最中央的厢房正厅处。 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房间,她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总算是勉强能住人了。” 春夏秋冬四人见沈冰心露出满意之色,当下便朝她施了一礼,询问是否还有其他吩咐。 沈冰心抬起手指压了压嘴角,思忖片刻道:“如今这驿站的情况,和我方才在镇子街上预想的略有出入。我们先调整一下——你们把不太重要的行李和干粮,分放到左右两个厢房去。” 说着,她抬眼瞥了一眼已渐渐漆黑的天色,语气多了几分谨慎: “我们皆身负朝廷使命,还是小心为上。今晚我们五人都留在这中间的厢房,分三个时间段轮流值岗。迎春与秋菊一组,夏初与冬雪一组,最后一组由我负责。” 四人深知沈冰心实力高强,一路行来的轮值守卫,她也从未缺席过。当下四人没有再矫情,便依照她的命令开始整理。 随着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五人收拾妥当。迎春与秋菊坐于正厅处,开始守卫;沈冰心与夏初、冬雪三人则挤在床铺上休息。 整个床铺虽然不是很大,但好在她们身为女子,身形本就娇小,稍微挤一挤,倒也能凑合着休息。 起初前半夜并无任何异常,直到午夜降临,夏初才撑着疲惫的身子,轻轻晃醒冬雪。 两人轻手轻脚走出里间,将值守了半宿的迎春、秋菊替换下来。 夏初的困意还未完全消退,眯着惺忪的眼睛,嘴里喃喃抱怨:“这夜深人静的,能有什么事?咱们会不会太谨慎了?” 冬雪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警告:“少抱怨几句吧。我们毕竟都是女子,又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小心些总没错。” 夏初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点头应和,可刚点头,她突然想起白天老周头那副紧张惶恐的模样,顿时来了几分精神。 她拉着冬雪,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冬雪,你说这镇子里到底藏着什么事?村民们怕成那样,老周头更是吓得不行……要不你先在这儿盯着,我悄悄出去查看一圈?” 冬雪闻言,半点没松口,当即摆正脸色,朝夏初递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夏初见状,顿时没了底气,有些讪讪地别过目光,小声嘀咕:“不去就不去嘛,干嘛这么严肃。”说着,她悻悻地走到正厅另一侧,乖乖站定,开始了自己的轮值。 一时间,房间里又陷入沉寂,唯有那支微弱的烛火不知疲倦地燃着,火苗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突然,一阵“呜呜”的轻响从寂静的深夜里响起。 夏初顿时竖起耳朵,转头看向冬雪,小声问道:“这是什么声音?要不我们开窗查看一下?” 冬雪没好气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劝诫:“就是风声而已,老老实实盯好你的哨,别瞎琢磨。” 夏初被冬雪这近乎训斥的语气说得心头冒起一丝委屈,当下也轻轻冷哼一声,赌气似的别过头去,不再理她。 可不过短短数息,那“呜呜”声竟越来越近,还带着几分刺耳的尖锐,彻底压过了之前的微弱风声。 紧接着,厢房的窗户和房门被吹得轻轻晃荡,木轴摩擦着门框,发出“咔咔”的轻响。 不多时,房顶上的瓦砾竟似被风卷着传来“簌簌”的震颤声;随着风势骤然增大,窗户和房门抖动得更凶,木轴“咯吱咯吱”的声响比之前急促了数倍。 微弱的烛火忽的晃了晃,把窗纸上纷飞的落叶影子投进正厅,那些凌乱的影子贴在窗户上、门上,随着风势拧成一团乱麻 冬雪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她攥紧手里的短刃,轻声唤道:“夏初,情况有些不对。” 夏初还带着之前的赌气劲儿,闻言轻哼一声,嘴硬道:“能有什么事?不过是风声罢了。” 冬雪见状,顿时有些急了,语气里带上几分怒意:“夏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使小性子!” 夏初闻言,非但没收敛,反而带着几分傲娇别过脸去,声音里裹着点幽怨:“哼,谁让你刚才训我。” “你——”冬雪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夏初,正要再喝斥,两人却猛地齐齐愣住。 夏初也顾不上赌气,缓缓转过头看向冬雪,脸上满是震惊! 只因此刻屋外已刮起狂风,“呜呜”的风声裹着寒意灌进来,竟像极了鬼哭狼嚎,听得人脊背发颤,仿佛有什么恐怖存在正从黑暗里逼近。 果不其然,狂风里忽然裹进一道凄厉的女声嘶吼——那声音鬼声鬼气,尾音拉得老长,隔着窗纸都直钻耳膜,极为瘆人! 饶是夏初和冬雪已在江湖行走多年,见惯了生死,此刻也被这突兀的嘶吼惊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攥紧了手边的兵刃。 第484章 梦境逢师语 风啸碎仙踪 沈冰心在一片朦胧里踏入山林,脚下蜿蜒的小路弥漫着祥和的雾气,顺着山势往一旁瀑布垂落的溪流处伸。 清澈泉水撞击在岩石上,溅起的白汽悠悠升腾,漫过膝盖时竟像云雾般轻软,让她恍惚觉得踩进了人间仙境。 她没细想自己为何会在此处,只觉心口有种莫名的牵引——仿佛小路尽头早有人候着,推着她的脚步不停往前,却又没半分茫然,反倒生出本该如此的心随脚动的淡然。 行至水汽最浓处,她抬眸的瞬间,呼吸骤然顿住:那道日夜念着的白衣身影,正立在瀑布下的溪流边。 乍见这熟悉侧影,沈冰心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热了,连指尖都泛起微颤。 她身形控制不住地颤抖,一步步挪到那谪仙般的身影旁,哽咽的声音碎在水汽里:“师父,是你吗?” 那人闻声缓缓转头,唇边漾着暖阳般的和煦笑意,语调温润得像溪流漫过石子:“冰心,你真是枉费师尊费了这么大的劲前来见你——怎么一见到师尊,就哭鼻子了?” 沈冰心急忙抬手用衣袖抹掉模糊视线的泪水,凝眸望去: 只见师尊乌发垂肩,面容白皙俊朗,周身的气息和煦得能融开霜雪,正是她日夜思念的清舟师尊。 下一秒,她再也绷不住,一把扑进清舟怀里,哭声彻底崩了线:“师父,冰心好想你……自从你走了以后,我每天都得假装坚强,早忘了自己原来的模样。师父你回来好不好?冰心不能没有你。” 清舟笑着抬手,指尖轻轻拍了拍沈冰心的脑袋,温声道:“冰心莫哭,师尊时间有限,还有事情与交代,先平静下来好不好?” 沈冰心闻言,急忙咬住下唇强行憋住哭声,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说话时语气带着未平的哽咽,叠声应道:“师、师父你说……弟子听着呢。” 清舟见她这副强忍泪水的模样,脸上漾开一抹柔色,再次露出温和的笑:“冰心,你可知‘溯本还原,勘破本质,望穿虚妄,参透生死’是何解?” 沈冰心听到这十二字,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歪着小脑袋,秀眉轻轻蹙起!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明明有模糊的感悟在翻涌,可话到嘴边,又怎么都没法用语言说清楚,只能怔怔地望着师尊。 清舟见她皱着眉似解非解的模样,忍不住摇头笑了,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 “丫头听好,虚实之际,全在于心。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无物无我,方为大道。” 沈冰心听得更懵了,方才那点感悟全散了,不由得带着点娇嗔晃了晃师尊的胳膊: “哎呀师父,您总是这样!说话云里雾里的,就不能明明白白告诉弟子,这究竟是何道理嘛?” 清舟闻言没接话,只笑着摇了摇头,眼底藏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深意。 沈冰心见师父又开始卖关子,从前在师门时的小傲娇瞬间冒了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腮帮子微微鼓起,正想凑过去撒娇耍赖。 可下一秒,明明周围风和日丽,仙气袅袅,却突然响起“呜呜”的狂风呼啸声,那风声裹着瘆人的凄厉鬼啸,像无数根冰刺从地狱中渗透进这周围的虚空。 刹那间,瀑布的水流突然停了,连空气中的白汽都凝住不动,方才和煦的氛围瞬间被阴冷吞得一干二净。 风声初起时,沈冰心茫然地转着圈,望着纹丝不动的树木和凝住的水汽,疑惑道:“哪里来的这么强的风声?” 话音刚落,那凄厉鬼声嘶吼就钻进耳朵,惊得她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朝身旁的师尊扑去。 可手掌落处空无一物,那谪仙般的身影竟像水雾般骤然化开,又在几丈外重新凝形,只是轮廓已虚得快要看不清。 沈冰心扑空的瞬间踉跄了两步,差点栽进溪流,抬头望见师尊虚幻的模样,脑海里的记忆猛地炸开:“师父早就陨落了!” 深藏的悲伤瞬间冲垮了恐惧,她捂着心口蹲下身,泪水砸在青石上:“师父……” 清舟看着她泣不成声的模样,满是心疼,抬步想上前扶她,却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住,再也无法靠近她一步。 察觉到自己的身影在急速变淡,清舟用力凝了凝神,朝她露出最后一抹温和的笑,声音轻得像要被鬼啸声吞没: “冰心谨记,强者要心中有天地,眼里有众生,不畏劫难临身,但求无愧于心……”话没说完,他的身影就化作细碎的光点,随着呼啸的风声渐渐消散。 沈冰心望着光点消散的方向,无力地伸着手,声音沙哑地悲呼:“师父,你别走……” 可回应她的,只有耳边愈来愈烈的呼啸风声,那风声裹着瘆人的鬼啸,一点点吞掉她的呼唤,连瀑布流水的声音都在消失。 她眼睁睁看着仙境般的空间急速崩灭:垂落的瀑布化作碎冰砸落,缭绕的水汽凝成尖刺扎向地面,连脚下的青石路都在开裂。 就在神秘空间彻底碎裂的前一秒,两道急切的呼喊穿透混沌,清晰钻进她耳朵里:“小姐!小姐你快醒醒!你怎么了?”是迎春和秋菊的声音。 沈冰心循着那声声急切的呼唤,像从无尽漆黑的虚无里挣脱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湿润模糊,鬓角枕边的枕头,早已经被泪水浸湿。 迎春和秋菊正凑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为她轻拭泪痕,见她睁眼,忙不迭问道:“小姐,你可算是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沈冰心张了张嘴,脑海里师父最后化作光点崩灭的画面依旧清晰,悲恸堵在喉间,她连声音都发不出。 可下一秒,一声恐怖瘆人的女人嘶吼声,猛地从外面响起,似是哭泣,似是怨毒地咒骂,惊得她瞬间回神,她猛坐起身——室外狂风卷着鬼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抬眼扫过,除了床畔的迎春、秋菊,夏初和冬雪此时也回守在里间,脸色都带着几分紧张,显然也被外面的动静扰得不安。 第485章 午夜鬼哭 红衣魅影 午夜的砾朔镇,阴寒的狂风骤然席卷而来。街道上的沙土被卷起,荡起一片浑浊的烟尘。 许多村民从睡梦中惊醒,一家人瑟瑟发抖地挤在床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住在街道两旁的居民,能清晰听到风声裹挟着沙砾的簌簌声。木门、屋顶、窗户,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仿佛整个屋子都被那如同鬼哭神嚎般的呜呜风声所包裹,让人心里止不住地发颤。 不多时,风声越来越大,整个房间都发生了轻微的震颤,似要将整个房顶揭开一般。 就在这时,风中又夹杂进一个女子凄厉的惨嚎。那声音极为瘆人,听起来既像惨嚎,又像阴森的鬼笑,幽怨凄厉,令人不寒而栗。 人们乍一听到这恐怖的声音,顿时不自主地浑身颤抖,头皮发麻。 许多小孩子止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还有的直接吓得在瑟瑟发抖中尿了炕。 村民们急忙将自家吓哭的孩子捂住嘴巴,俯身在孩子耳边,用颤抖的声音悄悄安慰着,希望他们能平静下来。 沈冰心也被这恐怖的女声惊得从师父离去的梦境中瞬间回神。 看着眼前略有些局促不安的春夏秋冬四婢,以及午夜时分怪异的风声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女声,她不禁心神一滞,指尖微微发抖。 可旋即,脑海中又浮现出梦境里师父那如谪仙般的身影。这身影愈发清晰,仿佛正满脸含笑,审视着她接下来的表现。 沈冰心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默默在心里回应:“师父,您放心,冰心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轻易被吓哭的柔弱姑娘了。” 充斥在心里的那道身影,似是听到了沈冰心的回应,脸上的笑容愈发欣慰,满意地轻轻颔首,随后化为繁星般的光晕,温暖地充斥在她的心间。 沈冰心看着师父的身影再次飘散,心中涌起思念,却也无奈地提醒自己: “冰心,振作起来。自从师父仙逝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了害怕、恐惧和柔弱的资本。你要坚强起来,迫使自己不断变得强大。唯有如此,才不辜负师父对你的殷切期望。” 念及此,她脸上露出一抹明媚的微笑,声音淡然地自嘲道:“抱歉,我刚才梦到我已经仙逝的师父了。我没事,让四位姐姐担心了。” 四人见沈冰心彻底清醒过来,脸上的紧张神色才缓和了不少。夏初更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 “小姐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你听听这外面,狂风呼啸,还有这吓人的女鬼声音。小姐你说,这难不成真的是凶魂厉鬼来这个小镇上索命不成?” 沈冰心闻言,抬眸看向其他三人。见她们皆是强压着心中的恐惧,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等着她拿主意。 沈冰心思忖片刻,缓缓摇头道:“我虽然不确定是什么情况,但我绝对能肯定,不是所谓的凶魂厉鬼在作祟。” “师父在世时和我说过这一方面的事情,凶魂厉鬼受天道束缚,万万不敢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惊扰这么多人的。因此,此事必有其他隐情。” 说着,沈冰心转过身、抬腿下床,穿上鞋子走出了卧室,来到厅室窗边。 春夏秋冬四人也紧紧跟在她身后。沈冰心听着那凄厉幽怨的声音,感觉它正从远处逼近而来,越来越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抬手将窗户缓缓撑开。凛冽的寒风透过缝隙迎面扑来,霎时间,房间里微弱的烛火被瞬间扑灭,陷入一片黑暗。 沈冰心与春夏秋冬四人的发丝,皆是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 几人眯起双眼,迎着寒风向窗外远处望去,只见院门外街道的方向升腾起一片模糊的暗黄。 在那恐怖女声传来的天际,一抹嫣红正从空中急速飘来。 那抹嫣红眨眼之间便掠至小镇街道的上空。几人此时才真正看清,竟是一个披头散发、身着鲜红嫁衣的女子身影。 她周身狂风大作,衣袂被吹得猎猎作响。一头长及腰的乌黑长发,在风中凌乱地涌动。 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一双空洞的黑眸正缓缓扫过下方惊恐的村镇,嘴里依旧发出那凄厉幽怨的哭嚎声。 她那鲜红恐怖的身影,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惊悚。悠悠飘荡间,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厉鬼,看得人心神发颤。 好在那女鬼径直朝着小镇街道的另一处飘荡而去,并未针对沈冰心一行人。 沈冰心压下心中的惊惧,指尖有些颤抖地轻轻合上了窗户。 随后她抬手压住嘴角,疑惑地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呢?这女鬼究竟有着怎样的滔天怨气,才能这般明目张胆地惊动整个镇子的人,却没被天道清算?难道……整个镇子的人都和她结下了因果?” 而一旁的春夏秋冬四人,此时早已被吓得愣在原地,手脚瞬间不听使唤。直到沈冰心合上窗户,又听到她的喃喃自语,四人这才回过神来。 她们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饶是行走江湖多年,见惯生死,乍见此情形,也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夏初拍着胸口,努力平复心绪,咕咚一声咽下唾沫,心有余悸地颤声问道:“小、小姐……刚才那个……真的是厉鬼凶灵?” 沈冰心闻言,抬眸看向四人,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柔声安抚道:“大家都不要害怕,刚才我仔细观察了,那女子确实非妖非人。” “至于她为什么能如此无视天地规则,想来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全镇的人都和她的死有关联,所有人都与她有因果。” “其二,这女子极有可能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恐怖存在——鬼尸。” 四人闻言,不由得齐声惊呼:“鬼尸?” 迎春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接着问道:“小姐,什么是鬼尸呢?” 沈冰心听着四人的追问,脑海中想起师父曾经为她讲解鬼尸这一特殊恐怖存在时的情景,心中也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用一种极为平淡的声音解释道:“这鬼尸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存在,既非鬼也非尸。” “是有重大冤情的人死后,本应化为厉鬼,却因特殊条件,其魂魄被困于尸身之中,与之合二为一,从而产生异变的异类。” “它游离于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自身却背负着沉重的因果。若非情非得已,千万不可轻易招惹。如果方才那女子真是鬼尸,只怕这个小镇要死很多人才能平息她的怨气。” 说到此处,沈冰心皱起秀眉,思索片刻后,终是摇了摇头道:“此事与我等无关,我等尚有皇命在身,还是尽早赶往边关与爷爷汇合要紧,不必理会。” 夏初听闻这镇子可能要死很多人,当下有些于心不忍。 虽然她是杀手,手上沾染的却是十恶不赦、罪有应得之人的鲜血,但这小镇上的百姓都是手无寸铁的质朴之人。 况且这深夜中此起彼伏的孩童哭声,更是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她脚步轻抬,想要劝沈冰心一同查探,帮这些村民化解危机。 然而就在她抬脚的刹那,冬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朝后拉了拉,随后抢先开口道: “小姐所言极是。我们情况特殊,实在不宜节外生枝,我等四人会遵照小姐的命令。” 沈冰心将两人的微妙动作尽收眼底,却没说什么,只是温声道: “好了,四位姐姐。今晚遇到这样的事情,想来我们也都睡不着了。都回卧房静静等候,待天亮后我们便离开这里。” 四人闻言齐声应是,转身走向里卧。 就在此时,镇子那头突然传来女鬼凶厉的嘶吼,伴随着气劲炸响的声音,她似乎遇到了阻碍,或是与人交上了手。 嘶吼声越来越大,寂静的夜里,孩童的哭声再也压制不住,此起彼伏地在沈冰心耳边响起,让她心乱如麻。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管这闲事时,又有几道村民撕心裂肺的呼喊响起:“我的儿!”“女儿!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哭喊声瞬间炸成一片。 夏初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翻涌的正义感,她声音急切地朝沈冰心唤道:“小姐!” 沈冰心此时也想起梦境中师父告诫过她:“强者要心中有天地,眼里有众生。”如今众生悲苦,她又怎能为了自保而真的视而不见?这也有悖于她的道心。 她轻轻叹息一声,沉声道:“春夏秋冬,你们四人听令。这村民的哀声呼救,我敢断定,必是有人借鬼神之名行见不得人的手段,与这女鬼无关。” “你们四人自由分成两组,隐秘身形,查看究竟。但切记不可贸然出手,以免打草惊蛇。” “还有,一定要远离那红衣女鬼,无论她是一般凶灵,还是真的鬼尸,都非你们所能抗衡。我会亲自去查看她的情况。” 话音刚落,四人却都未动。迎春更是上前一步,犹豫道:“小姐,您身份尊贵,万不可冒险。不如让我等四人去查那红衣女鬼,您来查探村民的情况如何?” 沈冰心闻言摇了摇头,语气极快地说道:“按我命令,立刻执行!至于那红衣女鬼,若是真的鬼尸,不但力大无穷,还如凶魂厉鬼般无孔不入。” “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体还能在真实与虚幻间随时切换,哪怕你再强的攻击也对她无效。” 凭你们武道第二境的境界,如果真的对上鬼尸这般恐怖的存在,只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好了,都别墨迹了,马上行动!” 第486章 黄沙鬼啸 寒影初现 午夜的砾朔镇,大街最东侧的镇长府邸风起龙卷,黄沙如浓雾般弥漫,一片狼藉。 一道恐怖的红衣女子身影,裹挟着怒号的狂风,数次化为血红残影,挥动利爪攻击府邸。 府邸外围亮起诡异血色纹路,细看之下,这些纹路组合成一个护罩,将府邸牢牢罩住。 女鬼数次凌厉攻击,皆被护罩亮起的纹路反弹而回,这让她暴怒异常,空洞的漆黑双眸中燃起一抹血色,周身戾气更盛。她发出凄厉嘶吼,似有万般不甘。 内室里,妇人抱着孩子瑟瑟发抖,压抑的抽噎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而在正厅,镇长谷志光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他头戴一顶毡帽,额头布满冷汗,身着内衬,连外袍都来不及披上,就那般双膝跪地,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玉翠姑娘……求求你饶了我吧!”他双手合十,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地哀求着: “这都是大荒城拓公子安排的!他让我盯着你,我身为镇长,要为全镇人的出路考虑,不得不臣服于他啊!” “我真的没想到,拓公子会对你做出那般禽兽之事!”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额头上都渗出了鲜血:“你要报仇,就去找他好了!求你,求你饶了我,饶了我们全家吧!” 沈冰心于黑夜中施展寒影破,身化一道寒光。辗转腾挪间,不多时便来到了镇长家附近。 她藏在一处隐蔽的房舍之间,眼睛微眯,一路行来,通过她细微感知,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道恐怖的魅影只是来镇长家寻仇而已。 其镇子里其他村民传来的求救声,多半是有人假借他的凶名行不义之事。 不过为了能够尽快了解整件事情的始末,她并没有去贸然插手此事,只是不动声色地靠近这里,观察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指尖不自觉地握住了凝雪剑的剑柄! 这师傅的遗物,仿佛这样就能给她无穷的勇气,让她直面眼前的恐怖一般。 沈冰心敏锐地发现,整个镇长府邸在四面八方埋了六处阵眼。那护罩亮起的纹路,依照她在冰宫看过的典籍推断,其法器上必然是用黑狗血勾勒出的阵纹。 那阵纹血光缭绕,且隐隐泛有黑气,竟然充斥着一股比那女鬼身上更加邪恶的气息。见此,她不禁微微皱眉。 随后又看到女鬼在攻击纹路之时,其身影急速闪烁变换,给人一种置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诡异感觉。 乍见此状,沈冰心不由得心中一惊,俏脸上满是凝重。 她目光谨慎地看着那红衣女鬼,心中惊讶地暗忖道:“糟了。不曾想,这恐怖的女子竟还真是传说中的鬼尸。” “而且这镇长家的阵法竟是源自于邪道高手。不难想象,这件事背后的水非常浑。想要插手此事,必须得慎之又慎。” 就在沈冰心以为这鬼尸今夜要无功而返之时,空旷的街道突然响起了一串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沈冰心察觉后不禁有些哑然。在这种惊悚的场景下,正常人早就吓得瑟瑟发抖、紧闭双眼,哪里还敢出门查探情况?更遑论悄悄地靠近这里。 不过从其脚步声判断,来人并无修为,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这不禁令她心中更加疑惑。 她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身着一身灰色的粗布麻衣。 他的步伐略显凌乱,蓄着山羊胡的脸上满是惧怕,忐忑的眼神也彰显着他对于眼前的一切并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沈冰心的好奇心一时被勾到了极点。她难以想象,一个普通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才可以如此克制心里的恐惧,悄然靠近恐怖的鬼尸呢? 眼见他躲躲藏藏、脚步踉跄地靠近鬼尸,沈冰心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真的很想提醒那人不要再靠前,会有危险。 然而又怕惊动了鬼尸,一时间沈冰心也不敢轻举妄动,默默催动全身功力,准备随时应变。 那男子靠近鬼尸后,吓得也是浑身哆嗦。但他双手合十,朝那女子恭敬道:“玉……玉翠姑娘,我……我是杨叔啊。” “镇长这个混蛋,应是从旱魃庙那些畜生那里求来的护宅之物,阻挡了你的脚步。不过没关系,让……让杨叔助你一臂之力好不好?” 说着,他一脸期待地看向浮于空中鬼尸那恐怖的身影。 话音刚落,鬼尸那急速攻击护罩的身影顿时立住。她缓缓转身看向那男子,旋即,便悠悠地朝他俯冲飘来。 男子只觉一股阴森冷冽的寒风骤然迎面扑来,抬眸间,他看清了鬼尸那惨白的脸色,以及漆黑空洞的眼睛和嘴巴,其眼眸深处还跳跃着妖异的血光。 乍见此景,男子不禁吓得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双腿打着摆子。一股温热袭来,竟当场被吓尿了裤子。 沈冰心见此也是暗叫不好,悄然间急速靠近。 就在鬼尸靠近男子,并且发出嘿嘿摄人心魄的鬼笑时,沈冰心不再迟疑。 步伐涌动间,寒影破施展而出。她纵身化为一道寒光,急速扑向那男子。 与此同时,手中寒冥掌骤然朝着鬼尸一掌打出,口中急喝一声:“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间,鬼尸察觉冰冷的劲风袭来,陡然间,双目变得更加血红。 她仓促之下抬起利爪,欲要挡住沈冰心的掌力。砰的一声,气劲炸响间,鬼尸被沈冰心一掌打飞了出去。 而恰在此时,沈冰心也靠近男子,一把从后方搂住其腰肢,朝远离鬼尸的方向急遁而去。 那鬼尸稳住身形后,立时发出了刺耳的尖啸。残影一闪,便朝着沈冰心逃走的方向凶狠扑去。 沈冰心抱着那男子施展寒影破,一时间速度大打折扣。眼见身后那鬼尸气势汹汹逼来,她不禁看向那男子。 只见他此时目光空洞,下巴轻轻摇摆着,上下两排牙齿发颤间不断发出咯咯响声,显然已是彻底吓得失了神。 沈冰心见此,身形急掠,拐到一处小巷子中,松开男子。只见那男子就跟没了筋骨般,一屁股坐在地上,也没有任何反应。 情况紧急,沈冰心也顾不得太多,抡起手臂,啪的一巴掌扇在男子脸上,呵斥道: “你给我醒醒!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给我恢复神志逃命去吧。你口中的玉翠小姐早已化为十分恐怖的鬼物,没有了生前记忆,只有仇恨的戾气。往后记住,离她远远的。” 说着,阴森的寒风便已袭来,沈冰心瞬间知道鬼尸已然靠近。她转身再次掠至大街,吸引鬼尸的注意,朝着镇子外跑去。 因为她心里清楚,一旦自己手段齐出,与这鬼尸交手,必然会殃及无辜。 第487章 鬼尸的恐怖 生死一线 沈冰心施展寒影破,纵身化作一道寒光,倾刻间便出了砾朔镇。 她来到一处空旷的沙丘地区后,止住身形。手腕翻转间,将自己的凝雪剑轻柔抛出,只见凝雪剑连着剑鞘,唰的一声,笔直插进了一处沙质岩石的裂缝中。 随后,沈冰心双手置于丹田。随着功法运行缓缓上升,霎时间,她仿若化成一块万年寒冰一般,冷冽的气息自其周身迅速蔓延开来。 其双掌掌心更是隐隐约约浮现出诡异的黑色劲气,勾勒出一朵极其妖艳的莲花图案,散发出令人灵魂震颤的寒冥气息。 她抬眸看向镇子的方向,只见鬼尸那道恐怖的红衣魅影,裹挟着漫天黄沙,如一片遮天蔽日的妖云,核心处,隐隐勾勒出一颗小山丘般大小的狰狞骷髅头轮廓。 所经之处激荡起浓郁黄沙妖雾,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醒目,鬼哭狼嚎间,以排山倒海之势,朝自己横压而来。 霎时间,森寒阴风如刺骨钢刀般迎面扑来。饶是沈冰心已用自身极冰劲气护体,仍是感觉阵阵刺骨的阴冷。 耳边阴风怒啸间,她衣袂发丝急速朝后飞扬。眼见鬼尸即将欺身而至,沈冰心心下一惊,眯起双目。 手腕翻转间,抬手一掌便朝着汹涌而至的骷髅头洪流打去。 刹那间,寒冥掌力不偏不倚,恰好印中那狰狞骷髅头的正中央。“砰”地一声,气劲在空旷的夜色中炸响,震颤四野! 鬼尸幻化的骷髅头连同裹挟的漫天黄沙猛地爆开。强大的余波荡漾起一团急速蔓延的蘑菇云升腾而起。 沈冰心瞬间被这恐怖的涟漪震得口吐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高高抛起,朝着后方倒飞爆射而去。 耳边呼啸起剧烈的风声,她柳眉微蹙,强忍着脏腑的剧痛和翻滚的气血,极力运转功法调整身形。 借着功法激射出的掌劲,沈冰心顺势一个后空翻精准落地,又“噔噔”连退七八步才彻底稳住。 还没等她缓口气,鬼尸刺耳的嘶吼便骤然响起。 她心中一紧,急忙抬头,只见鬼尸化作一道鲜红如血的残影,高举着锋利的利爪,从空中凶狠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鬼尸的利爪即将及体的刹那,沈冰心瞳孔骤缩。 电光火石间,她身体猛地向后一躺,险而又险地避过了这凶猛一扑。 那恐怖的残影在她身体上方一闪而过,阴冷血腥的寒风急速拂过,刺得她鼻子生疼。 深知情况危急,她腰腹骤然发力,一个鲤鱼打挺便稳稳站定。旋即迅速施展寒影破,飞快变换方位,以防鬼尸再次突袭。 果不其然,随着沈冰心如寒光般移形变位,鬼尸那恐怖的利爪再次与她擦肩而过。 沈冰心精准预判了攻击,险而又险的避开,稳住身形后猛然转身,一脸凝重地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鬼尸。 只见它漆黑空洞、深藏血光的眸子也在凝视着她,周身萦绕着如龙蛇狂舞般的阴风。 破烂鲜红的嫁衣随风猎猎作响,诡异的长发在衣袂飘荡中迎风乱舞,嘴里还发出嘿嘿的怪笑。 眼前恐怖的一幕,让沈冰心只觉得头皮发麻,指尖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强行压抑的恐惧如潮水般肆意弥漫,但她深知此时乃生死交锋、性命攸关之时,容不得半分怯懦。 不自觉间,师父那如谪仙般的身影在脑海中乍现。他微微扬起的嘴角仿佛在鼓励自己,殷切期待的目光如同冬日暖阳,瞬间驱散了心中所有的阴霾与恐惧。 转瞬间,沈冰心便平静下来。她清楚这鬼尸如今驾驭力量的程度远超自己的境界,即便掌握极冰通天诀这样的盖世神功,也难以越级战胜如此恐怖的存在。 思量之下,她决定绝学尽出,与这鬼尸缠斗,并以此为契机寻找脱身之机。 心中主意已定,沈冰心不再犹豫。功力运转间,她周身激射出道道如霜雪般的寒冰劲气。 步伐涌动间,她纵身化为一道寒光,身影一闪便朝着鬼尸急掠而去。手腕翻转,玉指并拢化掌为刀。 临近鬼尸时,足尖轻点使身体凌空跃起,不由分说挥舞手中寒芒。极冰刃骤然化作一道凛冽光刃,斩向鬼尸的脖颈。 光影交错间,鬼尸竟悬浮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嘴里嘿嘿的瘆人冷笑声愈发刺耳。 唰的一声,极冰刃径直穿过鬼尸的脖颈,斩向远处空中。 就在沈冰心一招落空、空门大开的刹那,鬼尸猛地抬起利爪,飞速一爪探向她的心口! 沈冰心见状,美目瞬间瞪大,暗叫不好,仓促间急忙抬起左臂护住心口。 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鬼尸凶狠一爪已狠狠击中她的手臂,“噗嗤”鲜血迸溅,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脆响。手臂狠狠被冲击得不受控制地撞向心口。 “嘭”地一声,沈冰心再次被震得如流星般朝后方急速坠落,扑通一声狠狠摔在一处岩石旁。强大的反震力让她哇的一声再次口吐鲜血,只觉整个左臂疼痛难忍,无法发力。 强大的反震力让她胸口发闷,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她紧张地抬眸,看向那悠悠飘来的恐怖身影,鬼尸“嘿嘿”的笑声中竟带着一丝癫狂,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沈冰心神色间闪过一丝颓然,心中无奈自嘲:“止步于此了吗?没想到师父为我寻来极冰通天诀这般盖世神功,我还是让他老人家失望了。” 念及此,一股颓败感油然而生,她不禁怀念道:“师父,冰心好想你。也许我们师徒马上就能在九泉之下团聚了。对不起,冰心辜负了你的期望。” 心灰意冷间,她有些释然地松开捂着心口的手,赫然触碰到了先前插在岩石缝隙中的凝雪剑。 凝雪剑上还残留着师父的气息。感受着这气息,仿佛师父那不忍苛责却又略带责备的眼神就在眼前。 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沈冰心心里猛地一个激灵。 她在心中无声地质问自己:“冰心,振作点!你还有师父的血仇未报!人间朝廷将你以女子之身封为骠骑先锋将军,倘若你就此殒命,谁来帮爷爷扫平边疆魔患?” “又有谁能保证父母和哥哥在人间的地位?九泉之下,你又有何面目再去见师父他老人家?” 脑海中翻涌着梦境里师父的嘱咐,温润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萦绕: “冰心,你可知‘溯本还原,勘破本质,望穿虚妄,参透生死’是何解?” 刹那间,沈冰心似有所悟,周身荡漾起一层冰蓝的光晕。 然而,眼见鬼尸那恐怖的身影即将欺至身前,若此时中断这份感悟,令她心中万分不甘。可当下,她也似乎别无选择。 就在她准备强行切断这份感悟,准备应对鬼尸之际, 霎时间,周围的虚空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般,鬼尸那强横的身影也被一股寒冰之力瞬间禁锢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雪长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冰心,你做的非常好,不愧是清舟的弟子,遇强不屈。如此危急关头下竟能触发顿悟,好生领悟这难得的机缘。这孽畜老夫先给你留着,待你顿悟醒来后再与它一战。” 从雪长老微微颤抖的语气中,沈冰心感受到了深深的关切与心疼。 想来自己方才决战鬼尸,险象环生时,雪老应该也是为自己捏了把汗吧。 只不过她清楚,这般生死交锋是自己的历练。倘若雪老贸然插手,那么自己会彻底成为温室花朵,不经风雨。 想到此处,她暗怪自己蠢笨,怎么就忘了雪老一直在暗中守护自己呢? 不过当下,她也无暇分心去回应雪老,猛地起身盘膝而坐,闭上眼睛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 雪长老看着沈冰心已进入顿悟,抬起衣袖抹了把湿润的眼眸。他目光冰冷地看向鬼尸,冷哼一声,压低声音道: “孽畜,你敢如此伤我家圣女?若不是看在你还有历练她的作用,老夫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那鬼尸虽被定住身形,眸光中的凶戾却丝毫未减。 雪长老见此,轻叹一声:\"罢了,看来你也是有冤屈之人。不过为了我家圣女成长,你便将老夫出现的这些画面统统忘记吧。\" 说着,他大袖一挥,一股雪白冰冷的气息如寒风般拂过鬼尸。 刹那间,鬼尸周身的狂风劲气骤然熄灭,漆黑空洞眼眸中深藏的血光也黯淡下去。 她的脑袋不由自主地缓缓低落,迎风飞舞的长发再次遮挡住恐怖的面容,惨白手掌上鲜红的锋利指甲也无力地自然垂落。 做完这一切,雪长老才将目光转向沈冰心,喃喃自语:\"丫头,希望你这一次顿悟会有不错的收获。\" 第488章 昔忆过往 大道无形 沈冰心感觉自己的意识脱离了身体,一路扶摇直上,来到了高空之中。 黑压压的浓厚云层让她有些心悸,她有心想停下来,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了眼前的一切。 须臾间,她似是进入了一片漆黑、云雾缭绕且裹挟着浓厚寒冷湿气的云层中。眼前突然闪过一抹刺目的雷光,随后便是震颤心灵的雷鸣之声。 紧接着,沈冰心感觉周身云雾中的湿气急速凝聚,化作颗颗粒粒的实体。在寒冷狂风的裹挟下,它们变成晶莹的雪花,自乌云中纷纷落下。 耳边又响起师父温润如玉的声音:\"丫头听好,虚实之际全在于心。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无物无我,方为大道。\" 师父的声音,像是为沈冰心在迷雾中划出了一抹亮光,让她有所明悟。 刹那间,眼前场景陡然变换,她仿佛又回到了冰宫之中。寒潭、小桥、假山,还有院门外的小广场以及清雅小居,一切都那么真实。 她此时如同行走在自己的记忆里,款步走向小广场,看着14岁的自己手持师父特意雕刻的木剑,跟着师父的身形一招一式地学剑。 沈冰心见此一幕,心中瞬间充满温馨,对师父的思念也达到了顶点。 她想上前几步,看清师父那模糊的身影,却似被无形屏障阻拦,只能远远看着这温馨的过往。 修炼间,年少的自己似有些疑惑地停下剑招,挠着头问:\"师尊,怎么弟子感觉您教的剑法有点怪怪的呢?\" 清舟见状收了剑势,呵呵笑道:\"冰心,为师教你的乃是飞雪剑诀。这套剑诀是为师从冰宫秘境中偶然所得的一本残缺秘籍,一共七式。” \"从起势'乌霄雪影'到第七式'天地同寒',这是一门蕴含雪之意境的修真旷世剑诀。与你之前修炼的家传武功有所不同,这就是你感觉怪怪的原因。\" 说到这里,清舟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不过丫头,你现在都炼气第七层了,日后在修真路上注定越走越远。你是我的衣钵弟子,怎能不会这套剑诀?” “况且,为师还创出了第八式——'凝雪裂空斩'。这一招可是极尽升华,你要好好学,争取将它发扬光大。\" 年少的沈冰心抬手压了压嘴角,疑惑道:\"可是师尊,我听灵威师兄说,清远师伯曾说您这一招只是领悟了皮毛,根本不算成啊。\" 清舟闻言,脸色瞬间板了起来,脑门上仿佛都冒着黑烟,故作严肃地训斥:\"冰心,你敢质疑师尊?\" 看着师尊傲娇的表情,沈冰心不禁捂嘴噗嗤轻笑:\"好啦师尊,您就别凶我了,我才不上当呢。\" 清舟看着沈冰心这副跳脱的模样,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语重心长道: \"冰心,师尊承认,我性子有些散漫,对修炼不太上心。所以,你更要好好学,将来替师尊把这第八式,乃至第九式都鼓捣出来,完善这门剑诀。” “这样,师尊在你大师伯和二师伯面前,也能挺直腰板,你说是不是?\" 年少的沈冰心似是感受到了师尊眼中的期望,郑重地施了一礼,回应道:\"师尊放心,弟子一定会用心修行这门剑诀,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她顿了顿,又俏皮地补充:\"弟子一定长江后浪推前浪,把师尊您老人家拍在沙滩上!\" 清舟听着沈冰心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证,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满意地轻轻颔首。 可接下来听到沈冰心的俏皮之语,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剑眉微微皱起。 他回眸看向沈冰心,只见她低着小脑袋,抬眸偷瞥自己时,面对他的目光没有半分被抓包的畏惧,反而还俏皮地吐了吐小舌头。 霎时间,清舟的心都被萌化了,脸上的严肃再也装不下去。 他没好气地责怪道:\"你这丫头,哪有这样说师尊的?好了,不许再调皮,给我认真点,把刚才教你的剑诀再演练一遍。\" 年少的沈冰心闻言哦了一声,便背过身去,走远几步拉开距离后,挥舞手中木剑演练起剑诀。 清舟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出言指点。 待沈冰心修炼完毕,她欢呼雀跃地跑到清舟身边,抬手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献宝似的说道:\"师尊,你看我练的还不错吧?\" 说着便美目亮晶晶地看着清舟,那眼神仿佛在说\"快夸夸我。” 清舟被她孩子气的模样逗得莞尔一笑,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一丝严肃,点评道: \"冰心,你练得非常好。你不但将为师教你的剑诀悉数掌握,更难能可贵的是,你还根据自身特点以及以往学过的家传武功做了一些轻微调整。” “如此举一反三的悟性实属罕见。想来也对,大道本无形,水善万物而不争。” “你用武学之道来改善修真法门的剑诀,竟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这倒是为师一直以来没有想到的。” “你做得非常好,必须得奖励你,丫头你说今天想吃什么?为师亲自下厨,保证满足你的胃口。” 沈冰心闻言,轻轻转动了一下小脑袋,目光斜睨着清舟,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眼神仿佛在说:\"师尊,你看我像白痴吗?\" 长期以来,每次做饭,沈冰心都会帮忙打下手,充当伙夫一角。 每当上餐桌前,她都要再去洗把脸,否则就会被师尊嘲笑变成了一只小花猫。 清舟被自己的弟子瞪得一时有些尴尬,抬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了冰心,待会做饭时,换为师烧火便是了,瞧把你给委屈的。\" 话音刚落,沈冰心美目瞬间瞪大,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清舟,鼻尖还轻轻嗯了一声,尾音拉得老长,似乎感觉更委屈了。 清舟见状,脸色不禁有了一丝慌乱,急声道: \"哎呦喂,我的宝贝徒弟,别生师尊的气了。待会你就在餐桌等着,厨房那点事,师尊自己来还不行吗?\" 看着清舟着急的模样,沈冰心没绷住表情,扑哧一声掩口轻笑,旋即宽慰道: \"好了师尊,弟子跟你开玩笑的,您怎么还这么较真呢?哦对了,师尊,您刚才说'大道无形,水润万物'是何解? “这'无物无我,大道无形',您和两位师伯经常提起,可这'水润万物'又和'大道无形'有何关联呢?\" 清舟见沈冰心终于展露笑颜,这才松了口气,朝她瞥去一个幽怨的眼神,故作生气道:\"你这丫头,以后不许再逗师尊。\" 说着他话锋一转,解释道:\"道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水润万物而不争,就好比修真与武道两种法门。即便武道如今没落,也不能否认它曾经的辉煌。” “冰心你看,”清舟指向前方的寒潭,\"这水落寒潭便为潭水,落于江河便为江水,落于大海便为海水。” “它本身无形无相,却又可化为万形万相。大道至简,一切皆看你如何理解,如何运用。\" 年少的沈冰心闻言,顿时皱起秀眉,抬手挠了挠小脑袋,满脸问号,有些懊恼地撒娇: \"哎呀师尊,您怎么跟两位师伯一样,说话都这么弯弯绕绕的?听起来跟绕口令似的,让人头疼。\"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捂住肚子,很自然地转移话题:\"您看弟子也饿了,要不咱还是去做饭吧。\" 清舟看着沈冰心那股灵动机灵劲儿,又好气又好笑,满脸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呀,明明天赋很高,却怎的和为师一般懒惰?再这般下去,将来如何能把师尊拍在沙滩上呢?\" 沈冰心看着青舟,灵动的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有其师必有其徒嘛。好啦师尊,弟子知错了,收回刚才的话,不把您老人家拍在沙滩上了还不成吗?” “我们快回去做饭吧,弟子这会真的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清舟见状,露出宠溺的笑容,轻笑着便领着沈冰心返回清雅小居。 一旁的沈冰心看着这些深藏心底的过往回忆,哪怕处于灵识状态,泪水也不禁悄然滑落。 她多么想回到和师尊相处的温馨日子,想起师尊在梦境中对她说的那些话语。一时间,感动和思念将她彻底淹没。 她轻轻合上美目,有些无奈地微微摇头,喃喃自语道: \"师父,梦境中的叮嘱,是您特意来指点冰心的吗?您哪怕在九泉之下也放心不下弟子,弟子又怎敢辜负您的期望啊?\" 沈冰心在天人合一的状态下,回想起师父曾经的谆谆教诲。她努力放空心神,感悟着方才升入高空、目睹雪花落下的场景。 周身衣袂无风自动,气息流转间,竟隐隐有冰雪意象环绕。自清舟陨落后,沈冰心得遇极冰通天诀的机缘,废去修真道行,便再也没有修炼过飞雪剑诀。 凝雪剑从不离身,只因那是师尊清舟留给她的遗物与念想。而如今,在顿悟之中,历经往日清舟的教诲,她豁然间心境开朗。 师尊说得对,大道本无形,水善万物而不争。以武道修为,未必施展不出这飞雪剑诀! 其脑海中幻化出多个微小自身的幻影,她们皆手持长剑,以武道之力不断反复演练着飞雪剑诀的前七式。 在天道之力的加持下,很快沈冰心便将飞雪剑诀前七式用武道逐一转换,臻至圆满,使它彻底变成最贴合自身的一门旷世剑诀。 第489章 剑心通玄 寒锋初鸣再决鬼尸 午夜的砾朔镇外,一处广阔空旷的沙丘之上,雪长老悬浮于半空。他抬手布下一层障眼幻阵,随后轻捋胡须,静静注视着眼前的景象。 只见沈冰心盘膝于一块沙岩旁,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寒冰剑气光晕,正处于顿悟的关键时刻。 而不远处,鬼尸那恐怖的身影被一股无形之力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破烂的鲜红嫁衣自然垂落,手臂与脑袋无力耷拉着,披头散发的模样,即便静止不动,那股怨毒的诡异也令人毛骨悚然。 雪长老望着沈冰心,眼中闪过一丝期许。 也恰在此时,沈冰心周身的剑气骤然变得凌厉无比。它们在她周身极速盘旋,渐渐凝聚成飞雪寒霜的意象。 与此同时,她体内竟传出阵阵剑鸣。那嗡鸣之声隐隐与她的心跳气息同频共振,仿佛她的体内,正孕育着一把绝世神剑一般。 雪长老目睹此景,瞳孔骤然一缩,捋着胡须的手也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他喃喃自语:“这难道是她在铸就传说中武道修者万中无一的剑心?” 雪长老轻捋胡须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他喉结滚动,咕咚咽下一口唾沫。 他在心中诚心祈祷:“冰神祖师,历代冰宫先祖,请保佑我们的圣女,成功铸就剑心!她可是我们冰宫未来的希望啊!若能亲眼见证圣女有这般成长,我雪无涯,纵死也无憾了!” 雪长老紧张地注视着沈冰心,花白的眉毛轻轻蹙起,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见沈冰心周身的霜雪意象愈加清晰,飞雪寒霜游走之际,透露出一股神秘玄妙的色彩,周身冰蓝剑气也瞬间暴涨。 雪长老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剑气……竟能引动霜雪之象,如此玄妙……难道是……剑心通玄?\" 他猛地抬起手臂,迅速揉了揉眼睛,再次凝望过去,仿佛要仔细确认眼前的景象。随后,他才倒吸一口凉气,暗忖道: \"传闻武道修士能修成剑心者万中无一,而剑心又分为剑心通透、剑心通明、剑心通玄以及剑心化魂。铸成不同的剑心,便会拥有不同的剑道天赋神通。\" \"上古武道盛行时,最多出现的是剑心通透和剑心通明。然而这剑心通玄,相传在上古之时也鲜有人铸成!” “据文献记载,此等剑心可让剑气通神化玄,威力倍增,出招之间神秘莫测。\" \"至于剑心化魂,那更是传说中的存在。古老相传,铸成此剑心者,剑心内部会孕育剑胎,待剑胎蜕变圆满,便会彻底化作剑魂。” “拥有剑魂之人,即可踏上纯粹的剑仙之路。剑仙之强,亘古罕见,纵观修炼界历史长河,此类剑心也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霎时间,沈冰心周身的剑气仿佛与天地相融。她周身的冰雪意象陡然急速变换,雪长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光影变幻间,只见沈冰心仿若置身于遥远的冰河世纪,头上乌云遮顶,电闪雷鸣。 晶莹的雪花悠然飘洒而下,随即被狂风裹挟,在天地间乱舞,最终落于地面。眨眼之间,便已是地冻天寒。 待雪花落尽,积雪冰封,寒霜骤升之时,一片雪白冰蓝的瑰丽景象震慑人心。 而恰在此时,冰雪意象中所有的寒气都朝着一点凝聚,似要拧成一把剑的样子。 但最终也只是拧出了剑柄,便轰然溃散。随之,整个冰川世界也化作点点灵光,尽数融入沈冰心体内。 沈冰心蓦然间睁开眼睛,眸光中充满了遗憾。 她于顿悟之际,借天道神秘伟力,以自身武道之机重新推演飞雪剑诀。从第一式到第七式,几乎是一气呵成。 可到了师父自创的“凝雪裂空斩”时,却让她有些不明所以。她皱起眉头,仔细思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雪长老有些激动地漂浮到沈冰心身边,缓缓落地。 “圣女殿下,你醒了!” 沈冰心看着雪长老,眼眸中却未注意到他那灼灼的目光,只专注于自己的疑惑,直接问出了心中所想: “雪老,我以武道根基,借天道之力重新推演修炼师父教给我的飞雪剑诀。可前七式明明都很顺畅,可为什么到了师父自创的‘凝雪裂空斩’时,却不得其法?” 她微微蹙眉,继续说道:“好像第七招‘天地同寒’去势未尽,仍有延续,与师父自创的这一招中间有一处断层。可这断层究竟在哪里,我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雪长老闻言,眼神中满是宠溺,他笑呵呵地轻轻拍了拍沈冰心的小脑袋,提醒道: “殿下既然认为有断层,那何不等以后回冰宫,于下雪之际亲身感悟呢?” 说着,他也不给沈冰心回应的机会,激动地说道:“小冰心,你真不愧为我冰宫的圣女殿下!知道吗,孩子,你方才铸就了剑心通玄呐!” 沈冰心闻言露出一丝哑然,原以为自己重新推演出的剑招威力倍增、神秘莫测,全是凭借武道之力驾驭的缘故。 可雪长老竟说她铸成了剑心通玄,想必其中另有深意。念及此,她不禁抬头问道:“雪老,何为剑心通玄?” 雪长老眼中笑意更深,声音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他耐心为沈冰心讲解了剑心的神异之处。 听着雪老的讲解,沈冰心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重新修炼的剑招会有如此玄妙的加持,原来自己竟在无意之中铸成了剑心通玄。 雪长老见她已有所了解,当下便出言道: “孩子,你如今铸成了剑心通玄,还将清舟师弟教你的飞雪剑诀重新感悟推演,使它彻底贴合你自身的武道,再加上剑心通玄的加持……想来即便你依然不敌那鬼尸,也能自保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老夫再帮你修复手臂上的伤势,便要隐于暗处,不再插手了。怎么样?小冰心。有信心吗?” 沈冰心闻言,自信地轻轻点头。她没有故意托大,强忍着左臂传来的痛楚,用右手将左臂轻轻托举横起。 旋即,雪长老在她手臂上方缓缓催动自身真元,柔和的寒冰之力化作雪白的光韵,照耀在她的伤口处。 在雪长老耗损修为、不计代价的帮助下,沈冰心能清晰地感知到手臂骨上的创伤和裂痕正在缓缓修复愈合。 十几息后,沈冰心的手臂竟完好地恢复如初。她美目瞪大,看着雪长老,心中震惊万分,暗自叹道:“这就是渡劫境的逆天实力吗?” 她想到自己师门这一脉中,唯有清禅大师伯渡过了天劫。清远二师伯和师父均处于大乘境巅峰。 渡劫危险重重,大师伯迟迟不让他们引动天劫,单看这渡劫境强者的实力,其天劫的凶险也可见一斑。 雪长老似是看穿了沈冰心心中所想,微笑着鼓励道: “小冰心,好好努力。虽然你错失圣地机缘,未能将《极冰通天诀》修至圆满,但我相信你这丫头的天赋,你未来的成就必定远超于我。” “记住,不要好高骛远,要一步一个脚印。我对你的未来有信心。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沈冰心看着眼前慈祥的老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舍。 其实,她更愿意做回那个被师父和师伯们呵护在羽翼下的小公主。 可如今时过境迁,师父仙逝,灵威师兄也已离去。自己如今成了冰宫圣女,曾经幸福温馨的日子,仿佛永远也回不来了。 思虑至此,她心中浮现一抹伤感,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抬起头,坚定地朝雪长老点了点头。 雪长老见状欣慰一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身影便骤然向后悠悠飘退,眨眼间便失去了踪影。 沈冰心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脚尖轻挑间,凝雪剑“锵”的一声出鞘,稳稳落在她手中。 她美目一凝,朝着那周身诡异狂风开始呼啸的鬼尸望去,神色间满是谨慎。 悬浮于地面上的鬼尸,披头散发的头颅猛地朝两边歪了歪,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随着她意识逐渐复苏,空洞漆黑的眸子里先是亮起微弱的血红光点,随后“噌”的一下,犹如一团妖异的火焰般骤然亮了起来,凶狠地盯着沈冰心。 其身上散发的狂暴阴冷戾气,令人心神俱颤,不寒而栗。 第490章 绝境中的领悟 昏暗的夜色下,沈冰心手持凝雪剑,神色凝重地盯着对面的鬼尸。 那鬼尸立身于空旷的沙丘之上,周身鬼气升腾,化作实质般的幽风,如龙蛇般呼啸盘旋。 这股阴寒的气流裹挟起漫天黄沙,在沙丘旁弥漫开来,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浑浊而阴冷。 下一刻,鬼尸眼中的戾气越来越盛,在飞扬的沙雾中竟透出实质的血红光芒。 突然,她厉啸一声。阴风呼啸,那诡异的身影犹如一颗飞瀑的流星,缭绕着森寒的鬼气,朝着沈冰心疾扑而去。 霎时间,平静的沙地上被犁出一道沟壑,飞溅的黄沙如狼烟般翻滚升腾。 沈冰心强自凝神,却在鬼尸扑来的刹那心头一震。 森寒的阴风裹挟着细碎沙粒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如针扎般刺痛。她刚眯起双眼,那鬼尸已欺身而至。 只见鬼尸手臂一抬,残影绰绰,锋利的爪芒直取她的脖颈! 电光石火间,沈冰心足尖点地,身形一闪,在毫厘之间避开了鬼尸的凶狠一抓。 险而又险的避招同时,她手中长剑寒光骤起,悄无声息却迅猛无匹地朝着鬼尸腰间斩去。 这一剑浑然天成,正是飞雪剑诀第六招雪落无声。剑光从鬼尸腰间闪过,犹如从虚影中划过,竟一剑落空! 沈冰心斩出一剑后,身影未有半分停顿,化作一道残影,极速退开,与鬼尸拉开距离。 鬼尸一击扑空,反被沈冰心一剑斩中腰间。 虽说她能在虚实间切换,这一剑并未造成实质伤害,却彻底激怒了它。 鬼尸怪叫一声,转身朝着沈冰心遁离的身影再次疾扑而去,气势汹汹,仿佛非要将她撕碎不可。 沈冰心一剑落空,并不感到意外。飞速遁离之际,她脑海中思绪飞转:“虚实之际,全在于心……可这鬼尸的虚实究竟在哪?” “冷静!要牢记师父教诲:无物无我,方为大道。” 后背一阵阴冷袭来,她清晰感知到身后鬼尸再次扑来。心知对方速度极快,沈冰心来不及多想,手腕猛地翻转,硬生生停住身形。 转身刹那使出第七招“天地同寒”,长剑横刺而出! “叮”的一声脆响,沈冰心这一剑不偏不倚,恰好刺中鬼尸急扑而来的利爪之上。 “砰”的一声,气劲炸响。一股森寒之力顺着剑身袭来,余波翻涌间,她有些狼狈地连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阵阵酸痛,沈冰心银牙紧咬,抬起左手揉了揉右臂。随即美目灼灼地看向鬼尸,冷笑道:“原来你的虚实之际,便是这一双利爪。” 鬼尸被刺中的利爪微微颤抖,恐怖身影在幽风缭绕间,竟逸散出丝丝缕缕的寒冰剑气,仿佛刚才那一剑令它极为难受。 沈冰心找到鬼尸虚实关键,心中振奋。 她眼睛一眯,周身寒冰剑气极速翻涌,霎时间仿若被乌云笼罩。电闪雷鸣间,她咻的一下自乌云中急掠而出,如晶莹雪花化作一道寒芒,朝着鬼尸一剑袭去。 与此同时,鬼尸咆哮着,漆黑幽风呼啸成龙卷,罩住周身,不甘示弱地扑向沈冰心。 霎时间,晶莹寒芒骤然射入幽风龙卷之中。飞沙弥漫间,只听得叮叮的密集金铁交鸣之声,以及雪花寒芒极速闪烁的光影。 似魔云翻涌扭动的幽风龙卷中,晶莹寒芒闪烁之处,与诡异阴风猛烈对撞,崩溅出无数细小冰晶,四散倾洒。 雪长老在空旷沙丘的隐蔽处,目光紧紧盯着沈冰心与鬼尸的交手。他抬手轻捋胡须,露出满意微笑,轻轻颔首,低声自语: “冰心丫头好样的!不过武道第三境圆满,竟能凭剑心通玄幻化出如此厉害的剑道意境。虽仍被鬼尸强大实力压制得险象环生,但将飞雪剑诀展现出这般威能,已是不凡。” 他一边说着,一边欣赏着战场。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清风暴中两人的飞速交手。 只见沈冰心剑招灵动,不攻鬼尸周身要害,只盯着一双利爪,提剑猛攻。 虽然每次都被鬼尸袖袍挥出的幽风鬼气强势震退,沈冰心却能瞬间稳住身形,挥剑防守的同时顺势反攻。 她身形辗转腾挪,竟将寒影破、极冰刃、寒冥掌三门绝学巧妙施展,辅助攻击。出招之间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仿若天成。 雪长老心中满是欣慰,却又暗自揪心。他藏在衣袖里的手指紧紧攥成拳,随时准备出手救下沈冰心。 他已清晰感知到,鬼尸的幽风鬼气越来越强。沈冰心施展的绝学虽已炉火纯青,但境界终究不足,无法凭绝对力量破防。 再这么缠斗下去,她必定会受伤! 然而事实也正如雪长老所料,鬼尸眼见手段尽出,竟也拿不下沈冰心。 盛怒之下,它嘶吼一声,整个身形化成一团红雾,黑气在其中丝丝渗透,彻底融合进了幽风龙卷之中! 刹那间,那呼啸的幽风龙卷,瞬间被渲染成妖异的暗红色。无数诡异漆黑的游丝在其中疯狂窜动,如同灵动游走的毒蛇。 整个沙丘都在轻轻震颤,飞沙走石犹如覆水回收般被狂风卷入其中。 森寒幽风呼啸,犹如鬼哭狼嚎,激射出一股令人灵魂都要冻结的阴冷,从风暴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雪长老见此,眸光一凝,正欲出手。然而就在他抬手间,动作却猛地停了下来。 他看到风暴中的沈冰心虽已陷入绝境,却仍在拼命抵挡,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 感应到她体内功法运转的气息,雪长老哪里还不明白她的意图?但这想法太过大胆,让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不禁轻叹一声,抬头看向天际:“清舟师弟啊,你说老夫该不该打断冰心呢?” 心思电转间,雪长老想起了年少时师尊的告诫: “修真之路,坎坷遍布。若无气贯长虹之决心,注定难登高阶。正所谓朝闻道,夕可死矣。不历风雨,何以见彩虹?” 念及此,雪长老手指颤抖着捏着衣角,谨慎地盯着风暴中的沈冰心。 他决定尊重沈冰心的想法,但也会紧密关注她的情况。一旦发现计划失败,便立时出手相救。 如此一来,这丫头顶多也就是身受重伤,不至于危及生命。 第491章 寒旋初悟 鬼尸本源 风暴眨眼之间化作妖异暗红,其毁灭威力成倍迭增,竟骤然脱离原地,欲卷着沈冰心朝远处急飞而去。 雪长老见此,眸光一凝,低喝一声:“好大胆的孽畜!” 如此幽风鬼龙卷,若不及时制止,一旦肆虐开来,不知要伤及多少无辜生灵。 他不再犹豫,袖袍轻甩间,八道寒冰光晕自其袖袍中甩出,迎风暴涨至六十多丈,如同八条巨龙般,瞬间组成八卦盘,将那鬼龙卷牢牢困在原地。 与此同时,风暴之中的沈冰心正施展飞雪剑诀,与鬼尸激烈交手。 就在这时,鬼尸突然嘶吼一声,化作一团红雾融入了被禁锢的风暴内部。 沈冰心见状暗叫不好,反手将雪凝剑背于身后,单掌掐诀,全力催动极冰通天诀。 随着功法流转,她周身寒冰劲气如龙蛇狂舞,冰寒气息瞬间蔓延,道道冰棱冲天而起,光影变幻间她仿佛置身一方寒冰世界。 然而就在此刻,那被围困的风暴竟再次异变,暗红色的风柱愈发凝练,一股不可抗拒的阴冷撕扯之力迅猛袭来。 电光火石间,沈冰心来不及反应,衣袂、发丝已被吸附着随风倒卷,下一秒便已被这强横力量摄入风暴之中。 她只觉眼前骤然一黑,耳边的鬼哭狼嚎被万千厉鬼嘶吼的轰鸣取代,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毁灭窒息感让她胸口憋闷、呼吸不畅。 她像一片落叶般不受控制地随风翻滚,无数冰冷沙砾带着尸臭与阴气打在脸上,划出道道血痕。顷刻间,便被卷入了鬼龙卷的中心区域。 沈冰心只觉得那股镇压的窒息感越发强烈。风暴中心处虽无急转的暴风,却弥漫着一种灵魂冻结的死寂。大脑在一片冰冷中,仿佛意识都要被冻得熄灭。 身体的骨骼咔咔作响,强横的压力如同山岳压顶,仿佛下一秒就要肉身崩散。 万幸沈冰心是以永恒天魄修成了极冰通天诀,体质远超一般内息境修士,这才咬牙坚持到现在。 她勉强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只见眼前漆黑与暗红光影交替闪烁,一片浑浊。 抬眸望向头顶,竟是一个巨大旋转的暗红旋涡,宛如一只择人而噬的独眼。 胸腔气血翻涌,沈冰心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血迹。可她此时眸光却异常明亮。 这鬼龙卷凝成的暗红旋涡,与她一直琢磨的寒玄纳气诀的修炼方向,竟极为类似!思虑至此,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涌起。 下定决心后,她想都没想,便将手中凝雪剑用力掷出,稳稳刺入地面。随后,她催动自身寒冰功力,施展千钧坠的功夫,身体颤巍巍地降落。 当她在地面努力盘膝坐好时,整张俏脸早被这如山般的横压镇得肿胀通红,美目中也泛起清晰可见的血丝。感受着周围压力已足够,她便缓缓闭上眼睛。 沈冰心顶着如山般的压力,强行凝神修炼寒玄纳气诀。 \"寒玄纳气,非顺则逆。以身为炉,以神为引,造化为基,虚怀若谷,广纳万气,空谷幽虚…\" 随着心法在识海中流转,她对这门功法的领悟愈发深刻。然而,风眼中心那足以压垮山岳的恐怖压力,让她几乎难以凝聚心神。 就在她强行运转心法的关键之际,受外界压力骤然加剧的影响,她的心神猛地一松。 \"哇——!\" 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又瞬间被冻成冰晶。但她来不及调整翻涌的气息,强忍着脏腑撕裂般的剧痛,凭着仅存的执念催动心法。 内外两股巨力的猛烈挤压之下,她体内淤塞的气劲竟骤然贯通! 刹那间,沈冰心只觉得丹田处的寒冰真气在翻涌间开始急速流转,竟隐隐有要模仿头顶那轮强横旋涡在丹田内形成一个微型虚浮的气旋! 修炼到这一步,沈冰心的身体剧烈颤抖,横在丹田处结印的双手眼看也快坚持不住。识海中传来的冰冷感,只让她的意识仿佛在悬崖峭壁间挣扎,随时都会跌入冰冷的深渊。 雪长老眼见沈冰心的寒玄纳气诀已见雏形,便不再犹豫。 袖袍挥动间,他伸手朝前一探。霎时间,周遭气温骤降。一只由寒冰力量凝结而成的大手凭空浮现,径直探入幽风鬼龙卷之中。 手掌翻动间,便将沈冰心稳稳从风暴中心拖了出来,平稳放置在一旁。 随后,雪长老抬眸看着仍在呼啸的幽风鬼龙卷,摇头道: “孽畜,老夫本应替天行道,打散你鬼道修为。然念你有冤屈在身,迄今为止也不曾伤生害命,还助我家圣女修成了旷世绝学,便饶你一命。” “你既与我家圣女结缘,将来你的因果便由她替你了断吧。不过在此之前,老夫需先取一缕你的本源,助她修成绝学。” 说着,雪长老大手一拍。那摄人心魄的幽风鬼龙卷便“砰”的一声崩散开来。但围绕在周边的八卦盘瞬间光芒亮起,直冲天际,阻挡了风暴及其所有余波。 而鬼尸那恐怖的身影则跌出了八卦盘以外,犹如一颗坠落的流星般朝远处暴射而去。 只见雪长老五指张开,手掌往后一吸。 赫然间,从鬼尸急速坠落的身影中射出了一抹浓郁纯净的血光,血光之中还有灵动的黑丝游走。 雪长老感受着摄在手中的鬼尸本源,不禁惊讶道: “这是九冥幽风,难怪这鬼尸如此厉害,不过如此也好。观她拥有的力量,想必背后有邪道高手暗中作祟,为了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有了这缕本源,老夫再留给圣女一道冰控符。想来,以圣女的聪慧,让这鬼尸献祭应不在话下。” “呵呵,老夫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既然你的阴谋已经撞上了我家圣女,你苦心所做的一切也只能为我家圣女徒做嫁衣了。” 就在沈冰心彻底坚持不住之际,突然一股亲切的寒冰能量将她凌空摄起,周身的压力也陡然消失无踪。 那寒冰气息渗透她的躯体,悄然间为她恢复伤痛,加速体内功法的运转。 沈冰心知道这是雪长老出手,当下便定心,极力运转寒玄纳气诀。 雪长老也适时将那如拇指粗的鬼尸本源从她头顶注入体内。 霎时间,一股纯净不朽的寒风之力自头顶灌入,这股力量虽极致凛冽,却十分温顺,循着她的功法游走周身,滋润筋脉,最终落于丹田,化作一个旋转风眼,让她苦心凝聚的气旋瞬间有了归宿。 沈冰心周身气势陡变,迸发出一股绝强吸力。 天地间游走的灵气受其影响,纷纷朝她涌来,竟化为实质,形成一个漏斗状,从头顶注入她的身体。 雪长老感受着她的气息,眼睛一亮,但还是急声劝阻道: “冰心,如今虽是水到渠成,但仍不是最佳突破时机。且听老夫一言,暂时压制住修为的突破。过不了多久,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沈冰心闻言,立时收敛气息,强行压下了即将突破的势头。 第492章 鬼尸疑云 沈冰心的决定 沈冰心修成《极冰通天诀》中的“寒玄纳气诀”后,并未急于突破,而是遵照雪长老的建议,强行压制住了体内蠢蠢欲动的境界。 雪长老的叮嘱,让她暗自捏了把冷汗,心中庆幸不已——若非雪老在背后为自己保驾护航,此次怕是真要栽在这里,小命难保了。 据雪长老判断,那红衣鬼尸不仅掌控诡异的九冥幽风之力,力量更是已达宗师巅峰,隐隐有一只脚踏入大宗师之境,其战力足以匹敌修真道途的化神期初阶高手。 反观自身,即便身负神级功法,天赋异禀、却也仅仅是武道第三境而已。念及此,沈冰心暗自警醒,决定日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凡事量力而行。 拜别雪长老后,沈冰心悄然潜回镇中。她暗中探查一番,发现除了许多村民因丢失子女而痛呼哀嚎外,镇子并无其他异常。 从村民的哭喊中,她瞬间判断出这些人对此事所知甚少,因此并未现身宽慰或询问,而是直接返回驿站房间,闭目调息,运转起刚刚修成的寒玄纳气诀。 直到天蒙蒙亮时分,沈冰心才察觉到春夏秋冬四婢悄然返回了驿馆。她立刻停止调息,睁开美眸,目光投向门口方向。 “吱嘎”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四人鱼贯而入,随即颔首拱礼道:“见过小姐。” 沈冰心仍在床榻上盘膝而坐,未动分毫,语气淡然地开口:“四位姐姐无需多礼,说说你们这一晚的收获吧。” 话音刚落,夏初便抢在迎春之前上前一步,语气愤然道: “小姐,果然如你所料,真有人假借厉鬼之名行不义之事!” “那帮人太可恶了,他们六七人分作一组,利用民间古彩戏法,让其中一人假扮成红衣厉鬼,吓唬村民,随后又用戏法中的种种巧妙手法掳走他们的子女。 “这些人中,有少年、少女、男孩、女孩,甚至连婴儿都有。看其架势,他们个个身手矫健,已在武道中初窥门径,是有功夫在身的。” “光是这小小的砾朔镇,他们就足足掳去了十七八人之多。更匪夷所思的是,这附近其他村镇也有被掳之人,总人数竟达七八十人!” “可恨呐,每一个孩子的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小姐,夏初恳请您带领我们,替方圆的百姓们除此大害!” 沈冰心闻言,抬眸看着夏初,语气轻柔地宽慰道: “好了,夏初,我理解你心中的愤慨,但你们得把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我说清楚。咱们先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决定到底要不要插手。先冷静一下,可好?” 沈冰心的言语宽慰,以及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审视,令夏初心里一惊。她暗怪自己太沉不住气,失了方寸。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有些尴尬地红了起来,抬手挠了挠头,随后躬身一礼道:“小姐说的是,是夏初有些急躁了。” 沈冰心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夏初请起,倒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心地善良,乍见此景悲愤难平,这也是人之常情。” 夏初闻言恭敬道:“谢小姐。”而后这才缓缓起身,有些讪讪地退后一步。 紧接着,沈冰心将目光转向冬雪,继续道:“冬雪,还是由你来补充一下你们今晚查到的详细情况吧。” 迎春听闻沈冰心之言,急忙止住了自己即将迈出的脚步。 她作为春夏秋冬之首,平常与小姐关系最为亲密,汇报情况、商讨行程,小姐也最多与她商议。 可今日,夏初不仅气急败坏地抢在自己之前,小姐点退夏初后,又亲点冬雪来汇报——此举是否另有深意? 思虑至此,她不动声色地瞥向秋菊,却见秋菊也正满眼不解地看向她。不过两人很快便收回目光,安静下来。 一旁的冬雪闻言,大脑瞬间陷入了呆滞。原本夏初的不知分寸就让她心里暗暗着急,眼见小姐神色如常,并未起疑,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可这口气刚松,小姐居然略过迎春和秋菊,直接让她补充探查的内容。 这是小姐的即兴之举,还是另有更深层次的考量? 心思电转间,冬雪极快地平复好心绪,稳稳上前一步,拱手道: “启禀小姐,正如夏初方才所说,我等四人昨晚分成两组探查村民异常,却发现这些人将掳走之人送入镇子外黑布裹起的马车后,便驱车前往了镇子以西二十里处的旱魃庙。 “我们四人察觉旱魃庙有高手隐伏,便在远处观望。正当我们商量着是否返回之际,却见旱魃庙中出来了一些身着黑衣斗篷、戴着鬼脸面具的人。” “他们将掳来的人又驱赶着上了马车,而那些被掳走之人,很明显在旱魃庙被施了某种邪术,神情呆滞,完全按对方的命令行事。” “最后他们马不停蹄,将那些人送往了镇子以北二十里外的幽风谷。” “那幽风谷中有一股令我们四人感到心悸的气息,当下我们便判定谷中有我们难以应对的高手,故此并未靠近。合计之下,我等便返回而来。” 沈冰心抬手示意冬雪起身,随后便下了床,叹息一声道: “根据你们四人探查来的情况,这旱魃庙与幽风谷的勾当绝不简单,且这背后应该有本土势力参与,否则他们不可能如此平顺地实施计划。 “况且一下子有这么多失踪人口,为何朝廷没有丝毫动静?很明显是有人截住了所有信息。由此不难判断,这水非常浑呐。” 她思量片刻,抬眸看向春夏秋冬四人,询问道:“这件事情你们四个怎么看?我们要不要管这闲事呢?” 迎春、秋菊和冬雪闻言,当即表示:“我们听小姐的。” 夏初见状,有些无奈地随和着三人,也说出了同样的话,只是声若蚊蝇,怎么看也有些言不由衷。 沈冰心见此,背负双手,悠悠道:“四位姐姐将来是要在边关战场上成为我的左膀右臂,独当一面的。” “我希望你们对事物有着自己的思考和判断。好了,四位姐姐,你们不必拘谨,还是把你们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一说吧。” “不瞒你们说,昨夜我与那女鬼交手了,那女鬼果真是恐怖的鬼尸。并且在此期间我还救下了一个姓杨的中年男子,他似乎对这件事情知道的很多。” “接下来我们各抒己见,商量一下究竟如何对待这件事情。” “之所以问你们,也是因为此时我也是拿不定主意,因此四位姐姐可以畅所欲言,将自己心中所想大胆说出来便是。” 四人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惊:“天呐!那红衣女鬼竟真的是传说中的鬼尸。” 与此同时,心中也好奇不已,不知小姐昨晚是如何在那恐怖的鬼尸利爪之下全身而退的?念及此,四人对沈冰心的实力愈加觉得深不可测。 当下迎春上前一步首先表态,坦言称自己想调查此事,还附近百姓一个公道。 其他三人也纷纷表达了同样的想法。这期间,尤其是夏初,美眸中的兴奋与期待如何也压制不住。 直让一旁的冬雪心中暗自无奈感叹:“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沈冰心见状,便一锤定音道:“既然如此,这事我们就试着管管看。不过后续调查,若是真遇到无法抗衡的势力,我们也要量力而行,不能逞强。毕竟我们还有皇命在身。” 四人闻言,皆是恭敬称“是”。 接下来,沈冰心安排迎春、夏初、秋菊在房间中好生休息,好好补一觉。而她则带领着冬雪,去找昨晚从鬼尸利爪之下救下的那名姓杨的中年男子。 第493章 鬼尸的过往与来历 随着沈冰心安排好一切,几人匆匆吃了早饭。当她和冬雪走出房门时,天已大亮。 眼看时间尚早,两人并未急于出门,而是先去马厩检查马匹状况,确认安全无误后,才准备离开。 这时,老周头抱着草料走来,忽见两人身影,不禁有些惊讶:“呦,小姐、姑娘,你们怎么起这么早?稍等一下,小老儿这就给你们的马匹添料。待马儿吃饱,你们便可继续赶路了。” 沈冰心见状,朝老周头微微颔首,感激道:“老人家,有劳你这么早就来照顾我们的马匹,辛苦你了。” 说着,沈冰心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微笑道:“老人家,我们计划有变,可能要在此地多逗留些时日。未来这段时间,还要继续劳烦您。区区心意,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说罢,她将银子递给冬雪。冬雪心领神会地接过,递到老周头手上,还朝他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 老周头看着冬雪递过来的银子,苍老浑浊的眼睛陡然一亮。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抬手用脏兮兮的衣袖擦了一下嘴角,声音颤抖道:“银……银子?” 冬雪嘻嘻一笑:“对,是银子,拿着吧,老人家。”说着便顺势将那锭银子塞进老周头那破烂粗布上衣的口袋里。 哪曾想老周头竟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被惊得陡然跳了一下,嘴里不可思议地惊呼:“娘嘞!这可使不得啊,姑娘!” 他急忙将抱着的草料往马槽里一塞,随后慌忙掏出银子,颤巍巍地递还回去,坦诚道: “小姐、姑娘,这可使不得呀!咱这驿站地处偏远,这房子闲着也是闲着。昨天小姐已经按周县的市价给了小老儿十九个铜板,足够了!” “几位姑娘在这多住几天完全没问题。这银子分量太重,小老儿我受之有愧,还请小姐收回去吧!” 沈冰心见老周头如此实诚,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安抚道: “老人家,不过区区一两银子而已,您老就收着吧。未来几日,我们的马匹还得劳烦您老帮忙照看。另外,我想跟您打听一下,咱们镇子上姓杨的人多吗?” 老周头闻言,先是面色一喜,但紧接着便露出了疑惑和思索的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银子,脸上渐渐浮现出为难的神色,开口道:“可……可这也太多了点。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要不姑娘您还是收回去吧?” 说到此处,老周头的神色明显变得谨慎起来,他抬眼看向沈冰心,试探着问道:“至于您问镇子上姓杨的人……不知姑娘是在找谁?” 老周头的谨慎与不为财所动,是沈冰心始料未及的。 她暗自懊恼自己江湖经验不足,怎可上来就直接打听姓杨之人,也难怪老人家会如此警惕。一时间,她柳眉轻蹙,竟不知如何回应。 冬雪在旁看出了她的窘迫,微笑着上前,柔声道:“老人家,您别多想。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前来打听砾朔镇一位姓杨的先生,向他了解一些陈年旧事,打听点线索而已,并无恶意。” 老周头闻言,不禁眉头皱起,但他仍然没有松口,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应道: “姑娘,恕老头子我年老糊涂了,记不得这镇子上有无姓杨之人,你们还是找其他人打听一下吧。至于这银子,你们还是收回去吧。” 说着,他又将银子递回给冬雪。但那偷偷瞥向银子的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不舍与眷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渴望。 沈冰心见状,不由得抬手扶额。思索片刻后,她终于有些无奈地从衣服内衬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折叠整齐的朝廷任命公函,递给老周头道: “老人家,您自己看一下吧。这个,能让您打消顾虑吗?” 老周头一眼瞥见“公函”两字,又见上面盖着的鲜红大印级别高得吓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公函,颤抖着手打开,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满脸呆愕。 他慌忙合上公函,双手捧着递还给沈冰心,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不……不知将军驾临,小老儿多有得罪!万望将军不要与小老儿计较啊!” 沈冰心见老周头如此惶恐,心中顿时一软,正欲抬手将对方扶起时,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心思辗转间,她压下了那丝怜悯,故作威严道:“不知者无罪。老人家,起身吧。” 老周头闻言,这才有些忐忑不安地慢慢起身。还未等他站稳,沈冰心便冷声追问道: “老人家,现在,你可以告诉本将,我方才所问的问题了吗?” 老周头急忙躬身回应道:“不敢不敢!之前小老儿不知您就是朝廷新任命的少年女将军,如今知道了,自然不敢再瞒!将军所问姓杨之人,这镇子上确实只有一户,名为杨元博。” “他本不是砾朔镇本地人,老家在边关,当年受战乱波及,全家只剩他一人了。” “早年间,他曾投奔镇上的柳经纪,柳经纪看在与他父亲有旧的情分上,便收留了他,让他给自己的儿子做先生。” “”只是令镇子上所有人都不解的是,这杨元博竟然拒绝了柳经纪为他筹措盘缠、助他进京赶考的好意,也拒绝了柳经纪托红娘为他说媒。” “很多人都怀疑他别有所图,也有人说他心向道途,一心只想出家做道士。” “几年前,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位游方道士,便想拜其为师,可那道士却说他尘缘未了,没有收下他。不过,这人一直都没放弃这个念头,并且还因此终身未娶,你说奇不奇怪?” 沈冰心和冬雪闻言,也是心中疑惑顿生。两人不禁对视一眼,又同时望向老周头。冬雪更是忍不住催促道:“老人家,后来呢?他现在在哪儿?” 老周头看了两人一眼,有些惋惜地叹气道:“后来柳经纪家的儿子柳俊生长大后还没等到娶妻,柳经纪就撒手人寰了。” “临别之际,柳经纪拜托了他的好友——也就是咱们镇子上以前唯一的富翁刘员外,还有杨元博,一同照顾他的儿子。” “这柳俊生打小就跟刘员外的闺女刘玉翠有婚约在身,刘员外对这个仪表堂堂的未来女婿也非常喜欢。所以柳经纪去世后,刘员外便将柳俊生和他的先生杨元博都接到了刘家,好生照拂。” “而这柳小姐和柳俊生,也真是天生一对璧人。传闻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投意合。”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两人大婚之际,这可恶的镇长谷志光,居然将大荒城拓家的小公子给引了过来。” “致使这位无法无天的小霸王,竟然在这一对新人洞房花烛夜之际,强暴了新娘子刘小姐。” “柳俊生不堪受辱,奋起反抗,结果却被其手下恶奴活活打死。而柳小姐眼见夫婿殒命,也是不甘地用剪刀自尽。” “临死之前,她怨恨地诅咒自己化为厉鬼,去找拓公子以及镇子上曾经受刘家恩惠却不肯伸出援手的村民复仇。哦,就是昨晚那女鬼,想必你们也听到了吧?那就是刘小姐。” 冬雪闻言,秀眉一蹙,美目中杀机一闪。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接着问道:“那刘员外一家呢?” 老周头叹息一声,声音沉重:“死了,全死了,都被那个拓小公子的恶奴给打死了。” “哎,可惜了刘大善人啊……刘家人全部死了后,那镇长听从拓公子的命令,一把火将刘家老宅全给烧了。” “更丧尽天良的是,他们竟然把柳小姐的尸身给强行夺了去,言称哪怕死了也不会让她和柳俊生在一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杨元博在那事件发生之际,恰好去大荒城为两人采办婚后的一些生活用品,因此幸免于难。如今,他就住在柳经纪的那处老宅中。” 说到此处,老周头似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微一滞。他随后朝沈冰心恭敬地补充道: “不过将军,小老儿说的这些,也都是镇子上的人传来传去的,并非小老儿亲眼所见。因此也仅供参考,做不得呈堂证供的呀。” 沈冰心闻言,淡然一笑道:“老人家此言差矣,做不做的数,是由本将军说了算。”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还有,老人家。今日我从未给你看过什么朝廷公函,也没有询问你任何问题。你可记好了?” 老周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喜色,感激涕零地连连点头: “将军的吩咐,小老儿晓得了!将军放心,小老儿这记性不大好,今天压根没看过什么文件,更不知将军身份!” 沈冰心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朝冬雪使了个眼色。 冬雪瞬间会意,对老周头道:“好了老人家,我们要出去办点事,您忙您的吧。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动身了。” 沈冰心淡淡回应:“走吧。”说着,两人便准备走出驿站。身后却传来老周头有些急切的呼唤:“那个……将军!” 沈冰心和冬雪闻言,疑惑地回头看他。只见老周头表情窘迫,一副进退两难的模样,他指了指另一只手上的银子,开口道:“这银子……” 沈冰心被眼前的老头弄得哭笑不得。冬雪也是忍俊不禁地开口道:“给你,你拿着便是。记住,管住自己的嘴巴。”说罢,便拉着沈冰心转身离开驿站。 老周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 “没想到她竟然是朝廷新封的骠骑先锋将军,不愧是圣上亲封的少年女将。不但天资国色,年纪轻轻行事竟如此有章法。” “如今她已插手刘员外一家的事,没准还真能替我们附近的老百姓,拔出大荒城拓家这颗毒瘤。” 第494章 沈冰心的惊愕 杨元博的请求 沈冰心带着冬雪出了驿站,脚步不停,径直朝着记忆中那晚杨元博出现的那条巷子走去。 刚一靠近巷口,冬雪便抢先一步,拦住了一位挑着满满两筐特产、正要赶早集的小哥。那小哥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肩上扁担压得微微弯曲,显然货物不轻。 他抬眼看到拦路的冬雪,瞬间愣在原地。眼前少女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简直美得不像真人。 小哥脸上腾地一下涨红了,兴奋之中又带着几分羞赧,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冬雪,结结巴巴地问道:“姑……姑娘,请问有什么事吗?” “小哥你好,”冬雪声音清冷,却带着礼貌,“我们想问一下,柳家老宅怎么走?” “柳家老宅?”小哥反应过来,连忙用手指着巷子深处,语速飞快地说道:“就在里面,一直走到头,东边第二户就是!门口有棵老槐树,很好认的!” “多谢小哥。”冬雪微微颔首,行了一礼。 小哥被她这一谢,更是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只含糊地应了两声,便挑着担子,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匆匆赶集去了。 冬雪转过身,向沈冰心汇报道:“小姐,问清楚了。” 沈冰心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淡然地吩咐道:“前方带路吧。” “是。”冬雪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迈步,率先走进了幽深的小巷。 沈冰心缓步跟在身后,目光落在冬雪的背影上。 只见她步履轻盈优雅,裙摆随着脚步微微晃动,身形摇曳间,尽显婀娜多姿。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优雅与尊贵,绝非寻常人家能培养出来的气质。 沈冰心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冬雪和夏初,她们的身世背景到底是什么?秘密培训出来的成员,又怎么会具备这般天生的贵气? 不过想到两人背后之人,沈冰心又陷入深深的疑惑。旋即她便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心里想着,如今正好趁着鬼尸的事件,摸一下这两个人,在其背后之人的话语分量有多重。这样也利于我日后行事。 两人在巷子里一路前行,左右两侧约莫有四五户人家。 再往前,便只剩下靠东面的一排还有几户人家。而正西面及连接的正南面,则是一片空旷的黄沙地,并无人家居住。 很快,冬雪便走到了巷子尽头,停在东边那一排倒数第二户的门前。 门前过道的另一侧,矗立着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为这古朴的柳家老宅门前撒下一片浓密的阴凉。 沈冰心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质朴的场景,轻轻“啧啧”了两声,点评道: “门前有树,既寓意着后人好乘凉,也能实实在在地阻挡风沙。看来种下这棵树的人,花了不少心思。”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但可惜,终究还是个半吊子。” “倘若换成一棵柳树,垂丝万条,不仅景致更美,还能调和阴阳、形成'柳丝缠金'的吉兆,护佑家宅平安顺遂。真不知此人究竟是不懂,还是故意为之。\" 冬雪闻言,不由得美眸一亮,语气中带着几分崇拜:“小姐,你还懂风水?” 沈冰心莞尔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不懂,只是当初听我师父和师伯闲谈时偶尔提及过,算是有所涉猎吧。好了,冬雪,我们是来办正事的,快去敲门拜访吧。” 冬雪闻言,有些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她还想着让沈冰心给她解释一下门前这槐树和柳树的区别呢!没想到小姐却不往下说了。 当下她有些悻悻地转过身,伸出手,“咚咚”敲响了柳家老宅的院门。 紧接着,院子里传来一个极为不耐烦的中年男子声音:“谁呀?” 冬雪正欲开口回应,沈冰心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朝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作声。随后,她便朝门内冷声道: “是我,杨大叔。昨晚我救过你的命,现在我已至你门前,你不出来表示一下感谢吗?” 话音刚落,院子里立刻传来“哐啷”一声,紧接着是鸡飞狗叫的混乱声响。 那中年男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脱口而出:“是昨晚救我的那个仙姑!” 他语无伦次地呼喊着:“哎呀,仙姑恕罪呀!”紧接着,一阵急促的小跑声由远及近,“吱嘎”一声,院门被猛地拉开。 沈冰心和冬雪赫然看到一个头顶麻布方巾的中年大叔出现在眼前。 只见他身材高挑,身着一身灰色粗布麻衣,身形十分单薄消瘦,微微有些探肩,似是被生活的无奈压垮了曾经的挺拔。 他胡子拉碴,满脸激动,显得有些不修边幅,此刻正用一种狂热激动的眼神紧紧盯着沈冰心。 杨元博见沈冰心和冬雪正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自己,立时收敛了激动的情绪,有些不自信地整理了一下衣衫。 随后,他拱手行了一礼,声音仍带着一丝颤抖:“不知仙姑驾临,多有怠慢,万望仙姑恕罪。与此同时,杨某也多谢仙姑昨晚的救命之恩。” 一礼过后,他又正了正神色,侧身做出恭敬的手势,道:“仙姑快请入寒舍,杨某必定恭敬聆听仙姑的教诲。” 沈冰心和冬雪见杨元博情绪变化如此之大,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两人当下也没多说,径直走进了院落。 院子东南角,一条被铁链拴着的大黄狗正“汪汪”狂吠。沈冰心有些不悦地朝它瞥了一眼。 那大黄狗对上沈冰心的冰冷目光,立时耳朵一耷拉,夹着尾巴呜咽几声,便老老实实伏卧在地,安静下来。 杨元博见此情景,眼中的光亮愈发炽盛。他更加确信,自己这次的确遇到了传说中的贵人。 一旁的冬雪见状,不由得心下一惊。此类场景,除非她刻意散发出杀气,才能震慑住这条大黄狗。 然而小姐只是冷冷瞥了一眼,便让它立刻收敛了凶性。由此足可见,小姐的实力远非她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冬雪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机会告诉夏初,让她在小姐面前务必谨慎一些。 见微知着,不难判断,倘若自己和夏初日后真的让小姐发现对她有不利的一面,只怕她出手会毫不留情。 念及此,冬雪不禁对沈冰心生出一丝敬畏。 沈冰心目光淡然地扫过院子中央,竟看到一些房顶的瓦片排列成阴阳八卦的模样,其八卦符文间隐隐还生出五行逆转之势。 她当下不由得轻声道:“这是八门两仪逆转五行阵。不过这八卦符文的变换之际,存在着几处疏漏。” 说着,她瞥向杨元博,微微一笑道:“杨大叔,看来你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哦。” 杨元博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尴尬一笑道: “让仙姑见笑了。我这也是无人教导,自己瞎琢磨呢。不说这些了,仙姑驾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仙姑快请,您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沈冰心见此,不禁仔细打量着他。这瓦片所布之阵,对真正的修者而言不过是常识,算不得什么。 而且她看得出来,杨元博的疏漏并非不懂其理,反倒像是仓促之下无意犯下的纰漏。 她瞬间便想通了前因后果:刚才在门外听到的“哐啷”声,哪是什么鸡飞狗跳,分明是自己突然到访,让正在布阵的杨元博手忙脚乱,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纰漏。 略一思量,沈冰心心中便已了然。这个杨元博,绝对不简单。但她当下并未多言,只是轻轻颔首,抬步走向堂屋。 进得屋来,映入眼帘的是陈旧褪色的墙壁。正厅通天位上,供奉着老天爷的尊位。 而在西边角落,另有一处香案,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柳、刘两家人的灵牌,想来便是柳经济和刘员外的全家了。 除此之外,沈冰心还敏锐地察觉到整个房顶的瓦片也少了一些。念及此,她不禁觉得这杨元博有些好笑。为了演练基础阵法,竟把房顶的瓦片拆了下来,这人行事倒是别具一格。 思虑至此,她转头看向杨元博。杨元博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仙姑,您看我这家里家徒四壁,连把干净椅子都拿不出来,实在是慢待您了。\" 沈冰心轻轻叹息一声:\"杨大叔,进屋之前,你已坦言会对我知无不言,我想问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 “你如今家徒四壁,想来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可即便如此,你还节省口粮,把那条大黄狗养得膘肥体壮。” “足可见你在谋划些什么,但这些我通通不感兴趣。告诉我,那女鬼刘玉翠生前的一切,包括她的冤情。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晓得怎么做。\" 在沈冰心笃定的眼神中,杨元博却有些难为情地嗫嚅道: “仙姑,原本我该把这些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小小的不情之请。”说着,他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竖起了一根手指。 沈冰心露出意外的表情,冬雪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杨元博,正欲出言呵斥,沈冰心却抬手制止了她,旋即便好整以暇道:“哦?杨大叔说来听听。” 哪料想杨元博接下来的操作再次令沈冰心失算。只见他深吸一口气,随后“扑通”一声跪到沈冰心身前,恭敬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沈冰心被他这个举动完全惊愕住了,一时竟忘了反应。 杨元博一边磕头一边乞求道:“仙姑在上,请受我杨元博一拜!仙姑既救我性命,便证明我杨元博是有缘法的。恳请仙姑引导我踏上修炼之路,渡我杨元博出凡尘呐!” 沈冰心被杨元博这突如其来的请求整得有点脑袋发懵,急忙俯身将他扶起,道: “杨大叔,你有事说事,这是干什么?还有,我虽救你性命,却也不是什么仙姑,又如何渡你出凡尘呢?” 杨元博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不肯起身,道: “仙姑,您就别推辞了!求您帮帮元博吧!踏入修行,追寻仙道,是我一生梦寐以求的事。倘若您不是仙姑,昨晚又怎能在那厉鬼手下救我性命?” 沈冰心见杨元博如此渴望踏入修炼,不禁想起了十三岁的自己。 想当初,饶是自己天赋已算上乘,却两次阴错阳差与血宫失之交臂,遗憾未能成为血宫弟子,还因此被沈府赶出家门。 若不是师父从天而降将她收为弟子,带入冰宫,只怕此时的自己早已如同世俗女孩那般,被父母草草嫁出去,给哥哥换了彩礼吧。 念及此,沈冰心心中不禁被触动,开口道:“我能救你,是因为我是武道修者。不过杨大叔,你若真的想踏入修炼,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看看你与我的宗门是否有缘。” “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把刘玉翠的生平过往讲与我听。眼下时间紧迫,不容拖延。至于你的修行之事,日后我再为你安排。” “但我也提前告诉你,以你如今的年龄和资质,即便苦修不坠,若无特殊机缘,怕也只是在修炼的道路上初窥门径罢了。” 杨元博听完这话,脸上瞬间涌出狂喜之色。他急忙躬身,重重朝沈冰心行了一礼,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多谢仙姑!” 紧接着,他缓缓起身,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带着几分沉重:“仙姑,此事说来话长,这一切都得从三年前说起…” 第495章 砾朔镇的血色婚礼 三年前,大荒城周边不知何时竟陆陆续续在各个村镇周围,设起了一座座旱魃庙。 众所周知,这旱魃寓意极为不祥,因此立下这旱魃庙的背后势力肯定是居心叵测。 而也正是在后续大概半年后,大荒城拓家将军府的小公子拓君超,突然间就变成了一个欺男霸女、鱼肉乡里的纨绔恶少。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看着刘员外整日唉声叹气。直到有一次他约我饮酒,酒过三巡,时机恰好,我才从他口中问出缘由。 原来大荒城周边的府衙及行商,竟已形成一套牢固的关系网。刘员外在大荒城的铺子,屡屡遭到当地混混以及官府的种种刁难。 后来经生意上的朋友点拨,这才知道,自己这是没有给以大荒城拓家为首的利益集团上供,才致如此。 他心里也是万分犹豫,不知自己该不该介入其中。 我当时思索之下,便给他出了一策:要顺势而为。供肯定是要上的,但也要和他们保持距离,更不要参与他们的种种阴暗勾当之中。 与此同时,还要保证自己不要违法乱纪,以免这拓家日后被朝廷清算,而殃及自身。 刘员外对此也深以为然,最终拿定主意,就按照这个方案,以图自保。 就这般两年下来,虽说交出去不少钱财,却也能相安无事。然而,就在柳俊生和刘玉翠即将大婚之际,变故陡生。 就在大家伙儿为这小两口忙前忙后,筹备婚礼各项事宜之时,有一日,刘员外却着急忙慌地找到我,一把将我拉进他的房间里。 他神色忐忑不安,压低声音告诉我,大荒城拓家的小公子突然下了命令,让所有官差、府衙公职人员,以及参与上供的众人,纷纷寻找一个生于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且性格刚烈的女子。 我当时闻言,便心下一惊。刘员外之女刘玉翠,不正是阴年阴月阴日生吗?她和柳俊生定下大婚之日的生辰八字,还是我当初亲自给两人批下的,还十分契合。 我急切地问道:“刘小姐的生辰八字,除了我和你,还有谁知晓?” 刘员外却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道:“俊生和翠儿大婚之后,老夫也有意培养俊生,从此退居幕后。” “心里想着等这小两口完全能够撑起家里的生意,我便颐养天年。因此就着急着想把俊生的户口移到我柳家来,故此……故此他俩的生辰八字,我给镇长谷志光看过。” 听刘员外这么说,我极力使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嘱咐他,立刻携重金送往镇长谷志光家中,并且承诺,只要他帮忙隐瞒,日后好处必定源源不断。 “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我补充道,“从现在起,你要暗中将柳家所有生意的核心向天朝内陆转移,并且尽快寻找机会,托关系把俊生和翠儿送离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刘员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不容有失。当下他便按照我的计策,给那谷志光送去了重礼,谷志光也当场应了下来。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一边给两个年轻人张罗着大婚的事,一边也急着寻找让他们能够顺利前往天朝内陆城池的途径。 可这事儿,想起来简单,真正做起来才知道其中的难度。 想要避过镇长和大荒城府衙的路引,前往天朝内陆,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有贵人相助。 一时间,我与刘员外皆是为两个孩子的未来惆怅无比。看着他们郎情妾意、情投意合的甜蜜模样,我们实在不忍将这潜藏的危机告知,也只能在心里默默扛下这份压力。 直到临近大婚的前一天,刘员外通过生意上的朋友突然得知,从京城而来的钦差,正代表圣上前往边关检阅朱雀卫大军,也恰好近日途经大荒城。 商量之下,我们都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于是刘员外便嘱托我,携重金即刻出发前往大荒城,想办法走通那钦差的关系,乞求他把这两个孩子带到内陆城池,甚至京城。 于是我来不及和柳俊生道别,便收拾好行装,匆匆悄然上路。 一路风尘仆仆,终于赶到了大荒城府衙周边。仔细打听之下,才知道那位钦差还未离开,但明日清晨便要启程赶往边关,时间愈发紧迫,让我内心焦急万分。 我思量着,那钦差表面是代表圣上检阅朱雀卫大军,其真正用意只怕是要盘点军需账目。 故此,他身边必然带有师爷及门客相助。且不说我方法用尽也难见钦差本人,即便真的见到,以他的身份,也绝不会贸然收下重礼。 念及此,我便退而求其次,打听钦差身边的人。果不其然,如我所料,钦差大人身边真有数名门客及一名师爷相随。 在我不惜银钱贿赂府衙守卫的情况下,打听到其中一位门客较为贪财,且与师爷是同窗好友。这个消息令我喜出望外。 于是我拜托守卫代为通传,希望能见那门客一面。在金钱的开路下,我终于得偿所愿,在鸿鹄楼的高雅包厢中见到了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我委婉地说出了自身所求,并不动声色地塞过去大量银票。 对方看见银票,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还夸奖我是个干事的材料。 他说,这事求到他这里算是找对了人,换作旁人,绝不敢插手大荒城拓家将军府的事情。 对于寻找特殊女子的事件,他也略有耳闻,当场斥责了这种迷信鬼神的言论,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包在他身上——并且言明这次随行的师爷,便是他的表亲。 说罢,他便起身返回,去帮我办理此事。在焦急的等待中,终于挨到后半夜,过了三更时分,那名门客派一名守卫将通关路引交到了我手中。 看着手中两个孩子的通关路引,我当场便激动得落下泪来,连忙嘱咐那名守卫,让他代为转达我的感激之情。 那名守卫却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先生让我转告你,他从未与你见过面,我们更是不相识。” 这提醒的话语,我瞬间便明了其中的深意。当下朝那名守卫深鞠一躬,重重行了一礼后,便连夜匆匆离开府衙,一路马不停蹄地返回砾朔镇。 心里盘算着,等我赶到砾朔镇,小两口也恰好是大婚过后第三天。如此安排他们悄悄离开,时间上刚刚好。 然而,当我行色匆匆地赶回砾朔镇后,却惊愕地发现整个刘府早已在大火中被夷为平地。 后来从乡亲们口中得知的情况,更是让我目眦欲裂。原来,两个孩子大婚之际,大荒城的拓君超还是不期而至了。 谷志光这个阴险的卑鄙小人,明明收了刘员外那么多钱财,却还是不动声色地将消息传递给了那个恶少。 拓君超这畜生的行径更是令人发指。刘员外苦苦哀求他,愿交出所有家产,只求他高抬贵手,放过女儿。 可这恶少依旧不为所动,命人控制住刘员外一家后,悍然闯进洞房。手下恶奴将俊生摁倒在地,就这般当着俊生的面,强暴了身为新娘子的刘玉翠小姐。 柳俊生不堪受辱,愧疚地对刘玉翠说了声“来生再见”,便咬舌自尽。 俊生的死,让陷入死灰的刘玉翠瞬间情绪崩溃。可她只是个弱女子,又怎能敌得过拓君超和他手下的恶奴? 刘员外眼见女儿受辱、女婿自杀,悲泣着仰天长啸。他挣脱束缚,抄起一根木棍,双眼通红地要找拓君超报仇,可惜却被他手下一刀毙命。 那些畜生彻底满足兽欲后,才放开了刘玉翠。她声嘶力竭地爬到父亲和夫君身边,恨恨地盯着众人,尤其是那对拓君超满脸谄媚的镇长谷志光。 她知道自己无力报仇,无奈之下抄起剪刀,毅然自尽。临死前,她立下毒誓,诅咒自己化作凶魂厉灵,做鬼也不会放过这些畜生。 可那拓君超却满不在乎地不屑道:“做鬼也不放过本公子?那本公子便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说着,就让手下刁奴将刘玉翠的尸身带走,而后一把火烧了柳府。 第496章 残篇玄机 厉鬼迷局 杨元博话音刚落,刘家满门覆灭的惨状仍在脑海中回荡,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双拳紧握得微微颤抖。 “可恨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终究是叹息一声,声音里满是不甘与自责,“连为俊生和刘家满门报仇都做不到。” 但这股无力感并未将他击垮。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可我并未因此放弃。年少时,遇到的那位游方道长,虽然没有收我为徒。” “但他临走前,却赐了我一本《玄机兵甲篇》,还留下一句禅语——‘如来佛祖,拈花一笑’,说完便拂袖而去。” “我怔愣许久,才隐约猜到道长的点拨,朝着他离去的方向恭敬拜了三拜。此后,我便潜心钻研这本《玄机兵甲篇》。” 说到此处,他语气中泛起一丝苦涩,“无奈道长给我的只是一本残篇,只有后半部关于兵甲的记载,却没有前半部关乎自身造化的玄机。以至于我至今都未能正式踏入修炼门槛。” “我苦研阵法,暗中训练恶犬,便是想让两者相互辅助,或许能从中寻到报仇的机会!” 可没过多久,便传出了玉翠小姐化为厉鬼索命的消息,紧接着,镇子上开始有人口失踪。一时间人心惶惶,每到夜晚,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 “旁人都吓得魂不附体,我却异常兴奋。且不说玉翠小姐若能化为凶魂厉鬼,或许能亲手报仇雪恨,更重要的是,这让我确信世间真有鬼魂与灵异存在,也更坚定了我修道的决心。” “我原以为玉翠姑娘不出三晚,定会向所有仇人索命。可令我诧异的是,每次她出现后的清晨,镇子上总会少几个人,而镇长谷志光却毫发无损。这让我心生疑窦。” “于是,在傍晚所有人都躲起来的时候,我悄悄来到谷志光的家宅附近查看。 “果不其然,这个混账竟然和旱魃庙的那群歪魔邪道有勾结!” “那些人每次都会在玉翠姑娘鬼魂出现的前一天,来到他的家中,用不知什么血画的符文,布置在府邸四周。我猜想,这大概就是阻止玉翠姑娘报仇的真正原因。 昨晚,玉翠姑娘再次袭来,我强忍着恐惧上前探查。” “果然如我所料,那些符文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将她挡在外面。我心想,是不是因为玉翠姑娘没有肉身,这些符文才对她有效?” “于是我便想上前帮她破掉那些阻挡的符文,好让她报仇。可我万万没想到,玉翠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神志,她连我也一并攻击!\" 说到这,杨元博有些讪讪地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感激地看向沈冰心,随后拱手一礼道:“还幸得仙姑及时出手,才救下了元博的性命。” 说到此处,他略作停顿,眸光闪烁了几下,很快便坚定下来。他又将腰身弯得更低,恳求道: “仙姑,俊生和玉翠小姐一家惨遭横祸,死得如此冤枉。仙姑既有超脱寻常的本领,元博斗胆恭请仙姑为俊生和刘员外一家主持公道,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仙姑若能助我杨元博复仇,那在下今生今世,不,愿三生三世做牛做马,报答仙姑的大恩大德!”说着,他扑通一声再次跪下,朝沈冰心重重地磕起了响头。 沈冰心见状,有些无奈地闭上眼睛,抬手轻抚额头,轻轻摇头叹道:“杨大叔,你不要动不动就跪地请求,这会令我很难办。你先起来再说吧。” 说着,沈冰心便转过身,走到柳俊生及刘员外一家的灵位香案旁,抬手压着嘴角,歪着脑袋,愣愣地看着,不再言语,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杨元博闻言,抬头看向沈冰心,眼神中掠过一丝不甘。他正欲再求,却瞥见一旁的冬雪正眯着眼睛盯着他,仿佛在无声的警告他。 杨元博心中一凛,这才反应过来,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灰尘,缓缓起身,安静地立于一旁。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冰心的表情变化,期待着她接下来的反应。 良久,沈冰心悠悠开口:“杨大叔希望我怎么做呢?” 杨元博听闻此言,急忙上前一步,恭敬道:“不敢太过麻烦仙姑。元博只求仙姑告知,如何破去镇长家外围的那些血祭符文,助玉翠小姐复仇即可。” 沈冰心闻言,缓缓摇了摇头道:“杨大叔只知其然,不知所以然。按你所说的方法帮助这刘小姐,最终只会令她陷入万劫不复。” 见杨元博目露疑惑,正欲发问,沈冰心淡然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事情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杨大叔,你的请求我不能马上答应,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会插手此事。无论成与不成,最终都会给你个准信儿。” “所以未来几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不要再擅作主张,以免破坏我的计划部署。还有,今天你从来没有见到过我,安心在家等我消息便可。”说罢,沈冰心豁然转身,抬步朝门外走去。 杨元博身子猛地一颤,喉结滚动,咕咚咽下一口唾沫。他并非愚笨之人,想起沈冰心那晚救他的场景,以及今日这短暂的接触,虽说是初次见面,却觉得她是可以信赖之人。 当下,他便恭谨地悄然跟在沈冰心身后,行至院门处,才低声道:“元博谨记仙姑教诲,恭送仙姑。” 冬雪见身前的小姐似是没听见一般,并未理会。当下便心中了然,她头也没回地朝后摆了摆手,示意杨元博退下,便也不再停留,脚步紧跟着小姐,朝着驿站方向返回而去。 杨元博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虽仍有诸多疑惑,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他知道,沈冰心既然答应插手,便不会食言。 临近驿站时,沈冰心突然顿住脚步。她余光扫过四周,见四下无人,才轻声开口:“冬雪,此事你怎么看?” 冬雪乍闻沈冰心询问,不由得心神一慌。她脑海中思绪飞旋,琢磨着该如何回应。 然而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便见沈冰心继续说道:“我想听的是冬雪你对此事的肺腑之言,而不是有意的敷衍。” 冬雪顿时俏脸有些苍白,她躬身一礼,声音略有些颤抖地说道: “启禀小姐,以冬雪所见,此事牵扯甚广,恐怕必然与大荒城拓家将军府有关。而且,他们的关系网在这附近应该也是盘根错节。”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们如此行事,主要目的应该就是想借鬼神之名,暗中掳走人口。至于掳走这些人究竟有何目的,冬雪目前还猜不到。” 说罢,冬雪便静静地等待沈冰心回应。然而沈冰心却沉默良久,才微微点头,满意道: “冬雪分析的极是。既如此,你这便回客栈,叫上迎春,你们两个乔装一番,再去那镇长家的周边暗中打探,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说罢,沈冰心身形一转,便朝镇子外面走去。冬雪下意识想询问她欲往何处,但话到嘴边,突然反应过来,止住了脱口而出的话,而后恭敬回应道:“是,小姐。” 第497章 万毒魅影 边疆暗流 沈冰心独自一人离开镇子后,在僻静无人之地施展出寒影破,身形如一道寒芒般疾掠而出。一路悄然疾行,不多时便来到了旱魃庙外。 远远望去,那庙宇上空竟逸散着一股极淡却异常刺鼻的腥臭之气。 沈冰心琼鼻轻嗅,仔细辨别片刻,美目骤然一凝:“是蛊毒之术!” 她心中暗惊,这气息绝非传统上古九黎族后裔所修正统巫蛊,反倒与万毒门的手法极为相似。“难道此事还与万毒门有关不成?” 思虑至此,沈冰心眸光骤然转冷。 虽说她对当年阎江长老为何要斩下师尊头颅的详情尚不知晓,但曾听青禅大师伯隐隐提及,师尊之所以殒命,正是因为万毒门高手万峰尾随他们抵达机缘传承之地,才酿成了师尊魂断九泉的悲剧。 更何况,清远师伯与灵威师兄,就是死于万毒门高手的围攻之下。 念及种种血海深仇,沈冰心心头杀意翻腾,周身寒气几乎凝结成霜。 但她很快便冷静下来——此事来龙去脉尚未查清,还不能妄下定论。 压下心中汹涌的杀意,她不再停留,转身又朝着幽风谷的方向疾掠而去。 幽风谷内,风声呼啸,沙尘漫天,一片混浊。 沈冰心靠近谷口,运劲于双目,锐利的视线穿透风沙,眼前的景象陡然变幻,一股黑色的九冥幽风正盘旋在整个山谷上空。 那升腾的煞气浓如墨汁,几乎遮天蔽日,在谷上方凝成一个震人心魄的巨鸟虚影,似在展翅翱翔。 煞气周边,无数蜿蜒凝结的的戾气,如毒蛇般游走,仿佛那无形煞气凝成的巨鸟,蕴含着滔天的不甘与怨怒。 沈冰心见此景象,心下骤然一惊,久久未动。良久过后,她才缓缓自语喃喃道:“原来如此……”说罢,便不再逗留,转身迅速返回。 她施展极速返回驿站时,已是下午时分。她发现冬雪和迎春正于床榻上休息,心中便了然——她们这是换班探查去了。 她放轻脚步,并未惊醒两人,而后盘膝于客房外的厅堂之中,静静等待着夏初和秋菊返回。 待日渐西沉,天气转凉之际,夏初与秋菊也返回驿站。沈冰心示意两人唤醒冬雪与迎春。 四人并排站在沈冰心身前,行礼之后,便开始向她汇报在镇长谷志光家探得的情况。 果然如杨元博所言,刚过中午,就有两个行踪诡秘的黑衣斗篷人从后门悄悄进入了谷府。 两人各提一个小桶,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桶里装的似乎是某种生物的鲜血。 沈冰心听完汇报,沉吟片刻,开口道:“四位姐姐,此事不仅牵扯到大荒城拓家将军府的势力,还有邪道高手参与其中。” 说到这里,她豁然起身,款步走到门边,抬眸望着遥远的天际,语气凝重地继续说道: “更何况,我们心知肚明,这背后若没有身在朱雀卫大军的先锋上将拓金鹏将军的首肯,他们是绝不可能做到如此程度的。” “由此可见,这位拓金鹏将军担任朱雀卫大军副统领多年,关键之际却被陛下一纸任命,让我爷爷做了统帅。他心中定是万般不甘。” “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搞不好,就会令边疆朱雀卫大军哗变。我们应对此事,必须慎之又慎。” 春夏秋冬四人闻言,脸色顿时骤变。 一直以来,她们只当是拓家将军府出了个纨绔子弟而已,根本没联想到一个纨绔子弟怎会布下这重重手段,更没想到一直为国戍守边疆的拓金鹏将军会与此事有关。 如今听沈冰心一分析,她们才反应过来。 这拓将军担任朱雀卫大军副统领已有十几年,与他同期的青龙、白虎、玄武卫三位副统领,如今都已提拔为军团统帅,只有他迟迟未得升迁。 如今边疆魔患骤起,本是他再进一步的好时机,圣上却任命沈老爷子来接管朱雀卫大军。他心生怨怼之下,做出这等事来,这个逻辑似乎十分合理。 夏初有些急切地向前一步,说道:“小姐,那你还等什么?赶紧用你的将印给陛下写奏书,我亲自将这奏书送往天朝内陆城池,通过八百里加急,告知陛下呀!” 冬雪眼神掠过一丝着急,心里简直把夏初骂了八百遍——这个没脑子的笨蛋,总是沉不住气。 但如今她也别无他法,只能跟随着迎春以及秋菊一起,向沈冰心进谏,表示赞同夏初的提议。 沈冰心听闻四人所言,并未立刻回应。她依旧望着天际,过了片刻,才轻声问道: “冬雪,你说陛下为何十几年都没有给拓将军升迁?又为何迟迟不把朱雀卫大军彻底交给此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据我所知,边疆魔患早在三年前就已初见苗头。依照惯例,陛下理应早就任命拓金鹏为大军统帅,可三年过去,不仅没有升迁他,反而调了我爷爷前来执掌大军。” “而无独有偶,我们奉皇命前往边关效命,却无意中撞见了此事。” “他们费尽心机豢养鬼尸,掳掠童男童女,这路子怎么看都像是邪魔修士的手笔,而且还与大荒城拓家将军府紧密相连。你说,这代表了什么呢?” 冬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浑身一颤,竟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她抬起衣袖,紧张地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声音带着一丝焦急说道: “小姐,此事牵扯太大,要不这镇子里的事情咱们先暂时不管了,还是急速赶往边关,与老爷汇合要紧呐!” 其他三女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上满是担忧,纷纷看向沈冰心,等待着她的决定。 第498章 我可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呀 沈冰心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深吸一口气,抬手摩挲着下巴,开口问道:“冬雪,何出此言呢?不妨把你想到的说出来,也好让其他三位姐姐心中有数。” 冬雪见此,有些诧异的美目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冰心的背影。直到此刻,她已经确定,小姐不但已经对她和夏初起疑,并且还隐隐猜出了她们的身份。 不过看小姐的意思,并未打算捅破这层窗户纸,便瞬间明白了她心中的打算。 念及此,冬雪心中反倒彻底松了口气,放下了所有的戒备,拱手一礼,恭敬道: “根据小姐的提示,奴婢认为这拓金鹏定是野心极大,又或者桀骜难驯。因此陛下故意只升迁其他三位副统领,对他迟迟不做提拔,实则也是在考验他。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至于边疆魔患四起,哪怕朝堂压力再重,陛下也迟迟没有升迁这拓金鹏。可能陛下本身就怀疑他养寇自重,以此要挟陛下给他升迁,好让他彻底掌管朱雀卫大军。” “结合现在我们所遇到的情况,掳走童男童女,豢养鬼尸,这种种迹象都无不表明,这拓金鹏极有可能与边疆魔患的敌人有所勾结。” 说到此处,冬雪顿了顿,而后继续开口道:“因此,如今我们遇到的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当,可能会引发边疆动荡。因此,奴婢完全同意方才小姐之言,我们对待此事必须得慎之又慎。” 迎春、夏初与秋菊,此时早已瞪着眼睛看着冬雪,而后又转头看向沈冰心,满脸希冀地等待着她下命令。 然而沈冰心依旧托着下巴,声音平淡道: “冬雪说的很对,但我瞧你似有未尽之言。一路走来,我们已情同手足,姐姐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把你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吧,如此也方便我们行事。” 冬雪闻言,猛地抬头,目光颤抖地看向沈冰心。片刻后,她才强行让自己平复下来,语气有些不连贯地回应道:“回……回禀小姐,冬雪能……能想到的暂时就有这么多。” 沈冰心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说道:“冬雪,你不诚实呀!” “你口口声声叫我小姐,对我恭敬,心里却仍是把我当外人。并非是我逼问你,就算我此时不再开口发问,你问问其他三个姐姐,她们会同意吗?” 迎春与秋菊也是十分好奇,连忙劝慰道:“冬雪,我们姐妹四人,生死与共这么久,难道还不值得你信任吗?” 夏初见状,也是一脸着急,直接挽起她的手腕,轻轻摇晃着,娇嗔地埋怨道:“哎呀,你这个榆木疙瘩!这又没外人,小姐让你说,你说便是了。” 冬雪有些无奈地看了看夏初,最终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松了下来。 她抬眸看向沈冰心,开口道:“冬雪并非有意欺瞒小姐,还请小姐恕罪。冬雪这就把方才未尽之言说出来,还望小姐不与冬雪计较。” 沈冰心闻言,依旧没有转身,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得逞的微笑,开口道:“姐姐言重了,冰心洗耳恭听。” 冬雪顿了顿,继而回应:“多谢小姐不与计较。依奴婢看来,其实陛下当初既有心考验这拓金鹏,如今又岂会对他没有丝毫防备?” “如果奴婢所料不差,这拓金鹏的种种所为,陛下已了如指掌。之所以没动他,可能是因为还没有掌握到能够定他罪行的真凭实据。” “而陛下也深知老爷非寻常之辈,所以才派老爷前往边关接掌朱雀卫大军。” “如此一来,事情最终会有两个结果:第一,老爷最终会收拾掉这拓金鹏,为圣上拔去眼中钉肉中刺,并且还为天朝戍守边疆,平定魔患。” “第二种结果,那就是老爷最终不是这拓金鹏的对手,棋差一招之下,殒命在这拓金鹏手中。而如此一来,也正好给了陛下清算他的理由和借口。” “届时,只需要陛下启动提前布置好的天罗地网,镇杀所有叛逆,边疆就此得以平定。” 冬雪话音刚落,夏初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她气呼呼地一把扒拉下拱在身前的双手,厉喝道:“冬雪,你胡说!” 然而冬雪却抬眸,递给了夏初一个看白痴的眼神,随后便不再理会她,转头看向沈冰心。 但沈冰心的反应却令她心中猛地一个咯噔,美眸瞬间不可思议地瞪得老大。 只见沈冰心一改方才的气定神闲,反而彷徨失措地猛然转身,一把抓住冬雪的手腕,声音急切道: “冬雪姐姐,你简直一语惊醒梦中人,都怪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呢?如今我爷爷情况危急,我更是心乱如麻、六神无主。冬雪姐姐,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冬雪见沈冰心这副模样,顿时一股憋屈涌上心头,险些气得喷出一口老血。 她暗自腹诽:“小姐啊小姐,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怎地如此腹黑呢?你这是彻底把我冬雪还有夏初绑到了你沈家的贼船上!” “天呐,我冬雪向来自命不凡,可在你这小丫头面前,我是被你弄得心服口服,再也没了脾气,只剩下一股想哭的冲动啊。” 她看着沈冰心这副戏精的模样,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低头沉吟片刻后,才有些憔悴地抬头说道: “小姐,依奴婢之见,当下我与迎春在入夜后便即刻行动,快马离开这砾朔镇。” “由迎春通过我们暗夜组织留下的联络地点,将这些情况告知老爷,让他小心拓金鹏。” “另外,冬雪会想尽办法将此地的紧急情况上报朝廷,寻求支援。至于这眼前的事情,还要不要插手,全凭小姐自己做主便可。” 沈冰心听闻此言,面色这才稍稍平复下来:“一切便依姐姐所言。” “不过,姐姐,如果我仍决定管这砾朔镇的事情,在你和迎春姐姐还没有回来的情况下,这大荒城拓家之人,我能不能杀?” 冬雪闻言,又露出惊讶之色,美目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冰心,内心充满了幽怨:“小姐,你是不是不知道‘过分’俩字怎么写?你这是要把所有的锅都甩给冬雪去背吗?” 不过眼见沈冰心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躲开的理由,她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有些无精打采地回应道: “那些人如果威胁到小姐的安全,小姐尽管杀便是。一切后果,冬雪愿为小姐担之。” 沈冰心听到冬雪的保证后,脸上这才露出笑意道:“既如此,那一切便依姐姐所言。” 迎春和秋菊一脸不解地看着冬雪和沈冰心,感觉此时两人的谈话内容和态度十分微妙,完全看不懂。 而夏初则轻抿着小嘴,终于反应了过来——小姐已经知道了她和冬雪的身份。她暗暗怪自己反应迟钝,当下只是悻悻然地紧闭着嘴巴,不再开口多言。 沈冰心见谈话已达到预期目的,便拍了拍手道:“入夜时分,迎春你便和冬雪姐姐两人骑乘快马悄然离开这砾朔镇。” “通过暗夜组织给我爷爷传信,告诉他老人家这拓金鹏和朝廷之间的明争暗斗,以及此地的种种异常。” “并且一定要嘱咐好我爷爷,让他暗中戒备,在无绝对把握的情况下,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切都等我赶往边关与他汇合再说。” “至于朝廷那边的援军,以及相关求助的信息内容,就全仰仗冬雪姐姐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说着,她还轻轻拍了拍冬雪的肩膀。 冬雪不动声色地白了沈冰心一眼,暗自娇憨道:“我的小姐,我可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呀。”不过还是恭敬领命保证道:“小姐放心,朝廷那边包在冬雪身上。” 迎春与秋菊听闻此言,不禁更加疑惑。她们四人关系也算亲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冬雪在朝廷那边有关系路子呢? 不过紧接着两人细想之下,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般,瞬间明悟。 两人有些惊愕地抬眸看着冬雪和夏初,嘴唇颤抖了几下,终究没有开口询问。 紧接着,沈冰心便看向秋菊和夏初,面色严肃,语气郑重地交代: “至于秋菊与夏初,入夜时分,你二人便潜入那镇长谷志光的家中,将他悄悄掳走,逼问出他对于这件事情所知道的一切。” “得到所有情报后无需手软,直接杀了便是,以防走漏风声。另外需注意出手之际,不要让别人看到你们,因为你们这次的行动,是不能留下任何看到你们身影的活口。” “至于我,准备去那镇子外围,截住鬼尸,并且一举收服她。” 两人闻言,周身气场骤然变冷,杀气隐隐外放,恭敬领命道:“是,小姐。” 第499章 暗夜擒贼 妖云压境 随着夜幕降临,沈冰心与迎春、冬雪三人一同悄悄出了砾朔镇。在沈冰心的注视下,两人分别乘上快马,朝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夏初和秋菊已不动声色地潜入谷志光的府宅。临行前沈冰心千叮万嘱,务必见机行事: 若旱魃庙的高手仍在且难以制服,便立刻放弃;若他们已走,则需避开谷志光的妻儿将他掳走。 两人潜入后仔细观察,确认高手似已离去。 她们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静静等待谷志光离开妻儿视线的契机——毕竟小姐有令,目睹行动者一律不留活口,为不殃及无辜,她们只能耐心等待。 鬼尸这几天对谷志光的袭扰,让他一到晚上就战战兢兢地躲在房里不敢出门。甚至夜幕刚降临,他就备好夜壶,和妻儿紧紧守在一起。 两人见状不禁有些头疼。谷志光像个缩头乌龟,始终不离开妻儿半步,让她们无从下手。可小姐还在等着她们复命呢。 两人抬头看了看天色。夏初有些不耐烦地说:“秋菊,我们施展身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谷志光的妻儿一掌击晕,再把他掳走,你看如何?” 秋菊闻言想了想,轻轻摇头道:“时间还早,再等等,实在没办法,我们再按你说的方案来。这谷志光虽可恶,但他的妻儿毕竟无辜。如果可以,我们尽可能不向他们出手。” 夏初也隐隐赞同秋菊的看法,当下也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待。 房间里,谷夫人手上抱着一个几岁的孩子,温声细语地哄着。床头上,还有一个更大点的小男孩从后面紧紧抱着她的腰,有些害怕地说:“娘亲,今晚那厉鬼还来吗?” 谷夫人闻言心中一颤,但她极力压抑着恐惧,伸出手摸了摸大儿子的脑袋,安慰道: “虎儿乖,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鬼神,那不过是人假扮的。不用怕,你躺下抱着弟弟,娘给你们唱儿歌哄你们睡觉,好吗?” 小男孩轻轻点了点头。妇人便将怀中的小儿子交给大儿子抱着,然后轻轻拍着两个孩子的身体。在母亲温婉的摇篮曲中,两个孩子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谷志光坐在房间的餐桌前,桌上摆着几道可口的小菜。他给自己斟满酒,一盅接一盅地喝着。然而,举杯时那微微的颤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与彷徨。 谷夫人把两个孩子哄睡后,腹中突然一凉,她忍不住“嘶”了一声,暗叫不好——白天多吃了两个哈密瓜,这会儿竟开始闹肚子了。 她立刻起身走到谷志光身边,低声道:“相公,你先照看一下孩子,我腹中有些不受用,需得如厕。” 谷志光闻言猛地一愣,随后“噌”地一下起身,抓住夫人的衣袖,焦急道: “夫人呐!那旱魃庙的高人说了,最多还有今晚,等我们熬过去,那厉鬼便再也不会来了。这会你出去如厕干嘛?” 说着,他指了指房间角落:“那不是备好便桶了吗?就在房里解决就好。” 谷夫人闻言,白皙的脸庞“唰”地红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嗔怪道: “你当我跟你似的,脸皮厚得像城墙?当着我和孩子的面那般粗鲁,一点不顾及我们的感受。我一个妇道人家,怎能像你这糙汉子一般不知羞耻?” 说着她用力甩开谷志光的手,转身走向门外。 谷志光还想再拦,妻子的声音却悠悠传来:“好了,我就是出去一会儿,能出什么事?就这样了。”话音刚落,房门“吱嘎”一声打开,谷夫人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朝着茅房走去。 谷志光抬了抬手,嘴巴张了张,终究没能再次出口阻拦。想起刚才妻子的嗔怪,他老脸也不禁“唰”地一下涨红。 想想也是,自己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就因为害怕便用上了便桶。 当时只顾着恐惧害怕,如今细细想来,才惊觉每次在房间如厕时,两个孩子都捏着鼻子、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嫌弃模样。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因便秘用力,而面目扭曲的样子。 夫人一个妇道人家,也难怪会如此嗔怪,羞与我一般。不过还好,过了今晚,他就再也不用这般在妻儿面前形象全无了。 念及此,谷志光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又坐了回去。抬手端起酒盅,正欲再饮一杯。 恰在此时,“呼”的一声风声响起,房间里的烛火“咻”地一下被吹灭。 谷志光乍见房间暗下来,吓得心中一跳,“噌”地起身,正欲呼唤妻子,然而就在这时,猛地感觉脖颈后方骤然一疼,紧接着便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秋菊从后方击晕谷志光后,身形一晃,顺势将他扛在肩上,未作停顿,便从房间中急掠而出。 夏初见秋菊得手,也不再逗留,紧跟在她身后,两人迅速朝镇子北边赶去。 不多时,谷志光的家中便传来谷夫人的急声呼救,夹杂着两个孩子惊恐的哭闹声。可这会夜色已深,附近的居民却没有一个敢出门查探。 镇子外北方十里处,一处胡杨林中,沈冰心盘膝而坐,静静等待秋菊与夏初到来。 她估算着鬼尸刘玉翠快要出现,可两人依旧杳无音讯,这让她心中掠过一丝焦躁。 毕竟,当着刘玉翠的面处决谷志光,是让她心甘情愿献祭的重要一环。否则空口无凭,很难令刘玉翠信服。 正当她忧心之际,骤然察觉身后两道气息正在急速靠近。沈冰心不禁回头观望,待看到秋菊肩上扛着的谷志光时,这才放下心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两人靠近后,秋菊一把将谷志光从肩上轻轻甩下,随后与夏初一同行礼道:“见过小姐,幸不辱命,我二人已将谷志光带来。” 沈冰心满意点头:“辛苦两位姐姐了。既然谷志光已到,此地便交给我即可。接下来,还需劳烦你们再次潜回镇子,跟踪旱魃庙那帮掳人的家伙,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我会尽快与你们汇合。” 说到这里,沈冰心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道:“若我所料不差,我们最终的决战地点应是幽风谷。因此,在此之前,两位姐姐务必不要暴露行踪,打草惊蛇。另外,也请注意自身安全。” 话音刚落,两人齐声领命:“是,小姐。”旋即转身,再次返回了镇子。 沈冰心低眸看了一眼昏厥在地的谷志光,轻轻摇了摇头。 原本她还想趁时间询问他所知情况,但如今看来,似乎没有必要了——这般当着刘玉翠的面,让他们两家对峙,岂不更好? 念及此,沈冰心收敛心绪,美眸望向幽风谷的方向,静静等待鬼尸的到来。 半个时辰后,靠近午夜时分,阴冷森然的风声骤然呼啸而起。 霎时间,地上的黄沙被吹得急速升腾,随着气流凝成一股妖异诡谲的黄雾,在寂静的夜色下弥漫起一片诡异的浑浊。 而沈冰心立身之处,却似有一层无形壁障。她周身一丈之内,黄沙纹丝未动。呼啸而至的沙尘,仿佛撞上了看不见的壁垒,难以靠近她分毫。 一时间,在这奔腾翻涌的黄沙洪流中,沈冰心与谷志光的周边,竟形成了一处如定海神珠般的真空地带,将他们牢牢护住,在湍急咆哮的浪沙中稳稳立在原地。 沈冰心运劲于目,透过层层黄沙朝幽风谷的方向望去。只见浪沙洪流的尽头,鬼尸刘玉翠那抹妖异鲜红的身影,正立身于一团由阴沉妖云勾勒出、如山丘般大小的骷髅头之上。 骷髅头周遭,九冥幽风呼啸,激荡起的漫天黄沙宛如它凌乱妖异的长发,如蟒似蛇般肆意挥舞。那骷髅头张开巨口,似在发出无声的咆哮,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沈冰心碾压而来。 第500章 兵刃破幽 血偿债 面对遮天蔽日般涌来的幽风鬼气,沈冰心瞳孔微缩,寒玄纳气诀瞬间运转到极致。 护体气劲化作一道飞旋的旋涡,不仅将袭至身前的鬼气尽数抵挡,更反客为主,将其吞噬、炼化为精纯寒气! 寒气入体,她的气息陡然攀升。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巅峰,她并指如剑,直指天穹! “嗡——” 一道近十丈的冰蓝剑芒应声冲天,激荡而出的凛冽剑气与翻涌的鬼浪轰然相撞。 刹那间,冰屑与黄沙齐飞,狂乱的气流将光影撕扯得支离破碎。 沈冰心剑指疾转,巨大的剑芒锋刃随之调转,如影随形般锁定疾冲而来的鬼尸刘玉翠。溢散的锐利剑气泼洒而下,将弥漫的沙幕径直劈开一条笔直通道! 剑芒顺势斩落,鬼尸驾驭的幽风骷髅头发出无声咆哮,正面迎上。 “叮——!” 一声脆响,剑芒竟在骷髅头前一丈处被凝实的森然鬼气死死抵住,再难寸进。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异变陡生! 刘玉翠眼中狠厉之色一闪,竟主动放弃了对骷髅头的操控。她身形如鬼魅般猛地一挫,从侧面急掠而出,直扑沈冰心本体! 几乎同时,失去支撑的幽风骷髅头“刺啦”一声,被冰蓝剑芒从中劈成两半,爆散的鬼气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 脱缰的剑芒余势未消,重重斩入大地,“轰”地一声留下长达二十多米的狰狞沟壑。 攻势落空,强敌已至身前,沈冰心脸色骤变! 下一刻,“砰”的一声爆响,护体气罩应声碎裂。鬼尸利爪如闪电般探出,狠狠扣入她的双肩。 “噗嗤!” 鲜血迸溅,沈冰心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狠狠扑倒在地。 然而,就在这被彻底制服的电光石火间—— 她猛地运劲于喉,“噗”地一声,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寒芒自口中疾射而出,直刺刘玉翠眉心! 就在那道寒芒\"咻\"地一下钻进刘玉翠眉心的刹那,她扣着沈冰心双肩的利爪猛地一颤。 眼中的猩红戾气竟如潮水般飞速退去,转瞬之间便恢复了清明。 刘玉翠满脸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被自己死死按在地上的沈冰心,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茫然。 沈冰心嘶了一声,强忍住双肩那痛彻骨髓的折磨,急声道:\"刘小姐,你醒了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变成鬼尸的,你是不是先放开我再说?\" 刘玉翠闻言,有些惊慌失措的急忙松开沈冰心,还十分贴切地将她搀扶起来,满怀歉意道: \"对不起姑娘,我都想起来了。我被凶煞之气裹挟,完全失去了自我,不是有心要伤害你的。\" 沈冰心脸色有些苍白,心中却暗自庆幸——还好有雪长老赐予的冰控符,在关键时刻控住了刘玉翠体内的凶煞鬼力,否则凭自己的功力,还真难以制服她。 “刘小姐,无需自责。我知道你被鬼煞之气操控,身不由己,这些都不怪你。”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恳切: “我以宗门前辈所赐的冰符,暂时让你恢复了清醒。你现在应该也明白,用这凶戾之法复仇,无论结果如何,最终只会让你沉沦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沈冰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 “听我良言相劝,放弃这鬼尸之力,将它献祭于我。你的冤仇,我会替你了结,让你得以安息。你意下如何?” 刘玉翠闻言,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只剩下满满的感激。她急忙向沈冰心施了个万福礼,声音悲切而急促: “多谢姑娘不计前嫌,愿为玉翠讨回公道!这鬼尸之力,本就是邪道修士利用我的尸身培育出来的,他们在谋划一个惊天的秘密!” 她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慌乱,语气更加急切: “姑娘,你打入我尸身的冰符力量已经开始消散,我清醒的时间不多了。在我献祭鬼尸之力的同时,会将他们的阴谋告诉你!” 沈冰心闻言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道:\"刘小姐勿急,那冰符的力量我心中有数。在此之前,我先表一下我的诚意。\" 说罢,她银牙紧咬,表情略显痛苦地抬手挥出一道寒芒,急射向仍在晕厥的谷志光。 \"砰!\"寒芒精准点在他的关键穴位上。 \"哎呦!\"谷志光痛呼一声悠悠转醒,他还躺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揉着穴位,下意识骂道:\"夫人,你这该死的婆娘,怎敢对我下此狠手?\" 话音未落,他便被周身刺骨的冰冷冻得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后,他赫然发现眼前漆黑一片,幽森阴冷。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目光转动间,当看到不远处屹立的沈冰心,以及身着鲜红嫁衣、面目狰狞的刘玉翠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失,吓得浑身猛地一颤! \"鬼啊——!\" 一声凄厉的惨嚎刚到喉咙口,沈冰心眼神一冷,一股无形的寒气瞬间锁定了他! 谷志光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后半截呼救声硬生生憋了回去,变成了惊恐的\"咯咯\"声。 他想仓皇起身逃命,身体却不听使唤,刚一挣扎着抬起身子,便\"扑通\"一声又栽倒在原地! 这一摔,才让他彻底意识到自己根本逃不掉。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他连滚带爬地跪伏在地,连连磕头,低声哭嚎道: \"刘小姐饶命啊!我也是被逼的呀!求求你,看在我尚有妻儿需要照顾的份上,饶我狗命吧!\" 刘玉翠眼眸森然地盯着跪地求饶的谷志光,声音里充满了蚀骨的恨意: \"谷志光,你这背信弃义、贪得无厌的卑鄙小人!你也有今天!\"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愤怒: \"我父亲前前后后给了你多少钱财?只求你不要将我的生辰八字透露给那恶少!可你这畜生,竟然为了能升迁到大荒城,出卖了我们!\"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决绝: \"致使我全家横遭惨死!今天不取你性命,才是天理难容!\" 谷志光闻言吓得浑身抖如筛糠,他有些神志不清地急声道: \"刘小姐饶命!饶命啊!\" 说着,他便抬手扇起了自己的巴掌: \"是我糊涂!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背信弃义…\" 每说一句,他便在自己脸上重重落下一巴掌。眨眼之间,他的脸颊便高高肿起,鼻血都给扇了出来。 他哭嚎道: \"玉翠,谷叔叔真的知错了!求你看在以往我与你父亲的情分上,饶了谷叔叔吧!\" 沈冰心眼见刘玉翠眸光中的杀意不减,心思电转: “原本还想从谷志光口中逼问些内幕,却不料今晚行动竟如此顺利。如今有刘玉翠待会献祭时的记忆同频,哪里还需要谷志光这个边缘人物?他知道的内幕,恐怕也极其有限。” “况且,为顾全大局,这谷志光,断然不能留下活口!” 念及此,她眼神闪过一丝决绝,开口道: \"谷志光,留着你的忏悔,去阎罗殿上向刘员外道歉去吧。血债,终须血来偿。\" 说罢,她咬牙忍着肩膀上的剧痛,抬手挥出一记极冰刃。 \"唰!\"刃芒径直从谷志光的脖颈穿过。 \"噗嗤!\"鲜血迸溅间,谷志光的头颅高高抛起,随后\"扑通\"一声坠落在地。 而那无头的尸身,也缓缓无力地倒了下去。 第501章 记忆同频 血色嫁衣 刘玉翠看着谷志光的人头滚落,溅起的鲜血在这片胡杨林中染出一道刺目的猩红。 眸中的怨恨这才开始缓缓褪去,心里也不禁有了几分安慰。 她转头看向沈冰心,微笑道:“姑娘大恩大德,玉翠在此谢过了。您是天之骄女,玉翠没什么好谢你的。就如姑娘方才所言,我这一身鬼尸之力,便献祭于您吧。” 说罢,她感受着体内冰符隐隐消化的速度,便不再犹豫。还不等沈冰心反应过来,她便闭目凝神,调动全身的鬼尸之力,朝额头凝聚。 黑红光芒闪烁间,突然激射出一道流光。那道流光竟有一丝诡异的黑风循环盘绕,径直射向沈冰心的眉心处。 沈冰心感受着这股精纯的鬼尸之力,没有矫情,急速闭目,准备接收。 在那光线进入沈冰心额头的刹那,刘玉翠和沈冰心身形齐齐一震,随后两人脑海中皆是浮现出彼此这一生的记忆画面。 下一刻,沈冰心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久违的纯真笑容,仿佛在刘玉翠的记忆里,感受到了生命中不曾触碰的美好。 而反观已化身为鬼尸的刘玉翠,面色却骤然一肃,紧接着秀眉微微皱起。 一时间,两人的表情截然不同,却又在记忆的洪流中,紧紧相连。 刘玉翠一生的记忆,美好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那是沈冰心穷尽一生都梦寐以求的幸福。 她有被捧在手心、备受溺爱的童年,有心满意足、始终陪伴在侧的恋人。从小到大,她便是整个刘府的掌上明珠,受尽所有人的待见与喜欢。 直到她与柳俊生大婚那日,一群不速之客的闯入,将这所有的幸福碾得粉碎。 也恰在此刻,沈冰心的脸色骤然变得如同冰窟,秀眉紧蹙,周身似有怒意勃发。 与此同时,对面的刘玉翠看着沈冰心过往的记忆,直到师尊清舟陨落后,再也忍不住地落下了两行清泪。 与此同时,沈冰心难以想象,世间竟真的存在如此恶毒之人。 她看着刘玉翠被拓君超及手下刁奴轮番玷污,简直恨到了极点。她此时的呼吸也粗重了许多,胸膛剧烈起伏,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已怒到了极致。 好不容易看到刘玉翠自尽,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可记忆并未就此终止,刘玉翠的尸体被拓君超带到了幽风谷,见到了一个体型异常彪悍、满脸络腮胡子,且额头有一抹诡异竖纹的邪道高手。 只见拓君超对那邪道高手十分恭敬:“阿鲁扎前辈,您想找的尸体,我给您带来了。” 那阿鲁扎抬眸看了一眼刘玉翠的尸体,眼神猛地一亮,而后露出一抹邪笑: “好好好,君超,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此女不但是纯阴之体,且命格富贵,你还让她含冤而死。这正是炼制幽风鬼尸的最佳材料。你此番功不可没,我决定了,自今日起,你便是我阿鲁扎的弟子。” 拓君超闻言,眸光中掩饰不住的兴奋。他急忙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恭敬地拱手道:“弟子拜见师尊!” 阿露扎轻轻捋了一下胡须,哈哈笑道:“乖徒儿,快快请起。” 说着便将拓君超轻轻扶了起来,而后一脸欣慰道:“君超,先前我传你的那些法门,不过是粗浅的修行之道而已。你既已拜我为师,我自然得传你正儿八经的弑生之术。” 只不过眼下我还没有时间,等为师忙完这段时间,一定会亲自指导你,让你奠定修行底蕴。” “7天后,为师就能将这幽风鬼尸炼制成功,届时我会简单操控它前往利硕镇去复仇。与此同时,我还会派人护住那个谷志光。” “只要这鬼尸给利硕镇的人带来恐慌,便是你拓家私军动手的时机。” “记住,不可大意,一定要严格按照我们之前制定的计划来,绝对不可以泄露风声,让此事传到你们天朝朝廷内部。” “总之,我这里只需要162个童男童女,年龄不限,哪怕是婴儿也可以。而你那边也准备49个吧,届时为师会以弑生大阵抽取他们的生机,奠定你的修为根基。” 拓君超欣喜若狂,直接领命。阿露鲁扎见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便吩咐道:“好了,快些回去准备吧,此事宜早不宜迟。记住,要把网撒大一点,不要只集中在一个地方。” “等我完成这里的任务后,便会带你深入这大漠深处,去面见你的师祖。由他亲自点拨你,你的修行道路也会更加顺畅。” “呵呵,君超,相信这段时间你也体验到了我们这一道的不凡。我们所修行的法门,天地规则根本拿我们没办法。一旦修为提升上来,那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吗?” 拓君超兴奋之余,欣喜回应道:“弟子领命。”说罢便恭敬地退出了幽风谷。 第502章 幽谷血祭 冰心不哭 阿鲁扎看着拓君超退出去的身影,面容突然变得阴鸷起来。 “呵,这拓家可谓是满门忠烈,哪怕是在天朝内乱、尚未统一之际,也稳稳守在边关,阻挡我蛮族攻入天朝内陆。可谁曾想,偏偏到了如今,竟出了拓君超这样急功近利、比恶魔还要恶毒的坏种。” “还好他之前隐藏得好,没有被之前顽固的拓金鹏察觉。” “如今拓金鹏虽在心灰意冷之下与我们合作,想要逼迫天朝皇帝就范,满足他的心愿,可这老贼骨子里还是不愿意彻底与我们同流合污的。” “不过,拓金鹏,你万万也想不到,你同意我潜入这大荒城,教导你儿子踏上修行之路,就是你这一生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思虑至此,他不禁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抬手捋了捋胡须,低眸看向刘玉翠的尸身,啧啧道: “这新娘子当真是好姿色,只可惜便宜了拓君超和那几个贱奴。”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等哪天两位师尊彻底恢复实力,带领我们统一世界,美貌的中原女子,那不都是唾手可得吗?” 话落,他收回了那一丝惋惜。抬手间便托起刘玉翠的尸身,朝幽风谷内一处两侧山峰环立的地方而去。 只见此处恰好位于广阔的幽风谷靠近中心处,谷中的幽风皆围绕着此处呼啸盘旋,竟有丝丝精纯的凉意从两侧山峰的夹击下悠然飘落。 阿鲁扎将刘玉翠的尸身放置于一块石头祭台之上,抬手掐动印诀,启动了在此处布置已久的阵法。 霎时间,诡异的阵纹亮起,竟隐隐组成一朵鲜红的彼岸花模样,其中心处刚好就是那座祭台。 眼见大阵启动,他宽阔的袖袍猛地一甩,从中激射出一个竹子编制的圆形笼子,笼子中传来夜猫凄厉的嚎叫。 阿鲁扎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耳朵,怒声嘶吼:“叫什么叫?你们这帮畜生,能死在我的手下是你们的荣幸!” 随后只见他袖袍一甩,那竹笼的盖子赫然打开。他抬手凌空一抓,便有一只黑猫咻的一下被他掐在掌中。 他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手指发力间,那黑猫惨叫一声,头颅便被他硬生生掰断。 “噗嗤”一声,一股血箭上涌。他左手急速挥舞,只见那股血箭在空中宛如一条灵动的溪流般凝聚在他手心。 而后他如法炮制,一直将笼子里的黑猫杀尽,足足九只之后才停了下来。此时他左手已经托着一颗硕大的血球。 随后,他又粗鲁地褪去刘玉翠尸身上的衣衫,朝着那颗血球念动咒语。 随着咒语念动,那黑猫血骤然如灵动的游蛇般,缓缓在刘玉翠的尸身上游曳,不多时便在她的尸体上勾勒出一幅诡异的图案。 做完这一切后,阿鲁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随后又仔细地为刘玉翠把鲜红嫁衣穿好。 抬眸看了看已经风云突变的天际,心中暗忖道:“只待七天过后,这幽风鬼尸便可助我完成这关键的血祭。” “等我利用师尊教给我的凝结之法,凝聚出天鸾血珠,这次任务便大功告成。虽然天鸾血珠是要带回去献给师尊,” “可这新娘子化作的幽风鬼尸,却可以将力量献给我。啧啧,这可是梦寐以求的超脱之力呀。” “这师尊不愧为域外魔神,隔着数万里遥远,竟能推断出此处幽风谷曾有洪荒异兽幻月天鸾陨落于此。” “其散落的本源渗入大地,只要依靠这54对童男童女的鲜血为引,便可将这些本源集中起来,凝成天鸾血珠。” “真是令人羡慕的力量啊。” 之后的记忆便如阿鲁扎所设想的那般。七天后,九冥幽风呼啸间,刘玉翠在阿鲁扎的秘法及大阵影响下,终究化成了幽风鬼尸。 她裹挟着森寒的幽风鬼气,朝着砾朔镇的方向而去。阿鲁扎看着化作鬼尸的刘玉翠离去的方向,轻捋了一下胡须,呵呵笑道: “去吧,动静大一点。这样所有人才会觉得失踪的人都和你有关,才更好地辅助我完成任务。” 通过刘玉翠后续的记忆,沈冰心知道了幽风谷中此时已经凝聚了足足70对阴阳童贞的鲜血,距离最后的成功仍差11对。 她瞬间便想通了,今日丢失的人口,必然仍是六七十之数。因为余下的人,就是拓君超这畜生给自己准备的、用来奠定修为的祭品。 随着光影流转,刘玉翠的一身鬼尸之力也献祭完毕。当最后一缕鬼尸本源彻底注入沈冰心眉心之际,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时睁开眼睛。 彼时,刘玉翠已经恢复了生前的美貌,只不过脸色苍白,显得有些憔悴。她抬眸,一脸关切地看着沈冰心。 她没有想到,像沈冰心这样的天之骄女,原本在她看来应是享受无上荣光才对,却不料她这一生竟如此坎坷。 不被偏爱的童年,阴错阳差的初恋,爱己如父的师尊惨死,以及对永恒圣地机缘的错失。 她明明很想做一个真诚的人,却因为种种现状,逼迫着自己不得不冷酷绝情。 她明明知道师尊的好友当初杀师尊也许是有难言之隐,另有苦衷,可那血淋淋的场景始终折磨着她,让她无法释怀。 她身为一个千金大小姐,对于这件事情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可她只因为师父在梦中的一句“强者应心有天地,眼有众生”,而毅然趟进这趟浑水。 沈冰心——她好像不是什么冰宫的天之骄女,她这一生的写照,更像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可怜女孩。 沈冰心强行压抑着即将突破的境界,看着已化为纯净灵魂的刘玉翠,急声道:“刘小姐,你安心上路吧。拓君超、阿鲁扎这些败类,我会手刃他们,为你和那些枉死的年轻人讨一个公道!” 刘玉翠看着沈冰心急切郑重的模样,知道她此时突破在即。平心而论,她已不想再麻烦沈冰心为自己报仇。 可她看到了沈冰心的记忆,知道沈冰心此番出手,不单单是为了伸张正义,更多的是为了朝廷与沈家在边关的安危,以及那暗流涌动的局势。 也明白了沈冰心为何对苦苦哀求的谷志光毫无怜悯——因为她已没有退路。 念及此,刘玉翠深吸一口气,朝沈冰心盈盈一礼:“如此,那便拜托冰心姑娘了。我替我那惨死的夫君,谢过姑娘了。” 话音刚落,她身后陡然出现一个漆黑的空间通道,迸发出一股吸力将她凌空托起。 眨眼之间,刘玉翠便被吸入了幽冥通道。眼见自己即将步入幽冥,她面色急切地喊道:“冰心姑娘不哭……你是个好人,会有福报的。” 沈冰心闻言,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幽冥通道消失得无影无踪。片刻后,她才回过神来,露出一抹苦笑,摇摇头道:“真的会有福报吗?也许吧。” 紧接着,她便感觉自身气机再也压抑不住,当下也顾不得其他,盘膝于地,运转起极冰通天诀第四层“寒冥幽痕”的心法。 第503章 血色幽风谷 夜色下的幽风谷,死寂阴冷。 空旷的谷底中,刺鼻的血腥气息弥漫在冰冷的空气里。一座诡异的祭坛,赫然矗立在谷底凸起的两座山峰之间。 当幽风掠过此处时,穿过山峰的缝隙,发出绵长的呜呜声响。那声音凄厉而绝望,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此处不甘地悲泣。 阿鲁扎摩挲着下巴,一脸得意地看着眼前翻涌的血池。 他眸光在漆黑的夜中亮得有些吓人,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今天行动过后,一切便功成圆满了。” 他心中盘算着:“等完成此事,老子马上离开这天朝内境,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毕竟,类似自己这般所作所为,若是被天朝那些修真门派得知,只怕会派出高手围剿自己。”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想下去,那后果足以让他灰飞烟灭。 念及此,他不禁有些心急起来。 焦躁地自语道:“这拓君超是干什么吃的?今晚的等待怎么感觉格外漫长呢?” 忐忑之下,他不禁迈动脚步,想去谷口眺望一下,看看今天所抓获的猎物到了没有。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一步,脸色骤然剧变。身形也一个踉跄,他抬手捂住心口,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满脸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是有人破了我的控魂术!” “这控魂术是老子炼制鬼尸时就已经打入她的尸身之中的。除非将鬼尸彻底消灭,否则哪怕修为再强,也无法破去这道控魂术!” “这是师尊亲自传授于我,是域外的诡异神通术法,根本不属于此界!”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他心神一紧,顿时露出惊慌之色。下意识便想转身就逃。 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空手而归,没有完成两位师尊所交代的任务,那么自己面临的必然也是严酷的刑罚。 阿鲁扎此时面露纠结之色。可若要留下来,还不知道要面临怎样的高手。 那刘玉翠所化成的幽风鬼尸,其恐怖程度不言而喻。也就是他在炼制的过程中,给那尸身下了控魂术,才能引导着她做一些事情。 否则正常情况下,以刘玉翠掌握的力量,足以将他撕成碎片。 而如今,刘玉翠所化成的鬼尸,突然间便被对方降服,甚至都没有提前惊动自己。这位高手的实力想必恐怖至极,这让他心中畏惧不已。 思之再三,他把心一横。 怒声道:“妈的,拼了!相信旱魃庙的那帮兔崽子们快到了。只要他们一到来,这里就是凡人的主场。” “呵呵,哪怕这位高手实力再强,也得顾及天地规则,不敢展露修为,到时候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对,冷静下来。”他颤抖着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抬眼瞥向血池。 当机立断:“不行,不能再等待了,我现在就要开始着手催动大阵,炼制这天鸾血珠。至于所差的精血,便在那帮兔崽子赶到后再补上吧。” 下定决心后,他便不再犹豫,抬手掐动印诀,启动祭炼大阵。 霎时间,整个谷底幽暗血红的诡异纹路,如蛛网般亮起。而中心处,正是祭台旁边的那座血池。 池中翻涌着一百多名童男童女的鲜血。血气翻涌间,分出数十股,犹如一条条灵蛇般沿着大阵的纹路开始蔓延。 转瞬间,整个幽风谷上空被一股诡异的暗红血光笼罩。 远远望去,那透过大阵映射到上方的刺目猩红,宛如炼狱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幽风谷西南方向六七里处,一群身着黑衣斗帽、将自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诡异队伍,正拉着十辆被黑布笼罩的大型马车,急匆匆地朝着幽风谷的方向前行。 为首之人看到幽风谷上空的诡异景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这大阵启动起来如此吓人的吗?”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前辈不是说过要凑足人数才会启动大阵吗?我们这次行动足足掳掠了八十多人,早已超过了前辈和少爷交代的任务。” “原想着这次还能获得少爷的打赏呢,可前辈此时提前启动了阵法,难道是等不及了吗?” 为首的黑衣人喃喃自语,心中满是疑惑。 “嘶,不好!”他猛地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他回头看了一眼一字排开的队伍,沉声吼道:“大家伙再加把力!幽风谷方向已经开始启动阵法了,我们得赶紧了!” 队伍里的黑衣人闻言,也看到了远处谷口的血色天空,顿时不敢怠慢,纷纷加快了脚步,马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 一时间,他们行进的速度比之前更加急切,浑然没有察觉到,在队伍后方不远处,有两道娇俏的身影在悄然跟随。 夏初看着前方再次加快速度的马车队伍,不由得有些着急。 她转头低声道:“秋菊,这伙人距离幽风谷没多远了。谷中又有高手盘踞,我们根本靠近不得。可小姐现在还杳无音讯,怎么办呢?” 秋菊一边和夏初小心潜伏前进,一边脑海中急速思索: “以小姐的聪慧,应该能想到此时的情况。她拖了这么久没来,难道是没有制服那鬼尸吗?不可能呀,看小姐自信满满的样子,显然已成竹在胸。难道临时有意外发生?” “不过,这些意外情况也是始料未及。如今也只能按照小姐原先的吩咐,一路跟下去,等到了幽风谷外围再说。毕竟,如果小姐真的要追来,以她的速度,用不了多长时间。” 心里有了主意,秋菊便悄声叮嘱夏初:“沉住性子,继续追踪下去。” 就这样,两女追随着队伍,不多时便来到了幽风谷外围。看着谷上空的异象,以及感应着谷内那道骇人的气息,夏初和秋菊躲在一处隐蔽的沙丘后,不敢再前行一步。 她们心中默默祈祷着沈冰心能尽快到来,否则马车上那些人可就要遭遇不测了。 距离幽风谷正北方二十里处的金沙镇,一处辉煌的别院中,一个眉目清秀、身材笔挺的青年男子,正背负双手,焦急地来回踱步。 这青年身着玄色衣衫,仪表堂堂,眉间透着英气。只是,这张英俊的脸庞上却散发着一股阴鸷的气息,让人看起来十分违和。 不多时,一名身着夜行衣的人悄然翻过院墙,来到他身前单膝下跪,沉声道:“禀报少爷,已经查明,天空中那股幽暗血光的来源,正是幽风谷方向。” 拓君超闻言,立时顿住脚步,眉头一皱:“糟了。如今万事俱备,以师尊的谨慎,应该会紧卡着时辰,他怎会无故提前呢?难道是惊动了天朝内部的修真门派?” “不好!师尊修行的道途虽然不畏惧天地规则,但如果真的惊动了修炼界高手,那无疑会将拓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念及此,他不禁心神一颤。毕竟这段时间,他背着父亲,和新拜的师尊阿鲁扎,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 倘若最终被朝廷得知,不用修真门派出手,单凭皇帝震怒之下,只怕拓家的九族都要被诛灭。 脑海中浮现出事情东窗事发的严重后果,他再也沉不住气,厉声道:“去!把我们所有的人手全部召集起来,都跟着本少爷前往幽风谷!今晚的事情,容不得一点纰漏!” 黑衣人闻言,急忙领命而去。拓君超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阴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但愿一切顺利! 第504章 寒冥初现 冰心龙卷 砾朔镇正北方十里处,密集的胡杨林中,沈冰心盘膝而坐,正在运转自身功法,已到突破境界的最后关头。 随着她的气息猛然暴涨,霎时间,周身逸散出瑰丽的冰蓝光韵,随着劲气勃发而荡漾开来。一股极寒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胡杨林。 然而,这股极寒气息虽寒冷凛冽,却又内蕴一股造化生机,给人一种清凉舒适之感。 心思电转间,沈冰心无奈地发现,原以为自己得到了幽风鬼尸的献祭,正常情况下会获得幽风鬼尸真身这一特殊能力。 就在幽风鬼力渗入她的血肉,准备异变体质之际,极冰通天诀功法猛然自行运转。它如江河纳水般,将渗进血肉中的幽风鬼力纷纷吸纳而回,阻止了身体的异变。 对于极冰通天诀的霸道,沈冰心也是无可奈何。她当下明白,神级法诀,断然容不下其他不同属性的力量共存一体。 彼时,随着她身体逸散的冰蓝之光愈加绚丽耀眼,光芒闪烁间,竟映照出一道道神秘古老的符文。 随着符文围绕着她周身盘旋,沈冰心身下的冰蓝之光也荡漾起如水波纹般的涟漪。 转瞬之间,她宛若盘膝于一处寒潭之上,那寒潭幽深,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气脉贯通的那一刻,沈冰心彻底修成了极冰通天诀第四层——寒冥幽痕。 与此同时,一股震人心魄的威慑之力骤然蔓延开来。 隐于暗处的雪长老止不住地捋着胡须,呵呵笑道:“不错不错,好强的宗师境。” 沈冰心感受着体内稳定下来的境界,不禁内心一阵诧异。 要知道,这幽风鬼尸的力量强横,远超自己。经过他献祭,原以为至少能达到上古武道的宗师中阶之境,却不曾想这极冰通天诀将这海量的精纯鬼力,竟压缩成了无比浑厚的根基与潜能。 最终,自己只是达到了初阶宗师境而已。这让她再次感慨于神级功法的霸道与威能。 突破完毕,正当她准备收功之际,功法运行间,竟从丹田气海形成一股寒冰龙卷,骤然搅得她浑身一阵酥麻刺痛。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沈冰心心下一惊。“这是……”她不禁内视空明,朝自己丹田处望去。 片刻后,她脸上便露出了欣喜难自制的笑容。只见她睁开美目,低喝一声道:“冰雪寒龙卷!” 刹那间,只见沈冰心周身猛然迸发出一股耀眼夺目的冰雪之光。呼呼风声拔地而起。 眨眼之间,沈冰心的身形便失去了踪影。而她立身的原地,赫然出现了一道直通天际的凛冽寒冰龙卷风。 其强横的风力,瞬间将整座胡杨林的树木连根拔起,卷入高天,碾成粉末,消失无踪。地上的沙尘也被纷纷卷起。 一时间,方圆百丈之内,飞沙走石,沙尘漫天。 雪长老瞧见这震撼的一幕,花白的胡子不自觉地抽搐了两下,颤声道:“这……这是天赋神通!” “天呐,极冰通天诀虽然霸道无双,没有让冰心得到幽风鬼师真身,却转而将它化作了她的天赋神通。呵呵,好!” “虽然我家圣女错失了圣地机缘,可如今她的际遇,谁又敢说她将来成不了大器呢?” 沈冰心只感觉这冰雪寒龙卷就好像生长在自己体内一般,一念之下,如臂使指。 这种感觉令她很是奇妙。然而,当她看到自己所幻化出的天赋神通竟将整个胡杨林连根拔起时,俏脸上神色一变。 她立时收了神通,身形缓缓落下。看着眼前被自己神通卷出的一座大坑,不禁皱起了那对好看的眉毛。 有些懊恼道:“师父曾说过,万物皆有灵性,一花一木皆是生灵。沈冰心呐,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就因为你一时好奇,就毁灭了整座胡杨林。你这算不算造孽呢?” 看着消失无踪的胡杨林,沈冰心陷入了自责和愧疚之中,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 这门神通一旦施展,波及范围太大,很容易伤及无辜。于是她决定,日后非万不得已,绝不会使出这门天赋神通。 就在沈冰心陷入自责的同时,雪长老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心境,便凝声传音道:“冰心,你能明悉对生命的敬畏,这一点非常难能可贵。” “好了,你这一次也是无心之失,别太放在心上。” “而且你这天赋神通,虽然经过极冰通天诀的加持,威力十分霸道。但对你自身的真元消耗也是海量的。” “因此你得记住,日后非万不得已的绝境,不要施展此门神通,最好是留作你保命的底牌。” 沈冰心闻言,这才恍觉回神。 她惊诧地发现,方才天赋神通不过昙花一现,竟已耗去了她三分之一的真元。这不禁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稳了稳心神,她抬手一礼,朝着雪长老声音发出的方向恭敬道:“弟子谨遵教诲。” 雪长老见状,不禁感到欣慰,而后继续提醒道:“冰心无需多礼。你此番突破境界,足足耗去了一个多时辰,赶紧去办你的正事去吧。” 沈冰心闻言,心下一惊:“糟了,一个多时辰都过去了!如今这会我再赶去旱魃庙,只怕已经来不及。” 思量之下,沈冰心果断决定,直接前往幽风谷,与夏初和秋菊汇合。 匆匆拜别雪长老后,沈冰心便化作一道寒芒,朝着正北方的幽风谷疾掠而去。 第505章 幽风谷血祭 寒影突至 阿鲁扎控制着血池中的鲜血,持续推送向大阵。密集的阵纹力量渗入地下,迸发出一股吸力。 霎时间,一股精纯的风属性本源被这鲜活的血气吸到了地表。它们如天空中的繁星般,散发着点点青色的光辉,漂浮在大阵的纹路之上。 阿鲁扎感受着地脉中仍有些许残存的天鸾本源,以及血池中即将干涸的鲜血,不禁心头有些着急。 虽然此时也能收拢大阵,炼制天鸾血珠,但这本源始终是不完整的。就这般带回去,只怕难以让师尊满意。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他焦急之际,谷口方向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前辈,我们已经到了。抱歉,我们不知道您提前开启了大阵。失职之处,万请恕罪呀。” 阿鲁扎闻言,瞬间喜出望外,他急声道:“快!将押来的材料给我拖入阵眼!” “按一对一的男女比例,赶紧放血,注入血池!还有,从年龄最小的开始,最好是婴儿,因为孩童的鲜血最为清澈精纯!” “另外,我只需要11对,凑够81对阴阳之数即可。剩余的,就留给你们家少爷。听明白了吗?” 黑衣人闻言,连忙恭敬应是。随后,他们便羁押着从大型马车上带下的那些年轻男女,朝着谷底阵眼而去。 行进过程中,他们按年龄排列了顺序,又分成了11对男女。其中走在最前方的,赫然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她头发凌乱地扎着两个羊角辫,身上的粗布麻衣,打满了补丁,长袖往后挽了好几层,明显大了很多,款式也不似小孩子穿的,好像是母亲的衣服经过简单改装后的样子。 穷人家的孩子穿不贴身的大衣服是常态,小孩子长的快,衣服大点,能穿好几年省得换。 小女孩此时眼神呆滞,被他们引导向前走着,仿佛被迷失了心神。 与此同时,她手上还抱着一个似是睡着的男婴,正在黑衣人的引导下,一步步走向阵眼。紧随其后的,也是大不了她几岁的一些孩子们。 这些孩子们有男有女,而他们怀中抱着的婴儿,赫然都是与他们性别对立的娃娃。 眼看着长长的队伍已经靠近了阵眼,阿鲁扎面露兴奋之色。 他抬眼扫过,不禁满意点头道:“好好好,不错!这次抓回来的猎物,甚合我心意!” “前10对,竟然均是没超过15岁的童男童女。最后一对虽然已经十六七岁,不过其元阳童贞甚为丰盈。很好!” 当下,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让他们围在血池周边,赶紧给他们一同放血!” “还有,别忘了,放血之前,让他们恢复神志清明。否则,他们的血就没有鲜活的生气。” 靠近血池的五名黑衣人闻言,为首的立刻点头哈腰地谄媚道:“前辈放心,这活我们兄弟几个这些天都干了多少次了,规矩我们懂。” 说罢,他朝其他黑衣人挥了挥手。那些黑衣人立刻行动起来,抽出一支银针,分别刺入自己眼前男孩女孩的人中穴中。 银针轻转之间,这些孩童和婴儿都恢复了神志。他们先是一愣,看到眼前诡异的场景,不禁嚎啕大哭起来:“阿爹娘亲,你们在哪?救救我!呜呜……” 他们怀里抱的婴儿也似是没有感知到母亲熟悉的味道,同样嗷嗷痛哭。 而那些黑衣人眼见现场乱作一团,便不再犹豫,纷纷出手。 其中有的虽然目露不忍之色,但旋即想到自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当下也是把心一横,朝着这些无辜的孩童,甚至婴儿,递出屠刀。 十数息前,夏初和秋菊听闻谷内孩童、婴儿的哭泣声,以及年轻男孩女孩惊恐的求饶声,身形猛然一震。 秀眉立时蹙起,眸中寒光毕露。夏初紧咬牙关,恨声道:“秋菊,你在这里等小姐,我先潜入谷中救人!” “哪怕此番有去无回,我也绝不后悔。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无辜的孩子们惨遭毒手。” 秋菊闻言,虽然知道这样行动极为不理性,但她也同样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思量之下,她准备答应夏初提出的应对之法。 然而,就在她准备点头之际,只感觉身后一股寒冷的冰雪气息骤然扑来。紧接着,耳边便响起沈冰心有些急切的声音:“夏初、秋菊,现在情况怎么样?” 两人闻言,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夏初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哽咽颤抖道:“小姐,你可算来了!赶紧带领我们杀进去吧,他们要对无辜的孩子下手!” 其实不用夏初和秋菊多说,沈冰心在赶到两人身前的那一刻,便已经凭借自己宗师境强大的感知力,隐约察觉到谷底即将发生的血腥时刻。 她来不及多和两人说些什么,便身形一闪,掠向幽风谷。秋菊和夏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愣在原地。 直到他们耳边传来沈冰心着急的声音:“你们两个赶紧寻机救人,我在救人的同时会缠住那位高手!” 两人此时才反应过来,起身抬眸间,便见沈冰心已经化作一抹寒光,“咻”的一下窜进幽风谷。 见此,也不再迟疑,当下便施展身法,紧随沈冰心身后而去。 当沈冰心施展寒影破,急速赶至幽风谷。看清谷底那些黑衣人的屠刀即将朝着那些彷徨无助的孩童落下之际,她美眸一凝,瞳孔骤然一缩,厉声清叱:“住手!” 这怒声回荡在整个幽风谷,使得举刀的黑衣人不禁被吓得心神一跳,手上也猛地顿住。 紧接着,耳边便传来沈冰心冷若冰霜的声音:“尔等若敢伤孩童分毫,我必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霎时间,沈冰心强横的宗师气息蔓延开来。凛冽的寒冰气劲如同怒涛一般,汹涌地朝四周扩散。 她稳住心神,顿住身形,缓缓抬步。散发着全身威势,朝着谷底走去。目光紧紧盯着那些举在孩童脖颈旁的屠刀,以及持刀的黑衣人。 她心里明白,倘若此时操之过急,稍有闪失,就来不及救这些无辜的孩子。 那些黑衣人被沈冰心强大的宗师境气息震慑住,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阿鲁扎早在沈冰心怒声呵斥时,吓得浑身一个趔趄,险些没保持住手上的印诀。他心知此地已然暴露,不能再力求完美。 当下手上急速变换印诀,收拢大阵血光以及天鸾本源的同时,咆哮道:“一个个还愣着干什么?你们犯的可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别抱什么侥幸心理了,还他塔玛德不快动手!” 阿鲁扎的咆哮惊得这些黑衣人瞬间回神。正如阿鲁扎所言,此事一旦曝光,按照朝廷律法,他们都是要诛九族的。 眼见事情败露,他们恶向胆边生,把心一横,准备压下手中的刀锋,屠掉这些孩童的性命。心里想着,横竖都是个死,倒不如奋力一搏。 而沈冰心突闻阿鲁扎的咆哮,顿时心中一惊。 电光石火间,她不再犹豫。“唰”的一下,脚步涌动,寒影破瞬间施展,纵身化作一道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近血池方向。 就在黑衣人们准备压下刀锋的瞬间,突觉一道冰冷气息传来。而后眼前寒芒一闪,便只觉脖颈一凉。 紧接着他们的视线飞快地往上挪移,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光影交错间,沈冰心急速靠近血池。双手齐齐挥舞,瞬间四道极冰刃芒分别朝着不同方向斩向黑衣人的脖颈。 而她自己则用极快的速度扑向那道砍向那对十六七岁青年男女的刀锋。 刹那间,噗嗤噗嗤几声闷响,四颗头颅高高抛起,鲜血溅出。 沈冰心也在这关键之际赶到了那对年轻男女的身边。此时,这一对少男少女早已被吓破了胆,只是咧嘴抽噎着,浑然没有了其他反应。 一切发生得太快。沈冰心眼见来不及阻止刀锋,一把抓住那对年轻男女,不由分说便将他们推至一旁。 而那道凶狠劈来的刀锋,稳稳地劈中了她的肩膀。然而,预想中的鲜血迸溅并未出现。 反而是一股寒冰气劲骤然崩散,那名黑衣人的身形被沈冰心的护体罡气狠狠震飞了出去。 沈冰心身形未停,急速飞掠。利用自身迸发的劲气将孩子们推至安全地带后,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眼前这些孩童无助的哭泣以及婴儿的哭嚎,她心中莫名一痛,一股杀气直窜脑门。她不敢想象,但凡自己再晚上半分,这些无辜的生命会有怎样的下场。 她眼神冰冷的缓缓转头,盯着仍在结印的阿鲁扎。 在这须臾之间,早在沈冰心以自身威势镇住全场的同时,夏初和秋菊便也赶到了此处。 两人不由分说便施展开身法,朝那些押解无辜人们的黑衣人痛下杀手。两人本就是杀手出身,如今不再顾及,身形腾挪之间,招招致命。 不多时,在场的十几名黑衣人已经全部毙命。她们身形疾掠,来到了沈冰心身边,亦是抬眸看着正在结印的阿鲁扎。 秋菊轻声问道:“小姐,现在怎么办?” 沈冰心并未作答,仍是冷冷地盯着阿鲁扎。 第506章 血珠初成 冰心怒袭 阿鲁扎察觉沈冰心的宗师境气息后,心中猛然一惊。黑衣人的死,倒是没有给他带来心绪上的波澜。 只见他依旧双手结印,正在收拢大阵纹路以及幻月天鸾的点点本源,朝着他眼前的阵法凝结之处汇聚。 他万万也没有想到,来人竟是武道修者,对方也不需要顾忌天地规则,自己这次怕是性命难保了,他稳了稳心神,阴恻恻地开口道: “姑娘好俊的功夫,虽然你杀光了我的手下,但我也劝你冷静一些。” “若你此时出手,破坏了我收拢阵法,那么我不顾一切与你交手之际,你想想你我的战斗余波——这些普通凡人可经受不住。” “退一万步说,只要本座随便制住一个凡人,都能令你投鼠忌器。所以我劝你不要打扰我。”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除了这11对孩童和婴儿被恢复神志外,其他人都还没有恢复清醒。本座大发善心告诉你,点击他们的人中穴便可让他们恢复清醒。” “然后再组织他们离开此处,相信那时我要做的事情也已做完。届时,我们再谈谈接下来的事情,你意下如何?” 夏初和秋菊虽然境界远不如阿鲁扎和沈冰心,但也知道此时正是攻击阿鲁扎的有利时机。 然而,阿鲁扎的威胁令她们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出手。 最终,沈冰心深吸一口气,吩咐道:“快,先唤醒众人,组织大家离开这里。至于这个蛮子,杀了我天朝那么多百姓,我是不会让他全身而退的。” 两女闻言,当下也赞同沈冰心的做法。于是三人便飞速行动起来,开始唤醒众人。 过程中,沈冰心始终离阿鲁扎不远。一是想寻找机会,看能否发动突袭,将其一击毙命;二也是担心这阿鲁扎突然间发疯,放弃手中大阵,转而攻击众人。 但直到将众人彻底唤醒,沈冰心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出手时机。 众人被唤醒后,先是茫然过后,便开始惊慌失措地哭喊叫嚷。这让沈冰心不禁有些心烦,她朝秋菊使了个眼色。 秋菊瞬间会意,便高声道:“大家听着,我们是朝廷派来解救大家的!” “现在情况还很危急,大家听我们两人的指示,排成一排。年纪大点的赶紧帮忙抱住婴儿,跟随我们离开此处!” 在夏初和秋菊有效的组织下,众人缓缓稳定住了心神。年龄最小的孩童排在前面,由秋菊引路带他们出谷。 而后面年纪更大一点的少男少女则抱着还没有行走能力的婴儿缓缓出谷。 那些懵懂不更事的婴儿连声哭泣,紧紧揪着沈冰心以及夏初、秋菊的心。 夏初在队伍的最后方负责断后。临走之际,她看向沈冰心。 沈冰心朝他摆了摆手道:“按我们之前拟定好的计划行事,保护好这些人。他们毕竟见到了一些内幕,那群畜生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夏初闻言,郑重地朝沈冰心点了点头,关切道:“小姐,你要当心这蛮子。” 沈冰心微微颔首,对夏初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示意他放心。 见此,夏初才转过头去,跟在队伍身后,缓缓出了幽风谷。 就在三人极力使众人恢复神志的同时,阿鲁扎表面上风轻云淡,缓缓催动印诀,收拢大阵。 只见密集血红的阵纹都朝着他指尖汇聚而来,其中那点点青色的光辉与血气开始凝聚。 起初还是不起眼的米粒大的光点,但旋即随着大阵收拢的速度,那光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慢慢扩张、变大。 阿鲁扎此时心里其实慌得紧。 虽然感知到沈冰心的功力修为也许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可他也清晰判断出,以沈冰心的实力,虽然能够抗衡幽风鬼尸,但绝不可能降服鬼尸。 由此可见,这漆黑的夜里仍有其他高手潜伏,正在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切。 他之所以会放过众人,一来是不想让暗中高手对自己的恶感降到极点,从而迫不及待地亲自出手对付自己;二来也是想制衡住沈冰心三人,为自己争取时间收拢大阵。 眼见大阵收拢即将完毕,他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暗思量着破局之策。 随着时间推移,所有的大阵纹路全部聚集在他手中。此时,他手中赫然浮现着一颗如鸡蛋般大小的圆形血珠。 只见这珠子散发着淡淡的朦胧血光,珠子里隐隐可见一只体型修长、宛若凤凰一般的神鸟在其中盘旋翱翔。 待看清珠子中那只微型神鸟尾翼只有八根之时,阿鲁扎不禁有些遗憾地叹息:“终究还是不够圆满。” 不过眼下他担心的可不是这些。他一把将那天鸾血珠收于袖中,而后身姿挺得笔直,转身看向沈冰心,呵呵笑道: “姑娘,本座的事已经做完了。而且也给足了你面子,让你将人全部救走了。” “在下这就告辞,还请姑娘放我离去。我向你保证,会马上离开天朝境内,终其一生都不再踏足天朝,你看如何?” 沈冰心闻言,不禁怒极反笑,她声音冷冽地回应: “你潜入我天朝境内,蛊惑拓家将军府,干尽了丧尽天良之事。” “你不但害得刘玉翠一家逼得含冤致死,还将她的尸体炼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鬼尸。” “你设计利用我天朝百姓的鲜血,汲取这幽风谷地下的天鸾本源。” “如今杀了这么多人,造下了无边罪孽,还盗走了我天朝的宝物,想一走了之?晚了!” 阿鲁扎闻言,脸色顿时拉了下来。他有些不悦的冷声道:“女娃娃,你别不知好歹。若不是顾及你身后隐藏的那位前辈高人,本座又何惧于你?” 说到此处,他突然无奈的摇头嘲讽道:“可叹呀,所谓的天朝上邦人才济济,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若只是有修为强大的前辈高人出手,那本座今日便认栽了。” “不过,可叹天朝的修士也不过如此,尽是些恃强凌弱、欺辱后辈之流!” 阿鲁扎突然话锋一转,不再理会沈冰心,反而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处拱了拱手,语气带着一丝刻意装出来的恭敬和绝望: “前辈,以您的境界,倘若出手的话,晚辈断然没有生路可言。” 他顿了顿,又转向沈冰心,带着一丝怜悯劝道:“女娃娃,你非我敌手,退至一旁吧。” 最后,他再次望向黑暗,声音带着决绝:“前辈,还请现身,给晚辈一个痛快吧!” 沈冰心美眸微微眯起,盯着阿鲁扎,声音平静道: “你这畜生,用不着这般激将。今日是为我天朝百姓报仇雪恨,不是和你比武打擂台。任你花样百出,费尽心机,也难逃一死!” 话音未落,只见沈冰心毅然施展寒影破,咻的一下,化作一道寒芒,朝着阿鲁扎迅猛袭杀而去。 第507章 极冰通天 寒冥撼魔动 漆黑的幽风谷中,阴风呜咽,寒意刺骨。 阿鲁扎立身谷底,心底经过层层盘算,开口与沈冰心交涉。 眼见沈冰心不为所动,执意不肯放他离去,无奈之下,他只得退而求其次,想用激将法逼沈冰心与自己公平一战,以胜负定今晚的去留。 哪知这沈冰心虽年轻气盛,却压根不吃他那一套。 阿鲁扎话音刚落,沈冰心便纵身化作一道冰蓝寒芒,不由分说直扑而来。 电光石火间,阿鲁扎只觉寒芒一闪,一股冰冷霸道的掌力已然朝他心口骤然探出,径直印来。 那冰冻气息森寒诡异,惊愕之下,他背后瞬时泛起一层冷汗,连忙脚步疾动、腰身急侧,才算险而又险地避过了这一击。 沈冰心一记寒冥掌落空,神色依旧平静,仿佛阿鲁扎能避开这一击,早已在她意料之中。 她及时收住掌势,手腕翻转间化掌为刀,身形顺势后掠,一式“极冰刃”骤然疾射而出,寒芒如电,径直切向阿路扎的后脖颈。 阿鲁扎感受着寒冥掌那冻彻骨髓的寒意擦身而过,本就惊出一身冷汗,瞬时间又觉后脖颈骤凉,心头猛地一慌。 他万万没想到沈冰心反应竟如此迅疾,光影变幻间来不及多做思量,连忙躬身低头,险险躲开这致命一击。 “嗡”的一声,锋锐寒芒自后脑勺擦过,阿路扎只觉后脑一阵刺骨凉意,立时惊得浑身一个激灵。 旋即他抓住沈冰心这一击旧力刚竭、新力未生,尚来不及调转身形的间隙,猛地凌空后翻,迅速与沈冰心拉开了安全距离。 待稳住身形,阿鲁扎便瞥见自己头顶那一撮被沈冰心斩下的凌乱头发,正悬浮于空中缓缓飘落。 他见此情景,心中后怕不已——万万不曾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出手竟如此狠辣。 他正欲开口,想与沈冰心定下胜负之约——毕竟沈冰心境界虽稍逊于他,一身战力却着实不俗,况且暗中还隐着一位不知境界的高手。 若不借着他们中原人重信守诺的性子破局,自己今晚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话音尚未出口,沈冰心已身形一旋,周身寒气暴涨,身体如陀螺般飞旋而起,双掌交错间寒冥掌力凝若实质,再次朝他凌厉杀来。 阿鲁扎眼中倒映着那漫天寒芒,瞳孔骤然一缩,心头也不禁生出几分怒气。 他暴吼一声,双手紧握成拳,周身魔光骤然暴涨,裹挟着凛冽戾气,迎着疾驰而来的沈冰心,狠狠一拳捣出! 砰的一声巨响,寒芒与乌光轰然交错,气劲瞬时炸响,恐怖的余波在谷中激荡开来。 沈冰心见自身攻势被硬生生阻截,当即灵巧旋身避开阿鲁扎的刚猛拳锋,不与之硬刚,转而施展出绝学“寒影破”。 只见她身形化作数道虚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阿鲁扎发动了如暴雨倾盆般的密集攻击。 沈冰心的出手速度,是阿鲁扎在同阶之中平生仅见! 眼花缭乱间,他只能凭借本能勉力抵挡,而沈冰心的攻击不仅变幻无穷,且诡谲刁钻,招招直逼要害,让他又惊又怒! 他万万没想到,沈冰心能在掌力与刃芒间瞬息切换、相辅相成,这般诡异路数令他防不胜防,一时间竟被完全压制在下风,难有喘气之机。 雪长老隐于虚空之中,静观两人交手,嘴角止不住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缓缓点了点头。 “不错,冰心这丫头,武道天分当真不俗。” 他目光转向阿鲁扎,眼神微凝: “反观这蛮子,竟是早已绝迹于世的修魔者。观其境界,隐隐要强过冰心一线,可冰心愣是凭着《极冰通天诀》的三门绝学相互配合,将他稳稳压制。” 思虑至此,雪长老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面色重归严肃,轻叹一声,语气凝重:“可仅凭这些,只怕冰心还无法真正战胜这个蛮子。” 语落,雪长老脸上的凝重更甚,目光愈发专注地锁定场中战局。 谷中气劲碰撞的涟漪余波愈发凛冽,刺骨寒意弥漫四野。 沈冰心已然将“寒影破”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道道冰蓝寒芒残影,如流光般围绕着阿鲁扎不停急攻。 远远望去,他竟似被一片旋转的冰蓝雪花图案死死笼罩,两人交手的“砰砰”气浪碰撞声不绝于耳,在幽风谷中激烈回荡。 终于,在两人再度飞速交手数招后,阿鲁扎终究避之不及。 沈冰心一记寒冥掌裹挟着刺骨寒气,“砰”的一声正中他肩头! 气血骤然震荡间,阿鲁扎“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一掌打飞,重重撞向幽风谷的岩壁! 霎时间碎石崩溅,巨石簌簌滚落,尘土随风扬起,在谷中弥漫开来。 沈冰心一击得手,本欲乘胜追击,可体内真元与气血已运转至极限,无奈只能顿住身形,暗自调息。 此时谷中未散的寒光与魔气交织,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越发清晰。 阿鲁扎先前的种种行径早已彻底激怒了她,方才一番疾风骤雨般的猛攻,已然将心头怒火宣泄大半,此刻神智已然全然冷静。 她心中明镜似的——方才那一掌虽伤到那蛮子,却远未造成有效重创,真正的对决,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阿鲁扎稳住翻腾的血气,“噌”的一下猛地起身,粗粝的眉毛拧成一团,嘴角还残留着鲜红的血迹,眼神如淬了毒的刀锋般凶狠,死死盯着沈冰心。 他这一生行事本就乖张霸道,此番只身一人闯入天朝,心中本存了几分谨慎,又察觉沈冰心暗中有高手相随,才对她多了几分客气。 却不料想,眼前这看似柔弱的少女,行事竟比他还要蛮横不讲理! 根本不给他半分开口的机会,便骤然出手,让他猝不及防吃了这般大亏!本就心性狠毒的阿鲁扎,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只见他周身魔气骤然内敛,可散发的威势却愈发骇人! 沈冰心美目一凝,瞬间识破对方是要催动极致杀招。 当下不敢怠慢——双掌置于丹田,微微托举间,冰蓝之光再度乍现,脚下寒气急速蔓延,道道尖锐冰棱拔地而起。 阿鲁扎望着眼前瞬间成型的寒冰世界,沈冰心周身除了刺骨寒气,更萦绕着一团诡谲朦胧的黑气,竟让他灵魂都止不住颤抖。 他心中惊愕万分:“可恶!这女娃娃究竟修炼的是什么逆天功法?便是上古武道修者,宗师境时也鲜少有这般战力!该死,我竟遇上如此天骄!” 事已至此,他已无退路。心思电转间,阿鲁扎把心一横,将全身气势凝聚到巅峰,暴吼一声:“魔动拳!” 顷刻间,阿鲁扎拳风挥动,漆黑妖异的魔气急速翻涌凝聚,赫然化作一只高约丈许的诡异拳芒! 拳锋凸起处四道獠牙般的尖刺狰狞外露,裹挟着森寒刺骨的毁灭之势,如排山倒海般迅猛朝沈冰心碾压而去。 强横的冲击力撕裂风声,发出刺耳的呼啸,连地面的碎石都被卷起飞射,威势骇人! 与此同时,沈冰心早已蓄势待发,几乎与阿鲁扎同时出手! 只见她周身结界中,层层寒冰劲气骤然朝掌心收拢,眨眼间气势便凝聚到极致。她娇喝一声:“寒冥掌!” 一掌顺势拍出,赫然间,一抹如霜似雪的掌印疾驰而出,甫一离体便暴涨至数丈大小,迸发出冰冻万物的凛冽威能,摧枯拉朽般迎向那排山倒海的魔拳! 光影交错间,两股恐怖气劲乍然相撞——先是“砰”的一声震耳巨响,紧接着便是雷鸣般的“咔嚓”裂响! 恐怖的能量余波呈圆环式“咻”地四散荡漾,地面瞬间被碾出环形沟壑,碎石冰屑漫天飞舞。 “噗!噗!”两声闷哼先后传来,沈冰心与阿鲁扎皆被余波扫中,身形同时一震,嘴角溢出猩红血迹,各自踉跄着后退数步。 第508章 魔蜥真身 沈冰心的无奈 午夜的金沙镇,本该万籁俱寂,此刻却被熊熊火光撕破了夜幕!三条大街皆是火光涌动,跳跃的焰舌映红了镇子的半边天。 军士的急促催促声、马蹄踏碎石板路的“啪嗒”声此起彼伏,惊醒了沉睡中的居民。 老百姓们虽对这般喧嚣不算陌生,却还是各自缩在自家炕头,紧紧搂着老婆孩子,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自打拓家小少爷在金沙镇建起府邸,这一年多下来,镇子夜晚的不平静已经闹过几回。 老百姓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喧嚣,意味着那位拓家小霸王又要出去祸害人了。 可这次明显不同,火光更旺、人声更杂,动静大得远超以往。 “这小魔头到底想干什么?” “不会是要抓咱们去当苦力吧?” 私下里的窃窃私语藏不住满心的惶恐,所有居民都紧张得心头打鼓,生怕这位无法无天的主儿,把祸水引到自己头上。 拓君超早已立身在府邸朱红大门前,背负的双手死死攥紧,细微的颤抖泄露了他按捺不住的躁动。 夜色中,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疾步而来,稳稳停在他身前,单膝跪地,夜行衣上的褶皱还沾着夜露与尘土,声音恭敬却急促: “启禀少爷!人马已全数聚集,按吩咐分成三队,分别列队三条大街,共计两千零六十七人,随时听候少爷指示!” 拓君超闻言,眉头猛地竖起,怒声喝道:“本少爷藏在这镇子的兵马,分明该有两千一百二十人!其余五十多人去哪了?” 黑衣属下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慌乱:“启、启禀少爷!那五十几人中,十几人本就不在镇内,剩下的……有的喝多了,有的没在家,许是有其他事暂时离开了…” “其他事?呵呵。”拓君超双目骤然眯起,眼底寒光乍现,冷笑道:“怕是拿着本少爷的饷银,去逛窑子、喝花酒、睡姑娘了吧?一帮混账东西!” 说着,他朝旁边勾了勾手指。一名头顶方巾、身穿黑袍、披着敞篷的儒雅中年人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少爷,有何吩咐?” 拓君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沉声道:“师爷,把今日未及时听令列队的人,名单一一记下!等本少爷忙完正事,再好好跟他们算账!” 师爷闻言,神色微变,怔愣片刻后快步上前,抬手附在拓君超耳边,压低声音道: “少爷,今日点卯未到的士兵和军官,可不是普通角色——都是您家的远房表亲,和将军府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呐!” 他顿了顿,见拓君超脸色愈发阴沉,又急忙补充:“正因为有这层依仗,他们才敢拿军令不当回事,普通军士哪有这胆子?” “属下觉得,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若是太过较真,恐会影响将军府的人脉,还可能动摇内部统治,得不偿失啊!” 拓君超听着师爷的劝阻,眸中寒光愈发凌厉,可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 “罢了,此事便交与师爷处理。等今晚事情过后,你抽个空去敲打他们一番,让他们以后注意点!” 他话锋一转,神色骤然变得急切:“如今队伍既已集结,立刻赶往幽风谷!” 师爷见状,眉头紧紧皱起,满是疑惑地追问道:“少爷,究竟出了何等大事,要如此大动干戈?咱们调动私军,若是惊动朝廷,后果不堪设想啊!” 拓君超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得不容置喙: “师爷不必多问,我这么做自有缘由!今日之事容不得半点差池,一旦幽风谷有变,不光你我、整个将军府,就连今日所有集结的军士,都要被诛九族!” 他语速极快,透着难掩的焦灼:“情况紧急,来不及细说,先赶过去看看究竟如何,立刻出发!” 师爷闻言,不敢有半分耽搁,急忙恭敬领命。他转身对着那名黑衣属下沉声道:“速去传令!即刻出发,让兄弟们悄然急行军,不得喧哗!” 话音刚落,他又加重语气,眼神凌厉如刀:“警告他们,此次情况危急,任何人不得再顶着少爷的名义打家劫舍!违令者——斩!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黑衣属下心头一凛,急忙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安排。 师爷这才转回身子,对着拓君超躬身行礼,恭敬道:“少爷,属下扶您上马。” 拓君超颔首回应:“有劳师爷了。” 话落,师爷便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踏上马镫、坐稳马鞍,随后自己也翻身上了另一匹骏马,紧随拓君超身后,两人驾马而去。 就在拓君超领着将军府豢养的私兵急速赶往幽风谷之际,沈冰心与阿鲁扎的交手已达白热化。 两人拳锋掌劲狠狠硬撼,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四散开来,双双被扫中身形! “噗!噗!”两声闷响,二人皆口吐鲜血,暴退数步。 待踉跄稳住身形,目光便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对方,满是忌惮与谨慎,半分不敢松懈。 沈冰心暗自心惊:对方拳劲浑厚、力量强横,堪称同阶之中生平仅见的劲敌! 她深吸一口气,立刻运转《极冰通天诀》调息,周身冰蓝寒气缓缓流转,眉宇间凝满凝重,不敢有丝毫怠慢。 反观阿鲁扎,虽目光依旧狠厉如魔,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这身魔元修为,经两位师尊亲自加持、重筑根基,早已远超同阶。 方才那记魔动拳,更是师尊亲传的域外神通战技。本以为同阶之内无敌手,可眼前少女境界明明逊他一筹,硬撼之下,他竟没讨到半分便宜! “她究竟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根基底蕴竟比我还深厚……又是哪门哪派的传人,竟如此妖孽?”阿鲁扎心头翻涌,满是惊疑。 转念一想,交手至今,沈冰心背后的那位高手始终未曾现身,想来是有意历练她。 事已至此,横竖不过一死,既然无法善了,不如拉这天骄少女一同陪葬! 下定决心后,阿鲁扎猛地提聚魔元,一口浊息喷薄而出,怒声咆哮间,周身魔气陡然暴涨,浓如墨汁般翻涌缠绕! 沙哑暴躁的声音裹挟着魔威悠悠响起:“姑娘好本领!不过,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能不能破了我这‘魔蜥真身’!” 霎时间,阿鲁扎的身影彻底隐入翻滚的魔云之中,浓黑魔雾里交织着妖异诡谲的血红纹路,凶戾气息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沈冰心感应着魔云中透出的凶悍威压,不由得瞳孔骤然一缩。 电光石火间,她急速运转体内功力,周身冰蓝寒气暴涨,层层叠叠凝聚成势,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战阿鲁扎! 魔云在剧烈涌动中急速收缩,漆黑的浓雾中骤然破出一道残影,一条纤细却长达三米的分叉舌头如毒蛇般猛然探出,腥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冰心浑身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心底瞬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发怵! 她虽身怀神级法诀、修为不俗,可终究是个花季少女,最是忌惮这类阴诡黏腻的魔物。 仅凭这分叉舌头便不难判断,这蛮子的“魔蜥真身”,定然是蜥蜴一类令人膈应作呕的存在。 一想到要直面这般令她畏惧的魔物,沈冰心不由得暗自叫苦!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腥腐气,恍惚间又想起秘境里那些钻进衣领的小蜘蛛,密密麻麻的膈应感扑面而来。 那时师父及时赶到,一掌震飞小蜘蛛,笑着揉她的头说‘护不了你一世’,让她赶紧强大起来。 她当时还哭着嘴犟说只是恶心不是怕。可此刻师父不在了,她再也不能钻进师父怀里躲着,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了。” 第509章 沈冰心 恶寒到暴走 夜色下的幽风谷底,被一片死寂与暗沉笼罩。只有那呜呜的风声,永不知疲倦地呼啸着,如同来自远古的哀鸣。 沈冰心目光紧锁着眼前那片翻滚的漆黑魔云。 距离地面七八米处,浓郁的黑雾突然开始剧烈翻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积蓄着力量,即将破雾而出。 光影骤然变幻!一只令人心悸的庞大黑色蜥蜴,缓缓从朦胧的黑雾中探出头来。 它那双猩红的竖瞳,像来自地狱的火焰,死死地盯着沈冰心。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如倒钩般尖锐的锯齿状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它通体覆盖着粗糙、凹凸不平的鳞片,泛着朦胧暗沉的冷光。 浑身湿哒哒的,仿佛裹着一层滑腻黏膜,腥臭的粘液顺着鳞片沟壑不断滴落,将下方的泥土浸出一片片黑褐色的污渍,还冒着细微的腥臭白雾。 背上生长着一排随身体蜿蜒的倒钩棘刺,随着它的呼吸微微起伏。周身未散的黑色魔雾,与身上的粘液缠裹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腥臭压迫感。 沈冰心抬眸望着眼前身长近六丈、犹如移动堡垒般的庞然大物,它身上倾洒而下的腥臭气息,仿若一阵刺骨寒风。 她心中猛然一惊,浑身打了个激灵,一股恶寒从心头直冲头顶,皮肤上瞬间起满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从小到大最是忌惮这种不长毛的滑腻生物,更何况阿鲁扎这魔蜥真身,简直是放大了无数倍的恶心怪物。 心底的不适感与恶寒瞬间飙至顶点,她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就想远远逃离,离这令人膈应的玩意越远越好。 突然,沈冰心瞥见那魔蜥微张的巨口中,一道猩红之光骤然一闪! 一股腥风如闪电般迎面撞来,惊得她浑身汗毛根根倒竖,本能催动寒影破——步伐一动,身形已化作冷冽残影,电光火石间堪堪避过魔蜥如利剑般的分叉舌头。 “砰”的一声巨响,舌头凶猛一刺扑空,径直将她原先身后的巨石冲击得粉碎,碎石崩裂、烟尘漫起,呛人的尘土混着腥臭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魔蜥眼见一击不成,眼中猩红陡然愈发炽烈! 趁沈冰心闪避未稳、身形尚在踉跄之际,它挪动近六丈长的庞大身躯,竟猛地腾空跃起,如泰山压顶般带着呼啸风声,朝着她凶狠扑落! 周身的腥臭魔雾与滑腻粘液随动作飞溅,阴影瞬间将沈冰心整片立足之地彻底笼罩! 魔蜥如此庞大的身躯,动作却快得惊人!沈冰心察觉那泰山压顶般的凌厉扑势,脸色骤然一变——方才闪避舌头已耗尽大半身法余势,此刻根本来不及蓄力。 情急之下,她双脚猛地蹬地,朝着身旁侧身猛窜! “轰隆!”一声闷响震得幽风谷都轻轻一颤,魔蜥近六丈长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碎石烟尘轰然激荡,它身上的黏臭腥液也随之四下崩溅。 沈冰心这仓促一窜虽堪堪避过要害,却也狼狈不堪地扑倒在地。 刚想顺势起身,便觉浑身一凉,几滩腥液已溅在衣襟上,更有几滴不合时宜地崩溅到她脸上! 那股直冲鼻腔的恶心腥臭,瞬间让她胃里翻江倒海,湿凉黏腻的衣襟贴在身上,更是让她惊得险些惊叫出声。 这又怕又恶的感觉裹挟着身心的不适,令她委屈得几乎快要哭出来。 只见她“噌”的一下急速起身,抬手便用衣袖在脸上慌乱擦拭了几下,根本来不及打理衣襟上的秽物。 心中翻涌的恶寒与羞恼陡然化作怒火,沈冰心娇喝一声:“极冰通天诀!” 霎时间,她周身冰蓝光韵骤然乍现,寒冰劲气如蛟龙出海般纵横呼啸! 脚下的大地瞬间染上一层霜雪般的莹白,道道尖锐冰棱拔地而起、直刺苍穹,寒风裹挟着碎雪环绕周身,冰雪异象赫然显现。 她仿佛立身于一方冰雪世界的主宰女王,风雪激荡中发丝飞扬、衣襟猎猎,目光冷冽如冰,死死盯住不远处的庞大魔蜥,心底恨不得将这恶心玩意碎尸万段! 身后传来冻彻骨髓的寒意,令阿鲁扎不禁心神一颤! 他急速挪动庞大魔躯转向沈冰心,察觉她周身气势已攀至巅峰,猩红竖瞳猛然一缩——瞬间明白,沈冰心这是寻到机会要施展绝技! 当下他不敢有半分大意,心中急喝一声:“魔涎吐息!” 霎时间,魔蜥嘶吼出声,周身乌光骤然涌动!它的腹部如蛤蟆蓄力般,有节奏地猛然胀缩,往返不过眨眼,喉咙部位便高高鼓起,显然已蓄满攻势。 沈冰心见状,怒火更炽! 她立于冰雪之中,双手并指如刀高举过顶,合十刹那,周身冰蓝之光陡然暴涨——一道长达近十丈的冰雪刀锋从指尖激射而出,刀锋弧度渲染着晶莹雪白,迸发出斩裂万物的锋锐气息。 魔蜥见她蓄势完毕,不敢耽搁,猛然张口喷吐出一股浓郁猩红的污光,裹挟着诡异漆黑的魔气,如利剑出鞘般直刺沈冰心!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同一时间,沈冰心重重挥下双手,娇喝一声:“极冰斩!” 猩红污光直刺而来,冰雪刀锋自上而斩落——两道绝招轰然碰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冰蓝与猩红瞬间交织缠绕,劲气如怒涛般崩散! 沈冰心周身的冰雪异象被骤然撕碎,漫天碎冰飞溅,强大的劲风余波狠狠扫中她,她闷哼一声“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重重撞在远处岩壁上。 另一边,魔蜥虽逼退了沈冰心,却也被刀锋的巨力震得头部与前爪高高掀起,庞大的身躯踉跄着险些掀翻,最终还是强行稳住重心,“轰隆”一声重重砸落地面,前肢踩得大地再次震颤。 气劲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呈圆环式陡然迸发、急速蔓延! 所过之处,地面仿佛被生生掀去一层,岩石崩裂、枯草纷飞,尘土裹挟着碎石在呼啸的风刃中狂舞,整个幽风谷都被这股肆虐的劲气笼罩,满目疮痍! 那庞大的魔蜥身形微微颤抖,喉间与腹部急促地膨胀收缩,阿鲁扎稳了稳翻涌的血气,沙哑沉闷的声音从巨口中传出: “姑娘,如今胜负已分,还请高抬贵手放我离去。老夫阿鲁扎必会信守承诺,远离天朝,终身不再踏入半步,你看如何?” 沈冰心抬掌运转极冰通天诀,强行压下体内紊乱的气息,抬手擦去嘴角血痕,冷声道: “你这恶心蛮子也不过如此!当真以为本小姐拿你的魔蜥真身没辙?在我天朝伤生无数,还想就此退去?做梦!” 话音未落,她抬脚上前几步,功法再转,周身冰蓝气势骤然复燃,比先前更添几分凌厉。 阿鲁扎见她不肯妥协,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恼怒:“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既然你非要把事做绝,那也休怪老夫出手无情!” 言罢,他操控着庞大的魔蜥身躯猛然仰天嘶吼,声震幽谷! 沈冰心眼神一凛,周身寒气陡然暴涨,冰雪异象再度乍现!她手腕翻转间,双指并拢如剑,缓缓指向高天! “嗡!”一声清脆剑鸣响彻幽谷,刹那间,一柄冰蓝巨剑凭空浮现! 剑刃边缘泛着银白雪光,冰寒剑气四下激射,璀璨光华瞬间照亮了一方天际,连弥漫的烟尘都被这股凛冽剑意涤荡得一清! 第510章 大破魔蜥真身 深夜的幽风谷中,陡然迸发出雷鸣般的炸响!霎时间,碎石崩溅、烟尘狂舞,整个谷底犹如被强横沙尘暴肆虐,一片狼藉。 恐怖的劲风呼啸过后,烟尘尚未散尽,一道十丈长的冰蓝之光已然划破黑暗,将一方天际映照得璀璨透亮! 沈冰心剑指苍天,巨剑嗡鸣不绝,银白雪刃折射出清寒光华,连远处的岩壁都凝上了一层薄冰。 她手腕一转,运转剑指——那原本横向悬浮、锋芒朝左右的冰蓝巨剑,竟随着指诀唰然翻转! 剑身在半空划出一道清寒弧线,剑鸣陡然暴涨数倍,冰寒剑气翻涌如潮,锋芒直直锁定那獠牙外露的巨型魔蜥。 此刻,阿鲁扎操控着魔蜥真身,气势已提至巅峰,漆黑魔气如墨汁般蒸腾翻涌。 当剑锋对准他的刹那,一股锋锐冰寒的剑气迎面撕裂而来! 剑锋未落,剑势已恐怖至此,令他心神一颤,猩红竖瞳陡然紧缩,庞大身躯紧绷如弓,急速调转周身魔气,死死锁定巨剑,眸光满是凝重。 他抬眼望去,沈冰心上方的巨剑锋芒中,竟隐隐浮现层层乌云,雪花簌簌落下,一派地冻天寒的异象。 阿鲁扎深知这一剑非同小可,当下怒吼一声:“鳞甲护卫!魔云滔天!” 霎时间,强横乌光自他庞大身躯中急速闪烁,似是拓印周身鳞片而出。 那些裹挟粘稠隔膜的鳞片,在头顶上方层层叠叠凝聚,竟排列成一柄倒钩状、闪烁寒光的尖刺,牢牢挡在上空! 与此同时,他周身的腥臭粘液布下一层水波纹般的涟漪,随劲风起伏流转,形成第二重防御。 也就在此时,沈冰心悦耳却凛冽的娇喝声响彻幽谷:“天地同寒——斩!” 话音未落,那宛如从远古冰河跨界而来的巨剑,裹挟着开天裂地之势,带着漫天风雪与刺骨寒意,朝着魔蜥轰然斩落! 剑锋落下之际,残影绰绰,空气被冻裂出细密冰纹,下方碎石瞬间凝结成冰坨,威势恐怖至极! “叮!”精铁交鸣震彻幽谷!恐怖的剑气涟漪还来不及荡漾,便被一声闷雷般的炸响吞噬,紧接着,阿鲁扎的惨嚎声撕裂夜空! 原来绝技碰撞的刹那,他凝聚的倒钩尖刺终究不敌巨剑之威——剑锋精准劈中尖刺尖端。 霎时间,漆黑尖刺如碎玻璃般爬满密集裂纹,轰然崩裂,带着粘稠隔膜的鳞甲碎屑漫天飞溅! 巨剑光芒虽黯淡几分,锋芒却依旧凌厉,重重斩在诡谲翻涌的水波纹状粘液防御上! 漆黑粘液被剑锋径直劈出一道深沟,粘稠浪涛朝两侧狂溅,腥臭与冰寒雾气瞬间弥漫幽谷。 光芒再暗一分的寒冰巨剑,仍是一往无前直逼魔蜥头颅! 阿鲁扎目眦欲裂,拼尽全身魔力催动防御,周身乌光暴涨,凝聚出硕大厚重的鳞甲护盾,鳞片紧密咬合,妄图挡下这致命一击! 电光石火间,巨剑锋芒狠狠斩中鳞甲护盾! 一声震彻幽谷的巨响炸开——层层叠叠的鳞甲几乎瞬间崩碎,化作漫天乌光碎屑! 直到此刻,阿鲁扎才惊觉巨剑的恐怖:剑气斩落的刹那,先将他的鳞甲神通冻成冰壳,随即催发同源冰爆,轰然瓦解所有防御! 惊叹之余,他忍不住佩服沈冰心年纪轻轻,竟能修出此等精妙绝学! 虽剑锋已被三重防御削弱大半,余威却依旧锐不可当,径直斩中魔蜥真身! 须臾间,黑血迸溅如注,乌光炸裂四散,庞大的魔蜥身躯轰然崩裂,阿鲁扎狂喷鲜血,身形不受控制地朝谷底倒飞爆射而去! “砰!”沉闷巨响中,他的身躯狠狠镶嵌进岩层,烟尘再度冲天而起。 短暂数次交锋,幽风谷底持续回荡着闷雷般的轰鸣,山谷气息彻底紊乱! 呼啸的风声被崩散了流动之势,天地间只剩死寂;地面上满是纵横交错的冰纹与碎石,原本狼藉的谷底更显惨烈,一片触目惊心! 幽风谷正南方向六七里处,夏初正护着众人急速前行,身后隔着老远传来的闷雷般气劲炸响,让她猛地顿住了脚步。 她忍不住回头观望,赫然见幽风谷的天际亮起一抹璀璨夺目的冰蓝剑气,与猩红刺目的乌光交织碰撞,紧接着,更加密集的气劲炸响接连传来,震得耳膜微微发颤! 这么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身后那群少男少女与孩子们。他们纷纷停下脚步,面露惊疑,忍不住窃窃私语: “天呐!幽风谷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肯定是那位救我们的仙女姐姐在斩妖除魔!” “老天爷保佑,仙女姐姐一定要打败邪魔,平安归来呀!” 秋菊攥紧衣袖,眼底满是焦灼,却被夏初按住肩头。 她沉声道:“别耽搁,我们尽快到安全地带,才不辜负小姐的守护!” 话音未落,便带着众人继续赶路,只是每个人的目光,都忍不住频频回望那片光影交织的幽谷方向。 与此同时,幽风谷正北两三里处——凌乱急促的脚步声、飞溅的烟尘,再加上阵阵马蹄嘶鸣,彻底打破了夜空的寂静! 赫然是拓君超引领着两千多私军,正马不停蹄地急行军,眼看便要抵达幽风谷。 随着距离拉近,幽风谷传来的那令人心悸的巨响愈发清晰,拓君超心中的焦急炽烈如焚! “该死!师尊果然遇上了修真界的硬茬!” 他攥紧缰绳,指节发白,“我已带两千军士赶来,这高手竟还未停手,难道他不惧天地规则?” 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他暗自咬牙: “拓家在此的秘密绝不能外泄!哪怕你是修真大能,敢插手拓家的事,就别想活着离开!今日哪怕用人命堆砌,我也要将你留在此地!” 也就在此时,急行军的两千军士齐齐顿住了脚步! 他们抬头望去,赫然望见幽风谷天际,猩红乌光与冲彻云霄的寒冰巨剑交织碰撞,那等撼天动地的景象,让众人满脸不可置信,纷纷窃窃私语: “天呐!这到底是啥动静?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 “少爷硬逼着我们来,这哪是行军,分明是送死啊!” 一时间,军士们踌躇不前,满脸畏惧。而幽风谷方向传来的极致碰撞声,更让这份恐惧愈甚。 拓君超猛地回过神,急速稳住心神,扬手一鞭“啪”地抽在身旁军卒身上,厉声喝骂:“一帮没出息的东西,一个个慌什么!” 拓君超驾马上前,马鞭指着两侧军卒,厉声喝骂:“你们这群王八犊子!打着本少爷的旗号,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触犯了多少朝廷律法,你们他妈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打家劫舍、奸淫掳掠、霸占人妻、动用私刑、仗势欺人、草菅人命——桩桩件件,哪一件不够朝廷砍了你们的脑袋?” 他眼神狠戾如刀,声音陡然拔高:“本少爷把话撂这!” “咱们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一旦传扬出去被朝廷得知,不光我要倒大霉,你们一个个谁能逃得了?全是斩首诛族的下场!你们的累累罪行,最轻也要夷三族!” “不管幽风谷里是谁在找事,哪怕他是天王老子,今晚咱们也要豁出命跟他干!” 他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本少爷再重申一次:立刻、马上进军幽风谷!临阵退缩者,斩!” 话音未落,“唰”的一剑手起剑落,方才被他抽了一鞭的军卒立时身首异处,血溅三尺! 拓君超这番威逼利诱的言辞,再加上这般狠辣的震慑手段,让两千军士齐齐浑身打了个激灵! “是啊,这段时间自己跟着拓少爷为非作歹,早已是罪孽深重,根本无路可退!” 拓君超眼见军心稍稳,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可抬眼一看,这帮王八羔子竟还傻愣在原地,顿时怒从心起! 他瞪着众人暴吼道:“都他妈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出发!谁再敢搁这磨磨蹭蹭,别怪本少爷剑下无情——开拔!” 话音落下,一众军士顿时瑟缩得如鹌鹑一样,忙不迭转身,竟如逃命般撒丫子朝着幽风谷方向狂奔而去,连马蹄声都透着几分慌乱的急促! 第511章 寒旋纳气 天鸾本源 沈冰心将飞雪剑诀七式合一,以第七式“天地同寒”催发全部威力,冰蓝巨剑裹挟彻骨寒气轰然斩落! 一举破去阿鲁扎的三层防护,连他的魔蜥真身都被生生撕裂! 冰蓝剑光与溃散的魔气碰撞,激荡起一圈强横至极的气劲涟漪,席卷四方。 魔蜥庞大的身躯随魔气一同崩散,阿鲁扎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被气劲余波狠狠扫中,不受控制地朝后倒飞而出。 “砰!”一声巨响,他重重砸落进幽峰谷底的碎石堆中,碎石飞溅,烟尘瞬间弥漫开来。 恐怖的气劲呼啸肆虐,整个幽峰谷被搅得一片狼藉,断壁残垣与飞溅的碎石随处可见。 沈冰心踉跄后退几步,身体急速飞旋,避开翻滚而来的气劲余波。 待稳住身形后,她抬手轻抚胸口,微微躬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白皙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但她美眸依旧冷冽,死死锁定前方阿鲁扎的身影,悄然急速强行运转功力,极力平复体内紊乱的气息,准备再度出手,将其彻底斩杀! 阿鲁扎模样狼狈地倒在谷底的深坑中,魔蜥真身被破,五脏六腑瞬间遭创。 他脸色惨白,七窍皆溢出血丝,可这些伤痛非但没让他生出惧意,反而彻底激起了心中潜藏的凶性。 但他强忍伤痛,紧咬牙关,面目狰狞地踉跄起身,眼见沈冰心已稳住气息,抬手间冰蓝之光再度绽放,不由得心中一惊,怒从心起,厉声喝道:“女娃娃,你欺人太甚,老子跟你拼了!” 说罢,他急速探向衣服内衬口袋,将之前收藏的天鸾血珠掏了出来。望着眼前瑰丽的血珠,阿鲁扎把心一横,想都没想便张嘴吞了下去! 霎时间,天鸾血珠的力量在阿鲁扎体内爆发开来! 他如困兽般仰天嘶吼,转瞬之间,道道血红之光从体内激射而出——那光芒中似有洪荒异兽即将苏醒,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膨胀。 周身溃散的气劲汇聚成猩红夺目的罡气,卷起漫天狂风,沙尘碎石被尽数扬起,将他立身之处搅得一片浑浊。 很快,阿鲁扎的身影便被纵横呼啸的狂风彻底裹挟、淹没,再也不见踪迹。 沈冰心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耳边恰好传来雪长老急促的催促声:“冰心,快用你的天赋神通!” 沈冰心本就因阿鲁扎周身散出的洪荒苍茫气息心惊,如今再闻雪长老的急促提醒,瞬间便明白。 阿鲁扎此刻的状态,绝非自己当前境界能敌,唯有动用天赋神通,才有与其一较长短的可能。 念及此,沈冰心不再犹豫,心念一动,便将丹田中那一缕龙卷召唤而出! 刹那间,她周身寒气陡然暴增,冰雪异象骤然乍现。 寒风翻卷之际,沈冰心的身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直通天际的冰雪龙卷! 那龙卷威势恐怖,眨眼间便在幽峰谷底旋出圆形巨坑,地表的碎石尘土尽数被强横的寒风卷入高空,漫天飞舞。 阿鲁扎感受着天鸾血珠在体内纵横激荡的力量,只觉浑身似要被撕裂,身躯不受控制地膨胀。 入目所及染上一片血红,明知自己大限将至——可沈冰心将他逼到这般绝境,不拖对方同归于尽,他怎会甘心? 见沈冰心施展出这般大自然般的鬼斧神工之力,阿鲁扎心中恨意更甚,忍不住大骂苍天不公:“这女娃娃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异能! 但事已至此,他已无退路。 他睁着猩红的双眼,拼尽全身力气,“咻”地一声蹿向沈冰心幻化出的龙卷。 与此同时,周身血光急速变换凝成一只血红天鸾的虚影,随他纵身一跃,那天鸾血影陡然发出一声嘹亮凤鸣,响彻幽峰谷! 电光石火间,硕大的天鸾虚影迎面撞入急速飞旋的龙卷。 可令人诧异的是,强横的冰雪龙卷之力,竟似对这血红虚影起不了任何作用! 只见天鸾虚影张开恐怖的庞大翼展,逆势向上,径直朝着沈冰心所在的方位急掠而去。 雪长老见状再也沉不住气,身影一闪便从隐藏的虚空中现身,落在冰雪龙卷旁。 他眉头紧蹙,双眼死死盯着龙卷内部沈冰心的状态,心中早已做好决定:一旦沈冰心陷入生命危险,他便毫不犹豫出手,哪怕触犯天地规则也在所不惜。 沈冰心感受到天鸾虚影那凶蛮的蛮荒气息,顿时心中一惊——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强横霸道的天赋神通,竟对这天鸾血影起不了任何作用! 说时迟那时快,天鸾虚影眨眼间便自下而上逼近,沈冰心银牙一咬,暗自发狠。 她凌空翻转,头朝下双手前伸,将极冰通天诀催至极致,以寒冥掌加持极冰刃,手掌亮起刺目的寒光,迸发出斩断一切的锋锐之利,朝着逆势冲来的天鸾虚影俯冲而下! 看着下方天鸾虚影张开的恐怖利口,沈冰心没有半分迟疑,“咻”地一下便窜进了它口中。 这一刻,她心中暗喜:“自己赌对了!这天鸾虚影虽恐怖,但天鸾血珠在阿鲁扎体内远未化开,实际上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它之所以能抗衡自己的天赋神通,只因幻月天鸾本就是风属性神禽——也正因如此,自己的冰雪寒龙卷才对它起不了任何作用。 阿鲁扎此时双目早已血红一片,视物不清,身躯却已膨胀到一丈有余,体内的天鸾血珠竟才堪堪化开一层表皮。 他清楚,自己最多再撑五六息便要爆体而亡——但就算死,也要拉着那该死的女娃娃垫背!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应到沈冰心的气息竟自下而上朝自己俯冲而来。阿鲁扎咧嘴一笑:“如此,正合我意!” 霎时间,两人在冰雪寒龙卷的中心处狭路相逢。 阿鲁扎自知命不久矣,索性不躲不抗,伸开已开始崩裂渗血的双手,直抓向沈冰心的双肩——他要在最后时刻,将这女娃娃生撕活裂! 阿鲁扎那恐怖的大手一把攥住沈冰心的双肩;与此同时,沈冰心双手齐发,两道极冰刃芒骤然飞掠而出,径直斩向他的臂膀! 光影交错间,阿鲁扎双手还没来得及发力, “噗嗤!噗嗤!”利刃入肉的闷响炸开,鲜血飞溅,他的双臂便应声而断。 阿鲁扎虽痛得惨嚎出声,扭曲的脸上却绽出一抹得意的张狂。 体内的天鸾本源已濒临失控,身躯随时会爆裂开来,这么近的距离,沈冰心绝无闪避余地! 一想到能拉中原天朝的绝世天骄垫背,阿鲁扎的笑声愈发刺耳,仿佛已看见对方同归于尽的惨状。 电光火石间,沈冰心去势不减,全然不顾周身翻涌的危险气息,身影如闪电般欺至他身前,抬手一掌便朝他头顶印去。 阿鲁扎感应着掌风裹挟的寒意,心中已然了然:“这般距离,自己根本躲不过。” 可他没有半分惊慌,反而敛去张狂,心底浮出一抹释然:“只要自己爆体,这女娃娃注定要陪自己一起死!” 然而,当沈冰心的手掌印到他头顶时,他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那股打爆脑袋的强横掌力。 相反,一股霸道的吸力陡然从沈冰心掌间迸发,如无形的旋涡般,将他体内暴走的天鸾本源顺着头顶源源不断地吸走!耳边同时响起沈冰心清亮又冷冽的娇喝:“寒玄纳气诀!” 刹那间,沈冰心周身被一股寒冰旋涡笼罩,隐隐与外界的寒雪龙卷遥相呼应,瞬间迸发出更强的吸力! 那凶蛮的血红天鸾虚影只来得及啼鸣一声,便身形溃散,化作丝丝缕缕的血芒,被尽数吸入寒冰旋涡中,随后沿着漩涡轨迹融进沈冰心的身体里。 阿鲁扎感受着体内天鸾血珠逸散的能量,正飞速从头顶被沈冰心源源不断吸纳,而自己膨胀的身躯竟也随之停止,胀痛感顿时缓解。 他顿时惊愕的浑身一震,断裂的臂膀处因震惊而颤抖! “这女娃娃竟能吸走天鸾本源?” 可不过一瞬,惊愕便被更疯狂的狂喜取代,他喉咙里滚出低沉的狞笑,声音里满是嘲讽: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天鸾血珠里,藏着近乎上古天鸾的大部分本源,你不躲开就算了,还敢用禁术主动吸它?简直是找死!” 沈冰心闻言,掌间的吸力非但没减,反而骤然暴涨,指尖凝出的冰雾顺着阿鲁扎的头顶缠绕飞旋而上。 同时她清晰察觉到,体内那股暴走的天鸾本源力量,正被极冰通天诀稳稳裹住、快速炼化——心中瞬间大定,眼底的冷光更甚。 她微微抬颌,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声音里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蛮子,想让本姑娘给你陪葬?你还不够资格!” “本姑娘修的是上古神级功法,正好有两门内外核心神通因错失机缘未能修成——今日倒要看看,这上古天鸾的本源能量究竟有多庞大,能不能助我修成冰神之体!” 阿鲁扎闻言,笑声戛然而止,满脸不可置信地颤声问道:“你……你之所以不肯放过老夫,竟是为了这天鸾血珠?” 沈冰心双目眯起,冷声道:“这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本小姐要为我天朝百姓报仇!” 阿鲁扎听罢,凄厉的惨笑陡然爆发:“厉害!真是厉害!姑娘年纪轻轻,不仅继承神级功法,心性更是坚毅狠辣,还这般精于算计——是老夫小看你了!” 他声音渐低,满是自嘲,“沾染一身因果,到头来却是徒劳,平白为你这小丫头做了嫁衣,可悲啊……” 说罢,阿鲁扎似是彻底心死,整个人蔫了下去,静静接受了命运,只能无力的任凭沈冰心吸纳自己体内的天鸾本源。 第512章 兵锋剑指幽风谷 幽风谷正南方向三里处,夏初听了秋菊的劝告,正组织众人再度撤离。 可脚步刚挪动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砰”的又一声令人心悸的声响!震得人耳膜轻颤。 众人不约而同地猛地回头,目光齐刷刷投向幽风谷的方向。 下一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见幽风谷上空,一道冰雪龙卷骤然乍现,冰晶裹着风雪翻涌,直直通向天际,那势头仿佛要将天地贯穿一般。 即便隔着三里之遥,龙卷裹挟的强横搅动之力依旧清晰可感。 阵阵寒风顺着地面卷来,拂过众人身体时,吹得他们发丝凌乱飞舞,衣襟也猎猎作响,脚下的沙尘被卷得腾空而起,在半空弥漫出一片浑浊。 所有人都下意识僵在原地,望着那道威势骇人的冰雪龙卷,眼底满是震惊,一时间竟呆立当场。 夏初望着那道贯通天地的冰雪龙卷,震撼之余,秀眉不由得紧紧蹙起。 反应过来的瞬间,她急切地冲到秋菊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秋菊,你带着这些弟弟妹妹先走,我要回去看看小姐!是我一直劝小姐管这件事,要是小姐真出了什么不测,我这辈子都难心安!” 说罢,她不等秋菊回应,转身就要赶往幽风谷。 秋菊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夏初!我拜托你冷静点!” “小姐现在和邪道高手胜负未分,你这么莽撞跑回去,只会让小姐分心!” 说到这里秋菊的声音陡然加重:“现在我们不给小姐添乱,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你听到没有?” 夏初看着素来温婉的秋菊难得发怒的模样,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心里确实记挂沈冰心,可也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护住这些无辜之人。 思虑至此,她狠狠咬了咬牙,转过身朝众人高声呼唤: “大家伙别再看了,赶紧走!你们今晚多少知道了些内幕,那些恶人不会放过你们的!想活命的就听话,没确认安全之前,家是回不得的!都再忍忍辛苦,坚持住,快!” 秋菊也立刻上前附和催促,众人这才从龙卷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想到方才见识的异常动静,可能是那位“仙女姐姐”(沈冰心)遇到了麻烦,他们不自觉间加快了脚步,一时间,整体撤离的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不少,朝着南方匆匆而去。 与此同时,幽风谷正北不到两里处,拓君超正带领着两千多名拓家司军,风驰电掣地朝着幽风谷赶去。 可就在队伍全速行进时,他与手下的军士们,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前方——幽风谷上空,那道直通天际的冰雪龙卷格外刺眼! 紧接着,一道血红的天鸾虚影骤然出现,径直撞入龙卷之中。 只见那天鸾虚影张开庞大翼展,以强横姿态在龙卷里一路逆势向上,似要冲破风雪裹挟。 可就在它升至高处时,那血红虚影却陡然崩散,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龙卷风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拓君超的剑眉骤然一紧:眼下情况紧急,可幽风谷的异象实在诡异,绝非寻常争斗会有的景象。 他思之再三,没有去催促那些已然呆愣住的军士,而是朝着队伍后方高声喝问:“斥候何在?” 距离拓君超不远处的前军阵营中,两排斥候身影被前方的异象惊得浑身一颤,瞬间回过神来。 他们不敢有半分耽搁,急冲冲地跑到拓君超的马前,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齐声应道:“斥候在此,请少爷吩咐!” 拓君超目光紧锁着幽风谷方向的诡异景象,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尔等以最快速度赶至幽风谷,给我探明谷中所有情况。记住,只可远观,绝不可贸然靠近!” 其他斥候闻言,心头顿时打了个激灵——幽风谷此刻的景象如此诡谲,少爷竟要他们去近处打探,这简直像是去送死啊! 可军令如山,若是不从,等待他们的便是军法处置。左右都是凶险,倒不如拼一把,况且少爷也说了“只可远观”,或许真能平安回来。 思虑至此,一众斥候不再犹豫,齐声领命后,迅速翻身上马,扬鞭催马,朝着幽风谷的方向急掠奔去。 待斥候策马离去后,拓君超抬眼扫过身后长长的军阵,喉间溢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随即沉下声音下令:“其他人原地待命,随时准备进发!” 一众军士闻言,眼神陡然亮了——幽风谷此刻异象频发,傻子都能看出那里凶险万分,还好自己不是被派去打探的斥候,能留在原地待命已是侥幸。 这般念头在心底转了一圈,他们难得语气里带着发自内心的恭敬,齐声回应:“遵命,少爷!” 拓君超此刻满心都惦记着幽风谷的动静,对军士们恭敬的回应压根没放在心上,目光依旧紧锁着那片翻涌的风雪龙卷。 一旁的师爷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当即轻夹马腹,催马凑到拓君超身边,小心翼翼开口: “少爷,属下不才,斗胆妄猜——若属下没看错,那位蛮族大人,莫不是在幽风谷遇上了咱们天朝的高手?这般能引动天地异象的手段,看来我天朝也有本领神秘莫测的绝世高人,对吗?” 拓君超闻言,随意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师爷,都到这节骨眼了,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师爷听出拓君超语气里的不耐,脸上却没半分不悦,反而呵呵一笑,抬手轻捋了捋胡须,语气依旧恭敬: “那属下再斗胆问一句——幽风谷里,咱们天朝高手与那蛮族大人的决战胜负,会影响到咱们接下来的行动决策吗?” 这话一出,拓君超顿时愣住了。 他猛地回过神来:是啊,无论师尊能不能打退那搅局的高手,拓家早已没了退路了,这般踌躇不前,只会贻误战机。 思虑到这,他抬手一拍脑门,语气里满是懊恼:“多谢师爷提醒!是我这一时乱了心神,竟忘了咱们的境地,连主次都分不清楚了。” 师爷连忙躬身谦逊道:“少爷言重了。属下只是想提醒少爷,无论前方是何等情况,我等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除了继续前行、控制住局面,咱们别无选择。” 拓君超闻言,当即侧身抬手,对着师爷抱拳施了一礼,语气恳切:“多谢先生警醒,君超受教了。” 师爷见状,轻轻颔首以示回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旋即,拓君超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转头面向身后的军阵,高声宣布:“所有人听令!左卫营与右卫营先行开拔,左右交替行军;中军在后方稳步行进,马上出发!” 众军士闻言,个个惊得脑门突突直跳——方才还传令原地待命,怎么眨眼间就变了主意? 军营里顿时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也有心性通透的军士,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他们早已和拓家的命运绑在一起,若是拓家倒台,他们这些恶贯满盈的私军也注定没有好果子吃。 念及此,这些人不再迟疑,当即急切地呼唤着身边同伴,主动站出来甘做表率,手脚麻利地整理甲胄、检查兵器,开始整装待发。 其余军士见此情形,即便心里还有些不情愿,也知道军令难违,更明白眼下的处境,便不再犹豫,纷纷跟着行动起来,按照拓君超的命令,开始有序开拔。 随着拓家私军开始推进,没过多久,前方幽风谷那道直通天际的冰雪龙卷竟骤然逸散,风雪褪去,眨眼间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拓君超见此情形,不由得心中一紧:“糟了!难道是师尊和那位神秘高手已经分出了胜负?” “不知道师尊有没有打赢?” 一时间,他心里急躁得像着了火,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否则两千多军士都会跟着慌神。 无奈之下,他只能下令控制军阵继续往前推进,又走了一里多路程,眼看距离幽风谷近在咫尺时,前方突然传来马蹄声——去探查的斥候正策马回旋而来。 其中两名斥候率先跑到拓君超马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恭敬回禀: “启禀少爷!我等奉命在幽风谷外围远远观察,如今谷内已然恢复平静,旱魃庙那帮人执行任务时用的马车还在谷外,虽说马儿受了惊四散惊窜,但属下仔细清点过,十辆马车一辆不少!” 顿了顿,另一名斥候又补充道:“此外,属下发现幽风谷南边方向有烟尘荡起,看那规模似是有不少人在朝那个方向挺进。属下已让两名兄弟悄悄跟了过去,目前探明的表面情况便是如此!” 拓君超闻言,抬手摆了摆,示意两名斥候退下。随即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师爷,沉声询问:“先生,这事你怎么看?” 师爷听罢,抬手捋了捋颌下胡须,眉头微蹙着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 “少爷,依斥候禀报的情况来看,对方应当是救走了我们今晚准备的祭品。这批祭品足有八十多人,却没动用谷外的马车,答案显而易见——救走人的队伍,人数必然不多。” “而且这八十人都是庄户人家的孩子,想必没几个会驾驭马车,所以才只能徒步撤离。” 说到这,师爷语气陡然变得凝重:“少爷,属下建议立刻火速赶往幽风谷。若是去晚了扑了空,您就得即刻下令,让军士们全力朝南方追击,务必要在天亮之前,将这伙人和祭品全部灭口!” 话音落时,师爷还抬手做了个斩尽杀绝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拓君超对师爷的分析深以为然,又扫了眼身边甲胄鲜明、气势凛然的两千军士,当下把心一横,暗自给自己打气: “他娘的!本少爷如今手握两千精锐,管你是什么门派的高手,就不信你能在这上千军阵里,护住那八十个累赘!” “就算你是修炼界的上古武道强者,真要拦路,本少爷的军阵洪流也要把你踏成肉泥!” 心思既定,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挥剑指向幽风谷,声音咆哮着下令: “听令——左右两路军卫营立刻朝两翼散开,护住中军!全军火速赶至幽风谷!敢延误时机者——斩!” 第513章 天鸾本源淬体 幽风谷惊变 漆黑的深夜,幽风谷阴风怒号,本该死寂的山谷中,骤然劈现一道冰雪寒龙卷! 它如通天冰柱破壁腾飞,冰屑裹挟着阴风狂旋而上,在暗沉的天空中划出一道贯通天地的素白雪光;又仿若远古冰龙隐于云雾,飞龙吸水般,裹挟着瑰丽磅礴的气势与彻骨的冷冽肃杀。 刹那间,幽风谷外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如万川归海般狂卷而入、直冲高天;谷底竟被这凝滞的旋力硬生生碾碎下陷数层,地表迸溅之际,撼人心魄! 龙卷中心上空,沈冰心单掌按在即将爆体的阿鲁扎头顶! 她眉峰紧蹙、眼神冷厉,周身环绕着凛冽的冰雪旋涡,冰晶簌簌作响,竟与天赋神通冰雪寒龙卷遥遥呼应、融为一体。 霎时间,寒玄纳气诀威力暴涨,愈发强横霸道,一道肉眼可见的雪白冰晶气流自阿鲁扎头顶涌出,如长鲸吸水般被沈冰心掌心牵引,正以雷霆之势,源源不断吸纳着他体内暴走的天鸾血珠所逸散的本源之力! 感受着体内天鸾本源正被极冰通天诀快速融合转化,沈冰心心中暗喜。 当下她闭目凝神,不再犹豫,赫然运转冰神之体的秘法,借着天鸾本源的磅礴加持,激活了血肉中潜藏的永恒天魄之力! 只见那股亘古绵长的永恒之力从血肉中缓缓逸散,渗入筋脉后与极冰通天诀交融汇聚,顺着血液循环从脚底朝周身布达。 当这股融合之力淌至脚底,便顺着血肉渗透进骨骼——顷刻间,骨骼竟如冰雪异化般,褪去本色,化作瑰丽夺目的冰蓝色,表面泛着细碎的银白流光,从脚部缓缓向上蔓延。 数息之间,蜕变已蔓延至腰部,可却在此时骤然停滞,再也难以寸进! 无论沈冰心如何催动天鸾本源、源源不断输送力量,那股能量仅能凝练血肉,却无法再进一步锤炼温养骨骼。 沈冰心不由得心头一沉,指尖微微发颤,一股气馁之意悄然蔓延:“自己终究只得了永恒天魄一半的力量,难道不踏入永恒圣地,就真的无法修成冰神之体吗?” 沈冰心这微妙的能量滞涩与心底蔓延的气馁之意,被伫立在寒龙卷外的雪长老以神念探知得一清二楚。 他负手而立,望着那贯通天地的素白雪光,目光中含着几分疼惜与了然,不禁摇头轻叹:“傻丫头,冰神之体乃是神级秘法,蕴含亘古冰雪之力,哪能这般轻易修成?” 念及此,雪长老指尖捻诀,凝气于喉,传音之声温和却带着笃定,竟穿透龙卷的轰鸣与寒风的呼啸,清晰传入沈冰心耳中: “冰心,莫要气馁。这幻月天鸾的本源凛冽刚猛,终究与你的极冰属性不符,能助你激活永恒天魄、淬炼血肉已是天大机缘。” “你且听老夫一言,先用极冰通天诀稳住气息,再以冰神之体秘法将这天鸾本源尽数温养于血肉脏腑之中,化为己用。” “待日后咱们寻得契合的天材地宝,未必没有修成冰神之体的机会。” 沈冰心闻言,心神瞬间清明,雪长老的关爱如暖流淌过心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但此刻她无暇他顾,当即依从建议,全力催动极冰通天诀与冰神之体秘法,将庞大的天鸾本源导入血肉脏腑,细细淬炼。 与此同时,她那异化至腰部、通体冰蓝剔透的骨骼,正缓缓朝着脚部退去,逐渐恢复原本面貌。 而倒转回流的永恒天魄之力,与天鸾本源交织相融,在冰神之体秘法的牵引下,尽数浇灌滋养着她的血肉脏腑。 此番机缘虽未助她修成完整冰神之体,但幻月天鸾的庞大本源,伴着永恒天魄之力温养脏腑的同时,竟也顺势推动着她的境界,悄然攀升。 很快,半刻钟光阴流逝。阿鲁扎感应着体内已缩减成黄豆大小的天鸾血珠,心头掀起惊涛骇浪,满是难以置信: “这丫头究竟修炼了何等秘法,竟如此恐怖!她那看似娇弱的身躯,竟能将这般庞大的天鸾本源尽数吸纳——天呐,这到底是何等妖孽!” 他苦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复杂心绪:“能死在此等绝世天骄手中,我阿鲁扎也算死得不冤了。”思虑至此,他万念俱灰,唯有静静等待天鸾血珠本源耗尽、自身魂飞魄散的那一刻。 又过片刻,阿鲁扎体内的天鸾血珠终于彻底耗尽本源,化作一滩无用的废血。 但沈冰心并未停下寒玄纳气诀的运转——天鸾本源在淬炼脏腑、封存入血肉的同时,已然顺势推动她的修为暴涨,此刻她早已踏入宗师境高阶,周身气息雄浑磅礴,更隐隐有冲击巅峰圆满之兆! 转瞬间,阿鲁扎只觉周身真元、精气乃至灵魂之力,都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吸力死死缚住——那吸力化作肉眼可见的银蓝色气流,如钢爪撕心般,从他四肢百骸中蛮横剥离、抽出! 那种痛楚深入骨髓,似万蚁噬心,连魂体都在寸寸碎裂,他蜷缩着身躯剧烈痉挛,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发丝瞬间泛白如霜,冷汗从额角滑落,眼底满是极致的惶恐与不甘,嘶哑的嗓音艰难挤出: “姑娘……可否让在下死得明白?你究竟姓甚名谁?” 沈冰心依旧闭目凝神,周身冰雾缭绕如凝霜,寒气压得周遭空气都似要冻结。闻言她柳眉未动,仅掀了掀唇角,语气毫无半分波澜,字字冰寒刺骨:“无可奉告。” 阿鲁扎闻言,心头涌起滔天遗憾与不甘,暗自咬牙: “可恶!只要这小丫头片子报出姓名,远在万里之外的师尊必然能隔空察觉!待师尊查明我的死因,定能为我报仇,可没料到她竟如此谨慎——眼见我即将灰飞烟灭,竟半字不肯透露!” 随着阿鲁扎浑身干瘪如枯槁干尸,灵魂更是寸寸皲裂、迸散出细碎的魂光,他再也抑制不住,凄厉的惨嚎声穿透了龙卷轰鸣! 就在他魂飞魄散的临界之际,沈冰心忽然感知到——他皲裂的灵魂深处,竟藏着一抹令她心悸胆寒的诡异印记,那气息阴冷霸道,隐隐透着不可捉摸的危险。 谨慎之下,沈冰心当即停了寒玄纳气诀的运转,不再吸纳他的灵魂之力,留了他一丝微弱真灵——也算未曾赶尽杀绝,给了他重入轮回的一线生机。 随后她手掌微旋,掌心骤然喷薄出强横无匹的掌力! “砰”地一声巨响! 阿鲁扎的干瘪身躯瞬间被炸成漫天碎块,刚一迸散便被呼啸的冰雪寒龙卷狠狠吸扯,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沈冰心一掌毙掉阿鲁扎后,当即收敛功法与天赋神通。 眨眼间,那道贯通天际、裹挟着漫天风雪的冰雪龙卷便轰然消散,化作一缕缕精纯至极的本源力量,尽数回归丹田深处。 收功完毕,沈冰心长长舒了一口气,周身萦绕的冰雾渐渐散去,宗师境巅峰的气息如渊般内敛。 她抬眸望去,只见雪长老正立于身前不远处,面带温和笑意,眼神中满是慈祥与欣慰。 沈冰心见状,连忙抬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弟子多谢雪老指点。” 雪长老抬手轻捋颌下银须,呵呵一笑,声音温和:“不错不错,短短时日便晋至宗师境巅峰圆满。冰心无需多礼,你既无恙,老夫便不打扰你的历练了。” 说罢,他悠然转身,于虚空中缓缓踏步。 每向前迈出一步,身影便会淡去一分,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 不过数步之间,雪长老的身形便彻底消散无踪,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清越笑声,在天地间淡淡回荡后,归于沉寂。 沈冰心感受着体内雄浑内敛的宗师境巅峰之力,不由得喜出望外,嘴角漾开一抹笑意。 极冰通天诀第四层“寒冥幽痕”已然修炼圆满,丹田内本源之力澎湃如潮,只要夯实根基、静待机遇,便可着手冲击第五层,彻底迈入大宗师之境! 出冰宫前,她万万没料到,短短时日里竟接连撞上机缘,实力实现跨越式飙升。 然而这股喜悦还未在脸上停留太久,幽风谷正北方传来的阵阵动静便将她惊得回神。 沈冰心凝神探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中冰寒骤起:“该死!究竟是谁,竟敢率领上千军士直扑幽风谷?” 她心头一紧,念头急转,“莫不是拓家豢养的私军?可恶!这拓家竟敢如此胆大包天,目无王法!” 想起对刘玉翠的承诺,想起拓家的横行霸道,她恨不得立刻杀向拓家,取拓君超的狗命。 但转念一想,秋菊和夏初还在护送着那些无辜的少男少女与孩童,沈冰心瞬间冷静下来——比起逞一时之快,护住这些人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心中捋清思绪,沈冰心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幽风谷北方,随即不再迟疑,身影化作一道凌厉寒芒,朝着秋菊与夏初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较之前又快了数分。 第514章 荒漠魔影动,孤途赴中原 距离幽风谷两万多里外的一处荒漠地宫中,盘膝静坐的万强陡然睁开双眼!眸中翻涌着浓郁乌光,周身瞬间弥漫开一股摄人心魄的阴鸷气息,让地宫温度都骤降几分。 旁边一名万毒门弟子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惶恐:“师兄,您怎么了?” 万强缓缓吐出口浊气,语气沉凝如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与戾气:“阿鲁扎死了。”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毒囊,继续道:“可惜我师兄弟二人此刻远未恢复巅峰,否则本座倒要亲自去看看,究竟是谁敢坏我们的大事!” “当初深入荒漠之前,本座舍弃原身夺舍万强之际,神识覆盖的边缘堪堪探到幻月天鸾的本源气息——本想借这天鸾本源缩短恢复时限,却没料到,终究还是小看了这方世界的修士!” 只见那被异界魔神附体的万毒门弟子闻言,连忙急切劝道: “玄邪师兄!你我师兄弟能从圣魔战场九死一生逃出来已是万幸,如今修为远未恢复巅峰,师兄万不可图一时痛快,暴露了我们在这方世界的行踪!” 玄邪(夺舍万强的魔神)闻言,眉峰骤然蹙起,眸中乌光翻涌得愈发浓烈,带着几分不耐与冷厉看向眼前男子,沉声道: “元青师弟,你方才唤我什么?” 语气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显然对“玄邪”之外的旧称极为敏感。 元青闻言脸色骤变,连忙躬身俯首,恭敬道:“是师弟失言!万强师兄恕罪!” 万强(玄邪)这才收敛了眸中冷冽,收回那股摄人的威压,沉默片刻后重重叹息: “师弟,我们躲在这荒漠地宫固然隐蔽安全,可这些蛮夷终究不是华夏族人——他们资质愚钝,难成大器。若只靠吸纳这些人的精气修为恢复,你我师兄弟猴年马月才能重回巅峰?” 元青闻言目光一滞,脸上闪过一丝迟疑,随即抬眼,试探着开口:“那……万强师兄,你的意思是?” 万强(玄邪)抬手扶额,眸中闪过一丝沉吟,转瞬便被决然之色取代。 他放下手,语气沉凝而带着不容置疑的野心:“师弟,你继续留在此处指挥蛮族,按原计划行事。如今我已彻底吞噬万强的魂魄,知晓了他的平生过往与万毒门底细。” “以师兄的本事,只要小心潜藏行踪,定能避开这方世界的天道感知。我现在便出发,前往中原万毒门——找机会给门中上下尽数种下魔印,将他们尽数奴役!用华夏人的鲜血与魂魄,助我快速恢复巅峰修为!” 说到此处,他眼中乌光暴涨,语气愈发凌厉:“一旦师兄重回巅峰,无惧这天道威慑,你在此处行事,便无需再这般束手束脚!” 元青闻言本想开口劝阻,可他太清楚玄邪师兄的秉性——但凡他拿定主意的事,向来九牛不回。 当下只能暗自叹息一声,压下心头担忧,躬身道:“既然师兄已然决断,师弟便不多言,祝师兄一路顺遂,大事得成。” 万强(玄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 “师弟,师兄知道你嘴上应着,心里未必认同,甚至会埋怨我太过急躁。” “但这个计划,我已在心中推演了无数遍,只要行事小心谨慎,如无意外必能成功。你在此处静候我的好消息便是。”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眸中闪过一丝凝重,补充道:“我是说如果——一旦师兄失败,被此方天道察觉抹杀,你便好生躲在此地。待修为足以自保,便脱离这具肉身,逃回天界吧。” 元青闻言,眼眶瞬间泛红,强忍着喉间的哽咽,猛地抱拳躬身,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执拗: “师兄!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聪慧绝伦,谋略过人,此去定能功成!可别忘了当初你对师弟说过——将来你我不回上界,便留在此界共做一方主宰,庇佑彼此,俯瞰众生!你身为师兄,又岂可食言?” 玄邪听闻,眸中翻涌的乌光骤然柔和,掠过一丝难得的动容——那是跨越界域、历经生死的师兄弟情谊,终究冲淡了几分魔神的冷厉。 他抬手,带着几分宠溺般拍了拍元青的后背,语气不复先前的凌厉,反倒添了几分温厚:“好,师兄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的。” 话音落,玄邪转身,周身魔光一闪而逝,原本摄人的气息尽数收敛。 他瞥了眼地宫深处匍匐的蛮族,眸中寒光一闪,随即大步流星走向地宫出口,身影很快融入荒漠的风沙之中,失去踪影。 元青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愣愣出神,眼眶依旧泛红。 风沙卷着地宫的阴寒掠过他的脸颊,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担忧与不舍强行压下,转身默默走回了地宫深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寂。 第515章 狗头军师的高光时刻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片幽风谷。呼啸的阴风卷着碎石碎屑,在谷中肆意穿梭,透着刺骨的寒意。 然而此刻,谷的外围却亮起了一片密集的火把,火光随风摇曳,将周遭的人影拉得忽明忽暗。 拓君超身着劲装,身旁立着裹着披风的师爷,身后一众军士手持兵刃,面色凝重地望着前方的景象,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发出抑制不住的“嘶”声。 只见曾经的幽风谷谷底,竟像是被某种恐怖力量生生剥去了数层岩土,沟壑交错,疮痍满目。 那些原本矗立在谷底的几处峰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根基都未曾留下。 谷外围的地面上,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碎石,有的甚至如房屋般巨大,杂乱无章地堆积着。 这般剧烈的破坏,让在场众人满心震撼,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何等强悍的力量,才能将这片山谷搅得这般狼藉,留下这等近乎夷为深坑的惨状。 拓君超心中的恐惧已然攀升到了极点。 他火急火燎赶来此处,入目却是空空如也,连师尊阿鲁扎的半点身影都未曾瞧见——哪里还不明白,那位神秘高手已然斩杀了师尊! 望着谷中这等波及甚广的破坏景象,想起那位神秘高手深不可测的恐怖,拓君超顿时惊得五内俱焚、六神无主,全然没了主意。 他身后的师爷,此刻也满眼震撼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好在他本身并无修为,并不清楚这境界差距背后的恐怖,强行稳了稳心神。 抬眸瞧见拓君超已然乱了方寸的模样,师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随即朝身旁的贴身侍卫勾了勾手。 侍卫快步上前,师爷俯身凑到他耳边,低声吩咐道:“去,传少爷的军令——让所有士兵全部集结,列成八处方阵,按八卦成圆式排列,中间留的空隙直径不足两丈即可。” 那侍卫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迟疑道:“师爷,这排兵布阵乃是兵家大忌!这么多军士拥挤在一起,万一遇袭,岂不是……” “让你传令便赶紧去,哪来这么多废话!”师爷有些生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那名侍卫见状,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脸上掠过一丝畏惧,忙看向师爷躬身道:“师爷勿恼,是小的多嘴,小的这便去传令!”说罢,他弓着身子急步退去,不敢再有半分迟疑。 拓君超此刻虽满心颓丧,但若有所思听到师爷的军令,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摸不着头脑。他转头看向师爷,眼中满是询问之意。 师爷迎上拓君超的目光,轻叹一声,抬手捋了捋胡须,凑近他身边压低声音道:“ 少爷,如今敌手实力不明,我们早已无退路可走。当下最该做的,一是鼓舞军心,二是追杀那些逃脱的祭品——他们足足有八十人。” “那位高手即便本领通天,也绝无可能在我们这两千精兵之中,护住这八十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只要将这些灭口,我们再设法从那位高手手中活下来,此事便不足为惧。可若是少爷此刻畏缩不前,等待我们的,只会是灭顶之灾啊!” 师爷的提醒如惊雷般让拓君超猛然回过神来。他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当即拱手躬身一礼,语气恳切道: “多谢师爷指点!你瞧我,竟被那位神秘高手吓破了胆,还好有你在一旁警醒。” 师爷见拓君超已然缓过神来,脸上的凝重之色稍减,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军士集结的动向,随即沉声嘱咐道:“少爷,军士们快要集结完毕了,接下来稳住军心、掌控局面,就全看你的了。” 拓君超闻言,眼中一扫此前的颓丧,掠过一丝决绝之色。他重重点头应道:“师爷放心!无论那位神秘高手来头多大、实力多强,想凭一己之力扳倒我拓家,没那么容易!” 说罢,他猛地一甩袍袖,身姿挺拔地抬步朝着军士集结的方向大步而去,周身已然带出几分主事者的沉稳气场。 拓君超大步走入军士列好的方阵中央,先是抬眼缓缓扫过一圈,目光掠过一张张肃立的面庞,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沉凝的笑意: “兄弟们,看到你们如今这般威风凛凛、整齐划一的模样,我很是欣慰。这些年,你们没有辜负我拓家的一片苦心栽培。” 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直白与熟稔:“长久以来,你们早已与我拓家深度绑定。” “在我拓家的庇护之下,你们私下里一个个过得跟山大王似的,福没少享,那些违法乱纪的勾当,也没少干。” 说到这里,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当然,这些本少爷都理解。生而为人,谁不想享受这世间的美好?” “可兄弟们,如今有人看我们拓家不顺眼,想扳倒我们,再把你们一个个斩尽杀绝!” 话音陡然变得凌厉,拓君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晚旱魃庙的行动,我们好不容易掳来八十人作为祭品,却被一名神秘高手尽数救走!” “此事一旦泄露,被朝廷知悉,等待我们的,便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他猛地提高声调,声音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颤动:“兄弟们,我就问你们一句——这样的结果,你们接不接受?” “那神秘高手断我们生路、毁我们根基的所作所为,你们答不答应?!” 说着,他原本在空中比划的手指,猛然间凛冽下沉,直直指向方阵前方的地面,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煽动。 拓君超的一番话,无疑精准戳中了这帮兵痞的要害,瞬间点燃了他们心底的恐惧与戾气。 只见方阵中的军士们个个涨红了双眼,攥紧手中长矛高高举起,齐声嘶吼道:“不答应!绝不答应!” 声浪震天,裹挟着悍不畏死的凶蛮之气。 其中前排一名身形魁梧的汉子,更是双目猩红如血,咧嘴露出几分狠厉,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娘的!老子本是落草为寇的亡命徒,是拓家收留收编,才让老子吃上了安稳皇粮,过上了逍遥日子!不但娶了婆娘,还纳了几房小妾,这等神仙日子,老子绝不准任何人破坏!” 他猛地一拍胸脯,震得铠甲“哐当”作响:“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要豁出这条命跟他较量一番!” “少爷,啥也别说了,赶紧下令吧!兄弟们如今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还有啥好怕的?老子就不信了,那神秘高手能耐再大,还能抵得住我们这千军万马、铜墙铁壁!” 他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引爆了全场,军士们的嘶吼声愈发狂暴,手中的兵刃挥舞得猎猎作响,方阵中满是剑拔弩张的杀伐之气。 拓君超见军心已然沸腾、士气可用,当即伸出双手缓缓下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待方阵中的嘶吼声渐渐平息,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朗声道: “好!不愧是我拓家的精锐!兄弟们,此次追杀的作战计划,我已与师爷尽数敲定,接下来便由师爷代我发号施令,统筹全局。” 说到这里,他抬手指向方阵中的军士,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语气也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 “兄弟们都给我谨记——务必认真执行师爷的命令,不打半点折扣,圆满完成任务!” “我丑话先说到前头,今日之事关乎你我生死、拓家存亡,哪个王八犊子敢临阵退缩、掉链子拖后腿,休怪我军法无情,定斩不饶!” 话音落下,方阵中一片死寂,唯有夜风卷着火把的火星噼啪作响,每一名军士脸上都透着凝重与决绝,显然已将这番话刻进了心里。 紧接着,拓君超转身面向师爷,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他请到方阵核心。 师爷披着大氅,抬手抱拳,朝众军士微微躬身一礼,才稳步走向中央。 他抬眸扫过眼前肃立恭谨的士兵,心中激荡难平——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介文弱书生,有生之年竟能执掌千军万马的调度之权。 这份殊荣,即便今日难逃宿命、身死当场,也此生无憾了。 念及此,他先转身向拓君超恭敬一礼,随即猛地一甩大氅,挺直了佝偻的身板,朗声道:“赖将军、蒲将军!” 声落,两名身着厚重盔甲、身形壮硕的汉子应声出列,大步上前躬身抱拳,沉声道:“末将在!请师爷吩咐!” 师爷深吸一口气,抬手捋了捋胡须,语气沉稳有力: “你二人持少爷手令,立刻以极速赶往大荒城南边边界!密切监视往来动向,留意是否有朝廷军队或大量衙役进入大荒城境内。”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叮嘱:“若遇朝廷人马,便在路上设卡,寻个正当由头将其拦下。务必极力拖延时间,为少爷在正面战场稳住局面、追杀祭品,争取足够缓冲!” 那两名将军闻言,当即躬身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翻身上马,马蹄声哒哒作响,朝着大荒城南边边界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紧接着,师爷抬眸扫向方阵中列阵的统领们,朗声道:“龙虎豹熊四营统领听令!” “末将在!请师爷吩咐!”四名身着劲装、腰佩弯刀的汉子应声上前,躬身抱拳,声如洪钟,透着十足的悍勇之气。 这声威武的应和,让师爷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他不由得自鸣得意地抬手捋了捋三缕长须,语气愈发沉稳有力: “你四人各率所辖营队,分前后、东南、西北四路,以最快速度从左右两侧赶至砾朔镇南边外围,将那些逃走的祭品从四面八方团团围困!”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祭品不过是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身体羸弱不堪,其中还有襁褓中的婴儿,行进速度定然快不了。以你们的脚程,赶在他们前头布防绝非难事。” “记住,你们的任务便是原地待命,待我与少爷率领主力营从后方正面追杀,发出信号之后,便立刻发起总攻,全面合围!” 师爷的眼神陡然变得狠厉,“此事关乎拓家存亡,务必斩草除根,不留一个活口!” “末将领命!”四人齐声应和,随即转身各自归队,一声令下,四营军士如同四条黑色洪流,呼啸着朝着利沙镇方向奔去,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见诸事部署妥当,师爷转头看向拓君超,脸上的意气风发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掩的凝重,他轻叹一声: “少爷,如今该安排的都已安排妥当,只愿我们动作够快,一切还来得及……” 对于师爷的周全部署,拓君超心中满是满意。 他自己都已然忽略了朝廷支援这一关键隐患,师爷却能提前预判、布下防线,果然是姜还是老的辣。 思虑至此,拓君超朝师爷投去一抹赞许的目光,重重点头。 随后在师爷的搀扶下翻身上马,手中马鞭一扬,沉声道:“出发!” 话音落下,他便率领主力营,朝着秋菊、夏初等人逃走的方向,疾驰追去,马蹄踏碎夜色,扬起漫天尘土。 而此刻的沈冰心,万万没有料到拓君超竟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明目张胆调动私军,为了掩盖罪证,对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之人,布下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绝杀大网。 第516章 寒芒折返 杀意破夜 沈冰心解决完阿鲁扎后,纵身化为一道寒芒,朝着夏初与秋菊离开的方向疾掠而去。 感受着自身宗师巅峰境的澎湃气场,沈冰心的嘴角微微上扬,绽出一抹得逞的迷人微笑。 她此时的速度较之前可谓又翻了数倍,寒影破施展开来,眨眼之间,便远远望见了夏初他们撤离的队伍。 光影变幻间,沈冰心瞬息便追上了撤离的人们。 夏初远远望见一道寒芒划破夜色疾驰而来,心中当即猜到是沈冰心回返,脸上瞬间绽开喜色。 待沈冰心稳稳顿住身形,衣衫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夏初与秋菊率先快步上前,那些一路担惊受怕的少年少女和孩子们,也纷纷卸下紧绷的心神,露出了久违的欢颜。 众人簇拥着围拢到沈冰心身边,几个年纪小的孩子更是怯生生又带着雀跃,仰头望着她脆生生呼唤:“神仙姐姐!” 其中一个扎着小辫的女童,攥着衣角小声追问:“神仙姐姐,你打败那个欺负人的恶魔了吗?” 沈冰心见状,不禁温柔一笑,抬手宠溺地捏了捏女童的小脸,声音柔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孩子们,不要怕,那个恶魔已经被姐姐打跑啦。” 她话锋微转,神色多了几分凝重:“但我们还没真正脱离危险,接下来你们一定要乖乖听这两位姐姐的话,跟着她们好好撤离,千万不要乱跑。” 看着孩子们懵懂点头的模样,她语气放缓,满是安抚:“等这场风波过去,姐姐们就带你们回家见父母,好不好?” 孩子们闻言,立刻欢呼雀跃起来,脆生生的回应此起彼伏:“好呀好呀!谢谢仙女姐姐!” 一旁年龄稍长的少男少女们,神色郑重地朝着沈冰心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满是感激: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不知姑娘尊姓大名?日后我等定要为姑娘立庙传碑,香火供奉,永生不忘恩公的搭救之情!” 沈冰心见状,急忙上前一步,伸手亲切地将他们扶起,脸上笑意温和却坚定:“尔等无需如此多礼。” “我本是朝廷中人,拓家公然触犯律法、豢养私军,还这般屠戮乡民,天理难容。出手救你们、惩治这作恶多端的拓家,都是我分内之事,尔等不必挂怀,更无需言谢。” 少男少女们本就知晓拓家恶行皆是背着朝廷私下妄为,并非朝廷本意,听闻沈冰心这番话,心中对朝廷的感观赫然好了不少,眉宇间的郁结也散了几分。 就在沈冰心准备带领众人继续朝南撤离之际,她忽然眸光一凝,敏锐地听到左右两侧数里开外,隐隐传来破风之声,还夹杂着沉闷的战马奔腾之音,由远及近,来势极快。 她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噤声,随即闭上美眸,宗师巅峰境的感知力尽数铺开,细细捕捉着空气中的细微动静。片刻后,她的秀眉微微蹙起,脸色也愈发凝重。 秋菊见状,心头一紧,急忙上前低声问道:“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沈冰心闻言,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噙着一抹安抚人心的笑容,开口道:“没什么大事,尔等无需惊慌。” 她话锋一转,看向夏初与秋菊:“秋菊、夏初,大家伙一路奔波,早已疲惫不堪,更何况还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这么久未曾进食,定然饿坏了,不宜再强行赶路。” “此处距离我们之前商定的忠烈祠已不远,你二人即刻带领众人前往那里暂时安身——那里三面皆有山峰环绕,地势险要,十分安全。” “到了之后,你们再抽出一人,想办法解决婴儿的进食问题,务必保证,绝不能让任何一人出事,要让他们都平平安安活下来。” 她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我去大荒城边界接应迎春、冬雪以及朝廷的人马。在我们赶回之前,你们就在忠烈祠中守好,切勿擅动。” 夏初与秋菊闻言,心头猛然一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她们自然记得先前拟定的方案——一旦遭遇拓家军围杀,便立刻带领众人赶往忠烈祠固守待援。 如今小姐特意提起解决婴儿进食以及原地休整,语气平和,显然是为了安抚身后惊魂未定的众人! 可那隐隐传来的战马奔腾与破风之声,再加上小姐方才凝重的神色,哪里是“没什么大事”?分明是拓家的私军已然围杀而来! 夏初与秋菊瞬间明白沈冰心的良苦用心——此刻绝不能引起孩子们的慌乱。 二人当即敛去眼底的凝重,齐声应下安排,随即换上温和笑意,柔声安抚着众人,有条不紊地调整行进方向,带队朝着不远处的忠烈祠而去。 途中,两人频频回头望向沈冰心,眸光里满是掩不住的担忧。 沈冰心见状,只是朝她们浅浅一笑,轻轻颔首,眼底的笃定无声传递着“早有准备”的讯息,让她们无需挂怀。 在沈冰心的注视下,夏初与秋菊带着八十余人,不急不缓地朝着忠烈祠行去,身影渐渐隐入夜色。 待众人彻底远去,沈冰心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眸光冷冽如冰。 “拓家,还有你们这些为虎作伥的兵痞……当真要逼得本小姐大开杀戒吗?”她柳眉轻蹙,眼底翻涌着彻骨狠厉。 宗师巅峰的感知早已铺开,听声辨位间,她已摸清局势? 有上千人分四路军队正从两侧四面合围阻拦,另有上千人从幽风谷方向疾步推进——那方向来的,定然有拓家的核心人物。 “要保这八十人性命,除了正面杀穿军阵,逼得那人慌乱下令回防,别无他法!” 心中念头落定,她不再迟疑,转身化作一道寒芒,又折返幽风谷,霎时间风起破夜,锐啸耳边,衣衫猎猎,杀意凛然! 第517章 狗头军师的算计 拓军超率领一千余拓家军主力,自幽风谷出发,趁夜色向南急速行军,朝着沈冰心等人的方向疾驰追击。 他与师爷隐匿在绵长的军阵之中,无声随行。 夜色沉寂萧瑟,军士们周身弥漫着雄浑而凛冽的肃杀之气,令人心折。 师爷稳坐马背,腰板挺得笔直,目不斜视,目光牢牢锁定前方。 寒风吹过,将他身上的大氅拂得猎猎作响。军队所过之处,烟尘滚滚,如狼烟般在夜色中弥漫开来,一路向前方延伸。 感受着这众星捧月般的雄浑气势,师爷不禁嘴角微扬,眉宇间难掩志得意满。 身为七尺男儿,谁不曾怀揣指挥千军万马、纵横沙场的豪情? 奈何自己是一介文弱书生,本注定与金戈铁马的沙场无缘,却未料今日竟能得此契机,亲身体验坐镇中军的奇妙感受。 他心中慨然慨叹:“大丈夫生当如此也!” 可这份意气很快便被现实浇凉——他清楚,此行并非保家卫国、为己正名的千古功业,反而是助恶灭善、沾满污秽的不义之举。 他更明白,拓军超将私军指挥权尽数交予自己,不过是想日后将所有罪名悉数推到他身上。 今日之事,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自己恐怕都难有善终。 一生谨慎自持、如履薄冰的日子,早已压抑了他的天性。 如今,他既已随拓家触犯天朝律法,注定难逃一死,那又何必再束手束脚?倒不如奋力一搏! “拓军超,拓少爷,你终究还是太嫩了。” 夜色中,师爷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心中暗忖:待今晚之战结束,若能暂时躲过朝廷的追查,老夫便有七成把握,让这拓家私军近乎八成的力量,随我悄然远赴塞外。 呵呵,正所谓宁为鸡首,不为凤尾。这帮骄兵悍将,早就受够了拓家与朝廷之间那微妙的平衡与森严的规矩。 只要老夫今晚能将这场围歼之战指挥得妥妥当当,让他们心服口服,那么,距离我心中的谋划,便不远矣! 骤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一声嘹亮的嘶吼划破夜空,瞬间将师爷从沉思中惊得回过神来。 只见前方一名传令兵纵马疾驰而来,靠近后便急促开口禀报道: “启禀少爷、师爷!探马来报,数里之外一道寒芒,正以不可思议的态势朝我方军阵冲击而来!因速度过快,前方探马根本无法分辨其为何物!” 拓军超闻言,脸色骤变,急声道:“师爷,定是那名高手!” 师爷闻言,脸色亦是猛然一变,但旋即便稳住了心神。他轻甩手臂,手腕微抬间随手撩了撩大氅的袍袖,沉声道:“传我军令!” “中军阵营立刻停止进军!各营即刻展开‘分光掠影阵’布防!” “全军上下,按平日演练,九人一组组成九宫阵,各阵之间隔一丈,保持首尾呼应、相互支援!大军呈扇形迅速铺开!” 传令兵闻言,抱拳领命,调转马头便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原本正踏着夜色向南疾行的拓家军,便如一头被骤然勒住缰绳的巨兽,轰然停驻。 行进的蹄声、脚步声戛然而止,唯有寒风卷着烟尘掠过阵列的呼啸。 紧接着,军阵中段与后段的方阵如潮水般向前涌动,步伐齐整得不带半分拖沓,转瞬便完成补位衔接。 眨眼之间,这上千人的队伍已如折扇般豁然铺展,化作一片开阔的扇形军阵。 一百多个小型方阵星罗棋布,皆以三人为排、三排为一阵的战术单元排布,前后左右各隔一丈,间距均匀得如同尺量。 长矛林立,寒光闪烁,兵士们执矛的手臂稳如磐石,挥动间,各单元首尾相衔如长蛇,左右驰援似猛虎,更能在瞬息间变换阵形,成合围之势。 霎时间,一股凛冽的杀气从阵列中蒸腾而起,与身后狂风卷动的尘烟交织在一起,如黑云压城般朝前方弥漫开来,连夜色都似被这股威慑力染得愈发沉凝。 拓军超与师爷立于军阵展开的尾部,两人已然下马,并肩屹立于高处。他们双眼微眯,目光凝重地投向远方,紧盯着那道寒芒袭来的方向。 陡然间,从前方朦胧翻滚的烟尘之中,一道冰蓝之光如流星般一闪而逝,最终迎着寒风稳稳停在军阵三丈之外。 待看清来人的身形,拓军超与师爷不禁齐齐变了脸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就连阵前距离较近的军士们,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大感意外,皆瞪大了眼睛凝神细看——那竟是一位身形婀娜、曲线曼妙的美丽女子。 她眉若远黛,眼含秋水,一身素衣在寒风中轻轻飘动,与这肃杀的军阵氛围格格不入,更与众人预想中的“高手”模样判若云泥。 拓军超与师爷很快回过神来——能斩杀阿鲁扎这般高手,对方绝不可能是柔弱女子。 当下,师爷手臂微抬,上前一步,声如洪钟般喝道:“众将士听令!保持军阵,步步为营,向前推进!兵锋直指前方,披靡所向,粉碎一切敢于抵抗者!” 说到这里,他面色肃穆,抬起的手臂猛地袍袖一甩,沉声道:“大军立即开拔,违令者,斩!” 一旁的拓军超望着师爷这副发号施令、威仪自生的模样,瞳孔骤然微缩,脑海中犹如一道电光劈过。 往日里只觉这师爷心思深沉,是个难缠的角色,却未曾想他临阵调度竟有这般慑人的气场。 他毫不怀疑,别说拓家这区区两千私军,便是再给他十万兵马,这家伙也照样能调度得井井有条、挥洒自如! 念及此,拓军超的心神狠狠一颤,后背竟惊出一层冷汗。 他死死盯着师爷的背影,眸光愈发冷冽,犹如淬了冰般锋利,心底暗忖道:不行,这货绝不能再留了!” “明明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师爷,指挥起军队来,却他娘的拿出了一副当朝丞相的派头!此僚不除,日后必成我拓家的心腹大患! 他悄悄攥紧了腰间的佩剑,眼底翻涌的已不只是对战局的凝重,更藏着对身边人的杀心。 随着师爷一声令下,阵中那些素来凶悍的兵士,虽见沈冰心身姿曼妙、容颜绝世,心底难免掠过一丝怜香惜玉的念头,却终究不敢违抗军令。 当下,整个军阵齐齐爆发出一声震彻夜空的呼喝,声浪如雷,劈开了深夜的静谧。 紧接着,密集有序的长矛齐齐斜刺向前,寒光森然,映得夜色都泛出冷意。 兵士们步伐踏踏,沉稳而齐整,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带着扇形军阵特有的压迫感,朝着三丈外的沈冰心碾压而去。 每一步落下,都似大地在轰鸣,连狂风卷动的烟尘,都随着阵列的推进而向前涌动,愈发衬得这军阵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沈冰心掠至此处,见拓家私军已然展开军阵,那扇形阵列如铺天盖地的铁网,整齐得不带半分凌乱,乍看之下不由得心中一惊。 她与沈若儿自小熟读兵书,论纸上谈兵早已烂熟于心,可真正直面这上千人的战阵威压,仍是被那股肃杀之气震得心头一凛——这和她事先预想的截然不同。 她原以为,凭借自己的天赋神通“冰雪寒龙卷”,骤然施展之下,少说也能灭杀数百人,甚至直接击溃阵形。 然而此刻,这军阵展开的竟是“分光掠影阵”,兵士们有序分散,进退有度、配合默契,训练有素的模样丝毫不亚于朝廷的精锐禁军。 即便她的神通威力强绝,也绝无可能在真元耗尽前,彻底斩杀这上千悍卒。 要纵跃身形、于千军万马中取拓军超的首级,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可拓军超一死,便彻底违背了她最初定下的计划与谋略,后续之事更难收场。 念及此,沈冰心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腰间的凝雪剑。剑身出鞘的瞬间,一股寒气四下弥漫,连周遭的狂风都似缓了几分。 她抬剑直指前方军阵,声音清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听着!我乃朝廷新封骠骑将军沈冰心!” “拓家在此处鱼肉百姓、胡作非为,所作所为早已通过朝廷密探上达天听!” “我劝尔等立刻放下兵刃,原地待命,等待朝廷发落——或许朝廷念其皆是被胁迫,还能网开一面,饶你等一命!莫要执迷不悟,自寻死路!” 哪料,这些军士听闻来人竟是沈冰心,先是眼中齐齐一愣! 但这份惊愕转瞬就被更深的杀机取代,他们脚下的步伐又急促了几分,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己跟着拓家烧杀掳掠,所犯罪行早已十恶不赦,朝廷来人绝非善类,乃是他们的生死大敌! 而师爷稳稳立于军阵后方,抬手轻捋颌下胡须,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朗声道: “原来是朝廷新封的骠骑将军沈将军,真是失敬啊!沈将军虽为一介女流,却有胆只身挡我拓家军阵,气质果然不凡!”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足以让阵中每一个兵士听得清清楚楚:“将士们也都听到了吧?” “眼前这女子可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美人,是来取我等性命、诛我全族的朝廷鹰犬!是拓家不共戴天的仇敌!” “将士们听令!”师爷手臂猛地一挥,眼中闪烁着蛊惑的光。 “少爷方才已有交代——亲手斩杀沈冰心者,赏银千两!” “活捉沈冰心者,除千两赏银外,就将骠骑将军的初夜,赏赐给他!” “待会儿冲阵,按先后顺序排队,谁先拿下她,谁便先得这份天大的福分,落后的只能吃剩的了。” 他环视前行军阵中那些愈发亢奋的背影,笑得愈发得意:“兄弟们,这沈将军身份尊贵,花容月貌,平日里你们便是踮着脚、伸长了脖子,连她的衣角都摸不着!” “今日本师爷便给你们这个机会,能不能一亲美人芳泽、就看你们中不中用了!” 师爷此刻满眼都是算计,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借兵士之手除掉沈冰心,再顺势巩固自己在军中的威望,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拓军超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拓军超藏在衣袖中的手掌死死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双目微眯,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凛然刺骨。 “好一个阴险的东西!当真是本少爷小看了你!竟敢假借我的名讳,如此侮辱朝廷晋封的先锋大将!” “以前真是我眼拙,竟没看出你这副忠心耿耿的皮囊下,藏着如此深重的反骨和野心!” 他盯着师爷那副志得意满的背影,心底的杀意如潮水般翻涌:“既然你不肯老老实实当拓家的替罪羊,还敢暗中收拢军心,觊觎兵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活过今夜!” 而沈冰心听到师爷这番污秽不堪的言语,顿时气得俏脸煞白,娇躯因极致的羞恼而不住颤抖,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周遭冻结。 眼见前方兵锋已逼近一丈开外,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消散。 身形骤然暴动,绝学“寒影破”赫然施展!沈冰心纵身化作一道寒光,如离弦之箭般径直冲向迎面压来的军阵。 刹那间,寒芒迭起,金铁交鸣声刺破夜空! 她犹如一柄最锋利的匕首,寒芒一闪便硬生生切入军阵之中,手中凝雪剑挽出数道冷冽的剑花,寒光闪烁间,鲜血飞溅,十几名兵士还未看清她的动作,便已身首异处,倒在血泊之中。 最初的惊骇过后,剩余的军士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嘶吼着变换阵型,手中长矛如林,密集而有序地朝着沈冰心急速戳来,瞬间便将她困在了阵中。 第518章 界关受阻 暗夜潜踪 归德城,屹立于天朝北部,紧靠着边疆,既是天朝北疆重要的政治枢纽、商业重镇,亦是学术交流的汇集之地。 天朝发往边关诸城的军政谍文、防务部署,多经此城中转传达,而大荒城,便是其统治辖区内毗邻最近的一座边境城池。 万籁俱寂的夜色如墨,将天地间的一切都裹进深沉的静谧里。 唯有归德城通往大荒城的官道上,一支三千人的军阵正悄然疾行。 鳞甲碰撞的铿锵声清脆利落,马蹄的“踏踏”声与军卒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如同闷鼓般彻底响彻了这方夜色下的沉寂。 迎春与冬雪隐于军阵之中,随队列稳步前行,一左一右紧挨着前方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将领。 那将领身着一身雁翎飞云甲,背后鲜红的披风被夜风卷得猎猎作响。 刚毅的面容上,虎目炯炯有神,直射前方,手持一杆方天戟,雁翎头盔上的红穗与丝发一同迎风飞扬,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卓而不凡的肃杀之气。 他正是归德城守军飞云营统领——庞俊涛。 眼看大荒城的边界遥遥在望,冬雪不禁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下沉。 好在临出发前,她向夏初借来了她随身的御赐金牌——夏初身份特殊,这枚金牌分量极重。 否则仅凭她一面之词和手中的谍文,根本不足以调动归德城的守军。 只要庞将军率领所辖阵营与小姐汇合,我便完成了此次任务。 与此同时,迎春也通过暗夜组织的秘密联络点,将此处的种种情况以最快速度送往边关沈老爷手中。 不难想象,不久后的北疆地带,必将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迎春在心中默默祈愿: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莫要让局势彻底失控才好。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传令兵的嘶吼,惊得迎春与冬雪瞬间回神。 “报——!” 只见一名传令兵风驰电掣般赶到庞俊涛马前,翻身一跃便利落落地,单膝跪地,高声禀道: “启禀将军!探马来报,前方大荒城边界处,有大荒城守将赖达、蒲劳两位统领设立关卡,严禁我军通行!先锋营已驻足原地待命,请将军示下!” 庞俊涛闻言,苍劲的眉毛顿时拧在一起,抬手轻捋胡须,沉声道:“传令!前方先锋营继续原地待命,所有中军即刻停止前行,待本将上前一探究竟!” 传令兵领命而去。庞俊涛随即勒转马头,翻身下马,迈步走到冬雪面前,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郑重:“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冬雪闻言心头一沉,暗叫不妙,但还是给了迎春一个安心的眼神,利落翻身下马,紧随庞俊涛高大挺拔的身影,避开众人耳目,往官道旁的密林深处走了几步。 眼见四下无人,庞俊涛随手将方天戟插立于地,转身一撩甲胄,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 “郡主!想必您也看出来了,那拓家早有准备。如今赖达、蒲劳已在界关设卡,此二人虽是乌合之众,不足为道,但终究是朝廷选拔的武将,身负官命,可代表大荒城守军。” “此种情形下,若无圣命,末将实在不宜强行闯关,还请郡主殿下体谅,替末将向公主殿下美言,勿要因此怪罪。” “不过郡主放心,大军开拔之际,末将已派随身卫士赶往都府大人府邸,请求签发出兵牒文。” “想来不多时,卫士便会携牒文返回,有了边防都府大印,料那二人也不敢再横加阻拦。” “因此末将恳请郡主殿下,容末将一刻钟时间,末将保证,一刻钟内牒文必到!” 冬雪闻言,心中顿时了然——果然如自己所料。她垂眸看着单膝跪地的庞俊涛,深知对方职责在身,需恪守朝廷律例。 虽心中焦急,却并无半分责怪之意,沉声道:“庞将军无需多礼,起身吧。本郡主知晓你难处,也明白军规如山,不会怪罪于你。” 庞俊涛闻言,眸中立时涌出感激之色,垂手躬身道:“谢郡主通融!”说罢缓缓起身,依旧垂手侍立,神情间满是恭敬。 冬雪见状,脑海中飞速思索。 眼前这位庞将军,整个家族都是夏初舅舅一手提拔的亲信。 临行前,她还对夏初的话心存疑虑,可真见到庞俊涛这般恭敬坦诚的态度,才彻底确定——眼前之人绝对可信。 念及此,她温声开口:“庞将军不必拘谨。” “如今形势迫在眉睫,不知将军可否上前,替我牵制赖达、蒲劳二人?” “我与同伴则隐匿身形,先悄然潜入大荒城,与沈将军汇合。” 庞俊涛闻言,立时恭敬回应:“郡主此计可行!” “末将定全力配合,只是郡主单独行动,务必注意自身安全。事不可为便暂且忍耐,一切等末将率军进入大荒城后,再做决断。” 冬雪礼貌回应:“谢将军挂怀…有劳将军了。” 庞俊涛恭敬应道:“末将不敢,郡主言重了。”说罢,便缓缓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在冬雪身前,一同出了密林。 他径直翻身上马,驾着坐骑赶往界关,与赖达、蒲劳二人当即争执起来。 冬雪与迎春趁机隐匿身形,悄然绕过界关哨卡,溜进了大荒城境内。 漆黑夜色中,两人穿过密林。迎春喘着粗气问道:“冬雪,我们已经进了大荒城,接下来该怎么办?” 冬雪胸膛也微微起伏,凝眸辨明方向,急声道:“迎春姐,眼下情况紧急,小姐和夏初那边情况不明,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去策应她们!” “这个时辰,无论计划成败,他们想必已经和拓家恶势力交上手了。” “若是小姐行事顺利,救下的人此刻定然在英烈祠。” “我建议我们直奔英烈祠,大概率能在那里找到她们;即便我判断有误,她们的方位也绝不会离英烈祠太远,到时候我们再随机应变!” 迎春重重一点头,深表赞同。 两人达成一致,当即压下满身疲惫,全力催动轻功,身形如暗夜中被惊动的两道流莹般,朝着英烈祠的方向疾掠而去。 第519章 狗头军师的得意 沈冰心眼见这些悍卒被师爷蛊惑,个个双目赤红,眼中竟带着赤裸裸的污秽目光紧盯自己——瞬间气得俏脸煞白,心头怒火直蹿脑门! 她“咻”地残影一闪,如一柄锋利匕首,骤然切入军阵!凝雪剑挥洒间,已无半分精妙剑招,尽是含怒的凌厉,宣泄着心底翻涌的羞恼与愤怒。 “噗嗤!”凛冽剑光划破夜色,精铁钩镰枪的矛头如脆冰般齐齐断裂,持枪甲士连人带甲被一剑劈成两半。 鲜血尚未来得及泼洒,便被剑上凛冽寒气冻成猩红冰晶,在军士火把的映照下,折射出诡异又残酷的冷光。 然而拓家私军皆是悍卒组成的精锐之师。 沈冰心虽瞬息便斩杀十几名军士,这些悍卒初时慌乱惊骇,但转瞬便反应过来。 涌动的寒枪与甲胄之间,陡然传来校官嘶哑却沉稳的喝令:“变阵——绞杀!” 霎时间,整个扇形军阵犹如活过来的巨兽般,开始迅速蠕动。 而围拢沈冰心的那些军卒,不约而同地侧身避让。 转瞬之间,一排盾牌兵从他们身侧窜出,“轰轰轰”的沉闷声响中,盾牌首尾相接,瞬间在沈冰心周围筑起一道钢铁堤坝! 与此同时,盾牌间的缝隙里,无数长枪如毒蛇吐信般刺出——不再是散乱无章的攻势,而是整齐划一地向她袭杀而来。 沈冰心见状,无奈催动护体罡气,纵使她已施展出飞雪剑诀,一番交锋下来也不过堪堪斩落数人而已。 后方的军阵却趁机急速变换,原本的扇形阵瞬间收拢,化作一个庞大的圆形军阵。 阵中心按八卦方位整齐排布,九人分三列成一阵,阵与阵之间留有宽距,层层叠叠地收紧包围圈。 沈冰心见周围盾牌如铜墙铁壁,想凭武道招式斩杀这些凶悍军卒,已然不太现实。 她眉目微凝,欲要施展寒冥掌,强行破开这道钢铁堤坝。 然而恰在此时,那些盾牌手竟整齐划一的同时后退,尽数退入四面八方排布好的军阵空隙之中。 紧接着,圆形军阵前排的军士嘶吼着踏步,按八卦方位齐齐朝她围拢而来。 沈冰心眸光一沉,深知这分光掠影阵的厉害。 少年时爷爷便曾对她与沈若儿说过,此阵最可怕之处,在于九人为一阵——斩一人则变八卦阵,再斩一人成七绝阵! 依此类推,六合、五行、四象、两仪,直至将九人斩尽,这小阵才会彻底失效。 而阵与阵的变换间,又藏着八卦、两仪、四象、五行的多重变化,最是适合以多战少的围歼之局。 念及此,沈冰心不禁有些头疼。 这般局势下,纵使她施展出天赋神通,这些军阵之间排布得极为疏散,也难达成突破性的战略意图。 更何况,除了眼前这一千多人,拓影阵周边仍有四路军队在围杀他们,她必须精打细算,节省真元。 她眸光冷冽地锁定前排高举钩镰枪的军士,周身瞬间散发出刺骨的寒气,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要冻结。 前排的军卒骤感这股凛冽寒气,顿时被冻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迈动的脚步瞬间滞涩下来,原本凶悍的眼神里,也不由自主地爬满了畏惧。 师爷见状,心头猛然一惊——不曾想这世间竟有如此绝世高手! 但他很快稳了稳心神,在军阵后方上前一步,撩了撩袍袖,高声喝喊:“将士们!别被她吓到!她就算再厉害,终究是个小娘皮,气力有限,蹦跶不了多久了!”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蛊惑:“本师爷在此承诺——生擒或斩杀这小娘皮,赏银翻倍!” “就算死在她剑下,你们的子嗣,拓家自会给他们铺就光明大道!可若这小娘皮不死,等待我等的便是杀头诛族!将士们,还等什么?给我杀!” 霎时间,那些凶悍军卒眼中的畏惧尽数褪去,个个如同饿狼般凶狠地盯着沈冰心,脚下的步伐重又变得坚定。 沈冰心乍闻此言,气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目光如冰刃般死死锁定师爷,心底恨不得立刻将他斩于剑下。 可她深知,眼下尚未逼得对方调回围杀的军队,自己的战略意图还未达成,只能暂且忍下这份屈辱。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愈发坚定:这个狗头军师,必死无疑! 未及多想,凌厉的长矛已逼至眼前。 最前排与第二排的军卒齐齐蹲身弓腰,稳步向前推进,待逼近沈冰心的刹那,众人齐整地猛喝一声,手中钩镰枪与长矛同时刺出——从四面八方封困住她的退路,上中下三路尽数被兵刃笼罩,让她避无可避! 沈冰心深知前排军士手中钩镰枪的厉害——迅猛刺出只是初步攻击,后续回搂腿部才是真正的杀招。 眼见寒芒如林、避无可避,她足尖猛然发力,在兵刃及身的刹那旋身而起,“咻”的一下窜入空中! 军卒们一击落空,当即急速调整兵刃,齐齐朝天直刺,硬生生绝了她的立足之地! 沈冰心如旋转的陀螺般急速窜入空中,顺势凌空翻了个筋斗,化作头朝下、脚朝上的俯冲之势。 她不由分说左掌狠狠朝地面压下,“砰”的一声,凛冽的寒冥掌力轰然迸发! 瞬间,一枚寒光缭绕、足有一丈见方的掌印,便朝着下方密集林立的寒芒悍然压落! “砰”的一声!森寒掌印无视下方凌厉锋芒,以千钧之势重重压下! 霎时间,咔吧脆响此起彼伏——兵刃断折声、骨裂筋折声交织在一起,血光飞溅之际,崩散的寒冥劲气朝四周激射荡漾! 距离掌印落下较近的军卒,连惨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直接冻成了冰雕,被里外冻结了三层六十多人! 沈冰心顺势落在那些已被掌力碾成冰砾的军卒尸骸上。 后方的军士侥幸仓惶躲开,一脸后怕地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场景。 其中一个络腮胡大汉率先反应过来,猛地嘶吼出声,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凶狠地锁定沈冰心,语气里满是决绝:“娘的!小娘皮,你敢杀俺哥,俺跟你拼了!” 说罢,他架起手中长矛,不顾一切地朝沈冰心狂奔而去。 其他军卒见状,心中的凶性也被彻底激起,齐声怒吼:“杀!为阵亡的兄弟们报仇!” 沈冰心此刻也被彻底打出了真火! 她贵为冰宫圣女,今日竟连番遭那后方狗头军师与眼前这帮骄兵悍卒言语羞辱,怒火早已冲破了极限。 只见她不再施展神通绝技,手持雪凝剑,身影化作一道凛冽寒芒,趁对方阵列凌乱之际,毅然杀入阵中! 一时间寒光迭起,血花飞溅,双方彻底杀红了眼。 师爷望着眼前这一幕,不禁捋须露出一抹欣慰笑容。 他既震惊于沈冰心的绝世武功,又暗自思忖:如今军卒凶性已被完全激起,誓要与她不死不休,纵使她武艺超凡,也绝不可能是这训练有素军阵的对手! 随即又满心可惜地喟叹:这沈冰心果真是奇女子,不仅容貌国色天香,更有这般不凡本领。可惜如此佳人不能为我所用,今日竟要香消玉殒了。 他得意地微微朝后瞥了眼拓君超阴沉的脸色,暗自腹诽: “拓君超,想必此刻你恨不能将老夫碎尸万段吧?可惜,老夫已深入军心,你敢动我分毫,这拓家私军便会顷刻军心涣散、土崩瓦解!平日里你在我面前高高在上,何曾想过会有今日?” “如今军心可用,待军士们再折损些,便果断下令,调回围杀的四路军队,趁机将他们收归己用。” “先靠他们除了沈冰心,再振臂一呼,告知众人拓家已是大厦将倾,诱他们随我共赴关外图谋霸业!” “边关与蛮族早已剑拔弩张、交战不断,定然顾不上追击我。” “待出边境之际,洗劫几处村镇,杀男留女,将俘虏带至关外;再收服几处弱小蛮族部落,设立关卡,遣暗线潜入天朝,以重利诱惑富商入局,坑杀夺财,便可开疆立国,成就伟业!” 拓君超死死盯着师爷那睥睨天下、得意忘形的背影,心中的杀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深吸一口气,眸光骤然一沉,一个念头在心底愈发坚定:这老狗,今日必死无疑! 第520章 狗头军师之死 大荒城界关,冰冷的夜风卷着沙尘掠过关隘,撞上临时架设的栅栏,发出呜呜的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赖达与蒲牢并肩立在关隘内侧,目光死死锁在庞俊涛手中那方朱红牒文上——牒文中央,“都府边防”的鲜红大印在月色下泛着沉郁的光。 两人神色凝重,悄悄交换了下眼神,终究还是缓缓侧身,抬手挥了挥。 “放行” 身旁的卫兵见状,连忙上前,麻利地拉开了那道临时设建的关隘栅栏。 庞俊涛也不多言,嘴角噙着一抹隐晦的弧度,大手一挥。身后早已整装待发的军队立刻如潮水般涌动,马蹄声、甲叶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卷起漫天尘土,朝着大荒城界内急速奔去。 直到庞俊涛的军队彻底消失在大荒城界内的烟尘中,赖达与蒲牢才同时转过身来,原本凝重的脸色瞬间被焦灼取代,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急切。 “快!撤去关哨!”蒲牢猛地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破风般的急切,“全营听令!立刻抄近路回返幽风谷!” 命令一出,卫兵们不敢有半分耽搁,动作麻利地收起哨卡、扛上兵刃,迅速跟随着两人的脚步,钻进了一旁那条隐蔽的密林小路。 枝叶被急促的脚步声撞得簌簌作响,一行人踏着夜色,朝着幽风谷的方向急行而去,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密林的浓黑之中。 英烈祠的朱门半掩,檐角的铜铃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冬雪与迎春脚步未歇,推门而入时,正见夏初与秋菊守在庭院中,身边围着一群缩成一团的孩童,眼神里满是惊惶。 四人目光交汇,见行动总算顺利汇合,冬雪与迎春紧绷的肩膀不禁微微松弛,眼底的焦灼也稍稍舒缓了几分。 “事不宜迟。”冬雪当机立断,语气果决不含半分迟疑,“夏初、秋菊,你们二人继续留下保护和安抚这些孩子们。” 两人应声点头,俯身温柔地摸了摸身边孩童的头。 “我与迎春兵分两路。”冬雪继续部署,“我沿官道回返界关,去迎接庞俊德的飞云营大军;迎春,你悄悄靠近战场,远远潜伏起来,只待关键之际,出手援助小姐!” 迎春眼神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脚步轻盈地消失在祠堂外的夜色里。 冬雪也不再耽搁,整了整衣襟,朝着界关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夏初、秋菊守着英烈祠,护着满院惊魂未定的孩童。 幽风谷正南三四里处,荒漠之上,一方军阵正有序铺散开来,气势撼人。 沈冰心身如惊鸿,在这庞大军阵中纵横翻腾,手中长剑寒光凛冽,每一次挥落都带起凌厉剑气,寒芒乍现间,直教敌兵难近其身。 激战过后,那些战死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遍布了这片荒漠的每一个角落,夜风掠过,卷起沙尘覆盖在尸身之上,更添几分惨烈与死寂。 她眸光冰冷,抬眼望向远处的军阵——那些阵列在变换中持续成型,源源不断地向她冲杀而来。粗略估算当前战果,战至此刻,也不过堪堪斩了两百余人。 如此拖延下去,夏初与秋菊她们怕是危在旦夕。念及此,她不再保留真元,剑光疾舞的同时,毅然趁势施展出天赋神通:冰雪寒龙卷。 霎时间,一道直贯天际的冰雪龙卷风乍然成型! 那些冲杀而来的骄兵悍卒,即便凶悍早已烙印进骨子里,此刻也被这撼天威势惊得脚步一顿,纷纷僵在原地。 但不过瞬息,底层校官便猛然反应过来,嘶吼声撕裂战场:“各阵组注意!立刻散开!拉开间距,隔得越远越好!别让这妖术波及!” 冰雪寒龙卷呼啸着席卷战场,沈冰心全力催动神通,目光死死锁定那些密集的军阵,只求绞杀更多敌人。 但那些兵士反应极快,9人一组的方阵迅速拆分,以极为均匀的间距向四周散开,瞬间拉开了距离。 几息过后,沈冰心只觉体内真元飞速流逝,再也支撑不住,只得强行解除了天赋神通。 这骤然一击,虽绞杀了三百余名来不及散开的兵士,可其余士兵因分布及时,虽被风暴波及,却仅被刮得阵列散乱,并未伤及性命。 拓金超瞳孔骤缩,满眼的震撼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前方的沈冰心——天呐!幽风谷斩杀师尊的那位高手,竟然真的是她! 师爷喉结滚动,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强行止住颤抖的手掌,定了定神后上前一步,高声喝喊:“传令兵!” 话音刚落,一名身背数支令旗的军士便疾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传令兵恭请师爷吩咐!” 师爷微抬手臂,大袖一挥,沉声道:“传我将令!即刻令龙虎豹熊四营回军支援!并告知他们,这妖女正是朝廷新封的骠骑将军沈冰心!如今兄弟们已是逆水行舟,不进则亡,让他们看着办!” 传令兵闻言,眸中掠过一丝决然,高声应道:“遵命!”话音未落,他便利落翻身上马,与随行队伍兵分四路,策马扬尘而去。 师爷见此,又抬手抖了抖袖袍,沉厚的声音在战场之上炸开:“将士们!本师爷已下令,命龙虎豹熊四营即刻回军支援!那沈冰心方才施展妖法,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正是我等破敌之时!”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狠厉:“中军听令!取沈冰心首级者,赏银三千!断她手筋脚筋、将其活捉者,赏银五千!” “这妖女屠杀我等弟兄无数,我等已是退无可退!为了家中父母妻儿,为了脚下生路,更为了给阵亡的兄弟报仇——都给我杀!” 沈冰心只觉那些骄兵悍卒身上的杀气愈发浓烈,心中对那师爷恨得牙痒痒,却也忍不住掠过一丝无奈。 对战上千军阵,与和高手单挑完全是两码事——这些军士里真正有武道修为的寥寥无几,且大多只是刚入门的水准,可架不住人多。 她就算本领再高,真元也总有耗尽的时候。 此刻,她已斩杀六百敌军,终于达成了心中的战略意图。 “那狗头军师方才已下令让四营军队回援,夏初与秋菊她们的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你的死期,不远了!”沈冰心望着师爷的方向,眼底寒芒闪烁,心中恨极了这数次羞辱自己的家伙。 她本想此刻便冲上去取他性命,可转念一想,还是决定等援军抵达、局势彻底稳定后再下杀手。 只是,师爷的狂妄,让她闷气难平。思量片刻,沈冰心眸色一沉,决定先给他点苦头尝尝,略泄心头之愤。 主意既定,沈冰心旋身避过长矛直刺,顺势抬足一踢,精准踹偏脚下钩镰枪的绞杀攻势。剑势陡然翻飞,两记凌厉撩斩落下,两颗军士的头颅瞬间冲天而起。 她借势旋身,身形如陀螺般急转,赫然施展出“飞雪落尘”。掌中长剑骤然离手,化作一道寒芒,如利剑般直射向远处的师爷! “”嗡”的一声剑鸣骤然响彻战场,师爷心中一颤,只觉脖颈发凉,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双目圆睁满是惊恐,却连躲闪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他怎会知晓,沈冰心这一剑压根没想取他性命,不过是想划伤他的手臂,堵上那张讨人厌的嘴罢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拓君超猛地扑上前,一把揪住师爷背后的衣襟,悄然将他的身形挪开一尺——恰好让他的心脏,正对上那道寒芒的剑锋! “师爷小心!”拓君超急切的喊声刚在耳边炸开,“噗嗤”一声闷响便紧随而至,血光瞬间飞溅而出,染红了师爷身前的袍角。 师爷只觉心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浑身力气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心口的伤口源源不断地向外逸散。 沉闷的窒息感猛地攫住了他,眼前阵阵发黑,他颤抖着声音,语气满是不甘:“拓……拓君超,你……你……” 拓君超冷哼一声,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而狠戾,带着彻骨的寒意:“你个狗东西,刚才不是挺得意的吗?既然不甘心当替罪羊,还敢觊觎军权、意图反戈,那就提前去阎王爷那报道吧!” “记住,下辈子要做条听话的狗!” 第521章 破釜沉舟 弃车保帅 师爷被拓君超架着,迎面便被沈冰心掷来的长剑一剑钉死。 拓君超惊慌失措地呼喊:“师爷!师爷!” 他缓缓将师爷的尸体放平,随即声泪俱下: “师爷,自我们相识以来,您不但是君超的智囊,更是耗费心血为拓家制定私军训练之法、军阵排布之策。” “平日里多少兄弟都受过您的接济与点拨之恩。虽说众人以我为主,但您才是我们所有人真正的掌舵者啊!可您今天,怎么就这般突然离开我们了呢?” 那些正在列阵围杀沈冰心的士兵,乍见师爷之死,又闻拓君超的哭声,个个双目猩红、气血翻涌,手中兵刃陡然颤抖,杀气愈发凛冽! 一名基层校官嘶吼着高喊:“兄弟们莫慌!紧列阵型,按师爷传授的围杀之法,宰了这妖女为师爷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 霎时间,军士们的怒吼与嘶吼,震彻夜空! 而沈冰心望着四面八方再度攻来的长矛与钩镰枪,未有半句废话,当即施展出寒鸣掌! 刹那间,寒气如潮水般席卷开来,道道狰狞冰锥拔地而起! 二十多名躲避不及的士兵瞬间被凝结而出的冰锥刺穿腿部,尚未发出惨嚎,便被彻骨寒气冻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她无视后撤士卒眼中的恐惧,施展寒影破,道道残影闪烁间,寒鸣掌与极冰刃变幻交替,开始收割生命。 沈冰心终究留了一线,并未动用寒鸣掌中针对灵魂的诡异之力,只诛肉身,放其魂魄去往冥界受审。 拓君超的目光,死死盯着在军阵中纵横,那道雷霆般的身影上。 “不对劲……” “这妖女已经施展过暴雪龙卷这等威力绝伦的神通,那柄诛杀了师爷的长剑还钉在尸身上微微颤鸣……这妖女的真元,早该枯竭了才对!为何她仍如修罗降世,不见半分衰竭?” 一股寒意猝然攫住了拓君超的心脏,攥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她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钻入脑海,激起一身冷汗。 以沈冰心展现出的实力,于万军之中取他首级纵然不易,也绝非做不到。 可她偏偏执着于与那些军卒缠斗,仿佛……仿佛是在等什么? 紧接着,师爷临死前下达的那道军令,如同迟来的丧钟,在他脑中轰然炸响—— “逆水行舟,不进则亡……原来如此!” 她不是在厮杀,她在为那些泥腿子杀出一条生路!待逼得四营军士回援抵达,他拓军超便再无利用价值,届时就是他的死期! 冰冷的恐惧感瞬间沿着脊椎爬满了全身,拓君超双膝一软,险些栽倒。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竟一直屏着呼吸,仿佛在无声地趟过一道鬼门关。 拓君超踉跄着扶住身旁的旗杆,指尖冰凉,后背冷汗早已浸透衣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脑海中思绪翻涌,片刻后眸光骤然坚定,眼底掠过一抹决绝——似是终于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抬眼望向军阵中沈冰心那无人能挡的身影,喉结滚了滚,右手微颤着从怀中摸出一本随身携带的典籍。 指尖飞快翻过书页,哗啦啦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他匆匆记下一些关键数字,便猛地合上书册,朝身旁一名亲卫勾了勾手指。 那亲卫立刻上前,弓腰抱拳,头颅低垂,声音恭敬:“少爷,您有何吩咐?” 拓君超左右瞥了眼四周,确认无人留意,才迅速附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与恳切: “小四,本少爷向来待你不薄——你一家蒙我照拂,三个哥哥皆已成家立业,安稳度日。你随我鞍前马后这些年,我从未亏待过你,你也是我最信得过的心腹。” 他顿了顿,将典籍塞进亲卫手中,掌心的冷汗沾湿了书皮: “现在有件生死攸关的事托付你。悄悄退出去,卸下甲胄,骑快马抄近路赶往边关,务必将这本经史子集亲手送到老爷手中,绝不能有半分差池!” 那亲卫小四眸光发亮,眼神格外坚定地望着拓君超,重重拍了拍胸脯,声音带着几分质朴的恳切:“少爷尽管放心!” “俺娘总念叨,要不是您给俺谋了差事,俺三个哥哥哪能娶上媳妇,俺们一家子早饿死在街头了!不管天下人怎么议论您,您永远是俺家的大恩人!” 他接过典籍紧紧攥在怀里,郑重道:“小四拼了命,也会以最快速度把书送到老爷手上!” 拓君超眼底掠过一丝暖意,欣慰点头,又压低声音郑重叮嘱:“记住,到了大荒城边界,立刻弃马入林,悄摸溜出去,千万别暴露行踪!” “小四明白!”小四用力颔首,将典籍贴身藏好,趁着夜色悄然退去,身影迅速融入黑暗,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拓君超见小四离去,又反手撕下衣袍内衬,抬手在兵刃上划破指尖,殷红血迹瞬间渗出。 他借着夜色微光,在碎绸上密密麻麻写下数排数字,动作急促却沉稳,待最后一笔落下,指尖血迹已因夜风凛冽凝固成暗红。 他将碎绸整齐叠好,棱角分明的指尖攥得发白,又唤来另一名亲兵。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对方眼底:“你曾是秋后问斩的死囚,是本少爷力排众议救你性命——如今,该你报恩了。” 那亲兵浑身一震,眼神闪烁间满是忌惮与敬畏,下意识躬身:“少爷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从西侧密道突围,骑快马抄小路赶往边关,将这封血书亲手交给老爷!” 拓君超将叠好的碎绸塞进他手中,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半道若遇阻拦,宁可毁书,绝不能让旁人得去!” 亲兵重重点头,攥紧血书匆匆退去。 安排好两路信使,拓君超眸色愈发沉凝,又悄然唤来一名心腹,附耳低语,声音轻得只剩气流微动:“速回拓府,传我四字指令——弃车保帅。” 第522章 飞云营至 绝地反转 在夜色的掩护下,迎春施展轻功,悄然靠近一处地势开阔且高耸的荒丘。 她俯身趴伏于丘顶,抬眼望向远处——那片铺展开来的军阵气势逼人,不过一眼,迎春便心头巨震。 身为顶尖刺客,她的夜视能力远超常人。 粗略扫过战场上堆积的尸身,再看向军阵中浴血厮杀的沈冰心,一个惊人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小姐竟凭一己之力,竟斩杀了七百余人! 天呐,这是何等恐怖的绝世武力! 迎春满心震撼,忍不住暗自思忖:“这天下间,除了传说中那些神秘的修真者,难道武者也能修炼到这般逆天的程度?” 又见东南与西南两个方向同时扬起漫天沙尘,显然是大批人马正火速赶至。 迎春指尖微微收紧,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焦急——小姐虽战力逆天,可架不住敌军源源不断。 但念头刚起,她便迅速冷静下来,顺着沈冰心的战力与战局细细思索: 以小姐如今展现的实力,于千军万马中擒杀首领,虽非易事,却绝非不能办到。可远处敌军的营旗依旧高高树立,这便说明其首领安然无恙。 如此一来,答案瞬间清晰——沈冰心根本不是无法速战速决,而是有意为之!她迟迟不拿下敌军首领,为的就是故意拖延战局,逼这些援军回援此地。 如今援军已至,小姐的战略目标已然达成。 迎春望着战场中浴血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想来,那敌军统帅的死期,已经不远了。” 战阵之中,拓军超见四路援军已然赶至,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当机立断下令: “传令!中军亲卫随本少爷即刻后撤三里,稳阵压后!其余中军将士继续围杀沈冰心!另,传令兵火速接应四路援军,告知诸营统领不必拜见,直接开拔至此,支援中军合力绞杀!” 话音未落,他便利落转身,带着亲卫急速后撤,脚步丝毫不敢停留——沈冰心那逆天战力早已刻进他的心底,此刻唯有远离战场核心,才能消减那份深入骨髓的忌惮。 然而,拓军超带领亲卫尚未走出一里,一名斥候便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急切来报:“启禀少爷!赖达与蒲劳两位统领已然返回,求见少爷!” 拓军超闻言,心中猛地一颤——他们二人不是被师爷那狗东西派去镇守界关了吗?如今竟突然回返,难不成朝廷真的有了动静? 念及此,他心头的恐惧又添了几分,当即急切挥手:“快!让他们速速上前!” 赖达与蒲劳二人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冲到拓军超身前,衣甲凌乱、满面尘霜,模样甚为狼狈。 “少爷!归德城的飞云营……已然手持都府边防大印,正式介入大荒城之事了!” 二人话音未落,拓军超的脸色骤然惨白如纸,身体猛地一个踉跄,径直向后栽倒。赖达与蒲劳眼疾手快,当即上前扶住了他。 “少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两人声音带着难掩的惶恐,死死攥着拓军超的衣袖。 拓军超抬手扶额,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沉声道:“两位统领不必惊慌。” “此事……我们尽数推到师爷那个狗东西身上,看看能否蒙混过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补充道:“此计若是不成,你们需谨记——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本少爷身上即可。” 赖达与蒲劳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急声反驳:“少爷!末将不敢!” 拓军超苦笑着摇了摇头,双目泛红,眼底却透着一股炙热的决绝:“两位不必心有顾忌。” “我拓军超若真在劫难逃,又何必拉着兄弟们一同陪葬?更何况,这样也能保下我拓府不受牵连。” “就这么定了!”他语气斩钉截铁,“你二人速速随我回返,至于最终结果如何,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赖达与蒲劳二人虎目含泪,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齐齐躬身抱拳,沉声道:“末将遵命!”话音刚落,两人便上前一步,恭敬道:“少爷,请容末将扶您上马。” 拓军超欣慰地看着眼前忠心耿耿的二人,缓缓点了点头。随后,在两人的搀扶下翻身上马,一行人策马扬鞭,朝着战场方向急速折返。 刚一抵达战场边缘,拓军超便勒住马缰,声嘶力竭地吼道:“住手!传令兵,立刻擂鼓停战!” 沉闷的停战鼓声很快在战场上空响起,震得人心头发沉。 沈冰心望着驰援而来的四路大军,心中大定——先前见拓君昭仓皇撤离,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畜生,你以为逃得了吗?” 正当她凝神聚气,准备施展绝学先斩杀四路统领、再以身法脱离缠斗,追杀拓军超之际,没想到他竟去而复返,还下令停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满是不解。 而那些正朝着沈冰心刺去的钩镰枪与长矛,也齐齐僵在了半空。 众士兵猩红着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困惑——明明杀红了眼,为何突然停战? 基层校官们嘶吼着“住手”,混乱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猛地仰头,朝着拓军超的方向怒声咆哮:“少爷!这妖女杀了俺哥,还杀了师爷!您为何下令停战?!” 拓军超闻言,眸光骤然一凛,眼底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狠厉。 他反手抓起身侧长弓,弯弓搭箭,动作快得一气呵成,根本不给对方辩解的机会。 “咻——” 利箭破空而出,“噗嗤”一声,血光瞬间崩溅!箭头精准无误地正中那名基层校官的眉心。 那大汉瞪圆了双眼,眼中还残留着悲愤与不解,身体直直向后栽倒,重重砸在地上。 周遭军卒先是呆立当场,死寂蔓延了片刻,而后猛地反应过来,个个气愤难挡,纷纷嘶吼着质问:“少爷!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 拓军超将长弓递给身旁的赖达,蒲牢当即夹了一下马腹,催马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你们吼什么?想造反不成?都给我闭嘴!” 霎时间,原本躁乱的军阵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尸山的呜咽声。 拓军超翻身下马,抬步朝着战场中央走去。 沿途的军士见状,纷纷下意识地为他让出一条通路,眼神中满是复杂——有困惑,有敬畏,还有一丝未散的戾气。 一直走到沈冰心面前,他才停下脚步,虚抬双手高声朗声道: “兄弟们!本少爷被师爷那个狗东西给骗了!他不仅欺瞒了我,更蒙骗了你们!假借我拓家之名行苟且之事,还想利用兄弟们的刀,斩杀朝廷晋封的先锋大将!” 他伸手指向沈冰心,语气郑重:“这位姑娘,乃是陛下亲封的骠骑将军!如今本少爷已然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不会让大家继续错下去,沦为乱臣贼子!” 说到这里,拓军超长长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痛惜: “原本我委托师爷好好训练你们,待你们合格之后,便将你们送往边疆父亲麾下,一同保家卫国、驻守疆土。” “却不料师爷那奸贼,暗中鼓捣你们围攻朝廷先锋大将,险些酿成弥天大祸!” “好了,如今真相大白!”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尔等即刻听从各路校官调遣,入编朝廷正式序列!” “日后你们便跟着赖达、蒲劳两位统领,在军前效力,为朝廷分忧,也为自己挣一份功名!” 第523章 尘埃落定 边疆启程 拓军超的一番话,让不少反应迟钝的军卒面露茫然,有人忍不住下意识开口:“少爷,您在说什么?不是您……” 话还没说完,身旁一名基层校官便眼疾手快,猛地抡起手臂,照着他后脑勺狠狠呼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那军卒顿时摸着脑袋懵了。 校官紧接着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听不出来吗?少爷这是在救我们的命!” 很快,众军卒便纷纷反应过来,脸上的困惑尽数转为明悟。 几名校官率先迈步,快步跑到拓军超身前,恭敬拱手道:“谨遵少爷之令!” “多谢少爷给我等指条明路,让我等能入编朝廷正规序列,得享官身!我等这便组织兄弟们,追随赖达、蒲劳两位统领,为朝廷效力!” 说罢,他们转身吆喝着,有条不紊地组织大批军士,井然有序地聚集到赖达与蒲劳身后,原本躁乱的战场渐渐恢复秩序。 沈冰心默然注视着这一切,随即收敛了掌势与周身凛冽的寒冰气劲。 她衣裙染血,冰冷的目光透过紧贴脸颊的凌乱发丝,落在拓军超身上,声音冷冽如霜: “好一个拓公子。不过,你以为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一个狗头军师身上,便能逃过一死?” 拓军超坦然整理了一下衣襟,随即背负双手,神色平静无波,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能。” 沈冰心见状,瞬间了然,淡声道:“你这是想弃车保帅。” 拓军超微微一笑,感慨道:“不错。” “眼下并无旁人,本少爷也不屑掩饰。沈姑娘,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难逃一死,不过栽到你这种绝世天骄手上,我倍感荣幸。” “骠骑将军阁下,保重。”说着,他礼貌抱拳,向沈冰心躬身一礼,接着道:“军超这便返回拓府,等候朝廷与陛下的发落。” 说罢,他豁然转身离去。 沈冰心屹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她心中杀意未消,着实想直接出手斩杀拓军超,可如今拓军超已然放弃所有抵抗,且此事已惊动朝廷——她若贸然出手,必然会留下把柄。 以拓军超的罪行,最终难逃剐刑之罚,下场定然凄惨。 而他之所以选择活着承受这一切,正是为了不牵连其父拓金鹏与整个拓府,将所有罪责尽数揽在自己身上。 思虑至此,沈冰心长叹一声,目光望向远方,喃喃自语道:“玉翠姑娘,拓军超终会得到应有的报应,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很快,迎春的身影便疾步来到沈冰心面前,语气满是关切:“小姐,你没受伤吧?” 沈冰心微微一笑,气息稍缓:“我还好,只是真元消耗有些过度。对了迎春,事情可曾办妥?” 迎春急切点头:“小姐放心!我已通过沈府暗夜组织,以八百里加急将讯息传禀老爷。” “冬雪那边也很顺利,她从归德城调来了整个飞云大营,如今正赶往界关与其汇合,一切都按咱们既定计划推进!” 沈冰心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辛苦你们了。” 她抬手拂去衣袖上的尘土,目光望向远方:“迎春,带我去英烈祠吧,去看看那些可怜的孩子们。” 说罢,两人并肩转身,朝着英烈祠的方向缓步而去。 半个时辰后,庞俊涛便率领三千飞云营将士赶至英烈祠。 沈冰心将那些被掳来当做祭品的少男少女与孩童尽数移交给他,语气带着托付:“庞统领,劳烦你善后了。” 庞俊涛沉声应诺:“将军放心,末将必不辱命!” 历经连番恶战,沈冰心早已疲惫不堪,真元耗损更是严重,嘱咐完毕后便在迎春的搀扶下,返回了砾朔镇的驿馆休整。 庞俊涛不敢耽搁,当即临时统计孩子们的姓名、户籍,待天亮后便联络当地官府协同配合,让孩子们的父母亲属前来认领。 不多时,英烈祠外便响起此起彼伏的重逢哭声,失散的孩童们纷纷扑进亲人怀中,重归平静生活。 随后,庞俊涛将孩子们以及附近居民的供词整理成册,一式两份:一份交由当地官府,依照朝廷律例逐层上报;另一份则亲自带回边防都府,再由都府直接上达天听。 此事犹如巨石投湖,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一时间,曾经煊赫的拓府再也不复往日荣光,整座府邸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只待朝廷的最终发落。 而原大荒城驻军统领赖达与蒲劳,当即联名上表都府,恳请奔赴边关,与蛮族血战。 这份带着铁血决心的奏请,当日便获批下来。 两人不敢有片刻耽搁,即刻率领麾下本部军士,连同归编的拓家私军,火速开拔赶往边关。 他们要赶在朝廷圣旨正式下达之前,加入对蛮族的决战大军,用实打实的战功,为自己、也为麾下将士挣得一条赎罪之路。 赖达与蒲劳率军开拔的第二日,当地官府便依朝廷律例,正式收押了拓军超,随即启动对他所犯罪行的初步审理。 审讯堂内,拓军超对勾结蛮族、掳掠孩童为祭品等罪状供认不讳,全程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辩解——他早已做好了揽下所有罪责的准备,只求能护得拓家周全。 一切尘埃落定后,沈冰心又去了柳家老宅,再次见到了杨元博,一同祭奠了刘员外以及刘玉翠夫妇。 离去之际,杨元博“扑通”一声跪在沈冰心面前,请求追随沈冰心前往边疆为朝廷效力。 沈冰心见状,柳眉微微皱起。对于这样的文弱书生,她实不愿带在身边。 然而冬雪却在她耳边低声呢喃道:“小姐,不如带上他。等你赶往边关,老爷也肯定会为你组建先锋军团。此人知兵事,且心思细腻,也可让你避免为一些琐事而烦心。” 沈冰心觉得冬雪说的有道理,便同意了杨元博的请求,并且允诺他,待平定边疆魔患,便引荐他拜入冰宫之中。 杨元博对此感激涕零,他妥善安排好柳、刘两家的英灵牌位之后,便追随在沈冰心身边效力。 一行人动身离开砾朔镇,继续赶往边关。几人迎着凛冽寒风驾马前行,马蹄踏碎旷野的寂静。 迎春忍不住催马靠近沈冰心,扬声问道:“小姐,那些作恶的军士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不成?” 沈冰心闻言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身后的冬雪,说道:“冬雪,我不是说过,日后你们小队的思想指导交由你负责吗?” 冬雪驾马紧随其后,笑着回应:“知道啦,小姐~” 随即转头看向迎春,打趣道:“迎春姐,你这脑袋真是转不过弯!” “那些骄兵悍卒已经向朝廷投诚,不管是边防都府还是陛下,都只能网开一面。” “要是不接受他们的投诚,日后再有山匪作乱、世家大族豢养私兵,他们只会誓死抵抗,再也不会接受朝廷的招安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多说?” 迎春被说得脸颊泛红,不由得气急败坏地扬了扬马鞭:“冬雪你这个臭丫头,竟敢取笑我!等咱们到了下一个落脚点,看我怎么收拾你!” “来呀来呀,谁怕谁~” 冬雪笑着策马躲开。 杨元博看着几女叽叽喳喳地打闹着,一路欢声笑语驱散了赶路的疲惫,朝着边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524章 朕该怎么处置你呢? 沈镇边奉旨赶到边关接掌朱雀卫大军,初见拓金鹏时,只觉对方沉渊如海,雄浑气势如山。 他自身已是中阶宗师境,却仍被对方外放的气息逼得心头发紧——他此前虽听闻拓金鹏武道高深,却未料对方竟是大宗师之境。 更让他忌惮的是,这位副帅统御朱雀卫几十载,军中重要将领半数由其一手提拔,另一半才是朝廷委任,嫡系部队更是暗中只听其调遣,根基早已深不可测。 但沈镇边很快稳住气场,与对方客气寒暄几句后,便正式执掌帅堂。 他并未轻举妄动:深知军中权力交接绝非一纸圣旨便能定乾坤,且皇帝龙焰君本就是枭雄之姿,早布下制衡之策,这才让拓金鹏未能完全掌控朱雀卫。 可即便如此,对方手中的半数亲信与嫡系势力,再加上大宗师的威慑,足以撼动军心;若贸然用调令边缘化其核心部队,非但难以奏效,反而可能影响边防战事的大局。 反复权衡后,他决定等孙女沈冰心抵达后,再着手内部整顿。 毕竟冰心身为冰宫圣女,身边必然有道行高深的护道者,有那样的绝世高手坐镇,既足以压制拓金鹏的大宗师威慑,也能稳住军中朝廷委任派系的人心,届时整顿才会事半功倍。 而拓金鹏对沈镇边,亦是忌惮不已。 他深知这位昔日沈擎空,是何等老谋深算,其私下隐藏的私军势力,绝不容小觑。 如今对方既手持皇帝御旨,在这场博弈中已天然占尽优势。 更何况据他暗中打探的消息,沈镇边的两个孙女,竟是修炼界冰宫与血宫的圣女——一想到这两尊横跨修炼界的庞然大物,拓金鹏便忍不住头疼。 若有选择,他实在不愿与沈镇边站在对立面。 这些日子以来,他反复思忖,心中盘算了无数次应对之策,最终却只剩无奈摇头,常常独自叹息。 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放下一切、书写奏折告老还乡之际,两名拓家军卒一前一后匆匆而至。 当他瞥见儿子以血书写的密语时,心中骤然一惊,急切地翻出典籍对照查阅。 片刻后,通过密语组合出的完整信息,让他瞬间大惊失色。 他愣在原地,苍劲的眉毛拧成死结,最终满脸痛苦与绝望地闭上双眼。 那修长健硕的身躯猛地一个踉跄,脚步不受控制地噔噔后退数步,重重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儿啊……是父亲害了你!” 悲泣之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可怜你为了不连累拓家、不拖累父亲,竟甘愿受那朝廷凌迟之刑……我可怜的儿啊!” 说到此处,他猛地睁开眼,虎目赤红,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一个人名,恨声如刀:“沈冰心!” “老夫本已准备退出这盘棋局,不与你们沈家为难,可你们竟出手如此狠辣!” 他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粗重,“沈擎空,是老夫小看了你!万万没料到,你竟把杀招布在了自己亲孙女身上——这一招,真狠啊!” “你害我儿落得如此凄惨下场,老夫若就此息事宁人,岂不成了窝囊废?” 他一掌拍在桌案上,实木案几瞬间裂开细纹,“沈擎空!你以为换个‘沈镇边’的名字,皇帝就会忘了你当年追杀他的往事?” “你个蠢货,竟甘愿做他手中之刀,转头割向老夫!从这一刻起,老夫便与你们沈家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说罢,拓金鹏极力平复翻涌的心绪,伏于案上,提笔撰写请罪奏疏。 另一边,沈镇边接到暗夜组织传来的消息——沈冰心在大荒城的所作所为,他先是猛地抬头,呆愣片刻,随即“噌”地起身,“砰”的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 他脸色铁青,连连摇头,嘴里喃喃自语:“冰心,你这个臭丫头,怎的还是跟小时候一般鲁莽!” 深吸一口气,他强压下心中的错乱心绪。 原本局势尚有转圜余地:只要沈冰心抵达边关,再搬出冰宫的绝世高手,拓金鹏大概率会选择妥协,甚至可能与沈家结为世交,恰好契合皇帝最初的预期。 可如今,这死丫头竟冒失地介入大荒城拓府之事,还借着身边朝廷眼线的身份,调动了边防大营,硬生生将此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如此一来,陛下再也无法假装糊涂。 朝廷处置了拓君超之后,拓金鹏恼恨交加,必然会认定这是老夫布下的杀招,接下来定然会与自己不死不休。 而陛下,恐怕也会对自己产生误会。一旦魔患平定,沈家没了利用价值,恐怕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如今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只能等冰心那丫头赶来后,引荐冰宫的前辈大能,靠着孙女在修炼界的地位,勉强保全沈家了。 “这该死的丫头!真是的,这般折腾下来,简直是把老夫、陛下还有拓金鹏全都架在火上烤啊!”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御案上的龙纹愈发深沉。 龙焰君捏着刑部呈来的公牒,目光沉沉地落在躬身颔首的刑部尚书身上,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 殿内静得可怕,连侍奉的太监都将呼吸压到极致,生怕触怒这位一统天下的帝皇。 良久,他才语气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压:“既然证据确凿,便依律行事即可。” 刑部尚书闻言,连忙躬身叩首:“臣遵旨。” 龙焰君抬手随意摆了摆,刑部尚书见状,不敢多言,恭敬地倒退着退出了御书房。 待殿门轻阖,龙焰君才抬眸望向他离去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节奏缓慢却暗藏机锋。 片刻后,他沉声道:“传旨,令兵部尚书即刻进宫见朕。” 身边太监闻言,立刻躬身领命,轻步退了出去。 不多时,兵部尚书便气喘吁吁地匆匆赶至御书房,进门后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深夜传召,有何要事?” 龙焰君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侍奉的太监宫女,沉声道:“都退下吧。” 众人闻言,连忙躬身退至殿外,轻轻阖上殿门。御书房内只剩君臣二人,气氛愈发凝重。 龙焰君这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探究:“刑部处置拓君超之事,爱卿怎么看?” 兵部尚书闻言,郑重上前一步,躬身拱手道:“启禀陛下,依臣之见,此事需分三步处置方为妥当。” “其一,拓君超罪证确凿,难逃极刑,否则不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彰显朝廷法度。” “其二,骠骑将军见义勇为、揭发奸邪,朝廷当明令嘉奖,以正风气。” “其三,至于拓副帅——待他的请罪奏疏递到,陛下可下一道圣旨,既要痛斥他教子不严、纵容子嗣为非作歹,也要宣泄对他的失望之意,同时夺其副帅之职,降为参将。” 龙焰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指尖依旧轻轻敲击着御案,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哦?你倒说说,为何要这般处置拓金鹏?” 兵部尚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拱手沉声应道: “启禀陛下,恕臣斗胆揣测,拓君超勾结蛮族高手潜入天朝内境之事,定然瞒不过陛下的法眼。” “陛下想必早已看穿,拓金鹏放那蛮族高手入境,不过是宣泄心中不满——若非如此,他大可多放些人手,而非只容许一人潜入。” “陛下此前未曾处置,无非是想等沈镇边抵达边疆后,借其两位孙女在修炼界的地位,再辅以陛下早已布下的制衡之策,迫使拓金鹏乖乖就范。” “可如今,骠骑将军血气方刚,骤然插手此事,打乱了原本的默许平衡。”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笃定:“陛下在圣旨中越是痛骂拓金鹏教子不严、辜负圣恩,他便越会明白,处置拓君超并非陛下本意,而是骠骑将军临时起意所为,甚至会怀疑是沈镇边出手针对他!” “如此一来,拓金鹏的恨意便会尽数转嫁到沈镇边身上——毕竟沈镇边是新任主帅,拓金鹏定会认定是沈镇边暗中授意,或是借骠骑将军之手釜底抽薪。” “届时,即便拓金鹏心怀怨怼,也不敢真的背叛朝廷,只会在后续对抗蛮族的战事中,暗中设计谋害沈镇边。” “陛下只需坐山观虎斗,既能借拓金鹏之手牵制沈镇边,又能让两人在对抗蛮族时不敢懈怠,可谓一举两得。” 龙焰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随即呵呵笑道:“爱卿真乃是朕的智囊也!此事便依爱卿所言。” 兵部尚书心头骤然一凛——他怎会听不出皇帝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是暗中叮嘱他,明日朝堂之上,需牵头笼络群臣,共同议处拓君超之事,将“依律处置”的声势做足。 心领神会之下,他躬身叩首,恭敬应道:“陛下英明!臣定不辱使命。” 龙焰君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兵部尚书不敢多留,再次恭敬行礼:“臣告退。”说罢,他倒退着退出殿门,转身匆匆离去。 御书房内,烛火依旧摇曳。 龙焰君望着兵部尚书离去的背影,原本带笑的眼眸骤然眯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御案上的龙纹,低声呢喃,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又几分深不可测:“智囊……朕,该怎么处置你呢?” 第525章 边城易容计 公子赴青楼 天朝边关西北三万里外,荒漠腹地的高空云头之上,青禅负手而立。 花白的长眉拧成死结,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凝重,周身萦绕的冰系真气因心绪激荡,泛着刺骨的寒意。 他带着田威离宫后,并未随沈冰心同行——有雪长老暗中护佑那丫头,他十分放心。 思之再三,他决定兵分两路:先是驾驭云舟,带着田威先一步赶到边关,让田威混入边关军营之中,暗中打探军队中的种种情报,静待沈冰心到来。 而他自己则御使冰宫腾云神通,日夜兼程赶往这荒漠最深处,一探魔潮根源。 一路飞来,眼底的景象早已让这位渡劫境长老心惊肉跳。 散落的蛮族部落尽数失了心智,青面獠牙的魔化者如野兽般撕扯同类的血肉,涎水混着暗红的血珠滴落! 沿途的村镇皆成焦土,丧失人性的魔化者啃噬着孩童那细小风干的骨骼,齿间碎裂的声响,饶是他纵身在云层之中,都听得十分清晰。 整个西北蛮族地界,哀鸿遍野,真正成了人间炼狱。 更诡异的是,天地间的怨煞之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几处地界每到月圆之夜,猩红的怨气便直冲天际,滋养出数个形貌扭曲的妖魔,昼伏夜出,虐杀四方。 而这荒漠腹地,魔气反倒收敛得极为隐蔽,只有层层叠叠、身着黑甲的魔化士兵严密布防,气机森然! 青禅指尖掐诀,凝神探查片刻,心中已有定论:那异世魔神必然藏匿于此。 他缓缓闭上眼,神识如蛛网般铺展开,掠过下方的魔阵防线,良久才睁开眼,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这魔神的气息虚浮散乱,应是处于残血状态。若非如此,以其修为,早已掀翻西北疆土,何须这般龟缩藏匿。” 他深吸一口气,眉头未松,沉声道:“按时间推算,沈镇边此刻该已抵达边疆,冰心那丫头想来也差不多到了。” “老夫还是先赶回边疆,与那丫头汇合再说。届时有我和雪老头两大渡劫境为她保驾护航,应当能助她平定这西北魔患。” 心绪既定,清蝉便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天朝边关的方向急掠而去,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划破荒漠上空的沉闷天幕。 荒沙口镇是天朝边疆与荒漠蛮族接壤的边陲重镇。此时天朝与蛮族战事吃紧,镇中的繁华虽较往日稍显萧条,却依旧异常热闹。 沈冰心临近镇子时,便嘱咐春夏秋冬四婢务必隐匿行踪。随后她又令冬雪与迎春先行一步入城打探,自己则带着夏初、秋菊以及扬元博乔装成普通长者和村姑,才悄然踏入镇中。 一家简陋的旅店里,沈冰心坐在角落那张已被磨得圆润光滑的茶桌旁,纤手托着香腮,眸中凝着思索,静静盘算着接下来的部署。 思索良久,沈冰心转头望向秋菊,开口问道:“秋菊,你说在什么地方才能不动声色地接近这些军卒,听到他们私下里对军营、甚至对自己的校官满腹的抱怨?” 秋菊闻言,抬手掩了掩嘴角,歪着脑袋细细思索了片刻,随即眉眼弯弯地笑道:“小姐,我想你要找的地方,应该是青楼。” “青楼?”沈冰心眼中满是疑惑不解,眉梢微微蹙起。 秋菊见状,脸颊泛起一丝羞怯,轻轻挪到她身边坐下,低声解释道:“小姐你也不想一想,军营里都是些常年驻守边关的糙汉子,日子久了哪有不烦闷的?” “朝廷虽有明文禁令,不许军士招妓,可每处边关重镇,总归藏着好几家青楼,有的甚至是官方默许开设的。” “有些将领军纪严明会管一管,但大多数守边大将也理解底层士兵的苦楚,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闹到明面上,谁也懒得深究。” 话音刚落,夏初便气急败坏地拍了下桌沿,怒道:“可恶!他们怎能这样?拿着朝廷的军饷,竟做出这种勾当!对得起朝廷和百姓的信任吗?” 秋菊闻言,翻了个白眼,用一种近乎看白痴的眼神瞥了夏初一眼,没好气道:“拜托,我的夏初大小姐!” “要是真按你这性子要求朝廷治军,迟早会被其他世家大族钻了空子、蛊惑军心的!这就是他们常说的‘水至清则无鱼’,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真是个笨蛋!” 夏初被秋菊怼得俏脸涨红,傲娇地别过脑袋,依旧倔强道:“总之他们辜负朝廷信任,就是不对!” 沈冰心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当即抬手劝道:“好了好了,我们是来商量正事的,不是吵架。夏初,你也别太较真。” 话锋一转,她接着问道:“对了,秋菊,你懂易容术吗?若是可以,你我易容成男子,今日便去逛一逛这青楼。” 夏初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拍着胸脯自信道:“小姐,这你可问对人了!论功夫,我和迎春或许稍逊冬雪与夏初一筹,但要说混江湖的这些本领,她俩可不及我们!” 秋菊又看向沈冰心确认道:“小姐,您真要易容成男子?” 沈冰心望着秋菊那亮到发光的眼神,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催促道:“好了别贫嘴了,赶紧干正事。” “好嘞!”秋菊一拍桌案,兴奋地站起身:“小姐你等着,我出去买易容需要的东西!”说罢,便一溜烟跑出了房间。 半个时辰后,秋菊望着自己的杰作,俏脸泛红,心脏砰砰直跳;旁边的夏初也瞪大眼睛,抬手轻掩住嘴唇,满脸不可置信。 此时的沈冰心,经秋菊巧手易容,只剩依稀可辨的原本轮廓——眸若寒星,眉若墨画,鼻若悬胆,薄唇微抿,皙白肌肤下透着潇洒俊逸的线条。 秋菊还特意做了内衬,让她原本娇俏的身躯显得稍显厚重,又换上素色云边长袍,如瀑般的黑发自然垂落在身前,活脱脱一位气质卓然的世家美公子。 秋菊围着她转了两圈,惊叹道:“哇!小姐,你若是男子,竟这般俊俏!真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你怎么就不是男子呢?要是男子,秋菊情愿给你当填房小妾!” 夏初喉咙滚动,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不等沈冰心开口反应,便直接怼向秋菊:“你快拉倒吧!就你的姿色,顶多配做咱们沈公子的贴身丫鬟!” 话锋一转,她脸颊微红,低头捏着自己的发丝,语气软了下来:“不过小姐若真是男子,夏初倒是愿意嫁给你为妻呢。” 说着,还时不时抬眸偷偷瞥向沈冰心如今的男子模样,眼底藏着几分羞涩与惊艳。 秋菊刚要开口回怼,沈冰心急忙按住她的手腕,笑着劝道:“好啦好啦,你们俩别闹了!” “看看这副花痴样,真想嫁俊男还不简单?我有个一母同胞的哥哥,模样跟我现在这扮相差不多” “还有大伯家的小弟,长得也和我很像。你们要是愿意,回头我给你们拉纤牵媒,做我的嫂子、弟妹都成呀!” 两女闻言,异口同声地惊呼道:“真的吗?!”眼睛瞬间亮得像藏了星星。 夏初更是激动地一把抓住沈冰心的手腕,语气急切又带着期盼:“小姐!你家兄长真就长你现在这般俊俏?” 沈冰心望着她满脸雀跃的模样,眼中带着几分别有深意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夏初当即喜上眉梢,拍着胸脯笃定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小姐,我可跟你说好了,你嫂子我是做定了!” 秋菊也不甘落后,急声道:“还有我还有我!小姐,我要做你堂弟妹!” 沈冰心哭笑不得地抬手扶额,无奈道:“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俩竟是这般花痴?好了好了,这事我记在心上了。” “秋菊,你赶紧易容,弄好后我们立刻去青楼打探情况;夏初,你就留在此处,等着与冬雪、迎春汇合。” 两女闻言,齐声应道:“是,小姐!” 第526章 沈冰心 师兄妹逛青楼 素雅坊作为荒沙口镇最名副其实的烟花之地,门前车水马龙,来客络绎不绝。 此时,一身黑色劲袍的田威面带浅笑,意气风发地抬步而入。 途经雅座间,几名正与青楼姑娘们推杯换盏的糙汉子瞥见他,当即放下酒杯,纷纷笑着招呼:“呦,田兄弟!怎么今儿又来了?” “听老吴头说,昨儿他来喝花酒时就见着你了,今又遇上,你这天天往这儿跑,可真是好雅兴啊!” 田威闻言呵呵一笑,抬手捋了捋耳边散落的发丝,动作潇洒利落: “军训刚毕,左右无事,便想来看素雪姑娘翩翩起舞。不打扰诸位兄台了,我去里间更高位置的雅座,那样瞧得更清楚些。” 那几名糙汉子闻言,笑着摆手回应:“甭客气!田兄弟,你这位置选得好,可比我们瞧得清楚多了!回头可得跟老哥几个说道说道,素雪姑娘的身段到底够不够销魂?” 话音刚落,周围的糙汉子们便纷纷爆发出狂放的哄笑,语气里满是轻佻。 田威脸上的浅笑瞬间褪去,脸色骤然阴沉,厉声道:“都给我闭嘴!” 他目光森然地扫过众人,语气冰冷刺骨:“我警告你们,谁再敢对素雪姑娘说这种轻薄之语,休怪我田威不念袍泽之情!” 那些糙汉子见状,顿时浑身一激灵,脸上的笑意僵得无影无踪。 眼前的田威虽参军不久,瞧着像个白面书生,平日里性子也温顺好相处,可谁都知道,他手上功夫极为厉害——二三十个训练有素的壮汉,根本无法近他身。 众人没料到,提及素雪姑娘,他竟会瞬间变得如此动怒。 感受到他目光里的寒意,糙汉子们连忙纷纷认怂:“哎呀,田兄弟别生气!你不喜欢听,咱以后绝不敢再出言冒犯素雪姑娘了!我们哥几个,这就为刚才的失言,向素雪姑娘致歉!” 田威见此,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他抬手抱拳,微微一拱:“多谢诸位袍泽给我田威这个面子。”说罢,便转身径直朝里间雅座走去。 待他走远,一名糙汉子猛地一拍桌子,愤愤道:“可恶!这小白脸装什么正人君子?不惜重金订下最高雅座,不就是为了看素雪姑娘的身段吗?还不让人说了!” 旁边几人连忙劝道:“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吧!传到他耳朵里,要是跟你较真,你可吃不住他一招半式!” 那糙汉子闻言,也深知田威的厉害,当下气闷地坐了回去,抓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脸上满是不甘。 田威落座于预定的雅座,目光投向台前那方寒雪玉冰台。 他混入军营已有两个多月,起初对青楼这类场所向来避之不及,直到半个月前,被几名相熟的军士强行拉来此处。 来时他才知晓,这素雅坊是边关中低层军士们日常消遣的聚集地。 “此处定能听到更多军营里听不到的真心话”,念及此,为给冰心师妹打探情报的念头便压过了抵触,留了下来。 可谁曾想,第一次见到素雪姑娘在台上衣裙翻飞、清丽雅致的舞姿时,他竟鬼使神差地将薄纱后那朦胧的面容,与沈冰心的模样重叠在了一起。 自那回痴痴看完、意犹未尽后,他便日日来此,只为看素雪姑娘一舞——每回望着她翩跹的身影,都仿佛是自己心仪的冰心师妹,在专门为他起舞。 身边服侍田威的姑娘,早已摸透了他的习惯。 这位俊俏公子的眼里,从来只有素雪姑娘的舞姿——任凭其他姑娘如何示好亲近,他都不屑一顾,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因此,姑娘熟练地为他备好茶水、斟满酒杯后,便识趣地退到一旁,静静侍立着,不扰他分毫。 喧嚣的素雅坊内,突然被一阵清脆婉转的莺莺燕燕声打破。 门口处,一位身着素色云边袍、腰间别着玉珏的贵公子缓步而入,指尖还漫不经心地翻转着一把折扇,身姿挺拔,气度雍容。 周围的姑娘们见状,顿时眼中发亮,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满脸爱慕地主动围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语地搭着话,语气里满是讨好与娇羞。 只见这位贵公子并没有刻意拿捏姿态,他眼神微挑,饶有兴致地用折扇轻轻托起一位姑娘的下巴,开口赞道:“真美。” 清冷的嗓音搭配面若谪仙的洒脱气质,令那姑娘瞬间脸颊羞红,手臂微抬,竟有些手足无措。 另有姑娘不甘落后,娇声叫嚷:“公子公子,你看看我!我不比她差呀!” 贵公子闻言,抬左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又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低笑一声:“都美。”说着便一左一右将两名姑娘搂入怀中,朝着里间雅座而去。 跟在身后的玄袍年轻人,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前方的贵公子,惊讶得嘴巴微张,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玄袍随从反应过来后,连忙脚步匆匆地跟着那名贵公子往里面雅间而去。 落座之后,姑娘们立刻簇拥上来,争相献殷勤。 有姑娘已沏好热茶,一手托着杯底、一手扶着杯身,面容娇羞地递上前:“公子请喝茶。” 不等贵公子有所回应,她身旁另一位姑娘便不由分说地将茶杯接了过去,随即凑到沈冰心跟前,声音甜得发腻:“公子,奴家喂你喝,可好?” 先前递茶的姑娘脸色瞬时拉了下来,眉头微蹙,一双眼睛里满是幽怨,死死盯着抢了自己风头的姑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 那贵公子神情专注地望着她,唇边勾起一抹浅笑:“有劳美人儿了。” 那姑娘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发自内心的明媚笑容,动作轻柔地将茶杯递到他嘴边,缓缓喂了下去。 其他姑娘见状,纷纷有样学样,争先恐后地献起殷勤。 有的双手捧着酒杯,恭敬地凑到他唇边喂酒;有的麻利地剥好晶莹的葡萄,轻轻递到他嘴边;还有的伸手想为他整理衣襟,满眼都是讨好。 那贵公子则来者不拒,神色坦然,偶尔心血来潮,还会轻捏姑娘们脸蛋儿;闭目轻嗅姑娘们衣袖上所带起的香风,眼底带着几分随性的笑意。 一时间,整个雅间里莺声燕语,活色生香,热闹非凡。 而他身边的玄袍随从,却仿若被天雷劈中一般,呆立在当场,身形僵硬得如同石雕。 他望着眼前游刃有余穿梭在一众姑娘之中的贵公子,脸上满是震撼与茫然,与此刻放浪形骸的贵公子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对比。 不多时,贵公子趁着与姑娘们嬉笑周旋的间隙,随口问起了边关军卒的近况。 这话一出,姑娘们顿时来了兴致,纷纷争先恐后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有的念叨着“前几日还有军爷抱怨粮草不继”,有的插言“听说西营的兵卒最近操练得格外勤”,还有的小声嘀咕“有个军爷说,新来的沈帅和拓副帅不和……” 贵公子闻言,索性侧躺在长椅上,将头枕在身旁一位美女的腿上,享受着姑娘们的捶腿、揉肩,姿态慵懒又随性。 他一手搭在腿上,指尖还轻轻敲着节拍,饶有兴致地静静听着,偶尔颔首回应两句,将姑娘们口中零散的情报一一记在心里。 一旁的玄袍随从瞧着这副景象,心里直犯嘀咕:“自家小姐这是来打探情报的?她该不会是……”可看着姑娘们毫无防备、知无不言的模样,又实在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第527章 但见泪痕湿 不知心恨谁 姑娘 素雅坊的一间雅间内,沈冰心女扮男装的身影斜斜倚在长椅上,一身云袍衬得身形挺拔,翩翩姿态慵懒随性! 她枕着身旁美人的膝头,乌发松松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 为她揉捏额头的姑娘俯身时,鬓边流苏轻轻晃动,玉指落在沈冰心额间,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垂眸望着眼前“贵公子”的面容,语气带着几分羞涩的惊叹:“公子,您真是面如华玉,这肌肤细腻柔滑,饶是奴家身为女子,都要自愧不如呢。” 另一边为她捏肩的姑娘也连忙接话,语气里满是雀跃:“是啊公子!您这肩膀看着挺拔,触感却极为鲜活,弹性十足,竟比我们女子的皮肉还要娇嫩几分。” 沈冰心闻言,缓缓抬眸瞥了那捏肩的姑娘一眼,眼尾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 旋即他伸出手臂,指尖轻轻勾住那姑娘的下巴,语气放得平缓,却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嗔怪:“调皮——不过,我喜欢。” 那姑娘被沈冰心这一下挑逗,脸颊立时染得绯红,眼底瞬间漾起春意。 她语气娇羞得近乎呢喃——“公子,”反手紧紧攥住沈冰心的手,急切地俯身向前,竟想凑上去亲吻她的唇。 沈冰心心头猛地一颤,暗叫不好:“糟了,这戏演过头了!” 她本是为了套取情报才故作风流,此刻被姑娘这般直白的亲近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竟忘了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尴尬之际,为他轻揉额头的姑娘却倏地抬手,挡住了那欲要亲昵的姑娘。 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维护:“哎呀,你干什么!看你这副花痴模样,都把公子吓到了。” 说着,她又转向沈冰心,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公子这般雅致之人,哪是那些粗鄙不堪的好色之徒可比的?你可别唐突了公子。” 周围围着的其他姑娘也纷纷出言附和,七嘴八舌地劝道:“就是就是!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要是把公子吓跑了,我们找谁去?” “可不是嘛,公子何等风姿,哪能容你这般唐突?” 那捏肩的姑娘被众人齐齐针对,瞬间羞得无地自容。 她抬手轻掩住半边脸颊,眼眶一红,委屈地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竟轻轻抽噎起来。 沈冰心见状,连忙缓缓起身,伸手温柔地托住她的香肩,声音放得愈发柔和:“美人莫哭,我最看不得佳人落泪了。”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轻轻塞进那姑娘的怀里。 指尖触到姑娘微凉的衣襟,他又心疼地劝慰道:“真是我见犹怜,莫要哭了,再哭可就成小花猫啦,那般就不美了。” 那姑娘泪眼婆娑地抬眸望向沈冰心,眸光里满是化不开的感动。 自从入了这素雅坊接客,往来的达官贵人无不是图一时快活,何曾有人真正在乎过她们的喜与悲? 可眼前这位“公子”,非但容貌出尘、气质卓然,对她们的讨好没有半分嫌弃,眼底还藏着真切的疼惜与温柔,让她积压许久的委屈与酸楚瞬间化作暖流。 她声音发颤,刚轻轻唤了声“公子,你……”, 沈冰心便抬起指尖,轻轻按在了她的唇上,眼底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缓缓念道:“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说着,她收回手指,顺势拿起桌上的酒壶,为姑娘斟了杯酒,语气轻快了些:“人生难得尽意,须尽欢;今朝有酒醉华年。好了美人儿,真想感激我,便快快坐下,陪我共饮一杯吧。” 那姑娘见状,眼泪流得更凶了,哽咽着声音,一字一顿道:“公子……小婉今生能够得遇公子,纵使即刻便赴黄泉,也再无任何遗憾了。” 她抬手拭了拭泪,眼神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可叹小婉命薄,无福常伴公子身边。不知公子可许小婉一个来世?来世我愿为奴为婢,日夜侍奉在您左右。” 其他姑娘见此情景,也纷纷触景生情,眼眶泛红,鼻尖抽噎着,想起自己过往的遭遇,个个都红了眼圈。 沈冰心抬手轻拍着小婉的肩膀,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哄劝:“好好好,别哭了,还有你们,姑娘们都莫要哭啦。” 说着,她又从袖中掏出数张银票,一一递到姑娘们手中,动作干脆利落:“快,人人有份,就当是我给各位姑娘的一点心意。” 待银票分发完毕,他拿起桌上的酒杯,高高举起:“姑娘们,莫要再陷在愁绪里,来,咱们共饮一杯!” 姑娘们被她这般爽快又温柔的模样感染,情绪渐渐被调动起来,纷纷拿起酒杯,跟着举杯应和。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松弛,她们也不再拘束,一个个对着沈冰心诉起了衷肠——平日里深藏心底的委屈、遭人轻贱的心酸、对命运的无奈,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沈冰心静静听着,偶尔点头附和,时不时递上一杯酒,不着痕迹地引导着话题,竟从这些姑娘的闲谈中,顺顺利利打探到了所有想要的军营情报: 粮草调度的时间、西营操练的强度,还有几位将领之间的私下纠葛,一一了然于胸。 情报到手,他本想顺势起身离去,可看着姑娘们眼中满是殷切不舍的模样,那份藏在心底的共情让他于心不忍,便不自主地又多逗留了片刻,陪着她们闲聊打趣。 姑娘们也察觉到他似有归意,叽叽喳喳地叮嘱不停,舍不得让他走。 这时,小婉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道:“对了公子,我跟你说个新鲜事儿——咱们隔壁雅间有个叫田威的公子,可痴情了!他每天都会来这儿,就为了看素雪姑娘跳舞,从来没断过呢。” 沈冰心闻言,心头猛然一抽,一股无名之火噌地窜起——“是师兄吗?他怎么会在这儿?”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依旧维持着贵公子的温润模样,不动声色地问道:“小婉,你说的可是那处雅间?” 说着,他抬手指向隔壁的方向。 小婉连忙用力点头,眼里满是笃定:“对呀对呀,就是那间!田公子每次都订那儿呢。” 沈冰心缓缓勾起唇角,抬手抱拳行了一礼,语气从容道:“好…在下还有其他要事在身,便不再打扰诸位姑娘了,保重。” 姑娘们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心头涌上阵阵酸涩与不舍,纷纷开口挽留。 可沈冰心没等她们多说,转身便朝着田威所在的雅间大步而去。 就在他刚迈动脚步的刹那,身后忽然传来小婉急切的呼喊:“公子稍等!” 沈冰心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小婉快步跑到他身边,从怀中掏出那张还带着体温的银票,不由分说重新塞回他手里,眼眶微红道: “公子,你肯听小婉一诉衷肠,还待我们这般好,小婉已经感激不尽了。今生能遇到公子,是小婉的福气,我会永远记着你的。这银票,公子快收回去吧。” 沈冰心陡然一怔,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其他姑娘也纷纷眼神坚定地跑了过来,将方才他塞给她们的银票一一递回,嘴里不停念叨着:“公子的心意我们领了,这钱万万不能要” “是啊公子,能和你说说话,我们就很满足了” “公子一路顺风,可别忘了我们呀”。 沈冰心听着姑娘们言语间的不舍,还有那“公子以后常来,我们自掏腰包也愿意”的殷切期盼,字字句句都撞在心上。 此情此景,让他心头那份触动彻底翻涌开来,一个念头在心底愈发坚定。 他压下眼底的波澜,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软语劝道:“诸位姑娘的心意我记下了,日后若得空,定会再来探望。” 说罢,他与姑娘们一一惜别,转身大步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刚走到无人的拐角,沈冰心顿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凝声唤道:“秋菊。”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名玄袍年轻人便快步上前,抱拳躬身,低声应道:“属下在。” “动用暗夜组织的力量,” 沈冰心语气果决,“立刻查清方才与我饮酒的所有姑娘——待我出了素雅坊立刻报来,她们的姓名、过往经历,一丝一毫都不许遗漏。”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厚厚一沓银票,反手掷给秋菊,沉声道:“另外,安排人手为这些姑娘赎身。赎出后,暂且将她们安置在暗夜情报网各分堂的产业下,妥善照料,不许任何人怠慢。” 秋菊接过银票,恭敬的神色中忍不住露出一丝憋笑,上前一步凑到沈冰心身侧,压低声音打趣道: “小姐,您就算给她们赎了身,可陪在她们身边的不是您,这些姑娘们怕是还会郁郁寡欢呢。要不……小姐干脆把她们全笑纳了?刚才我瞧着,那些姑娘可都是恨不得对您以身相许呢。” 沈冰心顿时脸色一黑,额角隐隐跳动,嗔道:“好了,别贫嘴了,赶紧去办事!” 秋菊掩嘴轻笑一声,眼底满是促狭,连忙应道:“得嘞,奴婢这就去!” 说罢,身影一闪便隐入了走廊阴影中,消失不见。 待秋菊的身影隐入阴影,沈冰心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隔壁雅间的雕花木门上。 指尖不自觉攥紧,语气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与嗔怒,低声呢喃:“师兄,最好不是你……如果真的是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音落下,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抬步便气冲冲地朝着那间雅间大步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第528章 但见泪痕湿 不知心恨谁 冰心 雅间内,丝竹声婉转悠扬。 田威端坐在梨花木椅上,目光直直黏在中央起舞的素雪姑娘身上。 红绸罗裙随着旋转翻飞如蝶,可在他眼底,那抹倩影却渐渐化作沈冰心身着月白裙衫,含眸带笑,在庭院里轻舞的模样,眉眼弯弯,连鬓边垂落的发丝都带着灵动。 他看得瞬间痴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边缘,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吱呀——” 轻微的推门声并未惊动沉浸在思绪里的田威。 沈冰心一身云纹锦袍,身姿挺拔地立在门口,指尖捏着折扇,目光扫过屋内,最终落在那道魂不守舍的背影上。 熟悉的肩背轮廓,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也瞬间撞进她的眼底——果不其然,是田威师兄。 刹那间,连沈冰心自己都没料到,心中的苦水竟如江潮泛滥般蔓延开来。 她没有想到师兄竟出现在此,更没有想到他还沉溺于风月,瞬间浓浓的失望混杂着难以言说的委屈,堵得她胸口发闷。 沈冰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难过,攥紧了手中的折扇,抬步缓缓上前。 一旁服侍的姑娘见状,神色骤然一慌。 可抬眼望见沈冰心衣着不凡、气质卓然,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竟不敢贸然阻拦,急忙快步上前,对着她福了一礼,压低声音急声道:“公子,您……” “姑娘勿慌。”沈冰心抬手轻挥,折扇“唰”地展开,潇洒地置于胸前,朝田威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压得极低,“他是我表兄,我二人有私事要谈,劳烦姑娘暂且出去休息片刻。” 姑娘望着沈冰心从容不迫的模样,又看了看他满身的贵气,不敢再多言,连忙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丝竹声隐隐从窗外传来。 沈冰心站在田威身后,见他依旧维持着那副痴迷模样,连身后站了人都毫无察觉,心头刚压下去的无名之火“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与方才的难过交织在一起,烧得她格外烦躁。 “可恶!我都走到跟前了,这师兄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若是来者不善,他此刻早已性命难保!” “师兄,你太令我失望了!” 念及此,沈冰心胸中怒火难平,不由分说,扬起手就朝着田威的后脑勺“啪”地呼了一巴掌。 “哎哟!” 田威只觉脑门一阵钝痛,眼前骤然一黑,瞬间从痴迷中惊醒。他猛地回头,脸色勃然大怒,正要怒吼出声:“何方宵小,竟敢……” 可当视线对上沈冰心那张泛着冷意、却隐隐透着几分苍白的脸,以及眸中毫不掩饰的不善与委屈时,后半句怒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心头止不住一凛。 “这、这位公子的眉眼,怎地和冰心师妹如此相像?” 下一秒,看清沈冰心眼中那寒眸带煞、又气又急的模样,田威哪里还认不出来——眼前之人,分明就是他那女扮男装的冰心师妹! 察觉至此,田威瞬间慌了神,脸上的怒火褪去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慌乱与无措,语气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师、师师妹,你、你怎么会来这儿?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你听我解释啊!” 沈冰心见他这副被抓包的窘迫模样,心头的火气更甚,气不打一处来。 她上前一步,不由分说一把揪住田威的耳朵,力道半点不含糊,拽着他就往门外走。 “哎呀呀!疼疼疼!师妹,你轻点啊!” 田威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扎,只能顺着沈冰心的力道,佝偻着身子被她一路拽出了雅间,哀嚎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沈冰心拽着田威一路冲出素雅坊,直到巷子口无人处,才猛地松开手,转身气呼呼地盯着他,声音里裹着未消的火气与难掩的委屈:“师兄!那歌姬……当真那么好看吗?” 田威揉着被揪得通红的耳朵,满脸羞愧地低着头,指尖却悄悄攥紧了——他清晰捕捉到沈冰心言语里藏不住的醋意,心头骤然狂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可这细微的笑意,落在沈冰心眼里,却成了“还在回味歌姬余韵”的铁证。 在她的印象里,田威师兄只有面对自己时,才会露出那种患得患失、满眼痴迷的模样。 可如今,他竟对着一个素不相识的歌姬如此上心,连被自己斥责时都在回味! 一股莫名的酸涩骤然上涌,堵得她有些窒息,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洇出点点湿痕。 她颤抖着手指,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师兄,你……你怎么能……” 田威抬眸瞥见她落泪的模样,瞬间慌了神,方才的狂喜烟消云散,连忙上前一步,手足无措地想去擦她的眼泪,急声道:“哎呀,师妹!你别难过,听我解释啊!” 他刚伸出手,突然想起师尊青禅平日里的叮嘱:“与冰心相处需守分寸、冷静自持,大胆趁机拉近距离,趁势表白,于无声处牵动她的心绪!”指尖猛地顿在半空。 田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旋即俯身,目光深情地凝望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念道:“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同时,他小心翼翼地抬手,用指腹温柔拭去沈冰心脸颊的泪水,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认真与缱绻:“师妹,别哭。我并非沉溺风月,只是把那歌姬,幻想成了你的模样——连日来思念心切,才借此慰我相思之苦。” “你……”沈冰心闻言,瞬间愣住了,泪水也停在了眼眶里。 脸颊上残留着田威指尖的温度,耳边是他直白又滚烫的话语,一股热浪猛地窜上脸颊,瞬间染红了耳根,连脖颈都泛起粉色。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田威,心脏“砰砰”跳得飞快。 “该死!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又为什么会因为田威师兄的一句话就脸红?” 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灵威师兄,可灵威师兄离开后,田威师兄的陪伴与牵挂,早已不知不觉刻进了心里,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难道……我其实已经喜欢上田威师兄了?” 思虑至此,沈冰心更是慌乱,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声音带着几分羞恼与慌乱: “你、你休要插科打诨!总之你闯了祸,等大师伯回来,我一定在他老人家面前告你一状!” 说完,她不敢再回头,像只受了惊的兔子般,转身就往巷外跑,脚步快得几乎要飘起来。 田威望着她仓促逃跑的背影,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怔忡,随即漾开一抹欣喜的笑容,对着她的背影喊道:“师妹,你等等我!” 话音未落,他便快步追了上去,巷子里只剩下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与空气中未散的羞涩与暖意。 第529章 魔性难驯 血光暗涌 大漠某荒僻处,一处隐蔽却显要的地段上,密布着密密麻麻的粗犷帐篷。 帐篷群中央,矗立着一座明显异于周遭的蛮军军帐——它不仅体积更为庞大,轮廓雄浑厚重,更透着一股慑人的威严气势,在漫天风沙中稳稳占据着核心位置,宛如荒漠中蛰伏的巨兽。 大帐内,蛮军首领戈努正坐在一张粗犷厚重的熊皮椅上。 他身形壮硕如铁塔,黝黑粗糙的皮肤泛着古铜色光泽,头顶的黑灰色熊皮帽垂着蓬松兽毛,恰好遮住额头的旧疤。 两肩各垂着一条油亮的大辫子,辫梢往上打折盘成小巧的结,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左耳坠着一枚铜制大耳环,在牛油灯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颧骨高耸,鼻梁呈锋利的鹰钩状,上唇光洁无胡,唯独下颚留着一撮修剪整齐的山羊胡,随呼吸微微颤动。 此刻,戈努双手按在案角嶙峋的帅案上,闭着眼烦躁地沉思,指腹用力揉搓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眉宇间拧着一团化不开的戾气,显然是被某件棘手之事缠得满心焦灼。 不多时,一名身材高大、身披狰狞狼甲的魁梧汉子疾步走进帐内。 他脚步铿锵有力,腰间背后交叉悬挂着两柄弯刀,脑袋剃得油光锃亮,只留头顶一处细细的小辫子。 汉子快步走到戈努身前,右手抬起扶住左肩,动作干脆利落地躬身禀报:“首领,我们安插在天朝内部的细作已传回消息——阿鲁扎身死,拓军超被朝廷清算,此消息千真万确。” 戈努闻言,缓缓睁开眼,眸中戾气稍敛,却添了几分凝重,一声长叹后沉声道:“这天朝果然人才济济!” “一个拓金鹏,便稳稳地将我们挡在关外;如今,天朝皇帝又派来了三十多年前名震天下的沈擎空。” “这老东西已是迟暮之年,或许不足为患,可他那两个孙女,更非等闲之辈,着实令人头疼!” “尤其是沈冰心,不过二十出头,便已能斩杀阿鲁扎!她这一举动,无疑将局势搅得更乱,对我蛮族而言,不知是福是祸啊。” 那壮汉闻言,语气笃定地躬身应道:“首领,以属下看,眼前局势对我蛮族大有裨益!” “拓金鹏与沈擎空本就会因权势、旧怨成对立之势,我们大可暗中派遣精明之士接近拓金鹏——沈家害得他儿子活活凌迟处死,此等血仇,他岂能咽得下这口气?” 说到沈冰心,汉子忽然舔了舔唇角,脸上勾起一抹诡异的邪笑,连自己都未察觉,双眼先骤然亮起,随即染上猩红,隐隐散出嗜血的血光: “至于那沈冰心,呵呵,属下倒是对这丫头颇为感兴趣。想来,她的血肉定然鲜美至极。” 戈努看着眼前壮汉的变化,心神一震,双眼骤然眯起。他猛地站起身,绕过帅案大步走到塔烈面前,不由分说抬手就是一记厚重的耳光——“啪!” 响亮的巴掌声震得帐内空气都凝滞了,那汉子壮硕的身形竟被这一巴掌直接扇飞出去,“哐啷”一声撞碎了帐内的桌椅,狼狈地摔在地上。 他面露惊恐,眼中猩红瞬间褪去几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向戈努。 戈努上前一步,指着他痛心疾首地怒斥:“塔烈,你个混账羔子!我再三叮嘱你,一定要克制住嗜血的冲动!” “那魔神强行收我等为徒,在我们体内种下魔印,你难道没看见?我们多少族人、多少士兵,都因控制不住魔性丧失人性,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他俯身一把揪住塔烈的狼甲,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怒目圆睁:“我三令九申,禁止军中嗜血,务必守住作为人的基本人性!” “普通军士克制不住,偷偷去狩猎边关村镇的天朝村民,我姑且容忍?” “可你呢?你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副野兽般的模样——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又去嗜血了?!” 塔烈有些心虚地垂着眸,嗫嚅道:“首、首领……我实在是忍不住才犯了错,况且并非我主动为之——是手下兄弟掳来的天朝血食,我才没把持住……我以后一定注意!” 戈努看着他这副模样,缓缓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塔烈,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方才说天朝统帅与副帅不和、对我们有利,这还符合人的思维逻辑;可后来你说的是什么?竟想把沈冰心当成血食!” 他俯身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你知不知道,说出这番话时,你已经彻底朝着兽类的本能靠拢了?” “否则以你的聪慧,怎会想不到——沈冰心身为冰宫圣女,身边必然有高阶强者护道!你这自暴自弃的蠢货,好好想想清楚,再管不住自己,你最终会变成什么怪物!” 说着,戈努猛地起身,恨铁不成钢地朝着塔烈的肩头狠狠踹了一脚,怒声道:“给我滚出去,好好反省!” 戈努的训斥如惊雷般让塔烈瞬间回神,他回想近期自己一旦燃起嗜血欲望便不受控制的变化,不禁面露惊恐。 肩头的钝痛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他急切地翻身爬起,膝行几步便跪在了戈努面前,眼眶一红,声音哽咽着保证: “首领!谢谢您肯打我——这证明您心里还没放弃塔烈!我一定严格律己,再也不沾血食了,您就消消气吧!” 说着,他重重磕了个头,额头贴地,匍匐在地上呜咽着抽泣起来,浑身都因悔恨而微微颤抖。 戈努看着他真心悔过的模样,又想起这几年蛮族的剧变,不禁望着帐外漫天风沙,眼底涌上浓重的绝望。 自己中了魔印后苦熬三年,始终强忍着嗜血的本能,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他比谁都清楚。 可他也迷茫了——如此苦苦坚持,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他更明白,此刻塔烈的绝望与哭泣,和自己心中的挣扎如出一辙。 念及此,戈努心头一软,正欲俯身搀起塔烈,大帐门口却突然响起“啪啪啪”响亮的拍掌声,清脆又突兀。 两人不约而同抬眸望去,待看清来人模样,脸色齐齐一变——竟是魔神手下的护法,尸伥万强! 戈努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怠慢,急切上前两步,弯腰躬身恭敬拜道:“戈努见过护法大人!” 只见万强斜睨着戈努,嘴角微扬,不经意间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抬手指向塔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先下去吧。” 塔烈闻言,脸上瞬间爬满畏惧,忙躬身应了声“是”,连大气都不敢喘,转身快步退出了帐外。 戈努望着万强的身影,心头疑窦丛生。 “这位护法大人,据两位魔神师尊所言,早已被磨灭了魂魄中的所有灵性,往日相见,向来是一副呆板木讷的模样,言行举止毫无生气。” “可今日的他,怎会如此鲜活?那眉眼间的邪魅、语气里的掌控感,甚至连微微挑眉的神态,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怎么如此像……” 万强并未理会戈努的失神,转而大步流星迈向帅案,潇洒一撩披风,稳稳坐了下来。 戈努仍在凝视着帅案后的身影,试图理清头绪,却在视线聚焦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定格在对方脸上,顿时惊得眼睛瞪得滚圆,手指颤抖着指向对方,声音发颤:“你、你怎么……” 此刻的万强,已然换了一副全然不同的模样,赫然是他曾经第一次见到大魔尊时的样子,与方才的万强完全判若两人!先前的邪魅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深不可测的威严。 他呵呵一笑,声音也褪去了先前的平淡,转而带着一股直透骨髓的魔性:“怎么了?戈努徒儿,认不得为师了吗?” 戈努脑海中轰鸣作响,浑身一震,堪堪回过神来,急忙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几乎贴地,恭敬叩拜道:“徒儿拜见大魔尊!” “只是……不知大魔尊为何会离开荒漠中心,亲自来到此处?可有要事交代徒儿?” 第530章 凝聚斑斓响尾蛇真身 大魔尊目光落在恭敬跪地的戈努身上,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语气平淡却自带安抚人心的威严,淡声道:“戈努徒儿,勿怕。起身落座,陪为师聊聊。” 戈努闻言,战战兢兢地回应:“徒儿不敢。” 大魔尊听罢,眼中掠过一抹明显的失望,轻叹一声道:“果然是高处不胜寒啊。罢了,徒儿起身入座吧。” 戈努知晓大魔尊已连说两遍,语气中虽仍带威严,却多了几分不容推辞的意味,不敢再推辞,连忙恭敬起身,在帅案侧首拘谨落座。 他清楚,这位异界魔神的耐心有限,若是再不识抬举,必然触怒对方。 见他坐定,大魔尊惬意地斜躺在熊皮椅上,左手不经意地摩挲着右手大拇指上的墨色扳指,缓缓开口解释:“无需惊讶。” “为师最初夺舍的,是噬魂宫一位长老的躯体;不过随着实力逐步恢复,便直接将万强的尸身纳为己用。” “我这魔功,最多可融合九具尸身,也就是说,我最终能有九重变化。当然,这对为师而言,不过是些小道罢了。” 戈努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起身躬身,声音颤抖道:“师尊,徒儿知错了!还请师尊饶命!” 大魔尊见状,不禁哑然失笑,没好气地朝他摆了摆手:“不必紧张,坐。为师向你解释我的变化,并非要取你性命。” 他目光沉了沉,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三年了,戈努,你是为数不多能扛住魔印、始终未沾血食的人,这一点,着实令我钦佩。” 话音刚落,大魔尊手腕翻转,屈指一弹,一道乌红血光如疾电般射向戈努的眉心! 戈努只觉得额头一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眉心蔓延至四肢百骸,识海中那股积压三年的燥烈嗜血渴望竟缓缓褪去,脑海也变得愈发清明,连先前的迷茫与绝望都消散了大半。 戈努惊愕片刻,脸上瞬间绽开狂喜,可当看到大魔尊正一脸玩味地望着他时,心头猛地一沉,连忙收敛了大半喜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大魔尊,您、您这是……” 大魔尊摆了摆手,重新斜躺回熊皮椅上,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悠悠道: “戈努,在你眼中,为师难道就是只懂奴役嗜血的纯粹魔头?当初给你们下魔印时,我自有分寸——否则你手下的士兵,早尽数失去人性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你不必逼士兵们克制嗜血本能,纵使他们智力会稍有减弱,也能变成绝对听话的杀伐工具。” “至于我解除你体内魔印的真实性,你无需怀疑——毕竟你是三军统帅,必须保持神志清明。” “况且阿鲁扎已死,我需要一个新的助手。” “待会儿我会以本源灌体之法,传你些许神通。” 大魔尊目光锐利地锁住戈努,“你体内藏有我设下的魔元,这份魔道元力早已注定,你与天朝那些正派修士天生便是死敌。” “摒弃你那些固有的观念,跟着为师打天下吧!待我统御这方世界,定不会亏待你。” 戈努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恭敬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还请大魔尊吩咐。正如您所言,我已无退路,您不必怀疑我的忠诚。” 大魔尊看着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颔首赞道:“真是孺子可教也。”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墨色扳指,语气放缓了几分,却藏着不容撼动的野心:“不过,眼下倒也没有特别紧要的事吩咐你。” “你核心的任务,便是将天朝的军队牢牢牵制在此地,务必拿捏好分寸——既要给天朝制造足够麻烦,又万不可彻底惊动那些隐世的修真大派。” “待我布局圆满、大势铺开,”大魔尊抬眸望向帐外,眼神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锋芒,“这方世界,便会彻底落入我们手中。” 戈努连忙躬身领命,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恳切:“弟子领命!恭祝大魔尊布局顺遂!不过……不知大魔尊可否再赐一个恩典?” 大魔尊想都没想便抬手摆了摆,嘴角噙着了然的笑意道:“你是想为方才的塔烈求情,求我也解除他身上的嗜血冲动,对吗?”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墨色扳指,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又不失威严:“呵呵,徒儿的面子,为师自然给。但机会得靠他自己挣——看他后续表现吧。” “此番布局,我需离开十二年,待我十二年后返回,若他表现尚可,或是立有大功,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大魔尊说着,缓步走出帅案,径直走到戈努身前,周身骤然散发出沉凝的威压,语气凝重道:“时间差不多了。” “如今我便传你一门魔道神通,随后便要离去——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现在屏气凝神,准备迎接传承!” 戈努深知大魔尊喜怒无常,见他骤然提及离去与传承,不敢有半句多言,连忙垂首敛目,双手垂在身侧,恭敬应道:“恭请师尊传法!” 大魔尊轻“嗯”一声,缓缓抬起手掌,掌心赫然悬浮着一颗圆球状的魔道本源,幽光流转间散发出精纯的魔元气息。 他目光落在戈努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期许:“为师要传你的,是一门魔道真身神通——你尽可说出自己最喜欢的猛兽形态,但说无妨。” 顿了顿,他补充道:“当初阿鲁扎选的是蜥蜴,倒是好奇你会择什么形态。” 戈努闻言,眼神瞬间发亮,语气急切地追问道:“大魔尊,当真任何猛兽形态都可以?” 大魔尊撇了撇嘴,轻轻摇头,掌心的魔道本源幽光微微晃动:“一般常见的猛兽形态自无不可,但你若要化身为龙凤,为师可办不到。” “龙凤本源在下界太过稀有,不仅难寻,且皆是修行圆满的高等生灵,并非此神通所能模拟。你还是选一种常见的形态吧。” 戈努定了定神,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坚定,躬身道:“恳请大魔尊成全为我凝聚响尾蛇的魔身形态!” 大魔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旋即颔首笑道:“响尾蛇?倒是个灵动又狠厉的选择。” 话音未落,他左手横空探出,身前空间陡然扭曲,掌风裹挟着魔威竟似击碎了虚空壁垒,探入一处漆黑幽深的空间通道。 下一秒,便从通道中抓出一条手臂粗细、足有两米多长的斑斓响尾蛇——那蛇在他掌心瑟瑟发抖,浑身鳞片紧绷,紧缩的竖瞳中盛满极致恐惧,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大魔尊未有丝毫停顿,左手骤然乌光爆闪,魔威碾压之下,那响尾蛇连一丝挣扎都来不及,便化作一团黑棕色的朦胧光团。 他屈指一弹,将光团融入右手悬浮的漆黑魔光之中,旋即一掌径直拍进戈努眉心! 霎时间,戈努周身猩红与乌光骤然迸发,他仰天嘶吼一声,声浪震得帐内尘土簌簌掉落。 乌光愈发浓郁,将他彻底笼罩,眨眼间便从光雾中探出一条足有二十米长的斑斓响尾巨蟒——蛇身布满黑棕相间的诡异斑纹,三角形头颅可怖至极,猩红蛇信子吞吐间,带着浓烈的腥风,模样极为瘆人! 大魔尊见此,满意颔首。旋即乌光散去,戈努身形一晃,恢复了原本形态。见大魔尊转身抬步欲走,他急忙俯身叩拜,恭敬高声道:“恭送大魔尊!” 第531章 冰面上的鸭子笨死得了 旅店的房间里,迎春和冬雪正围坐在案前,听着夏初满脸通红、叽叽喳喳地念叨着。 话里全是沈冰心女扮男装时“如玉似冠”的模样,末了还攥着帕子轻叹:“小姐扮成公子,可比画里的仙人还俊,只可惜……” 眼里满是花痴的憧憬,又掺着几分莫名的遗憾。 恰在此时,“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从走廊传来,由远及近。 三人不约而同抬眼望向门口,“吱嘎”一声,门被猛地推开。 只见一身修长云袍的“美公子”踉跄着闯进来,几缕墨发凌乱地贴在谪仙般的容颜上,俊逸的脸庞红得似要滴血,像是情窦初开被撞破的少年郎。 冬雪和迎春瞬间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夏初更是捂着嘴,眼里直接冒出了星星,差点当场惊呼出声。 不等三人反应,“美公子”已急声催促:“快!你们三个帮我挡住师兄!” 话音未落,她便急匆匆冲进里屋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门板都震得颤了颤。 沈冰心乍然响起的女声,瞬间打破了三女心中的美好幻想。 迎春与冬雪对视一眼,满脸不可置信地喃喃:“这……这真是小姐?” 夏初眸中的亮光也颓然萎靡,她轻叹一声:“这还能有假?” 两女闻言,愈发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小姐扮成男装的模样,竟是这般绝美模样。 冬雪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走廊里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清朗又焦急的呼喊:“冰心师妹,你等等我!” 三人立时快步上前挡在门口,便看到了田威气喘吁吁追来的身影。 夏初美目一眯,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模样虽算俊俏,但比起沈冰心扮的男装终究差了几分,实在不达标。 思虑至此,她脸色冷了下来,沉声道:“这位公子,我家小姐说了,不让你进去,还请自重。” 田威见状迅速冷静下来,急忙收起失态的表情,恭敬地朝立在门口的三女施了一礼,温声道: “见过三位姑娘。在下田威,是冰心师妹的师兄,还请三位姑娘容我过去——我有要事询问冰心师妹。” 冬雪听出他言语中的急切,眼睛一转,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缘由,不禁背着手掩嘴轻笑,随后温声道: “田威公子,还请稍候片刻。我们家小姐此刻正在内室换衣,待她整理妥当,定会让你进来的。” 田威脸色骤然紧绷,急切之色更甚,眼神焦灼地左右扫视,旋即猛地一咬牙,朝着房内扯着嗓子疾呼:“冰心师妹!师妹,你莫要再躲着我了!你可知道我有……” 然而话音未落,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骤然在他耳边炸响:“闭嘴!你这憨货!速来旅店左侧小巷,再敢逗留一息,老夫便替青禅那老东西好好管教你!” 田威乍闻此声,浑身猛地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语戛然而止。他不敢有丝毫迟疑,急切转身冲出旅店,径直奔向那处狭窄的小巷。 巷口光线昏暗,赫然立着一道身着白袍的身影——正是雪长老。田威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恭敬道:“弟子田威,拜见雪长老。” 雪长老负手而立,双眼微眯,锐利的目光落在田威身上,冷声道:“田威,你可知错?” 这一声质问令田威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当年他与灵威、沈冰心在冰宫中没少闯祸,冰宫的其他长老他们向来不惧,唯独怕这位面容冷峻、不苟言笑的雪长老。 尤其是他和灵威,曾经因为闯祸被雪长老直接吊在冰宫的古树上狠狠收拾了一顿,至今印象深刻。 直到如今面对这位威严的长辈,他还是忍不住心中发怵。 他忙不迭地应道:“弟子……弟子知错了!” 雪长老冷哼一声,语气里虽有威严,却并无责备:“你错哪了?” 田威偷偷瞥了雪长老一眼,见他神色未怒,又慌忙收回目光,结结巴巴道:“弟子不该这般大呼小叫,失了方寸,也失了礼数。” 雪长老闻言,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没好气的笑容,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威严:“既然知道无礼,为何偏要在你师妹下榻之处大吼大叫?” 田威眸光一紧,话到嘴边又卡了壳,实在不知该如何辩解。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猛地甩了一下手臂,带着几分憨态无奈道:“哎呀,雪师伯!人家这不是想趁热打铁,跟师妹表明心意嘛!” 说着,他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 雪长老闻言,表情骤然惊愕,花白的胡须随着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沉声道:“你管这叫趁热打铁?分明是死缠烂打!哪个教你的混账法子?” 田威急得连忙摆手辩解,脸颊涨得通红:“雪师伯,是我师尊教我的!再说他老人家教的法子明明很好用——我前一刻刚跟师妹表明心意,她就红着脸跑开了!”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又补充道:“师尊还特意叮嘱我,要是看到师妹有这种反应,一定要赶紧追上去,千万不能等这股热乎劲凉了,更不能让这份心意冷却下来!” 雪长老哭笑不得地指着他训道:“你呀,真是冰面上的鸭子——笨死得了!你师尊让你趁热打铁,可不是这么用的!你这臭小子,看得老夫都替你着急,给我滚回去好好反思!” 田威虽仍没摸清自己错在哪,但见雪长老面露失望,也不敢再多辩解,轻轻“哦”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雪长老忽然开口叫住他,迈步走到他跟前,语重心长道:“傻小子,依师伯看,你先换种轻松的方式跟冰心相处,别再急着表明心意。” “你还像以前那样,做她的兄长,先拉近距离再说。像你这样,连让你师妹害羞的机会都不给,不是明着把人吓跑吗?” 他点了点田威的额头,又道:“你个笨蛋,好好想想小时候放风筝是怎么放的?得慢慢放线、顺着风势来!滚回去吧,这次要是还被你师妹挡在门外,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田威顺着雪长老的话语,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小时候放风筝的模样,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眼睛亮了起来: “师伯!您的意思是,我大大方方回去,就以师兄的名义,跟师妹汇报此地的军情,还有我打探到的一切?这样师妹就不会再害羞,也不会刻意躲着我了?” 他越说越兴奋,又自顾自补充道:“等陪伴的时间久了,我们培养出了感情,到时候就算师妹嘴上不同意,只要师尊出面促成,她肯定也不会有意见,对不对?” 雪长老见状,脸上总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呵呵一笑:“你小子,总算还没笨到无可救药!” 田威顿时喜上眉梢,连忙躬身拜道:“弟子多谢师伯指点!” 雪长老轻轻“嗯”了一声,却见他拜完后仍愣在原地,脸上的欣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忐忑。 田威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师伯,我师尊他……孤身入荒漠已经有些时日了,我真的很担心他。您说,师尊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雪长老抬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神笃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放心吧。青蝉那老东西,不光修为强横,心思还贼精,能有什么事?安心等着便是。” 有了雪长老的保证,田威顿时放心了不少,他轻轻点了点头,却仍忍不住追问:“那依师伯看,师尊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雪长老捋着胡须的动作突然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看向田威,眼神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不耐。 他不由分说一把拍住田威的肩膀,顺势将他扭得背过身,随后抬脚便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语气嫌恶又带着点宠溺: “你这混账东西,是想急死老夫?都跟你说了青禅那老东西不会有危险,你还在这磨磨唧唧的!” 他往田威后背推了一把,不耐烦道:“还不赶紧趁着这股热乎劲去表现?再耽误下去,你师妹可就真不理你了!” 田威被雪长老一脚踹得踉跄着往前小跑了几步,他反手揉了揉屁股,回头冲雪长老咧嘴一笑,高声道:“谢谢师伯!” 说罢便一溜烟跑回了旅店。 雪长老望着他急切又憨直的背影,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随后他迈步走出巷子,抬眸望向西北方极目的天边,方才的宠溺与不耐尽数褪去,眼神中只剩浓浓的担忧。 第532章 最大的倚仗 从不是蛮力而是这里… 蛮军帅帐中,戈弩坐在帅案后,静静听完塔烈的汇报,缓缓起身,踱步至悬挂的坤舆地图前。 他神情凝重,双目微微眯起,沉声道:“塔烈,据我们潜入天朝的暗线传回的消息,天朝东南北三边守军皆有调动,就连内部官道上,也有秘密行军的痕迹。” 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上的西北蛮疆一带,他语气愈发沉凝:“不难判断,天朝皇帝正在暗中调集兵力,目标极有可能就是我这西北蛮疆。” “如此一来,天朝大军的声势会越来越盛,此消彼长之下,我们只能被迫退回荒漠深处——这任务,可就彻底失败了。” 塔烈闻言,抬眸看向坤舆地图,眉头微蹙思索片刻,才躬身拱手道:“如今我蛮军与天朝大军始终处于遥遥对峙之态。” “先前拓金鹏虽以守待战,却也偶尔会冲出荒漠,与我蛮军正面厮杀;可自从沈擎空到来后,二人貌合神离,相互提防却又彼此呼应,反倒绝不会轻易在荒漠中与我们决战。” 他话音一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即便我军勇士皆已魔化,战力今非昔比,但若强行攻关,也毫无胜算。” “为今之计,唯有给天军制造危机,化被动为主动,逼迫他们出关与我们决战!” “届时两军对阵,正是我们设计的良机——既能让拓金鹏报仇雪恨,又能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挑唆沈擎空与拓金鹏自相残杀。” 塔烈眼神锐利,一字一顿道,“这才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戈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满意地微笑着点了点头,沉声道:“说得不错。那你再说说,具体该如何挑唆他们自相残杀?” 塔烈闻言,眉头紧锁,低头沉吟盘算起来。戈弩也不催促,只是负手立在地图前,静静等候他的回话。 良久,塔烈猛地抬头,眼神骤然一亮,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躬身拱手道: “首领,依属下之见,沈擎空与拓金鹏皆非等闲之辈,心性坚韧且多疑。” “此事我们只宜引导,不宜插手——我们要做的,不是直接挑唆,而是顺势为他们创造合适的契机,帮他们避开天朝朝廷的耳目,让他们能毫无顾忌地决一生死!” 戈弩闻言,眼中赞许更甚,猛地一拍桌案,语气难掩激动:“好!言之有理!” “那你倒是再细说——如何给天朝大军制造危机,逼他们不得不出关?” “又如何设计战场,让沈擎空与拓金鹏了断恩怨?还有那至今没露踪迹的沈冰心,该怎么防范她坏了我们的大事?” 塔烈早有盘算,躬身拱手答道:“首领,依属下之见,其一,我们可从荒漠深处,将那些已然魔化、彻底失了人性的蛮族部众,以鲜血尽数吸引至此地!他们如今只剩嗜血本能,留着反而是心腹大患。” 他眼神沉凝,语气带着笃定:“试想,一旦这边关聚集的嗜血魔化者越来越多,即便沈擎空、拓金鹏二人还能沉住气,天朝皇帝也绝不会坐视魔化危机日渐壮大——到那时,必然会强令二人率兵出战!” “而我们只需集结足够多的魔化者,待我蛮军勇士正面牵制天朝大军,便让这些魔化者趁势攻向内陆!” 塔烈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沈冰心身后的那些护道者,向来秉持所谓‘仁心’,见内陆百姓遭难,定然会出手阻拦。” “如此一来,沈冰心身边没了高手相护,再由我亲自出手缠住她,她便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说到此处,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缓,带着几分坦诚:“只是如何设计沈、拓二人厮杀的战场,属下目前还暂无头绪。” 戈弩迈步走到塔烈身边,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看到你如今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明,我心甚慰。” “塔烈,一定要守住本心,莫要被魔性蚀了心智——你要记住,生而为人,最大的倚仗从不是蛮力,而是这里。” 说着,他屈指叩了叩自己的太阳穴。 “你提出的计策,诸多地方都可行,只是细节上还需打磨调整。” 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胸有成竹,“至于沈擎空与拓金鹏的决战之地,我早已为他们选好。” 谈及沈冰心,戈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低声道:“呵呵,这沈冰心背后有护道者撑腰,我们目前确实惹不起。” “可若是她‘意外’死在了荒漠深处,那些凭怨煞之气凝聚而成的怪物手中呢?” 塔烈目光中满是感激与坚定,躬身拱手对着戈弩道:“这还全赖首领您一巴掌打醒了我!如今每一次克制魔性,都如烈火焚心般备受煎熬,但我绝不会再让首领失望!” 他稍作沉吟,又道:“不过首领,属下思来想去,觉得您说的为沈擎空、拓金鹏打造的决战擂台,想必就是北陵荒丘一带吧?” “而沈冰心的葬身之地,应是西盘峡谷中——那个最棘手的怨煞怪物,对吗?” 戈弩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赞许不减:“你随我征战多年,果然最懂我心思。至于你另一个建议,完全可行。” 他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我们的蛮族勇士身上有魔印气息,那些失了心智的魔化者,只会对天朝军民下手,不会攻击我们蛮族勇士——这,便是我们破局的最大王牌。” “来,随我仔细推敲各项落实细节。” 说着,戈弩便拉着塔烈走到帅帐旁的沙盘前。 两人俯身对着沙盘,时而低声争执,时而点头附和,将各项计划拆解得细致入微,在帅帐中悄然展开了精密筹备,一场针对天朝大军、沈擎空、拓金鹏乃至沈冰心的阴谋,正缓缓拉开序幕。 第533章 望梅止渴 越望越渴 沈冰心听完田威这段时间探来的情报,不禁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感情师兄在这儿待了这么久,搜集到的信息却少得可怜,反倒不如自己女扮男装,在青楼里和那些姑娘们短暂攀谈几句,得来的线索都比这多。 可想起刚才那让她窘迫不已的瞬间,她又没敢再接着质疑田威迷恋歌姬的事,话锋一转,和田威商议起了下一步的行动。 师兄妹两人一番合计,最终一致决定:沈冰心即刻前往军营赴任。如此一来,既能更早掌控局势,也能早日帮到爷爷沈擎空。 一想到爷爷,沈冰心的心头就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眼底的光亮也黯淡了几分。 商议既定,沈冰心当即下令:春夏秋冬四人继续潜伏暗处,暂不露面;田威则留守原军伍之中,担任暗中策应。 安排好一切后,第二天清晨,沈冰心将长发用一枚小巧精致的梅花冠高高束成马尾,一身蓝白相间的劲装勾勒出利落身形。 她翻身上马,缰绳一勒,马儿嘶鸣一声,便朝着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马尾随着马蹄声高高扬起,飒爽中藏着几分不经意的柔美。 待她赶到军营,翻身下马的瞬间,执守的军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挺动手中长矛,“叮”的一声脆响,左右两名护卫的长矛交叉成一道屏障。 那军卒声音嘹亮地喝道:“来者何人?前方乃朱雀卫戍边驻军所在,与朝廷公务无关的闲杂人等,还请速速退去!” 然而话音未落,军卒乍然看清沈冰心的容貌,目光猛地一愣,心头暗惊:天呐!好俊的姑娘! 沈冰心抬眸扫了一眼呆立的军士,神色未变,语气平静得不起波澜:“沈冰心。” 那军卒闻言,眼睛猛地瞪大,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敢、敢问姑娘有何凭证?” 沈冰心不耐地瞥了他一眼,玉手微抬,随手从腰间解下冰宫圣女的令牌,轻飘飘抛了过去。 那军卒下意识伸手接住,令牌入手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凉直透掌心,仿若抓着一块刚从寒潭里捞出来的寒冰。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强忍着掌心的寒意翻起令牌——只见令牌通体由晶莹剔透、澄澈如冰的玉石打磨而成,上面刻着三行微小却清晰的字迹: “冰宫圣女之尊沈冰心,冰宫弟子见此令牌者,如宫主亲临。” 看清字迹的刹那,他整个人瞬间忍不住地打了个激灵。 那军卒急忙双手捧着令牌,躬身将其递还给沈冰心,声音里还带着未平复的惶恐:“卑职不知是沈将军亲临,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将军勿怪!”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中军帅帐早有军令传出,元帅有令,将军到此之后,可径直去帅帐见他。” 沈冰心随手将令牌收归腰间,淡淡点头应道:“如此,有劳你前方带路了。” “是,将军!” 其中一名军卒躬身应了一声,说罢便转身恭敬地带领着沈冰心,踏入了朱雀卫的军营之中。 行至途中,沈冰心抬眼望向校场上集训的士兵,耳边传来他们齐声迸发的嘹亮嘶吼,心底不禁涌出一丝震撼——即便自己已臻至如今的境界,这千万将士凝聚的军阵声势,仍让她感到震撼。 沿途有军卒无意中瞥见她的身影,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 她身着劲装,却难掩曼妙身姿;未施粉黛,倾城之貌却依旧夺目。步伐行进间,既有男子的英挺,又暗藏女子的柔媚,虽为女子,周身却透着凛冽的飒爽英姿。 她的到来,仿若在这肃杀的军营里骤然涌入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营中将士纷纷侧目,低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是谁家的姑娘?长得也太俊了吧!” “天呐,我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这时,一名由暗夜组织高层任命的校官很快反应过来,一眼认出了沈冰心。 他脸色一沉,一脸严肃地大步走向那几个光膀子、对着沈冰心露出猪哥儿相的士兵,不由分说便“啪啪”几个巴掌扇了下去,厉声呵斥: “看什么看?给我收回心思,认真集训!你们这几个兔崽子,竟敢用这种眼神盯着沈元帅的孙女!” “她现在可是朝廷亲命的女将军,岂容你们放肆?一个个都不省心的东西,赶紧把心思收回来!” 可校官这屡试不爽的威慑手段,此刻却彻底失效了。 只见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壮硕汉子,捂着被扇红的脸颊,反倒没脸没皮地嬉笑着问道:“嘿嘿,统领,原来那就是冰心小姐啊!这也太好看了吧?她要是换上女子衣裙,肯定貌若天仙!” 其中一人搓着手凑近,语气带着几分狡黠: “统领,跟你商量个事呗?你去跟沈元帅求求情,让咱们都调到冰心小姐麾下呗?没准兄弟们哪个表现英勇,运气好就被冰心小姐看上了呢?” 周围的士兵们闻言,顿时齐声哈哈大笑,看向沈冰心远去背影的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殷切期待。 那校官没好气地踹了那士兵一脚,斥道:“葛老五,你小子一天天没个正形,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小姐可是沈元帅的亲孙女,既是世家名门贵女,如今更是圣上亲封的唯一女将军!就凭你个新兵蛋子大老粗,还想攀附千金小姐?醒醒你的白日梦,给我老实站好!” 葛老五被踹得一个趔趄,却不恼,只是挠了挠头,笑道:“我说统领,小的我确实够不着。但咱就算够不着,可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叫什么?啊对,叫望梅止渴!兄弟们说是不是呢?” 周围的士兵们顿时咧嘴笑着齐声应和道:“是!统领,葛老五说的没错!” 校场上的起哄声越来越响,连原本整齐的集训阵形都松散了几分,反倒添了几分军营特有的鲜活气。 那校官被这帮骄兵悍卒闹得没了脾气,不禁抡起胳膊,又朝葛老五脑袋上呼了一巴掌:“你小子少起哄,给我站好!还他娘的望梅止渴,老子就怕你越望越渴!” 此言一出,校场上的笑声陡然更响亮了。 士兵们纷纷围拢过来,指着葛老五打趣,葛老五却梗着脖子嘶吼道:“笑什么笑?我个大老爷们想美人儿还有错了?” “我就不藏着掖着!我对冰心小姐就是一见钟情,想娶她当婆娘!哪像你们一个个鳖孙,心里咋想的连说都不敢说!” 而就在此时,又有一个身材健硕的汉子窜了出来,不由分说便抬脚踹了葛老五一脚,随后朝校官躬身赔笑:“统领,我五弟年轻气盛,说的这些混账话当不得真,还请您别往心里去。” 说着,他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大家伙都散了散了!该集训的集训,一个个真想被扣饷银吗?”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作鸟兽散。 校官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见葛老五还梗着脖子、神情拘谨地站着,便摆了摆手温声道:“葛老三,你也不必小题大做,咱们沈元帅可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年轻人嘛,有梦想是好事。” 葛老五闻言,似是得到了支持,立刻一脸不服地看向葛老三,顶撞道:“就是!哥,你刚才踹我干嘛?我不过是说了心里话!” “你给我闭嘴!”葛老三气急败坏,又往他脑袋上呼了一巴掌。 校官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好了,你们哥俩赶紧归列吧。” “谢统领!”葛老三语气恭敬,说着便拉着比自己还要壮硕的弟弟疾步归队。 第534章 叛逆领旨:帅帐之中藏锋芒 沈冰心在军士的引领通禀下,抬步迈进帅帐。 望见比记忆中更显苍老的爷爷身着厚重盔甲,她心中猛地一阵揪疼,可想起自己所受的委屈,又立时压下这股疼惜。 沈振边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孙女,本是老怀欣慰,可还没等嘴角扬起笑容,便见沈冰心面无表情地一撩衣袂,单膝下跪,恭敬拱手:“沈冰心奉旨赴任,拜见沈元帅。” 沈振边望着堂下冷漠疏离的孙女,苍老的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无奈。 他有些疲惫地抬手扶了扶额头,另一只手挥退了帐内侍从。 待帅帐中只剩祖孙二人,他才叹息一声,开口道:“冰心呐,你心里这是对爷爷有怨气呀。快起来,孩子,到这边坐。”说着,便绕过帅案,伸手想去扶她。 沈冰心见状,虽心中怨气未消,却不待爷爷俯身,便下意识起身扶住他的手臂。 沈振边脸上总算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无奈解释道:“孩子,爷爷知道,贸然将你从冰宫召来,可能让你错过了重要机缘,可爷爷也是迫不得已。” “非是我偏心,而是若儿那丫头性子随我,更擅长运筹帷幄,倘若请来她这尊血宫圣女,日后我在军中反倒难以自处。” “因此选你来,既是明智之举,亦是命中注定。爷爷知道你受了委屈,只盼你能以沈家、以朝廷、以天下百姓为重,顾全大局。” 这番话让沈冰心心中的郁闷虽未完全消散,却已松动不少。 但她依旧倔强,声音淡然回应:“沈元帅言重了。我乃沈家之人,又是冰宫弟子,家族召唤、冰宫有令,我怎敢不从?” 沈冰心虽自十三岁后便离开沈府,沈振边却最是了解她。 见孙女这副模样,他心里已然明了——这丫头气消了。 当下便故作严肃地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笑责道:“你这丫头,如今都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怎地还跟小时候一样倔?不过这次你能以大局为重,体谅爷爷的苦衷,爷爷甚是欣慰。” 沈冰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气呼呼道:“沈老头,你从天下大义说到个人孝道,把我绑得死死的!这一次我记下了,下次再有这事,总该轮不到我了吧?” 说着,沈冰心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爷爷,眼底满是“你必须给个准话”的倔强。 沈振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坏了!这丫头看着是气呼呼地拌嘴,可眼里的认真骗不了人。 他怎敢轻易许诺?万一日后沈家再遭劫难,碍于修炼界与人间界的规矩,若儿未必能护得住所有人,到时候怕是还得委屈这丫头。 更何况,他太清楚孙女的性子:从小到大,她只在一次和若儿练武时双双伤到膝盖,自己先去哄了若儿,忽略了她。 她就对着自己急促离开的背影,红着眼喊了一声“沈老头,我也受伤了”。 这是第二次,这份带着怨气与亲昵的称呼,他怎能轻易应下,免得日后再让她失望? 沈振边慌忙抬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语气含糊却带着疼惜: “你这丫头,都多大了还没大没小的,哪能叫爷爷‘沈老头’呢?” 见沈冰心欲要开口,他急忙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岔开话题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眼下你先接旨。” 说着便从帅案上抽出明皇圣旨,“哗”的一声展开:“沈冰心接旨!” 沈冰心见爷爷插科打诨、避而不答,心中瞬间涌上一股失望与涩意。 “爷爷,您还不肯承认偏心吗?关系到若儿,您连一句承诺都舍不得给我。您可知,这次强行召我下山,让我错过了什么?” 话音未落,她趁沈振边不备,右掌骤然探出,在圣旨下方反手一掌向上,凛冽掌力骤然激荡。 沈振边猝不及防,圣旨“唰”地脱手飞到空中。 只见沈冰心抬掌一招,劲气收放间凌空摄物,那圣旨瞬间卷回,稳稳落入她掌心。 她抬着下巴,眼底带着几分傲娇的笑意,一字一顿道:“臣女沈冰心,领旨。” 沈振边望着沈冰心傲娇的神情,以及她手中攥紧的圣旨,心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他虽自认修炼不济,却也是高阶宗师之境,在同辈中堪称佼佼者,可刚才冰心这丫头出手时,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以他的武道境界竟完全来不及反应。 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冰寒刺骨的内劲,沈振边失声惊呼:“丫头,你……你怎么还在修炼武道?” 沈冰心见爷爷首先关注的不是她失了君臣之礼,反倒忧心她的修为,心中的最后一丝气性总算彻底消融。 望着老人家眸中真切的担忧,她语气软了下来,还带点小得意:“哎呀,爷爷,您有所不知。” “其实上古武道才是整个修行体系中最为强横的存在,更何况我修炼的,是我们冰宫自上古时期便已遗失的神级武道功法——极冰通天诀。” “这可是冰宫祖师上古冰神的核心传承,与若儿的《尸魔道真解》并驾齐驱,同属神级法门。也正因如此,我入冰宫不满十载,便能登临圣女尊位。所以您老人家就放心吧。” 沈振边闻言,喜出望外,连忙拉着沈冰心在帅案前坐下,目光灼灼地听她讲述这些年的境遇。 当听到孙女在冰宫得诸位长辈疼惜、师兄照拂时,他老怀欣慰,不住捋着胡须点头。 沈冰心说得简明扼要,并未向沈振边提及那些伤心往事——包括凌威师兄、清远师伯,以及师傅青州仙长的陨落之事,她都绝口未提。 只因她心里隐隐觉得,将来自己极有可能因报仇之事,与沈若儿彻底站在对立面,她不想让爷爷知晓这一切而忧心。 谈到此次下山辅助爷爷荡平魔患、错失的机缘时,她也只是淡淡一笑带过,并未详谈。 沈振边虽看穿孙女隐瞒了不少事,但他深知这孙女生性倔强,又从小遭受家族不公,当下也不愿破坏这难得的天伦温情,便默契地没有追问。 就在祖孙二人相谈甚欢之际,帐外突然传来传令兵的急声禀报:“报!启禀元帅,探马来报,边关有紧急军情变动!” 沈冰心与沈振边闻言,同时脸色一变。 沈振边皱紧眉头,朗声道:“传!” 第535章 凌迟魂归诉惨状 帅帐焚文赴中营 朱雀卫大军西营营帐中,此时天色昏蒙、晨光未透,拓金鹏单手虚握成拳撑着太阳穴,伏案便盹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一阵阴风陡然袭来,刺骨寒意顺着肌理漫开,令他浑身一凛,意识瞬间清明了大半。 他双眼微阖,身形纹丝未动,淡声开口:“何方魑魅魍魉,竟敢惊扰本帅,趁老夫此刻无心计较,速速退去逃命吧。” 可帅帐内的阴寒之气非但没有消散,反倒愈发浓重,冷意浸得帐中烛火都微微摇曳。 拓金鹏苍劲的眉毛轻轻蹙起,缓缓睁开双眼,抬眸望向帐外依旧昏暗的天色。 不多时,一股阴风呼啸而入,荡漾起层层冰冷的雾气,竟见拓君超身着素衣,缓缓步入帅帐,眉眼还是昔日熟悉模样,只是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 拓金鹏心头猛地一颤,急忙起身绕过帅案快步上前,语气满是关切:“超儿,你怎会来到这边关?朝廷不是判了你极刑吗?莫非是皇帝老儿安排人手放了你一马?如此也好,今后你便留在为父身边,为父也能好生管教,护你周全。” 拓君超望着拓金鹏的目光里满是眷恋与不舍,他轻轻摇了摇头,神情带着几分悲戚,声音轻飘飘的,裹着化不开的凉意:“爹,超儿是来向您辞别的……” “您老以后要保重,超儿要走了。非是超儿不孝,不愿陪在您身边,只是我如今这个样子,还怎能常伴您左右?” 拓君超话音落时,周身的冷雾突然翻涌得更烈,原本还算完好的素衣上,竟顺着凌迟留下的残破衣缝缓缓渗出血迹,顺着衣摆往下滴,落在帐中地面,却没留下半点湿痕,只让周遭的寒意又沉了几分。 他苍白的脸颊渐渐浮现出一道道与脖颈伤痕相连的狰狞血痕,像是利刃划开的刑罚余痕,皮肉隐隐外翻,眼窝慢慢泛红,原本清明的眸子褪去神采,变得空洞浑浊,眼角不断淌下暗红的血珠。 脖颈处更是可怖,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绕了整圈,是凌迟刑罚留下的痕迹,残破的肌理间还溢散出淡淡的阴煞黑气,丝丝缕缕往周遭溢散。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枯瘦发黑,指甲缝里嵌着极刑时残留的血垢,原本眷恋望来的神情,此刻添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凄苦与诡异,声音愈发轻飘飘的,带着蚀骨的凉:“爹,你看……我如今,已是这副模样了。” 拓金鹏见此浑身猛地一僵,脚步顿在原地,原本快步上前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身为武道大宗师,见惯尸山血海,眼前的阴煞惨状根本吓不到他,可那惨状落在亲生儿子身上,只让他胸腔像是被巨石狠狠压住,闷得连呼吸都滞涩发沉。 他苍劲的双手下意识攥紧,指节绷得泛白,骨节隐隐发响,却连往前迈一步的勇气都生不出来。喉结狠狠滚动几下,声音止不住发颤:“超儿……你这是怎么了…” 然而,拓君超那凄惨身影未动分毫,却不受控地朝帐外飘去。 拓金鹏见状,虎目骤然一缩,急声唤道:“超儿!你要去哪?”他再也按捺不住,急忙快步追出帐外,却见儿子血流不止的身形随着呼啸阴风渐渐飘远。饶是他拼尽全力去追,周身内劲尽数催动,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半分,仿佛中间隔了层无形的阴寒屏障。 就在他满心焦灼之际,手腕猛地一阵酸麻,脑袋陡然一个踉跄,险些撞在帅案上,猛地惊醒,厉声喝道:“超儿!” 他“噌”地一下起身,虎目微眯着扫视整个帐内,指尖触到帐中残留的淡淡阴寒之气,脸色骤然沉变,双手止不住微微颤抖。 “该死……难道超儿当真已受朝廷极刑,方才是真的来与老夫道别了?” 帐外的亲兵虽听见他方才的惊呼,可没有他的命令,无人敢擅自闯入帅帐。 恰在此时,马蹄声急促响起,一名斥候快马奔至,翻身下马急声禀报:“报!有紧急情况与朝廷公文呈送拓帅!”说罢便在帐外顿步躬身待命。 拓金鹏闻言眸光一凛,沉声道:“呈上来。”斥候闻言,这才抬步走进帅帐。 帅帐中,斥候战战兢兢单膝跪地,脑袋沉沉低垂,只敢偷抬眼瞥了下——见拓金鹏手中的情报与公文微微发颤,他当即吓得慌忙垂首,抿着嘴角不敢出声。 拓金鹏此刻只觉五脏六腑气血翻涌,心头怒火止不住直窜脑门,终究只是长长叹出一口气,摆了摆手沉声道:“退下吧。” 斥侯闻言,急忙躬身应是,轻手轻脚起身退了出去。 待斥候退下后,拓金鹏透过大帐辕门望向极远的天边,抬手扶额,声音哽咽悲泣道:“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 “皇帝,你当真半分旧情不念,不但未对超儿从轻发落,反而将他明正典刑,端的是狠辣至极!”话音未落,他通红的眼眶中便落下滚烫的泪水。 紧接着,他悲戚地摇了摇头,通红的眸中翻涌着浓浓的凶戾,死死盯着左手边的情报,苍劲的眉毛微微蹙起,寒声道:“沈冰心,你居然还有胆子踏入这朱雀卫…” “老夫倒要瞧瞧,你这所谓的冰宫圣女,究竟是何等天骄。沈擎空,你个老匹夫,休要得意太早,我对天发誓,我儿的血绝不会白流!” 说着,他双拳紧握,将手中的纸张狠狠捏成团,指节用力捻动间,那纸张径直化为飞灰。他随手将飞灰一扬,冷哼一声,抬步便出了帅帐,沉声道:“亲卫,备马,随本帅前往中营沈帅帐中,老夫要会一会这朝廷亲封的女将军。” 第536章 识破伏兵局 帐前起杀意 朱雀卫中军帅帐内,旭日斜照映得案上军报墨痕愈发沉凝,沈冰心与爷爷沈振边二人紧攥报页,面色尽数凝重。 沈冰心指尖扣紧军报,语气果决沉声道:“爷爷,蛮族先头部队突袭隘关口,军情刻不容缓,还请您即刻下令驰援——隘口之后便是我天朝村镇与百姓,绝不能让他们肆意掳掠!” 沈振边闭目沉思数息,神色满是审慎,缓缓摇头开口:“冰心,此事不可大意。蛮族与我天朝近来一直处于对峙状态,不敢轻举妄动,如今这般行事,无疑是正面宣战。 “丫头,你细想,他们刻意激怒我们,引发的后果会是什么?” 沈冰心闻言秀眉一蹙,沉声回应:“必然会彻底激怒我天朝大军,与其决一死战!” 沈振边缓缓点头,又接着追问:“倘若真到了那一步,他们能有胜算吗?” 沈冰心抬手摩挲着下巴,眸中闪过思索,沉声道:“我天朝朱雀卫总兵力高达二十余万,蛮族士兵虽有魔化嗜血加持,兵力却不过区区十万。” “这般敌寡我众的局势,他们显然毫无胜算!既无胜算仍刻意激怒我们,难道是想引我们出关奔赴荒漠,掉进他们预设的伏击圈?” 沈振边缓缓捋了捋胡须,沉声道:“当年拓金鹏一人便能将他们牢牢挡在关外,更何况如今老夫亦坐镇这西北边陲。” “冰心,你觉得蛮族统帅戈努,他设下的计谋,能避得过我与拓金鹏的耳目?” 他轻叹了一声,接着开口道:“你揭发拓军超的恶行,致使他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拓金鹏怎会不对你我爷孙怀恨在心?一旦深入大漠深处,远离边关中枢,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变数难料啊!” 沈冰心闻言,美眸一凝,寒声道:“这般杀子之痛,拓金鹏心中积怨难平,定然会勾结蛮族,里应外合置爷爷于死地!” 沈振边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摇头,满是疑惑道:“换作先前,此计尚有可行之机!” “不说军情所言,蛮族一直将荒漠深处失了人性的魔化之众引往边境,单是此番突袭隘关口,老夫身为三军主帅避无可避,必然要发兵驰援。” “可如今你已抵达朱雀卫,凭你冰宫圣女的身份,背后还有冰宫世外高人相助,他们这计谋断然难成,戈奴为何还要执意为之?” 说着,他豁然起身,快步走到军事布防图前,指尖直指隘关口,苍老的眉毛深深蹙起,蓦地嘶声惊呼:“不好!” “若老夫料想不差,他们是想大肆劫掠我天朝百姓,待我擂鼓聚将时,拓金鹏那老匹夫必定会煽动众将造势,逼迫你率暗夜先锋军团前去营救!你本就是圣上亲封的先锋大将,此事责无旁贷,他们这般做,就是要将你调离老夫身边——好毒的计谋!” 沈冰心脸色骤然一变,急声道:“爷爷,那我即刻动身前往隘关口支援!” 沈振边抬手摆了摆,沉声道:“丫头别急,你尚未当着全军众将领旨就任暗夜先锋军团先锋少将,此刻孤身前去,即便本领超群,也终究杯水车薪。” “眼下绝非急着下军令的时候,这般紧要关头,一步踏错便是满盘皆输。” 他凝眸望向布防图,指尖缓缓落在图上,低声思忖:“戈努给老夫准备的葬身之地,会在何处呢?” 话音落,他的指尖在西盘口与北陵荒丘之间来回游走盘旋,片刻后猛地重重落向北陵荒丘,笃定道:“想必便是这里了。至于西盘口,那里盘踞着一头怨煞所化的怪物,该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陷阱。” 说着,他眉头又深深蹙起,满是疑虑:“可还是不对,只要你背后的冰宫高手出手相助,他们的计谋转瞬便会土崩瓦解,戈努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整个计划,我们定然漏了关键一环。” 他目光飞速扫过布防图,蓦地将指尖移回隘关口,随即重重一戳,失声惊道:“糟了!蛮族攻打隘关口,定然只是佯攻!想来还有我们看不见的暗手,早已悄悄潜入我天朝境内伺机行动——来不及了!” 沈冰心听着爷爷的分析,脸色骤然煞白,惊声道:“爷爷,你是说他们会组织那些失了人性的部众,堂而皇之地赶往隘关口?” “如此一来,我便不得不委托暗中为我护道的前辈,将这些怪物拦在隘关口前,到最后,我们爷孙二人竟全被他们算计得明明白白!” 沈振边深吸一口气,目露焦虑,抬手捋了捋胡须,无奈颔首道:“应当便是如此。眼下时间紧迫,老夫一时竟想不出破局之法,这可如何是好?” 沈冰心闻言,脸上也浮现出明显的焦急之色,一时也没了主意。 恰在此时,她耳畔忽然响起雪长老的秘术传音,声音清晰沉稳:“冰心勿慌,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大师伯青禅已然归来。” 沈冰心瞳孔微缩,眸中凝重渐渐散去,悄然多了几分笃定,抬眸看向爷爷,语气沉定道:“爷爷,无需忧心,我们不妨将计就计、兵行险招,借着这局毕其功于一役。” 沈振边见状一愣,随即心下了然——孙女定是得了暗中助力指点,沉凝片刻眸色一沉,朗声道:“丫头既有主意,便说说需爷爷如何配合?你尽管放手行事便是。” 沈冰心略一思忖,开口道:“爷爷,冰心是这般打算:若真如我们方才所料,出了荒漠后,您需极力拖延大军赶往北林荒丘,为我争取击杀西盘口那怪物的时间。待我解决怪物……” 话未说完,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紧接着便响起卫兵的急声阻拦:“拓将军稍等,容小的入帐向沈帅通禀!” 下一秒,一道凶悍粗粝的嗓音当即炸响:“你小子好大的胆子!才调离副帅麾下几天,就敢拦旧主?给老子滚开!”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巴掌声落下,帐外随即传来守卫的痛呼。 拓金鹏在亲卫簇拥下,身姿挺拔、怒气勃发地大步迈向帅帐,周身凛冽杀气令人胆寒。 一众卫兵见状纷纷颔首避让,不敢出言阻拦。 他双目猩红,死死盯着帐内沈冰心那道靓丽身影,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沈冰心与沈振边察觉到这股刺骨杀意,皆是心头一凛,沈冰心更是美目微眯,紧盯着帐外昂首阔步急速逼近的修长健硕身影。 第537章 帅帐闯仇 冰宫威压锁狂怒 拓金鹏带着亲卫,一路气势汹汹地策马行至中军帅帐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刚一转身,隔着帅帐营门,远远便望见沈镇边身旁那道窈窕的身影。 他一眼便确认,那就是沈冰心!霎时间,丧子之痛化作滔天怒火在胸中翻涌,怒火攻心之下,他竟带着亲卫径直朝帅帐闯去! 帅帐营门前的守卫兵卒皆垂着头,不敢直视拓金鹏的怒容。 唯有一名守卫,想起沈帅对自己的赏识,更记起肩头的职责,暗暗咬了咬牙,猛地一步迈出,横身挡住拓金鹏的去路,躬身抱拳道:“拓将军稍等,容小的进帐向沈帅通禀!” 拓金鹏见状,苍劲的眉毛顿时倒竖起来,眸光阴鸷,杀机毕露。 他身后的亲卫瞥见他右手微动,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该死的老乡!怎么这么不开眼?没瞧见拓副帅此刻怒火正盛吗?虽然朝廷已将拓帅官降一级,可在这座大营里,谁又敢真的拿他当降职的将军看待?这小子,真是嫌自己命长!” 抱怨归抱怨,可这守卫是他同乡。亲卫眼神骤变,抢在拓金鹏动手之前一步踏出,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揪住守卫胸前的盔甲,抡起手臂,啪的一声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怒吼道:“你小子好大的胆子!才调离副帅麾下几天,就敢拦旧主?给老子滚开!” 亲卫说着,还恶狠狠地指了指那守卫。 守卫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先是惊愕地瞪着自己的老乡,待反应过来后,眼神里瞬间被恐惧占满,喏喏地后退了几步,慌忙让开了道路。 拓金鹏见那守卫识趣退开,也懒得多做计较,双眼死死锁着沈冰心,抬脚便朝帅帐内阔步走去。 胸中悲愤翻涌,他在心底咬牙切齿道:“沈镇边,你们爷孙俩倒是好生逍遥!害得我儿落得凌迟下场,老夫岂容你们安生?沈冰心,今日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老夫取你性命,为我儿报仇雪恨!” 念及此,他铁钳般的手掌猛地紧握成拳,指节被攥得发白,骨节咯咯作响。浑身功力暗暗催至极限,势要出其不意,将沈冰心一击毙命。 然而就在他抬步欲迈入营帐的刹那,一股恐怖的气息陡然将他笼罩。霎时间,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沉闷的窒息感直钻肺腑,体内气息骤然溃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脚步踉跄地后退一步,身子一斜,抬手靠住营门,眼前阵阵发黑。 身后亲卫见状急忙扶住他,轻声惊道:“拓帅,你怎么了?” 帐内的沈镇边和沈冰心也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爷孙俩对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拓金鹏整个人靠着营门,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布满额头。 耳边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直钻脑海:“大胆狂徒,竟敢对我冰宫圣女露出杀意,挑衅冰宫威严!老夫且问你,你可还有什么遗言?” 拓金鹏一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臂微抬,扫落身后亲卫急切抓着他的胳膊,声音虚弱地脱口而出道:“前辈,还……还请手下留情!” “方才我被丧子之痛蒙蔽了双眼,才做出挑衅冰宫威严之事。还请前辈念我拓家祖上数代,镇守边关几百年,饶我一命!” 他身后的亲卫脸色愈发焦急,连声关切道:“拓帅,您这是在和谁说话啊?” 然而拓金鹏只觉那股凛冽冰寒的气息愈发浓重,压得他呼吸都愈发困难,根本无心理会亲卫的关切。 他强撑着抬眸望向帐内的沈冰心,艰涩开口:“沈将军,我为刚才的鲁莽向你致歉,还请沈将军大局为重,不与我计较。” 沈冰心闻言,转头看向沈镇边。 沈镇边思忖片刻,终究叹息一声,捋了把胡须,朝沈冰心微微颔首。 沈冰心见爷爷已经表态,心中不禁暗叫可惜。 但她也明白,如今这种局势,一旦让拓金鹏不明不白死在雪长老的元神攻击之下,她和爷爷势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但会引得拓金鹏手下兵将哗变,朝廷那边,他们爷孙俩也不好交代。 况且,拓家祖上数百年镇守边关,身上自有功德护体,雪长老若就此将他斩杀,无疑会惹上一段因果,于修行不利。 念及此,她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施了一礼,朝着营门外的天际轻声道:“雪老,这拓将军虽对我露出杀气,却也因我与他有杀子之仇。虽冒犯了冰宫威严,却也情有可原。” “这因果,还请雪老交由弟子自行解决。况且,方才拓金鹏所言不无道理,还请看在他祖上几代护卫黎民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此时的拓金鹏,早已窒息得眼冒金星,翻涌的气息更是逼得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旁边的亲卫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急得连声呼喊:“拓帅!拓帅!” 就在拓金鹏彻底撑不住、即将晕厥之际,那股攫住心神的寒冰气息才缓缓松懈。 与此同时,雪长老威严的声音响彻他的脑海:“下不为例!” “你与我冰宫圣女既有血仇因果,老夫不会强行阻拦。但记住,唯有等圣女殿下达到与你同一境界,你方能向她出手!再敢冒犯冰宫威严,立斩不赦!好自为之!” 拓金鹏听闻雪长老之言,黯淡的眼神陡然一亮。本以为这修炼界的老怪个个护短,自己想要为儿子报仇遥遥无期,却不料他竟同意,待沈冰心达到大宗师之境时,允许自己了断因果。 他毫不怀疑雪长老话语的权威性——他也隐隐明白修炼界的规矩,类似这样的高阶强者,最在意的便是自身功德,以及避免沾染无谓因果。 他忙不迭地缓缓抬手,抱拳一礼,低声道:“晚辈谨记前辈教诲,但也请前辈记着今日之言。” 雪长老冷哼一声,没再回应,便彻底没了声息。而那股笼罩着拓金鹏的恐怖寒冰气息,直到此时才全然消散。 第538章 血债难偿帐中辩 边关急报鼓声催 拓金鹏体内的气息总算是恢复了流畅。虽然心脉处还是隐隐残留着一股冰冷的刺痛,影响着全身功力的凝聚,但也并无大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暗怪自己太过冲动,心中暗忖:看来杀沈冰心为儿子报仇这件事,仍需从长计议。毕竟,得等她达到大宗师之境,我才能动手。 念及此,他才敛去眼底的戾气,眸光平静地打量起眼前的沈冰心。 可沈冰心周身迸发的气息,却惊得拓金鹏刚刚平复的心绪瞬间翻江倒海。他不可置信地抬起手,指着沈冰心,脱口惊呼道:“宗师巅峰?这……这怎么可能?” 沈冰心见状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并未理会。 而沈镇边则是抬手捋着胡须,呵呵笑道:“怎么,拓将军这是被我孙女的武功修为给震惊到了吧?” 说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几分得意,接着道:“我家冰心如今也不过才年方二十二岁。拓将军真的要打算与我们沈家不死不休不成?” 说到这里,他抬步走出帅帐,来到拓金鹏身边,轻叹一声道:“令公子的事,老夫也深感扼腕。” “在这里,老夫代冰心向拓将军赔个不是,万望拓将军以家族大局为重,化干戈为玉帛。与此同时,我沈家也欠你一份人情,你看如何?” 拓金鹏闻言怒气勃发,颤抖着手指指向沈镇边:“你……” 然而狠话憋到嘴边,却终究不敢说出口。 他如何不知道,沈镇边方才的得意之语,无疑是在警告他——沈冰心不过年方二十二,便已达到宗师巅峰境,如此恐怖的天赋,冰宫断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手中。 他又何尝不明白,冰宫高手不过是将他当做沈冰心的磨刀石而已,自己想杀沈冰心,几乎是痴人说梦。 可丧子之仇,岂是能这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让他放下,更是万万不能! 他终是冷哼一声,一甩手臂,别过身沉声道:“末将多谢沈帅的好意。但如此大仇,不共戴天!” “方才末将已答应冰宫那位前辈,待沈冰心达到与末将同样的境界后,与她公平一战,了却所有恩怨。难不成沈帅连这了断因果的机会,也不想给末将不成? 沈镇边见拓金鹏不愿妥协,正欲开口再劝,沈冰心却一把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柔声道:“爷爷,不用和他多言。” 说着,她抬眸看向拓金鹏,语气陡然转冷:“这一战,我应下了。给你一个为儿子报仇的机会。” 稍作停顿,她又道:“不过拓将军,撇去私怨,我沈冰心对你还是极为钦佩的。但事情一码归一码,直到现在,我也不后悔把你儿子送上剐台——因为他死有余辜!” 拓金鹏闻言,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双眼瞬间赤红如血。 他状若疯魔般嘶吼着辩解道:“沈将军!你可知我儿子足足被剐了三千六百刀?你知道最后他的模样有多惨吗?” “我在梦中见到我儿子血肉模糊的惨状,那痛楚直钻骨髓,让我痛不欲生!我身为父亲,我能忘记?能咽下这般剜心剔骨的丧子之痛吗?” 说着,拓金鹏眼眶猛地一红,那张饱经沙场风霜、刻满沧桑的坚毅脸庞上,浑浊的老泪再也绷不住,混着额角的冷汗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沈镇边见状不禁一愣,苍老的眉毛紧紧皱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拓金鹏。 然而沈冰心却是脸色平静,语气淡然得近乎冰冷:“不能。所以我才给了你公平一战的机会,等我达到大宗师境后,你我之间生死不论。放心,我不会让冰宫的高阶强者介入,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她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锐利如刀:“还有,你说你儿子身受剐刑,模样凄惨。那我倒要问问你。” “他带着恶奴踏进新婚夫妻的洞房,折辱新郎、玷污新娘还不算,更指使手下恶奴连番施暴,逼得新郎官羞愤自尽,新娘子最终无颜苟活于世!” “他还伙同蛮族高手劫掠我天朝百姓的幼童,摄其魂、放其血,开启邪阵,足足害命数百人!拓将军,我问你,那些枉死之人的亲人,又该找谁来报仇?” 拓金鹏闻言,表情陡然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敢直视沈冰心,颤声低喝道:“你……你胡说!超儿虽然顽劣,但内心还算善良!这定是那蛮族高手的授意,绝不是他的本意!” 沈冰心闻言,发出一声冷笑,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凝声道:“你说的这些,你自己信吗?你要为儿子报仇,那些痛失孩子的平民百姓,又该找谁报仇呢?”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沉冷:“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想告诉你你儿子该死,只是想让你清楚,你们拓府究竟欠了多少血债。” “我沈冰心不管你和陛下、还有我爷爷达成了怎样的默契,既然撞见了这件事,我定然要为苍生出头!” 拓金鹏望着沈冰心咄咄逼人的模样,只觉喉咙发紧,竟无言以对。 他身后的亲卫闻言,也是满脸不可置信,怔怔地站在原地。 帐外的守卫们则是眼神中掠过一丝愤慨,纷纷暗自点头,心底直呼:杀得好!这等畜生,便是凌迟活剐,都便宜了他! 恰在此时,一声急切的嘶吼从帐外传来:“报!沈帅,紧急军情!” 帐外众人闻声色变,就见那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到帐前,气喘吁吁,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颤意急声道:“大漠涌现数万被魔化、失去人性的魔尸,正在朝我天朝边境靠近!” “据探马来报,魔尸距离边境线已不足二十里!请大帅定夺!” 帐内众人闻言,皆是脸色骤变。 沈镇边更是神色一凛,猛地急喝一声:“来人!擂鼓聚将!” 话音未落,帐外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亲兵领命而去,不过片刻,雄浑沉厚的鼓声便响彻整个军营,一声声如同惊雷滚过旷野,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拓金鹏闻声,眉头狠狠拧起,他看了眼神色凝重的沈镇边,又扫过一脸肃然的沈冰心,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 第539章 帅帐博弈,冰心请缨出征 朱雀卫中军帅帐内,沈镇边静立帅帐之后,各路将领尽数肃立两侧。军情紧急如山,帐中漫着化不开的凝重,一众将领眼底藏着的隐晦心思,皆被他尽数收入眼底。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帐中半数将领,若没有拓金鹏开口,怕是对自己的军令,只会阳奉阴违。 沉吟思量间,沈镇边抬手捋了把颌下胡须,沉声开口:“拓副帅,眼下军情迫在眉睫,说说你的看法。” 拓金鹏闻声,极不情愿地抬手抱拳施了一礼,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恭谨,字字纠正:“末将多谢沈帅抬爱。” “只是末将早已接朝廷旨意,被剥夺了副帅之职,如今不过是帅帐中一介上将军罢了,唯愿随时听候元帅军令。尊卑有别,末将岂敢在沈帅面前妄自指手画脚?还请沈帅莫要折煞末将。” 话音落,他也不等沈镇边再有半分回应,便径自悠然起身,眼帘微眯,面上挂着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全然是事不关己的姿态。 沈镇边见状,苍老的眉峰微微一挑,心底已是暗自腹诽:拓金鹏,好你个老小子!” “本帅当着满帐将领的面,仍称你一声副帅,已是给足了你颜面,你倒好,竟敢在老夫跟前打起了太极!” “你拓家镇守边关数百年,老夫往日里对你本有几分敬重,可如今军情如火、危在旦夕,你却偏偏放不下一己私心,全然将大局置之度外,老夫终究是高看了你!” 腹诽间,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半分愠怒,反倒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沉声道:“既如此,那本帅此刻便传令下令,还请拓将军多多协助。” 拓金鹏依旧神色淡然,不咸不淡地抬手一礼,轻声道:“沈帅客气了。只要沈帅以主帅之姿下达军令,皆是护境安民、毫无私心,那军令如山,我等自会俯首听命。” 话音刚落,沈镇边的手指猛地轻颤了一下,面上漾着的浅浅笑意顷刻收敛殆尽。他苍老的目光沉沉锁向拓金鹏,眼帘缓缓眯起,寒意暗藏。 他麾下一众出身暗夜组织、以及朝廷安插而来的将领,不约而同地齐齐上前一步,摆明了要为他撑住场面。 可下一刻,拓金鹏的嫡系部将亦是不由分说,尽数向前踏出一步。两方将领隔空而立,无形之中剑拔弩张,堪堪对峙。 帐中气氛陡然凝滞,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意,瞬间弥漫了整座帅帐。 沈冰心见状,顿时怒从心起。 她岂会听不出拓金鹏的言下之意——眼下让她就任暗夜先锋军团少将军,领兵前去阻击魔化之众,于中军主帅而言,本就是最合情理的抉择。 可她与爷爷先前早已勘破军情:蛮族定然还有一股隐秘势力潜入天朝腹地,只待关键时刻掳走大批百姓用以要挟,既牵制朱雀卫大军动向,更是要将她调离爷爷身边,行这调虎离山的毒计。 可叹她与爷爷明明将对方的计谋尽数看穿,此刻却被拓金鹏以大义相逼,不得不往敌人布好的陷阱里跳。 所幸,她与爷爷早定下将计就计的对策,爷爷此刻这般愠怒,应该是做给拓金鹏看,让他信自己祖孙二人全无准备罢了。 一念落定,沈冰心当即一步踏出,径直走到帅帐中两路将领对峙的中央,缓缓躬身行礼,朗声道:“启禀沈帅。末将沈冰心,奉朝廷旨意前来赴任。” “如今军情紧急,按律本该由末将就地履职,率领暗夜军团部众前去拦截敌寇。末将虽为女子,却不愿堕了门楣家风,自愿领下这拦截重任,还请元帅成全!” 直到此刻,拓金鹏那淡然的眸子才骤然一亮,抬手捋了把胡须,笑意真切了几分,朗声道:“沈将军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不愧是沈帅的亲孙女,果真是将门虎女!” 说罢,他缓缓抬眼望向帅案后的沈镇边,郑重拱手一礼,字字恳切:“沈帅,阵前将领主动请缨,按例本就该成全她这份拳拳报国之心。沈家能培养出冰心这般巾帼豪杰,既是朝廷之幸,亦是沈帅之福。如今军情十万火急,还请沈帅下令!” 话落,右侧一众将领齐齐转身,拱手朗喝:“还请沈帅下令!” 拓金鹏立于右侧众将身前,微微低垂的脸庞上,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浅浅的得意笑意。他缓缓抬眸,迎上沈镇边那道死死凝着自己的目光,心底暗忖:“沈老匹夫,事已至此,你总不好再推脱,舍不得自家孙女了吧?” 左侧将领霎时齐齐皱紧眉头,怒目相向。 沈镇边麾下暗夜组织的老部下,更是气得手指发颤,指着对方就要怒斥,却被沈镇边陡然抬手厉声打断:“好了!众将听令!” 刹那间,左侧将领闻声连忙转身,帐中两方将士不约而同,齐齐抱拳厉声喝道:“末将在!” 沈镇边睨着拓金鹏那垂手而立、满脸得意的模样,心底翻涌着刺骨冷笑:“拓金鹏,看来你这老小子也看穿了敌军计谋,竟是铁了心要配合他们,置本帅于死地!” “可你万万想不到,我与冰心已定下破敌之策。纵然老夫尚且不知冰心的底气何在,可她是我沈家嫡亲孙女,老夫相信她,定会给你,还有那戈奴,送上一个天大的惊喜!” 念罢,沈镇边不再迟疑,当即对着帐中各路将领,一一严明下达军令。 诸般部署尽数敲定,他最后令人取来圣旨,于满帐将领的共同见证之下,沈冰心郑重躬身接旨。与此同时,工部专为她打造的冰鸾寒甲,以及那柄雪玉银枪,也一并送至她的面前。 沈冰心手托冰鸾寒甲,握紧雪玉银枪,转身欲离帅帐之际,在众人目光不及的角落,悄然朝沈镇边递去一记眼色,又微微颔首。 沈镇边眸光一凝,瞬间明了,孙女这是要他按计划行事。他不动声色地以眼神悄悄回应,颔首应下。 待到爷孙二人暗下交接完毕,沈冰心这才毅然转身,大步踏出帅帐。 第540章 暗夜先锋营伍集结 冰鸾寒甲耀高台 沈冰心出了帅帐,并未急于前去整合暗夜先锋军团,反倒悄然行至帐外一处草木掩映的偏僻之地,单独面见了雪长老。二人屏退周遭闲杂气息,低声秘定计策后,雪长老方才颔首转身,踏起轻步匆匆离去。 沈冰心则径直回营,亲手披挂上泛着凛冽寒光的冰鸾寒甲,寒甲覆身,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转瞬便携着雪玉银枪,登上点兵高台。 待雪长老寻到青禅,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尽数细说分明,青禅皱眉沉吟思索片刻,才抬手缓缓捋了把颌下花白胡须,呵呵笑道:“雪师弟,你看我这个师兄,这辈子从没求过你什么。眼下师兄我,倒有一事相求。” 雪长老闻言,满眼诧异,定定望着他——这可是对方数十年来难得对自己展露的温和笑意。 可这份诧异不过转瞬即逝,他即刻敛去神色,重归往日的清冷平淡,当即摇头道:“青禅师兄,咱哥俩不对付了一辈子,您还是免开尊口吧。如今他们针对冰心的阴毒计划已然启动,老夫得赶紧回去护着冰心,有什么事,咱回头再说!” 说罢,雪长老急切转身,脚下生风,身形如一道残影,一溜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禅望着他仓皇遁离的身影,脸色陡然一变,抬手欲唤,终究还是无力地缓缓放下。旋即,他面色沉郁,神色满是愤愤不平,厉声叱骂道: “雪无涯,你这个骚瘟的老小子!不就是年少时老夫督促你练功,恨铁不成钢打了你几下屁股吗?至于记仇记到现在?” “我和冰心那丫头这么久没见了,怎会放心?怎会不想她!不过是想让你通融一二,换我去护着冰心,你去挡那些魔尸,你这老东西,竟半点机会都不给,真是气死老夫了!” “早知道这样,老夫当初真该把你屁股打开花!你这不懂事的老小子!我老人家都这把年纪了,还要让我去挡那些丧心病狂的魔尸,半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真是混你的账啊!” 抬手怒指雪长老遁走的方向,愤然拔高嗓门接着骂道:“你个老小子,别让老夫逮到机会,否则看我怎么整治你!” 说着,他气呼呼地将手中拐杖狠狠敲了几下地面,震得尘土飞扬,石屑四溅,随即转身骂骂咧咧,拐杖杵得地面咚咚作响,大步朝着边境方向而去,要去拦截那些黑压压逼近天朝疆界、早已失了人性的魔尸。 另一边,朱雀卫驻军大营内,号角震天彻地,旌旗猎猎翻飞。各营军伍皆紧锣密鼓整队集结,甲胄碰撞的铿锵脆响震彻营寨,满营皆是肃然凛然的备战之气。 校尉立于高台上,朗声道:“我营调拨归暗夜先锋军团麾下,由沈冰心少将军统领,即刻整队归编!” 话音落,葛老五双目骤然瞪圆,猛地紧握双拳,心头狂喜直冲脑门,竟直接一蹦老高,嗓门亮得震人:“成了!真跟着沈将军干了!” 这咋咋呼呼的模样,惹得全营将士轰然大笑,一众袍泽拍着大腿打趣:“葛老五,还真叫你小子猜中了!这下如愿以偿,乐疯了吧?” “瞧瞧这出息,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葛老五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地吼回去,嗓门比谁都大:“笑个屁!你们一个个心里巴不得,不过是借我嘴说出来罢了!咋的?你们就不想跟着沈小姐?别装得人模狗样的,沈小姐路过营前时,老子瞅见好些个兔崽子,都偷偷扭头瞅她背影!老子就不一样,老子光明正大喜欢沈小姐,半点不藏着!但凡有机会,老子还想做她亲卫,贴身护着!” 这话一出,营中又是一阵哄笑,连周遭其他营的将士都闻声侧目,纷纷跟着打趣哄闹。 校尉看得又气又笑,憋着嘴角的笑意,狠狠摆了摆手,沉脸厉声喝道:“葛老五!你小子给我站直了!这里是军营,不是市井戏台!没有什么千金小姐,只有暗夜先锋军团的少将军!” “你嘴上给老子把门关严实了!咱自家兄弟跟前,你胡咧咧没人跟你计较,可沈将军要整合各路营伍,届时,八方将士齐聚,你特么的敢在外人跟前丢老子的脸,看我不拿皮鞭抽得你满地打滚!” 将士们闻言,纷纷指着葛老五笑作一团,哄闹声险些掀翻营顶。 葛老五被训得脖子一缩,却依旧梗着肩膀,脸上露着不服气的犟色,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喜欢就是喜欢,又不是啥丢人事……做亲卫咋了,老子上阵杀敌不输任何人,护着沈将军绰绰有余……” 说到这里,一只手掌陡然从他身后探来,狠狠捂住了他的嘴。 葛老三凑到他耳边,急得声调都变了,连声叮嘱:“老五,我的活祖宗哎!你给三哥闭嘴成不?你再这么混不吝,不等校尉收拾你,三哥我先请出家法揍得你满地找牙!从现在起,半个字都不许再蹦,听到没?” 葛老五被捂得闷声闷气,听着三哥满是焦急的话音,也瞬间回过神来——自己这张嘴确实没把门,真闹大了怕是要惹祸上身。他连忙压下心头那股上窜的犟脾气,乖乖轻轻点了点头。 葛老三见他安分下来,这才松了手,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啐了句:“早这般听话能少多少事。” 校尉将兄弟二人的动静尽收眼底,也不再多训,当即抬手振臂,厉声发号施令:“全营都有!即刻整队,朝点兵台集合,出发!” 军令如山,方才还满是哄笑的营中瞬间肃静。 一众士卒迅速归列,甲胄铿锵作响,不多时便排成整齐的长队,踏着沉稳厚重的步伐,朝着点兵台方向昂首而去,脚步声震得地面隆隆作响,满是悍然凛冽的战意。 沿途各营将士亦陆续整队而来,黑甲如潮翻涌,旌旗招展如云,正以点兵台为中心,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铁壁洪流。 而那高台之上,一道身着冰鸾寒甲的纤细身影,一身凛然锐气,寒甲映着烈烈天光,锋芒毕露,卓立其间,静候全军集结。 第541章 点兵驰援 血染隘关的忠魂 沈冰心立于点兵台之上,身后玄色披风迎风翻卷,战旗猎猎作响。 她望着下方五营汇聚的暗夜先锋军团,两万五千名将士各按方位列阵,军阵如铁铸般紧密,黑甲如墨铺陈,戈矛森森如林。 偌大校场,不闻半分喧哗,唯余将士们沉稳的步伐声错落如鼓点,那股蓄势待发的雄浑气势,如江河奔腾,肃杀之意直冲天穹。 点将台两侧,原暗夜组织血刃堂的六百名精锐死士组成的贴身近卫,早已按雁翅形列定。其中亲卫统领燕雀,更是血刃堂中以骁勇着称的女中豪杰。 她们皆是巾帼女儿身,身披玄甲、着玄袍,腰佩弯刀,身姿挺拔如松,英气飒然,与台下五营整齐的军阵遥相呼应,更添几分凛冽锋芒。 将士们看着眼前俊俏冷冽的少将军,个个眸光激动得发亮。葛老五立在军阵中,更是兴奋得掩盖不住眼里的火热。 军威如山的军阵中,忽有一将大步出列,上前几步稳稳单膝跪地于阵前,声震校场:“暗夜先锋五营将士,两万五千人尽数集结完毕,请少将军示下!” 沈冰心看着出列之人,眉峰微凝。 爷爷曾提过此人,原是暗夜血刃堂堂主魏云逢,如今被提拔为先锋副将,特地派来辅佐自己。 忆及爷爷所言“他是自己人,可信”,便不再犹豫,声线清亮,掷地有声:“传令,即刻整装开拔,驰援隘关口!” 传令既出,号角应声穿云,战鼓擂动震彻四野! 两万五千暗夜先锋大军齐齐开拔,军阵如山移海涌,黑甲蔽日,戈矛列阵如棘丛,马蹄踏地沉如惊雷,甲叶相击铿锵成片,全程阵形严整,不闻半分纷乱,浩浩荡荡往隘关口疾驰而去。 沈冰心翻身上马,玄色披风翻卷飞扬,六百血刃女卫紧随其后,玄甲玄袍如墨色利刃划破尘烟,弯刀悬腰,身姿挺拔矫捷,策马间巾帼英气尽显,护着主将稳稳行于军前,一路烟尘蔽空,锐气逼人。 大军行至半途,一骑隘关亲兵浑身浴血,直冲至大军阵前,马失前蹄重重滚落,挣扎着撑起半截身子,声嘶力竭吼道:“少将军!隘关急报!” “镇守隘关的将士正浴血抵御蛮族大军攻城之际,城内后方突然杀出一股不明势力,致使隘关守军猝不及防,腹背受敌!主将吴俊广于危亡之际,命小的前来禀报将军!” 沈冰心闻言,握着缰绳的指尖骤然一紧,面上却并无半分波澜,立时翻身下马,亲自将那伤兵扶起。 隘关亲兵见此举动,不禁眼眶一热,声音哽咽道:“少将军,请少将军火速支援!隘关若破,我们身后的父老乡亲,可就要遭殃了!” 沈冰心轻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本将会即刻驰援,你拼死突围而来,辛苦了。” 旋即扬声吩咐:“来人!传医工,好生照料他!” 军阵中两名医工快步出列,小心将那伤兵搀扶下去。 紧接着,沈冰心眸光一寒,厉声凝喝:“亲卫统领燕雀何在?”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女卫团中,身着暗红玄甲的燕雀,立时翻身下马,快步出列,微微躬身抱拳道:“末将在!请少将军吩咐!” 沈冰心看了一眼隘关方向,下令道:“即刻整合所有亲卫兵,随本将脱离军团,轻装上阵,先大军一步赶至隘关口!” 燕雀闻言,眸光中虽掠过一丝迟疑,但还是躬身领命道:“末将领命。”旋即便起身开始整合亲卫中的各个小组。 沈冰心的目光则移向中军,接着道:“本将离开大军的这些时间,便由魏副将继续带领各部朝隘关急行军,军情紧急,不容有误!” 魏云逢立时应声:“末将谨遵少将军军令!” 随后沈冰心翻身上马,催马扬鞭,带着六百女子亲卫,朝着隘关口方向疾驰而去。 沈冰心风驰电掣地赶至隘关口,映入眼帘的景象令她触目惊心。 只见隘关城墙底下蛮军尸体堆积如山,关口城墙上,天朝战死士兵的尸体更是挂满墙头,狰狞可怖。那扇镇守一方的隘关大门,竟洞开着,像是一张无声嘶吼的嘴。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忍住眼中的湿热,勒住马缰厉声喝道:“燕雀!从亲卫中抽调三个小组,仔细搜查隘关各处!” “第一,遇我天朝幸存军士,务必全力救治;第二,蛮族残兵,格杀勿论,补刀彻底,谨防其临死反扑;第三,务必找到吴将军,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燕雀闻言,眸光一凛,当即躬身领命:“末将领命!” 旋即转身抬手,点出三支亲卫小队,沉声道:“各组分头行动,严守军令,不得有误!” 话音落下,三个小组的成员虽身着沉重甲胄,却依旧身形利落,进城后绕道城头逐一检查;沈冰心则面色凝重地骑马驶入关中,城内景象虽不似关外惨烈,却也透着战后的萧索,让她心头一沉。 她先派亲卫快马打探消息,不多时,前去搜查的三个小组便折返复命,称已圆满完成任务——补刀了结了两百多名苟延残喘的敌军,同时救下了不少一息尚存的己方将士。 沈冰心听完禀报,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随后,在亲卫的带领下,她缓步迈向关隘城楼。 当走到吴俊广的尸身旁时,她不禁肃然起敬:只见吴将军身中三箭七矛,腿上、手上、脖颈,凡是盔甲的缝隙处,皆布满了狰狞伤口,可见其战死前的殊死抵抗。 沈冰心深吸一口气,悠悠叹道:“吴将军英勇,是我沈冰心来晚了一步,抱歉。”说罢,她右手抵住左肩,微微躬身,致以最郑重的敬意。 紧接着,她沉声传令:“妥善安排吴俊广将军及麾下守城将士的尸身,务必厚葬,不可怠慢。” 做完这一切部署后,沈冰心转身望向关外依旧弥漫着硝烟的战场,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战死英烈的痛惜,也有对接下来战事的凝重…… 第542章 风沙里的忠义誓言 沈冰心听着亲卫探回来的消息,不禁惊呼出声:“什么?!” 眸光翻涌间,她强压下心头震荡,暗忖道:果然如爷爷所料!隘关城外的三处镇子,居民竟全被蛮族大军掳走了!好一个戈努,这是给我沈冰心布下了口袋阵,此番,我便是明知是计,也得硬闯了! 当下,她不再迟疑,果断下令:“留下两营将士镇守隘关口,由魏副将坐镇中军,务必守住后方!” 话音刚落,她翻身上马,目光锐利如刀,沉声道:“其余各部随我出发——直奔西盘口!” 马蹄声踏破战后的沉寂,大军朝着西盘口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只留下镇守隘关的将士,以及尚未散尽的硝烟。 荒漠深处,风沙裹着碎石呼啸而过,沈镇边立于漫天沙尘之中,听着近卫低声禀报的军情,指尖轻捋颌下胡须,眉头微蹙。 心中暗忖:果然如本帅所料,戈努这匹夫,竟真要与拓金鹏里应外合,将老夫坑杀在北陵荒丘。 心念电转间,他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冽弧度——你们万万想不到,我们爷孙俩非但看穿了你们的诡计,冰心那丫头更是想出了应对之策,反倒要借这次机会毕其功于一役,将你们这些内忧外患一网打尽! 他眼底闪过一丝笃定与欣慰,周身仍是三军主帅的沉凝气度,满腹筹谋与胜算,全压在不动声色的眉峰间,唯有呼啸的风沙,知晓他心中翻涌的波澜。 不远处的大军先锋阵中,拓金鹏一身玄甲映着漫天风沙,正率领本部将士策马奔腾——马蹄踏碎荒漠的沉寂,身后将士紧随其后,利刃出鞘,寒光凛冽,正朝着溃逃的敌寇猛追不舍,势要将这股残敌彻底肃清。 身后的部将眼见敌寇朝着北陵荒丘疯窜,眸中掠过一丝浓重的忧虑,抽鞭催马紧赶几步,凑到拓金鹏身旁,急声劝道:“拓帅!再往前可就是北陵荒丘了!” “那里荒丘星罗密布,沟壑纵横,大军一旦踏入,极易迷失方向,陷入被动!大局为重,末将恳请拓帅下令停止追击,还请拓帅三思!” 话音未落,马蹄扬起的尘沙热辣辣扑在他脸上,却丝毫没顾上擦拭,只径直盯着拓金鹏,等着他的决断——毕竟北陵荒丘的地形险恶,历来是兵家设伏的险地,溃逃的敌寇偏偏往这钻,未免太过蹊跷。 拓金鹏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短暂的犹豫,但转瞬便被狠厉取代,他厉声下达军令:“停止追击!” 话音未落,右手猛地一勒缰绳——胯下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长嘶鸣,重重踏落黄沙,溅起漫天尘雾。 拓金鹏死死盯着北陵荒丘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牙关紧咬,暗暗骂道:“你们这群蠢材!戈努命你们诱敌深入,好歹把戏做足了再逃!” 他指尖攥紧缰绳,心念电转:“如今这局棋,看似波澜暗涌,实则早已是明牌!” “戈努,你算准了老夫身负丧子之仇,会配合你坑杀沈擎空?你错得离谱!老夫虽恨不得让沈冰心血债血偿,但还没糊涂到为一己私仇,将整个朱雀卫大军拖入险境! “哼,匹夫,你太小看我拓金鹏,更小看了沈擎空!”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嗤,眸中闪过一丝洞察一切的锐利,“那老东西一进荒漠,便找尽理由拖延行军速度,交战时的军令更是暧昧不清。” “他分明早已看穿了你所有计谋,甚至早布好了反制之局!虽然老夫暂时还没摸清他的底牌究竟是什么,但可以保证,沈擎空那老东西,绝对能给你这个匹夫一个大大的惊喜!” 风沙卷过玄甲,带着荒漠的凛冽寒气,拓金鹏望着那片险恶荒丘,纵有不甘,却也深知——此刻贸然深入,不过是正中他人下怀。 紧接着,拓金鹏便召集手下所有部将,就地扎营,紧急议事。 当他将蛮族主帅戈努的诱敌意图和盘托出后,有部将面露不解,拱手问道:“拓帅,这戈努难道就没算到,您会看穿他的图谋?” 拓金鹏闻言转头,抬眼迎着漫天风沙,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他算到了。” 话音顿了顿,他眼底闪过一丝洞悉人心的锐利,“他不仅算到老夫能洞察这一切,更算到此计瞒不住沈镇边——可他也掐准了,本帅会不遗余力逼沈镇边踏入他布好的死局!” 说到这里,他眸光微微眯起,透出刺骨的寒芒:“可他戈努,终究算错了我!老夫又岂是那种因私废公之人?” “不过,他也不算全错——老夫的确不会白费这次天降良机。沈镇边最终遇险的结果不会改变,但必须按我拓金鹏定下的预案上演!” “接下来,咱们这样……” 说着,他压低声音附耳过去,开始逐个分析局势,吩咐部署,字字句句都透着精密的算计。 良久,他将部署一一交代清楚,长长舒了口气,沉声道:“都记牢了?届时依计行事,半步都不许差池!” 帐下诸将闻言,尽皆眉头紧锁,一时无人应声。 其中有名将领眼中掠过一丝决绝,拱手道:“拓帅,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当光明磊落!” “您若想为君超公子报仇,只要您一句话,兄弟们绝无二话。可若通过这等方式挟制沈镇边,威胁沈冰心引颈受戮,这未免有失风骨啊!” 另一名将领连忙附和:“是啊,拓帅!头颅落地,不过碗大的疤!我等皆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又岂能以此阴诡手段,去胁迫一介女流呢?” 话音刚落,又有一名将领红着眼眶接话:“是啊,拓帅!这些都是您曾经教给我们的道理,可如今您……唉!” 拓金鹏见状也不恼,脸上反而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兄弟们,打从拓府起,你们便跟着老夫,或为护卫,或为家丁,难道还不了解我拓金鹏?” “老夫又岂会是那种无耻之辈!挟制沈镇边,从没想过伤他性命!” “其一,他如今是朝廷亲封的朱雀卫大军统帅!老夫若真动了他,非但拓家要被满门抄斩,更会累及九族,这其中的利害,老夫岂会不知?” “其二,老夫之所以不让你们任何人参与此事,就是想给那沈冰心一个堂堂正正一战的机会!” “我儿军超纵有过错在先,可他终究是我的亲骨肉——他被沈冰心害的处以凌迟之刑,此仇不报,老夫枉为人父!” “老夫也知我儿并不无辜,可老夫终究是血肉之躯啊,放不下这丧子之痛,卸不掉这血海深仇!待我手刃沈冰心,为子报仇之后,便会横刀自刎,以谢天下苍生!” “你们如今已不是护卫家丁,而是朝廷破格提拔的领兵将领!不可再为老夫日后的结局耿耿于怀,要好生辅佐沈镇边继续镇守边关。” “莫忘了,当年老夫年少时,与诸位兄弟立下的宏愿——要让天朝子民永享太平!” 说这话时,拓金鹏声音微微发颤,风沙吹红了眼眶,却掩不住眼底的决绝——丧子之痛压在眉峰,兄弟之托扛在肩头,自身结局,早已坦然置之。 听完这番话,众将领皆是眼眶泛红,“扑通”一声齐齐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却铿锵有力: “拓帅!我等谨遵您的命令!关键之际,必为您拦下中军里其他朝廷派来的将领!但事后,我等也会生死相随——黄泉路上,兄弟们结伴共行,岂不快哉!” 其余将领亦是目光灼热,齐声附和:“拓帅放心!我等绝不会让您独自上路!” 拓金鹏见此情景,苍劲眉峰间也凝了一层水雾。他微微躬身,抬手虚扶,声音沙哑:“兄弟们,这是作甚?都快快请起!你们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道:“老夫已说过,沈家爷孙对朝廷、对天下苍生而言,是栋梁,是英雄。老夫此次为子复仇,本就站在了天下道义的对立面。” “如今,我以拓帅之名,下达最后一道军令——尔等务必按照方才商议的一切,不折不扣地执行!这也是我对兄弟们最后的嘱托,拜托诸位了!” 说着,他腰身一弯,双手抱拳深深一礼,风沙卷起他的战袍边角,却掩不住那份决绝中的赤诚。 帐下诸将面露急切,齐声高呼:“拓帅!” 然拓金鹏抬手打断众人,缓缓仰望苍天,风沙掠过坚毅面庞,声音决绝沉厚:“都不必再劝,老夫心意已决!” 众将见他心意已决,知晓再劝无益,眼中急切终化为不舍与悲痛,纷纷垂首,含泪领命,声音虽咽,却依旧铿锵:“谨遵帅令!” 风沙呜咽,似在为这悲壮的约定低吟,跪地的身影与拓金鹏孤绝的站姿相映,一场裹挟着私仇与家国大义的死局,已然悄然箭在弦上。 第543绝境!西盘峡谷的沙漏怪 西盘峡谷广袤无垠,沟壑纵横,整体地貌状若一只巨大水瓢。峡谷口仅有一道宽约两丈的狭窄通道,通道内荒壁林立,森然陡峭。 谷口深处,飓风常年呼啸肆虐,盘成涡旋之势,带起的漫天尘沙却半点不外泄,反倒顺着旋转的风力缓缓内敛;也正因这风裹挟着黄沙不间断侵蚀周边地域,西盘峡谷的面积便愈发辽阔。 一身肌肉虬结的塔烈,稳坐高头大马之上,背后悬挂着两柄硕大弯刀。 他铜铃般的双目微微眯起,盯着谷口那沙尘漫天、旋成规整涡旋的景象,心底隐隐泛起一阵心悸。 座下的骏马陡然嘶鸣一声,眼中满是惧意,止不住地挪动脚步,缓缓向后退去。 塔烈抬手轻轻抚摸着骏马的脖颈,低声安抚道:“老伙计,不用怕。我们的任务是拦住那沈冰心,我绝不会让你踏入谷内,乖。”在他的安抚下,马儿才渐渐止住慌乱,重新平静下来。 塔烈转头望去,见麾下蛮兵正逼着一群步履蹒跚的天朝百姓往西盘峡谷口赶,脸上骤然浮起不耐烦,厉声喝道:“秃鹫!” 话音刚落,一个大光头从他身后翻身下马——这汉子满脸横肉,模样凶戾,当即躬身抱拳道:“秃鹫在!塔烈将军有何吩咐?” 塔烈斜斜睨着秃鹫,厉声吩咐:“去催一下面的人,动作快点!本将料定沈冰心已经带着暗夜军团追来了!不过是赶这些流民靠近峡谷口而已,这帮废物磨蹭这么久还没完事?告诉他们,谁敢拖慢进度、坏了本将的计划,本将就砍了谁的脑袋!” 秃鹫闻言,眸中掠过一丝兴奋又残忍的狠戾,垂手高声应道:“是,将军!” 秃鹫刚起身离去,便有斥候策马朝这边疾驰而来,高声呼喊:“报!” 塔烈心底猛地一颤,握缰绳的手指骤然攥紧,抬眸扫向那斥候,扬了扬马鞭示意亲兵让开道路。 那斥候策马奔至近前,不等马蹄停稳,便利落翻身下马,落在地上打了个滚顺势起身,快步冲到塔烈马前,单膝跪地拱手急禀:“启禀将军!天朝边关探明,我魔化军团没能如期袭扰边境,沈冰心亲率不足两万暗夜军团追杀而来,距此大概仅剩半个时辰路程!” 塔烈顿时激动得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他抬眸望苍穹,放声道:“兄弟们!战局全按戈努元帅所料推进!更妙的是,沈冰心竟只带不到两万兵马追来,真白费本将先前高看她!” “为了掳这些边关平民,不惜把咱们潜伏在天朝内部的蝙蝠卫都暴露了,她倒好,一介女流之辈,打仗全凭一腔热血,这点人就敢追我三万大军,简直是找死!” “听说她手下有六百亲卫女营,本人更是花容月貌,此战擒了她,便赏给立功的弟兄们,让大伙也尝尝这天朝国色天香的滋味!” 蛮兵们顿时亢奋起来,个个眼眸猩红,纷纷高举弯刀大声吆喝,更有甚者直接拽过挟持队伍里的年轻女子,不由分说就强行亲了上去。 女子的亲人们见状怒火冲天,嘶吼着扑上来:“混账!放开我闺女!”“放开我妹妹!”“快松开我媳妇!” 被俘的平民队伍里,前前后后到处都在上演这般暴行。天朝百姓们立时红了眼,赤手空拳就朝蛮兵扑去护着亲人;被掳女子羞愤交加,有的抬手狠狠扇蛮兵巴掌,有的干脆张口咬住对方的鼻尖、嘴唇、脸颊不放。 蛮兵又痛又怒,只觉在弟兄面前丢了脸面,凶性瞬间爆发,拔出弯刀就对着手无寸铁的平民砍杀起来。 天朝百姓见蛮兵竟不给半分活路,顿时怒气勃发,有人高声怒吼:“父老乡亲们!这些杂碎竟这般欺辱咱们的亲人,士可忍孰不可忍,大伙跟他们拼了!” 话音未落,百姓们纷纷出声附和,弯腰抓起地上的沙石、碎石块,有的攥紧了拳头,直接就朝着蛮兵扑去拼命。 霎时间,场面彻底乱作一团!天朝百姓虽勇气可嘉,可哪里是武装到牙齿的蛮兵对手?片刻间,鲜红的血迹便染红了西盘峡谷口,反观蛮兵,不过寥寥几人受了点轻伤而已。 塔烈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怒火中烧,猛地一夹马腹驾马上前,厉声暴喝:“都给老子住手!天朝流民,再敢反抗,老子下令把你们尽数杀光!还有你们这群兔崽子,净他妈给老子惹事,还不快停手!” 说着他猛地挥出马鞭,狠狠抽在那名正屠戮天朝孩童的蛮兵身上,将人抽得趔趄倒地。塔烈这声怒吼裹挟着宗师巅峰境真力,震得全场骚乱之人耳朵嗡嗡作响,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骑在马背上的塔烈。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笑意,声音冷硬传开:“天朝人你们听着!半个时辰后两军对垒时,你们就排好长队,乖乖走进这西盘峡谷通道。识相的主动点,我便许你们缓缓前行;若是非要逼我动手,那就休怪我下令,把你们一股脑全赶进去!”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个个目露惊恐,一个中年汉子,愤怒地扯着嗓子急声大呼: “你这可恶的蛮子!这西盘峡口盘踞着一个沙漏怪!你让我们进通道,一旦被峡谷里的旋转风力扫中,我们就等于自投罗网,直接送到它嘴边,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你分明是想利用我们,逼我们天朝将军乱了阵脚,你真是好生歹毒啊!” 秃鹫阴恻恻盯着众人,嗤道:“不然你们以为,凭什么我们费这么大劲把你们带到这里?要不是你们还有点用处,早就一个个宰了你们了!” 他说着抬起手指向一位中年汉子,残忍笑道:“我看就你叫得最欢,待会儿你排第一个!其他人都乖乖跟上,非要等我们动手,那就把老人、孩子和妇女全推到最前面!别挑战我的耐心!” 那汉子骤然脸色煞白,他身边的人下意识地与他拉开距离,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小步。 蛮兵们瞧着都哄笑起来,齐齐指着汉子,有人边笑边挤兑:“怎么样?天朝的傻缺!关键时候,你同胞都……都抛弃你了吧?你还敢触怒我们将军,这下傻眼了吧!” 那汉子见蛮兵们这般取笑自己,顿时怒气勃发,把心一横,朗声道:“老少爷们儿!都给我挺起胸膛,勇敢起来!” “我们不幸落进这群蛮兵手里,就别存半分侥幸!不就是第一个进峡谷吗?我赵大壮,就走在父老乡亲前头!其他有种的兄弟们,都自觉排到我身后!把老人、女人和孩子护在末尾!拿出咱们天朝男子汉的担当,别让这群蛮子笑话,更别让他们看不起!” 赵大壮话音刚落,人群静了一瞬。 先是个满脸胡茬的汉子攥紧拳头挪了挪脚,望向峡谷的眼神里满是惧色,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却咬着牙向前踏出一步,粗声附和:“赵哥,我跟你走!总不能让老人孩子先去填命!” 这话落下,后面好些汉子都露出挣扎的神色。他们脚底像灌了铅,迟迟没有动弹,有人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的妻儿爹娘,眼里尽是不舍与恐慌。 可转念想到绝不能让妇孺先赴险,他们暗暗咬紧了牙关,眼底掠过一丝决然。猛地把心一横,一个个抬腿站到了赵大壮身后。 没有推搡,也没有喧哗,人人面色发白、指尖发颤,却都把胸膛挺了起来,默默将老弱妇孺护在身后。 没有谁退却——不是不怕死,是骨子里那份属于男人的担当,逼着自己不能退。 秃鹫见百姓非但没内讧,反倒这般团结,粗眉猛地一挑,满脸不悦,抬手指着众人正要发作,身旁的塔烈却抬手按住了他,厉声将他制止。 塔烈眯着眼,死死盯着那群天朝百姓,眉宇间凝着一丝沉郁,眼神深不见底,没人猜得透他心底在盘算什么。 第544章 荒漠锋烟起 冰心亲征凿军阵 沈冰心留下三分之一的暗夜军团兵力,命副将魏云逢带领着驻守隘关口,自己则亲率其余各部,毅然挺进荒漠深处,直奔西盘口峡谷。 狭窄的通道口中,天朝被掳的百姓正被蛮军士兵逼迫着,满脸畏惧地走向风沙旋舞的诡异峡谷。而通道口前,蛮族大军早已整齐排列,设下三重屏障,很明显,这是要请君入瓮。 塔烈立于蛮军中军高台,见谷外沙尘飞扬,似有大军奔来,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他旋即回头,戏谑喝道: “天朝人,你们的军队来救你们了!但你们能不能活下来,就看那位领兵将领的能耐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秃鹫,声音沉了下来:“传令!即刻起,本将要求每一息,都有至少五个天朝人成为沙漏怪的盘中餐!” 秃鹫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邪笑,随即扬声传令。 天朝的百姓抬眸看向通道内那呼啸旋转的狂风,个个目露恐惧。 此时,赵大壮一步踏出,高声喝道:“乡亲们,不要怕!我们都清楚,这是蛮军的奸计,想利用我们坑杀咱们的将领!” “我等身为天朝上邦的子民,岂能在这些蛮夷面前如此狼狈?” “老少爷们,我赵大壮打头阵,有血性的就跟在我身后!记住,谁敢哭嚎一声,扰了天朝大军的军心,那他妈就是孬种!”说罢,赵大壮决然转身,大步踏入峡谷通道,身影很快便被旋转的风沙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秃鹫嗤笑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许,戏谑喝道:“好,有种!还有哪个不怕死的,让本将看看,你们天朝人究竟有没有孬种! 一名先前和赵大壮约好的中年男子闻言,浑身猛地一震。他抬眸看了眼抱着儿子哭泣的妻子,脸上露出一抹决绝,开口道: “乡亲们别怕,我会按先前的约定,追随大壮的脚步,为大伙开路!都镇定下来,莫让这群蛮子小瞧了我们!”说罢,他满眼不甘地狠狠瞪了秃鹫和那些蛮兵一眼,便毅然转身,走入了西盘峡口深处——沙漏怪的老巢。 有了这两个先驱者,天朝百姓里先前和赵大壮商量好的那些汉子,纷纷自觉站到老弱妇孺身前,朝着峡谷通道走去。 他们中有人浑身止不住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人颤颤巍巍,连裤子都吓尿了,半大的少年郎也都这般,却没有一个人临阵退缩、屈颜苟活。 眼前的一幕,不仅让天朝百姓动容落泪,也令蛮兵士卒纷纷为之侧目。 一名老者拄着拐杖,颤抖着指向蛮兵,开口怒骂道:“你们这些毫无人道的蛮子!为了取胜当真是不择手段,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天朝大军?简直是痴人做梦!” “老朽已七旬有余,早就活够了!我会在九泉之下看着我天朝部队,将你们一个个赶尽杀绝,为我们报仇雪恨!”说罢,老者不顾众人劝阻,执拗地拄着拐杖,也迈步走入了峡谷之中。 秃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蛮兵军阵中的议论声也安静了下来。塔烈则无心留意这些,他目光凝重地看向沈冰心率军疾驰而来的方向。 而峡谷外,正疾驰赶来的沈冰心,以巅峰宗师之境的感知,将谷口发生的一切清晰地映进脑海。她银牙紧咬,指尖暗暗攥紧缰绳,沉声道:“燕雀!” 左后方亲卫营统领闻声立时回应:“将军有何吩咐?” 沈冰心微眯双眼,眸光一寒,冷声道:“传我将令!左右两翼向我中军靠拢,全军即刻结成楔形阵,极速冲锋!” 话音未落,燕雀脸色骤变,急声劝阻:“小姐!那蛮军早已死守峡谷口,目测军力至少三万以上。” “出发前您已令军团分出三分之一兵力,如今我们仅有一万七千人。在这个距离贸然结成楔形阵冲锋,无疑会提醒蛮兵布下克制我军的阵型,这般冲锋,战局变幻之下于我军大为不利,还请小姐三思!” 沈冰心面露不耐,策马回眸寒声道:“你说的这些本将焉能不知?本将自有定夺,立即执行军令!还有,沙场阵前,没有小姐,只有将军!” 看着沈冰心眸若冷光,眼底隐隐翻涌着怒火,燕雀不禁心下一颤,下意识攥了攥缰绳,惶恐应道:“是,将军!”紧接着,她当即吩咐传令兵,火速传达军令。 立于蛮军中央的塔烈,以自身修为感知着呈品字形疾驰而来的暗夜军团。见其左右两翼如乳燕归巢般向中军靠拢,眨眼间,便以沈冰心为首,凝成了利如箭矢般的楔形冲锋阵! 他眉头微蹙,嘴角却漾起一抹弧度,喃喃自语:“这个距离就敢结楔形阵,这沈冰心难道是纸上谈兵的蠢才?不知这般结阵,本将会提前布下相克之阵。还是她另有谋算?可她的谋算又是什么?莫非是本将高估了她?到底还是个小娘皮罢了!” 旋即,他大手一挥,扬声下令道:“传我军令!除留白狼营继续驱赶天朝百姓入峡谷外,其余三军即刻结成锯齿阵!本将倒要看看,她沈冰心如何以这不足两万人的冲锋,凿穿我三万大军布下的锯齿阵! 军令落定,三万蛮军瞬息变阵。前锋分出四道错落尖锋,如巨锯齿牙嵌在盾阵基底之上——锋尖弓弩手已搭箭上弦,齿谷处斧手沉腰待发,专等那楔形阵撞入时,便以锯齿咬合之势,撕碎这锋锐的箭头。 沈冰心一马当先,清晰感知到蛮军变阵的严谨与雄浑。眼见锯齿阵已然成型,她银牙紧咬,回眸扬声道:“各部务必保持当前冲锋之势,伺机扩大战果、解救天朝百姓!谁若抗令不尊,休怪本将,军法处置!” 说罢,她看向燕雀,沉声道:“本将先行刺入蛮军阵中,为尔等创造战机。我脱离军团的瞬息,便由你代掌全军,不得有误!” 燕雀闻言神色一慌——她本是奉老爷之命前来护着沈冰心,可这位小姐果如传言那般跳脱,不肯安守在保护圈内。此刻听着沈冰心语气里的不容置疑,纵有万般担忧,也只能压下心绪,无奈应道:“燕雀谨遵将令。” 沈冰心见此,严肃的神情总算有所缓和,当下不再犹豫。她手持银枪从马背上纵身一跃,施展出“寒影破”,化作一道冰蓝锐光,“咻”的一声便以迅雷之势扑向蛮族大军。 她周身寒冰气劲如龙蛇狂舞,劲风呼啸里,甲胄叮叮作响,鲜红披风迎风猎猎,发丝飞扬间,她望着如沉岳般的蛮军阵形,眸光掠过一丝凝重。 此刻己方军团距蛮军锯齿阵的弓弩射程已不足十息,她必须在这仓促之间扰乱敌阵,否则非但救不下天朝百姓,反倒会令暗夜军团陷入绝境。 第545章 沈冰心 vs 塔烈 塔烈立于蛮军中央高台之上,望着远方天际,一道冰蓝流光骤然划破长空,如陨星天降,拖着绵长光痕,朝着己方军阵疾速逼近。 他瞳孔骤然一缩,急忙转头厉声下令:“秃鹫!传令全军,即刻进入紧急御敌状态,依阵形列阵,伺机精准出击!谁敢贻误战机,斩!” 秃鹫见塔烈面色凝重、语气急切,便知来者绝非等闲之辈,当即躬身应道:“遵命,将军!” 话音刚落,塔烈已再次望向沈冰心疾冲而来的身影,双目微眯。他双臂一动,残影乍闪,紧跟着一声清亮锵鸣,寒芒破空——他已然拔出背后双刃。 塔烈纵声怒喝,身形猛地从高台之上腾跃而起,人如出鞘利剑、离弦猛矢,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径直朝着那道冰蓝流光悍然迎上。 沈冰心见塔烈自高台腾身跃起,周身瞬间荡开一股雄浑气劲,美目中顿时又添了几分凝重,心底暗呼不妙。 “没想到这蛮军统帅,竟是巅峰宗师境,与我同阶。时不与我,绝不能与他正面缠斗硬拼,必须另寻办法,以巧取胜。” 念及此,沈冰心手腕一振,长枪凌空直指,居高临下递出一招蛟龙出海。 残影乍闪,枪势已然凝成。霎时间,枪尖如利剑脱鞘,锋芒毕露,冰冷寒芒耀目夺神,光影变幻间,隐隐凝聚成一枚冰蓝色的龙首之形,朝着逆势冲上的塔烈悍然疾刺而去。 凛冽寒风迎面扑至,塔烈眉心微蹙,身形旋动间怒喝出声:“风翅绞杀!” 话音未落,塔烈身躯便如一枚高速旋转的陀螺,骤然狂旋起来。 手中双刃连环斩出,道道锋锐刀芒破空而出,刀罡卷动间,竟隐隐化作一对苍鹰羽翅,裹着摧枯拉朽的绞杀巨力,悍然撞向沈冰心这记蛟龙出海。 刹那间,不论是仍在疾速冲锋的暗月军团,还是早已列好锯齿阵、以逸待劳的蛮军,双方将士全都神色凝重,望向自家将领与敌方强者这场针尖对麦芒的极致碰撞。 电光石火间,两道身影已然悍然相撞。 只听“叮”的一声金铁交鸣脆响,沈冰心递出的长枪,竟被塔烈旋动的刀芒硬生生挑偏。 塔烈去势丝毫不减,依旧保持着高速旋转,刀锋径直朝着沈冰心斩去。 这一幕大出他意料,却也让他眸光骤然一亮,当即将周身攻势催得更为凌厉。旋转的刀罡发出低沉嗡鸣,他借着挑偏枪芒的刹那瞬间欺身逼近,竟要一刀将沈冰心直接枭首。 而沈冰心瞳孔骤缩,仓促间朝旁侧踉跄躲闪。 嗡—— 旋转刀芒堪堪贴着她脖颈划过,斩落一缕青丝。 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她脸色骤然一变,急忙收枪回防,长枪横架,硬生生挡向塔烈紧追而至的刀芒。 半空之中,叮叮锐响密集如骤雨,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塔烈已然近身黏住沈冰心,攻势连绵不绝,刀芒旋斩不停。沈冰心只得踉跄躲闪,仓促回挡,一时间险象环生,模样也显得颇为狼狈。 短短几番交手,塔烈数次刀锋险些斩中沈冰心脖颈,原本沉稳的心境,也渐渐变得急切而张狂起来。 他放声大笑:“小娘皮,你就是沈冰心吧?被我旋风刀近了身,你只剩死路一条!乖乖投降,给老子暖床,我便饶你一命!” 沈冰心闻言秀眉紧蹙,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芒,却只牙关紧咬,不发一语。双手依旧飞速变换架枪姿势,一边格挡,一边疾闪。 塔烈再狂攻数招,心中已然认定,沈冰心不过是个空有修为的花瓶。不知不觉间,他眼底的戒备,已是悄然松懈。 可他求胜心切,手中刀锋反倒愈发快绝凌厉。 而沈冰心心中默数——六息已过,时机终是到了。 在她一番刻意示弱、精准计算之下,她忽然选好角度,不再躲闪,双手横枪,硬生生接下塔烈一记旋风刀芒。 叮—— 一股猛烈反震之力自枪身传来,震得她双臂微微发麻。 沈冰心却借着这股强横巨力,立刻施展出寒影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朝着蛮军大阵方向疾速坠落。 塔烈一刀将她自半空劈落,先是一怔,随即脸上张狂笑容骤然僵住,双目猛地瞪如铜铃,失声惊呼:“不好!中了这小娘们的计了!” 他猛地止住旋身之势,拼尽全身气力追向沈冰心,额头与脖颈间青筋暴起,厉声嘶吼: “全军听令!都他妈赶快散开!” 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下方蛮军还沉浸在自家将军占据上风的喜悦之中,乍见这般剧变,众人尽数愣在原地。 不待他们做出任何举动,半空已传来沈冰心冰冷彻骨的声音:“晚了。” 话音未落,她已是娇喝一声:“冰雪寒龙卷!” 霎时间,沈冰心周身冰雪之气凝如实质,寒风狂旋怒卷,她的身影转瞬隐没其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裹挟着冰棱与暴雪的龙卷风,如决堤狂潮,朝着四方与上空疯狂蔓延。 在蛮军士卒满脸不敢置信、惊恐瞪大的目光里,密集的蛮兵如同天女散花一般,被冰雪龙卷狠狠卷上高空。 有的被狂风猛地抛向远处,手舞足蹈、凄厉惨叫;有的直接被卷入风眼之中,瞬间被冰棱与寒劲吞噬。 一时间,蛮军大阵彻底炸了锅,哀嚎、惨叫、求救声混杂在一起,响彻天地。 而塔烈眼见沈冰心周身冰雪异象再现,心头那股不安瞬间直冲天灵盖。 他失声怪叫:“糟了!” 当下立刻催动全身刀罡,身形极速变向,凭着宗师巅峰的修为,才堪堪险险避开沈冰心这记天赋神通。 他狼狈地蹿进黄沙丘中,在地上连滚数滚才稳住身形。 来不及拍落满身沙尘,他便急切抬眼望去,可眼前一幕,让他心瞬间凉透。 只见己方蛮军大阵,已被沈冰心这记冰雪寒龙卷冲得七零八落。 而暗月军团组成的楔形阵已然逼至近前,如同一枚无坚不摧的长钉,狠狠钉穿了他布下的三重蛮军锯齿阵。 蛮军全线溃败,塔烈脸上横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他死死望向西盘峡谷口,厉声嘶吼:“白狼营听令!杀光这些天朝人!”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风驰电掣般扑进溃乱的战场之中。 沈冰心在蛮军阵上空维持着冰雪暴龙卷,一鼓作气破掉对方的锯齿阵。她又强行撑持数息,直至己方暗月军团的楔形阵彻底凿穿蛮军三重屏障,才暗暗松了口气。 可就在此时,西盘峡谷口方向骤然传来天朝百姓凄厉的惨嚎声。沈冰心心头一紧,急切转头望去,眼前一幕让她当场目眦欲裂。 只见蛮军士兵竟对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痛下杀手,一名名天朝子民接连倒在血泊之中。 沈冰心牙关紧咬,眸中迸发出刺骨寒杀,沉声下令:“燕雀,速率亲卫杀至西盘谷口,解救百姓,不得有误!” 燕雀正率暗月军团击穿蛮军阵型、乘胜追杀,骤然听见那直通天际的冰雪龙卷中,传来沈冰心威严慑人的声音。 她眸光瞬间涌起浓烈敬畏,沉声领命:“是,将军!” 随即便立刻率领女子亲卫脱离先锋军团,如一把锋利匕首,一路披荆斩棘,边击杀蛮兵边向西盘峡谷口疾驰而去。 沈冰心见大局已定,便收起了自身天赋神通。 冰雪龙卷消散的刹那,她刚要施展寒影破,急速扑向西盘峡谷口,却骤然感知到己方军团中传来一阵哀嚎。 她神色一慌,急忙转头望去——只见塔烈正挥舞双刀,以宗师巅峰的修为,肆意收割着暗月军团先头部队的将士性命。 鲜血飞溅,头颅、断臂抛洒长空,惨烈至极。 沈冰心脸色瞬间煞白,怒喝一声:“无耻蛮夷,拿命来!” 话音未落,她纵身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朝着塔烈悍然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风驰电掣间,沈冰心已然赶至。 她顺手接住一名被塔烈刀罡劈飞、正凄厉惨嚎的士兵,看着他左肩断臂处的齐整刀口,鲜血如注,模样凄惨,沈冰心心疼万分。 那士兵回过神,面色痛苦、声音颤抖地感激:“多、多谢将军……” 沈冰心见他强忍着剧痛,一层水雾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抬手玉指疾点,飞速封住他几处止血经脉,沉声道:“退到阵中好生休养。” 随后便身形一错,手提长枪朝着塔烈急速冲杀而去。 而暗月军团的将士们眼见塔烈连斩数十名袍泽,更有不少兄弟被他生生斩断手臂,个个双目赤红,全然不惧他宗师巅峰境的恐怖威压,疯狂嘶吼着冲杀上前。 正当众人杀红了眼,哪怕拼死也要围杀塔烈之时,忽然传来沈冰心焦急的喝声:“听令!全部散开,这蛮子交给我!” 众人闻言还未反应过来,一股刺骨寒风已然席卷而来,吹得他们身形不受控制、脚步踉跄地退到一旁。 刷—— 一道冰蓝流光如闪电破空、如疾瀑流星,径直射向塔烈! 塔烈见状瞳孔狠狠一缩,感受到沈冰心的凛冽杀机,当下也不敢大意。 他双手紧握双刀,暴吼一声,径直朝着疾扑而来的沈冰心迎杀而上! “叮”的一声脆响,两人身影一触即分,交错蹿向前方,几乎同时顿住身形。 沈冰心屈腿后跃,身形旋动间,凌厉枪芒再度杀向塔烈;而塔烈脚步微错,身躯飞速旋转,凛冽刀锋迅猛斩向沈冰心。 两人狠狠对拼一招,便各自稳住身形,旋即又倾尽全力、顺势变招,朝着对方致命要害猛攻而去。 沈冰心感受着长枪传来的反震之力,如蜻蜓点水般右脚先行落地,瞬间稳住身形。手中长枪如毒蛇吐信,迅猛刺向塔烈胸口。 而塔烈早有预判,堪堪止住旋身之势后,猛地蹲身沉腰,双臂轮动顺势横斩,一招狂风扫落叶,刀锋直切沈冰心下三路。 沈冰心一招落空,神色一紧。想都没想,足尖猛地发力,一招凌空鹞子翻身,避开塔烈那道凌厉刀芒。 塔烈见状顿时目露凶光,猛地起身,挥舞双刀直扑沈冰心。 而沈冰心落稳身形后也不与他纠缠,步伐涌动,径直向前快奔几步,堪堪避开身后袭来的刀锋。 塔烈眼见得手在即,目露迫切之色。 可就在这时,向前急冲的沈冰心忽然猛地凌空回身,一招回马枪,枪尖直点他心口要害! 冰寒凌厉的锋芒扑面而来,塔烈瞬间惊得根根寒毛倒竖。他下意识收束双刀,交叉格挡。 叮—— 枪芒精准点在双刀交错之处,强横力道震得双刀猛地拍回他胸口。 “砰”的一声,塔烈只觉胸口闷痛,脚步发虚,踉跄着连连后退。 沈冰心也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身形一滞,但她眸光平静,神色并无半分不甘,反而成竹在胸。 只见她顺势旋身,化解这股反震之力的同时,足尖再次轻点,修长身形一个华丽翻转,腰身微弓,一式龙转身使出,手中长枪径直朝着塔烈喉咙刺去! 凛冽杀意袭来,塔烈只觉喉头一凉。乍见枪芒再次杀到,他亡魂大冒,猛地瞪大眼睛。 此刻再变招格挡已然不及,仓促之下,他疾速闪身,拼命想要避开这一击。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鲜血飞溅。 他虽堪堪躲过致命要害,可枪尖余锋还是擦破了脖颈皮肤,一阵刺骨冰凉瞬间蔓延开来。 但他此时恐惧早已盖过疼痛,丝毫不敢停下闪避的身形。 沈冰心一击未能奏功,心中微急,眼见塔烈急晃欲逃,也顾不上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单臂疾抖长枪,顺势下撩。 嗤啦—— 枪尖狠狠划过塔烈身侧甲胄的缝隙,带出一道血痕。 塔烈惨叫一声,脚下一个踉跄,随即拼尽全力猛然急窜,终于彻底躲开了沈冰心的追杀。 而周围观战的暗月军团将士见此一幕,纷纷眼睛一亮,齐声喝彩:“好!将军好俊的功夫!” “将军好枪法!” 沈冰心无心理会周遭喝彩,眼中只有仓皇逃窜的塔烈。 “这蛮子害了那么多天朝百姓,还杀了我那么多名部下,若是让他逃了,简直天理难容!此獠今日非斩不可!” 沈冰心刚提枪要追,却听见塔烈恐惧发颤的嘶吼:“沈冰心,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去西盘峡谷,救那些被沙漏怪用狂风卷走的百姓!你每耽误一刻,就不知道有多少天朝百姓,要沦为那怪物的口粮!” 此言一出,沈冰心立时顿住迈出的脚步。 她美眸微眯,目露寒光盯着塔烈已经逃远的身影,万般不甘地下令道:“全军听令!放弃追杀蛮兵!原左右两翼先锋在外围警戒待命,其余各部即刻向西盘峡谷口集结,解救护卫我天朝子民!” 第546章 躬身谢苍生 沈冰心立在西盘峡谷口,望着被暗夜军团将士搀扶着的天朝百姓。众人或蹲或坐,涕泗横流地扑到她身前,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惶急地哭喊倾诉。 “将军,您可算来了!我儿……我儿被他们强推进峡谷里了,求将军救救他!” “将军,求您救救我丈夫,将军求您……” 悲怆绝望的哭喊此起彼伏,撕裂了旷野的寂静。直到此刻,沈冰心才真正读懂了师父托梦时留下的那句话——强者,应心中有天地,眼里悯众生。那一字一句,从未如此清晰,如此沉重。 沈冰心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安排好人安抚百姓情绪,她才缓缓抬眸望向天际,眸底飞快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自责,旋即敛神,沉声下令。 “燕雀。” “属下在!请将军吩咐!”燕雀闻声急忙躬身领命。 “传令下去,命先锋军第三营、中军第五营、后卫军第七营即刻集结,护送我天朝百姓安全返程。切记——路上只准好言安抚,不准颐指气使,更不许厉声恫吓,违令者,军法处置。” 顿了顿,她转头望向那被风暴裹挟、沙尘翻涌、不断传出鬼哭狼嚎般呜咽声的峡谷,好看的眉峰微微一蹙,又补充道: “另外传令女子亲卫团,速去后卫军接洽,将随军所有绳索悉数取来,不得有误。” 燕雀恭敬应诺,转身领命而去。 沈冰心见百姓们有些畏惧麾下将士,眼神里带着不甘与怯懦,极不情愿地动身,连忙开口叫住众人。她运转玄功,气凝于喉,声音清润如幽兰,却字字掷地有声: “父老乡亲们,本将乃是天朝朱雀卫先锋军团少将沈冰心,亦是圣上御封的少年骠骑将军。今日,我先向诸位致歉——对不起,乡亲们,冰心来晚了。” 话音落下,她五指轻握成拳,抬手抵肩,微微躬身一礼。 四周将士见状,脸色齐齐一变,各营将领齐声惊呼:“将军!” 沈冰心却抬手轻按,制止了众人,继续沉声说道: “此次蛮族侵扰边关,裹挟诸位乡亲,其终极目的,便是要以此为饵,一战坑杀我天朝三十万朱雀卫大军。乡亲们所受的苦、心中的恨,我全都懂。” “请你们相信我沈冰心,我必会亲入峡谷,将所有尚未遭难的百姓一一救出。我以性命与人格起誓,定斩沙漏怪,为死难乡亲报仇雪恨!” “还请诸位先安心随我军返程,留在此地,只会给蛮军可乘之机,累及大局。恳请乡亲们,以我天朝大局为重——冰心,拜托了!” 一众老弱妇孺见身着冰鸾战甲、英武凛然的女将军,竟会向他们这般平民躬身行礼,还坦然担下护佑不力的罪责,众人眼中的不甘与怯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撼,一时都呆立在原地。 一位身着打满补丁粗布麻衣的老婆婆,轻轻扶着孙女瘦小的双肩。荒漠寒风刺骨,吹得孩子瑟瑟发抖,这真切的寒意,反倒让她最先回过神来。 她转头看了眼同样小嘴微张、满眼动容的孙女,再望向立在峡谷巨石上的沈冰心,终是轻轻一叹,一拍大腿,语气哽咽道: “沈将军,您肯对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行如此大礼,老婆子我啥都不多说了——我信您!无论您能不能把我儿子从这峡谷里救出来,就冲您没把我们当成低贱草芥看待,老婆子我……都记着您的恩!” 说着,她一双泪眸看向沈冰心,语气又柔又关切:“不过姑娘,你尽力便好。实在救不出来,也是我儿的命。我老婆子难得这辈子能见到一位女将军,更难得能受您这样一礼,你可得好好的才行,不必自责。” 话音刚落,一名中年妇人抱着孩子泣声道:“沈将军,俺也信你!你能把俺当家的救出来,是俺全家的恩人。就算他命苦、该如此,我和孩子也感激你一辈子!阿婆说得对,咱们天朝难得出一位女将军,你可得好好的。” “是啊将军,俺不怪你!” “俺也不怪你!” 一时间,百姓们满是认同与担忧的应和声此起彼伏,瞬间冲破了沈冰心坚若壁垒的心防。 霎时间,她与身后一众暗夜军团的将士,全都红了眼眶,泪湿眼角。 沈冰心没有急着拭去顺着脸颊滑落的泪水,只极力稳住声音,平静道:“多谢父老乡亲的信任与牵挂。只是眼下不是多言之时,还请诸位即刻动身上路,冰心也好毫无后顾之忧,斩杀沙漏怪,解救被困之人。 一位老翁连连点头应和:“是是是,将军说得对,咱们不能在这儿添乱!大家伙都听将军的安排,先回去!” “咱们留在这里,只是拖累。万一蛮军再杀过来,为了护着我们,不知又有多少天朝儿郎要喋血沙场。他们哪个不是父母望眼欲穿、盼着归家的孩儿?哪个又不是家中有年幼子女、有翘首以盼的妻室,等着他们平安回去?” “走了,走了,大家伙赶紧动身!” 话音落下,暗夜军团的将士们再也绷不住情绪,不少军卒悄悄抬手,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水,可眸光却比先前更加炙热、更加坚定。 在老翁的带头下,百姓们纷纷配合起来,井然有序地随军动身,返回家园。 百姓们离去后,沈冰心看着女子亲卫团准备好的密密麻麻的绳索,皱眉思索片刻,当即沉声下令:“燕雀,传令下去,负责外围防御守备的各部,严加戒备,谨防蛮族偷袭!” “女子亲卫团,即刻守在谷口之外,握紧绳索另一端,只需收到拉力信号,便立刻将陷入峡谷旋风中的百姓奋力拉回,即刻救治伤患!此次,你们务必严谨配合本将,全力救援被困百姓,不得有误!” “另外,燕雀,你随本将一同进入这旋风峡谷闯阵,在旁策应。” 燕雀闻言,神色微微一变。 她极快、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那被狂沙风暴盘踞、黄沙翻涌的旋风峡谷,心底下意识生出一丝惧意,却依旧沉声领命:“是,将军!” 第547章 极冰破邪 进退两难 燕雀立身于沈冰心凝起的寒冰气罩中,望着西盘峡谷里漫天翻卷的黄沙,那狂风旋卷如苍龙怒吼,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惊愕。 心底对这位冰心小姐,亦是自己追随的少将军,更是生出了极致的敬畏。 她实在难以想象,小姐分明修的武道之术,可究竟是练就了何等绝世神功,方能有这般惊世骇俗的能耐。 但身为暗夜组织血刃堂分舵主,她素来知晓分寸,孰可问孰不可言早已刻在心底,当下也只能按捺住满心好奇,腰间缠满绳索,紧随沈冰心身侧,小心翼翼地向着风暴中心靠近。 不多时二人将近风暴中心,漫天风沙里,赫然见着数个年轻精壮的小伙僵立其间——紫褐色的怪异触手缠锁在他们腰间,将人死死定在狂风里。 风沙如刃,刮得几人浑身刺痛,脸颊的血肉被劲风撕扯得剧烈抖动,手脚止不住地颤栗,眼看便要撑不住失去知觉。 沈冰心见此情景,柳眉骤然倒竖,寒眸眯起,压着声线低喝:“好大胆的妖孽,竟敢明目张胆为祸人间!” 燕雀压不住声音里的颤意,低低问:“小、小姐,现下我们该怎么办?” 沈冰心思索片刻,轻叹一声,凑到燕雀耳边低声道出计划。燕雀听罢,忙不迭连连点头。 “燕雀,此次你抵御谷中狂风虽显勉强,但你已摸到内息境门槛,拼一次护息之法,带一人出去,再得谷外姐妹接应,想来不算难事。”沈冰心的声音轻而沉,“为了天朝百姓,只能辛苦你了。” 燕雀神色一正,沉声应道:“小姐放心,燕雀定不辱命!” 两人商议定当,沈冰心目光一凝,一瞬锁定五人。她头也不回朝后方伸过手,燕雀立刻解下腰间绳索,又猛力拽出长长一截,留足了拉扯的距离,将六根绳索尽数递到她掌心。 沈冰心微微侧头看了眼燕雀,轻轻颔首,燕雀垂手而立,示意已然准备就绪。 当下沈冰心再无迟疑,猛然撤去寒冰气罩,施展出寒影破,咻的一声化作一道冰蓝流光,如雷霆奔袭般疾速移形变位,直扑事先选定的那五人所在之处。 近身刹那,她手掌翻转,凝出一道极冰刃,当场便将怪物的紫褐触手横切斩断。旋即扬手抛出绳索,绳圈精准缠上青年腰间,利落打了个死结,跟着一掌将人拍向燕雀方向。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一瞬。 她身影连闪,接连救下五人,可燕雀只来得及接住最先被送过来的那一个——当即运起浑厚内功,牢牢护住那人的心脉,扯了扯绳索便急朝谷外奔去,谷外的女子亲卫团见着信号,也齐齐发力拽拉绳索。 其余被救下的几人刚被狂风卷得身形漂浮、无依无靠,沈冰心已接连闪转六次,半点不停歇。凛冽的冰蓝寒光在风沙里急速闪烁,她旋身将几人拢到一处,抬手重新凝起寒冰护罩,将众人稳稳护在其中。 恰在此时,谷中心猛地迸发出一声沉闷震耳的痛苦嘶吼。沈冰心凝目望去,只见那些捆绑人影的紫褐色触手,其源头处竟立着一尊数丈高的怪物——通体漆黑,形影模糊,轮廓却酷似一颗狰狞的骷髅头,透着慑人的凶戾。 沈冰心心头一凛,心知方才斩断触手的举动,定然彻底触怒了这妖孽。当下不再迟疑,暗暗将体内极冰通天诀的功力催至极限,周身玄气翻涌,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应变出手。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骷髅头巨口之中猛然窜出一条恐怖触手——周身布满尖刺,尖端泛着寒芒,如同一头狰狞怪蟒,在漫天风沙里扭摆游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沈冰心而来。 沈冰心眉头骤然紧锁,那怪物周遭还缠着数条细触手,捆着不少天朝百姓,若是贸然施展神通强攻,定然会伤及无辜;可身后护罩里还有刚救下的几人,她根本无法抽身躲避,一时竟被逼入了进退两难的被动境地。 她别无他法,在那诡异触手轰然扑来的刹那,只得毅然催动寒冥掌,强行以掌力抵挡那连绵不绝的凶狠攻势。 那怪蟒般的触手,瞬间便缠上了她撑起的寒冰气罩,锋锐的顶端不断寻隙试探,似要刺破她的护体罡气。 沈冰心护着气罩内已然痛晕过去的几名男子,身形腾挪翻转,掌劲疾出,每一记寒冥掌都精准透过气罩,死死挡下了触手的猛攻。 与此同时,她将武道感知竭力外放,只等燕雀回返,便立刻突施杀招,破去这诡异触手,再随燕雀一同撤离。这般一个人逐个施救,实在太过缓慢。 那触手在一番疾风骤雨般的试探后,似已摸清了沈冰心的能力。它前端如蛇头般高高昂起,带着密布荆棘般的尖刺,整个身躯猛地缠向沈冰心撑起的寒冰气罩。 而在此时,沈冰心也恰好感应到——燕雀已然回返。 当下她不再犹豫,双掌翻飞,瞬间将寒冥掌催动至极致。趁那怪物恶心的触手尚未缠上寒冰罡气,她双掌如残影连环拍出,一道道寒冥掌力落在气罩四周,立时化作凛冽寒冰,冰蓝色的寒刺冲天而起! 眨眼之间,密集的寒冰倒刺错落排布,凝成一座坚固的冰牢壁垒,只在顶端留下一道极小缺口。 可那怪物的触手,竟已抢先缠上了冰刺! 沈冰心暗叫不妙,这怪物的反应速度,竟快到这般地步!她清楚,这般被动防御,终究难以保全百姓,如今除了险中求胜,再无他路。 一念既定,她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寒冰流光,冲出冰牢。紧接着在上方凌空翻转,以居高临下之势,朝着那怪物的口部奋力挥掌,斩出一道凛冽至极的极冰刃! 刹那间,冰蓝之光凝聚成一柄璀璨至极的寒冰巨刃,破空疾掠,留下道道冰影。那沙漏怪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一声清脆的噗嗤响,极冰刃已精准斩在它口中吐出的恐怖触手根部。 怪物发出凄厉嘶吼,整个西攀峡谷内的旋风瞬间变得更加凛冽。被齐根斩断的触手,如同风中沙砾般轰然崩散,化作袅袅黑雾随风散去。沈冰心一掌按在寒冰囚牢之上,不断注入寒冰之力,将囚牢加固得愈发稳固。 待燕雀赶至,她当即挥掌,整座由冰刺凝成的囚牢被她凌空拔起,甩向半空。随即身形一掠,稳稳接住囚牢,急喝一声: “燕雀,走!” 燕雀见状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脱口而出:“我的天呐,也亏你想的出来,我的冰心小姐!” 她嘴上低喃一句,却丝毫不敢耽搁,当即跟在沈冰心身后,一同冲出了西盘峡谷。 见这一招奏效,沈冰心立刻放弃了原本的计划。她让燕雀在原地等候,自己则以这寒冰囚牢之法,一次次从凶险的峡谷中救出五至七人。 这般往复四五次之后,即便她底蕴深厚,如此巨大的真元消耗也让她渐感疲累,皙白的额头上,已然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那怪物也已然察觉了她的意图,在此期间,竟又生吞了上百人。沈冰心眼见救援速度远远赶不上怪物的杀戮,一时间焦急万分。 她有心呼唤雪老出手相助,可眼见被触手缚住的众人尚有许多保持着清醒,而雪老乃是修真之士,碍于天地规则,不能在凡人面前显露圣迹,这让沈冰心心中更添了一层焦灼。 第548章 吞噬本源 极冰通天诀第五层——寒晶无垠 沈冰心真元即将耗空,无奈之下,只得暂时停下进入峡谷救人的脚步。她强压下心头烦躁,就地盘膝而坐,默运极冰通天诀,缓缓恢复真元。一个多时辰过去,功力终于回升至七成,她立刻收功,身形急掠,再度扑入峡谷,想依照先前的方法救人。 然而等她看清谷中,原先被沙漏怪密密麻麻束缚住的人质,此刻却只剩下寥寥无几,顿时怒火上涌。 她眸光凛冽,径直扑向沙漏怪,同时施展出极冰刃、寒冥掌与寒影破三种绝学。 在三重绝技的加持下,她勉强又救下一人。可沙漏怪已将剩余人质尽数吞噬,随即操控漆黑如怪蟒般的触手,狂风暴雨般攻向沈冰心。 她一手护住那名年轻男子,另一手匆忙招架,身形连连闪烁,仍被沙漏怪逼得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会被触手洞穿身躯。 而那名年轻男子缓过神后,只觉周遭光影急速变换,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沈冰心带着连连移动。直到她被沙漏怪的触手逼得再无躲闪之地,无奈之下单手撑起寒冰气罩,抵挡密集如雨的攻击时,年轻男子这才看清,一直拼死护着他的,竟是一位身着盔甲的美貌女子。 他顿时生出一股羞愧。眼见她正无比吃力地撑着寒冰气罩,随时都有可能崩溃,年轻男子暗自咬牙,把心一横,开口道: “姑娘,你别管我了!以你的身手,独自脱身不难,可你一直护着我,迟早会有性命之忧。我好歹也是七尺男儿,怎能躲在你一介女子身后苟活?您的活命大恩,我来世再报!” 说完,他便不管不顾,挣扎着想要挣脱沈冰心的寒冰护罩。 沈冰心本就全力抵挡沙漏怪,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脸色骤变,急声喝止:“不要!” 可年轻男子已然冲了出去。沈冰心又怕自身寒冰劲气误伤于他,仓促之间不敢施展天赋神通护他。 就这般眼睁睁看着那年轻男子冲出寒冰气罩,眨眼间便被沙漏怪的触手洞穿心口。紧接着触手猛地回缩,咻的一声,他整个人被径直拖向了沙漏怪的巨口之中。 沈冰心见状,当即怒极,便要催动天赋神通冰雪寒龙卷,为这些殒命的天朝百姓报仇。 可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雪老急促的传音: “冰心!这沙漏怪境界远胜你,如今百姓已尽数遭其吞噬,老夫可以出手了。但直接灭杀太过可惜,快!趁机闯入它体内,施展寒玄纳气诀,老夫在外以凝冰之术策应你!” 沈冰心瞬间便明白了雪老的用意,她想都没想,纵身化作一抹寒光,将寒影破施展到极致。 咻—— 就在沙漏怪吞噬完那名年轻男子、巨口即将合拢的刹那,沈冰心所化的蓝光,恰好精准地窜入了它的口中。 而雪老见状,当即掐动印诀,口中沉声轻喝:“凝!” 霎时间,整座西盘峡谷迸发出一道冰冷彻骨的气息。随着寒气急速蔓延,原本盘旋的庞大旋风瞬间化作白茫茫一片,转动速度也骤然放缓。 燕雀与一众女子亲卫团被这股凛冽寒气冻得齐齐打了个冷颤,连忙急速后退。看着方才还黄沙漫天的峡谷,眨眼间便化作一片霜雪冰封的世界,众人神情震撼到了极点。 她们虽不清楚峡谷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沈冰心修炼的本就是寒冰属性功法,这般异象,足以让她们确定——沈冰心定然安然无恙。 而在这片霜白世界之中,沙漏怪延伸而出的无数密集触手,留下了道道蜿蜒纵横、密集可怖的痕迹。它的本体所在之处,隆起了一座高达丈许的雪白土丘,土丘之上分布着四处深坑,自高空俯瞰而下,竟宛若一颗巨大的骷髅头,半埋在积雪之中,阴森骇人。 而沈冰心在沙漏怪体内最中央之处,很快便找到了那团已被雪老从外界以凝冰之术彻底冻僵的紫褐色旋涡本源。她语气冰冷刺骨,厉声喝道: “孽畜,你伤生害命无数,罪不容诛!今日我便吸干你的本源,让你彻底形神俱灭!” 话音未落,沈冰心便一个箭步上前,双掌径直摁在那已然冻僵的漩涡本源之上,当即运转自身功法——寒玄纳气诀。 她周身骤然卷起凛冽寒风,双掌迸出强横的寒玄吸纳之力。那冻僵的本源之上,紫褐色光晕在她功法牵引下不受控制地丝丝缕缕飘散,化作两道细微光旋,源源不断涌入她掌心。 刹那间,光团内部爆发出沉闷而疯狂的嘶吼挣扎,如同恶魔在咆哮。 沈冰心将这股磅礴本源之力纳入体内,凝神静气,以极冰通天诀炼化提纯,再缓缓导入丹田。她的本源根基,在这股力量的不断冲刷下,开始飞速蜕变。 有了这股庞大本源之力加持,沈冰心体内真气飞速充盈,就连丹田中那缕天赋神通冰雪寒龙卷,旋转的风力与裹挟的真气,都隐隐浮现出冰晶凝结之象。 沈冰心见状心中暗喜,当即把功力催动到极致,不再犹豫,猛然转而运行极冰通天诀第五层心法——寒晶无垠。 随着沈冰心不断冲击第五层功法境界,她自身的气息也缓缓朝着大宗师之境稳步迈进。 雪老隐身于西盘峡谷上空的虚空之中,清晰感知着沈冰心的状况。他欣慰地露出一抹微笑,抬手轻捋胡须,微微颔首,神情间满是赞许。 没想到冰心这丫头,短短时日之内,竟已踏向武道大宗师之境。 如此年纪便触及武道大宗师,就算在上古武道昌盛之时,也足以称得上绝世天骄。 想到此处,他带着几分希冀抬眸望向天际,止不住暗自祈祷: “冰神祖师在上,请您一定要保佑这苦命的孩子,将来能安然渡过武道天劫,而后另寻他法破空成神,重现我冰宫上古辉煌!” 第549章 北陵荒丘的两军博弈 北陵荒丘隐于大漠西北深处,地势自成一道恢弘峡谷。茫茫沙原之上,忽然陷下一方巨大深坑,宛若整片荒漠被硬生生剜去一层,疆域辽阔无边。 坑底丘陵起伏、沟壑交织,早年中原与蛮夷交战,此处本是设伏围杀的绝佳之地。可此地风沙终年不息,大军一旦踏入,极易迷失方向、队伍溃散,还会落入敌方布下的埋伏,被逐个拆分击破。故而历朝驻守边关的将帅,皆将这片地界视作万万不可涉足的险地。 其中深坑底部的三座丘陵处交错掩映,藏着一处极为隐秘的角落。蛮军素来擅长隐匿藏身,临时搭建的帅帐便设在此地。 戈弩盯着帅案前的舆图,眼神分毫未移。他指尖摩挲着下颌,轻叩桌沿,周身气息沉静,分明是在静静等候一桩结果。 他从白日直守到夜色深沉,将近夜半时分,才终于等来斥侯回营禀报。 得知塔烈已领兵退至北陵荒丘外围,随时待命接应蛮族主力撤兵,戈弩当即面露喜色,激动拍响案台,猛地挺身起身追问:“那沈冰心呢?” 斥侯连忙自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垂首恭谨呈上:“元帅,塔烈将军已将与沈冰心交手的所有详情,尽数写进这份战报,还请您亲阅。” 戈弩接过信笺,抬手示意斥候退下,随即急着撕开封口,细细翻看内里内容。 戈弩盯着战报,先是心头一震,神色随即沉了下来,片刻后唇角微微勾起,终是长长舒出一口气,将密报重重按在案上,仰头低笑出声。 “呵呵,一切尽在本帅算计之中。倒没想到计划会这般顺遂。” 他暗忖,依塔烈呈报的军情来看,局势那般吃紧,倘若沈冰心身边还留有高阶护道者,定然会命其威慑沙漏怪。可她偏偏甘愿亲身涉险,直冲蛮族军阵。由此便能断定,她手下唯一顶尖战力,已被派去牵制魔尸了。 以那少女将军一身傲骨,若非被沙漏怪死死缠住、身陷险境,绝不可能放任塔烈安然脱身逃回。 念及此处,他脸上笑意骤然敛尽,眼底掠过一抹忌惮,低声喃喃自语: “沈冰心贵为冰宫圣女,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竟能凭一己之力,压得塔烈节节败退,没有还手之力。这般天资,当真是惊才绝艳。” 他眸光渐冷,暗自生出杀意:只盼她此番能折在沙漏怪手里。如若不然,天朝有这等武道强者坐镇,未来蛮族再想踏足中原,必定要付出尸山血海的代价。 他垂眸思索良久,才沉沉叹了口气,扬声唤道:“来人,传副将即刻前来中军帅帐!” 待传令兵高声应下退去,戈弩才重新坐回帅案前,抬手执起狼毫笔,俯身写下军令与委任状,心中暗自盘算:如今万事俱备,是时候与塔烈换防,行金蝉脱壳之计。他坐镇北陵荒丘前线多日,此地凶险易困,不宜再留,需即刻动身前往外围,将这前线指挥之权交由塔烈接手。 想要从天朝数十万大军的眼皮底下接应蛮军主力全身而退,绝非易事,外围接应关乎全军存亡,唯有他亲自统筹调度,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而北陵荒丘这边,他留下军令与委任状,副将先暂代军务安抚各营,等塔烈赶至前线接手,便可依计行事、牵制敌军推进后续事宜,前后分责、内外配合,这般部署才最为稳妥。 北陵荒丘外三十里处,朱雀卫大军帅帐内,沈镇边端坐帅位,双目微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全然无视帐前争得面红耳赤的两方将领。 僵持许久,拓金鹏终究按捺不住,跨步出列,拱手躬身沉声道:“沈帅!我朱雀卫各部兵马已然悉数集结于此,您不传令追击蛮军,反倒就地安营扎寨,言称静候战机,这一守,已是整整四个时辰。如今麾下将士军心渐浮,再这般拖延下去,恐怕士气消磨、兵锋受挫,白白错失歼敌良机。还请沈帅尽早给众将士一个交代,要么即刻出兵追剿,要么拔营回师,切莫再按兵不动了!” 拓金鹏话音铿锵有力,周身悄然泄出大宗师威压,方才争执不休的一众将领当即噤声,整座帅帐刹那间鸦雀无声。 沈镇边见状面露笃定笑意,抬手吩咐:“诸位暂且退下,本帅有紧要军机,需与拓将军单独商议。” 众将满心不解,却依旧恭敬领命,依次退出帐外。转瞬之间,帐内便只剩沈镇边,与立身帅案前的拓金鹏二人。 沈镇边望着那身姿苍劲挺拔的身影,轻叹一声,缓步走出帅案,语气沉静开口:“拓将军,事已至此,老夫便把话说透。你一心为子报仇,执念将我置于死地,这份心思我能懂。可天朝将士何其无辜?倘若因你我私怨相争,最终令朱雀卫全军折在蛮军手里,你我二人,皆是愧对家国的千古罪人。” 拓金鹏听了这番话,脸上依旧没半分波澜,神色淡得如同枯井,只一侧嘴角微微勾起,漫然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故作不解的淡然:“哦?沈帅这话是什么意思,末将倒是听不明白了。” 沈镇边见他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恼,摆了摆手释然笑道:“你这荒漠霸主耀日金刀,竟也有这般矫情的时候。罢了,拓金鹏,老夫便跟你说得再明白些。你心中的盘算,老夫一清二楚,可如今国事当头,我希望你以大局为重。只要此役能大败蛮军,老夫答应你,事后与你做个公平了断,且绝不牵扯双方家族,这是本帅对你的承诺。你拓家世代镇守边关,切莫辱没了祖上的荣耀。” 拓金鹏双眼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抹寒光,沉声喝道:“沈擎空,你把我拓某看成了什么人?”话落却又语气冷硬却带着几分妥协,“罢了,我也懒得与你多做解释,你既许下此诺,我拓某便信你这一次。” 拓金鹏抬手分派,语气沉定不容置喙:“你率朱雀卫主力,前去围剿北林荒丘中的蛮军主力。至于外围潜伏的残部,便交由我拓某来应对。” 他顿了顿,眸色郑重,续道:“你莫以为我这般安排是在算计你。如今谁都无法笃定,戈弩究竟藏在荒丘之内,还是蛰伏外围。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一旦我天朝大军遭遇这头獠,若无朱雀卫主力压阵,再加上我这位大宗师亲自出手,绝无可能将他拿下。” 沈镇边从容摆了摆手,淡然笑道:“不必这般安排,拓将军只管随我镇守朱雀卫中军便是。至于荒丘外围那些策应蛮军,无需你我费心,本帅早有部署。” 拓金鹏闻言心头猛地一震:这老东西竟胸有成竹到这般地步,全然不惧戈弩在外坐镇。如此看来,沈冰心身边的高阶强者,绝不止一人。 他暗自沉吟,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迟疑——这般局面,我当真还能报得了仇吗? 沈镇边将他这细微的神色变化,精准捕捉眼底,淡淡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说定了。” 拓金鹏别过脸,轻嗤一声,语气硬气:“一言为定,难道我拓某还会出尔反尔不成?” 沈镇边笑着颔首,随即面色一正,朗声传令:“三军听令!即刻按原定计划集结,立即开拔,挺进北陵荒丘,追击蛮军!” 他话音铿锵,部署分明:“斥侯率部为前导,左右两翼先锋交替掩护突进,中军步步为营、稳扎稳进!北陵荒丘地势险峻,务必严防蛮军伏击,各营主将谨守军令,慎之又慎,不得有误!” 帐外一众将领闻声,齐齐躬身抱拳,高声应道:“末将等,遵令!” 第550章 夜闯蛮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百年禁渊重启仙缘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