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我稍微有一点傲慢》 第1章 魔童降世 “鱼游沸鼎知无日,鸟覆危巢岂待风。” “天下会何来如此高手?阁下是?” “名无实,实无名。” “无名前辈,晚辈 傲决 幸会!!” “傲决?阁下是拜剑山庄的人?” “……” “阁下一心想钓大鱼,恐怕武林会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弱肉强食,优胜劣败,这是天理!” “天理也是人情,杀戮有伤天和!” “狗皇帝,你灭我拜剑山庄,还要封我傲家的祖坟!!” “仇恨是万恶之源,傲兄何不走出仇恨,离开怨恨,一念超生。” “什么正道邪道,都是文人大话,不知所谓。” “天地不仁,就别怪我狠。” “傲兄,回头是岸。” “杀了你,我就是万剑之王!!” “剑善成佛,剑恶成魔,今日我天剑与你决剑同归于尽!!!” 当无名的天剑与麒麟血开封之后的魔剑相继崩碎之后,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被打到形神俱灭的傲决残体,连带着两柄善恶之剑的碎片,一同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天刃门轰然倒塌,埋葬了所有,一切似乎都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直到凤鸣一样的嗓音打破了死寂,苍凉。 “啁啾!!!” 打破了生死界限一样,废墟随之地动山摇的同时,忽的,一股冲天而起的火光也霸现人间。 世间有凤凰吗?怕是有的。 相传,每隔五百年,不死鸟就会投火自焚,再浴火重生。 重生之后的凤凰,会完全脱胎换骨,甚至比投火前更炫人心目,动人心魄。 就像是现在。 璀璨的瑰红色,代表了世间一切的绚烂。 你可以从中找出任何的颜色,没有再比这更辉煌的场景了。 但是,极致的美丽,也代表了无尽的毁灭。 凡是火光映照的地方,无一处不化作无形,无一处不被焚毁。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事物全都湮灭了。 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碎片,依旧发挥着不屈的光亮。 没错,它们正是天剑与决剑的碎片。 一个正气凛然,浩然长存;一个穷凶极恶,暴戾恣睢。 显然,它们并不会被简单的磨灭。 哪怕是凤凰涅盘时候的火焰,也无法简单降服它们。 而这,也引起了不死凤凰的注意。 当神秘的眸光注视的那一刻,再无没有任何东西能掩藏。 在它的眼中,分明看见了亮晶晶如尘埃一样的东西,以及,一道飘忽着一阵风都能吹散的人形虚影。 那是什么?? 没错,那是 傲决 残余的精气神,入魔之后的他执念依旧无比悍然,以至于在涅盘之火的焚烧下,依旧坚持不散。 不死凤凰很生气,它乃是天地神灵,容不得半点挑衅。 伴随着“啁啾”的凤鸣之下,四周的火焰燃烧的更加汹涌了。 逐渐的,连天剑与魔剑都开始承受不住,慢慢熔化。 可是,傲决残留的虚影依旧在摇曳,誓不罢休。 而且,不仅没有被焚毁,反而,开始沾染瑰红色的光,并愈发明亮。 一日,一月。 一年,十年。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当不死凤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被一道恐怖的锋芒给惊醒的。 这是什么样的锋芒??? 融合了浩气长存,正义凛然,杂糅了穷凶极恶,暴戾凶狠。 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无法无天。 而始作俑者,赫然还是那一道虚影。 只是,如今的虚影,早已经变换了天地。 他时而像火焰,吞汲了一切,包括涅盘之焰;时而又像剑,无物不斩,哪怕是虚空,都在颤栗。 甚至,此时的他正在寄生在自己的身上,肆无忌惮的吞食着凤血。 于是,不死凤凰彻底怒了。 不见其怎么动作,只知道漫天火光泛滥,骇然将空间都烧出来一个窟窿。 然后,傲决就被放逐了出去。 像是被时光抛弃,虚空遗忘,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等傲决再恢复了一些意识的时候,耳边就不时地传来动静。 “夫人,你怎么越来越消瘦了?” “恭喜老爷,夫人有喜了!!” “糟了,老爷,家中的牲畜都死绝了!!” “老爷,夫人的这个孩子怕是灾星转世,不祥啊!” “流年不利,岂能怪罪于我家孩儿!” “夫人安心,一切有我。” “老爷,你怎么了??” 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在短短十个月之内,就展现的淋漓尽致。 傲决不知道,此时的他,的确是怀腹胎中。 他也睁不开眼,不晓得,这外界,又发生了什么。 山间别墅,漫山腊梅花树,在竞相绽放。 静悄悄的,偷摸摸的,生怕来不及似的。 若有心思灵巧的人,必会发现,万千花朵盛开,竟全都是朝着向一个方向。 更诡异的是,狰狞顽强的腊梅树木,今夜却是弯下了腰。 不管是碗口粗细,还是百年树龄。 此刻,全都朝着一个地方。 形同臣服,恐惧。 花香颤栗,混乱中,暴雪如期而至。 雪花如鹅毛,落地时却谨慎小心。 看似全然无恙,实则,像是受到莫名力量的影响,诡秘邪谲的飘着飘着就变了颜色。 什么颜色? 瑰红色,璀璨如火一样的瑰,鲜艳如血一样的红。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凄厉声,一婴孩哭喊打破了死寂。 痛楚,怨恨,愤怒,用世间一切负面语言都无法形容其声音的恐怖。 其瘆人程度,远不是正常婴孩能够发出来的。 同一时间,漫天大雪中也走出来一个人。 他身材高大,看不清面容。 不过,一身的孤高寂寞,纵使风雪,也躲避的远远的。 胡琴,他手中还拉着胡琴。 琴声萧索孤寂,更令人哀愁与回忆。 他仿佛只是无意路过,很快就又消失在了黑暗里。 而跟着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一嗷嗷待哺的婴孩。 婴孩面容狰狞,宛若恶魔,光是他血淋淋的眼神都能吓死个人。 但外人哪里又能晓得,此时的傲决是如何的悲痛。 因为,他一出生,就活活吓死了弄婆。 不过,这并不算什么。 真正令他更难受的是,他的亲生母亲在喂养他的时候,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形同枯槁,被折磨了不成了人样。 但傲决却清楚的记得,她最幸福,最美好的笑容。 像是刻在心里一样,深刻且伤疼至极。 纵使被不死火焰焚烧,也没有这样来得痛苦。 他恨透了自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一时间,哭喊的声音更可怕了。 第2章 身体隐患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傲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被身形高大的男子抱在怀里。 看着眼前这个神情似冷非冷,似暖非暖的人,傲决很清楚,也一眼认出,他就是武林神话——无名。 同时,他也确信,自己又活了一世。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前世因为对方而死,今生又为对方所照养。 不同的是,前世那个正道沧桑的男子,如今正踩在人家的大门上,睥睨四方。 “啊!!!~” 此时,他的脚下不知多少人,正倒在血泊里,痛苦哀嚎。 “我的腿啊!!” “我的武功全被废了!!” “卧槽,无名这么残暴的么?” “麻蛋,武侠世界真操蛋,一点都不好玩!!” “有没有人呐,报警啊卧槽!”隐隐约约,有奇奇怪怪的声音传来。 不过,此时没人关注。 无名:“何必呢?我只需借贵庄一支千年紫芝一用。” “大人,千年紫芝乃是我元家祖传之物,你要抢走它,岂不是断了我元家传承!”一捂着断臂,面色的发白的男子咬牙坚忍。 无名一听,是这个理,当即点头:“我只取一半!” 他手无寸铁,只抱着一婴孩,但全身的剑气沸腾着,是个人都晓得其中的厉害。 无奈,元家人也只能含恨答应,去取紫芝。 千年紫芝自然不是无名自己用的,他是给怀里的傲决找的。 想当初,他收养了傲决,很快就发现,他体内天生蕴藏一股神秘的魔性。 魔性之强大,甚至以他的修为都无法抹除。 就连其至交好友不虚大师都劝其即时除魔,甚至二人都不惜动手。 ‘此子灾厄非比寻常,不应存于人世间!!!’ ‘而且,他内在魔性根本不是肉体凡胎能够承载得了,迟早一日,他都会自行崩溃而亡。’一个慈悲为怀的高僧都如此,可见其严重程度。 但是,偏偏,无名非不信这个邪。 因为,他从小也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十一岁之前,就克死了两位乳娘,以及八位师傅。 而且,他的养母临终前还在告诉他‘不要向命运低头!’ 不要向命运低头,人生最大的胜利,就是战胜命运。 这句话,他永远铭刻在心头,如今看着怀里的婴孩,他自然也不会忘记。 于是,这些日子来,他一直在游历四方,寻找弥补之物。 魔性凶于凡胎,解决肉身崩溃之危成了第一要务。 于是山君之奶,纯阳鸡血,天材地宝,但凡能助长生命力的,他一个不漏。 这也就造成了傲决,平日里总是瞌睡不醒。 补的太很了,跟醉酒一样。 也就是这么折腾着,转瞬三年过去了。 三岁的傲决,远比常人五岁孩童还要健壮。 面容也逐渐长开,不再有之前的狰狞。 玉琢自无暇,准拟凤呼凰。 肌肤雪白似玉粉涂抹,娇嫩的嗓音就初具凤鸣般的高傲。 只可惜,他极少言语,冷漠的像是一柄剑。 一柄时时刻刻都怒火滔滔,却仍死命克制的剑! 特别是身边多了又一个孩子,剑晨。 比傲决大三岁,但在他眼里,就是个傻*。 整体叽叽歪歪,师傅长师兄短的,烦的要死。 “壮壮,你师弟虽然比你年长,但你是师兄,得照顾他。” 无名劝导,但傲决意识状态极端愤怒,脾性傲慢又暴戾,没说几句,二人就打起来了。 傲决魔性太重,无名根本不允许他修习任何法门。 反而剑晨,他悉心指导,给予厚望。 但是,任凭剑晨资质如何了得,剑法多么熟练,自始至终都挨不过傲决的一顿削。 以傲决之魔性,他能以极简单的招式,发挥出不可捉摸的威力。 哪怕他真气全无,依旧可以凭借单纯的剑招压制对方。 开始,无名还啧啧称奇,但几次过后,就骇然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看似是孩童之间的打闹,但实际上,却是傲决将他传授给剑晨的剑宗招式,一一破解。 这如何不恐怖?!匪夷所思都不足以形容。 有时候,看着稚嫩的孩童面容,无名都感觉到一阵不安与恐惧。 一种对未知的不可预料,让他头一次产生了后悔的念头。 “呼~!” “壮壮,他是你师弟,手下留情啊?” “壮壮,再打半个时辰,差不多解气就可以了~” 无名语气轻柔,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实在溺爱的有些过分。 正说着,傲决又发疯了。 “吼!!~” “不好了,师傅,师兄又发病了!!!”剑晨急呼,吓得跑了老远。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他自打记事以来,都被揍过好多次了。 连滚带爬的动作,甚至熟练的让人心疼。 另一边的无名也是瞬息出现在傲决身边,以剑指指点其眉心,强行以浩然剑气镇压燃烧起来的魔焰。 的确,每当魔性爆发时,他总是全身烙铁似的滚烫模样。 其痛苦程度,傲决都不晓得,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幸好,每到关键时候,总有无名拿出天材地宝帮助他恢复。 “唉,魔性太重,壮壮你得时刻保持冷静。” 无名说话时,嘴角苦涩。 因为他知道,这样对于一个三岁多的孩子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偏偏,他也无能为力。 不过,他到底见多识广,很快,他就打定了主意。 与世隔绝,穷乡僻壤的小山村。 这一日,无名拉着胡琴,带着两小只辗转于此。 路遇稻田,无名看见了一埋头插秧的农夫,微吁了一口气。 “北饮狂刀,无名拜会~” 胡琴伴随着低沉的嗓音,后者眉宇间明显有刀锋一闪。 “这里没有什么北饮狂刀,阁下找错人了~” 聂人王头也没抬,继续躬身做事。 “余亦谢时去,西山鸾鹤群。” “阁下的隐居生活,说实话无名也很羡慕。” “不过,此番前来,只为求得一法。” 话音落下,农夫也终于直立起身子。 外表看去,就是平凡的庄稼汉,但惟眉之间散发着一股挺拔之气,整个人就像一头猛虎,还是猛虎之中的猛虎。 一行打量聂人王之时,聂人王同样在打量他们。 为首男子,身形高大挺拔,乌素黑衣,上唇留有稀疏胡须,眼神之中有一种令世人不敢侵犯的孤高与威仪。 神情似冷非冷,似暖非暖,像是阅尽了无数的风霜。 只一眼,就给了他极强的压迫。 只一眼,他就知道,眼前的男人不可战胜! 第3章 在人家门口拉二胡 正当聂人王张望,警惕的同时,远处忽然传来呼喊:“爹,爹!” 一发丝柔顺,脸孔小而灵秀的孩童奔跑而来。 怀里抱着一坛凉茶,都快有他半人大小了,倒是有些憨态可掬。 “根叔!田叔!快来喝茶啊!” 少年气度自若招呼周边农夫喝茶,眉宇之间,倒是与聂人王极为相似,只是少了一种凶猛,多了一份平静。 第一眼看见此子,连无名都不自觉的点头。 剑晨下意识的掸了掸身上灰尘,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时刻保持着风范,不落师尊威严。 倒是傲决,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冷漠。 聂风善良大方,不仅没有忽略无名他们,甚至还亲手捧着茶碗,过来相邀。 无名似乎喜欢他,很干脆的就一饮而尽。 “凉茶茶苦,你们喝吗?”这边,聂风还细心的询问剑晨与傲决。 与傲决的视若罔闻不同,剑晨却是举止规矩的也讨了一杯水。 “你呢?”聂风再次张着灵动的眼睛看向傲决。 发丝随风飘扬,眼神纯净而又和煦,似有似无的熟悉感,致使傲决一阵恍惚。 潮水一样的记忆冲击下,致使其体内魔意‘轰’的一下子爆裂开来。 强烈到逸出体外,像是被火舌舔舐了一下,聂风‘吧唧’的一下子的就坐到了地上。 几乎与无名同时出手,聂人王闪身,抱着聂风就退开了数米远。 “好强盛的魔意!!” 看着傲决,聂人王眼中露出离奇之色,同时也明白了无名前来的目的。 当傲决再次苏醒时,已经来到了夜晚。 昏昏沉沉,疼痛如潮水般袭来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轻柔的声音。 “乖宝宝~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要怕,有姨娘在~” “呐呐~” “啊啊~” 童谣吟唱,异常的温柔,低语细喃一般。 虽然,无法缓解傲决身上的痛楚,但远比无名的萧瑟哭丧琴音要好太多。 同时,一支细腻温和的手掌抚摸着他的额头,傲决挣扎着眯了一眼。 皎洁的月光穿透窗户,照映出一张俏脸。 嘴角轻扬,凤眼惺忪,清爽的风拂动着她散落的发丝,慵懒,美如画。 她正是聂人王的妻子,颜盈。 此时的她,正是风华正茂,青春靓丽的时候。 不过,眉宇之间依稀可见有一抹忧愁。 可是,即使这样,也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丽。 她看着逐渐睡沉的傲决,这才又小心翼翼的离开屋里。 一出门,就看见无名与自家丈夫相对站着。 他的丈夫甚至还拿着刀。 无名:“聂兄,此事真的谈不成吗?” 聂人王:“冰心诀乃是家传心法,不得外传,还请无名兄见谅。” 也就在无名眼中闪过危险的锋芒的时候,颜盈的声音响起来:“天色不早了,先来喝一碗粥吧。” 她说着的时候,一旁陪着剑晨玩耍的聂风也懂事的过来帮忙。 “无名前辈,我娘煮的粥最好喝了,您一定要尝一尝!!” 洋溢着阳光的笑脸,他乖巧的很快就盛了一碗粥,亲自捧给无名。 无名也是没办法,揉了揉他的脑袋,和蔼道:“好孩子。” 沉默的喝干净一碗粥之后,无名转身离开,他知道,自己是不好再用强了。 时间一晃,三天就过去了。 这期间,无名除了亲手搭了一间小屋之后,就一直坐在聂家门口拉二胡。 他的本意是等待聂人王想通,拉二胡也不过就是消遣之举。 但未料到,琴音萧瑟凄苦却使得颜盈突然破防了。 她太不甘心了,自己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本应该享受世间荣华富贵,得到所有人的瞻仰与羡慕。 但是,现在居然成了乡下一村姑,每日粗茶淡饭不说,还要洗衣做饭。 那洗衣做饭是她一个女人该干的事么?? 几乎,等到聂人王一回来,她就板着脸告诉自己的丈夫:“今晚你出去睡。” 聂人王正准备烫着脚丫呢,也一脸懵圈,不知道怎么惹到她了。 不过,他素来温柔,也不敢再反驳。 倒是傲决,昏昏沉沉的再醒来,还是跌入柔软的怀抱之中。 还是那个美人,还是那么温柔。 滴粉搓酥,近看下,美人更美。 视线模糊,依稀可见对方松垮的小衣,以及乍泄的春光。 白粥素羹,娇声媚气,傲决不自觉的吃了又昏了过去。 浑噩着又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耳边传来男人说话声。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清。” “……” “内外无物,若浊冰清。”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 “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 “风儿,冰心诀的口诀你记清了吗?” 聂风:“记住了爹爹。” “嗯,冰心诀最关键的就在于 冰清 二字,因此,越小练习越好,心思越纯越好。” “直至你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平顶心神,静听万物之动向。” 聂人王总算是知道颜盈抑郁的原因了,犹犹豫豫了半个月,终于他还是妥协了。 没办法,就无名这样,天天在他家门口拉二胡,谁也受不了。 再一个,颜盈天天晚上照顾傲决,他也有些想念了。 于是,只好借着传授聂风之际,又故意教授给傲决。 “无名兄,我只教一遍,成与不成就怪不得我了。” 聂人王看了一眼眼皮滚动的小子,扛起锄头就出门了。 再说傲决,冰心诀只是聆听了一遍,就已然成竹于胸,融会贯通。 他的天赋实在可怕,不足以用任何人来比拟。 因为,纵使无名例数各个时期的人物,都无法与之比较。 哪怕是他自己,也做不到像他这样。 只是约莫半个时辰,他整个人就焕然一新,骤然转醒。 该说不说,冰心诀对于克制魔性,还真有功效。 此时的他,耳目一新,头清目明,像是被天地垂青,要与自然环境相融入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任何事物在他的聚精会神之下,都会放大,暂缓。 总之,从未有过的舒适感涌上心尖,让他的心情状态都好了几分。 剑晨看见傲决眉头一松,隐隐有惬意感觉,当即上前询问:“师兄,你好些了吗??” “滚~” “欸~” 第4章 净念禅院 既已得到了冰心诀,此行就算是结束了。 众人不打算停留,准备立即就上路。 临行前,傲决看着面容憔悴的颜盈,很真诚的道了一句:“谢谢。” 不管她前世风评如何,起码,现在来说,她很是温柔贤惠。 颜盈也是最后捧一捧傲决的小脸,眼中细腻温润的也笑了起来:“小乖乖,以后记得多笑一笑。” 傲决点了点头,不仅没有避让,反而还对聂风立下了一句承诺:“如果我能侥幸不死,来日必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 面对四岁不到稚童的承诺,在场的人居然没有任何一个反驳。 似乎他的话就像是剑一样,刺入心里就再也无法反悔。 最后再次看了一眼颜盈,傲决转身又恢复了淡漠。 跟着无名,来到山下,果然遇上了还在干农活的聂人王。 无名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傲决本来也不想说什么,但犹豫的还是提醒了他一句:“如果下一次找到你的是旁人又如何?” 他语气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平稳的像是在陈诉一个事实。 甚至,都不给聂人王思索的时间。 路上,无名一行再次踏上了远途。 跋山涉水两天也没有停歇之后,剑晨抵不住心中疑惑,追问:“师傅,咱们现在去哪儿?” 无名惬意的拉着胡琴,“去净念禅院。” “净念禅院是什么地方?” “一处佛门圣地。” 无名想了想,又看着傲决继续开口:“为师听闻净念禅院有千年异宝 和氏璧。” “兴许,对壮壮你的情况会很有帮助。” 净念禅院,武林白道圣地之一。 位于洛阳南郊,寺内建筑多达数百,俨然如一方小城。 不过,其门人有限。 除却隐世的先前之外,平日里也只设了四大金刚大宗师护法和五百先天罗汉。 贵精不贵多,而净念禅院能盘踞一方始终都是有缘由的。 不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每日都有一大帮人汇聚于山脚之下。 他们的言行举止颇为奇怪,说出话往往也是惊世骇俗。 “天不生我任傲天,佛门万古如长夜!!” “我若成佛,天下无魔;我若成魔,佛奈我何!!!” “日落下山你不要,东山再起你是阿刁啊!~” “我要拜主持为师,你们不答应我就跪死在这里!!” “麻蛋,没用啊,你们确定人家能理咱们??” “东皇太子钟冷,大日如来于瀑 他们不是就在里面修行吗??” “别傻了,人家那是公会大佬,第一批的公测玩家,他们什么身份?!” “嚓,不公平!!” “公平?狗屁!!” “你记住,不论什么时候,在哪里,有人的地方,就有规则;有规则的地方,就有漏洞!” “你来三年了还在挑大粪,人家都已经突破先天也不一定!!” “钟!~” 这边,辗转多日,无名三人也赶来这片深山里,听见自天上传来钟鸣声。 无名想也没想的直接拉起了胡琴,共奏。 他的形象太独特了,太鲜明了。 几乎只在刹那,就被人认了出来。 不用想,当即就是一阵安静。 所有人的都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居然能遇上无名!! “卧槽,真的假的???” “肯定是,满血拉二胡,残血到处浪!!” “我说他是当世最强有毛病吗???!!!” “不一定吧,武当张三丰怎么样??” “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帝释天~” “后面怎么有两个孩子??哪个是剑晨??” “屮,那个小的好像有些嚣张,他刚才是不是叼了我一眼!!” “没错,他也侮辱了我一下!” 不管闲言碎语,无名安静的拉着胡琴。 没多久,山上就有僧人前来阻拦。 “何人上山?来者止步!” 来人狮子吼已入纯青,声音洪亮不喧闹,平正中又自带威势。 不过,来人琴音之绝,明显不是寻常人等。 无名眼看都没看他,自顾继续上山,任尔东西。 下一刻,立马就有四名持棍僧人上前架棍阻拦。 但无名只是一个眼神,立马,空间扭曲似的,四根长棍尽数碎裂。 “卧槽!!” “牛逼!~!” “太离谱了有没有???” 玩家们都集体沸腾了,此举简直是骇人听闻!! 竟然以目力伤人,这是何等的手段?? 不止他们这些小喽啰,就是山上的大和尚都一下眼神清澈了好许。 为首的一名中年僧人立马双手合十,态度诚恳:“阿弥陀佛。” “小僧 方慧 敢问前辈名号?” “名无实,实无名。” “无名拜会 净念禅院。” 声音低沉且生涩,听在方慧耳中却憾如雷霆当头。 汗涔涔直冒的同时,腿脚都打哆嗦。 “唔,无无名???!!! “看吧,他就是无名!!!” “卧槽,牛瘪犇爆了!!!” 的确,有关无名,那就不能是小事。 没多久,静念禅院的现任掌教主持,了空禅师就迅速赶来。 他身形修长且潇洒,表面看宝相庄严,但又不盛气凌人,给人的感觉很舒适。 最难忘是他一双眼睛,深邃难测,无法揣度。 黄色内袍,棕色僧袍,俨然一副鹤立鸡群,超然物外的样子。 当然,这只是在傲决剑晨等人的眼里。 在无名眼中,他就是一个看着蛮顺眼的和尚。 而如此身份的高僧,今日他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要开口说话。 实际上,修炼闭口禅,已有三十年未跟人动手。 似有慎重与遗憾,他这么一耽搁的时候,无名提前说话了:“久闻净念禅院斋饭美味,可否有机会尝试?” ‘善善~’周围罗汉纷纷响应,了空也是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 好些个擦了擦虚汗,大呼没事没事的同时,对无名这个人也是好奇的很。 沿途走过了八百零八白玉石阶,游览了各路精美佛像,造型各异的铜人之后,一行人在最中心的一处铜殿驻足了片刻。 铜殿乃是四面八方,正中七座大殿,以及各路屋檐的中心。 宽阔各达三丈,高也逾一丈多半。 灯火灿灿,小而怪,精而美。 无名只是多站了片刻,此举,就已然告知了他来的目的。 至于对方答不答应,那都无所谓了。 果然,了空以及各位高僧面露苦涩,欲言又止。 甚至,就连平日里性情火爆的护法们也在东张西望。 当夜,无名三人就住下了。 第五章 无名的威势 而另一处阁楼,一众高僧却是夜不能寐,围坐商量着什么。 商量什么?自然是搬救兵了。 了空望着跳动的烛火,犹豫了许久,终究沉下手腕提起了墨笔。 ‘道信大师,吾师傅估计要坐化,茶不思饭不想,只愿与你见最后一面~’ ‘智慧,得佛祖慈恩,吾之心佛掌大成,威力一比吊草,汝敢来否?’ ‘帝心尊者,智慧那厮说你杖法稀疏平常,我极力反驳,他还想揍我!速来!!!’ ‘嘉祥大师,吾巧得一沙弥,枯坐三日而不自知,不知为何?’ 随着一封封书信寄出,在场的各位都一脸唏嘘的看着了空。 “主持,真不愧是你~闭嘴这么多年,憋了一肚子坏水啊你~” “牺牲了小我,拯救了大伙儿~” “师兄,要不你先外出躲一躲?主持的位置我先替你担两天?” 只是写了堪堪百字,但是了空的手却止不住的发抖,虽说脸色平静如常,但终究还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一世英名,没想到今日却毁于一旦。 与此同时,外界关于无名的帖子也很快出现在各大论坛之中。 一下子,不知道惊动了多少人的眼球。 毕竟他是无名啊,天剑无名,武林神话,知晓其经历的人哪个不心生向往。 “简直强的不像是人!” “以目力扭曲武僧长棍,确定不是p的???” “要是拜他为师,岂不是直接原地飞升了!!” “他现在性情有些孤寂,估计不太好相处了~” 情况比所有人料想的更加严重,不过两日,静念禅院山下就汇聚了一大帮人。 他们吵闹着,给寺院带来极大的干扰。 不过,寺内的众人没时间管他们。 也就在他们如坐针毡的时候,禅宗四祖之一的道信大师最快赶来。 道信大师,白眉长垂过于耳,雪白长须覆盖腹部,第一眼,就给人一种超脱气质。 再仔细一看,双目神光电射,肌肤嫩滑如婴孩,肥胖却不显臃肿,一派悠然自得,乐安天命的样子。 若不说年纪,只怕你只以为他六七十,而实际上,他已有百岁开外的年纪了。 他一来,就急匆匆的往寺内找,但迎头就撞上了无名。 第二个赶来的是智慧大师,灰色的长袍,外披深棕色袈裟。 若你只看修长的脸,双眸智慧光辉闪耀,只怕会觉得他悲天悯人,和蔼可亲。 而实际上,他身形高欣挺拔,额头高光平阔,须眉黑漆亮泽,一手心佛掌,还没到山门口, 就咔嚓崩碎了一地的碎石。 就连山下碎嘴的玩家们,都不少遭了殃。 接着,华严宗的帝心尊者也到了。 他是扛着大金禅杖来的,乍一看,气质雍容尔雅。 而实际上,身形异常魁梧威猛。 须眉皆白,却一进山门,就咆哮着变成了一头捕猎的狮子。 嚷嚷着,要找智慧老秃驴干上一架。 最后一位,是三论宗的嘉祥大师。 他以苦禅玄功着称,号称最强。 身材枯瘦,披着单薄的灰色,一上山,就急不可耐要找了空。 只是迎接他的是,道信智慧帝心三位。 “咳~” 场面有些尴尬,几人相互站着,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嘉祥大师先开口:“你们怎么在这?” 帝心尊者最先拉住嘉祥,“别废话了,大家二十多年没出手了,今日来试试你有多少斤两。” 道信与智慧点头,各自抬着嘉祥的一条大腿,就往铜殿中央跑。 四大圣僧皆有默契,特别是越靠近中央的铜殿,就越能感知到其中的压抑。 “有绝世高手?!” “阿弥陀佛。” 四人同喧佛号,音色不一,声调有差。 道信的轻柔,智慧的朗越,帝心的浑厚,嘉祥的沙哑。 四人落座四方,跌跏打坐。 各持佛印,各吟诵不同的经文。 暮鼓晨钟,震荡殿宇,特别还是在铜殿的加持下。 铜殿内部,像是倒扣的大钟,四周密密麻麻,布置摆放上万尊佛像,无一不精巧,富丽光芒映照着,神圣异常。 就像一方佛之国度,佛音汇聚着浩瀚如苦海。 苦海无边,佛国镇压下,傲决本来就状态不行,这一下,当场就陷入了昏迷。 无名无恙,看了一眼傲决之后,他缓缓起身。 大梦初醒,从他起身的那一瞬间,陡然,佛国梦幻之中就裂开一道缝隙。 嘉祥四人神情凝重,摇头,相互对视之后,毅然施展出了某种佛道阵法。 静如渊岳,莫测深渊,凛然而又不可侵犯的气势汇聚如印。 在此同时,了空禅师也迈着修长的大腿,混入其中。 飞蛾扑火,佛光煌煌之中,他就像毅然决然的飞蛾。 只不过,飞蛾送的是命,而他舍的是禅。 闭口禅松口的一瞬间,所有的佛光都为其共鸣。 “哞!!~!!” 威严如九天十地佛祖之法旨,佛光凝聚出,场上陡然多出了一尊丈许大小的佛相。 佛相五光十彩,大巧若大拙,简单的镇压动作,却似返璞归真。 佛光流逝中,像是轮回了三界六道,无名更是在此奇招下,身形扭曲,淡化着消失。 偏偏,如此天衣无缝的配合攻击下,一丝丝轻鸣声突兀的从无名身上出现。 不见多余的动作,只见他眼中精光暴射。 藏匿了万千剑光,蓄势待发,还没真正出鞘就引起了空间动荡。 天剑,以天为剑,自成一界。 剑界之内,凡是无名心之所向,所往皆为剑。 此时,别说是佛像,就连五大高僧他们的人都成了无名的剑。 如砂砾坍塌般,明亮的佛光很快就褪了一空,取而代之,是极端愤怒的杀意与盖世无双的凌厉。 “阿弥陀佛,不愧是武林神话!”帝心尊者服了,大禅杖都撂了。 “剑中之神,名不虚传!” “果然,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嘉祥也是一脸苦涩,他修禅坐神功再辛苦,也不抵人家天生天剑。 “阿弥陀佛,都声音小点,不要惊扰到这位小朋友休息。”智慧背负智慧宝光,一脸慈善。 而在场的人听见他的话也是差点没一口气噎住,该死的,你还嫌我们吵? 刚才就是你喊得最凶! 不过场上都是有身份的人,倒也愿意配合找台阶下。 “此子体内真气全无,但一身魔性,当着奇哉。” “可入我佛门,日夜诵佛经洗涤净身。” “我有一册佛卷,或可对其有帮助。” “少年肉身孱弱,在下有大圣宝丹一枚。” “我有一卷佛门心经,可拱其参考修行。” “稚子年幼,恐怕需外力相助,老僧这两个甲子的佛门内功,愿助其一臂之力~” 第6章 修行的奥秘 高僧就是高僧,悲天悯人,乐善好施,一言一句,基本上就安排好了解决方案。 了空禅师看着各位师兄先辈如此善良,他也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得慈航静斋委托,我静念禅院保管有朝廷圣物——和氏璧。” “希望能借和氏璧之神奇,化解小友身上魔念。” 了空禅师话音刚落,场上众人就都看向了铜殿中央。 殿心中央,几张蒲垫围着一铜几。 其上,摆放一纯白无暇,宝光闪烁的玉玺。 这就是鼎鼎大名的和氏璧。 玉玺之上雕刻五龙纠扭的纹路,巧夺天工,却旁缺一角,被黄金补上。 不论此时的平静,还是刚刚的混乱,它都静静的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景。 有关它的传说很多,名传千古,有德之人掌之可得天下。 还有什么登临武道巅峰的至宝,价值连城的无价之物。 太多了传闻,但至今也没有谁能真正勘破其中玄妙。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它真的有奇用。 就像是深藏宇宙真理,秘不可测,能带给人一种玄之又玄的平静感觉。 起码,对于佛道禅定来说,大有裨益。 就像此刻的傲决,受到刺激,本该爆发的魔性居然奇迹般风平浪静。 在和氏璧映射的光景之中,他就像母体之中的婴儿,享受着不可多得的静谧。 看着傲决面容舒展的模样,无名终于也是长叹着,来对了地方。 住下了,为了傲决,无名再次厚着脸面常住下来。 自此之后,宏伟辉煌的静念禅院除了钟鸣佛音,也多了一种萧瑟与孤寂的琴声。 很苦,苦伤心,致使很长一段时间内禅院的僧人都一副垂眉苦脸,黯然神伤的样子。 搞得一个个跟受了情伤一样,欲罢不能。 此外,四大圣僧也并未离开。 按理来说,四大圣僧功参造化,佛法无边,输了是一件很颓败的事情。 但是,对方是无名的话,就不一样了。 武林神话,那是杀到江湖断层的存在。 如今能有机会与之坐而论道,又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情。 碍于傲决,无名自然也不会拒之千里。 虽然他现在正在忘记剑道,但日常胡琴之音一样能带他们苦到飞起。 与无名的身不由己不同,傲决却是蛟龙入水,翻了江倒了海。 诸多佛门秘典供其选择,和氏璧就差没搂着它睡觉了。 参悟许多之后,他终于有了抉择。 《洗髓经》,号称佛门神功之首。 更加注重 ‘神’ 方面的修炼,能锻炼意志,辅养神魂。 能洗去心灵在红尘中染上的尘埃,使心灵达到 纯净无暇 包容万象 的天成状态。 甚至,还有一定几率,修成 佛门神通 (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漏尽通)。 此卷,晦涩难懂,纵使以傲决的资质短时间内都无法入门。 还是几位圣僧与无名坐而论道时,才有了启发,头绪。 “宇宙三光,日月星:人体三要,精气神。” “武者,修行,根本不过就是精气神的修炼。” “精,一切的根本,生命的构成,又有先天后天之分。” “先天之精,秉受于天地、父母的造化,一般不可更改。” “说什么与生俱来的天赋,就是如此;说什么龙生龙凤生凤,就是这个道理。” “而后天之精,就是用来维持且壮大先天之精的能量,日常吃食修炼大抵都是后天能量。” “气,生命活动的推动力。” “呼吸吐纳,新陈代谢,血液律动,抵御外邪,一切的生命活动,都是气在维持。” “什么佛道真气,邪魔魔力,所谓内力,就是针对 气 的修行。” “阴阳两极,强弱二序,就是各自之间的差异。” “同样的秘笈,不同人所修行的结果也会呈现强弱差别。” “最后的神,精神,意志,智慧,思虑,这些都是神的体现。” “与气一样,同样有先天强弱之别。” “无形之中,影响着一切,你生命期间所有的行为,都是神在掌控。” “三者,相互滋生,相互助长。” “精元越足,内力修行就越容易;内功底蕴越深厚,精神驾驭施展的就越顺畅。” “同样,精神力量越旺盛,内力修行就越简单。” “当然,肉体凡胎,终会有桎梏,极限。” “至于,武道之途,究竟能走多远,那就无法定夺了。” 而《洗髓经》就是主要针对 神 修行的无上法门。 而‘神’却是傲决隐藏最可怕的天赋。 历经轮回,又有不死火焰的涅盘煎熬,如今傲决的 神,堪称惊世骇俗,无法无天。 《洗髓经》不入门则矣,一入门万川归海,平地起风雷。 区区一个月之内,他便一鸣惊人的开启了天耳通,聆听万物,音色没有任何障碍。 再一个月,神足通也顺势而来。 身形自如,咫尺之间,能瞬移空间,穿墙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而且,若你以为只是这样,那未免就太小看傲决了。 修行《洗髓经》的同时,另一佛门神功《易筋经》也同样进阶到 红级浮屠的境界。 《易筋经》,同为佛门至高神功之一。 修行讲究古拙朴实,达到一定境界之后,所聚而得的内力,无可撼动。 并且,包容万物,任何武学都能与易筋经内力融合,从而产生化腐朽为神奇的绝佳效果。 所谓 红级浮屠,是指易筋经的第一重境界。 别看只是第一重,但非常人二十年苦功不得入门。 由此可见,傲决天赋之冠绝。 又常言道,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傲决一气呵成,突飞猛进之际,忽然,迎来了当头一击。 魔性发作,借体内古朴之真气,突然暴动。 如倾盆大雨下的泥泽溪流,浑浊不堪,无孔不入。 幸而关键时刻,和氏璧映照奇幻的光芒,帮忙镇压、顺导真气。 否则,仅仅只这一下,傲决必横死当场,暴毙而亡。 即使是这样,他也全身筋脉错乱,七窍流血。 也因为这场意外,傲决之前两月苦修之功,一朝散尽。 无名更是摇头,不允许傲决再修炼任何内功心法。 至此,每日,开始聆听圣僧之教化,沐浴焚香,参禅悟道。 第7章 三年参佛 那修炼就此终止了吗?当然没有。 傲决心性之傲慢,不仅仅对待旁人,对自己也是一样。 他天生所具备的高傲不容许他退却,哪怕是生死存亡之威胁。 更何况,不是还有和氏璧在么? 不允许修行,傲决偏偏还要继续。 无名察觉到了吗?察觉到了。 阻止了吗?没有! 最多,在看向傲决之时,又多了一丝担忧,一丝犹豫,以及,一丝认同。 逆水行舟,朝花夕拾,无名一路走来也不是一帆风顺。 他尝过至亲舍身之痛,兄弟舍己之情,爱人身陨之噩,仆人流离之责。 万剑凌迟而不弃,举世为敌而不惧。 曾经的他,遭受的风霜血雨,如今皆成了他的力量。 愤怒,不甘,悲痛,哀伤,他所承受的折磨造就了他天剑的凌厉,霸道,极端,无限。 他恨过去,悔过去,但偏偏,没有虚度过去。 所以,他虽然不舍傲决,但还是默默的支持着他。 千锤百炼,能忍受他人不能忍受,才能获得他人无法获得的力量。 所以,隔三差五,他就出门一趟。 天材地宝,还是不能停啊。 只是苦了江湖道友们,不是说封剑了吗?!怎么还来?! 只为劫宝,不为杀人。特么的,你拉个胡琴,张口就分人一半宝物,谁能愿意啊?! 不愿意也没辙,傲决如今在无名心中的分量,远不是什么道兄能够比拟的。 反正他都道号无名了,也不在乎什么名声了。 天山雪莲、血肉灵芝,冰蚕,朱蛤,血菩提,蝮蛇肉瘤,菩斯曲蛇蛇胆等等。 凡是听说过的,他都亲自去取。天山绝壁,圣地皇宫,哪个地方他去不得?! 说实话,看见各种各样的至宝被傲决囫囵吞服时,圣僧看见都咽了咽唾沫。 好家伙,也就是他们登临极限,服之无用,但凡稍微差上一点,纵使面对无名,他们都能舍得脸皮上前讨要。 剑晨也跟着沾了不少光,而且,随着年纪的增长,他越来越自信了。 一年,两年,三年。 气度从容,温文尔雅。 正如无名对他的期望,如初升旭日晨曦一样,柔而不弱,光而不烈。 一边剑法在飞速精进的同时,俊朗的面相也是在逐渐的长开。 这一日,他正在后山悬崖之上练剑,忽的就听见有笛声飞来。 跨越了千丈的悬崖,一白衣道姑人影正携手一位女孩儿,飘然落下。 如青莲童女得道飞升,腾云驾雾中,恍若不真实的梦。 只是一眼,就一眼,剑晨就迷住了。 他性格仁善谦逊,墨守成规中又带着一丝闷骚。 虽然年轻还小,但跟随无名颠沛流离也算是游历过天下风光。 他自问还有些矜持与眼界,但今日,他居然直接看呆了,只因为一个女孩儿。 嘴巴嗫嚅着,脑中闪过许多赞美的词,但是没有一个能够形容她。 钟天地灵气而生,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如朝霞之中升起的太阳,本不是人间之生灵。 她眸中明亮且深邃,泛起水一样的清丽,弯弯的睫毛眨动着,剑晨只感觉自己魂都快要没了。 “你是无名前辈的弟子?” 一旁忽然一道白衣女尼阻拦在了身前,她眼神警惕且嫌弃。 她眼力惊人,一眼就知道此子施展的莫名剑法。 不过,那又怎样? 师妃暄可是慈航静斋的圣女,她不容许有任何因素干扰到她。 若非为了拜访无名,她甚至都不允许徒儿下山。 眼前这个就是现成的例子,没有男人能抵御妃暄的美丽。 还好,剑晨不是真的贪图美色,心性正义的他很快回过神:“回前辈,晚辈正是家师二弟子,剑晨。” “先前多有冒犯,请前辈见谅。” 剑在手,剑晨有一种从容,胸有成竹的他,即使是道歉,也充满了自信与凌厉。 果然,梵清慧脸色好了不少。 她慈航静斋乃是白道圣地之一,拥有与生俱来的使命感与至高无上的地位,她们习惯性的清高,自持身份。 当然,也会居高临下去看待一个人。 但凡刚才剑晨表现差一点,她们都会自动忽略掉这个人。 肩负维护天下太平为己任的她们,又怎会为了儿女情长等私事小事,浪费时间。 除非爱到了极致或是恨到了极致,否则,她们很难真正的率性而为。 “师妃暄,见过剑晨师兄。”果然,圣女纵使年幼,但眼中也已拥有了圣洁与纯净。 剑晨不知晓,他没有考虑那么多。现在的他,只为结识仙子妹妹而高兴。 并且,仙子妹妹还主动开口,他更开心了。 “妃暄师妹,我可以叫你师妹吗?” “剑晨师兄,左右只是一种称呼,当然可以啦。”师妃暄再次露出甜甜的微笑,酒窝镶嵌着,剑晨嘴角咧的更开心了。 “还请剑晨小友为我们引荐贵师~”梵清慧再次横栏中间,不愿双方过于亲近。 似乎读懂了师傅的动作,师妃暄也是跟着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再次戴上面纱。 到底她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孩童,虽然早慧,但该有的天真终究还未被磨灭。 然而事实让她们失望了,无名又出去拉二胡抢劫了。 “家师可能还要一月才能回归。” 一个月,谁又能让慈航静斋的人心甘情愿的等候一个月呢? 无名,恐怕也就只有天剑无名了。 于此,梵清慧也带着师妃暄辞别了剑晨,再去拜访静念禅院的各位师叔长辈。 同时,她们也做好了居住下来的准备。 而如此一来,静念禅院的一些弟子们终于也坐不住了。 东皇太子,钟冷;大日如来,于瀑。 两位都是最先降临的玩家,拜入静念禅院修行已经五年了不止。 如今,纷纷突破了先天。 本来,他们知晓无名来了就忍不住了。 但奈何寺规森严,他们也不过只是外门弟子而已,所以根本不敢冒头。 更别提找傲决的麻烦了,他们当初看见这么一个小家伙天天往铜殿里面跑,羡慕的眼睛都绿了。 还有剑晨,老早就想跟他交手了。 而如今,现成的机会就来了。 第8章 剑晨VS师妃暄 得知贵客降临,静念禅院也拿出该有的礼仪出来,虽然双方荣辱与共,利益一体,但规矩,排场一样不落。 当晚,大殿之中便组织了会宴。 剑晨也受到邀请了,洗香香擦白白,打扮的漂漂亮亮,斯斯文文的,任谁见了都道一声年轻俊杰。 会上氛围不言而喻,自是融洽和谐。 只是在临近中场时,忽然师妃暄开口询问:“剑晨师兄,敢问无名前辈的大弟子何在?” 剑晨停顿,有些脸红:“师妹,大师兄从来不愿我跟随,他现在每日之去向,我也不是很清楚。” 师妃暄又看了一眼师叔们,果然,后者们同样无言以对。 了空禅师:“壮壮师侄情况特殊,身体有恙,性情较为孤僻,不愿与人来往。” “除却在铜殿修行,其余去什么地方,谁也不说。” 剑晨一旁听着,头埋着喝着素汤,不说话。 特么的,我师兄那叫性情孤僻?那特么是孤傲好不好?! 跟谁都不说话,那是他傲慢的根本不像是个人了! 天知道剑晨此刻心里有多少的委屈,但他忍着,不说。 而其他人不知道,师妃暄却是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 她的关注点不在于什么孤僻,而是壮壮。 没想到,武林神话无名的弟子居然叫壮壮~! 她举止有度,但熟悉她的梵清慧却发现她弯了眼睛。 知晓她的幼稚,当即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后者抿嘴,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剑晨师兄,无名前辈是武林神话,剑之天神,所以我有幸能见识天剑的高招吗?” 剑晨振奋,当即开口:“师妹不嫌弃,师兄愿意讨教一二。” 师妃暄吟而一笑,当即约定:“师兄,那我们明天练武场见。” “好,一言为定!” 师妹甜甜的笑就像提神醒脑的药,一整夜,剑晨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第二日,更是一大早的就起来准备。 沐浴熏香,梳理头发,换新衣服。擦剑,擦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旭日初生,他先来到武道广场。 这里很大,像是移平了一座山头修缮出来的一样。 专门的巨石修葺,平整,宽敞。 这还是剑晨第一次来,往日修行,他都是找没人的空幽环境。 如今一来才发现,此时的广场之上已然占据了三百武僧。 他们很早就起来修炼了,从入门级别的武学开始修行。 除了专门的讲师之外,这里清一色全是静念禅院的外门弟子。 每一位,都是成千上万人之中筛选出来的好苗子。 每一位,都有能晋升成为大宗师存在的可能。 而此时,热火朝天的广场上再看见剑晨之后,居然陡然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眼中充斥战意,很想会一会这位无名的亲传弟子。 至于钟冷,于瀑他们就更眼热了,对于剑晨这位出道即巅峰的人物来说,与之交手且战胜,能获得大量的经验值。 若是击杀,那奖励就更丰富了。 不过,此时的剑晨心里根本就没有旁人。 他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边沿地带,直接就拄剑闭目养神起来。 终于,再等待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师妃暄也来了。 她带着面纱,身着一身简洁的长衫。 整个人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灵秀,美好。 几一出现,偌大的广场之上就不由自主的引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过,对于这些外门弟子的失态而言,罗汉堂的教习师兄们也并没有苛责。 因为,他们也是这样的。 无怪于人心浮动,实在是慈航静斋的圣女的确说不尽的飘逸,俯聎清流。 哪怕她还未长成,所有人也都只有惊叹的份。 特别是那些玩家弟子们,更是热血上涌要往前面挤。 面对如此情形,师妃暄也没有生气,反而只是弯了弯眼角,对着众人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因为,她现在的眼里,也只有剑晨。 二人一个圣女,一个无名二弟子,已然在身份上就超脱了不知多少。 “师兄久等了。”师妃暄欠身一笑,温柔的话比吹拂的风还轻。 剑晨摇头,体贴无比:“师兄不着急,只是早凉,师妹该多穿一件衬衣。” “谢过师兄的关心,不过,我们还是开始吧?” “好。” 剑在手,剑晨的气质完全是不一样的,胸有成竹,内心恐怕比周围粗壮的树木还要坚定。 果然,见他这番模样,师妃暄也有些意外。 她有想过剑晨了得,但未想到他年纪轻轻就蕴养出了剑势。 剑势,那是剑法通透而融会贯通而成的势力。 显然,他已入剑术之境界。 但凡有胆怯之心,战力无形之中就会削弱不止一筹。 柔而不弱,光儿不亮,此时的剑晨,身上有光。 “师妹,出剑吧?!”跟着傲决沾了光,吞服大量奇宝的他,现在远不是前世那个他能够比拟的。 还未出剑,一股凌厉的气势就慢慢升腾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茁壮,随着势的积蓄而犀利。 果然,下一刻,师妃暄出剑了。 很轻,第一剑很轻,没有惊动一丝风浪,安静的有些不像话。 对面的剑晨也是瞳孔一缩,居然,他居然没有看出人家是怎么出的剑。 “叮~”一声清脆,他旋转手中剑鞘与对方短剑相碰。 同一时间,他也顺势拔剑,以一招隐姓埋名,划出一道月轮。 以守待攻,这一招隐姓埋名原本就是一记守招,但此刻,在剑晨手里也玩出了花。 只可惜师妃暄灵性十足,未等他完成此招,便强行以剑气侵入,打断了他。 “扑簌簌~”只是初交锋,剑气便惊动了四方弟子。 众人下意识的后撤着,眼睛却是眨也不眨一下。 因为,一出手,他们就晓得了差距。 简直如痴如醉,大受震撼。 一个暂停,二人似乎在寻找下一剑的时机。 相互站定着,颇有些剑客之间的惺惺相惜。 恰逢风吹来一道叶片遮蔽剑晨的视线,这一边,师妃暄沉着一击再出。 快,这一剑代表了快。 身影重重前刺,这一剑,逼得剑晨不得不继续再守。 论及身法,他居然远不如对方轻灵。 不过,当他剑加速到有流光覆盖的时候,师妃暄也不得不内挽了一个剑花,退身防守。 不是生死相搏,二人自然也不着急。 简单试探之后,二人开始以纯粹的剑招对拼。 与剑晨眼花缭乱,千变万化相比,师妃暄出的剑却是简单朴素。 不过,看似普通的剑招,却蕴藏着她在背后千锤百炼的造诣。 简单的一剑,也能匪夷所思的发挥出不相上下的威力。 第9章 与顶级天骄之间的差距 剑影翻飞,放浪形骸,二人交手五十招,上百招。 直至身形交错之后相互站定,没有分出胜负。 剑晨:“师妹,你的剑真是水泄不通。” 师妃暄收剑,跟着表示惊讶:“师兄也不亏是无名前辈的弟子,剑招之繁复,层见叠出。” 二人尽管年幼,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该有的风度与礼仪还是照顾的很好。 双方相互称赞对方的同时,心里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只见剑晨眉头微蹙着,心里有一口气堵住了似的,有些凝重。 不是因为不如对方,而是因为师妃暄的年纪。 比他还小一些,但自身剑术已然不落与人。 若是再成长一段时日,怕是自己也不是对手了。 师妃暄也是一样,她收起了骄傲的心思,以往以为自己的天赋世所罕见,但如今再看,世上还是不乏有剑道天骄的存在。 也就在二人收剑,打算结束的时候,广场之上的外门弟子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都是天才来的,自幼不是被人羡慕,就是夸赞之中长成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自然也要领略一下顶级天骄的厉害。 “阿弥陀佛,小僧 虚望,恳求师兄师姐赐教。” 一个壮的跟小牛犊子一样的少年站了出来,论年纪,他可大上许多,但是身份在这,不得不用尊称。 就算是这样,他们的教习还不愿意:“放肆,谁让你多事了!!” 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没数吗??不提你能不能行,万一要是碰坏了人家,你想整个寺院为你背罪吗??? “滚,给老子滚回去,闭门思过,抄录佛经三十遍!!” 好家伙,这还没怎么样呢,惩戒就来了。 那些个玩家直缩脖子,心里郁闷的同时,又更加羡慕剑晨他们了。 不过,关键时候剑晨还是开口解围了:“师兄言重了,既是同为一院,又如何不碰面?” “如果哪位师弟愿意赐教,请直说无妨。” 呼啦啦,话音刚落,一股脑的直接挤出来一片。 当中,不是玩家就是玩家。 好吧,他们比较起来,胆子还是大了许多。 教习见剑晨没有生气,也犹豫着没有再干扰。 剑晨也是无语,你们这么猴急,是有多想挨揍啊?? 他歉意的看了一眼师妃暄,后者回应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安静的待在一旁。 而为了不让她多等,剑晨随性直接开口:“既然大家愿意赐教,就请一并上吧。” 不是他自负自满,以他现在的剑术大成境界而言,还真不信有几人能接住他一剑。 随意握剑,他自己走到包围圈里。 不过,随着他的步伐,身上的锋芒也顺势而起。 几乎被他盯上的,无一个不后悔的。 太犀利了,剑未出鞘,就有刺痛一样的感觉袭来。 一圈转下来,剑晨也数清了对面,一共十二人。 随即,他迎着朝阳,横剑在前。 眼眸光芒闪过,以一道看不清的剑影率先出手。 太快了,不仅快,而且对于力道的把握也细致入微。 第一个倒霉蛋,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被剑尖刺破了眉心。 下一刻,剑光折射阳光,多姿多彩之中,接二连三又有人衣衫被割破,鞋带被斩断。 一连串的进攻,一口气下来,当场五人被‘击杀’。 也就在剑晨一气呵成,打算速战速决的情况下,钟冷出手了。 他横移着为一名师弟阻挡了一剑,而且,还是用自己的身体来挡的。 “叮~” 剑尖不止被压弯,还奇特的有反震之力弹给剑晨。 “金钟罩!!” 金钟罩不稀奇,全天下的武者十个里面能够三个修炼的。 不过,运用广泛不代表烂大街,相反,它是一门极为实用的武学。 共十二关,练到第六关就已经踏入一流水准,寻常刀剑就难伤了。 再结合他身上的反震之力,以剑晨粗略预估,此子最起码也踏入了第八关。 全身上下,除了三寸的罩门之外,再无任何缺漏。 这就很难得,起码,寻常宗师以上的武者才能有此造诣。 同一时间,另外的六人也抢着围攻了上来。 罗汉拳,韦陀掌,金刚掌,还有鸳鸯连环腿法等等。 哪怕是一些入门拳脚,但在扎实的内力基础下,也发挥出了如爆炸一样的嗡鸣。 尘埃飞起,还有一人格外特殊。 他只是单手拈佛印,整个人就飘飘欲仙似的幻化出了一道又一道虚影。 这是身法,至于何种身法,谁也看不出。 不过,错综复杂之中,剑晨依旧冷静面对。 他如旋转的风,以一只脚为中心,原地来回转动着,轻易就摆脱了围堵。 并且,手中剑光四射,再次化作一道光辉刺透了出去。 很轻,像是信手而为之,但其威力,根本无法拦截。 没有人愿意直面,哪怕是钟冷。 他面容清秀,眼神坚定,看着在眼中飞溅的剑光,根本无能为力。 保持不败就已经很艰难了,更遑论再照顾其他人。 又是三下五除二,又有三人下场。 不过,虽然只剩下了四人,却交手的更加焦灼了。 双方交手一炷香之后,难分输赢。 而且这四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配合的极为默契。 伴随着于瀑的一身大喝,“中!~”想当然似的,他居然伸手要抓住剑晨的剑。 而另外两人,也是左冲右突的各自占据身后,一个直拳,一个高鞭腿。 音浪,啪的一声下,钟冷推进上去也是一记伏魔掌法。 可惜的是,这围追堵截似的的攻击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还激起了剑晨更强的剑招。 电光火石,怕是根本都不晓得他干什么。 前脚还生龙活虎的四人,下一瞬就被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更劈翻了出去。 剑光太密集,根本无处可逃。 除了钟冷受了一些轻伤之外,其余三位均是血洒广场。 不过,对此剑晨却是忏悔似的摇了摇头。 他本不愿意伤人,不愿意见血。 看似他碾压式的胜利,实则却是被人逼到了绝境。 他很挫败,下意识的收剑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不远处有熟悉的嗓音响起。 “蠢材,巽位,斜刺上挑剑!” 几乎下意识的,他就东南方位,斜刺上挑了出去。 然后,莫名其妙的就有一个人正好撞在他的剑上。 并且,当场被刺穿了喉咙。 剑晨:“!!!” 师妃暄:“!!!” 第10章 不近人情 剑晨为什么下意识的出剑? 因为,那是傲决的声音。 嗓音仍然稚嫩,但如九天雏凤音般高傲。 傲慢而不憎,高贵而不嫌,独留霸气与冷漠。 很难相信,世上居然有人的嗓音是如此优雅。 以至于,被骂了都如同饮了一杯洞口清泉,深刻彻骨。再如眼见千丈飞瀑,人心颤动。 失神般,连师妃暄都下意识的头皮发麻。 这等嗓音,实在是太好听了! 像是有毒一样,听了忘不了,听了还想听。 她回首,很快就捕捉到了身影的主人。 那是一道脊背挺拔,如剑要刺破青天一样的背影,虽然还不高,但其气势已然不可阻挡。 也是等到他走远了,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先救人。 是哪个怨种被刺穿了喉咙??钟冷!! 在他还没行动的时候,傲决就预料到了他的动作,并且一语中的,直接勘破了他的罩门。 简直是神仙手段,不要说剑晨现在还的蒙的,就是钟冷他自己都脑子一片空白。 幸好,剑晨身上带着无名找来的宝药,如若不然,今日他就得死! 也直到他捂着咽喉,感觉呼吸艰难的时候,他这才惊醒。 剑晨很内疚,他眼中闪过歉意,尽管知晓对方已经没事了,但看着人家血迹斑斑的还是极为自责。 好在,钟冷他们是会做人的,不仅没有怪罪,反而坦荡的表示感谢。 “比斗失手都是正常的,更何况还浪费了师兄一片宝药。” 因祸得福似的,钟冷不晓得自己吃了什么,但是他感觉身体在发烫,像是在洗髓伐脉一样。 其余玩家弟子也是眼热,估计摆弄着自己的伤口,下意识的哀痛着。 果然,心想事成,剑晨将身上宝药全都分了一份给他们。 于瀑:“剑晨师兄,不愧是未来英雄剑的主人!” “没错,这份仁善当得起英雄二字!!” “师兄人真好。” 剑晨被夸得脸红,他现在的性子的确有些痴良。 就连师妃暄都看不下去了,那些宝药,在她看来,也很珍贵。 被这么分走了,着实有些可惜。 好吧,她有些着急了。 因为,她现在真的很想问问剑晨,刚才那位是不是他的师兄??传言当中的‘壮壮’?? “没错,他就是我的师兄。” 剑晨提起傲决,哪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 像是淋湿了毛发的土狗,独自忧伤,无人理解。 看着他掉了魂一样的模样, 师妃暄真的很想笑。 好在,她还能忍得住。 二人说着,也跟到了铜殿。 只能隔着很远看着,是有一道笔直背影端坐着,一旁还有嘉祥大师护法看守。 剑晨:“铜殿守护着和氏璧,我也不得擅自闯入。” 师妃暄:“知道。” 本就是她们慈航静斋的委托,她能不知道详细吗。 眼看着傲决短时间内不会出来,师妃暄也兴致缺缺的告别了剑晨。 她回到自己院落之后,才发现,离那个人越远,脑海里高傲的嗓音就越清晰。 以至于,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最后,趁着傍晚,她兜兜转转的居然又来到了铜殿附近。 好巧不巧,她还真等到了独自一人的傲决。 他走路很快,像是被风拱卫着。 依旧还是他的背影,可是,关键时候,师妃暄却是望而却步了。 她有些心跳加速,一路尾随着人家,像是做了小偷一样,内心不安。 直到最后,傲决消失在东苑竹林之中。 东苑竹林,是先有的竹林,再有的东苑。 这里野生环境,自然气息旺盛。竹林密集成林,如今正又是峥嵘的季节。 而此时,对于师妃暄来说,就像是一片禁地,她徘徊了好久都没敢越雷池一步。 果不其然,当夜她失眠了。 心心念念的,却是那道嗓音,纵使她以慈航剑典镇压,也不管用。 她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怕是对方已然成了自己的心魔,几乎不再犹豫,她第二日一大早就出发奔往了东苑竹林。 可惜,这日大雨。 天色阴沉如黑夜,水雾弥漫着,屋顶,墙梁,寺院成了一片水泽,到处都是隐秘的样子。 东苑竹林,此时更是黑咕隆咚,积水浑浊。 雨打落下竹林里,犹如幕布将声音都聚拢在了一起,压抑,沉闷。 不过,即使这样师妃暄还是持伞凌波,毅然决然的出现在这里。 尽管她年岁不大,但也知道,越是害怕什么,越要去直面什么。 她背负慈航静斋圣女身份,绝不容许自己现在分心。 也终于第一次,她看见了那个令她好奇的身影。 该怎么形容? 狼狈,可怜,孤寂,他明明就站在那里,但却像是孤魂在水汽中的投影,与世界格格不入。 他昂首赤膊,任凭风吹雨打,偏偏,脸上线条弧度依旧放松。 似乎在享受这雨中淋漓的滋味,以及,被一切抛弃,孑然一身的轻松。 听见有人闯进来,傲决并没有理会。 闭上的眼睛睁都没睁开,事实上,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是前日那个女孩来了。 也见识过对方的天然雕饰,人间难得,但是,他没有心情理会。 早在一年前,他就将《洗髓经》修炼至圆满境界。 没错,就是圆满境界,不止是这样,还有冰心诀。 此时的他,心灵完美无瑕,包罗万象,堪比天外遗落的宝玉,冰凉,沉淀,神秘,以及不屈。 可即使是这样,他也要时时刻刻忍受魔性的反噬。 尽管这三年来他受佛法之熏陶,魔性消弭了许多。 但潜在的暴戾与凶气,还是如火焰熬炼一样残酷,他不得不,无时无刻都在煎熬。 成佛,入魔总在一念之间,而这种勉强维持,左右徘徊的状态,他独自一人,足足坚持了三年。 三年,一千多天,可想而知他这些时日是怎么过来的。 大雨,酣畅淋漓的淋雨,痛快且放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一场心灵上的发泄。 但遗憾的是,现在偏有一位好心肠的女孩前来打扰。 撑伞,代为撑伞。师妃暄心思玲珑,察觉对方越畅快,就越以为对方越难受。 然后,她就被傲决无情的一把推开。 “啪~!”一把打掉对方的伞,还给了她一个多管闲事的眼神。 嫌弃的傲决,甚至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冷漠的如同一只不通人性的动物,令人心寒无语。 也直到这时,师妃暄才意识到为什么静念禅院的人都对他漠不关心。 也是,即使他是无名的弟子,但性格如此的暴躁与恶劣,一样会遭人反感吧。 大雨同样淋湿了师妃暄,衣着素雅的女孩瞬间成了耷拉着羽毛的灰雀儿。 但是,她并没有生气。 只是默默的拾起一把雨伞,独自离开了。 像是忘了自己前来的目的,有些低落。 第11章 似妖类魔 第二日,大雨,依旧是大雨。 甚至,今日天色暗沉,还不时地有闷雷响彻南北。 东苑竹林,泥烂积水的地方,师妃暄又来了。 不顾潮湿,不顾肮脏。 而实际上,她昨夜依旧失眠了,心里凿刻下的声音依旧在徘徊。 她知道,这个少年已经给她留下了羁绊,她要亲手去解开他。 否则,她今后武功的修行必然会受到影响。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今天又多了一个人。 梵清惠,师妃暄的师傅,慈航静斋的斋主,她发现了异常,果断前来探明。 当她看见自己的爱徒居然上赶着陪着人家淋雨的时候,她彻底愤怒了。 慈航静斋的新一代圣女,怎能在这种时候动了凡尘之心。 斩断,必须斩断! 此时愤怒的她,别说是傲决,就是无名来了,她也要出手。 但没等她出手,师妃暄却是先一步出手。 她以为的斩断旖旎、羁绊很容易,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击败对方。 证明对方不如自己,证明自己也不过就是一时新鲜与好奇。 所以,她一定要与傲决动手。 于是,她又被骂了。 “小孩子的玩闹,你以为我是剑晨那种蠢货!” “不知天高地厚,就凭你也想跟我斗!!” 傲慢,就是傲慢,傲决的性情就如同他的嗓音,高傲,优雅,令人欲罢不能。 哪怕是赤裸裸的嘲讽,师妃暄都下意识的一阵头皮酥麻,耳根发痒。 她知道,这太严重了,必须出手,主动出手。 果然,当她一剑刺出的时候,傲决终究还是回击了。 哪怕是最初始,他根本看不上她,但当油伞做剑直指而来时,他仍是视作挑衅回击了。 以剑指,神足通瞬移的同时,对准后者眉心就是一剑。 正中红心,一点红印突兀,后者惊退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的,刚才她被瞬杀了。 简直是不可思议,宛若噩梦;包括她师傅梵清惠也是皱紧了眉头。 好可怕的一剑,以她的剑道修为,自然不会止步于表面。 实际上的这一剑,似乎是在最合适的时候,最完美的角度,强行冲破了妃暄的攻击。 且不多一分力,又不少一分力。 此子对于剑道的把控,已经不是简单一招几招就能看透得了。 在师妃暄展露天赋之前,她只以为这已经是天下武道天赋的极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但如今再见傲决,又忽的发现,这世上居然还有更可怕的存在。 万世不出,无可比拟!!~! 就在她恍神之际,另一边的师妃暄也终于燃起好胜之心。 她是慈航静斋新一代的圣女,拥有完美无暇的容颜,至高无上的地位。 更是天生的剑心通明,剑道资质真可谓是冠绝于顶。 她自幼接受所有的一切,都不容许她弱于旁人。 虽说她天性纯真,但该有的倔强与坚强一样不缺。 再次,她举剑飘身而去。越挫越勇,这一剑,远比先前的更加坚决。 她的剑就像猜透人的心思,每一招都针对傲决的缺点。 但殊不知,傲决的境界远不是她可以揣度的。 展露缺点的同时,又何尝不是一种诱导。 以至于,前者往往剑未出尽,就被以剑指不断弹开。 闲庭信步中,无论她出什么剑,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被打乱。 天堑似的差距,一度致使师妃暄握剑的手都拿不稳。 她头脑一片空白,脊背发寒中甚至心里开始滋生委屈,羞愧。 眼中甚至开始泛红,氤氲,她都快被弄哭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她的小性子一起来,就立马又被内心潜在的倔强给冲的烟消云散。 眼眸闪烁明净色泽,周身剑气涌动着,汇聚如长河,淹没似的,连附近天地间的大雨都冲散了。 傲决首当其中,正准备运用神足通避让,但岂料这种时刻,他眼睛忽然一红。 放空似的,在这种要紧时刻居然差点入魔,就这么简单的一个纰漏,当场,他被卷入剑气长河。 一下子,就被纯洁剑气打烂了胸膛,血花绽放着,他只流露出罕见的不甘后,就一头栽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 事发突然,师妃暄甚至根本都反应不过来。 刚才还强势目空一切的凶人,怎么眨眼就倒下去了?! 最后还是梵清惠反应迅速,飘身而来,飘身而去。 “胡闹,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她严厉的看了一眼好徒儿,不过,其中还是欣慰居多。 还能怎么样?不愧是我慈航静斋之圣女,就是更胜一筹。 “这是怎么回事??!!” 这边,了空禅师与嘉祥大师正于大殿内论道煮茶,梵清惠托着重伤的傲决就进来了。 两位高僧赶上去帮忙处理伤势,最后嘉祥大师喂了傲决一颗丹药之后,这才责怪出声。 “是慈航剑典的剑气长河所伤,你们这是胡闹!!!” 嘉祥极为欣赏傲决,三年来,他从未离开,坚持为傲决护道。 查看此伤势之后,别管她梵清惠是什么人,当即就皱着眉头训斥,责怪。 “壮壮体内真气全无,你们怎么能趁人之危!?” 一听这话,梵清惠人都傻了:“什么?此子未修行内功???!!!” 也就是说,刚才,这个小子凭借凡人之躯就压得先天境界的妃暄道心塌陷???!!! “阿弥陀佛,这还有假?!” “此子体内魔性残存,邪门的狠,但凡有丁点真气,必遭反噬!!” “这,这怎么可能?!”梵清惠再看向傲决时,眼神又不一样了。 原本以为自己高看他了,熟料,还是小看了对方。 此子,似妖,类魔!~ 气氛凝固时,师妃暄也急忙赶来。 “师傅,他没事吧?” 她像是哭过了,鼻子涩涩的。 浑身湿漉漉的,发丝洒落着贴在肌肤之上,倒是有几分凌乱之美。 但在场的,没人欣赏。 “没事,有嘉祥大师出手,这小子自然不会有事。” “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刀剑无眼,误伤是很正常的。” “先回去吧,好好看看你现在脏成什么样子了!” 梵清惠先声夺人,她不能让弟子知道其中隐情。 连斥带训,终于也是喝退了师妃暄。 “剑伤无碍,有无名居士存放的宝丹在,不出三日,壮壮便能恢复如初。” 梵清惠持手行礼,表示感谢,并且,亲自带着傲决,找了一处静室歇息下来。 第12章 肉身战场 也就在傲决昏迷了这段时间里,外界玩家们都沸腾了。 经由钟冷,于瀑他们的有意传播,很快各大论坛之上就出现了大量帖子。 “师妃暄啊!我老婆!!” “人家还只是一个孩子,你还要不要一点脸,再说了,那是我老婆,请你自重!!” “谁尿黄的,嗞醒楼上的!!” “论天才与天才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我滴妈,师妃暄小时候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啊!!” “剑晨这么强的吗??” “开玩笑,人家是无名的亲传弟子,你以为无名傻得么???” “哪来的嗓音,我直接原地高超好吧。” “这是什么操作?我不懂但大为震撼。” “救命啊,练武太辛苦了,都特么五年了,我还是个后天三重小土匪!!” “@楼上的,土匪好混吗??” “混不混不好说,就问你菊花够不够结实!” “卧槽!~同行啊老铁!!” “???” 这一天,傲决朦朦胧胧的感觉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脸上擦拭。 睁眼一看,果然,一双睫毛弯弯,清澈明亮的眸子正俯在近前,看着自己。 见他醒来,师妃暄一脸惊喜。 “师兄,你 你醒啦?!”眨眼,开心,女孩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岂料,傲决十分生冷。 “又是你!” 他挣扎着起身,随手甩开搀扶过来的手,眼中锋芒毕露,傲慢到不近人情。 后者心中莫名一揪,有些失落。 但再转念一想,是自己伤害了人家,生一点气也是合情合理的。 于是,她又继续跟了上去。 傲决见她还要纠缠,当即转身,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 吃人一样,死死的堵着人家,并一步一步把人逼到了墙上。 二者近在咫尺,甚至,师妃暄能感受到对方炽热的呼吸,从他的眼中甚至能看清自己的倒影。 险峻如悬崖的鼻梁高挺,扑面而来的侵略性气息,致使她柔弱无助似的脑中一片滚烫。 “你以为我需要你的怜悯?!” 攻击性的眼神如匕首插入她的心房,傲决厌恶似的转身离开。 说罢,又看了一眼蹲在墙角,不知所措的剑晨。 “废物!!!” 太狠了,根本没有一丁点人情味。 师妃暄默默地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连在不远处,脸色不善的梵清惠她都没有发现。 “唉!~”看着自家弟子如此模样,梵清惠哪里还坐得住。 尽管对方是无名的弟子,但始终过于孱弱。 亦或者,任凭他资质如何了得,再真正没有成长起来,都算不得数。 想着,她立马坚定了分开他们的想法。 当即就甩袖,身影淡化着消失不见。 藏经阁,傲决又来这里翻看秘笈。 旁若无人,轻车熟路,显然,他不是第一次来了。 就连看守藏经阁的僧人都对他视而不见,可见他现在在众人心中的位置。 不过,傲决没有闲心,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他就像喜爱黄金的巨龙,双眼只对武学秘笈放光。 没多久,就选好了这次的目标。 千手如来掌,招式寻常,但掌到中途,两掌能幻化成四掌,四掌能幻化成八掌。 直至最后的三十二掌,变化莫测,方位奇幻。 般若掌,论掌法精妙之最,练到高深处,无穷无尽。 招式越纯,内劲越足,掌力越强。 讲究一空到底,只可惜,入门容易,大成者却寥寥无几。 所遇感兴趣的武学,不论品阶高低,他都会修炼。 不为别的,只以为可以借此武学充分的运转体内的经脉。 而这一切的原因,还要从和氏璧说起。 和氏璧是秘不可测的人间瑰宝,似玉非玉,最直接的是它能带人进入一种类似佛门禅定的悟道境界。 还有一奇异特性,会随着天时而发生变化,不但时寒时暖,忽明忽暗,极难掌控,与之练功,稍有不慎就会幻想丛生,走火入魔。 简单来说,它会激发你体内的魔性,然后驱动它,净化它。 可惜的是,傲决体内的魔性,即使是和氏璧也无法净化,最多只是暂时的镇压。 也就是镇压的过程中,傲决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并且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作死行为。 他有意走火入魔,让苦修出来的真气在魔性的加持下在体内肆意破坏。 筋脉寸断,窍穴破裂,五脏俱损,肉身崩溃。 也偏偏就是在这种毁灭之中,他的身体迎来一次又一次和氏璧加强,修复。 和氏璧与魔性的碰撞,神秘莫测与无法无天的较量,以傲决肉身为战场,不断的被破坏,再修复,被开辟,再蜕变。 周而复始,日复一日,如今的傲决虽然体内真气全无,但体魄却历经了一次又一次的升华,改造。 如魔法的不死重生,佛陀的不朽涅盘,可以说,他现在的身体天赋已经进化到了充满了未知与不可描述的地步。 最显着,也是最特别的,就是他全身承载真气运行的经络。 除却不断的拓宽,增长之外,其余从上到下,里里外外,全都如镀金镀彩,雕刻镂空的模样。 精美如同艺术品一样,无与伦比的瑰丽。 巧夺天工般已从凡人脱胎到不可喻的层次,独上瑶台几重楼。 好坏傲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他运行真气的速率堪比神奇。 特有瑰红色的真气,无论施展何种武学,都威力无俦,霸气无双。 如果说,常人的经络是小溪,沟渠,那他,就是汹涌澎湃的黄河长江。 超越常人十倍以上的容量不仅意味着他可以承载更多真气,并且,在运行的速率上也无出其右。 而得到新武学的傲决,又回到了铜殿,继续修炼。 无论是千手如来掌还是般若掌,走的都是手上的经络。 所以,没多久,在和氏璧光景映照下的傲决,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就开始发光发热。 通透如树叶分叉的纹路,一直延伸到心肺,肠胃。 从外人看来,傲决整个人都是颤抖着,冷汗直流。 脸色惨白,唇口发紫,俨然一副遭受酷刑的样子。 他不知道的是,师妃暄一直在背后默默的看着他。 第十三章 缘断缘尽 铜殿里,也就在傲决静下心来修行的时候,梵清蕙来了。 不过,她并非来挑明关系的,而是转头对嘉祥大师询问道:“嘉祥大师可还记得大石寺的真言大师?” “真言大师?” 嘉祥苦着的脸露出一丝追忆,好久才想起来:“记得,怎么会不记得真言大师。” “侍佛拒武,只专心佛法,在的众多师叔祖中,恐怕也只有他了。” 梵清惠点头,又看了看面色惨白的傲决,又开口:“嘉祥大师说的不错,真言大师只修佛法,从不与人动武,当真是极少数的了。” “可还有一事,不知嘉祥大师是否有所耳闻?” 嘉祥大师阖目,竖起耳朵继续听。 “据我所知,真言大师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走遍了中外五千六百五十二所名寺古刹,并整理了一套九字真言佛卷出来。” “斋主的意思是?” “若是这位壮壮师侄有幸拜入真言大师门下,是否有机会借大师之佛法,洗涤或遏制他体内的魔性?” 闻言,嘉祥大师直接惊醒:“还有此传闻?!” 不过,他想了想立马又摇头:“机会渺茫。” 何止是机会渺茫,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不提那位真言大师是否真的佛法无边,要知道,参佛悟法,可不是一朝一夕的能完成的事情。 现在连和氏璧这等奇物都不管用了,那九字真言就有用了吗? 嘉祥沉默时,梵清惠又继续开口:“佛渡有缘人,哪怕是机会渺茫,也要试上一试。” “总比,他现在日夜遭遇折磨,未来没有希望来得要好。” 另一边,师妃暄也悄悄的竖起耳朵,有些欲言又止。 不明所以的她,也觉得应该抓住机会。 嘉祥大师看了一眼鬼鬼祟祟的师妃暄,沉默不语,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直到傲决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强忍痛楚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感激不尽。” 嘉祥大师闻言,立马双手合十,垂首念佛。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自那以后,傲决再也没有去过铜殿,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人间消失了一样,连斋饭都不来食用了。 直到,比约定时间晚二十多天后,无名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他神情愁绪,显然此行收获一般。实在是听过的宝物,都找到差不多了。 也就只带回来几只千年人参,和一些虫草,以及一株优昙仙花。 一回来,剑晨就着急忙慌的告诉他师兄不见了。 “多长时间了?” “五十六天了!!” 无名皱眉,看向静念禅院的一众僧侣。 无形威仪压迫下,各个默不作声,最后还是嘉祥大师和梵清惠出面解释清楚。 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无名也不说话了。 只是找了一处空地,开始拉胡琴。 “嘚儿~!” “铮!” “嗯!!” 胡琴声名远扬,悠扬婉转了整整一天一夜。 如秋霜,寒冷了整个静念禅院,又如夜风,吹冷了有心人的脸。 不过,在梵清惠、师妃暄以及诸多高僧耳中,却成了抑扬顿挫,与万物之间的震颤、共鸣。 天地至理,莫名悲痛,无名将自身一部分的感悟,借此机会展现给众人。 以此清算往日照拂之恩,至于最后,他们能够领悟多少,就全在个人缘法了。 无名走了,他确认壮壮已经离开之后,带着剑晨走了。 只是临行前,师妃暄偷偷跑来,将一丝帕包裹的东西交给了他。 “无名前辈,晚辈曾经误伤过师兄。” “所以,我送他这个,希望他能原谅我。” 无名看着钟灵神秀的女孩儿,微笑中露出一丝意外。 洞若明火,他的眼力远比想象中的还要锋利。 不仅,他看出少女不俗的剑道修为,还知道,他赐下的悟剑机会,对方居然放弃了。 一次近距离聆听天剑境界的悟道机会,她居然放弃了,只为了给壮壮留下一个纪念。 “好孩子,我会亲手交给壮壮。” 手帕包裹的物件,无名没有看,他只是小心收好,后又专门给了师妃暄一次接触天剑的机会。 以指御剑,借对方之手,施展自身之剑。 乍一看,只是师妃暄不受控制随便划出了一道剑气,但实际上,在她明净的眼眸中却隐现出真真切切的一式莫名剑招。 亲眼所见远比亲耳聆听更加深刻,果然也不负无名的期望,后者当场就陷入顿悟。 一旁的剑晨,心不在焉,看着像是眼睛在发酸。 转身眺望着远方,仿佛看见了自己逝去的青春。 大石寺,位于成都山区位置。 山门规模不小,从山门殿起,接着就是天王殿,七佛殿,大雄宝殿,藏经阁等主殿宇成阵成行,颇为气派。 虽然不及净念禅宗优雅复杂, 但胜在粗狂壮丽。 两天两夜,一路跋山涉水,终于,第三日上午抵达了大石寺山下。 一上山,无名的胡琴声音就响起。 没多久,山上就有沙弥尾随着一老僧前来阻拦。 “阿弥陀佛,何人上山!!” 来人一圆脸和尚,膀大腰圆,满脸横肉。 手持月牙铲,瞪着的眼睛,像是要吃人。 其余跟随的和尚也是一样,舞枪弄棒,形势严肃且紧张。 “无名,拜会大石寺。” 无名看了一眼圆脸和尚,有些意外,这居然是一位天人至强。 虽然在他眼里不算什么,但也不可否认,天人强者的威势与绝顶。 而且天人强者守门,只怕此地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情。 而对面的龇牙咧嘴的圆脸和尚同样也是大吃一惊:“你你是无名?天剑无名???!!!” 周身气势一敛,跟着语气都细小了许多。 “阿弥陀佛,老衲法号 大治,见过无名居士。” “刚才都是误会,误会,无名居士,有请有请~” “这山上可来有一位少年?” “少年?” 少年真不少,个个风言风语的,不明所以。 “他是我师兄,比我高一头,冷眼,嚣张,不拿眼睛看人的那一种!” 剑晨插话,他心里的着急不比无名少。 毕竟,傲决的魔性随时会发作的。 再一个,他可是在自己的照看不见的,要是人真走丢了,他以后还怎么面对师傅? 这两天,虽然无名没有说什么,但他自己感觉到,师傅心里有焦躁。 幸好,大师兄来了,没有走丢。 “山上是来了一位大少爷,只是不确定是否就是小友口中所说的师兄。” “请,请~” 罗汉堂内,塑像成林;庄严肃穆之中,唯独傲决屹然独立,格格不入。 只一眼,无名就看见了他。 第14章 九字真言手印 事情是这样的。 “阿弥陀佛,何人胆敢擅闯我大石寺?!” 当初,傲决以神足通无视门墙,悄无声息的站定在罗汉殿内,引得十方上百僧人围堵。 佛号如雷震耳欲聋中,小小少年只是淡定从怀中取出一株婴儿手臂粗细的宝药。 “嘶!”为首的高僧,当场眼睛就直了。 “阿弥陀佛,罗汉堂乃是我佛门禁地,除却亲传弟子,外人一概不得入内。” 闻言,傲决不语,再次从袖口中取出一枚丹药。 玉匣打开的那一瞬间,立马一股振奋心神的馨香弥漫开来。 “天王护心丹???!!!” “额迷途 阿弥陀佛,小施主,事情一码归一码,” 还有人要说话,傲决瞧了他一眼后,又甩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葫芦。 “久闻大石寺藏龙卧虎,今日晚辈特来瞻仰。” “若有冒犯,还请诸位大师海涵。” “哪里哪里,哈哈,小施主太客气了。” “还请施主见谅,容我等禀报主持,请他老人家~” 话音未落,再次有一物从傲决手中摊开:“听闻寺内供奉有一百多岁高龄的真言圣僧,不知是否有缘聆听他老人家的教诲。” 众僧侣大眼瞪小眼,直到其中有人认出宝物之后,突然发出龙吟虎啸之嗓音。 “少爷稍等,老僧这就去抓 去请师叔祖来见你!!~” 师叔祖,对不住啦。 来,把手上笤帚放一放,回来你再扫,来,咱们先出去见一位少爷。 事后,当眉须皆白的老僧满脸错愕的被拽到罗汉殿后~ 当听闻傲决的做派之后,无名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他才明白,这大少爷是这么喊出来的。 不露痕迹的看了一眼大治和尚,后者眼皮耷拉着,仿佛没有察觉。 “阿弥陀佛,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 “大少爷的确与我佛有缘,还请无名居士看在高徒的份上,一定留下多住几日。” “请~” 这边,无名看见傲决没有任何危险之后,也安心了。 于是,跟着大治和尚的安排,也没有拒绝。 住下,再次住下。 不知是否是结了善缘,无名总感觉大石寺的人对于他的到来,很高兴。 高兴到,甚至有些亢奋。 不过,他也没什么顾忌。 因为他是无名。 他想去看傲决,但是,傲决明显今进入一种悟道状态,他也不好中途打扰。 “阿弥陀佛,老衲大德,见过无名居士~” 这时,一苍老衰败,面容灰枯的老僧在一众扶持下,前来拜见。 无名一眼就看出此人命不久矣,寿元将至。 一旁的大治大师还在向无名介绍,“这是我师兄大德,现任大石寺主持。” “原来是大德圣僧,幸会。” “阿弥陀佛,事发突然,老衲有一事相求,还请无名居士移步。” “请。” 一行人前往偏殿,只留下剑晨在原地守着傲决。 他看见傲决摆着奇怪姿势,也不敢打扰。 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此地别有韵味。 大殿内,除却两排罗汉像外,中央还坐落数十尊佛与菩萨。 特别是中心处一尊千手观音最瞩目,宝相庄严,各手形状与所持有法器,无有相同,给人一种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错觉。 五百尊佛相拱卫着,俨然一派神佛世界的气象。 就在他惊诧失神之际,忽然,眼前波动荡漾着,整个世界迅速的暗沉了下来。 沉沦入深渊,整个世界的色彩不断的流逝,到了最后,仅剩下来黑与白,诡异,惊悚,仿佛这一小片空间被莫名伟力放逐。 惊慌失措,措手不及,在这一刻,剑晨只感觉自己内心的惊惧在无限放大。 被吓破了胆,像是傀尸,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也就是在他万念俱灰,无法自拔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熟悉而又冷酷的呵斥声,“自甘堕落,受不了半点风浪,废物!!!” “滚出去!!!” 惊醒,剑晨这才豁然清醒。 一入眼,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佛殿还是那个佛殿。 不同的是,此时的他浑身湿透,狼狈坐在地上。 再入眼,发现傲决背对着他,在变化着手中印法。 双手高举过头,紧扣如花蕾,无名指斜起,指头贴合。 整个人无限被拔高,化身崇山峻岭一样,岿然不动,宛如不动大明王。 他不解,不知道为何自己为变成这样。 他粗喘着大口呼吸,很想问问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可惜,傲决从不跟他废话。 直到,远处沙沙声传来,原来是手持笤帚的老和尚。 眉须皆白,脸上庄严透露着祥和,鼻梁比常人至少长寸许,清奇独特。 此时,他正满含笑意的看着剑晨:“小友仁善,过于痴良。” “有胆怯之心,有怯懦之心,万般不查,一时心魔滋生。” “日后当一往无前,无欲则刚,无恙,无恙。” 老和尚的话如和煦的光,温暖人心。 闻言,剑晨立马起身施礼:“多谢前辈提点,晚辈感激不尽。” 语气真诚,岂料老和尚只是摇头:“老僧来迟一步,施主该感谢的应该是少爷施主。” 少爷施主自然就是傲决,剑晨点头,也意识到若不是师兄发现,只怕他现在,已然心神受损,留有疤痕。 “多谢师兄。” 石子扔进冰面,叮的一下什么都没有溅起,傲决吊都不吊他。 剑晨灰头土脸,揉了揉鼻子,满脸幽怨,虽然习以为常,但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有些羞涩。 老僧瞧了只管摇头,微笑不语。 最终,在安静的气氛中,剑晨败退。 只留下老和尚与傲决,继续沉默。 “原来你是武林神话无名的弟子。” “这有什么干系?” “少爷施主好通透,好啊好啊。” 原来,这位扫地僧人就是真言大师。 他一生从未与人动过手,终身侍佛,虔诚一心。 此时,再看他,缓缓结迦而坐,面露悲天悯人的庄严法相,左手张打开,手心朝上,手臂搁着膝盖处。 只是跟前跟后,前方傲决甚至都没有回头,就依法施展同样的印法。 这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实际上,在傲决的脑海里,却嗡的一下子空白了出来。 仿佛天地间失去了所有,只有嗡鸣,与天地暗合,与肉身契合,共鸣震颤中,傲决再次见识到九字真言手印的神奇。 通过印法特殊的的震动频率与人体主脉相互应和,从而产生不可思议的效果。 第15章 佛门渡金身 “九字真言重神不重形,用之于佛则为佛,用之于武则为武。” “用之于神则为神,用之于魔则为魔。” “看似简单,实则繁复之极,受不起的人习之,只会舍本逐末,遗憾终身。” “少爷施主天生魔躯,本无缘佛法,但性情高洁,心智刚坚之傲然世间之巅,纵是凶魔也无法干扰。” “只望少爷施主日后能克己守心,善待真言手印。” 真言大师看不透傲决,也料想不到傲决日后的道路,他只希望有缘能传承他佛法的年轻人能好好生活下去。 好好的生活,好好的活着。 哪怕是不为佛,哪怕是他纵为魔,也希望他能继续活下去,长久长久。 真言大师的真诚,傲决一度想叩首行礼。 当初只因为他贸然的一句‘想学九字真言手印’,对方就毫无保留的传授给自己这门旷古烁今的功法,纵使受他一拜,也自无不可。 但总是不得愿,而且,今日就是二人的最后一面。 风吹麦浪,你可能因为丰收的喜悦,莫名其妙的掺杂有哀伤忧愁。 雪花飘落,你丝毫不觉得它寒冷,反而因为心情激动而喜悦。 事情的好坏,不在于事情的本身,而在于感受事情的心。 你觉得是好,那就是好,但又不一定真的就是好。 而对傲决现在来说,从真言大师身上收获的,绝不是什么九字真言手印,神功功法那么简单。 相比于武功,现在他感受最深的,是一种心态。 一种面对自然众生,欣欣向荣,包容一切,积极向上的美好态度。 这也不是什么顿悟,悟道,简简单单,就是一种对心灵产生的认同。 此刻的傲决,像是焕然一新,整个人无形之中,居然又多了一份平和。 像是经受过彻头彻尾的洗礼,往日他冷漠无情,苦大仇深,表现出来的冷厉,暴躁,逐渐在磨合,内敛。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单纯的傲慢。 一如既往,最纯粹,生来至高的傲慢。 只不过,这种傲慢之中,却能在以后容纳得了万事万物。 这一切,无名看在眼里,一面感慨佛门圣僧的教诲,一面感叹,壮壮终于是长大了懂事了。 而剑晨也是一样开心,因为他发现师兄居然不骂他了。 以前的针锋相对,恶语相向全没了。 就只剩下单纯的瞧不起,爱搭不理。 大石寺带给傲决的机缘还不仅于此。 真言大师重塑了他的人格,而大德圣僧,则为他镀了一层金身。 不知与无名达成了什么约定,即将坐化的大德圣僧要将在他最后的弥留之际,帮助傲决进行一次渡化。 什么渡化?火化时,舍利出世的那一刹那,功德力量的洗礼。 所以,当得知大德圣僧要在他面前火化的时候,傲决简直是匪夷所思:“荒谬!” 他看向无名,岂料,无名也只是对他摇了摇头。 大德圣僧盘坐于薪火高台之上,神色自若:“少爷施主勿扰,老衲本来就时日无多了。” 傲决被强行封穴,盘坐与对面无法行动:“我交给你们的千年宝药有延年益寿之效,你为何不用?” “阿弥陀佛,苟延残喘,不及舍己为人。” “少爷施主须知,成全也是一种功德。” “那也不必生焚活烧,此举荒唐、残酷,大师何必苛求自己?!” 以傲决之心性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活活烧死在自己面前,特别是,对方还是因为自己。 岂料,大德圣僧心意已决,再也不肯多言。 其余高僧也大感悲痛,哭倒了一地。 关键时候,还是大治起身,驱退了所有人。 并亲自点火,送师兄上最后一程路。 他知晓一切,明白师兄的坚守,不过,最后他还是无法直视。 最终,场上就只剩下了无名三人。 燃油与燃木无情,眨眼就举起熊熊烈火。 烟熏火燎,大德圣僧阖目垂泪。 不过,他却神色如常,仿佛火焰燃烧在身上,无痛无痒。 吟唱间,熟悉又陌生的佛音萦绕而出。 以近两个甲子的功力,他不断的收捏法门,朝傲决施下。 金光璀璨,一枚枚佛文似的光影不断打入傲决身体里面。 滚烫,刻骨铭心,像是沾染了火焰的温度,没消片刻,傲决浑身衣袍就灰飞烟灭,浑身颤抖的痛苦难耐。 不过,他性情同样坚忍,一样神色平静,一声不吭。 “嗡~!” 直到,大德圣僧双手缠如莲花,内力遮天蔽日。 莲台宝座,光晕烘托下,傲决身体开始慢慢悬浮而起。 无风自动,自主旋转,在圣僧不间断的印法加持下,他就像一泥塑的佛像,不断的被金光印记涂抹,遮掩。 直到他整个人的肉身被玄奥的金色纹路覆盖,金光灿灿的,恍若塑造了佛门金身。 同一时间,火焰已经完全吞没了大德圣僧。 并且,又沾染,蔓延着,也逐渐到了傲决身上。 烈火佛莲,巨大的莲花祈福一样,最终呈现在傲决身上。 半空绽放着,无名只感觉心生悲凉。 他知道傲决不会有危险,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大德的手段。 但一想到,对方苦修近两个甲子,如今的一朝散尽,身消道死,就不忍一阵唏嘘。 佛音吟唱着,此时居然连无名都受到了影响,面容肃穆悲戚。 至于傲决就更沉浸了,他感觉天高云淡,不自主轻拢慢涌的要飞往天去。 如烟似雾,丝丝缕缕,得道成佛,羽化飞升一样,他整个人都升华了。 若是观察再深刻一点,定然发现还有不断的能量注入其体内。 化作莲花佛纹一样,烙印在他体内。 形同封印,镇压邪恶。 弹指之间,流光易逝。 等他再清醒时,看见大德圣僧已经只剩下了一副枯骨。 像是被火焰烧空,只残留下一副躯壳。 也随着最后一声佛音,躯壳最后看了傲决一眼后,彻底轰然倒塌。 齑身粉骨,灰飞烟灭。 至此,一代圣僧,彻底烟消云散。 傲决内心震撼,静穆的同时,再次,有霞光异彩流逝出现。 一闪而逝,倏然即逝。 这缕霞光美丽且梦幻,耀目且圣洁。 更神奇的是,似乎藏有一种无上的神秘力量,不存在于人世间。 只映照了就那么一下,顿时傲决再次心无旁骛,静如止水。 画龙点睛,智慧通灵,他周身体表烙印的莲花纹路也跟着虚无缥缈,栩栩如生起来。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大德圣僧临走前绝笔,献祭一切,以自身为墨,将所有大法力大功德,全都临摹描绘到了傲决一人身上。 “这世上居然真的有功德之力的存在?”无名也跟着感叹,闭上眼睛。 这种力量感染下,他也没来由的身子一轻。 眉宇像是有一双手在抚平,陡然间,过往许多恩仇,居然在刹那间就释怀了。 再看原地,草木灰尘之中,唯独有一金色舍利收敛着光芒,安静的待在。 第16章 太残暴了 佛门舍利,传言只有透过戒、定、慧的修持,加上自身大愿力才能得来。 非大智慧,大圆满,大造化之高僧不可修得。 或许,大德圣僧冥冥之中自有感悟。 其他人不清楚,但是无名却知晓。 大德圣僧今天之所以执意这般生焚活烧,归根结底还在于他自己。 他佛法圆满,终其一生,从未亏欠过任何人。 心念通彻之际,没料到最后关头,却要有求于无名。 他不愿亏欠旁人因果,于是,他只能在无名没有结下因,自己没有得到果的时间里,尽早离开。 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出现如此神圣圣洁的光辉,普照世间。 现在再看,似乎他成功了。 傲决整个人变得明净琉璃,有慈悲之相。 以往在身上的凶魔之气,如今烟消云散似的,再也没有一丝一毫。 果然,无名大喜。 拾起腰间的胡琴,就情绪激昂的长奏了一曲。 时间一晃,眨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大石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大德圣僧的事情除了小部分人知道,其余一概瞒的死死的。 而这一个月,也是有史以来,傲决渡过最轻松的时日。 不用抵抗入魔的煎熬,心念平和,再无任何暴戾情绪刺激。 再有,他短时间内,内力大涨。 《易筋经》反复重修无数次的少林神功,短短一个月之内,陡然突破至蓝级浮屠的境界。 何谓蓝级浮屠,刚柔并重,阴阳互济,内力收放自如,伤人于无形。 俨然一派大宗师,掌门级别的顶级高手层次。 不仅如此,不止是《易筋经》,还有《童子功》也达到了红日诀的境界。 《童子功》,同属于佛门神功之一,旷世绝学。 当初傲决在静念禅院时就已经修炼多次,不过,每次入魔,功力总是一朝散尽。 红日诀境界,体内真气浩瀚,贯通全身,开始能吸纳太阳之光华能量。 同时,防御之力,堪比神兵难伤。 再有,绝世武学《金钟罩》,同样也到了第八关。 全身罩门仅余下三寸,反震之力,甚至超过攻击力量。 厚积薄发,水漫成河;再加上大德圣僧祝福的手段之后,他直接破茧成蝶,一飞冲天。 但凡往日傲决研究过的内功心法,诸多武学,此刻,短短的时间里,全都争相绽放似的,大有进展。 澎湃汹涌之功力,甚至可以效仿无名的目力之重。 剑晨有一次路过,只是被他看了一眼,就重创倒飞了出去。 咳得内脏都要碎了,差点就没抢救过来。 幸好,身边宝药多,不然,剑晨能冤死。 如此情况,无名也是极为慎重。 傲决不仅可以同时修炼多重内功心法,肉身更是可以承载其不断叠加的真气。 最后多次检查无恙,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因祸得福,壮壮全身经络远非常人比拟。” “资质悟性,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这一刻,无名心中莫名自豪,而剑晨,则鹌鹑一样的,瑟瑟发抖。 他什么都不想,只想离开。 只期待黑夜尽快来临,这样,他好拱进被窝,默默流泪。 这一日,傲决盘坐在罗汉殿内,修行九字真言法印。 不入道,只觉得九字真言晦涩难懂。 入了道,更觉得佛法无边,究极无尽。 也难怪当初真言大师告诫他,穷其一生,受用无穷。 他想寻大师赐教,但再也没有等到对方。 或许可以主动寻找,但又担心多加打扰。于是,二人再无交集。 也就是今日枯坐悟道的时候,忽然大石寺山门外来了一人。 文质彬彬,身材欣长高瘦。 一身青衣文士模样,举着文雅,白皙清瘦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大德何在,老友重聚,因何不现身?” 嘚嘚~,迎接他的是无名。 拉着胡琴,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胡琴闲扯,无名同样面无表情。 “来人可是天君席应?” 初见此人,气度不凡;再仔细一看,浑身散发着凌厉的光芒。 浓密的眉毛下,一双眼睛看着是邪恶又残酷。 “哪儿来的叫花子?”此人眸珠之中带着一圈紫色光芒,邪异的可怕。 无名不语,自顾拉着胡琴。 他现在是真不想再杀人,但大德圣僧恩情还历历在目,他也不能不遵守承诺。 “接我一剑,饶你不死。” 他言语平静,且还有一种无奈。眉头皱着,完全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席应听了,短暂的错愕之后,不免仰天长啸。 “哈哈,哈哈! ” 席应以为看见了傻子,他是什么人? 邪门八大高手之一,当今世上,战力现存最高的一批人。 更别提,他远遁西域,练成了三百年来都无人练成的紫气天罗魔功,踏入了天人第九重境界。 此时的他,信心爆棚,状态前所未有的牛*! 紫瞳火睛,其魔功爆发着,他要先杀一个人热热场子。 当时,四周便横空出现了一道道一线线如织网一样的真气。 束缚般,缠上无名,简直是无路可逃。 一言不合大开杀戒,顿时,无名心中的抵触减轻了一些。 下一刻,一股沉寂多年,隐埋许久的杀意慢慢冒头出来。 闻见了血腥之气,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天君席应就浑身汗毛耸立,眼皮直跳。 未等其有反应,对面人已经轰然爆发了无边的杀意。 尸山血海,血流成河,浓郁的化成了实质,大恐怖大杀戮之中,席应全身紫色真气自主护体。 “不好,要糟!!~!” 这一刻,他想哭,他想跑! 眼前这个家伙不是人,神经病!!!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有不可阻挡的锋利刺入了心里。 “啊!!!~” 席应大喝声中,全力爆发,紫色光圈光芒炽盛着,要先下手为强。 但是太迟了,无名原地没有任何动作,身形就已经若即若离的,不可高攀。 其剑指缓缓的举高头顶,像是拔出一柄生了锈的剑。 面对天人巅峰,无名也不好藏拙,这一次,起码爆发了五层力。 刺耳,摩挲的剑鸣声中,席应只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变成了一只凶兽。 一只极度压抑,极度可怕的凶兽。 他苏醒时,择人而噬的目光暴射出来,化作冲天的剑光,简直要毁天灭地。 他根本无法揣度这一剑的尽头,只知道,这一剑通天彻地,是千锤百炼,千仞万击,要让他再度重生的剑。 惊惧到血丝密布的眼睛中只是划过一道细线,接着,他就永远的堕入了黑暗。 一剑两半! 人死了,是纵向劈成的两半,残忍又血腥。 远处观看的大治等人下巴都要掉脱臼了,目瞪口呆的,良久也不能回神。 天人强者,一招秒!!! 太血腥了!!! 那些跟上来的玩家们,更是集体疯癫。 “哇!好耀眼!!!” “好可怕!!~” “他好残忍呐!” “老子也要练剑!!~” 更远处的剑晨也吓哭了,这还是面容忧郁不得志的师傅吗? 口口声声说杀戮有伤天和,结果,今天你抬手就将一尊天人至强武者一剑两半。 太残暴了啊!!! 合着师徒三人就他一个老实人是吧??? 事情结束了?结束了,但又未结束。 傲决,他感受到了无名身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剑气之后,体内的魔性再次爆发了。 不仅是爆发,还是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第17章 远赴昆仑 火山喷发,山洪暴发,瑰红色的光芒澎湃,傲决痛不欲生。 双目猩红着,下一刻就要化作一泯灭人性的血色傀儡,恨天灭地,无情无义。 关键时候,他身体之上的莲花佛纹绽放出现。 明净光亮中,有一种神圣力量在觉醒,守护着他。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瑰红色疯狂浓郁中,他体内磅礴的真气也跟着搅动起来。 怒火滔滔,魔道高涨。 当两种力量开始对抗时,傲决肉身就仿佛成了一黄金熔炉。 外表金光灿灿,越烧越亮,莲花佛纹氤氲着,像是有不可名力量在封印,镇压。 内里瑰红颜色滚烫如魔焰,熯天炽地,焚毁一切。 它怒火中烧,轰轰烈烈,摄人心魄中,像是有前世愤恨,不甘的声音在咆哮,嘶吼。 痛彻骨髓,如遭受阿鼻地狱的火刑,傲决此刻居然诞生了死亡的念头。 他太痛苦了,太煎熬了,肉身体魄成了烧红的烙铁。 这一刻,他感觉身上的血肉像是铁水一样,在流淌,在消失。 生不如死的关头,幸好无名及时赶到。 他以无上剑道天剑之境界,强行镇压魔念。 但偏偏,今日瑰红色魔念爆发的有些不顾一切。 顺着傲决的眉心祖窍为突破口,海啸汹涌般一浪高过一浪。 永不枯竭,至死不渝! 不可估计的毁灭力量冲击下,傲决体表的莲花金身终于承受不住了开始崩塌。 沿着眉心处,不断有裂纹缝隙蔓延在体表。 察觉不祥的无名周身剑意再次强烈,轰雷掣电,陡然再增强了一倍。 果然,天剑浩气长存,如日中天。 如剑气结晶,填补了金身的空缺。 得一丝喘息,莲花佛纹也开始活灵活现的扎根进入更深层次。 以傲决浑身骨骼为根基,镶嵌,勾勒,交织。 合力,瑰红色魔性也被强行割据于四肢百骸之中。 落日熔金,这时候就看,如岩浆铁水,醍醐灌顶。 顺着颅骨,脊梁,很快,傲决的周身二百零六骨骼全都在熔化发烫。 而这,也成了三股力量最后的战场。 莲花封印,天剑镇压,最后,终究还是平息了下来。 平息了,但麻烦又开始了。 临终前,倾尽一切的大德圣僧怎么也想不到,世上居然能有功德之力也无法泯灭的魔性存在。 以至于,如今的傲决,全身最内里的骨骼成了囚禁魔性的囚笼。 再无一丝魔性可以逸散祛除出去,除非有力量能完全磨灭它,否则,傲决将永无安宁之日。 幸运的是,魔性远不如当初那么强盛。 始终,还是有喘息的一丝机会。 只是就苦了傲决了,短短三日之内,居然无故爆发了三次。 全身骨骼如岩浆在内流淌,熔化,灼痛。 若非体质特殊,再加上手中有千年宝药吊着最后一口气,只怕,傲决根本挺不过来。 而且,更严重的是,其上栩栩如生的佛纹在淡化。 显然,它遭受冲击太强,也在褪化。 很难想象,若是没有这一层庇护,傲决该怎样坚持下去。 不能再等了,无名辞别大石寺,亲自背着傲决,再次踏上了风霜远途。 而且,这一次他也下了狠心。 什么地方都没去,直奔昆仑千年雪山。 这次,他要带着傲决去找千年寒玉。 借助这天下间至阴至寒之物,熄灭心火,冻结魔性。 当今,恐怕也只有这种奇物,才能救傲决最后一次。 恰巧的是,之前他去天山寻找 优昙仙花 时,有过线索。 一行风尘仆仆,历时三个月终于再次艰难的站到一处雪山之巅。 千年冰海湛蓝,万里云气天青。 如擎天玉柱,夜晚时,甚至能只手摘星辰。 在这里,纵使是无名都在感叹自身的渺小。 与天地比较,整个人都在被无限的缩小,微如蝼蚁,轻似尘埃。 同时,他苦苦追寻的千年冰魄自然也无异于大海捞针,万里追踪。 没头苍蝇的几人,甚至都忘却了方向,迷失了时间。 可即使这样,还是一无所获。 直到,有一日,剑晨裹着一身熊皮,只留出两只眼睛,放空般的抬头仰望天空。 注视太阳,明明触手可及,近在眼前,却偏偏梦中镜花,可望不可即。 行尸走肉模样,他一脚就踩进了一条暗河。 仿佛老天指引,福祸相依。 无名搭救他时,居然顺着冰河,闯进一处山腹冰窟。 冰窟深不可测,玲珑玉彻。 其内冰晶林立,如珊瑚数群,内部整体就像是玉瓶金瓯形状。 如同王母娘娘遗失的宝物洞天,其内,寒雾自敛,净光银色,像是一方虚幻不真实的镜中世界。 映照心灵,摄人心魂。 置身其中,感觉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了。安静的不像话,能聆听到自己的心跳的颤音,呼出去的气被冻结的声音。 静谧到诡异,多站了一会儿就让人浑身发毛。 不过,这种环境下,傲决却忽然苏醒过来。 他被自己体内突如其来的暴怒声惊醒,嘶吼着像是前世轮回都无法忘却的愤恨,充满了不甘与浑噩。 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恶魔,魔鬼。 浑身颤栗着,他体内的魔性又爆发了。 但是与先前不同,这一次他意识格外的清醒。 原来,至阴至寒的冰窟内,他体内岩浆似的滚烫,威力大减。 与先前的熔化,生不如死相比,现在可谓是舒服了一筹不止。 起码,现在的傲决不至于被疼痛降服。 他这边抖,剑晨那边也在抖。 极限的低温下,纵使有真气护体,剑晨也感觉支撑不住。 他掉入冰河,浑身是水,此时站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浑身冰霜,身体不受控制。 无名这边正为难呢,还是傲决先开口:“我没事,先找地方出去。” 无名发现他眼神凌厉有力,稍稍放心。 随后,也不找什么出路,直接选了一处冰壁就是一阵剑气搅动。 轻而易举,一条通道被开辟出来。 傲决没有跟着,而是吞服了一瓣 优昙仙花。 神奇的药力在更寒冷的地方,倒是温暖了几分。 浑身暖洋洋的,一次痛不欲生的折磨居然就这么平安渡过了。 第18章 三年傲寒 莫名冰窟,在无名的剑气下修缮完成。 从中,也大致猜透了此地的来源。 一处被冰藏的巨大气泡,掩埋了无数年。 似玉非玉的壁面,清澈透亮,透过去看,能发现其内叠加着一层又一层。 积玉堆琼,此地,显然经历了一重又一重的极寒,一层又一层的冰封。 岁月积淀,寒冷覆盖,当初单纯的气泡,如今早已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比冰冷,比玉寒;比岩坚,比佩明。 漫长的演化中,也赋予了此地奇特的能量。 玄而又玄之氤氲,冥而又冥之黯淡。 如一方埋葬一切的死寂之地,即使是心灵内在这等无形的力量也会被收殓至小小的壁龛之中。 除了死寂之外,再就是极寒了。 寒气之深,深入骨髓,祛除心火一样,能很好的暂缓如今傲决的状况。 虽然不是千年寒玉,但效果却丝毫不多让。 于是,三人就此住下了。 顺着冰窟,无名开辟了一斜朝上通道,直抵外界雪山之谷。 通道足有万阶,深逾数百丈。 也就是机缘巧合,不然根本不可能发掘出来这处莫名冰窟。 “冰窟虽然死寂,却能使人心无旁骛,全神贯注。” “再有抵御寒冷,体内真气无时无刻不在自主运行,平白增添了十分苦修之功。” “晨儿,往后你就跟着师兄在此潜心修行。” 剑晨:“是师傅。” 无名还有任务,要替傲决搜寻大量恢复生命力,疗伤的天材地宝。 如今,既然已经知道此地可以压制他体内魔性,自然,他也能暂时放心离开。 临行前,为了剑晨更好的练剑,无名还在这洞窟之内,刻满了剑招。 以剑晨的悟性,即使不用他教,也能自然而然的融会贯通。 望着风雪之中逐渐消失的背影,剑晨眼眶微微泛红,转头就扛着一只大眼睛长睫毛的羚羊回去了。 雪山少柴火,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生食血肉。 不过不管是剑晨还是傲决,都不是娇生惯养,这一点不适很快也能习惯。 练功,悟剑,剑晨不负师命,积极向上。 如晨曦,他的剑不仅没有被冰雪掩埋,反而,更加阳光富有希望。 冰雕玉琢,他整个人都在积蓄力量,熠熠生辉。 不知是自信还是大了胆子,有时,他看向傲决的眼神中都掺杂一种跃跃欲试。 可惜的是,傲决阖目,顾立于冰窟中央,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根本没有发现。 他苦修九字真言手印,禅定状态极深,经常两三日间一动不动。 一月之后,无名回来一次。 带回了几张牛皮,以及一株天山雪莲。 查看师兄弟二人,发现他们平安安稳之后,这才又放心远行。 与傲决整日枯坐不同,剑晨根本无法长时间承受冰窟之极寒。 为此,他每次出来之际,都会四处转悠。 一边捕猎的同时,还借助雪山绝地修炼步伐身法。 如鹰击长空,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一年,两年,三年,不知何时,他身上也多了一种孤高。 独立寒山,踏雪无痕;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这三年里,年逾十一岁的剑晨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眼神如雪纯洁,风华正茂中就像晨曦在冰雪中折射形成的精灵,美好无暇。 这一日,他扛着一头至少三百斤的长角羚羊,在陡峭冰滑的悬崖峭壁间来回变化身形。 清寒阵阵,落雪无声,刚一回到冰窟,就惊奇的发现一道身影在昂首背对着他,沐浴着阳光。 “师兄?”他一个激动,差点喊出声。 但转念又怕惊扰到他,赶忙噤声。 于是,这么干站着,连羚羊都没有敢放下。 一面紧张师兄今日为何擅自走出来,一面又观察师兄近年来的变化。 长发披散如恣意,寒风也只敢扶顺,不敢捣乱。 雍贵袭人,哪怕是粗狂的皮毛也无法遮掩其脊背挺拔的背影,都令人仰望。 高傲,愈发强势的高傲,如同沉淀发酵的美酒,无形中诱人似的散发着熏醉魅力。 是的,尽管傲决盛气凌人,不近人情,但剑晨就是莫名十分羡慕,止不住的想要模仿他,亲近他。 但是,他根本学不来。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你不用再担心我,魔性,已经不足为虑。” 傲决没有回头,依旧在沐浴着阳光,他是如此的珍惜,如此的祥和。 他像是长久没发声,嗓音初始有些生涩。 剑晨轰然将羚羊卸下,揉了揉肩膀,赶忙追问:“师兄,你九字真言手印已经能遏制魔性了!!???” 傲决摇头:“也许吧,我亦不知。” 不是傲决搪塞,而是他自身状态特殊。 体内真气全无,却神通圆满,佛法无畏。 自从前日,他体内扎根骨骼之间的莲花佛纹彻底被磨灭之后,他就发现,自身对于魔性的抵抗,愈发适应了。 没有佛法庇护,如今的他依仗冰窟,一样能坚持过来。 特别是,随着他逐渐成长,精神力量开始强大之后,魔性的反噬就出现的越来越少了。 他不知道是魔性减弱了,还是自己的体魄增强了。 但凡他能透视,必然也会察觉,在三年佛魔、傲寒三股力量相熔,再冻结的情况下,他全身的骨骼皆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就如他体内的经络一样,骨骼之上,也覆盖了神奇的色泽,祥瑞与黑暗浑然一体,如擎天宝柱,贯通地狱寰宇,屹立于九霄天外。 说真的,他现在根本就不是个人。 但凡是玄幻小说主角,他高低得有一个佛魔傲骨之类的特殊体质。 而傲决没料到的是,他这么心平气和的两句话却使得剑晨心底止不住的辛酸。 ‘不对,师兄 师兄好像在怕我担心?!’ 多么纯朴的孩子,只是傲决跟他多说了两句话,他就感动的热泪盈眶。 但不等他潸然泪下,傲决就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吧,至高无上的傲慢,睥睨形同蔑视的熟悉眼神,再次唤醒了剑晨熟悉的记忆。 “痴良,痴良,有朝一日终会害了你。” 终于,霸气如惊雷闪耀,优雅如金戈交击的嗓音再次出现。 如凤鸣,尊重,撼人心灵。 不过,虽然是傲决在呵斥他,但从中,再没了往日的冷漠,反而,更像是一种提醒。 可惜,剑晨自顾摇头,哽咽着完全说不来话。 终究,他还只是一个拥有顶级资质的普通孩童。 第19章 天地吾非吾 “师兄,我攒了不少柴火,咱们今天吃烧烤吧?” “师兄,这些野果子你尝尝,酸酸甜甜的针不戳~” “师兄,我发现这里有不少鸟窝,咱们要不要去掏几只鸟回来养养?” “师兄,你说师傅什么时候能回来?” “师傅说 莫名悲痛 需要感悟极致悲伤情绪,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话痨,剑晨陪着傲决这些年憋坏了。 如今师兄脾气大好,他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吃饭的时候说话,练功的时候请教,做梦的时候还要叨两句。 而更离奇的是,傲决居然没有任何厌恶,或是不耐烦。 他的心就像这莫名冰窟,遗忘在岁月之中,掩埋着不知有多深。 他的情绪,就像这巍峨雄山,傲视耸立于世间,任由风雪覆盖,自岿然不动。 对于师兄突然之间的祥和,剑晨猜测是佛法达到了一种自然的境界。 内心与自然和谐共处,追求万物合一的类似情况。 直到,满脸沧桑疲惫,浑身风尘仆仆的无名再次回归。 他看见傲决的第一句就是:“瑞云几千里,同云暗九霄。” 夸的雪,实际上,说的是傲决。 此行,距离上次见面也才过去了三个月。 但就好像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就那么一晃,两个弟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剑晨是意气风发,令人惊艳,而傲决,则倏然变了人间。 变化太大了,翻天覆地不足以形容。 往日暴戾,穷凶极恶的眼神,如今,就像白茫茫的瑞雪,光华照映着都分不清楚是白天还是黑夜。 整个人高高在上的,更像是九霄之外的云,不沾染半点凡尘。 “壮壮,你?你没事了!!” 无名看着平静的不像话的孩子,满眼不可置信。 傲决看着无名,内心也很复杂,恢复大部分记忆的他,万万没想到,前世与他同归于尽的人,如今却成了他的师傅。 为他殚精竭虑,奔赴万里不止。 “我没事了。” 不等他说完,无名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额头。 剑指出鞘,直接上手探查。 “魔性虚弱,果然远不比先前。” 无名眉宇复杂无比,喜的是,魔性大减,他自己已经能够克制。 忧的是,魔毒沉疴一日,壮壮就一日无法修行内功真气。 对于性情如此高傲的人来说,岂不是耻辱? 更甚煎熬! 哪怕他现在平静如水,高洁若云,但是无名始终知道,其内心孤傲,世所罕见。 “咦?” 忽的,无名发现不可思议的事情。 “壮壮,你身上的莫名剑意是怎么回事???!!!”两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 他惊诧的不是剑意,知晓这位弟子资质,剑意纵然了得也算不上什么。 他真正震惊的是,莫名剑意!! 不等傲决回应,剑晨一旁捧着一杯热茶过来。 “师傅,我知道!!!~” “师兄也学会了莫名剑法!!!” “什么?怎么可能!!!” 无名看向壮壮,后者点头,确认。 “这,这~???” 不怪无名惊诧,实在是莫名剑诀特殊。 莫名剑诀,一两式之内,就能摸清对方剑法,领悟对方剑法精义。 更甚一步,还能借助剑诀,推演对方剑法的进境。 十三剑极限之后,能推出第十四剑;二十二剑之后,能推出第二十三剑,堪称传奇。 而传言,此剑诀乃是剑道始祖大剑师所创。 千年前,被他存留于英雄剑之内,后被无名传承得到。 而想要修炼莫名剑诀,最先首要的条件,就是有剑缘。 何为剑缘? 有缘分,有能成为英雄剑的主人,才算是有剑缘。 而英雄剑,只有最正义,最不屈,最有气节的人才能驾驭。 显然,傲决根本没有任何剑缘。 他凶的如妖,邪的入魔,根本没有任何契合。 往日,无名知道他偷练了许多次,也无法入门。 但今日,居然告诉他,练成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的无名有些严肃,眼神中甚至逸散出了丝丝威严。 傲决被其注视着,体内魔性都是一阵颤动。 “是冰窟,肯定是冰窟!!” “冰窟里面修行心无旁骛,杂念全部被镇压,再加上师兄悟道境界奇绝,他自然就会了。” 剑晨插嘴,想起当日场景,他也十分震惊。 傲决;“其实,我只学会了莫名悲痛。” 莫名悲痛,无名一听莫名悲痛,立马心中萦绕一种悲伤。 这是他的妻子洁瑜离世之后,悲愤欲死创下的剑法。也是他剑法中最悲伤的一剑。 悲痛莫名旨在悲痛,只有真正领悟悲痛的真谛,才能发挥此招真正的威力。 而无名看着自己神色平静的壮壮,显然也是心底一叹:“悲痛,只怕再也没有谁能拥有比壮壮更悲痛的经历了。” “天地吾非吾,如痴仙人书。” “果然,一定是上天的旨意。” 无名再次看向傲决,显然,眼中已经有了莫名的神色。 傲决不知怎的,居然从中看见了轻松,释然。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无名更是没有离开。 他将注意完全放在了剑晨身上,指点其剑法,从早到晚。 还有,不仅是自己的剑法,但凡他知晓并觉得有用的剑法,他都演练了出来。 包括江湖上各大剑派的剑法,以及,无双城剑圣的圣灵剑法。 傲决跟在身后,掌握了很多。 剑晨也是痛并快乐着,只是完全不理解,师傅到底为什么这么着急。 “晨儿,拔出英雄剑!” 一日,煌煌大日之下,雪山之巅,剑晨在无名的督促下,豁然拔出了英雄剑。 一柄四尺,无限浩然的剑。 霎时间,光华冲天,剑光四射。 当拔出剑的那一刻,众人都眼前一花。 剑晨看见的,是初升的阳光,美好,干净。 冥冥中,与英雄剑有了一丝羁绊,信手拈来,自身剑法再进一步。 傲决看见的是,万剑之坟,惊悚恐怖。 死气沉沉中,有大杀戮,大浑噩,血气冲天,令他浑身不由自主的流淌魔意。 幸好,他如今佛法高深,捏了一个施无畏印后及时回神。 而无名,则看见了过去。 万千剑手遗弃的万千柄剑尊其号令,魅力之惊人,匪夷所思。 所有经历过的风风雨雨,酸甜苦辣在顷刻间一帧帧的放映在眼前,令人伤感,苦涩。 第20章 离别 心愿已了,当剑晨继承英雄剑的那一刻,无名沉静的脸上,破天荒的露出喜色。 豁然开朗,他长啸着剑气冲霄。 毫不收敛,肆意妄为,剑气如飓风,席卷的到处都是。 惹得雪山崩裂,到处都在塌陷,毁灭。 “世人都知道武林神话,天剑无名,可又有几人知晓什么是 天剑?” 眼中精光四射,无名此刻恍若热血青年,尽情地展现着自身无法估计的力量。 而听了他的话,剑晨与傲决也是聚精会神,神色精彩。 “剑斌有云,形而上剑,旷古无人,万剑敬仰,奉若天神。” “天剑,天生之剑道境界!!!” “纵使世间最高境界也无法与之匹敌,因为,天剑是天生之剑,专属我的特殊天赋,再无旁人能够企及。” “师傅,你的意思是,天剑还要在剑道之上?” “不错。” “人间剑道三大境界,剑术,剑法,剑道。” “剑术,非剑非我、剑我合一;此一二境旨在学习他人之剑法,直至心无杂念,物我两忘。” “此境,如龙门,万中无一的天才方能跨越。” “剑法,我即是剑,剑即是我,此讲究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此第三境非领悟剑意不可,踏入此境,才算是真正的剑道高手。” “可称王,独霸一方。” “剑道,此人间至高境界,真正领悟了自身的剑道,剑道我用,剑我同体。” “此第四境界,草石树木,皆可为剑。” “与万物共鸣,真正做到无剑的地步,非剑道资质,非大机缘不可踏入。” “而天剑,则是再上一层,是剑道的世界,生生不息,剑道一体。” “凡我剑道世界范围之内,皆以我为令,堪比天神。” 听了无名的讲述,傲决二人这才更加清醒的认知到无名的强大。 以为武林神话已经是最大的荣耀,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师傅,你说这些是?”剑晨感受到手中英雄剑有轻微的颤抖,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傲决同样如此,无名目光灼灼的看中他,明显在计划什么。 “壮壮,你领悟了莫名剑意,剑法已入第三重巅峰,接下来就是踏入第四重剑道境界。” “为师会助你踏入真正的剑道,借莫名剑道,彻底斩灭魔性!” 此话一出,傲决剑晨都沉默了。 剑晨是懵了,师兄才多大? 十岁,可已经达到了剑道第三重巅峰境界?! 不是说师兄不能修行的吗???而且日常全是参佛了,也没看见他怎么练剑啊??? 甚至,印象中,师兄连剑都没有握过。 而自己呢?剑道第二重,剑我合一都够呛!!就这,都已经是绝世天才了。 而傲决,则心有怀疑。 踏入剑道可不是简单说教指点就能够的,宛若天堑,不是想越过就能越过的。 需要时机的磨炼,机缘的巧合,并非努力之功。 可无名的意思却很直白,就是十分有把握的语气。 直到二人相互盘坐,再次置身冰窟之中。 开始,风平浪静,波澜不惊。 二人全神贯注,屏气凝神之际,开始,慢慢有望之寻常,炙热暖洋洋的气息从无名身上升起。 阳光普照,浩然且温暖。 如同拥护一样,开始包裹住傲决。 就那么一刹那,傲决心中就陡然发生了惊涛骇浪似的变化。 无数剑道之痕刻入,陡然,属于他体内的一丝莫名剑意剧烈的震颤起来。 悲痛,愤恨,残忍,无情,这一丝莫名剑意是他前世涅盘之火中融入得来的。 没想到,此时此刻,却如鲸吞汲水一样的疯狂吞噬无名身上的同根同源的剑意。 同时,一招招莫名剑法也显露真形。 也在这一刻,傲决幡然醒悟。 他终于明白了无名要做什么,牺牲自身的莫名剑意,壮大,补全他体内的莫名剑意。 心神刹那间松动,无名紧随着出声:“不要抵抗!” 莫名剑诀无法言传、不可意会,即使是当年他自己,也是从英雄剑中传承的剑意学习而来。 傲决自然不可能从英雄剑获得传承,于是,完善、传授其莫名剑意只能从他自身开始剥夺。 形同自斩一剑,剥离自身一部分精神、剑道,可以说,是遗祸无穷。 果不其然,无名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不仅是剥离了自身的莫名剑意传承,更是融入了自身的道,可以说,此刻,他的道已然残缺。 此等行为,无异于自毁修为。 也怪不得无名先前那般交待,对剑晨那般严苛。 显然,他早已准备好了这一天。 而与之相反,傲决体内的剑意却是愈发茁壮。 莫名剑诀显露一角的同时,还有那坚韧,伤痛,峥嵘。 孤独,怒火,悲悯。 终于,也在这一刻,傲决彻底明白了无名。 他有些感伤,以他冷傲的性情,此时仍然默默伤感。 事后,他破天荒的对着无名,郑重磕下响头。 并郑重,认真的道了一声:“师傅。” 无名坦然接受,脸色惨白却心情大好。 毕竟,熟悉壮壮性格的他也知道,此举何其深重。 自斩非同小可,今日也不过只是第一天。 但是,对于傲决来说,却是最后一次。 他不容许自己再坦然接受照顾,更不能容忍无名为了自己而牺牲自己。 不仅是道义上,不仅是感情上,更是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 这一刻,他骄傲,且善良。 于是,再最后看了一眼闭目疗伤的无名之后,他不露声色的带着剑晨走出了冰窟。 “师兄,你还好吧??” 剑晨走在傲决身后,微微仰视着他挺拔的脊背,忽然感觉到一种压抑,沉闷。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以往每次被傲决毒打的时候,就是这种气氛。 果不其然,在一处山巅之上,傲决开口了:“师弟。” 剑晨“???” 与有荣焉,这一声师弟,剑晨居然油然而生的自豪,骄傲。 论战力,他此时可丝毫不惧师兄的。 但是,他还是心脏抖动的有些口干舌燥。 “我走了。” 傲决单手,以虎口掐了掐他的脸,随后,毅然而然的转身走人。 “师兄,你去哪儿???” “你体内顽疾未除,随意离开冰窟会死的!!!” 剑晨紧跟着,但没走几步,就看见了傲决的可怕的眼神。 “你应该听我的话,好好照顾师傅。” 二人对峙时,剑晨根本不敢忤逆他,身体晃动着,终究没敢再跟上去。 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人影消失在风雪里。 第21章 少年刀客 傲决一个人上路了,孤长的身影闯入一片白茫茫之中,被吞没。 可不知为何,寒风呼啸着居然倒卷着雪花长天而起。 形似百鸟啁啾,像是在恭迎即将出世的凤中之皇。 冥冥中忽然有感应,傲决抬头望天,忽然倾听到有衰弱,无力,沙哑的鸣叫声。 身负天耳通的他很自然的锁定了一处悬崖,那应该是一只雏鸟。 傲决回神,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那道声音更加虚弱,更加凄惨了。 他迟疑了,居然动了恻隐之心。 悬崖峭壁,他终究还是攀登了上去。 虽然有神足通,虽然他体魄骇人,但徒手攀登一座近乎陡立的峭壁来说,还是十分危险。 但是,他还是去了。 花了他足足一天,无路开路,无道开道。 所幸,最后他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果然,是一只飞禽。不过,不是雏鸟,而是一只垂死的金雕。 缩着一处峭壁的凹陷处,狭窄且光滑,进一步就是万丈悬崖。 它羽翼残破,周身伤痕累累。 原本就虚弱的无法动弹,如今,更是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只留下了最后一口气。 不过即使这样,它仍拼命展开羽翼,死撑着紧贴着石壁。 当傲决拎起它时,它已经浑身冰凉的没了温度。 不过,残余一丝,即将紧闭的瞳孔之中仍饱含一种希翼。 显然,它不想死,它还想活着。 傲决想了想,咬破了手指,喂了它一些血液。 吞服至今不知多少数量的宝药,如今的他,纵使血液都是香甜的,馨香的。 如母乳之源,单手抱着大小的金雕饥渴汲取着,抓住了最后生存的机会。 效果果然非凡,几乎半炷香之后,金雕就又有了力气。 其肉身滚烫着,居然隐隐逸散瑰红色的光。 而且,它灵智似乎不低,蜷在傲决怀里居然没有任何惧怕,挣扎。 直到一处,傲决徒手打死一头牦牛之后,他将得以喘息的金雕独自丢下。 性情傲慢冷漠的他,不可能体贴入微,事无巨细,现下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特别是对一只飞禽,已经尽了他最大的耐心。 “啁!!” 金雕窝在雪洞之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再次发出凄厉的鸣叫。 似乎是在询问他,到底要去往哪里。 可惜,傲决再也没有回头。 那他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呢? 去前世记忆里的一处造化之地,他希望在哪里可以寂灭体内残余魔性。 没有人想死,特别是一个轮回再生,拥有一次重来机会的男人。 他比任何人都想活,所以,一路上,他走的小心且缓慢。 甚至,他都不愿意动用神足通,只是一步一步的用如同凡人该有的步伐赶路。 狼狈,艰辛,孤独。 苦寒,荒芜,漫长。 不过,路途中,他却越走越稳,越走越坚定。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抵达最后。 但是,路遇一处厮杀之地,他忽然停了下来。 一眼望去的诅咒之地。 冲天而起的香气,刺鼻且令人惊悚。 为何有刺鼻香气,傲决不知。 但惊悚,却一眼就看穿了。 完全不正常的血雪堆积着,一群人正赶尽杀绝的围攻一少年。 这群人黑袍蒙面,宛若死士。 举手投足间清晰可见的内力波动,显然,全都是先天武者。 他们招式狠辣,奔往要害,招招致命。 而这一少年,左右不过跟傲决一边大小的年纪。 身材还要削瘦一点,浑身血迹,狼狈不堪。 不过,他的刀却很快。 快到即使是傲决都略有诧异。 几乎每一次刀光的闪过,都会带起一片片血雨。 而且,他的刀不仅快,更加狠。 不仅是力道的狠,还有角度的狠。 断肢残臂,割喉般的杀戮,鲜血挥洒中,酣畅淋漓,好似疯魔变态。 刀光剑影,翻飞停顿之际,少年已经抽刀入鞘。 当他一步一步走向傲决时,那群黑衣人还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少年来到傲决面前不足丈许,身后的死人才轰然倒地。 不过,这些人都不重要,傲决甚至都没用余光看他们。 他现在正打量着这少年,就如同看一只金雕。 没错,跟垂死挣扎的金雕没什么区别。 至少,他在傲决心里,最多就是一只金雕。 无论他刚才的表现如何了得,在他眼里,也就只是那样。 “呼~” 寒风呼啸着,雪逐渐开始肃清。 那少年看着傲决,一句话不说,一动不动。 不过,傲决知道,他想杀自己。 稚嫩英俊的脸上,漆黑星亮的眸子中,闪烁着危险又平静的眼神。 “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出刀。” 听了傲决的话,少年依旧面无表情,握住刀的左手上青筋都没多跳动一下。 只是陈述,平淡道:“我让你先出手。” “呼~”吐息如烟,傲决轻轻摇了摇头,打算继续走路。 他身高胜于对方一头,平视中此人已经被忽视。 直线行走中,即将二人就要相撞,果然,少年保持警戒,先一步拔刀。 “呲吟!!” 刀光似乎在这一刻具现有了实质,电闪过的一刹,却一剑指忽然滑在少年额头。 无声无息,毫无征兆。 少年大惊失色,甚至倒退了两步。 是害怕了吗?是。 怕死?不是。 他惊骇,那是刚才眼前的家伙居然使出了他刚才用的杀招。 他心如死水,但也被这突来的一招给震撼到。 这是他家传刀法,除了他娘亲,世上再无一人能知晓。 但是,眼前这个人居然信手就学会了。 他很肯定,但又不确信。 于是,下一刀,更快,更狠。 雪都停了,只为不干扰他这一刀。这一刀,代表着他自幼苦学至今的最强一击。 无情,砍断一切。 念头无比通明,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但是,就是这自信的爆发一击,也失败了。 而且,真正残忍的是,破解他这一招的刀法,还是他的刀法。 比他更快,更凶,剑指从他额头直划到鼻尖,嘴唇,下巴。 一分两半,刚才的自己已经死了。 “很强大的刀法,可惜还不是你自己的刀。” 傲决最后看了他一眼,盯着双目无神的少年,走开了。 而这一刻,他又是如此的平淡。 第22章 傅红雪 “轰!” 少年身影倒地,陷入冰雪之中。 他像是绝望的死了心,这一刻所有的信念与意志全都消散一空。 他疯了,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此时的傲决走出去已经百米,但遗憾的是,他的耳朵太灵了。 于是,他又被打断,再次停了下来。 他知道,在这种环境下,冻死一个大活人不需要太久。 而且,在傲决的眼中,他比金雕的分量还多上一些。 一位拥有可怕潜力的刀客,值得他有怜悯之意。 看着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少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索性,直接喂了一瓣天山雪莲给他。 来得快,去得快。 一炷香的时间,少年再次苏醒。 当他一醒来,什么都不想,只抬起左手,确认自己的刀还在不在。 而这,也引得傲决眼中带了一丝笑意。 他喜欢他,仅凭这一个动作。 “你的刀挺怪的。” 他说了一句废话,但是,他从来不说废话的。 可惜,剑晨无名不在这,不然一定很诧异。 少年自然也发现不了,他察觉自己晕厥丧失记忆,但是先前身上的伤势全好了。 而且,嘴中含着一股清香,全身畅快,轻松。 “是你救了我?” 这差不多也是一句废话,话出口的那一瞬,少年就已经确定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眼中闪烁黑白分明的光,明显的波动表示着他现在很不平静。 他的性格实在扭曲,情绪波动的显然前所未有过。 “我为什么不能救你?” “可是我要杀你。” “你杀不了我。” 傲决看着嘴巴嗫嚅,展现出与之冷漠相违背的单纯模样,眼中笑意逐渐收拢。 终究是个小孩子。 “我要走了。” 他是如此的高冷,披发肆意的像是天上的太阳,可以沐浴光辉照耀你,但绝不会为任何人而停留。 少年也是第一次见到比他还淡漠的人,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哪怕是死在眼前的尸横遍野,也无法撼动他至高的心境。 这一刻,他踌躇不定的想追了上去。 不知是冲动还是什么,他居然大声的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傅红雪!!!” “你叫什么???” 稚嫩且生涩的嗓音在这广袤的天地间徜徉,但是遗憾的是,没有任何回声。 事实证明,一次勇敢就足以换来一辈子的内向。 现在,傅红雪做到了。 面对傲决如此蔑视,他是既伤心又委屈。 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主动这么大声对别人喊出自己的名字,可是,就像这事后的男人,鸟都不鸟了。 傅红雪被伤到了,小小的年纪体悟到了什么是心寒。 甚至,这一刻他在反思,自己以前对别人也是不是这么残忍。 风雪掩埋了人影,不知何时,一道黑色朦胧,丰腴诱惑的身影来到跟前。 这道身影是如此的魅惑,哪怕她蒙着面纱,你也知道,她一定是一个美人。 “娘给你的考验完成的很好,不过,你更应该骄傲而不是失落?” “娘?” “刚才有一个人救了我。” “你可以告诉娘亲发生了什么。” 傅红雪如实相告,黑衣女人更是眼中闪过危险光芒。 比傅红雪晕厥还令她侧目的是,对方一眼学会了白家刀法。 “我不允许你欠任何人,你现在就去找他!” 女人的话如同圣旨,傅红雪想也不想的直接动身。 一日,两日,三日。 足足找了半个月,终于,在一处冰河岸边,再次找到了傲决。 “你在找我?” 傲决刚刚从冰河里梳洗上来,满身的泥尘让他不得不停下来梳洗。 “我娘说了,我” 话没说完,面露惊喜神采的傅红雪再次突兀倒地,浑身抽搐。 傲决无语,不得不再次扒着他的下巴,以防止他咬断舌头。 少顷,傅红雪再次苏醒。 同样的刀不离手,他最在意的永远都是他的刀。 “你似乎体内有疾病,或许你不应该激动。” 看着喘着粗气的少年,傲决有些惋惜。 对于一位罕见的拥有无双资质刀客来说,此一点,就足以毁了他。 “我娘教我找到你,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一暗香幽幽的丝帕从傅红雪怀中掏出,傲决却没有接下。 “看来你很听你娘的话。” 傲决淡漠的态度,仿佛在保持着疏远。 轻描淡写的拒绝之后,他率先离开。 傅红雪没有放弃,走到哪儿,跟到哪儿,足足耗了两天。 不过,这不是傲决在戏耍他。 而是,借此在成全他。 路途之中,傲决时不时的口背冰心诀,时不时的又施展了一部分九字真言印。 起初,傅红雪根本不知情。 直到冰心诀初入门径,在他体内自主运行。 至于九字真言印,他下意识的保持克制,没有擅自模仿偷学。 “为什么???” 冰心诀绝非寻常,心头明澈之际,整个人的感官都变强了。 呼吸间,仿佛天地间的灵气都在沁润整个人的心灵,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袭上心头。 傲决伸手,没有再言语。 傅红雪见识也赶忙将娘亲准备的丝帕亲手交给他。 “天移地转大移穴法~” “这是《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中的其中一篇,虽为魔功,但有改天换地之妙用。” 傅红雪解释,生怕傲决不晓得其中妙用。 不过,傲决也只是看了一遍就不再理会。 他现在根本不能修行,是以,纵使铭记于心,也不敢随便乱来。 “很好,我们两清了。” 傲决随手将丝帕塞入怀中,随后又看了一眼对方,转身离开。 傅红雪略有迟疑,跟着又走了些路程。 他知道,他们不是两清,而是自己亏欠对方。 似乎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他不应该追着来还人情。 他想道歉,但是久久无法开口。 于是一路上不知所措的他开始找话题搭话:“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你真的一眼就能学会对方的招式?” “我从来都没有朋友,我娘亲也不允许我教朋友。” “这里荒无人烟的,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你是不是冲着 罗刹魔教 的 人日 来的?” “此地魔教遍地都是,罗刹魔教更是魔教中的魔教,你一个人还是千万不要擅自乱闯。” 傲决本来索然无味,但听着听着就迟疑了。 因为,他想起来,这个世界跟先前的世界好像不一样了。 “罗刹魔教很强吗?比天下会、静念禅院如何?” 第23章 罗刹魔教 “我没有听过天下会,静念禅院。” “实际上,罗刹魔教还是我从娘亲的口中听到的。” “听说他们魔功诡异,甚至有食人之术!” “近日,正是他们举行 人日 的时候。” “每逢此时,他们都会在昆仑山玉龙洞借大镜湖投放罗刹牌,供所有人参悟其中魔功。” “美其名祭祀祈福,实际上却是筛选血食的聚会。” 属实,傅红雪听出傲决感兴趣之后,一口气将知道的全说出来了。 然后就词穷了,没有话了。 他终究还是腼腆,孤冷。 两人于一处岔路分道扬镳,至此都再没多说一句,形同陌生人。 实际上,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而且无比清楚这一点。 理智,绝对的理智,这一刻,他们似乎有了共通点。 于是,走了没多远的傅红雪就听见身后有声音传来。 “记住,我叫傲决。” 他没有回头,只是脚步更加轻快了。 另一边,傲决也没有回头。 他已经记下来这位刀客,内心期待着,下一次见面对方又是什么样子。 路越走越宽,来往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他们操持着各种各样的方言,显然来自五湖四海。 不过,傲决对于这一切都不感兴趣。 哪怕有人拦住他,想同行,或是,找茬。 一群骑着高头大马,吆五喝六的队伍堵住了前方的路。 这群人放浪形骸,骑马喝酒不谈,有的还骑马唱歌,甚至还有把妹玩球的 反正,给人的感觉就是格格不入,松弛轻松。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啊最,哎呦卧槽!” “小子,走路礼让行马不知道啊!!” “小心创死你啊!!” “欸,嘘~!这小子好像有亿点帅啊~!”马上有的的女子眼尖。 傲决此时外披着一身长毛大氅,内搭着豹皮小袄,是剑晨出品,尽显粗狂。 不过,虽然面相稚嫩,但若隐若现的神俊面庞已然初具锋芒。 细腻光洁的肌肤状态光彩照人,更是衬托着他有一种不真实感。 当即,这群人就开始打马,围着他转起了圈子。 不过,可惜,傲决很傲。 面对这群一看就很彪悍的队伍,却还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态度。 蔑视的就像看一群野狗,完全没有任何要理会的意思。 此举无疑于挑衅,不少人睁着眼睛就大吼一声,“呔 !” “滚草的挺猖狂啊!!!” “小子,你很跳啊!!” “是不是不把我龙傲天放在眼里???!!!” “唰” 的就是一连串的刀锋斩落。 可惜,再多的攻击也没有,傲决身影消失着,无视刀马,人直接就出现在另一边。 “嘶!”众人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乎同一时间,这些家伙全都夹着大腿,打马跑了出去。 反应慢的马,甚至还挨了大嘴巴子。 “乖乖,这是哪个隐世老怪??” “淦,扮猪吃虎的莫不也是玩家?!” “我怎么感觉那人背影有些眼熟?” “我有种预感,这人以后会很出名!!” “别管了,快走,赶紧去玉龙洞抢位置!” 而傲决自始至终都没多看他们一眼,只是走了一段又停了下来。 因为有一群黑夜蒙面人忽然包围了上来,傲决一眼就感觉很熟悉。 可来不及多想,数十箭矢暗器就奇袭而来。 “咻咻!” 神足通瞬移,无视障碍直接冲了出去。 如今傲决真气全无,纵使掌握神通,仅凭肉身体魄也只能施展三四次远程跨越。 所以,第一时间他就直接冲进了人群。 刹那间以擒拿之法接过一柄长剑,再呼吸间,又连杀两人。 攻守只是转瞬,谁也没有料到,这小子居然有如此高明的身法。 以至于,一出场,众人就被打乱了节奏。 此时,再想翻盘,就只能直面傲决无情的剑法。 剑既是我,我既是剑,剑法巅峰境界的傲决此刻充分演绎了什么是杀戮。 行庭信步中,每一招都轻易带走一条人命;每一式都羚羊挂角,天马行空中充满不可思议的痕迹。 眼花缭乱,身陷惊骇,短短三息不到的时间,傲决再杀七人。 一半人数被收割,黑衣人们赶忙想拉开距离。 不过傲决步步紧逼,一步咫尺天涯般直接将剑送入为首一位男子的太阳穴。 天生神力,体魄之威,利剑洞穿一个人的头颅轻而易举,没有半点阻塞。 当血液飚洒着如梅花绽放在冰天雪地里时,黑衣杀手们再次围攻过来。 是了,他们根本不怕死。 不过,也正好合傲决的心意。 天堑似的剑道境界,让每个人都撑不过傲决一招。 哪怕有境界差距,但利剑之下,稚子一样能杀人。 哪怕他们围攻紧密而不畏死,依旧无法阻挡剑锋的起舞。 当最后一位双手握住插入喉咙的剑呕血时,傲决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以一己之力拼杀十八先天境界的杀手,最后,只是急促了几分。 不过,这看似一气呵成,实际上确实凶险之极。 但凡这些人分散开来,拖延起来,傲决都不会这么轻松。 还有,这身体魄的强大,傲决也有了新了认识。 越战越凶,仿佛没有尽头,直到停下来时,才骤然脱力,虚弱下来。 见血疯魔,嗜血如本能,杀戮一旦开始,就不想停下来。 原地,冰心诀、九字真言施展了好多次,才算是彻底静下心来。 “奇怪,这些黑衣人为什么要来杀我?” 他可是初入世间谁都没有得罪过啊?至于先前的那群人,他只怕是都忽视了。 最后看了一眼,傲决又继续上路。 “宝玉不败,宝玉无暇!” “西方之玉,永存天地!” 响彻天地的呼喊唤醒了整个天地,今夜,夜色清澈,月光明亮。 一雪山之巅,有一巨大的平台,坐落在一明彻的镜湖之上。 今夜,罗刹魔教在玉龙洞召开了空前的巨大盛会。 篝火连山,关内关外,各方势力,上万人齐聚于此,他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罗刹牌。 罗刹牌,千年古玉,来历不祥,据说是堪比和氏璧一样的宝物。 传闻,其正面刻着七十二天魔,三十六地煞;反面,刻着部梵经,从头到尾,据说有一千多字。 有人从中参悟魔典,横行天下,罗刹魔教的教主玉罗刹就是最出名的例子。 虽然罗刹魔教势力范围广而臃肿,分散混乱,但谁都无法否认其强大,威慑。 被誉为西方第一魔教,可不是三言两语喊口号喊出来的。 其内设立三十六天魔大宗师级别长老,七十二地煞宗师级别长老,仅凭借这一点,就足以称霸一方,恫吓万里疆域。 不过,越是如此,人们对罗刹牌的欲望就越强烈。 谁都想一朝得道,独霸一方。 哪怕这种机会渺茫如沧海一粟,但总是有人跋山涉水前来瞻仰一试。 傲决,也来了。 他本来没有兴趣,但是,听说罗刹牌能比拟和氏璧之后,他就来了。 一座险峻狭窄的雪山之巅,他独自一人攀登上来。 然而,却有人比他还早。 第24章 安世耿 一行十人,衣着整齐,精美且华丽。 特别是为首的一位少年,锦帽貂裘,哪怕是在陡峭的悬崖之上,他也能坐在棚顶之下,烤着炉火。 “哎,第二十一个聪明人耶~?” 少年揣着暖炉,抖了抖肩部。 笑吟吟的,好像很开心。 但是下一刻,他就露出残忍的笑意:“把他的衣服扒了,冰雪打湿了得多冷啊?” 他语气是那么的戏谑,看着傲决就像看中了什么玩物。 偏偏,他有资格说这话。 话音刚落,就有一道黑衣披风身影剥掉了傲决的大氅。 快到肉眼无法捕捉,显然,这是一位高手。 “嗞嗞嗞~” “大男人怎么能穿豹纹呢?再脱~” 少年笑得更古怪了,兴致盎然的,就想看看傲决什么反应。 岂料,傲决赤膊之后,下一瞬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同时,一只冰凉的胳膊已经挽过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大胆!!!”周遭众人吓坏了,谁都没有料到,一个体内真气全无的小子能有这么快的动作。 他们小心,且激动。 “小子你想死!!!” “放开我家少爷!!!” 众人呵斥着不乏有精神波动,要是寻常,只怕大宗师来了都得退几步。 但是,傲决什么都没有。 钳制着少年的咽喉,眼中甚至都没有一丝杀意。 不过,双方这么紧张的同时,这位小少爷却是异常的活跃。 仿佛被锁住喉咙的不是他,还有声有色的抖了几下身子,生冷道:“嘶,兄弟你的手太冷了~” “能不能换一把刀给你??” 他表情可怜兮兮的,但谁都看出来,他根本没在怕的。 而且,最操蛋的是,真特么的有人递了一把刀过来。 银光闪闪,还是一柄宝刀。 然后,傲决就拿起了刀砍了少年一刀。 迅速,无所顾忌,当场,所有人惊呆了。 同傲决一样,少年的衣服也没了。 刀光闪过的时候,四分五裂般,少年的一身锦袍碎裂一地。 “嘶嘶!!” 这下是真冷,只剩下大裤衩的少年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愣的家伙! “嘶,你有种啊你,你等着,你叫什么名字啊你??” 少年不怕死的回头,要看清傲决什么模样,什么人物。 一看,自卑了,吃味了。 “可以啊,看不出来你还挺漂亮的,居然就要赶上我了!” “嚯,这,这么大??怎么长的???!!!” “你,你怎么能这么大呢???!!!” 玩世不恭的少年蹙着眉头,斜挤着眼睛,盯着傲决的喉结,还想伸手指点。 但转瞬就又被削了一刀,这一刀削的还是他的衣服。 大裤衩子割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这一下子,少年终于不再淡定。 “差不多行了,也就是你偷袭,不然小爷怕你???” 乖张狠戾,第一次凶狠的目光出现在少年眼中。 不过,傲决只是将冰凉的刀锋划过他的咽喉。 “呦呦呦~!” “行行行,我们我们赌一场?!~” “你赢了,我放你一马。” “我赢了,你以后跟着我做事。” 认真的眼神盯着傲决平淡的表情,他更气了。 这小子,特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是什么眼神? 什么意思他??? 是不是瞧不起我??? 他看向周边,摆手驱退手下:“你们不许出手,我要跟他好好玩玩!” 他手下也是听话,干脆利落的统统退开。 “我空手,你随意。” 话音落下,他周身就开始流淌奇异的光。 冰火交替一样,属于先天真气的波动荡漾开来。 但是,傲决依旧很淡定。 等到对方身影虚幻迎头出掌,他才侧移了一步。 一小歩,但是只差分毫的就躲开了攻击。 然后,在后者错愕的眼神下,又以刀锋划过了他的躯体。 冰冰凉,只破了一层皮,力道的掌控,刀法的犀利,周边手下侍卫看见了都倒吸了一口寒气,脊背汗毛束束的。 这特么的不讲道理啊?! 这等手段,换做他们也做不来啊?! 莫不是什么返老还童的老怪物,闹着玩儿呢?! 他们惊愕,但是相互张望着不敢出声,自家少爷什么脾气,他们一清二楚。 只有他自己撞到南墙了才晓得疼。 这不,很快,他就气馁了。 “不玩了,你吊,算你厉害!” 他还是有些气急败坏的,很没面子,很丢脸! 周围人也很有默契,赶忙上前准备衣服,披氅。 傲决没有阻拦,只是俯视着开始眺望山下镜湖。 月落西山,镜湖还是一尘不染,波澜不惊。 底下万人还是喧闹不止,烈火烹油。 “这群神经病,我丢几块石头砸死几个~” “喂?我叫安世耿,你怎么称呼啊??” 少年穿戴整齐,过来碰了碰傲决的胳膊,递过来一套黑色衣袍。 傲决没有拒绝,很快换上。 “嗞嗞嗞,还挺合身~” 安世耿撇了撇嘴,又是被傲决颜值暴击了一次。 他俯瞰底下,没好气的真的踢了几块冰块下去。 “你知道为什么我来这里吗?” “因为,一览众山小,眼界无限放开,才能真正领略罗刹牌的魅力。” “有什么讲究吗?” 傲决第一次开口,居然让安世耿有些内心雀跃。 他喜怒无常的立马沉着脸,又不想说话了。 傲决自然不会追问,双方各自屹立在崖口,什么都没再说。 直到,月挂中天,底下人开始有了动静。 不知名手段,罗刹牌居然投影在了镜湖之上。 月光皎洁,天魔乱舞,如入魔庭。 “咱们再比一次,看谁能领悟到的东西多!~” “如果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如果我输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说罢,安世耿就认真的盘膝坐了下来,嘴巴蠕动着开始默念着什么经文。 他是个有秘密的,但是傲决根本无所谓。 因为,天赋,他至高无上,无可比拟。 特别是对魔道的感悟,好像更加深邃,深刻。 明明就站在悬崖上,却仿佛飞身堕入黑暗。 群魔乱舞之中,很快他就置身于一片云奔电闪,光冲九霄的陌生天地之中。 这里雾气腾飞,充斥着怪异,濒危。 傲决身处其中,只感觉浑身发颤,像是有什么大恐怖在。 亦或者,又是在兴奋,血液沸腾。 第25章 罗刹魔功 渺渺大罗,云层峨峨。 傲决浑浑噩噩,沉沉沦沦来到最深处,不可再深处。 周遭污秽之气,纷葩迷惑,完全没有一丁点人间的痕迹。 像是浩劫灾厄之地,这里只有死亡,毁坏,寂灭。 杀气闭空,阴容夺昼,魔气滔滔的忽然绵亘成了巍峨妖魔形象。 一眼看不到边,一眼望不到尽头。 鬼神混淆,邪恶凶煞顿时噬人心魄,蚀骨销魂。 这根本不是人能揣度的神魔,甚至,连看得的资格都没有。 就像此时的傲决,他感觉魂魄在颤栗着,要化作点点星尘湮灭一空。 伴随着一阵微弱的光芒绽放,最后他整个意识全都化作尘埃粒子,不知飘摇流逝到了哪里。 等再出现时,已经化身一三尺怪物。 头角峥嵘,发出如狮如象的嘶吼声音。 他吞云雾而生,呼吸吐纳之间,如饮甘霖。 蜕皮囊而长,蛰伏隐藏之中,一朝入魔。 厮杀,杀戮,吃饭喝水一样的本能。 同类相食,吞噬汲取,原本就狰狞的魔相逐渐变得更加邪恶,凶残。 像是经历了千年一个轮回,当傲决再次清醒有意识的时候,他又是变了一副模样。 顶天立地,通天彻地,立于幽冥杳杳之中看不清底细。 长于九霄青云之外,琢磨不透真面目。 只知道,他堪比魔神,一法相一天地。 另一边,傲决魂游天外的时候,安世耿也是豁然惊醒,身形如雾一样的缥缈虚幻起来。 寒风冷冽,下一瞬,他又鬼魅似出现,在数丈开外,化作一飞天妖魔,张牙舞爪当场空手撕碎了一块冷藏多年的坚冰。 到了这时,他的手下已经摇身呐喊,‘好奇怪的招式!’ “堪比鬼魅的身法,少爷果然人渣 人中龙凤!” “老爷后继有人了。” “一帮老掉牙的,整天就这么几句。” “还有你,下次舌头打结就趁早割了~” 安世耿现身,指点的手下们露出得意的笑。 再看看毫无动静的傲决,似乎胜利已在眼前。 他不怀好意的上前转悠着,谁都不知道性格乖张的他想干什么。 众人正以为他要推人坠入悬崖的时候,忽然就听见安世耿又笑了起来:“待会儿,叫他自己往下跳!” “哎,你们说他会不会吓尿,或是跪地求饶??” 手下们不语,实在无语且不感兴趣。 “嘁,没劲!” 安世耿也揉了揉鼻子,紧了紧衣袍领口。 又是一时半会,傲决还没反应。 安世耿来回站着坐着,显然急躁的很没耐心。 “怎么还不醒?这小子不会故意装的吧??” 他还上去探了探鼻息,咯吱咯吱了几下。 发觉他还在沉浸,又转头给手下几人找事。 “看看你们,一群老不死的,还不如我带几个丫鬟呢~” “冷了还能抱抱,渴了还能亲亲~” “咳咳~” “少爷,你玄功未成,不要想这些男女之事,老爷知道了关你禁闭的。” 似乎也有顾忌,果然安世耿也只是嘴上发发牢骚。 他来回等待,闲的又提了几块寒冰碎石下去。 “从来就没人敢让少爷我等这么长时间!” “过去多久了??” “少爷,三个时辰了。” “三个时辰??!!” “我说呢?这么长时间!” 他身影鬼魅似的再次出现在傲决身后,掂量着,抬腿就要踢他下去。 关键时候,傲决周身莫名开始吟唱魔音。 “吼~” “嗡!” “啊~” 邪异的各式声音杂糅交错在一起,哪怕声音低沉,但也悚人心魂。 安世耿大意之下,更是被吓了一个激灵。 “嘶~”他哆哆嗦嗦的揉着胳膊,又紧张兮兮的看着傲决。 “麻蛋,这小子真得领悟不得了的东西了???” “难不成小爷还要输??” 他弯腰躬身,安静的呆着一旁,死死的盯着傲决。 直到,傲决忽然开口:“你等着我,看来很有信心。” “废话,我对自己当然有信心了!!” 安世耿跳起来嘴硬,不肯轻易服输。 直到傲决淡定了看了他一眼,开始低语吟唱。 声音很怪异,根本听不懂。 但是萦绕在脑海之中,安世耿却莫名感受到体内有邪门的力量在复苏,唤醒。 周身魔光影影绰绰,其声势比他先前的还要压抑,可怕。 恐怖,有大恐怖。 当他聆听全部声音之后,他体内忽然一阵真气暴动。 无形气场摊开,他好像有了一种只手遮天,玩弄世间的错觉。 “这是什么东西???!!!” “一门魔道内功心法,不知道品阶。” “不过,似乎可以沟通天外之力,凝聚独属于自己的特殊魔相。” “可吞噬血肉弥补自身,养成一种类似力场的领域手段。” “堪称禁忌之力,罪恶人间,你慎用。” 安世耿听着傲决高傲嗓音,下意识的抹了抹脸。 “你,你得了盖世魔功,就这么传授给我了???!!!” “你,你智力,智力脑子方面什么的正常吗?还是” 还没说了,傲决陡然睁开了冰冷的眸子。 无形的傲慢如一柄灵魂之剑,直刺入心尖。 这一刻,安世耿的陡然心碎,特么的,被鄙夷了,被侮辱了。 偏偏,人家什么都没说,还是他自己羞愧,自卑的。 “嗞!” 他使劲的咬了咬牙,来回转悠的盯着傲决,脸色是阴晴不定,神色变幻的即纠结又复杂。 最终,他还是叹息的,颓了一口气:“你赢了,你赢了!” 为了勉强挽回仅剩下的自尊心,他还刻意的传授了傲决他领悟的法门。 “我也领悟了三种法门,你听听怎样?” 飞天相,雾隐相,以及,鬼呓。 前两种是身法,后一种是精神之法,可以蛊惑人心、恫吓意志。 可惜的是,任凭安世耿如何捉摸傲决神情,他始终平淡如一。 “不错。” 不错?就不错,没了???!!! 终究,他被狠狠的伤到了自尊。 麻蛋,小爷参悟的法门有这么差劲?! 当然不是,这种魔道法门极为罕见,只不过,对于傲决来说可有可无罢了。 恰巧,山崖下有人追踪上来。 “是罗刹魔教的天魔长老,不好惹!” “不好惹也不许他上来!” “少爷有所不知,罗刹魔教的天魔长老,无一不是大宗师大圆满境界。 “且,他们都参悟罗刹牌,拥有特殊魔功,战力更是可以比肩天人至强武者。” “嘁,有什么了不起的!” 安世耿不屑,不过他的手下已经收拾了暖帐,打算让他先走。 至于为什么收拾暖帐,纸鸢你见过吗 第26章 逃出生天 纸鸢看过,带人滑行的纸鸢肯定没见过。 而现下,看着他们拾捣的熟悉模样,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玩了。 “怎样,你肯定没见过吧?” 安世耿看着傲决蹙起的眉头,有些得意。 而傲决,则看着他,有些无语。 这小子神经兮兮的,有些不正常,有些癫呐。 压力接踵而来,崖下威风凛凛,石破天惊的掌力已经翻滚而来。 如一团魔云,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浓厚,诡谲。 “小心!!” 其中一人抬掌迎合,掌力碰撞下的嘶吼风声,咆哮如雷。 “乖乖~有两把刷子~” “走啦!” 安世耿拉着傲决,二话不说的直接上了纸鸢。 手下齐心协力,顺着风向,调整角度。 很顺利,巨大的纸鸢载着两人滑翔起来。 “放心,我都玩过好多次了!” 傲决还是有些沉默,他不习惯把生命寄予在别人身上。 特别像今天这样,稍有差池粉身碎骨的这种。 “哥们,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啊?” 安世耿肆意嚎了几嗓子,再回过头来满脸兴奋的对着傲决说话。 其实,了解他的,不难发现,他今日也有些过于兴奋。 毕竟,对于一个没有朋友的人来说,一起分享超刺激的事情是极为爽畅的。 甚至,他此时有心,要将傲决拴在自己身边,招揽他,培养他。 可从对方傲慢的神情来看,又完全不切实际。 果然,傲决的狂傲不分场合,哪怕是自己的性命把握在旁人手里。 他是如此的个性,具有高上魅力。 至少,安世耿是如此的欣赏他,丝毫没有因为被忽视而生气。 滑翔的过程十分平稳,不过,事故依旧说来就来。 罗刹魔教在四周布置了大量的关卡,一只长矛似的武器呼啸着就冲纸鸢撕裂而来。 强大的破空声犹如风刃,纸鸢被一举打成了破烂。 所幸,纸鸢飞行中距离附近山体并不多远。 察觉不对的时候,傲决一把薅着安世耿的脖颈,一步就踏上了一处山石狭口。 安世耿都蒙了,太突然了。 而且,速度太快了,起码上百米的距离,但是他们瞬间就出来了。 “这是什么身法???”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惑,因为傲决差点没当场跪下来。 极限下神通的释放,以至于,他整个肉体有一种被撕裂的迹象。 鲜血淋漓着,只因为衣服厚实才没有被发现。 幸好,傲决身边还有一些宝药。 吞服的同时,九字真言手印也施展开来。 “别看了,快走!” 安世耿一旁跟游玩似的,好像不知道有人在追杀他们。 被傲决提醒,他才揣着袖子自顾自言的暗骂着罗刹魔教不讲武德。 “等着吧,小爷知道谁射的老子,非教他点厉害瞧瞧!” “特么的!” “狗草的!” 他本来想着在傲决面前装一波秀一波,但是,中途崩断。 正懊恼着,一队人马就打着火把搜了过来。 他也是个急性子,二话不说,身影鬼魅飘忽着,上去就是一通撕扯,碎裂。 鹰爪又如鬼爪,这小子的功法邪门的厉害。 一队十五人,后天先天高手不等,三下五除二就被他赶尽杀绝。 对比普通武者,他的资质实在强大,杀招也势不可挡。 得意的他,还转身对傲决招了招手。 傲决不以为然,调整恢复着挑了一柄未出鞘的长剑,拄着前行。 一段路程过后,二人也开始谨慎起来。 因为有宗师强者入场了。 后天九境分三流,先天九重,之后才是宗师武者。 真气外放,精神力量手段,对比先天之下,可谓是天壤之别。 哪怕安世耿嚣张跋扈,此时,也不得不老实跟着傲决身后。 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下意识的他就朝傲决靠拢。 还想抓住他的胳膊,但又被无情推开。 “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闯进来。” “小子,束手就擒还有机会活下去,不然,老子现在就撕碎了你们!!” 终究还是被发现了,天蒙蒙亮,一位宗师武者后方几个身形晃动,突然拦着傲决两人中间。 一身黑袍,其上绣织莫名纹路,看着威严且凶恶。 不过,不等他站稳脚跟,傲决就已经出手了。 一记前刺,直入面门。 这一剑,又普通又稀疏平常。 对面宗师甚至都没有出手,只凭着自身真气护体就折断了傲决手中钢剑。 差距太大了,中年人看着傲决两人,就像看着一盘美味的肉食。 “哼,不自量力。” “我罗刹魔教好心好意教你们参悟罗刹牌,偏偏你们不知道一丁点回报。” “老老实实的交出参悟的法门,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他步步紧逼,傲决认命似的垂下手中断剑。 至于安世耿,他则斜站在一边,不知道在计划什么。 直到傲决突然抬头昂首,问话:“你有横练功夫吗?” “什么?” 话刚开口,傲决就动了,剑出重影。 光华一闪而逝,还是刚才那招。 只不过,此剑快而劲。 看似普通,实则剑体随心而动,恍若浑然天成,一剑,仿佛承载了无上的傲意与残忍的杀意。 轻若无物,断剑自下颌,贯穿破入头颅之中。 横死,死不瞑目。 安世耿眼睛都要瞪掉了,下意识的挥出一道火焰刀气。 中年尸身被砍,当场四分五裂。 “嘶,你太残忍了,你看看人家脑袋都烂了!” “你这是剑意???真的是实质存在的?” 他问,但是傲决并没有搭理。 冰心诀催动之下,内狮子无畏印也接连加持内心。 他眼眸泛起瑰红色,显然,已经有入魔的征兆。 安世耿瞧见了,还以为他施展了什么秘法,自损八百。 当即,扛着傲决迅速撤退下去。 不得不说,他的身法之卓绝。 峭壁,冰雪之中,来回自如,哪怕扛着傲决那么大一个人。 沿途,他还发现其余追杀的场景。 未料到,原来他们不是唯一被追杀的。 “没有人性,这么大点孩子都不放过!” 一处峡口,忽然撞上两队人马围攻一披头散发,年龄半大的小子。 本着谴责的心理,他只是小声骂了一声就溜了。 这让被围攻的那位少年有些受伤,差点没吐出一口血。 好家伙,你不见义勇为,瞎几把啰嗦什么玩意儿。 搞得他心里一松懈,当场就中招被剌了一刀。 索性,他也豁出去了,对着安世耿的背影就大喊:“二哥,保重,大哥交给你了!” 第27章 跋锋寒 “沃尼玛???” 安世耿人都傻了,被反咬了一口。 看着穷追不舍的魔教教徒,他也恼了。 放下傲决,身形溅起一重幻影,直接就杀了上去。 西域奇术,他的招式第一次展露真样。 与寻常武学对比,更像魔法手段。 冰火两重,与之交手的不是冻成了冰雕,就是被烧得面目全非。 与先天境界无敌,罕见敌手,他玩起来了。 “滚草垛的,你们中原人扮猪吃虎真老天爷的不讲武德!” 对面披头散发的小子叫嚣,丝毫没有因为身中数刀,而气势衰弱。 左手刀,右手剑,叫嚣着,跟没事人一样。 “尿性啊~这小子!” 安世耿瞧着他刀剑灵巧犀利,以伤换伤的打法,着实吃惊了一下。 肩膀耸动着,像是自己被砍了一样。 然而,好景不长,魔教教徒发现形势不利之后,抬手就发出一声尖锐的哨响。 “不好!” 安世耿眉头蹙起抓紧了时机,但是,魔教教徒并非寻常易与之辈。 争勇斗狠,一样不输。 双方死斗,终究还是被后来带队之人围堵。 宗师,又见宗师。 一位黑色唇彩,身形高挑,衣着单薄的年轻女子。 一出场,她就注意到了傲决。 如寒冷黑夜中的篝火,一下就火烧到了心里。 太喜欢了,毫无掩饰眼中贪婪欲望,舌尖舔舐着,安世耿差点没喷出鼻血。 “这大冬天,雪啊,真白!” “哼!” 感知敏锐,安世耿下一刻就发现一对狠辣的目光投注到他身上。 不等其反应,对面抬手就是一记翻天掌印。 “轰隆” 狂暴的印法之下,直接撼动的他嘴角溢血,当场倒飞出去。 与之对应的,不远的持刀剑的少年也步入后尘。 二人跌落到一起,大眼瞪小眼。 “都是你狗日的大呼小叫!” “我还怪你呢?有点实力就浪,现在好了,大家一块玩完!” “沃尼玛,你还有理了!?” 安世耿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瞳孔异色的混血杂种只想掐死他。 偏偏,这小子桀骜不驯,撕下身上的碎布条之后缠死刀剑,就顶着脑袋要干他一架。 “哈哈,他们好像两只蛐蛐啊!~” “哈哈!”围着的众教徒看到嘲讽。 另一边,黑色唇彩的女子却是置若罔闻。 此时,她关注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傲决。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此时她看傲决就是这种感觉,无论是映照五彩朝阳之光的冷白肤色,还是险峻如陡峭悬崖的鼻梁、脸型轮廓,都深深的吸引着她。 利而恣意的眸,薄而狭长的唇,无一不具备致命的诱惑。 随着其细长尖锐指甲的滑动,傲决上身大袄也施然落下。 雕刻似的体魄,皲裂似的伤痕。 像是无意间烧制出来的瓷器,虽然破碎,但有一种出人意料的美感。 是的,她被征服了。 那是心动的感觉。 可恶,这可是罗刹魔教有名的俏魔女。 位列七十二地煞长老的第五十位,宗师圆满,武功超绝。 平日里,别说她垂涎你了,哪怕她多看你一眼,都是你的福分。 这不,仅仅是她脸红的模样,都看得一帮人心跳加速。 就更别提安世耿这货,他现在是羡慕的咬牙切齿,就差神情扭曲了。 可惜,这份殊荣对于傲决来说却是波澜不惊,甚至可以说是不屑一顾。 其手印捏转着,最后一遍收手。 陡然,目光如弃之敝履一样的嫌弃过去。 厉真真很生气,很愤怒,很恼火。 她气势叠加的,当即就是单手翻掌印在傲决的胸膛之上。 “砰!” “噗!!”穿透力直打得傲决疯狂咳血。 这一掌,只是一个教训,她厉真真强势的不容许任何抵触。 “杀了他们~”头也没回,她紧盯着傲决,要快些处理这里。 然后带走他,好好调教他。 “我厉真真看上的男人,想死也死不掉。” 她重新带上笑意,慢慢来到傲决面前。 可是迎接她的是一招杀拳,穷尽体魄之力,外加潜藏、蛰伏的愤怒力量。 可是,差距还是太大。 在体内没有真气的情况下,傲决也不过只是一个凡人。 厉真真翻掌,直接就攥握住了傲决的手。 不过,这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好大的气力!” “咦?” 厉真真很奇怪他的情况?真气全无,莫不是遭受了毒物侵扰? 她顺着对方的手,强行渡自身魔道真气游走于傲决全身经络,想要检测什么。 然后,她就看见傲决开始闭目养神,肉身开始隐隐催动金光。 这是佛门气息,厉真真感应十分敏锐。 这也是被逼急了,傲决不得不临时修行佛门内功《易筋经》。 别看只是呼吸之间,但古朴真气已然开始如小泉开始汩汩冒出。 他的天赋实在令人妒忌,最多不到十个呼吸,体内易筋经真气已然周身游走了一圈,壮大了一分。 别看还只是一缕,但天生霸道,包容万象。 裹挟着游走在体内的外来魔道真气,他再次施展了剑招。 这一次,是圣灵剑法之剑三。 讲究极致的攻伐,无情的杀戮。 刁钻诡谲,剑气挥发而出,陡然分割成三段。 不同速度,不同角度,诡疾如飞星划向厉真真。 剑气细如丝线,不过锋利无匹,无物不斩。 哪怕厉真真魔气护体,身化黑漆漆云烟闪躲,一样被切割开一道巨大伤口。 从侧腰绵延直入后背,胯骨。 深可见骨,鲜血淋漓。 “啊!!你找死!!”此举彻底惹恼了她,她指尖闪烁漆黑色泽,抬手就要洞穿生插入傲决头颅。 可惜的是,他恍然成了残影。 下一刻出现,已经出现在了安世耿的后背,替对方踢开了偷袭的一剑。 后者拍拍心口,还一副不正经不知死活的态度。 “多谢多谢~” 傲决瞥了他一眼,抬手捏印,又以大日轮印倾洒金色光辉,帮助另一位少年愈合伤口,祛除身上荼毒。 “刺啦~”白烟炸起,后者看着身上白烟,疼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长生天再上,我跋锋寒谢你 你大爷的!” 跋锋寒就是这位少年,他刚才还纳闷怎么疲惫的要睁不开眼。 到这时才发现,原来早已经中了招。 “滚草的,你们这些馿日的畜生!!” “一点礼貌都没有!” “这么多人围攻我一个小家伙,还尼玛投毒!!!” “嗬,啐!恶心!” “恶心呐!!” 第28章 替我争取六十息 “你救他干什么呢?” “让他死了算了!” 安世耿不乐意了,如果不是这祸害,他们早就溜之大吉了。 “别废话,替我争取六十息!” 傲决并脚伫立,继续捏宝瓶印,身影模糊仿佛陷入空间之中。 犹如披上了一层薄膜,令人看不透。 “你手段这么多怎么就这么拉胯呢你?” 安世耿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抬掌一划,一道冰墙似的寒冰真气冻结出现。 叮叮叮的,挡了一波好几道攻击。 不过,这些后天,先天的武者还好应付,那边的那黑色唇彩娘们就不好惹了。 幸好此时她正满脸阴沉的包扎着伤口,衣袖撕扯着,同时大片春光也是泄露出来。 安世耿偷瞄的眼珠子差点转不过来,还好跋锋寒一个架档替他躲了一招。 “嗬,呸!!” 他还在忿忿不平的无差别吐着口水。 恶心的安世耿浑身鸡皮疙瘩的起了一地,烈火双掌,周身盘旋了一圈才推了出去。 这时,厉真真也缓了一口气。 如果光是伤口也就罢了,她有独门疗伤法门。 真正让她头疼的是伤口附着的可怕剑气,凶戾无比,如果不是她内力深厚,此时,只怕已如附骨之疽,深入骨髓。 “一帮废物,滚开!~!!” 她火气很大! 不等自己人闪开就已经无差别动手了。 黑色魔掌翻天而去,撼动的周遭冰雪土地大面积的爆炸碎裂。 宗师强者,开宗立派的存在。 真气外放,隔着数丈开外,就掀翻了一大片。 声势爆裂的,冰雪倒卷,跋锋寒更是直接如破烂扔了出去,安世耿则护着傲决,徒手顶起来一重冰。 虽然崩裂当场,但也算挡过一劫。 “好厉害的娘们~这一掌起码四十年的功力!” 安世耿吹着身上的冰碴,脸色依旧笑靥轻松。 跋锋寒则在后方龇牙咧嘴的站起来,“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嘴碎呢?!” “有能耐上去干她啊?真刀真枪的跟她干一场!!” 他性如枯草,易燥易燃,看安世耿玩世不恭的模样,急的要死。 也就是他年纪尚轻,自身不足,否则他秋风扫落叶,直接就扫荡出去了。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旋转着手中刀剑,来回捅了好几个趴着的人。 手稳的模样,任谁也看不出他至今才八岁。 “你懂什么?你以为宗师强者这么容易对付的?!” 安世耿不稀罕搭理他,站在傲决身前也不急着出手。 随着周围的魔教教徒七零八落的退出去,厉真真也终于站在了他们面前。 一掌泄愤之后,她陡然冷静下来。 别的不说,这三个小子年纪轻轻的就跟他们厮杀这么久,绝对的天骄人物。 令人心动的傲决不谈,就面前这个对着她放电的小子也不是寻常人物。 先天境界,居然毫发无损的接了她含愤一掌,如此了得,只怕是有些来头。 不过,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索性也就不再留手,她要赶尽杀绝。 想到这一点,她周身真气翻涌,再次出掌。 漆黑烟雾翻滚,丈许大小的掌印横推过去。 “叱!!” 轻喝声中,她紧随着压上去。 “轰隆!~” 刚猛掌力只是干扰,真正的杀招还在她自己。 十指成爪,尖锐细长的指甲在魔功的催动下,化作幽幽鬼爪。 此法是她独门武功,也是从罗刹牌中领悟而来。 讲究的就是一个催坚魔爪,无坚不摧,纵使坚硬如铁石,被她抓中也会如煤球一样,到处是洞。 安世耿掌中寒冰就是最好的例子,轻而易举被洞穿,生豆腐一样一抓就烂。 根本无法直撄其锋芒,才三两下,他的手掌就被抓的到处是血。 实际上他也苦啊,如果不是该死的傲决,他又怎么会选择硬碰。 凭借身法与之缠斗游戏不行吗? 实在没法了,他也变了招式。 并掌成刀,寒冰刀气与烈焰刀气接二连三的纵横劈砍出去。 刀气好似月牙之刃,哪怕厉真真没有接触都知晓其中的锋利。 “哼!雕虫小技!” 其黑色嘴唇轻抿着,居然吐气成箭。 黑色雾气形成的箭矢在刀气的劈斩中直接炸裂膨胀开来。 如炊烟,直钻人眼睛。 火辣辣的,像是被腐蚀了一样。 “嗬,啐!” 跋锋寒绕在后面又吐口水了,他实在不忿,明明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居然还使用下三滥毒功。 其刀剑缠头裹脑,周身来回旋舞着,很快聚集全身内力,陡然幻化成一旋涡风口。 汲取般,居然直接就将逸散开来的大量黑烟吸附过来。 “有种啊你!~” 安世耿身形来回乱窜,但是屁股后面仍萦绕丝丝黑气。 这东西不用想,肯定有危险,他反正是一丁点不想沾。 哪怕是他身后有傲决站着,他也不准备阻挡了。 所幸的是,黑气捉摸不清,根本无法接触到傲决。 其身形模糊,陷入一层透明的空间之中,哪怕是剧毒也无法侵袭。 这边来不及多想,厉真真又紧跟着出手了。 安世耿滑不溜秋,她也终于将魔爪伸向了傲决。 爱恨难明,厉真真眼中复杂,但下手一点不拖泥带水。 得不到就毁掉,一招黑虎掏心,要将傲决生生剖开,再掏出他的心脏。 再然后,又是跋锋寒解围。 其全身黑雾如蛇一样钻动,但他似乎无惧。 弃刀双手推剑,施展了一招青龙入海。 此法乃是他揣摩一剑法残招,无意施展出来的,取自全身真气汇聚一剑一点。 在其极限无法掌控的时候,再次爆裂。 这是一记昏招,两败俱伤的打法。 偏偏,他跋锋寒以弱击强习惯了,最擅长这种。 残招,在他手上愣是成了杀招。 厉真真无法知晓青龙入海会自爆,她还鄙夷的抬手抓取。 然后就中招了。 真气爆炸之中,她的右手直接被炸断了两根手指。 同时,另一边安世耿的烈火刀气也横劈过来。 很快,疾如风,干脆利落的当场斩落她。 不过,纵使这样,厉真真也只是倒飞着咳了两口鲜血。 “长生天,这娘们这么难打??!!” 跋锋寒中毒,眼泪鼻涕齐流,视线已经模糊不清。 不过,还是隐约看见黑衣魔女又暴怒杀了过来。 他嗬的一声,想最后再吐一口口水。 但是,被安世耿及时踹开了。 反倒是前者被一掌打飞,滚了好个跟头。 第29章 这是八岁 还是黑虎掏心,厉真真终究还是不放心傲决。 他太神秘了,霸道的剑气攻伐她仍然心有余悸。 此时看他并脚擎天驻地模样,明显是在准备什么。 可惜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碰见一个心爱的,谁曾想竟然是个不懂事的。 当这些杂念在她脑海中翻转时,忽然隐约有极致璀璨的光芒亮起。 四面八方,铺天盖地,附近丈许范围内,无所不在,无所不及。 剑气如水滴溅落地面时,爆裂四散。 避无可避,躲无所躲。 刹那,她整个人颓废的没了力气。 保持着掏心前冲姿势,然后在惯性的作用下,她一块又一块的被分尸当场。 “???!!!~” “嘶!!!” 骤变,引起所有人的惊悚。 残酷的尸体碎块标志着一位宗师强者陨落,似乎还反应不来。 “呕!”直到安世耿反呕的,一脸嫌弃的看着傲决。 “你是不是人?太残忍了你!” “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杀她就算了,居然~” “辣手摧花你下手太重了你~” 他恨铁不成的模样,来回转动着看着地上的血腥一脸不忍。 跟他相反的是,跋锋寒满眼星星。 “好霸道的剑气!!太强了!!” “大哥?这是什么招数???” 招数?还未成型的招数。 莫名悲痛,无名的成名绝技,也是傲决感悟最深的一招。 莫名剑意,融合自身杀戮之意。 在一缕缕古朴真气的催动下,描龙画虎的施展了莫名悲痛一个大概框架。 不过,即使这样,简陋如丝线紊乱的剑气之网,仍是轻而易举的将肉体凡胎大卸数十块。 或许,当时厉真真再警惕一些,她还有机会躲过去。 但一头撞进剑网,谁也救不了她。 就此,罗刹魔教一代地煞长老殒命。 而傲决则皱着眉头,一直在手捏九字真言,运作冰心诀。 杀人在他意料之中,当身负内功之时,他自己都感觉到害怕。 哪怕只是浅薄如此,一样所向披靡,惊世骇俗。 心头不忍的安世耿把气撒到了其余魔教教徒身上。 其身形如雾气吹卷着,竟是比先前还要迅疾一倍。 飞天魔爪撕扯着,杀人更加麻利。 原来,这小子刚才居然还有留手。 三下五除二,当场被清理了一个干净。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呐~” “走了!” 他扛起傲决,拎着跋锋寒快速的离开战场。 三日之后,一处石缝之中,安世耿三人正闭气凝神的看着上面不断踩过去的人影。 心脏噗通噗通的安世耿狡黠一笑,察觉没人之后,躲猫猫似的一头就伸了出去。 “这罗刹魔教的鼻子真灵啊,咱们逃了这么远都能追上咱们?” “别废话了,先上去!” 脚底下踩着的跋锋寒疼得龇牙咧嘴,遍体鳞伤的他逃亡过程中吃不饱穿不暖,此时脸色惨白的,说他随时会挂一点都不夸张。 “呼~”逃出生天的两人大口呼哧喘气,随后默契的揣着几只雪兔走进了雪山深处。 刚拐到一处平坡,就看见傲决手持一柄长剑与一群人杀成一团。 这俩货也是狡猾,头上下伸出去,愣是没出一点动静。 随后,他们就亲眼目睹了什么是艺术。 杀戮的艺术,举止投足之间挥洒写意,文人墨客泼墨成画一样,一朵又朵鲜艳的血花绽放在白雪皑皑之上。 当最后,傲决慢慢从一人咽喉之中抽出利剑之时,这俩人才麻木的从后面走上来。 “优雅~太优雅了~” 安世耿眼中冒光,头一次露出痴迷的神色,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简直是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特别是傲决接下来 一句话,更是令他当场原地飞升。 “你们知道吗?拔剑一定要慢,不然血就会滋在身上。” 回头看过来的傲决对二人点了点头,他知晓能平安到现在,离不得他们的照料。 “你什么时候清醒的?!” 与安世耿的羡慕不同,跋锋寒纯粹的敬仰。 他现在太崇拜对方了,神乎其神的剑法简直视他若天人。 哪怕只是看他简单的握剑,都是一种赏心悦目,茅塞顿开。 仿佛在他身上有一层光晕,当你凝视他时,会点亮你的眼睛,内心。 不说其它,单凭刚才的战斗,他就有诸多困惑自然而然想通。 心有灵犀,像是经过洗礼一样,焕然一新。 “哦,原来剑还可以这么用?!” 正经野路子出生,步入武学以来,全凭自身感悟揣度。 要么就是从磨难,拼命,逃亡之中学会的。 甚至,可怜的一点说,他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正经八百的武学典籍。 不是残篇,就是三两招零碎。 可以说,此时傲决的出现,对其就是一盏明灯,令其眼界打开,豁然开朗。 对面,傲决也有些意外的看着这少年,英俊轩昂,明显混血,类似胡人血统。 高鼻深目,脸型狭长,纵使年幼,也带有骨子里的一种骄悍与桀骜。 容貌英俊,腰间挂着刀剑,整体的精气神完全不是普通少年人该有的。 深邃目中的那股自信与生命力,傲决认为比剑晨还要强势。 明显,这是一个狠角色! 偏偏,傲决还最是喜欢这种气势。 “我喜欢你的信念。” 傲决毫不避讳的阐述自己的想法,倒是一时间弄得跋锋寒有些羞赧。 跋锋寒:“大哥说的信念是什么?” “那是一种精神,誓不畏惧,不可一世。” 显然,傲决说的跋锋寒自己并不清楚。 不过,誓不畏惧,不可一世他听着实在喜欢。 整个人微笑扭捏着,下意识的就握住刀剑,低头碾脚尖。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可以死,但从不会失去勇气!” “而且,我也死过很多次了。” 一个八岁的孩子谈生死,简直有些可笑,不过,他却不是。 天经地义的语气,让人不自觉的信服,并产生感同身受。 至少,傲决是相信的。 而看着他们谈情说爱似的交谈,安世耿回过神来却一脸吃味。 总有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滋味,酸溜溜的,他很不爽。 “别废话了,还是想想怎么跑路吧?!神经病,有毛病!” 第30章 各奔东西 不清楚罗刹魔教是怎么追踪过来的,傲决只是粗暴的施展了九字真言手印之日轮印。 金色光辉驱逐着,二人明显感觉身体一清。 像是洗净尘埃,了然一空。 安世耿眼露惊奇,有些侧目。 跋锋寒就大方了多,直言:“大哥,这是什么武学?感觉繁复高深的样子?” 傲决:“此乃佛门武学,九字真言。” “不过,不是很适合你。”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教你其他武学。” 此言一出,跋锋寒立马激动起来:“大哥所言当真???!!!” 三言两语立下了承诺,安世耿撇嘴却没有意外。 因为他已经惊讶过了,知道傲决跟脑子有问题一样,什么都往外说。 再然后,三人一行过程中,傲决真的传授给了跋锋寒真正的武学。 “佛门神功之一的《易筋经》,讲究古朴拙实,其真气无可撼动,能化腐朽为神奇。” “最重要的,其内功包容万象,正好糅合你体内杂七杂八的武学。” “再一个你步伐潦草混乱,这少林 大挪移身法 也适合你。” “脚不挪身不动,平地而起,洒脱之极。” 另外,安世耿的雾隐相,飞天相傲决也教他了。 惹得安世耿又哼哼唧唧的,满脸不爽。 不过,他倒是没阻拦。 “身法多多益善,总有一日,你会走出自己的步伐。” 对于普通人,当然是专心致志,但是对于类似他们这些天资卓绝的人来说,当然又是不同见解。 跋锋寒学的很快,快到不可思议。 恣意昂扬之中,他开始追逐实战。 可惜的是,意气风发被傲决三两下直接打成自闭。 “剑法,大哥你能不能教授我一些剑法???” 跋锋寒最眼馋的就是剑法了,他知道自己贪得无厌了,但是他痴心的还是厚着脸皮试了一试。 未曾想,傲决根本就没在意。 圣灵剑法,十大派的剑法,但凡他能学会,悉数传授。 本来不以为意,暗自腹诽的安世耿也跟着学了一个眼花缭乱,头眼昏花。 武学有高低之分,人同样有强弱之别。 同样的武学,在不同人的手上,就有不同的表现。 安世耿很伤心,他发现自己居然是三人当中最差的。 跋锋寒招式之狠辣,纵使傲决都点头认可的。 念及兴奋处,跋锋寒也透露了自己最大的秘密:“突破极限!” “突破极限才是最可怕的修行方式!!” 此话,傲决沉默了着没有反对。 安世耿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吐槽着他神经病。 他堂堂大公子,难不成你叫他去厮杀玩命?! 乐享天命的他才不以为意。 三人一路同行了半月有余,翻山越岭的总算于一处大路分别。 “你们的天赋不错,希望下次见面你们会给我一个惊喜。” 傲决始终高高在上,可能他的话刺耳,但却是他真心劝告。 毕竟,他真的站的太高了。 对于分别,也是他提出来的,他需要尽早解决身体隐患。 一日不掌握力量,一日他就只能被人追杀。 对于跋锋寒而言,他自然是万分不舍。 这些日子来,他跟傲决亦师亦友一样。不知不觉,傲决也成了他心目中的理想,下意识想追逐的又一个目标。 不过,他不好强求,所获非凡再也不能再赖着脸面麻烦对方。 而且,近日来熟悉对方性情的他知道,傲决说一不二,自己再如何,他也不会答应。 念及于此,他只好珍重的从怀里取出一物。 一金箔包裹的枯草根模样的东西。 “这是我机缘巧合挖到的一截宝物,每次受重伤,我舔他几口保管恢复如初。” “如今我身上也只有此物能赠送大哥了。”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大哥千万不要拒绝,反正我就放在地上,你要不要我都不要了!” 跋锋寒也聪明,知晓傲决不肯收下之后,直接把东西扔在地上就跑。 只留下安世耿傲决相顾无言,侧立着。 “这小子还挺重情义~” 安世耿拾起来抠了抠,看见枯草之上还有泥渍,他嫌弃一把揣入傲决怀里。 “我也得走了。” “不过,我可没东西给你。” 傲决摇头,随后转身离开,没挥袖,也没道别。 搞得安世耿错愕不及,“不是,我们之间什么话都没有的说??” 他很伤心,毕竟这段逃亡时间是他生来体验最刺激,最有意思的事情。 但是,现在,居然连互相之间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揣着袖口,转着脑袋在二人离开的方向开始大喊:“小爷安世耿,你们以后混不下去了记得去京城找我!” “小爷跋锋寒,一个立志于踏足于武道巅峰的男银!!” 幼稚的叫唤,傲决自然没兴趣,不过想了想还是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傲决!” “这家伙,太闷骚了!” “不过,该说不说,这小嗓音是真让喜欢。” 安世耿望着傲决离去的背影,心花怒放,终于,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 没来由的喜悦,完全没有他大公子该有的矜持与气度。 不过,谁让这个人是傲决呢~ 他叹了一口气,居然又原路返回了。 大风,大雪,在这昆仑山脉里总是反复无常。 傲决没多久就遇上了大雪。 鹅毛大雪,要掩埋世间的一切。 独自一人,一步一个脚印,翻山越岭在陡峭绝望的山径之间。 傲决的心很平静,越来越平静。 这看似徒劳的步行,实则也是一种修行的方式。 至少,此时的他是如此的静谧。 他充分的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处地方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可忽的,有轻鸣声传入耳中。 这是耳坠叮铃晃动的声音,别问傲决怎么听出来的。 悦耳,轻盈,不过,却莫名突兀,奇怪,诡秘。 也是,冰天雪地,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声音呢? 罗刹魔教的人?不是。 此人步伐不急不缓,完全没有追逐的迹象。 二人一路相随,终于傲决驻足,停下了脚步。 他逃不出对方的跟随,趁着自己气力充沛之际,他要尽早解决麻烦。 只是,面对看不清的人影,他居然感觉到一阵悸动。 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眼神逐渐开始锐利,深邃。 “傲决?” 凄厉,尖锐的女人声音,一出现就道出傲决的身份。 “正是在下。” 傲决无惧,锁定一个方向,终于看见一黑衣蒙面人影。 第31章 神秘的女人 女人,蒙着黑色面纱的女人。 一身黑裙托地,像是乌云笼罩着她,绝望,苦寂。 总之,这是一个不用看清面容就能令人遐想的女人。 她的身段很高挑,姿态威仪,仅仅是一眼,就能充分感受到她身上的上位气息。 而且,境界深不可测,至少,傲决看不出来。 “傲决?” 女人缓步上前,直到距离三丈开外。 她的声音很尖锐,明明只是说话,但仿佛似是一种诅咒,很难受,很哀怨。 她又再次确认了一次,直到傲决直视着她的眼睛,什么话都没说。 “孩儿,怎么不回我的话?” “前辈请自重。” “呵呵,你果然冷漠,和红雪一样。” 一道电光点亮傲决脑海,“你是傅红雪的娘亲。” “妾身正是红雪的娘亲,你与他兄弟相称,称呼我一声伯母是不是不为过?” “哼!”傲决面色冷峻,是个人都知道她来者不善。 “难怪红雪经常提及你,果然冷酷,骄傲。” “之前的黑衣人杀手是你派来的??” “不错。” “前辈到底想要什么?!” “我一直跟着你,无论是武学境界,还是自身魅力,或者你高上的心态,都是天下无双的人物。” “坦白说,第一眼我就很欣赏你了。” “傲慢的姿态,凤鸣般的嗓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是万万不能相信世间居然能有你这样的男人。” “纵使我是红雪的娘亲,也不得不说一句,他的确远不如你。” “前辈到底想说什么?!”越是纠缠,傲决内心就越慎重。 今日只怕不得善终了!! “妾身终究还是红雪的娘亲。” “唉~” “而且,” “他还背负血海深仇,不能有半点闪失。” 此言一出,傲决心中立马一凛,猜到了对方的用意。 “前辈要杀我,成全傅红雪的绝情刀道!!!” 绝情刀,顾名思义,绝情,断情,无情。 自斩七情六欲,彻底坠入刀道。 这种入魔练刀之法,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真正能到这一步的,少之又少。 从一开始,傲决就知道傅红雪的刀。 但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自己也要成全他,为之殉葬。 “你说的不错,不过,我又怎么舍得杀你呢~” “乖乖跟我走吧,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哼!” 傲决沉着脸,他已经准备开始主动刺激魔性,打算背水一战。 不过,这位真的不是一般人物。 甚至,早在最初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不要乱来,我不会对你动手的。” “你不了解红雪,即使我杀了你,他还会一直惦记你。” “所以我不会杀你的。” “是吗?那晚辈应该谢谢您了!!” “孩儿,不要生气,当初红雪赠与你的丝帕还在吗?” “何意?!” 果然,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傲决身上,从怀中抽出了那张丝帕。 “上面是不是有一股幽香~” 女人忽然摘下了黑色面纱,露出一张雪白,且没有半点瑕疵的面庞。 人间绝色,韶华不仅没有在岁月的腐蚀下流逝,反而,更增添了一份风韵。 太美了,美的令人心碎。 特别是她蹙眉,委婉的模样,连傲决都有些移不开眼。 “参合我之鲜血,炼制的独门奇药,梦解千愁之香。” “再加上情欲,就是世间最可怕的毒药。” “入梦者,活死不生,再无解药。” 西方魔教的公主,她花白凤有自傲的资本。 “只有毁了你在红雪心中的形象,他才会转变成仇恨,一往无前,再无羁绊!” 说到这时,女人已经开始有些疯了。 她执念太深了,或者说,她如今还活下去的信念,就是傅红雪有朝一日刀法大成,报仇雪恨。 她痴情,又无情。 唯爱,又仇恨。 为了傅红雪,她不允许任何能干扰他的事物、人出现。 但凡出现一点,她立马要摧毁,覆灭。 正如她现在的行为,为了颠覆傅红雪心中傲决的形象,她甚至不惜,牺牲自己。 她要借助自己的美色,点燃傲决的欲望,然后,使他彻底沦落。 她要教傅红雪知道,傲决只不过是一个人前君子人后无耻的小贼。 不过,她更有信心。 她相信,只要简单露出自己的身子,对方就一定无法抵抗。 毕竟,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挡她的美丽。 所以,当她开始慢慢解去宫袍,拥抱寒冷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观察傲决的状况了。 果然,他开始呼吸急促,眼睛泛红。 不过,等了许久他也没倒下去。 没办法,她只能继续下去。 直至最后,冰雪雕塑出现在眼里,折射出来的又一缕一缕炫丽的颜色。 这时,别说是傲决了,连她自己都开始有些恍惚了。 她想起了很多,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可现在,什么都迟了。 她冰雪一样的魅力无法想象,明显傲决有些热血上涌。 不过,他的冰心诀和九字真言不是开玩笑的。 他还在保持冷静,清醒。 只是,似乎他忘了,他刚才不是要玩命的呢?? 他的确是忘了,但是女人也没有成功。 梦解千愁之毒始终未发,直到,她再次咬牙发狠。 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她什么都豁出去了。 与风雪和声,与自己较劲。 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傲决眼神放空的,开始摇摇欲坠。 终于得逞了,花白凤开始肆意的大笑。 泪水顺着脸颊划过,她似乎又想起了过往的自己。 不,她不是这样的,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但是她现在就是这样,她深感自责、羞愧。 不过,她还是觉得自己做的对的。 顾不上其它的,她着急就要上前拿下对方。 当花白凤抱着他开始哭泣,忏悔,道歉的时候,傲决最后再一次回神。 他一把推开对方,最后施展了神足通,一步跃向了悬崖。 万丈悬崖,满是冰雪,再无生存的希望。 偏偏,最后花白凤还要施展身法要捞对方。 但是傲决拥有绝对的傲慢,他宁死也不忍受活死人的下场。 不知道哪来的力挣脱掉对方之后,他终于坠落着,去往深渊。 昏沉之前,不知是否幻听,居然有激昂的凤鸣声传来。 “啁啾!!~” 第32章 一饮一啄 “啁啾!!!” 不是幻听,一只金光灿灿,羽翼似火烧般鲜艳的金雕振翅俯冲而来。 它的眸子很锐利,如同有金色的光藏在里面。 一眼就在千米之外的高空锁定了傲决,并且,奋不顾身,俯冲似的‘咻’的一下子化作了一道闪电。 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全部,依稀只有一道火光一闪而逝。 不到三息的时间间隔,它就一把抓住了傲决。 而更令人惊诧的是,它居然硬生生的拉扯住了傲决加速坠落的力量。 只看它的体型,不过寻常石磨大小。 纵是极力舒展羽翼,也不过就是一丈的大小。 可就是这样,它居然奇迹的大大的减缓了傲决下坠的速度。 可惜是,加速度下坠落的力量太可怕了,即使有金雕的帮助,傲决还是一头栽到了最底下。 而更幸运的是,冰山悬崖之下,居然是一方 留春谷。 傲决坠落的地方,更是一汪水暖深潭。 “瀑!~” 巨大的水柱炸开,紧接着就是一片血红。 冲击力太强了,在顷刻之间,傲决整个人就变了形。 血肉横飞,内腑都炸开了。 按说已经回天乏力,离死不远了,但傲决还是凭借不死一样的体魄,侥幸残存下最后一口气。 他的全身骨骼大面积暴露出来,不过,要不这样也不知道他的骨头已然变成玫瑰金色模样。 金属一样的质感,哪怕是遭受如此重击,也没有任何损伤。 莲花佛文与神秘魔性对抗遗留下的残痕,神火与极寒交淬下的改造。 如今,傲决已然不是凡骨。 他奄奄一息的同时,金雕同样遭受重创。 最后关头,它宁死也不放开爪子,最后也被可怕的力量拍到水面之上。 与傲决相比,它可就凄惨多了。 全身骨折,内腑移位,基本也活不下去了。 就算这样,它也没松开傲决。 二者连在一起,慢慢的下沉,又漂浮于水面之上。 重伤濒危,再加上梦解千愁之毒,可以说傲决永远都无法醒来。 再加上也无人搭救,基本上,迎接他的,就是死亡。 可是,一饮一啄,皆为因果。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真的毫无道理。 梦解千愁之毒,毒性之稀奇,融于肉身血脉,深入灵魂精神。 入梦精神,凝固血液,如死人,此时傲决所有的生命征兆都在迅速停止,死寂。 偏偏,仍保留着一丝丝的生命力,不至于衰竭,干涸。 只这一点,就误打误撞,阻止了傲决流血过多而亡。 而更离奇的是,毒性蔓延着居然连他体内的魔性力量也被围堵。 可惜的是魔毒经历涅盘轮回的,神秘莫测,纵是残余不足,也不是梦解千愁能够沾染的。 再加上傲决晕厥之后的精神溃散,几乎再也没有力量能阻挡其爆发。 果不其然,如退潮之后的海啸,瑰红色一被唤醒,就前赴后继的喷薄出来,要覆灭一切。 首当其冲,玫瑰金属骨骼就被瞬间烧烫,烧亮。 水潭蒸汽呲呲吞吐着,大量白眼弥漫开来。 其次,四肢百骸,周身经脉网络也被魔性力量灌入,岩浆洪流毁灭着,要熔解掉所有。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若是以前,魔性彻底爆发,绝对是摧枯拉朽,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但由于如今梦解千愁的阻塞,陷入一片泥沼一样,毁灭的力量根本无法尽到全力。 或者说,它分布于全身各处,犹如沉疴,堪称是寸步难行。 此时的傲决,就仿佛成了一根木头,在烈如神火的魔性烘烤下,没有彻底燃烧。 反倒是窒息般,逐渐逐渐焦黑成炭。 周身零零点亮,星星成火,却还留有一线生机。 世上还有比这更巧合的事情吗? 有,而且,不止是一件巧合! 就在这种炭火闷烤的状态下,花白凤委托傅红雪赠送给傲决的 《天移地转大移穴法》也不自主的运行开来。 说起《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就不得不提起《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 传闻,此功法记载了天下间最可怕最邪门的武功。 不被世间所容,因此一出现就残缺成了七种。 并且,从未有一人能掌握其全部。 而《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就是其中的一篇。 所谓穴,是指窍与穴。 穴,穴位,是人体经络连接交通的点,认定是气血流通的关键之处。 窍,窍穴,人体九大窍穴,包括百会、天目、玉枕、谭中等等。 包括丹田气海也是其中之一。 而此法就是专门针对此修炼的法门。 练成之后,能自如控制穴位,甚至能移穴换位。 不仅如此,还可以借助对穴位的掌控,加速修行速率。 在锁穴疗伤,平衡体内内力的方面都有巨大的好处。 此时也是这样,察觉傲决体内阻塞,封闭,身负重伤,魔功自主就运行起来。 换做旁人自然不可能,但是傲决之天赋确是水到渠成,理所当然。 根本就没有桎梏,魔功运转着很快就练成了。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将周身魔性,以及体内梦解千愁混杂割据,吸纳于各大窍穴,封锁于数百穴位之中。 无形中,魔性与毒性就被分散,一下子弱化了数百倍。 这样一来,毒性是减轻了。 但是神秘如神火的魔性力量还是无法被降服。 它们于各位窍穴之中持续不断的燃烧,肆无忌惮。 从而,各大窍穴也慢慢承受不住,开始熔化,干瘪。 至于那些毒性,则是早已经被焚毁,消失一空。 到了这时,傲决的肉身已经不再受梦解千愁之毒的陷害了。 但是他伤的太重了,没有外物滋养,他自己是无法恢复的。 直到,他身上金锡包裹的草根被潭水浸泡打湿。 这是跋锋寒机缘巧合挖到的,效果奇绝,药性极大。 哪怕是致命性,他也只舔上几口。 如今也是一样,哪怕被潭水稀释,一样有磅礴的药性钻入傲决体内。 帮助其恢复伤势,愈合肉身。 被烘烤的各处干瘪、扭曲的窍穴、穴位一样得到滋养,被治愈,再被熔化,再被愈合。 于生死逆境之间,傲决的各大窍穴,穴位也成了魔性与药性相互熬练的地方。 窍穴在反复摧毁再生之间,茁壮,坚实。 这是凡人难以想象的机缘,哪怕是天生地养的特殊宝物也没办法做到。 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没有结束,还再变化! 磅礴且无处安放的药性能量,又催动了傲决体内另一魔功。 《罗刹魔功》,姑且称呼它为罗刹魔功吧。 文字不显,语言不通,此功法不像是人间之法。 沟通天外之力演化魔道虚影,蕴养特殊的力场领域。 此法,最霸道的地方不在于沟通外力,也不在于形成力场领域,真正厉害的是,吞噬。 吞噬外在能量,填补自身缺漏。 丧心病狂,哪怕是吞人噬魂也可以做到。 现如今,它察觉滋补肉身的生命力量,它也张开了血盆大口。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血盆大口。 一张虚幻且狰狞的莫名血口,混混黑洞一样的,疯狂的汲取着稀释开来的药物能量。 最后化作纯粹的生命力能量灌输入体内缺漏之处,窍穴,穴位。 其余地方渺小,视不可查,但是丹田气海却显得格外激烈。 真金火炼,丹田烘炉一片金灿灿,明煌煌。 第33章 重活一世 丹田气海窍穴自主封锁,弱化上百倍的魔性力量哪怕疯狂燃烧,一时间也抵不住充沛药性的滋补。 在这关头,罗刹魔功继续被激发。 化作一浑噩旋涡,要吞噬炼化掉这股恐怖魔性。 若是先前,哪怕是残余魔性,也不是什么功法可以消弭的。 但是再经过削弱百倍之后,一切不可能又成了可能。 抽丝剥茧,一缕缕细若游丝的瑰红色能量被剥离。 然后,被魔功填补入自身,化作一道道魔痕,描画入气海窍穴之上。 滴水石穿,坚持不懈,终于,瑰红色魔性被完全吸收炼化。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各大窍穴与穴道之间,如过往的云烟,烟消云散。 至此,折磨傲决十年之久,愁苦无名十年之久的隐患彻底被解决。 可惜是,此时无名没有亲眼目睹,傲决更是陷入梦境,一无所知。 “啁!~”逸散的药性也被金雕吸收,它恢复精力很快再次振翅高飞。 如凤凰涅盘,它濒死再新生,气势更凶悍了,眸中金光浓郁的要化作一团火焰。 羽翼炽烈鲜艳的,更胜一筹。 而且,它的灵智仿佛更高了。 它发出如剑啸凤鸣一样的嗓音,穿透了丛林,像是在震慑着谷中每一种生物。 告诉它们,都赶紧给老子躲远一点!! 这边,水中漂浮的傲决肉身之患逐渐平息,精神之灾难却还在继续。 灵魂深处,依旧存在有魔性。 不过,仅存下的凶戾绝对无法控制高傲的傲决。 现在麻烦的,反而是梦解千愁之毒。 沉入梦境,无法自主苏醒。 如自然休憩,安逸舒适的甚至没有半点痛苦。 纵是九字真言深奥,此时也无法启用。 一日,两日,三日,傲决迟迟不醒来。 “哗啦~”金雕等不及将其从水里拉起,并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面。 吵了半天,他也没有动静。 “啄啄~”金雕执着的,又开始轻啄他的手背。 可惜,还是没反应。 束手无策的它,最后只有蜷缩在一旁,不时地鸣叫几下,陪着他一起。 不知等了多久,实在是等到无聊了,它开始蹲在一旁乱啄。 腰带悬挂着一亮晶晶的物价吸引了它的注意,来回衔接着,呼哧呼哧的就开始有美妙的笛音响起。 断断续续的,却依旧如天籁之音。 原来这亮晶晶的东西是一根 白玉短笛,其上孔洞格外繁多,怕是风声吹过,都能带动丝绸一样柔软的声音。 金雕什么都不懂,它只是闲的蛋疼,上下来回甩个不停。 当时,就开始有抑扬顿挫,清脆悦耳的音符蹦出。 哪怕它毫无节奏美感,但仅仅就是这些音符跳动,就足以勾起心灵深处的动静。 如雨滴沁润,清凉舒爽;如长袖拂面,芳香暧昧。 风中旋转,清泉涌动,总之,轻快笛音,悠扬如飞花一样飘洒到灵魂深处。 明显的,傲决沉寂已久的眼皮抖动了几下。 虚无缥缈,天籁之音,金雕好像也被这种声音感染。 跟着,它也开始喜悦起来。 振翅摆动着,它仰着脖子一声长鸣。 气体灌入短笛,笛声猛地漾起了一层无形如薄膜似的波纹。 荡漾着,猛地一下子傲决睁开了眼睛。 精光如电闪,金雕一个趔趄直接后仰栽了出去。 再看傲决,他仰天长啸陡然如神魔一样站起身来。 “吼!!!”气吞寰宇,崩碎星辰。 高亢音波之下,他好像经历过一场永生难忘的战斗。 发泄似的,好久才回过神来。 第一件事,就是抓过了白玉短笛。 他神情复杂的,想起了此物的来历。 这是无名亲手交给他的,并含笑的告诉他,这是静念禅院的那位女孩子赠予给他的。 莫名伤感,甚至,他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许久,才忽然记起,剑晨在他耳边嘀咕。 是了,那个女孩子,叫‘师妃暄’。 “师妃暄,欠了她一条命吗?” 傲决仔细的看着白玉短笛,未曾想,此物居然是极其罕见的一种法器。 能催动精神力量波动,虽然威力极其有限,但起码能简单的愉悦心灵,使人平心静气,心旷神怡,心怀若谷。 迷迷糊糊,沉浸梦境之中的他就是此物唤醒的。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今朝一日,傲决有一种真正意义上的重获新生。 他感受到了,感受到了自身的状况。 内功运转自如,气息顺畅且强横。 魔性消弭,身心如意,自此,横行无忌,再也没了顾虑! 他站了很久,感受了很久。 他舒适,惬意,自由,兴奋;但是他外表看没有任何表现。 眉宇舒展着,却依旧面无表情。 云卷云舒,闲适自如。 他知道,自此没有任何情绪值得他动容,没有任何困难会值得再低头。 是的,他彻底的重活了一世。 再睁眼,发现金雕正眼巴巴的等着他宠幸。 再次看清金雕,才发现它变化巨大。 最显着的,一身的凶戾气势,远非寻常野生猛禽能养成的。 金灿灿的眸子,鲜艳如火的羽翼,无一不映照着其神俊,罕见。 “因为我的鲜血?” 傲决想到又摇了摇头,鲜血只是引子,真正蜕变的还是它本身。 不屈,与坚持。 是的,它只是一只雕,但却比大多数人更加顽强,有力量。 抚摸了几下,傲决告诉它,“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啁!!” 金雕大喜,展翅冲天而去。 盘旋着,锐利的嗓音刺破了幽谷的宁静,践踏其周遭生灵,瑟瑟恐惧。 这时,傲决也开始打量四周。 山谷洞天福地,一派温暖如春的季节。 环看眺望,四面雪峰插云,险峻陡峭,绝无攀援出入的可能。 远看,花团锦簇,红花绿树,到处都是繁花似锦。 近看,清幽花香,鲜果悬枝,一派生机勃勃。 不止是草木丰富,动物也幸存不少。 只是不经意的一撇,就看见有野山羊在咀嚼着下巴,偷看着他。 还有,雪鸡,窝在树上,瑟瑟发抖,不安的来回张望。 以及一种白猿族群,簇拥团结着有些局促不安。 傲决站着的,是一处深潭附近,一眼望去,原来是悬崖之上有飞瀑冲击而下。 宛如玉龙,极为壮丽,绵延着能有二里地,也算是广阔壮观了。 “未曾想冰天雪地之下,竟然有如此福地~” 既然身体隐患解除了,他自然也就不急了。 盘算着,已经打算暂居下来。 第34章 谷底修行 留春谷,留住春天的福地。 傲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褪去身上厚重的衣物,开始生火烤肉。 他饥饿的厉害,狼吞虎咽的吃了半只烤羊,起码二十斤肉。 直至身子暖洋洋的,呼呼喷涌热气,他这才停止下来。 贪吃过后,就是嗜睡。 这一觉,他睡足了一天一夜。 再醒来,他昂首伫立,极力舒展四肢,浑身骨骼爆响。 懒洋洋的姿态,是他以前绝对不会做出的动作。 可见现在,他是多么的放松,自在。 一层无形的枷锁被解开,如同洗尽铅华,珠玑不御。 经历到达某种境界,已经开始不在意与世俗外表,不再刻意追求什么固定姿态。 新人旧照,他还发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现在的他,或许依旧冷淡傲慢,但本质上,已不再像先前那么无情,残忍。 就像现在,他甚至有心情抱着一只雪鸡,四下散步。 谷中光景美好,他已经开始找地方搭建庇护所。 最后,找到了一处现成的洞窟,只是数平方米大小,但他却满意至极。 没有太刻意追逐舒适,他简单打扫,铺垫了几下,就开始修炼。 瀑布岸边的巨石,他盘膝而坐,五心朝元。 第一修行的内功,他选了佛门《易筋经》。 这门功法来来回回,算是他现在掌握最精深,也是修行最快的功法了。 古朴敦厚,无可撼动。 练成之后,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发挥势不可挡的威势,化腐朽为神奇。 特别是,其修行的真气能够包容万般武学,简直堪称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只一入神,他体内真气就一发不可收拾,洪水横推着,不仅古朴霸道,更加凶厉无匹。 历经和氏璧炼神洗髓,重塑筋脉;莲花佛文痴缠骨骼,冰火萃取。 再加上先前的窍穴的开辟,熔炼,可以说,现今的他体魄完全脱离了人的范畴。 融合了恐怖魔性力量之后,他的资质被强行推上了一种人世间无法企及的高度。 无论是蕴养真气的丹田气海窍穴,还是攻伐运行的经络穴位,都成了得天独厚,以后令世人争相羡慕的底蕴。 天差地别,甚至,让人连妒嫉之心都没有。 常人修行的普通武学,在他身上能发挥极端的不俗力量。 而神功绝学,自然又更上一层楼,独上高楼,不知瑶台几重楼。 如此,日中练功,瀑下习武,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匪夷所思,傲决也正式突破了后天九境,踏入先天境界。 得益于自幼打下的功底,后天三流练气血,二流锻筋骨,一流洗髓脉,闭着眼睛就完成了。 如果不是傲决有意控制,只怕,进展还会更加夸张。 后天境界为塑造肉身基础,先天境界则为了打磨先天真气。 其内,又被有心人分为三小境界。 蕴气境,丹田境,窍穴境。 而终究强调的,还是蕴气。 蕴气,顾名思义,蕴养真气的境界。 讲究滴水石穿,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的打磨功夫。 费的就是一个时间与坚持。 此为第二境界,也是极为重要的一个阶段。 世家、宗门弟子,凡是有些见识的人都知道,此境界压制的时间越长,越好。 要是能有幸蕴养出特殊真气,那就更加完美了。 不论正邪,凡是具备特殊真气的人,无一不是天赋超绝的天骄人物。 说句万中无一,丝毫不为过。 这类人,能以弱击强,同阶无敌,可谓是前途无量。 所以,到了先天境界,傲决开始真正沉下心来,慢下心来。 不着急继续突破,他反而又选择了另一内功心法。 童子功,练一口先天纯阳童子之气。 别以为此法烂大街,实际上乃是少林神功之一,修行越久,威力越可怕。 传说,童子功还有一终极奥义,名曰:童子金身,这才是傲决想踏足的领域。 入此境界者,一身先天罡气,无物可破。 且也在先前修炼过,如今也只不过重新拾起来。 而这一次,他只花了短短七天时间,就踏入先天,来到了 白云诀 的境界。 此境界,真气如烟似云,连绵不绝,已经能卸下多次猛烈的攻击。 再然后,九字真言手印。 这门武功则更奇特,用之于佛则为佛,用之于武则为武。 用之于神则为神,用之于魔则为魔。 可以说,不仅可以当成内功心法修行,还可以用于武学,精神法门。 甚至,当成魔道修行也是一样,堪称神奇。 不过,此法繁复复杂也是真,这一次,足足花了他两个月,才来到先天层次。 到了此时,实际上他已经兼修了三种内功。 换做寻常人,已经不作他想;纵使天之骄子也该到极限了。 但是,他连刚开始都算不上。 他的身体被改造的太强大,太可怕了。 无论是何种功法,神圣,或是纯粹,邪恶或是中正,所诞生的真气,无一例外,全都被强制赋予一种瑰红色的暴戾属性。 依仗这种极致属性,再多种类,再多繁杂真气他都能完美驾驭,主宰。 就像接下来,他就准备开始修行魔功。 罗刹魔功,傲决也曾纠结的一门功法。无它,太过于邪恶。 一定程度上,它违背了人性。 魔功不显人间,恫吓人心,初练时,就有感,冥冥之中有压迫袭来。 仿佛被天地厌恶,排斥。 动摇人心,寻常人修炼,稍有差池就是走火入魔。 可惜对于傲决来说,如鱼得水。 自如运转着,更像是欢呼雀跃,肉身体魄每一个角落都在振奋,激动。 而这也导致,练习之初,傲决需要每日吞食大量血肉。 幸好,有金雕帮忙。 牦牛羚羊,雪兔灰狼,都是它的猎物。 短短月余时间,累积吃掉的肉食,估计得有两千斤。 也在此期间,他身形暴涨,足足拔高一尺。 现在再看,怎么也得一米七几。 浑身肌肉雕琢分明,暴涨着,浑身充斥着暴力与混乱。 不提其他,只怕单臂之力,已超过八百斤。 也难怪令人沉沦,这种最直白的力量暴涨的滋味,哪个能忍受得住。 浑身燥热的傲决,甚至都得每日冲到飞瀑底下,冷静冷静才行。 也就在他潜心修炼的时候,山谷中,一狭长隐蔽的洞穴内忽然有人慢慢钻进来。 第35章 陆吾 “咯咯~喀喀!” 一系列的骨骼爆响声响起,一少年人从洞口处缓缓站了起来。 来人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猿背蜂腰,体态修长健美。 一身黑色飞鱼服饰,威压气概十足。 手一晃,一柄绣春刀也是变魔术似的出现在手中。 他很冷静,很谨慎。 · 整个人眉毛,长且黑,另有些长斜,给人很凌厉的气质。 肤色冷白,脸部轮廓刚毅,给人又很俊朗的感觉。 他伫立原地,吞吐了几息,忽然被盯上似的,猛地看向对面一角。 眼中如有精光激射,眨眼整个人就浑身绷直,就像一只捕猎的豹子。 刺目光下,一道人影披着黑幕一样的阴影踱步而来。 “什么人??!!” 少年抬起手中长刀,眼神一眯。 一赤膊上身,大汗淋漓的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伴随着对方的靠近,就如同火烧眉毛一样的令人下意识的想要退却。 “好高明的站位~!~” “来人是个高手!!!” 不过,这反倒是激起了这位的脾气。 “噌!~”抽刀声炸响,光华一闪而逝,一招斩天拔刀术已经施展开来。 霸道,一刀两断的威势下,直劈出一道十米的血色锋芒。 “轰!~” 沿途所遇山石树木,皆被一刀两断。 而傲决,则又换了一个方位。 神足通,宛若瞬移一样消失,再出现。 来人无法淡定,想看清傲决面容,但还是没有办到。 这让对方一时间有些屏气凝神,小心翼翼。 双方对峙,谁都没有再出声。 果然,随着一片碎叶落地,对面少年又是挥刀斩出一道十米大小的刀罡。 极其疯癫,锋芒锐利直刺人眼底。 傲决也是,眉头下意识一挑。 神足通瞬移,踩着步子就是一招降魔掌。 这是一招佛门绝学,掌力轻柔,若有若无。 变幻莫测中,对方居然毫无抵抗之意,硬顶着居然生吃傲决一招。 蓝白紫色护体罡气一闪而逝,居然也是佛门武学,童子功。 而且,看着罡气纯粹色泽,其造诣,还远在傲决之上。 双方移形换位,初次试探已经结束。 来人,也迅速冷静下来,再次审视着傲决。 年轻,稚嫩,但周身萦绕一种不属于他年纪的气魄。 不过,对于他来说,还并未放在眼里。 其刀在手,横行霸道的力量流转着,这就是他的态度。 不由分说,再次发动了攻击。 这是真刀真枪的生死较量,他当头劈下,真要将傲决生生砍成两半。 这种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的模样还真有几分残酷。 刀罡之凶猛程度,傲决只在前世聂风的身上见识过。 无法直面,开始他就处在下风。 “轰隆隆!”所过之处,到处都是碎片,齑粉。 傲决看了立马眼神冷冽了下来,这谷中景色天然养成,哪儿禁得住这么乱绞。 也不隐藏了,他要快速拿下对方。 尺寸步伐之间,他瞬移上去就又是一掌。 般若掌的最后一掌,一空到底。 极限一掌,也代表了他现今最强掌力。 然而,更让人惊讶的是,对方居然一个转身就躲开了。 同时,不给人反应时间的他已经出了第三刀。 这一刀,前所未有的诡异,鬼哭神嚎,其邪恶力量仿佛来自阿鼻地狱。 傲决都下意识的汗毛一竖,全力以不动明王印防御。 双手结印如花蕾绽放,顶天立地,他躲都没躲。 因为,他知道,这一刀,躲不了! “哞!!~!~” 佛音宏亮,二者攻防较量,足足相持了数息。 最后,以傲决倒退数步结尾。 “好刀!!!” “这一刀叫什么???” 傲决双手震颤着是如此的高兴,脸色神采飞扬,非但不惧,反而一副热切模样。 对方明显也是震惊,蹙眉转刀,一字一句道:“阿鼻道三刀!” 傲决见猎心喜,抢步再次攻上前去。 他这下又要以龙爪手擒拿对方。 但是,悲剧的是,自己的神足通居然压根碰不到对方。 “居然,身法还要在我之上?!” 若是绝对速度,对方肯定不是神足通的对手,但是,论战斗步伐来说,人家那叫一个虚无缥缈,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如同风中摇曳的梅花香气,无论你如何攻击,对方都能借助袭来的风势,随风飘舞。 不像是战斗,反倒成了起舞弄清影的姿态,太潇洒了。 二人最后甚至在丈许方圆之内,单独较量起了身法。 残影衔接着,比周遭扑簌凋零的落叶还要纷乱。 直到,对方刀罡闪烁着,再次又是一记横扫千军。 这一刀,不似先前的暴躁狂放,反而内敛,质朴。 本以为这是志在必得的一刀,但是,在傲决眼中却反倒是成了漏洞。 只是剑指轻轻一点,就轻易截断了对方的攻势。 顺带又是剑指握拳,捏了一个简单的智拳印。 佛光乍泄,再也来不及躲避,后者硬吃了傲决一拳,当场倒退半步。 关键时刻,还是他的童子功护体罡气。 罡气反震,竟然又激起更大的力量反将傲决逼退。 “特殊真气,阁下果然有大造化~!” 傲决空中旋身,最后立地站定。 真气滚烫着,他全身开始泛红,隐隐间有莫名气势升腾。 难得一次酣畅的战斗,他开始认真,并享受。 但是,对面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模样,反倒是憋了一口气。 “杀!!!” 他的杀性很重,刀光迸溅着又开始大开大合,横扫无敌的姿态。 刀罡旋舞中,傲决反倒是沉浸下来。 对方的刀法圆满,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发挥十二层状态。 但是,招式衔接之间,过于生硬。 一味地追求杀戮而不歇气,对于其他人来说是极端危险,但是,傲决这种剑道第三大圆满境界的人来说,哪儿都是缺陷。 可惜的是,对方的身法实在高超,一时间,他空手也没什么办法。 于是,双方僵持着,足足过去了百招。 对方越来越起劲,眼中猩红,杀意已然沸腾的不可抑制。 而傲决,则开始有些意兴阑珊。 对方招式循环,已然被他逼出了所有本事。 甚至,有些招式已经被他破解,他开始失去了乐趣。 “我输了。” 不知又过去多久,少年粗喘着,体内真气无法久撑其如此刚猛的刀法。 看着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他有些不能接受。 “呼!” “在下陆吾,敢问阁下名讳?” 第36章 九阳真经 看着对面气喘吁吁,还极度不甘心的少年,傲决根本没有搭理他。 而且,做为战败一方,陆吾被傲决要求收拾好战斗余波下的残余。 可怜的花草树木,被毁了好大一片地方。 若是先前傲决的性子,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但是,现在~ 不过,这陆吾也是一个妙人。 他居然事后主动,找上傲决,还要请他喝酒。 “阁下请。” “尝尝我这独门秘酒,森罗酒。” 森罗阴森,明明是清澈的酒水,里面却萦绕一种血色雾气。 萧瑟,使人恐惧。 这不像是酒,倒更像是一种毒液。 傲决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拿出来的,只是,看着他白皙冷酷的面颊,抬手接过,一饮而尽。 “吼~!” 鬼哭神嚎,满是凄厉痛苦的尖锐嘶吼声灌入脑海。 第一次聆听这种鬼泣,起码也都抖上三抖,但是傲决好似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只觉得胃腹一阵温热,紧随着就是浑身通透。 “好酒!”一语双关,傲决总算是知道对面一个十八九少年身上的血腥煞气是哪儿来的了。 陆吾也是咋舌,再次对傲决有了更新的认知。 “嘶,狠人呐!” 这酒,他喝了多少次,也只敢一口一口的小抿一嘴。 而且,还要缓上半天。 可对方呢?一口豪饮了二两,脸都没红一下。 吃肉倒是吃得更起劲了。 二人推杯换盏,酒劲极大,没多久,陆吾倒是先上头了。 没办法,傲决喝的太猛了,他哪怕只是跟着浅尝,都有些面红耳赤。 说真的,他完全失策了。 想套人家话,却自己秃噜个不停。 “兄台,你是哪个区的玩家?” “我陆吾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未佩服过一个人。” “你是第一个!” “我先天大圆满境界,满级拔刀斩,满级阿鼻道三刀,满级身法踏雪寻梅,满级童子功,还有杂七杂八的,居然还不是你的对手!!” “你真**!!” “你是怎么做到的?有什么指南吗??” 陆吾,不是普通的玩家,而是身怀破案系统的穿越者,气运之子,综武主角,早就养成了唯吾独尊的霸道性格,没想到,居然对傲决还如此推崇。 足以可见,刚才一战,在他心里的地位。 而傲决听了他的话,也是暗自思忖。 对方能在如此年纪踏足先天圆满本就是一件难事,更遑论,在先天境界就能将拔刀斩,阿鼻道三刀,这些顶级武学练至圆满。 这就更令人匪夷所思了。 或许这些武学他不知晓底细,但是童子功傲决是熟悉的。 他自问,连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 可以料见,此人中途不陨落的话,未来必成一方霸主级别的人物。 “这是一个有意思的家伙。” 二人都是不善言辞的人,也就是喝高了多说了两句。 否则,平日里都是曲高和寡的样子。 他们总习惯高高在上,睥睨对方。 这一点,也可以说两人十分相像。 特别是陆吾,天命之人,气运之子,又怎么会轻易低头。 没错,他可以请傲决喝酒,跟他坦诚交谈,但该分的胜负,一样要分。 而他陆吾,将永远是站到最后的人。 再饮一杯酒,二人就相互默契的离开了。 第二日,傲决是被拔刀声吵醒的。 一模一样的拔刀声音,力量把控的,甚至破空声都大差不差。 天未亮,陆吾就起身苦修了。 紫气东来,当拔刀千次之后,这才意犹未尽的收刀调整。 浑身湿漉漉的,露水掺入汗水,致使其整个人都亮晶晶的,蓬勃向上。 “苦修者,难怪如此了得~”傲决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眼中也露出些许认同。 毕竟,勤奋刻苦的人,永远都令人欣赏,他傲决也不例外。 面对夸赞,陆吾难得一见的羞赧,不过,眼中闪烁的却都是战意。 显然,经过一夜的调整之后,他再次振奋了精神。 他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果然,浓烈的战意,傲决感受到了。 但是,他没立即答应。 “傍晚吧,傍晚我有时间。” 傲决现在对他其实已经摸清楚了,本来就不想再虐他,更何况对方现在的战力已经十不存一,他就更不好欺负人了。 陆吾也是了然,收刀拱手,回应道:“一言为定。” 二人暂时错开,傲决前往瀑布下巨石上修炼内功,而陆吾则是在山谷中行走,意图寻找《九阳真经》。 没错,这方留春谷就是藏匿有《九阳真经》的那个山谷。 现在只要找到苍猿,就能找到秘笈。 这山谷范围也不算小,东西绵延不下于二里地,南北纵宽更甚。 等陆吾找寻到苍猿群的时候,都已经快中午了。 哪怕是费了一些力气,但是万幸,他最后还是找到了。 拥有满级身法下的陆吾,抓住苍猿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将事先准备好的工具拿出来,短短数分钟,四本经书秘笈就已经从苍猿肚里油脂中取了出来。 “呼~” “九阳真经,终于找到了!” 陆吾难掩兴奋,一直以来,他都梦寐以求的神功,终于被他找到了。 他刀法大开大合,威力无穷,哪怕是满级童子功也无法长久支持他消耗。 所以,他才如此急迫寻求此法,来壮大内力。 几乎没有任何耽搁,他当即就开始翻看秘笈。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我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果然是至刚至阳之法门,练至大成,内力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且还有真气护体,疗伤驱毒的效用。” “最关键的,九阳神功暗合武道真理,号称可俯拾天下武学。” 而这一点,也同样是陆吾看中的。 是想,对方武学一看就会,一练就精,是何等逆天。 当然了,前提是九阳神功能大圆满。 修行无感,眨眼睛,傍晚将至。 二人也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瀑布之前。 微飞吹拂在脸上,令人舒适。 “你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傲决发现他有些许变化,居然多了不少信心。 “还不错。” 二人对峙时,气氛也是愈加静谧。 只是,不等二人动手,半空忽然传来一声尖锐极具穿透力量的长鸣。 “啁啾~!” 第37章 变态一样的天赋 “啁!” 原来,是金雕为傲决寻来了一堆武器。 昨日,它看见自家主人空手对敌,当即懂事的献上殷勤。 惹得傲决也是情不自禁的多抚摸了它几下,并唤名“大金”。 “大金,表现的不错。” 笑着挑了一柄铁剑,傲决再次看向陆吾。 “准备好了吗?” 对面,陆吾早就在蓄力了,有血色锋芒在他眼中萦绕。 “请!” 单手握刀,他在蓄势待发,施展第一刀斩天拔刀术。 二者心知肚明,傲决也没有避让的意思。 率先出手,抢先一个直刺直对着他的左手。 角度很刁钻,速度奇快,陆吾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他沉着冷静。 身形晃动着,连走三步,又重新回到原地。 可是傲决的剑如长了眼睛一样死死的盯着他的左手,哪怕是一丝的停顿,这只手都要废掉。 头一次,一种急火攻心的愤怒驱动着他。 左手刀鞘为刀,斜撩着自下往上,强行催动一招快刀。 霸道的刀罡发散着,傲决不得不斜身避让。 这本是锦衣卫《百战刀法》中平平无奇的一招,没想到,此时陆吾被逼得也激发了特殊的潜力。 傲决很高兴,事情又重新有意思了。 不过,剑在手,他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在他面前,陆吾跟一个稚子差不了太多。 第二重,勉强刀我合一的层次。 刀术阶段,他还有许多晦涩,且无法变通的地方。 毕竟,他见识的刀术实在太少,底蕴不足,还未到质变的时候。 于是,今日的陆吾彻底乱了。 他引以为豪,天愁地惨的阿鼻道三刀根本施展不开,从开始被压制着。 被操纵了一样,从开始,他就一直被迫的变招,改招。 平日里完全瞧不上的基础刀法,愣是被动驱使了一遍又一遍。 气得他想吐血! 忍不住大呼小叫,他疯魔的横扫千军,刀罡催动到了极致。 不过盲目的乱砍,只一下就被傲决抓住机会,一剑刺穿了他的小臂。 “太暴躁了。” “我知晓你魔刀厉害,但你一味的驱使魔刀只是乱来。” 深刻的记忆,刺痛刺激着陆吾的神经,致使其迅速的恢复冷静。 他看傲决,眼中已经再无和气。 他很愤怒,心情很不好,就想杀人。 可惜的是,今天的傲决强大的可怕,行庭信步就戏耍的他失控,气急败坏。 “境界,功法,武学,所有的一切,都代表不了战力。” “宝剑能杀人,木剑也能杀人。” “一掌一甲子的功力,能轻易打死人;一掌十年的火候,同样也可以恰巧打死人。” “战力与否,你仔细想想吧。” 陆吾狂傲,不信邪。 之后的几天,又找上傲决,跟他耗上了。 每一次,他都主动强攻。 的确,开始有来有回,但是没有超过十招,傲决就以不同方式,天马行空的招式刺中了他的要害。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如何才能做到你这样?!” “总有一天你可以的。” 二人当天一起喝了很多酒,最后上头的陆吾吵着要拜傲决为师。 “我,陆吾,京城锦衣卫百户,今日愿拜 ,拜” 傲决看着他撒泼打滚,也浅笑了一下:“我叫傲决。” “不过,拜师就免了,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原本以为只是一句胡话,未料到,第二天傲决就把他拎过来。 “你,你当真教我??”陆吾人都傻了,以为对方在戏弄他。 但是,看着对方的眼睛,那分明告诉他,就是真的。 就是真的,至此,傲决开始了调教计划。 其实对他来说也只是很轻松,顺手的事情,但是,对于陆吾来说就惨了。 他被折磨的半死,生不如死。 不过,令他更奔溃的事,还在后面。 傲决传授他武功时,反而无意间把他身上的武功学了去。 包括《九阳真经》,《阿鼻道三刀》,以及绝世身法《踏雪寻梅》。 阿鼻道三刀,共三招,集天下至邪之气,挥刀如刀山碾压,邪门无比。 而如此天愁地惨,鬼哭神嚎刀法,傲决只用了三天就学会了。 还有,踏雪寻梅。 当世已然失传的绝顶轻功,有缘练习者,也不超过一手之数。 闻香踏雪寻梅,大成者,能踏飘零之雪,不可思议;又能身化幽然香气,杳渺不可触及。 而傲决,也只花了三天时间。 你不修行,见我如井中蛙见天上月;你若修行,见我更如蚍蜉见天。 随着陆吾的成长蜕变,他却发现与傲决的差距却越来越远。 一日,傲决削剑斩断他的束发的同时,又一掌撼碎了他的护体罡气。 当场,他就绝望了。 失去灵魂一样,他原地躺了很久。 呆呆地望着天空,此时他感觉什么都不爱了。 他的愤怒被湮灭,傲气被踩在脚下,他彻底认命了! 这个傲决,他不是人,是变态,还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变态!!! 他故意玩弄自己,彻底摧毁了他无敌的念头。 一连数日,陆吾浑浑噩噩的,颓废泄气。 傲决没有劝慰,毕竟,疗伤是需要时间的。 谁说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能伤心,认命了?躺平几日不算什么。 而且,他也相信,陆吾会重新建立信心的。 说来就来,这一日,留春谷又有不速之客。 同样的钻洞,同样的缩骨功。 只是这位的动静,比陆吾还要夸张。 起身骨骼爆响,浑身上下流淌一种虎豹雷音。 其威势,傲决听了都要拿着剑防身。 “哈哈哈,一年了,一年了,终于让老子找到这里啦!” 龙吟虎啸,此人内力之浩瀚,化作狂风席卷方圆百米。 傲决看了此人,压力更大了。 陆吾也跟来了,他也好奇又是谁找到这里。 别看玩家们都知道这里有一山谷藏有九阳真经,但真正能找到这的线索极少。 只知道是在红梅山庄附近范围。 但是原着张无忌又是钻地道,又是跑路的,谁也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更别提洞口还在悬崖下面了,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龙行虎步,来人魁梧之极,如一尊铁塔,举手投足之间,满是压迫与力量。 双方碰面,均是一愣。 傲决与陆吾自然是警惕,此人太强壮了,如同一个小巨人,身高超两米。 而且,一身单衣,明显被肌肉撑爆。 乍一看,此人的胳膊怕是比现在傲决的头都粗。 偏偏,正好与他的身高相协调。 “靠,你们怎么找到这的??比老子还快?!” 来人言语强势,先入为主。 且嗓音雄厚,不经意的气劲宣泄,就荡起空气中层层波纹。 “麻烦了~” 音波震颤着四方嗡嗡作响,傲决与陆吾脸色更凝重了。 双方眼神对碰,一刹那就达成了默契。 二人闪身,以来人为中心,分据南北两边。 “嗨?” 来人一乐,居然,两个小弱鸡还想跟他动手。 他乐了,脚下一踩。 下一刻,地面岩石就爆裂开来。 同时,他单掌一挥,立马如龙卷的内力就裹着碎石块撞向陆吾。 他看着比傲决成熟一些,也成了第一攻击的目标。 不过,陆吾关键时候很冷静。 其身影飘舞着,居然毫发无伤的躲过了所有碎石。 最后,其身后的树木倒是不少被拦腰洞穿,砸碎。 同一时间,傲决瞬移也出手了。 圣灵剑法之剑八,就是一个字,快,利。 如‘八’字交错的剑气直切割,却被对方徒手磨灭。 雄厚没有边际的内力,致使其像一尊魔王,一举一动都能引发灾难、破坏。 “嘶~” 不过,剑气之锋利还是割开了他的手掌,鲜血横流。 “好剑!!!” 第38章 悲痛莫名 “吼!” 一声豪迈大叫,此人龙行虎步,生猛的直接探手要生擒傲决。 其肌肉鼓胀,隐隐散发金色光泽。 八步赶蝉,一步手就伸到了傲决的脸上。 “哈哈!” 此人猖狂,得意之际,却抓住了一个寂寞。 傲决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其左,并一剑刺穿了他的衣服。 不过,关键时候,对方有护体横炼之功自主运作。 金钟罩,少林绝世武功之一。 烂大街的功法,却并不意味的此法低俗。 相反,在他浑厚磅礴的内力支持下,一浩大丈许尺寸的金钟光影陡然振动出现。 “轰!!!”的一声闷响,傲决身影当场被震碎。 “杀!!!~”这边,来人不等找到傲决真身,另一边的陆吾蓄力抽刀,斩来一道十数米长的血色刀罡。 “嘭!!!~”一声爆碎,金钟被当场砍爆。 气劲爆炸开来,周遭数丈土地直接被掀成废墟。 不过,这还不算完。 找到手感似的,陆吾一刀又一刀。 全是十数米的大刀,酣畅淋漓似的,跟打地鼠一样的卖力。 “杀!!!” 此时的他疯魔了一样,一扫往日之颓废。 刀罡席卷着,又是一声天愁地惨,鬼哭神嚎。 此一刀更猛,刀山般的锋芒笼罩着这位硬汉,生生的将其爆衣,砍翻。 太狂暴了,纵使对方有浩瀚如海的内力也禁不住他这么砍呐。 自第一刀开始,对方就被砍懵了。 刀太猛了,猛的不像样子。 但这位也是硬气,徒手硬抗,居然还丝毫不退。 他莽劲上来了,愣着脑袋,就站着给陆吾砍,砍伤了算他输。 慢慢陆吾也惊醒了,他粗喘着后劲又颓了。 九阳真经才练几天啊?他练第一层都没入门。 “啊!杀!!!” 不过,他不放弃,剁馅似的,一刀又是一刀。 “轰轰轰~” “来,砍死我!!!” “砍死我!!!” 看着杀红眼了二人,傲决无语至极。 这两种楞种!!白练上乘武功了! 特别是这位新来的,他比料想的还要强。 一身内力无处宣泄似的,大喊大叫,根本控制不了。 直到,陆吾双手举刀,再次蓄力猛的一记阿鼻道三刀。 “吼!!!” 魔刀集天下至邪之气,举刀时猩红魔气萦绕着,硬汉终于不再只是防御。 他极高大的身影以一种极灵巧的速度挥舞着双掌,横推直接来了一个震惊百里。 “吟~”龙吟,金色龙形气劲横冲直撞,陆吾整个人脸都被照成金色。 “降龙十八掌???!!!” 他纵跃着,终于是将这最后一刀挥舞了出去。 “嘭嘭!!”音浪炸起,二人当场被掀翻出去。 人家好歹能稳定身形,但是陆吾,整个人如枯叶一样,直接被扫飞出去。 也幸好他满级轻功,最后没有狼狈倒地。 另一边,金光乍起,又有龙形气劲挥舞咆哮出来。 幸好傲决出手了,不然狂暴的掌力能将陆吾撕成碎片。 硬撼或是破坏,傲决也做不到,只是脚下神通运作,及时将消耗殆尽的陆吾带走。 “轰隆!!” 暴躁的掌力再次砸碎一地飞屑。 随着陆吾被扔出,傲决单手疯狂结九字真言手印之外狮子印,此法激发自身战斗意志,加持战斗力。 这还不算完,随后的他更是弃剑,双手持宝瓶印。 一连串繁复的佛光印法,傲决整个人虚幻了般,要隐身而去。 这是宝瓶印的力量,暗合天道,受到天地庇护,仿佛裹上了一层空间之力。 当然,对于差距过大的掌力,傲决依旧无法直面。 他旋身绕着对方开始止不住的飘舞,踏雪寻梅此时被他发挥的炉火纯青。 如风中之梅香,等闲触之不得。 直到某一刻,他发现对方破绽,忽然刮做一阵风似的涌了上去。 长剑自主飞入傲决之手,一招雷驰电掣之剑光陡然刺中对方膻中穴。 这是对方横炼罩门,一击必破。 其实,对方横炼武学才堪堪入门,罩门缺点三寸不止。 之所以有如此防御力量,还主要依赖其雄浑的内力。 他的内力太可怕了,足以支撑起所学任何武功。 哪怕是寻常的一掌,都不是现在的傲决,陆吾能够比拟的。 果不其然,蛇打到了七寸一样,后者明显痛苦后撤。 他以双掌抬护,盯着傲决突然有些谨慎。 这小子浑身莫名剑意,靠近些都感动一阵脊背发寒。 而且,平平无奇站着的姿势,都有一种道不清的味道。 此子邪门,他怒嗔一眼,大喝声中再次悍然发起又一轮攻击。 狂龙掌出,一道道龙形气劲群魔乱舞似的嘶吟而出。 掌影翻飞如繁花蝴蝶,翻江倒海式,周遭方圆数十米范围内,都是其笼罩的范围。 狂暴劲力驰骋徜徉着,直令人窒息,随时要被撕扯成碎片,烂布。 无处可逃,无物可挡。 千钧一发,傲决以攻代守。 莫名剑意冲天而上,剑势交错纵横,瑰红色真气催动下的剑气暴戾无比,凌厉的切割一切。 这一刻,以他为中心的丈许范围内,空间都在扭曲。 毁灭力量绞杀着,什么掌力都没有了。 剑气笼罩如牢笼囚网,密集到目光都无法逃逸。 而对方,就是其中任由宰割的羔羊。 千万剑之凌迟酷刑,莫名剑意下的攻伐力量,任凭对方什么横炼,内力统统都不管用了。 血人,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无处可逃的,连溅起的血珠都难免湮灭的下场。 “噗!!!” 傲决自己也深受反噬,此招远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触碰的。 一息不到的时间,场上就彻底平息下来。 “这是什么招式???!!!” “噗!” 来人吐血都要追问,可以看见他眼中是不甘,与惊恐。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死了。 还是那种死无丧身之地,尸骨无存的那种。 他不可置信的着傲决,怎么也想不通,小小的先天身影怎么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此招,悲痛莫名~” 这就是傲决领悟的悲痛莫名,魔道真气,莫名剑意,再加上自身痛苦不甘愤怒等负面情绪。 三种力量激发出来的杀招,无与伦比,不愧是无名最悲伤一招。 “悲痛莫名??无名的悲痛莫名??” “悲痛莫名也不可能这么强吧?老子一甲子的功力跟你闹呢??” 陆吾:“???” 第39章 江大力 陆吾听了对方的话,下意识的磨了几下绣春刀。 杀猪似的,逐步走到男子面前,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好家伙,这不是标准的开局一甲子功力吗? 这吊也是穿越开挂的??? “小子,你看什么?要杀要剐痛快点!!!” 江大力气焰依旧嚣张,明明都瘫坐在地上了,却似还有什么依仗。 陆吾也是警觉这一点,迟迟没有动手。 “噌~”收刀了,陆吾转身。 江大力大松一口气,生怕对方再来一刀,现在他可没本事再承受杀神一刀了。 然而,不等陆吾走几步,忽然他又猛地回头。 二话不说,“呲啷!”就是一声破空刀响。 斩天拔刀术,他要下死手。 还不等江大力有什么反应,傲决带人躲过了一劫。 “你要救他???!!!” 陆吾杀意昭然若揭,眼中猩红充斥着,杀戮刀罡再次凝聚出现。 高举着,下一瞬就要落下。 傲决的状态也并不好,遭到剑招反噬,再加上余波殃及,他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不过,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是屹立着静静地看着陆吾。 陆吾也恨呐,同样是穿越者,他根本不希望对方活着。 可是,让他与傲决反目,也下不去手。 这些日子以来,虽说双方没什么交流,但轮番战斗下,二人已然建立起亦师亦友的关系。 他佩服傲决,视认他为自己的知己,一生之敌。 可是,现在他要了一个陌生人,与之对立。 陆吾很生气,他杀性太重,根本不可能留有后患。 他踌躇着,终是举刀,不断蓄力。 他站在自己这一边,执意出刀。 “他刚才对你没有杀意。” 傲决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熄灭了陆吾的执念。 他收刀,再也没有办法出刀。 他有骄傲,绝不愿意欠人人情。 哪怕是被他视为知己傲决,都不愿意亏欠。 更何况一个陌生人。 先前对手手下留情,现在自己收刀,两不相欠。 “屮,这叼毛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江大力也是吐槽了一声,被吓了个半死。 现在他可没力气反抗,如果不是傲决,他会死得很惨。 不说了,他坐在地上,拍拍傲决的屁股,又捶了捶自己胸口,感动的直点头。 “在下江大力,小哥儿怎么称呼?” 傲决嫌弃的看着他基情满满的眼神,不着痕迹的远离了几步。 随后,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取了一瓣灵药给他。 “尽早恢复,小心剑气残余,影响根基。” 这同样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他不愿意对方这么草率的废掉。 同时,他有一个疑惑。 “你一身的内力怎么来的??” “呃,我十八岁那年,走镖路过野外,吃了一颗不知名的果子,陡然徒增一甲子的功力!” 江大力扯了个淡,傲决也紧了紧拳头。 他吃惯了天材地宝,也不知道什么果子这么逆天。 不过,别人不愿意讲,他也不会追着问。 只是自顾离去,默默恢复伤势。 一夜无话,第二日陆吾又在瀑布之下拔刀了。 声势浩大,威力无匹。 他苦修不缀,哪怕身体尚未恢复,也不肯停歇一日。 巨大动静下,江大力也闻声找过来。 肉身痊愈,精神状态更是焕发生机。 这不,没看几眼,他就出声调戏了。 “你这瞎几把砍有什么用?!” “你得有内力,不说别的,就哥们这一掌六十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受不了刺激,陆吾一言不合直接干。 二人都是暴脾气,再次打成一团。 傲决出来时,江大力正围着陆吾咒骂。 他大意了,本以为轻松拿捏对方,岂料这小子今天滑不溜秋的,根本碰不到他。 他甲子功力加持下的八步赶蝉,就像一柄无坚不摧的铁枪,但可惜,玩不了细腻的针线活。 而陆吾,满级踏雪寻梅,如香气缥缈根本触之不及。 内劲气浪宣泄的越狂暴,他身形就吹卷着越飘忽。 刀尖起舞,他凭借童子功硬是抗下了对方掌法刮擦而来的巨劲。 双方都很意外,一个小看了对方,一个高估了对方。 而且,有傲决在,他们似乎默认,都没有下死手。 较量着,终于是冷静下来。 陆吾长叹着暂时他不是对手,如疾风骤雨中的花叶,狼狈且无助。 他最后看了一样江大力,一头撞进瀑布之中,不见了踪迹。 江大力则不甘的看着自己的拳头,猛地对着水潭发泄了一记降龙掌。 “你需要掌控好自己的内力。” 傲决开口,他不介意指点对方一番。 果然,他开口,江大力也很赞同:“你说的对,可是我就是做不到啊!” “你需要一门顶尖的内功心法,运转自如,收发如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 “或许,你可以问问陆吾。” 傲决临时起意,突然很想看乐子。 果然,一听,江大力就炸了,“什么?我去找他??” “我江大力今天就是被这千丈飞瀑冲下来的石头砸死,也不会受他一点鸟气!” “是吗?那可惜了,他那儿四本九阳真经可是神功。” “至刚至阳,内力生生不息,无穷无尽,绝对非常适合你啊!” “奥,对了,九阳真经还暗合武学真理,若你真能学有所成,天下武学皆俯拾可用啊。” “届时,不说你的金钟罩再添一层金刚护体真气,就说你那降龙掌,八步赶蝉皆能有质的突破。” “嘶~” 江大力一听,人都麻了。好家伙,九阳真经居然被那叼毛先得手了。 这就难办了。 他哼哼唧唧,随后甩手,直接叫喊:“什么破天气,这么热?!” “我去纳个凉。” 说着,一头就撞进了瀑布。 最后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二人一前一后钻了出来。 江大力如获至宝,急不可耐的直接走人。 他路过傲决时,手指点着,明显一副你很调皮的意味。 陆吾也是一样,看着傲决十分冷酷。 随后,居然避着他,找了一处干净地方,摊开了一张羊皮纸卷。 “呵~我成敌人了。” 傲决也不去问他们,自顾找了岸边一处干燥的圆石,盘膝坐下,开始修行内功。 只是没多久,就有龙象嘶吼的动静从陆吾身上传来。 傲决下意识张望,发现他正摆开一种奇怪的姿势。 五心朝天,左脚在上,双掌放于膝盖之上,自然呼吸。 静坐沉溺之中,有大河奔涌的气血声流淌出现。 还有如鼓声一样的心脏泵动声,声势不凡。 “咦?佛印?!” “好霸道的气息。” 第40章 龙象般若功的秘密 “愚不可及!” “我现在怀疑你究竟是怎么练成的满级武学??” “你手捏的龙象法印,可不是白捏的。” 看了一会儿的傲决直摇头,他上前以指点住对方天目穴。 “此印乃炼精化神,助长精神之法门。” “你需要靠观想来打磨自身精神力量。” “如果我所料不差,此法越是练到中后期,越费时间。” 果然,随着傲决的指点,陆吾身上的动静越来越小,越来越顺。 不过,其沉浸的倒是愈发深入。 “多谢傲兄指点。”不知过去多久,陆吾看着傲决,眼中是又复杂又钦佩。 只凭观望就能揣度 龙象般若功 法门,当真是不可思议,骇人听闻。 “陆兄,请。”直接了当的,陆吾干脆的将功法奉上。 “此为龙象般若功,是边藏密宗的无上护体神功。” “此法毫无修行门槛,再愚笨之人也能修行。” “讲究的的确是循序渐进,而且,它不是一般的耗费时间。” “总共一十三层,第一层一二年的时间便能练成。” “但从第二层开始,每多练成一重,便需耗费多一倍的时间。” “第二层的三四年,第三层便需要七八年。” “以此算法,等到第十三层,便需要累积千年时间。” 当傲决第一次看见此法时,只觉得荒谬怪诞。 “现在看来,此内功心法,更注重外劲。” “每增一层境界,就能多添一龙一象之力。” “虽说有夸大的成分,但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一门奇功。” 不知道江大力练到第几层,也难怪他掌力如此刚猛,威力无匹了 “果然所料不错,此法看似内功注重气血之增长。” “实则,前期就开始注重观想,开发精神力量。” “以气化精炼体,以精化气练神。” “只有精神力量同步增长,中后期修行速度才会持续跟上。” “原来如此!!” “怪不得越往后练越困难,甚至还有走火入魔的风险!~”陆吾听到这眼中只冒光。 不等他激动,后方江大力的声音忽然传来。 “也就是说,精神力量越强大,修行的速度就越快??” “倒也不一定,毕竟,此法讲究龙象之功。” “你只有完善观想的象功、龙功,才能逐渐将之融合,壮大己身。” “不过,精神力强大的人,的确更有优势。” “难怪,难怪老子当初一口气就突破了第六层!” 看着自己的手掌,江大力十分骄傲。 不过,不等他得意太久,立马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看着傲决,又有一些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陆吾猜到了什么。 “呃,就是我忘了一些穴位在哪儿了,功法有些看不太懂~” 陆吾:“嗤~” 傲决:“……” 傲决实在不理解,他完全想不到,这两人是怎么拥有的现在的修为。 不过,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他也完全没有在意。 于是,每日巳时、午时,便成了三人共同修行的时间。 有了傲决的指点,不管是陆吾修炼的龙象般若功,还是江大力修行的九阳真经,都一日千里。 特别是江大力,他一甲子的内功太深厚了。 一日,九阳真经小成;一周,更是大成差一点踏入圆满。 神功的加成对于他来说,不仅是内力掌控方面的挥洒自如。 在武学一面,也突然醒悟似的开了窍。 不论是八步赶蝉,还是降龙十八掌,都如千锤百炼,一朝纯青似火炼。 再大半月之后,江大力已经完全变了另一个人。 他气吞山河,啸起风雷,一举一动,尽显盖世无敌的气派。 叱咤风云,胸中豪情在这一刻,冲上云霄。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陆吾便如蒲公英一样,孱弱的一刮就散。 什么身法,什么童子功护体罡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无比脆弱。 他像砂石一样,嵌入地里,无能为力! 此时,江大力再看向陆吾,满脸戏谑,得意。 “啊哈哈哈!” “冰块脸,放弃吧,我这辈子,将是你永远也追不到的男人。” 他是如此的意气昂扬,那一副骚包姿态,着实是把陆吾气得吐血。 而这边蹂蹑一把陆吾之后,江大力也舒服了。 他不再继续调戏他,而是看向傲决。 “傲兄,怎么样了,我这九阳真经能突破到大圆满吗?” “呸,傲兄,别搭理他。”陆吾抢先开口,他完全咽不下这口气。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一旦他突破九阳真经,必然翻脸无情!!” “放屁,你当老子是什么人??!!” “傲兄乃我挚爱亲朋,你休要挑拨我与傲兄之间的情谊!!!” “傲兄啊,他特么的他毁谤啊!他毁谤我啊~!!” 江大力看着傲决,直指对面破口大骂,他很不爽,真想打死那叼毛! 傲决摇头不想看他,简直被他铜钟似的嗓音震的脑瓜子疼。 “要想九阳真气生生不息,循环往复,需得打通全身穴位经脉。” “若是寻常,我自然帮你一把。” “可是你现在,体内真气遍布周身,强劲霸道,我有心但也无能为力。” 何止没有能力,一个不慎被他内力反噬才是大患。 一个甲子的九阳真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到了吧?傲兄也帮不了你!”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接受系统灌顶去吧!~” 陆吾痛快了,当即就说漏了嘴。 开始江大力还嘀咕,系统灌顶就是好用,但反复念了两遍之后,他忽的就满脸惊愕的看向了陆吾。 “卧槽,这狗日的怎么知道我有系统!!!~~” “难不成连你~!” 他一直以为这是哪路大神玩家呢??? “吼!”虎啸龙吟,气浪如海潮翻滚,可见此时他是多震惊。 陆吾也是下意识的咬了咬牙,自己怎么这么多嘴了!! 二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虽然双方都心知肚明了,但是谁都不想摆开来说。 自己最大的秘密、依仗,被第二人知晓,如今,江大力总算是理解当初陆吾要赶尽杀绝了。 不过,相比较而言,他江大力可不是什么杀人狂魔。 这是活生生的世界,面对着的也是活生生的人。 他做不到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 诚然他也是莽撞狂人,但是他更多的是喜欢横推,而是横尸。 比起杀人,他更喜欢行侠仗义。 比起对方残酷无情,他更想说一句:“唔好意思,我系好人嚟架~” 第41章 心照不宣 二人眼神交流,什么都没说,什么又都说了。 “我之前就应该怀疑了。” “这雪谷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找到??!!” 没两把刷子,连昆仑山都上不来!这里环境太恶劣了。 “陆吾啊陆吾,看你斯斯文文的,原来你隐藏的这么深!!” “好家伙,一身锦衣服式,哗,还是个百户!?” “可以,可以,你猥琐发育玩得真好啊你!!啊?!” 眼中闪烁着的,是江大力满满的嘲讽。不过其中,还多了一丝亲近。 老兄,咱们都是一伙儿的。 “这么看来这小子以后官运亨通啊?” “这哪是一般的玩家能比的??” “那以后老子的 平安镖局 不是就有人罩了?!”大力思维有些快。 “哼!”陆吾读懂了他的眼神,满是不屑。 不过江大力倒是没有生气,因为亲身经历过,他对这个世界有更加清晰的认知。 朝廷势力,永远都是最霸道的存在。 哪怕他盖世无敌,又能怎样? 且不提皇宫底蕴,不缺高手,也不说各路玩家的不定因素,就只说他的平安镖局吧。 现今,他可不是孤家寡人了。 镖局内上下,拖家带口百多十号人,全都依靠他存活。 更遑论,他还有一个可爱黏人的亲妹妹。 所以,如果可能的话,他宁可主动低头,结交陆吾。 否则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翻脸。 当然,他看陆吾也并非无情无义之人,起码他该有的原则、底线一样不差。 “陆兄,我这里有一颗十全十补大还丹,除了恢复伤势,还能徒增两年功力呢~” 江大力大手拈着一颗药丸,来到对方身边。 “陆兄,赏个脸?” 江大力眼神和蔼,但伸出去的胳膊肱二头肌高耸着,摆明了在提醒对方。 但凡有一点不同意,他立马就要动手。 陆吾也无奈,只能囫囵吞枣似的一口吃下十全十补大还丹。 果然如江大力所说,药性非凡,以肉眼可见,陆吾的伤势就恢复了。 而江大力更是自来熟似的搂着对方,来回摇晃。 “好兄弟,一辈子!!!” 江大力的无赖行为并不只有这些,当天晚上,他就拉着对方抵足同眠,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第二日一大早,更是主动,任由陆吾试刀。 几天陪伴下来,果然陆吾承受不住了,被马屁拍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慢慢也想通了。 “吾~!” “大力!” “吾,你的刀太猛了~” “大力,你是了解我的,我的刀的确很夸张。 对于二人一大早就难舍难分的模样,傲决表示很恶心。 实在忍不住听他们的骚话,当即远离他们,修炼龙象般若功去了。 是的,九阳真经也已经练成了第二卷。 而实际上,对于他而言,九阳真经并没有桎梏,按部就班,很快就能圆满。 哪怕他还是先天境,也丝毫没有干系。 正常而言,一门功法武学想要圆满,非一日之功。 通常需要修为境界也能匹配上。 但对于天才而言,并非如此。 就像陆吾,他也是先天境,一样将数门武学练至圆满。 他所需的,只是时间。 时间够了,积累也就到了。 所以,这还是他有意控制的原因。 保持诸多内功心法齐头并进,也不至于到时候出现什么岔子。 实际上,他现在也摸不准自己以后会是什么情况。 体内功法运行的太多了,从易筋经,九字真言手印佛门内功,到罗刹魔功,再到九阳真经,龙象般若功等等。 诸多内功催动下,各种真气滋养出现。 太混乱了,太繁杂了,对比寻常人专修一门功法而言,他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偏偏,这么浑噩的情况下,他什么事情都没有。 相反,还更加精神,强盛。 血色魔纹覆盖,熔炉一样的丹田;雕刻镂空,瑰丽艺术品一样的经络、窍穴,让他可以适应任意武学。 还有瑰金傲骨,修炼龙象般若功简直是相倚为强,焚膏继晷。 精进一日千里,只是堪堪七日不到的时间,就突破了龙象般若功第一重。 还好他不露声色,否则难保陆吾、江大力不会绑了他要拷问拷问。 而且傲决也意识到,他们两人很可能也跟自己一样,也是重活了一世。 只是大家都三缄其口,滴水不漏。 毕竟,三人都各有城府。 现在看起来是很好,但难保以后不会变心。 不论是他们还是傲决自己,心中都有数。 王对王,终究会有顶峰相见的时候。 杂念一起,傲决立马捏 内狮子印 加以驱逐。 效果奇佳,迅速的,他再次恢复平静。 修炼枯燥,时间一晃,又是七日过后。 这一日,傲决三人正围坐在一起,喝酒解闷。 “傲兄养的金雕真大啊!” “是啊,看得我都垂涎欲滴了~” “啪,好好说话!” 傲决眼中瑰红色一闪,一抹暴虐气息一闪而逝 当场,两位微醺的家伙眼中就清明了几分。 陆吾畏惧傲决,不容有疑。 此刻的他深知,哪怕九阳真经圆满也不是他的对手。 甚至,在短时间内,他都不抱任何想法。 而江大力也差不多,虽然他身怀甲子功力,横行无忌,但是,面对傲决那招莫名悲痛,他一样没把握抵挡。 傲决说的没错,宝剑杀人,木剑一样能杀人。 甲子年的功力能轻松杀人,十年功力,一样能恰巧打死人。 对方的剑道境界,足以保证他鱼死网破,绝无二话。 那种恐怖剑意下的毁灭气息,他现在想都不愿意再回忆。 “嗝儿~” “傲兄,误会,都是最近骚话说多了~” “赔罪!” “我也是,赔罪。” 江大力二人又举杯,一口闷。 森罗酒的酒劲下,二人很快迷糊,上头。 然而, 也就在傲决摇头饮酒的时候,忽然一柄长剑鬼魅般出现。 剑光如黑夜之中爆裂的烟花,星芒点点。 一下子笼罩了傲决三人,剑气之犀利,如暴雨梨花,简直就是无处可逃。 幸好,这一剑的主要目标是江大力。 后者护体罡气被动触发,争取了短瞬的救命时机。 “吟~!”傲决,抬手一记见龙在田,直接将二人卷走带飞。 同时,掌力翻转又继续攻向一处空间。 可见一黑衣男子被逼现,但紧随着对方又披着空间,隐而不见。 “好高明的藏匿身法!” “???” 第42章 周小乔 暗杀不成,江大力、陆吾也被吓醒了。 但是森罗酒酒劲不小,他们纵是想出手,身体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过来。 摇摇晃晃,晕头转向的江大力,一把拉起陆吾,躲到了一旁。 “吾,我有预感,这人很有可能跟我们一样!” 这昆仑山脉的留春谷哪儿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连他们开挂的都这么费力,更何况那些按部就班的玩家呢? “是与不是,抓了他问问不就知道了。” 二人调息之时,目光汇聚一处,发现傲决正不紧不慢的对着一处空荡荡的区域出掌。 龙形气劲忽吞忽吐,忽隐忽现,同样不可小觑。 “傲兄这等天赋太可怕了,才几天啊,降龙十八掌就已然炉火纯青了!!” 提起这个,二人明显的牙一抽。 的确,令人咋舌,望而生畏。 “轰隆!~” 掌力翻滚,每次都精准无误的逼退来人。 干脆,对方也不隐藏身影了。 也直到这时,大家才看清来人。 同样的年轻人,十七八岁的年纪。 肤色雪白细腻,身材修长且均匀。 带着鬼脸面具,遮住下半边脸。徒留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竟好似柔弱模样的楚楚可怜。 就这种小眼神,你说他是女扮男装都有可能。 “兄台,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来人看着傲决,眼中闪烁星星似的光泽。 他尽量调整自己的语气,以期待傲决暂时停手。 但是,显然,傲决并没有理会他。 降龙掌隔着丈许开外就对他不停的攻击,任凭他如何隐身逃匿,始终都无法摆脱。 “傲兄还是面冷心善啊,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他就这么替我出气~” 江大力感性,鼻尖泛红也不知是醉的还是什么。 陆吾听了,只当左耳进,右耳出。 习惯了他的无耻,算是猛男内心深处的一抹粉红。 “傲兄,不要气坏身子,教我来~!” “吼!” 虎啸龙吟,江大力内力循环周身一圈,立马,深不见底的力量再次回归。 他咆哮着,一步横跨中央,对着黑衣少年就是一连串的狂龙起舞。 翻江倒海一般的惊天威势,来人根本毫无抵抗之力的直接被打成死狗。 “大力哥手下留情啊~”黑衣少年眼神清澈的比萌萌幼犬还要无辜。 他识时务,深知对方的残暴! 要不然,也不会主要攻击他了。 “嗯?你怎么知道我叫大力?!” “我在你们旁边偷听的~” 少年果断摘下面具,惨兮兮的一笑。 还别说,他圆脸小头,这么一笑,还真有几分腼腆与无害。 正巧,大力还想追问他什么底细。 见他这么识相,当即也是追问:“小子,你也是开挂穿过来的吧?” “你 大力哥说什么呢?弟弟怎么听不懂啊?” “我最多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玩家呀~” “哼!” “还抵赖,你这智慧的小眼神已经出卖你了。” “大力哥,我真不知道你说什么啊!” “别废话了,大力,直接杀了他!”陆吾上来了,绣春刀拔出,光亮的刀身映照对方头颅,下一瞬就要收割。 “没错,既然他知晓我们的秘密,就不能让他再活着了!!” 大力往后退了退,陆吾的刀也立即举过头顶,马上要砍下来。 关键时刻,少年到底认怂了。 “没错,我承认。” 此言一出,陆吾江大力立马对视了一眼。 眼神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实上,他们倒宁愿自己猜错了。 而现在,类似于他们这种变数越来越多之后,反而更加令人心乱。 一时间,他们也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二人就这么盯着少年,场上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直到忽的有明净金光洒落,三人回神,那正是傲决收捏的大日轮印。 “物竞天择,优胜劣汰。” “与其你们现在相互忌惮,倒不如想着怎么拉开与对方之间的差距。” 傲决说的没错,生存的法则就是不断的淘汰。 而三人当中,江大力也是绝对的眼前一亮。 ‘老子现在身怀一甲子功力,又有何惧?’ ‘哪个系统能有我的吊??’ 而陆吾则被激起了心中唯吾独尊的霸气,是的,他不应该害怕任何人。 他以横刀立天下,又以鲜血染威名。 前后,二人都迅速的冷静下来。 再看向少年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狭隘,抵触了。 “小兄弟怎么称呼?”大力友好的提溜起来对方,顺势还拍了拍人家身上的泥渍。 “大力哥,小弟周小乔。” “今年十七岁,如今是孤家寡人。” “平日里就接一些暗杀的活计,勉强维持生活这样子。” “小乔啊,你谦虚了,就你这种隐匿身法,你大力哥都着了道了啊~” “不错,周兄弟的身法的确悄无、鬼魅。” “而且,好似还有一手不弱的剑法?可对??” 二人此时再看周小乔,那分明就是一个未开的宝箱啊。 两人笑容有些意味深长,眼里亮晶晶的,意图不言而喻。 周小乔很憋屈,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多少有些唾弃他们。 但他深知,正面作战,自己绝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对手。 所以,为了保命,他撂了。 “好教哥哥们知道,小弟身法正是影子刺客杨虚彦的 幻魔身法。” “原来如此,果真来去无踪,高明之极。” “嗯,还有呢?” “还有就是他配套的幻魔剑法。” 周小乔尽量释放着清澈的眼神,但是,对面二人显然并不吃这一套。 “小乔啊,接着说啊?”大力不自觉的将蒲扇大的手掌覆盖到他的脖颈上。 果然,苦着脸的周小乔只好又磕磕绊绊的说了一个惊喜出来。 “夺命十三剑。” “燕十三的夺命十三剑。” “哗,厉害啊!” “还有呢?” “没了,哥哥们,相信我!” “唉,小乔啊,你这不拿哥哥们当一回事啊?” “不说别的,内功心法呢?” “哥哥们,相信我,就是一直没有厉害的内功心法,我这才千里迢迢的赶来这的。” “嗯,你这倒是没撒谎。” 拥有特殊感官直觉的陆吾点了点头,他很确信,对方没有撒谎。 “看弟弟这柄剑好像很犀利啊?” 周小乔:“t-t” 第43章 简直就是土匪 “小乔,刚才哥哥可差点挂彩啊?” “你就这么安慰哥哥的?” 大力别看他莽撞人,实则必要时心思细腻。 谁也不知道,他还精通医术。 这小子表面狗怂虚弱,不停流血,吐血,实则他攥握对方的手腕处,脉搏强劲又有力。 明显,这是已经在暗自疗伤了。 陆吾得到身法与剑法之后去揣摩了,但是他没有放弃。 反正他现在没有多少进步空间,有的是时间陪着周小乔耗。 “大力哥,我感觉眼皮子有点重,能不能先替我止一下血。” “哎,这些都是小事,咱们一会儿再谈。”大力随手扒拉了一下他胸膛处的烂肉,那就是被他掌风刮擦的。 “嘶~!” “我现在跟你讲,小乔啊,你之前想杀哥哥,哥哥可以原谅你。” “但是陆吾你也看见了,他杀人不眨眼神经病的。” “而且,他是个锦衣卫,你知道锦衣卫折磨人的酷刑~” “你这样,你再拿点好东西出来,我去帮你说说好话。” “而且,大家不打不相识,你不就是想要九阳真经吗?哥哥教你!” 江大力连哄骗,带威胁,足足熬了大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周小乔挺不住了。 血了太多,哪怕他有后手,也禁不住往外汩汩的淌。 实在没了办法,松了口。 “大力哥,我两世孤家寡人,你可不能欺负我~” “放心,大力哥一口唾沫一颗钉,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弟弟!” 大力胸脯拍得轰轰响,肌肉狰狞着,周小乔看到脸色更白了。 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再次搞了一套内功心法出来。 “《神照经》,大力哥肯定听过的。” “太初之道,道与神同行,道就是天道。” “万物复苏,离不开光照,神游太虚。” “万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 “……” “……” “法天自然,妙悟自在,天之道,人之事,人所不能,天意必能。” 果然,周小乔不再遮掩,随着他神照经的运作,立马,他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恢复。 而江大力更是一脸振奋的,不敢再打扰其疗伤。 他悟性普通,但胜在内力雄浑。 几乎就在聆听神照口诀的那一刹,就觉得有奇特的暖流在他胸前流淌,婉转入脊背,运行一个周天之后,再次萦绕回前胸。 “好兄弟,一辈子!” 江大力怎么不知道 神照经,那可是能起死回生的绝世法门。 他兴奋的难以自抑,拍了拍周小乔的肩膀就急不可耐的化作一阵旋风走了。 周小乔也随之长叹了一口气,开心全身心的投入功法之中,恢复伤势。 但是,还没等多久,陆吾又来了。 他雪白险峻的脸庞上挂着浅浅的笑,本来挺潇洒的,但不知怎的,周小乔就没来由的浑身冰凉。 他看着对方强扯出来的笑容,心底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 果然,一上来,陆吾就一个取出一个酒囊。 “小乔,听大力说你伤口疼痛难忍,正巧,我这有些酒水,可以麻痹一下~” 说着,拔开酒塞的一刻,又一个‘大意’,立马将酒水洒到周小乔的伤口上。 “刺啦~”一下子,伤口直冒黑烟。 “啊!!!”周小乔大喊,疼得浑身抽搐,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糜烂发白。 森罗酒的劲道何其大,看似寻常酒液,实则内力蕴含凶煞之气。 如刀割,撕咬,此时,周小乔眼泪都下来了。 认命似的,又从不知哪里取出一张锦布出来。 “哥们,我服了,真的,我就最后一门身法了!~” “哎,小乔你太客气了。” “来来,尝尝哥哥的森罗酒!” “保管你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 陆吾点头满意,贴心了喂了他一大口酒。 果然,酒劲极大,后者颤颤巍巍的终究慢慢醉了过去。 至于哪门身法秘笈,陆吾也极为好奇。 似他们这些气运之子,身上哪有普通武学。 果不其然,又是一门耳熟能详的身法——《凤舞九天》 此法特征,优雅,高。 比之 踏雪无痕的飘忽杳渺,少了一种柔软,多了一种霸气,姿态。 何为九天?最高的地方称为九重天。 此法同样,背生长凤羽翼,踏天翱翔旋舞,甚至能短暂浮空滞缓,像神邸一样。 这看似只是削微的细节,施展代表一种上乘的御力法门。 而且,对比其它身法,它还多了一种玄妙。 那就是它是一门同时兼修攻击力量的身法。 以凤凰之威仪,只怕是贵不可言,分寸不得亵渎;高不可攀,卷千丈坠落之力。 “嗞~” “怪不得这小子要藏私!” 贪墨的一闪而过,转瞬就被陆吾摇晃脑袋驱散。 首先不提能不能瞒住,光是这等上乘功法的研究就需要大量时间。 偏偏,陆吾江大力现在最不耐烦的就是慢慢揣摩。 果然,等再寻到江大力时,他已经蹲在傲决身边,抓耳挠腮了。 看样子,神照经也已经被他交给了傲决。 等待须臾,傲决摇头醒神。 “此法讲究妙悟自然,非勤学苦练能成。” “而且其中真理,集天下之至纯,秉天下之至妙,绝非一言一句能够道得明白。” “哪怕是我,也不能在短时间领悟完全。” “先练着吧,若是有机缘,你自然而然就顿悟了。” “若是没有这个缘分,哪怕是你亲眼所见也不得入门。” 内照神功,疗伤圣典,若是普通道理又如何有起死回生的能量呢? 傲决一方面很淡定,知道这不是一蹴而就,心想事就成的功夫事。 一方面又极为感慨,这些家伙实在算是他的福星了。 一门又一门至玄至奥功法,带给他的不仅是无与伦比的底蕴,还有至高无上的真理。 于是,再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调教的更狠了。 陆吾紧跟着也取出了凤舞九天的秘笈,“又是一门绝顶身法,不过我看了,太过于深奥,只怕是也不容易修炼。” 这边,傲决还没说话,江大力站不住了,“什么?这小子还有东西藏着!!!” “等等,我再去跟他聊几句~” 陆吾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身影,当即也是感慨万分。 “大力啊,相由心生,土匪长相土匪的心啊~” 第44章 召唤人物 杜先生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周小乔被江大力用尽了各种手段,没日没夜的折磨。 终于,周小乔彻底爆发了。 “甘嫩娘~!是不是欺负老实人!!!” 他爆发了,一手夺命十三剑连削带刺,足足撑了十三个呼吸。 然后就被大力大力的摔倒在地上,欲罢不能。 “小乔,你有逝没逝??~” “没逝,力哥,只是我忽然想起来我身上好像还有一颗 神级驻颜丹 外加两粒 血菩提。 “力哥,真的,我身上除了一些银子暗器就只剩下这些了。” “真的,你一定要信我啊!!” 周小乔不知道这话说了多少遍,但是现在,他是真没辙了。 这两个畜生,真不是人呐!! 未料到,江大力这次居然真信他了。 他友好的拉着小乔的手,贴心的拿过血菩提与驻颜丹,并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哥哥教你 九阳真经。” 此言一出,都不知道周小乔内心如何复杂,高兴吧,差不多被掏干了;悲伤吧,人家真打算教你 九阳真经。 “嗯,总算,还不完全是个畜生!” 他看着围着傲决身边的两人,不介意间发现,这位好像是他们的头啊? 他磕了一颗丹药,老实盘膝恢复着,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傲兄,这里有一颗驻颜丹,你收着。” “不用了,我~” 没等傲决拒绝,江大力揣着手直接塞入他的胸口,还豪言:“傲兄,见者有份,这是规矩啊!” “千万不要跟我们客气!” “吾,这是你的~” 不经意使了一个眼色,陆吾立马明白了什么。 “大力,走,陪我去练刀!!” “得咧~” 二人一前一后,撞入飞瀑之中。 “吾,这次为了你,我真是脸都不要了。” 瀑布内,大力将两颗血菩提全部给了陆吾。 “这是什么??” “血菩提~” “什么,凌云窟内的血菩提?有伤治疗,无伤增功的那个???!!!” “没错,赶紧吞服了吧,这两颗下肚,起码你也能再添一倍功力。” “……” 大力一副感情深的模样看着他,说实话,对陆吾真是够意思了。 陆吾不是傻子,当然也感受到了,但是,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傲决。 “那你不拿一颗给傲兄?” 江大力哀默心死,瞬间内心凉了半截。 “好家伙,终究还是错付了~” “我大力,舔到最后居然一无所有!!” “呃~” “大力,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你功力深厚吗?暂时也用不上这个~” “算了,你服了吧,至于傲兄那边,现在再给已经迟了,不像话。” “回头我会再想办法补偿傲兄~” 一听这话,陆吾认真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好兄弟,今晚我陪你~” 说罢,人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江大力:“……” 大力沉闷了,陆吾陪他睡觉都不管用。 特别是傲决全无保留的给他们讲解武学,剖析内里的情况下。 这一日,他终于坐不住了,“啪”的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并咬牙,伸手做了一个大决定。 “傲兄,我这有一个好东西给你~” 傲决看着他,眼神炯炯有神,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 大力一个羞涩,当即塞给他一张卡牌,并扭头就跑。 那副欲羞还迎的扭捏姿态,纵使傲决心灵纤尘不染都不忍一阵恶寒。 “……” 平复了很久,他才小心的拈起卡牌,查看详细。 ‘随机人物召唤卡?’ ‘被召唤人物,保留武学境界,抹平人生痕迹~’ “召唤?” 随着傲决的一声低喃,他手中的卡牌立马散发一阵纯白色的光芒。 纯合无暇,如白云,不仅淹没了视线,更是遮掩了因果。 一阵光芒消逝,一道人影也缓缓步入眼帘。 女人,一位成熟女人。 曳地长裙,非凡优雅。 年华虽然已经逝去,但绝不愿意用胭脂水粉来掩饰眼角的皱纹。 清丽与淡雅像远山外的白云,眼中有一种阳光般的自信。 一时间,傲决也离奇的恍了神。 再仔细一瞧,对方的脸好似一朵八瓣的茶花,纯雅,苍白,清雅,一片片,一瓣瓣,一重重迭在一起,令人心醉。 “妾身见过主人~”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傲决还是被惊讶道:“你是什么人?” “妾身喜欢别人称呼我,杜先生。” 女人双手摆在腰一侧,虽然是在行礼,但自身的华贵始终不敢令人忘记。 而且,她看似随便的行礼,却似莫名具有无穷的魅力,导致,不远处观望的周小乔当即就喷鼻血了。 好巧不巧,他的视线正好对着杜先生玲珑有致的背影。 刚才哪怕只是微微一蹲,都有迷人不可救药的曼妙弧线呈现。 当场,这位年轻气盛的少年就不含而立了。 杜先生脸上笑容浅浅,并未理会这半大的孩子。 反而,投注在傲决的脸上,暗自称奇。 “想不到世间有如此少年。” 与其余无关,她关注的是傲决身上一种尚未养成的威仪。 这种威仪,连她都赏心悦目,异彩连连。 “主人,妾身还不知晓您的真名呢?” “傲决,叫我傲决就可以了。” “另外,我不是你的主人。” 傲决摇头,强迫自己转移视线。 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无法无视这位杜先生。 不过,就是这份高傲决断,却惹来杜先生更美好的眼神。 是的,她很喜欢这位主人。 长裙摇曳,她步步生莲似的来的傲决身边,还要继续看傲决。 她的目光直白,纯净,大大方方,毫无避讳。 又像是扎根于大地的桃花,落落大方,潇潇洒洒。 纵使傲决想说些什么,都说不出口。 二人就这么相视着,像是要将对方映入心里。 烂漫不过世间花,慢煮光阴一盏茶。 短短的时间里,傲决从开始的拒绝,到后来慢慢的心生雀跃,再到逐渐平静。 仿佛时间拉长,渡过了一个春,一个秋,直到他微吁了一口气。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果然,杜先生恬静一笑,捋了捋发丝,也举止淡雅的欠了欠身。 这一幕,陆吾,江大力,周小乔都看呆了。 陆吾只觉得头晕目眩。此女风姿神秘,他忍不住的脸红,脖子粗。 周小乔还是同先前一样,迎风而立,茕茕孑立。 至于江大力,那他么直接就傻了! “我的,她本来是我的啊她?~” 他脑子像是被锤子从里面往外砸过了一样,嗡嗡作响,久久也无法回神。 第45章 指茉为茶 “这里有一颗驻颜丹,我用不上。” “主人可是嫌弃妾身?” “杜先生雍容典雅,怎能嫌弃。” “只是,我更好奇你年轻时候的模样。” “可是妾身还是更喜欢成熟一点。” “嗯,那就不要了。” 随手,傲决将驻颜丹弹走。 不过,眼睛一花,丹药又到杜先生手上了。 “不过,妾身更愿意听主人的~” 随后,杜先生嘴角一抿,欠了身直接就走了。 她步伐极小,看不出双腿迈动的痕迹,但是速度很快,咫尺天涯一般,很快就消失在了花丛中。 傲决摇了摇头,再回首时,忽然发现不远多了三位木头人。 齐刷刷的,正着身子,却斜着脑袋。 “呵~”傲决看着他们灵魂出窍的模样,不由好笑。 不过,也没有管他们。 毕竟,连自己都无法自拔的人儿,又何况是他们呢?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花丛中摇曳长裙的杜先生又出现了。 她变得白了些,冷清清的白。 发丝也更乌了,漆亮亮的黑。 肌肤更加光滑,紧致,浑圆挺拔饱满,果然多了不少活力。 再然后,就没了,仿佛美丽已经达到了上限,起码众人已经找不到不同了。 不过,你若非要说变化,那么,现在的杜先生身上就多了一层光吧。 她再出来的时候,并未第一时间找到傲决。 反而手中拈着一根白色花枝,走向了陆吾,江大力三人。 “三位小友知晓这是什么花吗?” 杜先生微笑示人,一举一动没有多余的热情或是过分的冷淡。 不过,陆吾三人却好像尝了蜂蜜一样,甜滋滋的。 不是他们不经人世,实在是杜先生太有韵味、魅力了。 他们根本情不自禁,无法抵抗。 “记住,它叫白茶花~” 杜先生说着,指尖拈起花枝,出手了。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瞬间的出手。 也无法形容的轻巧,无法形容的优雅,无法形容的毒辣。 人间天上,或许只有这样一位女子才使得出这种手法。 唯美优雅之中,却暗藏致命危险。 因为,这还代表了剑法的精髓。 所有无法无相,无情无义,无命的剑法中的精髓。 这一剑甚至可以当成是禅。 禅无情,禅无理,禅亦非禅,非禅也是禅,非剑也是剑。 到了这一境界,非禅的禅可以使人悟道,非剑的剑一样可以杀人于刹那。 而这一招,居然是眼前杜先生拈着一根花枝施展出来的。 这一刻,以江大力为首的男子,全都迷失了自我,一头栽进了唯美当中。 当花枝上的花瓣凋零在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了。 直到江大力浩瀚如海的内力波动起来,他一声大吼的。 未等他暴起,就莫名其妙的被花枝插入发梢。 优雅,美丽,代表尊崇高贵的杜先生此时在众人的眼里又变了。 成了一位神秘莫测的无情魔女,一招必杀,一招群杀。 冷汗涔涔直下,三人全都呆若木鸡的看着杜先生的手。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修长洁白,杀人如蝼蚁,执掌有生命廷杖之手。 残余花瓣下的花枝,还能认出它是什么花。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花? “这不是茉莉吗?”呆呆地,周小乔呓语。 结果,杜先生只是浅笑了笑。 “不,我说它是茶花,它就是茶花。” “你们听清楚了嘛?” 三人幡然醒悟,彻底垮着脸,点头认怂。 特么的,古有赵高指鹿为马,今有杜先生指茉为茶。 “淦!!!”江大力后悔惨了。 这不仅是一位绝世大美女,还是一位绝世美女大枭雄啊!!他亏大啦!!! “嘶,我终于有印象了,她是玉剑山庄楚留香看见都脸红舌燥的女人!!!” “一步踏入剑道的存在,紫禁之巅决战之前的西门吹雪来了都得给她跪下,喊声大嫂!!!” 江大力:“呜呜~憋说了,憋说了!!!” 至此,三人一度一蹶不振,郁郁寡欢。 而傲决,再发现杜先生剑道之高之后,当即更是另眼相看。 二人瀑布之下,你来我往,好不自在。 傲决仿佛又是回到了过往的年纪,每日练剑,时长一度要超过四个时辰。 搞得陆吾三人也跟着张望,从头到尾站四个时辰。 开始,大家还只是欣赏杜先生风姿,但慢慢的就被二人精彩的剑道手段给折服。 打开了一扇通往剑道的大门,大开眼界。 原来,剑还可以这样使。 三人当中,进步最大的就是周小乔。 他的剑道天赋极为特别,短短的时间内,就依次突破了对幻影剑法、夺命十三剑的境界。 包括傲决,以他猜测,杜先生与他比试时,应该还保留了一分力。 她不止是剑道,在禅定的功夫上也各位高深。 何为禅定? 一念不起 为坐;见本不乱 为禅;外不着相 为禅,内不乱为 为定。 外禅内定,故名 禅定。 这代表的,杜先生内心跟她的外貌一样高洁。 实时豁然,还得本心,初始,陆吾三人听傲决夸赞只以为他是在炫耀。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慢慢接触杜先生,这才发现,她并非一个真正的魔头。 她有洁癖,并非时刻都端着,故作姿态。 她习惯颐指气使,居高临下,把任何人都当成下人。 她时长以命令的口吻差人办事,但是,你若真办不到,她也只会浅笑着,并不会真正要你好看。 她是真的霸道,但也同时,心地善良,不愿亲手杀人的。 这一日,趁着傲决教导陆吾、江大力之际,周小乔偷偷的谄媚上前讨好。 “杜先生,你看,我这里有什么? 一件又一件宫袍被他摆开,前世秦汉时期,五代十国时期,隋唐时期,宋时等等,诸多时代代表的宫服展现在杜先生面前。 果然,杜先生喜欢。 “真是奇怪,你是怎么弄来的这些衣服?” “嘿嘿,这可是我的秘密。” “好吧,既然是秘密,那妾身就不问了。” “不过,你这份礼物实在是用心了。” “这样吧,妾身教你一套剑法,可好?” 此言一出,周小乔不乐意了,“杜先生,我可不是为了什劳子剑法才来的!” “哦?那你又想要什么呢?” “嘿嘿~杜先生,只要你~”周小乔慢慢附着杜先生耳边,声音逐渐消失。 “好啊你,你个坏胚子~!” “那杜先生答应了吗?” 第46章 眼中的唯一 不知道二人达成了什么交易,反正,周小乔激动的直搓手。 两眼放光,怎么看怎么猥琐。 杜先生没好气的摆了一下袖子,香风挥动着,久久无法散去。 “唉,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哥哥每一天。” 有感而发,实在是杜先生对傲决太体贴了。 自她来之后,无论是衣食住行,她都计较的好好的。 往日粗狂的洞穴,在她的开辟布置下,愣是成了半山三室相衔接的别墅雅室。 花草点缀,内秀芳华。 再从穿上,每夜亲自手洗傲决衣服,永远都是香喷喷的。 最后的吃,换着花样的准备好一切,甚至,每块肉都是切割好的,每根刺都是精挑细选的。 “喂,小乔,你最近胆子不小啊,连杜先生都敢偷窥?” 不知何时江大力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 “大力哥,你可别胡说,我这刚得到杜先生的指点的一门秘法,正感激人家呢~” “什么?杜先生还教你秘法了???” “那可不是,我这三天两头的送东西给她,她当然得感激我了。” “不说了,我得找个地方试试~!” “唉,等等,小乔,我力哥对你不错吧?” “九阳真经教你了,龙象波若功也教你了。” “怎么样,你不得教哥哥也见识一下什么秘法??” “大力哥,这次真不合适,我这那是人家杜先生量身为我挑选的法门,适合我不适合你。” “再说,大力你现在什么档次,我能跟您比么??” “嗯,你这话倒是真话,你大力哥已经寂寞很久了~” “不说了,大力哥,你要是真想进步,那直接就去请教杜先生。” “杜先生很好说话的,你是傲兄的至爱亲朋,她一定会照顾你的。” “也是,那我也去问问。” 容不得江大力迟疑,这杜先生什么人物,能得到她的指点,必然振聋发聩,醍醐灌顶啊。 江大力行动派,找到杜先生的时候,她正在采摘野果,准备为傲决享用。 见此一幕,大力悔恨当初啊。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又过去了。 毕竟召唤卡他自己也用过不止一次,但随机的属性,也只是给他平安镖局添了些好手罢了。 杜先生的出现,归根结底还是傲决的气运。 “杜先生。” 江大力还是晓得分寸的,他不敢靠近,保持两米开外的距离。 “杜先生,近来我武学进展缓慢,特来前来请杜先生指点。” “呵,肯定是小乔告诉你,他倒是真把你当哥哥~” “嘿,我大力义薄云天,小乔与我情同手足,自然关系都是极好的。” 还别说,大力听了这话,还真有几分感动。 ‘好兄弟,一辈子~’ “罢了,看在主人的份上,妾身就教你一篇 练体法门。” “此法失传,修炼苛刻之极,妾身手上也只是存有一部分残篇。” “丑话说在前面,你若无大毅力不要修行。” 一听杜先生告诫,江大力立马拍着自己的胸脯,夸夸保证:“杜先生还不了解我,我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嗯,你心中有数就行。” 杜先生点头,一边又找了一个木条连番点了对方身上的天突穴、鸠尾穴、章门穴等五脏位置各个要穴。 “此法名为 抱龙五音练脏法,以内力特殊震动之法形成 五种音波之力。” “借音波之力震颤五脏,并且,再以外力击打。” “此法不破不立,欲养壮五脏,需的先伤五脏。” “每日,你勿要练多,半个时辰足矣。” “还有,具体的力量你自己把控,药物滋养也要到位,小心暗伤。” 杜先生说,江大力记,别说,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 欲养先伤,这不就跟七伤拳一个揍性吗? 暴龙五音练脏法???别说,有搞头! 仔细学会五种发音之后,江大力就迫不及待的找地方练习去了。 杜先生:“造孽了~” 她含笑着,差点就败露了。 “啊,啊~ 啊!!!” “呜 呜 呜!” “嘶 嘶 嘶!!” “唰!!唰!!唰!” 没多久,一处石壁便回应有江大力奇奇怪怪的发音。 初始,大家没什么反应。 但这货一喊就喊半个时辰,这谁能受了? 不等陆吾开口,周小乔直接拉着他来到一处山壁。 惊心动魄,只见大力正呈抱龙柱子姿势,一边喊叫,一边以肉拳夯实自己的胸腹。 “砰砰砰!” 动静极大,大力都吐血了。 “大力哥跟杜先生学了法门~”周小乔拉着想上前阻拦的陆吾,开口解释。 “什么?还有此事!” “是啊,你看大力哥这么卖力,这还有假?!” “大力哥真汉子,之前杜先生欲教我此法,我一听没敢学。” “还是大力哥啊,真莽!” 二人离得很近,周小乔的声音自然被大力听到。 果不其然,原先颓败精神,再次焕发。 “轰轰轰!”拳头上面的力量更狂暴了,气劲肆意的,陆吾看了都腰子疼。 “大力真叽霸男人呐,这种法门,别说小乔你了,把我也不敢呐!” “真特么尿性!~” “卧槽,大力你别冲动啊,这叽霸捶,锤死人的!” “太大力了,弄死人了啦!” 周小乔鼓着脸,听着陆吾的话,实在忍不住了,甩头就跑:“不行,我也得回去练功!!” 另一边,傲决也无语的看着呵呵笑个不停的杜先生。 “他们幼稚,你也跟着胡闹。” “放心吧,那小子皮糙肉厚的狠。” “而且,我教他的音波法倒也不是假的。” 傲决正摇头,不想再多管的时候,忽然耳朵一动。 脸上立马露出期待神色,又看了一眼杜先生,立马开口:“走,我带你去看一个好玩的。” “什么好玩的?” 杜先生眼中秋波一转,立马拽着傲决的衣袖,跟了上去。 此时的她,温柔如水,什么玩笑一下子统统都没有了,任由傲决带着,亦步亦趋。 此时,她有的只是期待,专注,以及丝丝浪漫时候的羞涩。 很快,就来到了熟悉的隐蔽洞穴。 恰巧,一满头脏辫高束的少年钻头望了进来。 嘶,山河远阔,人间星河,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专心致志,眼中全是傲决的杜先生,此时也成了别人眼中的唯一。 第47章 双龙闹海 时间仿佛静止,三人相互看着对方。 你看着我,我看着他,他看着你,足足过去了好久。 正安静时,忽然谷中传来巨大声响。 紧接着,就有刀剑声音响起,喊打喊杀。 “我去看看,你把他也带着。” “知道了。” 杜先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最后,才看向对面。 此时,来人已经站直了身子。 一身披恢色裘皮大氅的英俊少年,正一脸猪哥儿样的朝她走来。 看他神情,似乎口水都要下来了。 脚步一寸一寸的,仿佛镜中水月,轻浮飘动着,脚底直发软。 杜先生皱眉,从未能料到,世间居然有如此色鬼。 看他眼中欲望之色,当真痴呆大傻儿。 不过,等她再仔细一探,原来,他已然入魔。 摇了摇头,没有多想,杜先生直接拈了一个花枝。 转身走人的同时,也没见她什么动作,花枝之上的花叶自主就随风摇曳了出去。 轻柔如若无物,但却暗藏穿透力量。 无声无息间,这位少年就浑身僵直,一头倒在了地上。 另一边,谷中央,傲决正旁观陆吾与一外来青年战斗。 或者,更准确的说法,陆吾正扮猪吃虎似的,陪着一位生面孔青年来回打斗。 地上,江大力与周小乔正一脸坏笑的蹲在一起。 肩撞着肩,也看不清他们到底在看些什么。 直到杜先生走来,“你们着一个人,去帮忙把人搬回来。” 二人肩膀一碰,显然,大力还是比较有地位。 “快去,小乔,杜先生吩咐你做事了。” 若是往常,周小乔二话不说直接就去了。 但是今天,他说什么也不想离开。 “大力哥,你去,你力气大。” “你大力哥受伤了,现在哪儿还有力气。” “小乔,快,咱可不能教杜先生久等。” 二人相互推诿着,还是杜先生看不下去,“你们二人一起去。” 此言一出,二人对视一眼,立马火烧屁股似的快赶过去。 只是跑路姿势有些怪异,像是在弓着腰隐藏些什么。 也直到这时,杜先生才看清,原来花丛里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成熟的女人。 无论是眉眼、妆容,还是衣着服饰,都给人一种干净、素雅的感觉。 第一眼,杜先生想到一句词,‘陌上花开,缓缓归矣。’ 在她的身上,有一种的连杜先生都没有的美好——母性美。 脸部轮廓极为柔和,给人的第一感觉不止是美丽,还有慈爱。 止不住的想亲近她,并且,听她的话。 只是她现在的状况貌似不是很好,迷迷糊糊中,双腿不自主的轻微摩挲着,脸颊酡红,呼吸间有热气喷吐出来。 “媚药?!” 杜先生脸色一寒,未等她有什么动作,江大力他们已经扛着人回来了。 而且他们中途没有减速,肩膀上的人随手就甩出去了。 只为了,抓紧时间,再来守着地上的美人儿。 可惜,这才不等他们再靠近,杜先生的大袖就一股脑的将他们全掀飞了出去。 “下流胚子~” “速速去料理麻烦,妾身不想好好的山谷被糟蹋的七零八落。” 杜先生的话就是懿旨,二人不得不从。 只不过,江大力有气无力,身上的劲头瞬间就被抽掉了。 他自残了半个时辰,这还没休息呢,就赶过来了。 周小乔见他神情萎靡,当仁不让就架着他的肩膀,搀扶起了他。 “力哥。” “唉,好兄弟,一辈子!” 另一边,傲决也没兴趣了。 嘱咐陆吾,“别玩了。” 此言一出,立马陆吾身上开始爆发凶煞之气。 对面的年轻人明显一惊,他本以为的势均力敌,熟料,对手居然在戏弄他。 可惜,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对面,陆吾半空一个暂缓,倒飞着,凌波踏空一样,猛地就是双手举刀过头顶。 “杀!!”伴随着一声暴喝,立马,如刀山一样的攻击倾泻而来。 无法抵挡,当场,此人被倒卷着劈斩成了血人。 “哥哥好样的~!”周小乔振臂欢呼,活脱脱一个虔诚的小迷弟。 “好家伙,这小子的剑法奇绝,单凭借剑招,连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陆吾冷酷收刀,无论是从姿势,还是从气势来看,无一不透露着果断,干练。 最终,两位新人被绑在了一块儿。 众人围着,探讨着。 “不用说了,肯定跟咱们一样。” “这小子就更不要问了,铁定华山派弟子。” “穿越大军千千万,华山弟子占一半。” “不得不说,他差点就得手了,连师娘都下手,真特么卑鄙无耻,下流贱格。” “这种人渣,败类,直接做掉算了。” “我要是他,我,我我~” “咳咳~其实他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嗯,先不管他。” “看这货,先把他尿醒了!” 三人眼神一碰,周小乔立马识趣的站出来,当狗腿子。 “呲!”一根细针直插入其要穴。 ‘嘎’的一下子,后者直接疼醒了。 “啊!!” 他挣扎着,浑身疼到止不住的哆嗦。 “唉,小乔你轻点,万一是以后的挚爱亲朋呢!” “没错。” 周小乔眼珠子一转,立马上前拔针,还在人家耳边念叨,“得咧,我听两位哥哥的,你们怎么说我怎么做。” “嘶~” “各位朋友怎么称呼??” 少年此时总算是清醒了,他揉着刚才的针孔,眼中光芒在迅速狠辣。 几乎在同一时间,四人同时发起进攻。 “轰!” 猛地一碰,靠的最近的周小乔直接报废。 他被这人拉扯着当着靶子,硬生生的扛了陆吾一刀。 接着又被江大力一掌干飞,抛尸当场。 不远处傲决看了,脸都快丢完了。 这还没结束呢,此人手段极其了得,大氅一抖,漫天花雨洒金钱。 近在咫尺,几乎避无可避。 幸好,大力掌出如龙,内力咆哮如狂风。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状态再差劲,也是一甲子的功夫。 不过,这人也是可恨,居然又顺势将地上另一位好人架起来挡墙。 同时,他趁此机会,弹指出手。 “噗!~” “嘶!” 咳血的是旁人,惨叫的也是旁人。 陆吾吃了一个暗亏,被一锭银子打在膻中要穴。 也就是他现在有护体真气,不然,刚才那一下,非得受重伤。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倒退了几步。 三人对峙,再次重新审视对方。 第48章 侯景良 “两位,以多欺少怕不是好汉所为?” 来人先声夺人,他现在冷静、淡定的样子哪还有先前的猪哥儿模样。 果然,此话一出,大力立马不服:“放屁,老子要真弄你,你早死了!!” “吾,交给你练练。” 他正好歇歇,抱龙五音练脏法伤的太狠了。 陆吾才吃了亏,他睚眦必报的性子自然当仁不让。 于是,强弱不等二对一,现在成了胜负不等一对一。 老实说,对方这么从容,就已经值得称赞了。 不过,他有的不止于此。 此时,他信心十足的居然单手背负,笑望着陆吾。 果然,此举狂妄,陆吾亦是跟着流露残忍笑意。 他不屑废话,上来就是斩天拔刀,刀罡划出一道半弧,以一个蹩手的角度斩了过去。 这一刀,就是他过去的长进。 不再只是直来直往,晓得利用站位与重心。 果然,只是一出手,来人便阴沉了脸。 他实在低估了对方,小看了此人的手段。 这一刀,他就已经无法企及了。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撤退。 而是癫狂般,摊开了自己的双掌,昂首挺胸。 “呲吟!” 刀光一闪,所有人都未料到他这是在干什么。 直到刀罡犁出一道十数米长的刀痕之后,他却站着原地没有伤及分毫。 且不等众人反应,他的手上就又有了新动作。 拇指与食指相扣,拈如兰花,姿势美妙之极,推掌如点穴浮云。 出手之快,到处都是残影。 不过,掌印刚触碰到陆吾身上,后者身形即飘忽,轻灵起来。 飞花落叶,二人身影飘动,连番对攻了十数掌。 直到,猛地,陆吾嘴角勾勒出一抹狠辣。 “轰!”一道龙形气劲横冲直撞了出去。 “降龙十八掌?!”掌力至刚,来当场人被震退。 不过,倒飞途中,他毫不避讳,强自站定身形,任由攻击穿透自己的身体。 而更奇异的是,他根本没有丝毫受损。 “这是什么手段??” 不知道什么手段,等不及问,来人就再次出手了。 他弹指流星,一道道光线陡然射向陆吾。 二人还间隔数米之外,但光线却寸步不让的逼得后者连连败退。 “咻咻!~”光线洞穿山石树木,威力奇大。 不过,倒也难不住陆吾。 他举刀缠头,顺势由下至上划出一道月轮。 一刀快似一刀,直到刀罡逼近对方面前,后刀陡然追上前刀。 刀罡迸溅,数十成百,火星四射激射斩落出去。 奇招,出人意料,所有人都没有料到。 纵使是傲决,都未有想到。 换成旁人必然中招,但是,此人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手段。 居然活生生的承接了刀罡碎片,却安然无恙。 可是,陆吾不是那么容易罢手的。 刀罡无用,他直接近身杀去 陡然如长虹落日,他身影化作一道弧形,直落在对方眼前。 一时间,二人身影又是一番闪转腾挪。 太快了,二人身法不相上下。 对攻近百招,不分胜负。 “这小子的武功好邪门呐。” “傲兄,你看清楚他是怎么躲开攻击的?”江大力来到傲决身边。 “看不出。” 的确看不出,此人招式本来挡不住陆吾的攻伐,但就是这一手段,却一直支撑到现在。 “轰!” 忽的,陆吾的刀开始收敛锋芒。 更令人不解的是,他居然放弃了霸道的锋芒,而是开始追逐速度、力量。 一刀衔接着一刀,刀光绽放着犹如白莲,轻而易举的就在对方身上划开数道口子。 “你已经输了。” 陆吾横刀,甩开刀刃之上的血珠。 滴落梅花,一朵朵盛开着,也预示着战斗的结束。 果然,与陆吾风平浪静相比,来人气喘吁吁,气血上涌。 “阁下好快的刀。” “不知怎么称呼?”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物,只是,他现在很好奇。 这伙人到底哪儿冒出来的大神,他自诩风流潇洒,可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狼狈过。 而且,对方看来也只是跟他一边大的年纪。 陆吾倒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因为他现在还在暗喜。 经过龙象般若功的力量加持,再加上与傲决千锤百炼的调教,果然,他现在进步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很肯定,若是刚来山谷之前,绝对不会是这人的对手。 “在下京城锦衣卫百户,陆吾。” “原来是陆大人,在下山溪侯府 侯景良。” “山溪侯家?侯百万是你什么人?” “那是家父。” “果真??”陆吾吃惊,稍稍有些羡慕,不外乎,人家老子有首富之姿。 “果真,在下家中排老八,上面还有四个哥哥,三个姐姐。” 二人说话时,大力上前搭着陆吾的肩膀。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陆兄,这位?” “这是平安镖局 江大力。” “大力,这是山溪侯家侯景良侯公子。” “你们两个别拐弯抹角了,就问你,你是不是开挂来的?” 玩家绝对不会有这么猛!! 要不说大力莽呢?直接把侯景良吓得后撤了半步。 “你,你们?也是??” “嗯,我们也是,而且都是来找九阳真经的。” 大力说完,气氛忽然就安静了。 总有一种当众装逼被人掀底的羞涩感。 一下子,侯景良先前的气度与潇洒眨眼漏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 “哎,兄弟,不要这样。” “我懂。”大力热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都来了,不活出个样子岂不白费。” “再说了,咱们这是天大的机缘,有什么失落的。” 大力开解,但见侯景良还是没反应,当即又喊道:“不会吧,你不会还想天下无敌吧??!!” 侯景良:“你胡说,我不是,我没有。” 一波三连否定,陆吾也是感慨的叹了一口气。 “侯兄弟,你太年轻了,太天真了。” 搂着对方,三人看向了傲决方向。 “看见了吗?那位。” “天上魔主,人间真神。” “有他在,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无敌。” “这么可怕?” “你以后会知道的。” “别说了,还有一个没料理呢。” “那货挨了我一掌,不知道死没死。” “要不说小侯你挺狡猾,拿人挡刀。” 等众人找到他时,发现他还在昏迷。 “哗,我晓得他为什么要下药了。” “这长相,也太丢咱们脸了。” 第49章 天浊地沌浑元功 “姓名?” “曹大华。” “性别?” “嗯?” “性别?!” “男。” “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 “我~” 陆吾亲自审问,周小乔一旁帮忙。 “嗞嗞嗞~” 江大力:“看看人家,这个就叫专业。” 侯景良亲眼目睹酷刑,不免脖颈发凉,浑身恶寒。 这要不是他投降早,是不是自己也要试过一波。 他忽然,有些惊悚,这些家伙看着不像好人呐。 直到,他眼中唯一的杜先生现身。 但没等她靠近,江大力就假模假样似的拦住了她。 “先别弄了,问问他到底对那位女子做了些什么?” 陆吾一听,立马对着浑身是血,浑身抽搐的男人问话。 “听见了吗?问你话。” “她中了毒。” “废话,什么毒?!解药呢?!” “阴阳合欢散,没有解药。” “只有与男子阴阳共济才能解毒,不然,她会真气紊乱,暴毙而亡。” 此言一出,场上男子都下意识的看向别人。 “咳哼,就没有一点办法??” “没有。”曹大华眼中流泪,他内心暗骂,费尽心思兑换的阴阳合欢散,最后便宜这群小婢养的了。 他不甘,但是他不能说。 这群人当中,那个叫陆吾还有周小乔的家伙太变态了。 花样百出的酷刑,连他一个变态都觉得变态。 恶心的甚至他都说不出口,现在嘴里还在倒沫子。 他发誓,等他熬过这一次狼狈,以后一定要教他们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而听了他的话,众人也是假模假样的叹了一口气。 “这下可怎么办?!” “咱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可是,救人得做那种事教人挺为难的。” 众人摸鼻子的摸鼻子,撩头发的撩头发,小动作不停。 最后还是大力脸皮厚,先开口:“这种事太不像话了。” “事先声明,我没那个想法啊!” “不过,小乔啊,你太小了,这种事情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你知道吧。” “可是大力哥,我还是想试试。” “不,你不想!!” 大力眼睛一瞪,小乔立马就怂了。 “还有陆吾,不是大力哥提醒你,你童子功不练了??” “除非你能勘破满级童子功,修出童子金身,否则,你这功力白练了!!!” “以后还怎么混??” “听我的,这事,你千万不能糊涂!” 陆吾:“……” 陆吾闷*,根本没有说话,而且,你要叫他当着众人的面为这事争辩,他还真抹不开脸。 于是,他也认了。 这边,大力又将目光投注在侯景良身上。 “阿良啊,看你文质彬彬,以后肯定很多女孩子喜欢。” “所以,你肯定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你以后的幸福。” “唉,看来,这事,还是得我出马啊。” “虽然这对我来说是小事一桩,但是,你们是了解我的~”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我们不合适,可以叫傲兄去。” 陆吾抱着一损俱损的想法,坚决不肯让大力占便宜。 然而,他的话当即就被杜先生打断了。 “不行,主人神功未成,万不可因此影响根基。” 幸好现在傲决没有跟着他们胡闹,不然,也不知道什么想法。 不过,杜先生倒是看了看侯景良。 “你呢?你怎么不说话?” 杜先生眼中戏谑,这小子看似挺拔着脊背,单手背负着一脸忧郁深情。 实际上,她早就发现,他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瞟。 果不其然,刚才的他还在心猿意马呢。 “阿良,你什么意思?” “咳,这事岂能儿戏,即使咱们救了师娘,只怕她醒来知道的第一件事也是一死求全。” “我个人始终觉得,一厢情愿绝不可取。” “有道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我们男人,对于女孩子始终是要爱护的,珍惜的。” “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生多大是脾气,咱们男人得要去让着她。” “毕竟,家是讲爱的地方,不是讲道理的。” “???” “肏,你小子婊里婊气的以前是熬毒鸡汤的吧!!” 大力最恨,上去哐哐就是两脚。 “砸碎,下次再说那话,我就打死你!” “咯咯~”杜先生笑完了,掩嘴差点失态。 不过,她倒是看清了,这小子起码是个会哄人的。 “好了好了,不要再耽搁了。” “你们到底选谁?” “咳咳~”大力刚站出来,侯景良又有话说了。 “其实我的功法有些特殊。” “哦??” 杜先生倒是愿意相信他,起码,他不会骗自己。 果然,这小子压根没有一点隐瞒。 “我有一门魔功,唤为:天浊地沌混元功。” “可修成一阴一阳一正一邪两种特质完全不同的真气。” “而且,” “怪不得。”杜先生了然,也是知晓了他先前为何迷失自我的原因。 肯定是动了情欲,被魔功蛊惑。 “杜先生也听过此法??” “不错,不过妾身知道的是,此法是一门采补的邪功。” “采补天地,女人,来壮大自身阴阳内力。” “你若真会此法,可否也教教妾身?” “当然,杜先生开口,侯景良万死不辞。” 当即,侯景良便一字不差的将此法教给了杜先生。 杜先生也是聪慧,只一遍就了然。 临了,她莫名一笑,忽然挥袖,卷起一边的花草,瞬间将所有人打晕了过去。 “不要怪妾身失礼,实在是你们太调皮了。” 说罢,她直接飘动着身形去找傲决去了。 此时的傲决正在瀑布石旁,沐浴阳光而修行内功。 这是他的习惯,平时也无人打扰。 只是今天,杜先生要对不起他了。 没有打招呼,直接将《天浊地沌混元功》念给他听。 再知晓他已经开始修炼之后,她又返身将‘师娘’也带了过来。 “杜先生,你这是?” “主人,你救救她~” “此魔功可以保证你精元不会泄露,不会对你有危害。” 说罢,她暧昧一笑,点中傲决穴道,顺势,又将‘师娘’的穴位解开了。 本来她看得真真切切,差一点就水到渠成了。 但是,她万万没有料到,傲决并没有被穴道限制。 天移地转大移穴法自主运作,直接就解开了穴道。 “啊?” “你怎么?” 傲决臊红了脸,别看他跋扈、傲视一切的姿态,实则他是个两世童男。 而今天这么‘危险’的情形,他可真是第一次遇上。 不过,他今天注定是跑不掉了。 因为,杜先生咬唇,肩上长裙已然飘落。 第50章 他还是个孩子 “你疯了!!!” 傲决神足通瞬移直接就走,但是,在杜先生的围追堵截下,他很快就又被捉来。 “杜先生!!!” “好主人,今天你就怪不得妾身了~” 杜先生纤细手指攥握着,也是显得颇为羞涩。 不过,很快,她的眼神就坚定下来。 事实也证明,也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当她执意要完成某一件事,就没有人能阻止。 最终,她如愿了。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直到山中苍猿吵闹声打碎了梦境,宁中则才眼皮泛动着,悠悠转醒。 一间石室,看似简陋,实则布置别有用心。 一枝白色花枝点缀着,暗香,安静。 稍稍静心,回想经历,宁中则立马检查自身状况。 好消息,表面看起来没事。 坏消息,真的有事。 晴天霹雳,宁中则玉脸飞霞,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不过,不屈的性子还是让她冷静。 然而,她刚想起身动作。 立马,身子乏力,一阵气虚。 “吧唧”一下子,她眩晕着跌倒在地。 “我的内力?!” “你醒了。”杜先生及时赶到。 看见跌倒的宁中则,她走上前,并没有什么举动。 而一见来人,宁中则也失神了。 身披高贵的光,恍若神女下凡。 一位见多识广的女侠,此时,也被惊艳到了。 “知道自己发生什么了么?”杜先生居高临下,神情有些淡漠。 平静的目光下,宁中则记忆里的画面也如潮水般涌上来。 痴痴地,瞬间,双眼泪水如线滑落。 哀莫心死,灵魂也在缓缓的被抽离。 不过,杜先生可不喜她这种情绪。 在她看来,能伺候傲决,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 “你也不必太过伤心。” “虽然是阴差阳错,但我们也不会亏待你。” “内力失去了不要紧,反正也只是中规中矩罢了。” “宁可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姑娘瞧不上我,我也一样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在宁中则看来,此等采补之法那是魔道邪门手段。 而且,她宁愿死,也不愿以牺牲名节来苟活。 也不愧她刚直的性格,哪怕内力全失,沦为鼎炉,也丝毫不露怯色。 只是一想到如此下场,她就难免一阵不甘。 “请姑娘赠予我一柄长剑。” “想死还不简单?” “只是你一死了之,却任由贼子祸害她人,岂不放任自流,有袖手旁观之罪?” “现如今,那位曹大华就在谷中,任由你去处置。” 说罢,杜先生还真从大袖里掷出一柄匕首。 “是你清高自尽,还是亲手手刃恶贼,你自己看着办吧。” 杜先生走了,徒留宁中则一人跌坐在地上。 她看着眼前匕首,眼中泪水依旧如雨下。 只是,逐渐的,黯淡的脸上开始浮现坚定。 她说的没错,自己死之前,还需得除此恶贼! 想明白了,她握起刀,快速的爬起身,跟了上去。 山谷悠闲清净。 杜先生的住处毗邻一片浅丛。 徜徉其中,芳草香气扑鼻,可是此时的宁中则根本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思。 她紧追着杜先生,死死的攥握手中匕首。 终于,她们来到一处瀑布前。 潭水爆炸成柱,四散轰鸣声中,不断的有惨叫声响起。 直到,最先,一道黑衣削瘦的少年滚着爬着从水里上来。 他远远的看见杜先生就叫喊:“杜先生,你快去看看吧,傲兄他疯了!!” 周小乔脸色煞白,不知是水泡的还是什么。 本来他一脸惊慌无助的,但上前一看见宁中则,立马腰杆挺直,下意识的严肃起来。 “杜先生,快去阻止一下吧,傲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是主子,妾身哪敢管他的事情。” 杜先生说话时看了一眼宁中则,果然,她神情不自然的颔起下巴,低头有些羞愤难当。 说时,又是一道身影倒飞了出来。 侯景良,原本一身富贵服饰的豪门公子,此刻成了鼻青眼肿,浑身破烂的衰怂。 刚上岸也跟周小乔差不多,慌里慌张,明显一副后怕的神色。 也是看见杜先生,就立马挺拔了脊背,无所谓起来。 杜先生调笑:“侯公子还好吗?” “杜先生关心,男人受伤是不可避免的,我其实早就习以为常了。” “且看我再去试炼几招。” 说罢,人又踩着水波闯进了瀑布。 潇洒姿态,宁中则哪怕此时心如刀绞,也不由的吃惊。 没想到,此子轻功身法如此了得,只怕是先前自己也比不上。 然后,不等她感慨完,他就又重新倒飞了出来。 一下子砸入水中,久久没有动静。 与他一起的还有一身影,半空中刀都被打飞了。 直直的落入深潭,许久也不见其挣扎。 “砰!” 一道身影金乌坠地似的猛地落在一块原石之上,浑身瑰红色波动,如一团虚实不定的火焰。 水汽蒸腾着,长发如蛟龙张牙舞爪。 赤膊上身,周身凶气暴虐着,压抑无比。 再配合他一身伤痕血迹,整个人显得又残酷又疯狂。 “他??!!” 与记忆中的人影重合,宁中则眸光颤动,不自然,下意识的看向杜先生。 “不错,还未束发呢~” “???” 一种罪恶感,居然冲破了枯槁绝望,她堂堂华山宁女侠此时已然升腾起负罪感。 “我真该死啊!?!” 第51章 深情曹大华 “快去把大力扛出来!!” 一众手忙脚乱,最后总算是摆成了一排。 事出有因,傲决被拉入欲望深渊之后,其实他也坦然接受。 但真正令他恼火的是,自己居然事后仍念念不忘,无法自拔。 他何其狂傲,哪怕是自己的欲望也要在他掌控之下。 由此,他在两天之内,再生出绝情,冰冷,孤傲之意。 在这种愤怒的影响下,这两天,陆吾他们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他的出气筒。 开始众人察觉他不对劲,还有所顾让。 但后来被打狠了,他们也急眼了。 于是群起而攻之,双方大战了一场又一场。 “你这是在生妾身的气呢?还是生谁的气?” 杜先生看着傲决愤愤难平的样子,也不由横了他一眼。 怎么着,妾身不是也搭给你了~ 至于宁中则,此时人已经魔怔了,看着傲决胸膛起伏不定的样子,心中负罪感愈发强烈。 她美眸隐隐闪着珠光,傲决也被她母性慈爱吸引,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眼。 ‘果然,难怪这些家伙围着我说风凉话~ “此女,当真是熟透了。” 邪火再生,傲决眉头倒竖着,又一头钻进了飞瀑之中。 宁中则:“他???” 杜先生故作叹息:“怕是心生了杂念~” “妾身原以为他无欲则刚,未曾想,也难逃~” “现在整个人都不对了。” “不过,放心吧,多给他一些时间,他能缓过来的。” 果然,越说,宁中则听着就越内疚。 同时,脸上更是如夕阳余晖红彤彤的。 目送着傲决的背影,久久都无法回神。 “好了,你们也是,就不能躲着他点?” “知道他心情不好,还在他跟前儿恼他!” “不是的,杜先生,是傲兄先动手的啊!!” “别废话,妾身不信,你们没有在他耳旁说胡话!!” 杜先生脸色一冷,整个人不仅没有拒人千里之外,反而,更加威仪,美艳了。 果然,众人心头一凛,回忆起好像是自己先挑的事。 几人张望着,还真就没再出声。 于是,宁中则又被扎心了。 她攥握匕首的手颤抖着,像是要无力的坠落,她太悔恨了。 自己怎么能做那种事情!! “曹大华呢?把他带过来。” “我们正让他默写剑法秘笈呢。” 周小乔最听话,身形一披,人就不见了。 没多久,果然面色惨白,脚步虚浮的曹大华被拎了过来。 他一看宁中则,人居然笑了。 “师娘,你是来杀我的?” “闭嘴,再也不许叫我师娘!” 宁中则果然女中豪杰,匕首一闪,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剑就刺向曹大华的心口。 而曹大华躲闪不及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最后关头,她又停下了。 “你虽然坏我清白,但我们终究有师徒情分。” 何止师徒情分,当初曹大华为了攻略宁中则,可谓是费尽心机,曲意逢迎。 再加上他剑道资质超凡脱俗,一度,岳不群都打算要将《紫霞神功》传授给他。 而且,与她还有救命之恩。 但谁能料到,他居然如此罔顾,胆大包天。 “罢了,我不杀你。” “从此以后,你再不能自称华山派弟子,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就此一笔勾销。” 宁中则看着他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 回忆过往,若非自己没有当机立断,及时掐灭源头,恐怕曹大华还不至于像今天这样。 最后,她居然将重大过错按在自己身上。 既是自己的教育不当,也是自己不晓得分寸。 得到原谅,曹大华也是唏嘘不已。 他的确浪荡,色胆包天,不过,他认为,自己对师娘是动了真情的。 只可惜,覆水难收,他也再没有颜面面对宁中则。 临了,他不再自持弟子身份,不过,为了弥补心中过失,他还是拱手:“多谢师娘宽恕,我自认迷失了心眼,做下错事。” “其实我一直在这等着你,只希望劝你,以后能够保重自己。” “诸位,我师娘女中豪杰,为人正派,世上难得的佳人。” “我希望诸位看在我们是老乡的份上,能够教她学会我留下的九阴真经和独孤九剑。” “对了,九阴真经和独孤九剑都被我改过了,你们翻看时从第三页开始,记得反着看。” “诸位,告辞。” 说罢,他最后看了一眼宁中则,化作了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众人:“???” “卧槽!!” “什么情况???” “他为什么这么吊???” 众人才反应过来,这瞬间传送的能力他们也很眼馋好吧。 倒是杜先生又看着宁中则,“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一位深情种子。” “你是不知道,他这些天被折磨的有多惨。” “好家伙,这小子还在秘笈上篡改了!” “得亏了师娘。” “别说,这么一看,曹大华还算是个人物!” “嗯?小乔,你不会也有瞒着我们的事情吧?” 大力和陆吾对视了一眼,又看向周小乔。 这几个人里面,也就他被稍稍折磨过。 而这么突兀一问,周小乔也明显一慌。 不过,他在看了一眼杜先生之后,立马又硬气起来。 “好哥哥,你们捂着心口问问,我还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们。” “能掏出来的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我怎么样?!” 小乔有些哽咽,大力立马感动的上前安抚。 “开个玩笑,哥哥能不知道你胆小呸,肝胆相照么!!” “不说了,好兄弟,一辈子!!”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走了。 “你呢?接下来你什么打算?” 杜先生看着垂首,呆在原地的宁中则。 后者安静了一会儿,摇头叹息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了。” 失去清白之身,本该赴死明志的。 但是,不论是傲决,还是曹大华,都给了她太大冲击。 甚至,她现在感觉受伤最深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们两个。 特别是曹大华,她眼见满目疮痍的伤痕,居然是因为等自己发落,心甘情愿承受的。 一想到这,她就隐隐有些感慨。 “既然暂时想不通,那就留下来陪陪妾身吧。” “正好,妾身打算学习一些缝缝补补的针线活。” “这样你拿手麽?” “嗯。” “那好,往后你先留下,妾身教你剑法。” 第52章 九阴真经 “九阴真经名声太大了,我昨日逛玩家论坛,发现有胆大的已经摸到桃花岛了。” “可惜奇门八卦桃花阵根本走不出去!” “我也看见了,还有全真教的玩家发文,说是王重阳的墓穴都炸了十来次了!” “太丧心病狂了!!” “现在玩家还没真正成长起来,真等到那种时候,这些事会更多,更劲爆!” “嘁,还用等到以后吗?” “我告诉你们一个更狠的!” “京城天牢你们知道吧?” “被挖塌了~” “卧槽!!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自去办的案,那地牢下面,方圆数里范围,全是暗道,跟老鼠洞一样!!” “是不是找古三通的??” “嗯,全是同一个理由,说自己是他儿子。” “然后古三通就乐了,把人全被吸干了!地上全是白骨。” “嘶!” 众人闲扯之际,又很快回归正事。 围坐在,一起研究 九阴真经。 《九阴真经》,乃是前朝一名叫 黄裳 的官员所创。 起因是,皇帝搜罗了天下道书,共计五千四百八十一卷,最后,编纂成书,名为:《万寿道藏》。 而在奉旨刻书的情况下,黄裳机缘领悟了其中的高深道义,并无师自通,逐渐成长为一名绝顶高手。 后来,又与明教数十位高手厮杀,并将对手招式尽皆糅合,在之后的极尽四十多年悟道里,终于修出《九阴真经》这本奇书。 完整的《九阴真经》分为上下两卷,上卷,乃是道家至高内功心法,能勘破武学最高境界。 讲究的是,法天自然。 而下卷,则是武功招式。 号称是天下武学总纲,里面记载了诸多门派招式的破解之法;还有许多亦正亦邪的秘术,奇招。 与九阳真经有异曲同工之妙,在真理上,都直至天下武学要旨。 只不过,九阴偏重招式,九阳依仗内力。 “当真是奇书,根本就看不懂!” 围读中,江大力第一个没耐性。 这九阴内功,偏道家法门,初始极为难练。 以他现在的资质,根本无法领悟其中道理。 本来龙象般若功就够费时间的了,再加上九阳真经也卡住了。 后又学习了神照经,他现在再看此书,头都大了。 “蕴藏自然道理,初始修炼极为困难,不过,若是达到高深境地,只怕内力造诣上限还在九阳之上。” 这是侯景良说的,并且他极为满意,体内已经开始有明显波动了。 “嘶,你怎么这么快??” “这不是有脑子就行?” 大力:“??” “抱歉啊,力哥,我不是针对你啊。” “不过,你看这里面有一篇 易经锻骨章 ,学成了能提升修炼速度,改善资质啊!” “这个你一定要练!!” “练个屁,我要是能练还在这里瞎扯淡?” “那你就先练武学,你看看这里面也有一种 金钟罩 的法门!” “记载改良之后的金钟罩,威力更甚寻常十倍。” “是吗?我看看!!” 稍稍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周小乔突然有了动静。 身如鬼魅,凌空爆闪,陡然幻化九道身影之后,人直接就不见了。 “爽!!~” 他发出百转千回的叫声,一时间,四面八方,谁也知道他在哪儿。 “哈哈!~”真声假声混杂着,伴随着风中落叶,场上一下子萧瑟,诡异了起来。 “嘶,这小子!!!”所有人都被惊醒了,四面张望着,谁都发现不了他的动向。 直到他忽然出现在陆吾身后,无声诡异的微笑着。 这种笑容,从来没有出现过,谁也没有看见过。 小头圆脸,略带腼腆的笑,此时却显得阴森,可怖。 如同一层阴影笼罩在他的脸上,同时也覆盖在大家的心里。 也就在大家心里咯噔一下的同时,周小乔又斜仰着脑袋,歪嘴邪笑道:“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们能尊称我一声周爷!” “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落下,场上空气像是被冰封了,死死凝固着。 直到,众人前所未有的默契,一拥而上。 要是先前,小乔肯定就求饶了。 但是现在,他身形倒退着,脸上歪嘴依旧不肯放下。 “咻~” “呼!~” 吹砂走石,云腾雾绕,再经历全体围追堵截下,周小乔依旧兴风作浪,无踪无迹。 没有人能比他快,简直就是小蝌蚪身上纹带翅膀的青蛙,秀到他妈的飞起!! 自此,攻守易型了。 自此,小弟也一跃成了大哥。 然而,不等周小乔膨胀,大家伙就又动手了。 全是狠招,大范围攻击,降龙十八掌,十数米的刀罡,漫天花雨洒金钱。 总有一个适合你。 果然,再出现时,不可一世的周爷又变回了委屈叫喊的小乔。 “不公平,你们不讲武德!” “有本事,咱们一对一!” “在场的,有一算一个,今天但凡是能碰着我的,我周小乔直接叫他一声爹!!” “你说什么?” “碰到你,你就叫什么??” “谁碰到我我就叫他一声 ‘爹’!” 三人:“哦~” “不是不是,我还没听明白,我们谁碰着你,你就叫我们什么?” “叫你们一声儿砸!你们逗傻子呢!!” 周小乔扣着身上的金钱,他发现侯景良的漫天花雨洒金钱根本无处可躲。 就刚才那一下子,他现在身上就多了六个窟窿。 顺势收好的同时,志得意满的情绪也消散了三分。 等到他处理好伤势,刚抬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对面的家伙居然齐刷刷的后撤了一步。 他想开口询问时,却听到身后有一道雏凤衔玉石的骄傲嗓音响起。 “小乔。” 傲慢,冷漠,凿入心里,他不控制住的抖了又抖。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披着身影,消失了原地。 然而,他连番褪下了好几个影子,变幻了多个方向之后,却仍惊恐的发现,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等他再换身,又要消失不见的时候,忽然,一股沉重的吸力朝他抓来。 擒龙功,控鹤擒龙,霸气无方。 一个撕扯,傲决直接将小乔拉入怀中。 “身法超绝,的确占据绝对优势。” “不过,并非没有解决之法。” 说着,傲决手中又捏起一种九字真言手印——智拳印。 此印感应对方真气,专打缺漏,几乎不需要自己判断,也能一击必中。 再有,他忽然长吞了一口气,河水倒灌一样,周遭空气疯狂往他嘴中灌入。 又猛地丹田一震,“哈”的一声! “吼!!” 如迅雷疾泻,音波席卷着,方圆百米范围内皆木叶扑簌,震颤抖栗。 “音波武功也是其中一种。” 不止是狮吼功,侯景良的《天幻地渺大挪移术》也能轻而易举的挪移你的攻击。 “不过,你做为刺客,这种诡秘身法的确令人忌惮。” 被他突然来那么一下,只怕还真少有人能存活。 听着傲决的指点,莫名间周小乔有些想哭。 他躲在傲决怀里,有一种特殊的又该死的安全感。 特别是他身上独特的味道,他一时间竟然有些沉醉。 不过,不等他沉浸,立马他就被江大力几人拉走了。 “傲兄,你稍微等一下,我们跟他削微聊一下。” “别,傲兄,救我,救我啊!” 第53章 独孤九剑 看似不经意的玩闹,实际上却惹得大家暗自凝重。 因为,谁都无法保证,在周小乔的刺杀下,安然无恙。 这是从来没用过的危机感! 傲决很变态,但也做不到一击必杀,使人毫无还手之力。 江大力很强,但对上他,大家亦有逃走的自信。 唯有小乔,对于他这种刺客来说,真的给人不确定性,惊悚感觉。 像是莫名身边多了一条致命毒蛇,令人不安。 特别是陆吾,今天小乔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时,真的吓了他后脊发凉。 若是真对他动手,只怕现在已经是命丧黄泉了。 他的满级童子功固然厉害,但是,小乔的剑锋一样犀利无比。 这种危机感,挫败感一度刺激的他睡不着觉。 本来,傲决压着他是理所当然,江大力在他之上,他也能理解。 但是,如今再加上小乔,他是真的再也不能忍了。 当夜,趁着天黑,他便摸着月色找上了傲决。 一见面,第一句就是:“我要走了。” 傲决简单怔了一下,随即点头。 “知道了。” 陆吾见他对多看自己一眼,心中没来由的一轻。 实在是,得傲决正眼相看,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还真没见过,傲决这样平和的眼神。 他傲慢之极,蔑视一切,本应当使人羞恼,愤怒。 但了解他之后,才晓得他就应当如此。 他的身上,就是有那么一种莫名的魅力,哪怕他只是简单对你点一下头,你都能感觉那是莫大的荣耀。 “傲兄不是好奇我怎么样练成的满级武功吗?” “这个给你。” 一枚古朴无华的玉牌递了过来。 傲决接过手,发觉冰冰凉的,没有什么奇特。 正疑惑时,陆吾又开口:“此物,乃是 精神时光屋 的传送玉牌。” “只要捏碎玉牌,就会被传送过去。” “或许,傲兄不晓得 精神时光屋 是什么。” “简单来说,那是一个时间流逝缓慢的地方。” “在里面十天,外界才过一天。” “而且,里面不会死亡。” “只不过,对精神的负担极大。” “只有一次使用机会,傲兄记得谨慎使用。” 说完,陆吾点头走人了。 第二日,一大早,陆吾再次在瀑布下练完刀法。 且,大家都已经知道他要走,都在不远处等着他。 “吾,你确定不再留些日子??”江大力不舍,他基情满满的将陆吾整个人抱在怀里。 “说不定还会有人来。” “不了,已经得到天大的好处,贪多不烂。” 陆吾清楚,他现在已经到了极限,留在这里不如去外面多办几个案子。 “那好吧,这个给你。”江大力也顾不得藏着掖着了,肉疼的给了两张召唤卡给他。 “什么用处你也知道了,记得召唤之前先上香。” “嗯,知道了。” 大力之后,小乔也过来了。 他用兽皮包了一个包裹,不知道是什么,但看得出来,他挺心疼的。 “以后你不要犯到我手上啊~” “哥哥,我晓得你肯定会照顾我的。” 侯景良:“陆兄反正也知道我的底细了,以后但凡有事,兄弟绝不推脱。” “京城,我家业面你是知道的,所有的消费我买单。” 侯景良给了一块金镶玉腰牌给他,笑容中还掺杂着些许惊喜。 “多谢!” 陆吾还真需要侯景良的支持,毕竟,他也是要混官场的。 至于傲决,还真没什么好东西给他。 毕竟,能给的,他早给了。 四人最后喝了一顿酒,事后,陆吾潇洒离去。 “再见面,怕是陆兄已经位极人臣了!!” “我没事,反正大家都在京城。” “你们说,以后哥哥会不会找我当卧底?” “还别说,你们里应外合,绝对有戏。” 众人心情复杂不一,虽然不是亲人,但总有一种离愁的情绪。 大家喝了一整天就是最好的证明。 “还好吗?” 杜先生无视这帮小混蛋,独对傲决上心。 看着他被众人灌的脸红,说什么也不允许他再喝。 “唉~”侯景良看着杜先生的背影,实在难受。 唏嘘模样,正好被江大力和周小乔看在眼里。 “阿良啊,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呐~” “那可是杜先生啊~” “你也不想让她知道,你偷摸私藏她的衣物吧??” 侯景良一脸懵:“???” “我什么时候偷她衣物了?” 此时的他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江大力与周小乔奸狞的相视一笑。 一件小衣从周小乔的手中,慢慢拎起来。 “咦~嘿嘿嘿~” “桀桀桀~” 侯景良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卧槽???!!!” “你们什么意思???!!!” 他实在料想不到,大力与小乔居然如此丧尽天良。 二人趁着天黑,像是勾魂野鬼一样,一起将侯景良拉到了无人的角落,然后,达成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二日,一早,留春谷再也没有往常练刀的动静。 当傲决从晨曦中出来的时候,甚至一个人都没看见。 不过,他也没怎么在意。 反而,开始研究曹大华留下来的《独孤九剑》 事实上,他跟着无名,见识了太多剑法。 可谓是见多识广,已然如波澜壮阔的大海,少有能真正在他心里溅起波澜的。 但今日,依旧被这剑法惊艳到。 据他们解释,此《独孤九剑》,乃是 剑魔独孤求败 所创。 以周易为总纲,包含总决式在内一共九决。 一般人或许体会不到,只以为独孤九剑森罗万象,包含万千。 实则,傲决晓得,它并非独指单纯意义上的剑招招式。 而是,它代表的是一套单独的武学理论。 像是某种规律,公式,分析对方姿势,便能洞悉对方意图。 旨在,料敌先机。 只有培育出自己料敌先机的能力之后,独孤九剑才算是完成了基本功。 再然后,才是考验个人悟性的境界。 此境,在于个人天赋发挥。 知晓对方剑招,你又如何去处理,才是此剑法崭露头角,独具魅力的开始。 悟性越高,想象力越丰富,剑招越厉害,剑法越多彩。 所以,此剑法理论上没有上限,能破天下万法。 只是,说着容易做起来难。 习独孤九剑,能很快将一个人的剑术推到极高点。 再然后,就不是努力能进步得了的了。 可以说,此剑法能将一个资质平庸的人无限推近到 剑道第三大境界,剑法层次的战力。 哪怕这个人没有丝毫内力,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才是此剑法真正的厉害之处。 至于普通人能不能学会,那就另说了。 第54章 舔狗林羽 “今天怎么这么冷清呢?” 不知何时,杜先生来到傲决身边。 她摘了一根枝条,不由分说,直接与傲决缠在了一起。 二人都是剑道第三大境界大圆满的巅峰剑客,在剑意不出的情况下,短时间内是难以分出胜负的。 傲决进攻,杜先生防守。 这看似来来去去只是简单至极的剑招,却看得宁中则眼中是眼花缭乱,异彩纷呈。 脱离了剑法的剑,是她根本无法揣度的。 她只能惊叹与二人的挥洒如意,天马行空。 精彩纷呈的剑招层出不穷,亦如行云流水,不着边际。 她无法知道,要练成多少剑法才能有这等底蕴,也无法知道,剑还是不是剑。 只道是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她醒悟了,错了,错得离谱。 想到自己,想到华山,想到以前她浑浑噩噩虚度了四十年,心中满是遗憾,与低落。 不过,她到底是个倔强的人物。 无双无对,宁氏一剑,她也有骄傲,从不喜人家叫她什么岳夫人,或是掌门夫人。 她最喜欢的,还是宁女侠的称谓。 以华山之剑,行侠仗义,就是她一直以来的意愿。 如今,既是更上一层楼,望尽天涯路,她又如何肯继续沉沦。 几乎不用杜先生指点,她自然而然,主动的就拾起长剑,观摩演练了起来。 酣畅淋漓,难分伯仲,也只有杜先生能给现在的傲决带来顺畅,满足感。 当二人再次错身,相互站定时,杜先生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好主人,怕是不久,妾身也没资格陪你练剑了。” 她的感觉何其敏锐,一股凶戾,危险的杀戮魔意死死被傲决压制着。 这是剑意,她从未见识过的剑意。 但哪怕未出鞘,她也晓得,绝不是自身禅道意境能够比拟的。 她现在越来越期待了,期待傲决的长成,期待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傲决没出声,只是摇了摇头。 “怎么了?” 杜先生上前用手绢擦了擦他鬓角汗珠,却发现他正在看别处。 想着,她又依偎着他,回首看了一眼宁中则。 发现她,举止不安,眸光游离,恰似有泪光洒落,又痴又怨。 “罢了,她怕是还想不通,妾身先带她回去。” 这三人之间,也只有她看淡着没什么顾忌。 还好,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都冷静了许多。 杜先生挽着宁中则回去,只留下傲决一个人在这里,继续修炼内功。 勤耕不缀,精业笃行。 等再一晃,时间已是下午申时初。 等到了这时,傲决才意识到,今天真的没人了。 他瞬移,飘身去找江大力他们,结果全都不见了人影。 这才突然又想起陆吾留下的 玉佩,看来,他送的不止是自己一人。 傍晚,杜先生还问他们。 “难得山里这么安静,原来都不在了。” “只是这些小子手段属实怪异,似仙神手段,着实奇妙。 “陆吾说那精神时光屋里十天,外界才过去一天。” “呆在里面,还可以不受伤害、生死困扰,的确令人震撼。” “你们要一起去体验吗?” “妾身自身武道已然遇到屏障,不是时间能推进得了的。” 杜先生很清醒,她看着傲决吃着自己烤制的鹿肉,十分满足。 倒是宁愿安静的呆在山谷里,日常摆弄花枝。 无比确定自己需要什么,或是不要什么。 “不过,宁女侠可以一起跟着去。” “毕竟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了~” 杜先生说完,看着宁中则,发现她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不如再等等吧~” 杜先生是喜欢宁中则的,无论是她的气质,还是性格。 她都喜欢,希望能够帮助到她。 傲决自然会给杜先生面子,于是,就这么推迟了下来。 一晃,半个多月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天,大力他们没等到,反倒是山谷又迎来了新朋友。 裹着厚实的熊皮大衣,脸被风雪吹得的发褶、冻疮。 仅仅这一点,就知道他混的有多惨。 看着傲决的第一眼,更是吓得连连后撤。 相比起大力他们,这位着实是有些寒碜了。 “在下林羽,无意闯入贵宝地,还请见谅!” 此人言行举止倒也算有礼,不过,傲决不喜胆怯,懦弱之人。 于是,他就这么直视着林羽,没有作声。 果然,后者神经兮兮的,站着也不敢有任何动静。 “兄台,若是小弟有冒犯的地方,我现在就走人。” 林羽大呼小心,傲决是何等面相? 尚且年轻稚嫩,但眉宇充斥着傲慢,与冷酷。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关键,还有他身上深邃的压迫感,这才难为人。 简直如一团神秘莫测的魔焰,绽放着,释放着骇人的波动与危险,令人望而却步。 这一刻,林羽打算先走为上。 然而,就是他准备撤退的时候,忽然,杜先生雍贵华丽的现身了。 摇曳长裙,清丽淡雅。 随意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世间最美好的姿态,优雅,高贵,绝无仅有。 林羽一时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上居然有如此美人。 他被杜先生身上无形的光笼罩着,一下子就坚挺起来。 ‘这个山谷我留定了,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能走!!’ “咳,在下林羽,见过神女姐姐。” 林羽一股脑的丢掉身上笨重的大衣,露出一身蓝白色的道袍。 手忙脚乱,整理好之后,是端端正正,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神情谄媚,真真切切的就是在讨好。 说的好听是花痴、痴情,说的难听一点却是卑微。 没有底线,一味地阿谀奉承,讨好美色。 傲决瞧着他,倒是有了些小乔的影子。 两个人,都是勇于认怂的人。 还别说,这么一看他,倒是有了几分顺眼。 果然,他的花言巧语虽然瞒不过杜先生,但听着开心倒是真的。 起码,杜先生心态平和,并无任何介意。 哪怕,这位林羽谄媚了一点,她也没有讨厌或是瞧不起怎样。 反而,还关心的询问道:“你脸冻的不轻吧?” 只是简单的关心话,但就像辣椒油滴入眼睛里。 林羽强忍着揉着眼睛,突然就开始哽咽,动情。 天知道他低三下四,委曲求全有多难受。 不光别人鄙视他,连他自己都瞧不上自己。 如果不是舔狗系统需要,他也是单纯羞涩的好少年一枚好伐~! 第55章 林 多才多艺 羽 哭哭啼啼,楚楚可怜,老实说,这孩子心理多少有些阴柔。 亦或者,压抑久了。 而傲决,如坐针毡,如芒刺背,他被哭得浑身发毛。 相比较陆吾江大力他们,他倒是宁愿跟他较量一场。 但看他情绪这么崩溃,肯定也是打不起来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当林羽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已经坐在一块石桌前。 野果摆盘,烤肉切块,可以说,在这留春谷也算是热情款待了。 左右不见人,林羽又苦了。 他悲愤欲死,怎么能当着神女姐姐的面哭这么惨呢??!! 脸都不要了! 抹了抹脸,他没有动桌上食物,反而整理了自己的仪容,又马不停蹄的去找杜先生。 终于,在壮丽瀑布之前,找到了杜先生的身影。 哪怕远望,还是那么的瞩目。 高挑古典的体态,哪怕只是站着,都牵动着四周风景。 点缀,衬托,再无任何事物能转移林羽的一丝视线。 “漂亮~太漂亮了!!!” 他情不自禁,要抒发内心情感。 挑了一块石头,横坐着,他一挥手,忽然盘膝腿上,又多了一架古琴。 三尺长,漆光黯淡,却别有一番古老韵味。 “叮叮~”如雨,如春雨,如春雨浸润。 温柔,而又细腻。 “咚咚~!”如溪,如溪流,如溪流潺潺。 舒缓,而又清澈。 单单只是开始前的拨弄,杜先生三人的目光便全部集中过来。 清冽,悠扬,起伏,这一刻,山谷中的风都鲜活起来了。 它吹过花叶,拂过树枝;飘浮在空中,萦绕在石上。 这一刻,杜先生真正的眼眸发亮。 她听到了,听到了有人在她耳边吟唱,诉说着她的美好。 如一双温暖的手,在捧着她的脸颊,吐露着炙热。 她自然而然的看向傲决,身形飘动着,要贴上去。 但是,被傲决推开了。 “杜先生~” 傲决看着她幽怨的样子,也很无语。 听曲就听曲,你怎么还动情了?! 殊不知,林羽琴艺之高超,已然能达到物外合一的境界。 想什么,弹奏什么。 伯牙子期,高山流水觅知音,借助琴音诉说自己的心声,也是信手拈来。 然而,傲决‘粗暴’推开杜先生的那一刻,他心态又崩了。 “铮铮!”立马,琴音变成了杂音,如石头落地,嘎达一声。 他心碎了一地,但还死死的看着杜先生。 果然,杜先生用情至深。 哪怕是被人无情推开,她也丝毫不气馁,依旧缠绵,诱人的要继续贴贴。 傲决不肯,依旧不依她。 但实在,无法抵御杜先生的厉害,被她揽着死死的。 如针缩,林羽瞳孔无限聚光,死死的盯着杜先生的一举一动。 本来就稀碎的心灵,更是在她蜻蜓点水,偷啄了一口傲决嘴唇之后,彻底化作了齑粉。 依稀间,他耳瓜子嗡嗡的,眼中颜色迅速消褪,直至整个天地,都没了任何生机。 万籁俱寂,哀默心死的一刹那,有‘叮~’的一道醒目声重新唤醒了他。 然后,其周身就开始萦绕一种力量,如灌顶般,其气息也跟着在迅速的壮大,深沉。 不知过去了多久,林羽终于重新振作,爬起身来。 “问世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吾飒飒兮吾飒飒~ ” “莫奈何兮莫奈何~” “你阿妈兮~~” “我本世间惆怅客,” 林羽失恋惆怅,眼角有泪水滑落。 自觉不会再爱之际,忽然,又一道陌上花开的风韵身影映入眼帘。 当即,仅剩下黑白二色的眼睛又逐渐,迅速的恢复光彩。 “师师娘???!!!” “师娘怎么能在这儿呢??” 只道是人生无处不青山~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逢在前生~” 林羽又活过来了,他伤过的心,就像玻璃碎片,但爱的奇迹,又让他离奇复原。 阳光妩媚,照亮了师娘素玉一样容颜。 一挥手,古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长笛。 他,林*多才多艺*羽,今日嫌丑了!! “呼!~” 阵阵音调,时高时低,比谷中断断续续的猿啼声还要高昂。 有时候,又隐隐约约,飘着,比吹拂在师娘垂落下青丝的风,还要舒缓。 果然,师娘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如漫天飞舞,飘飘白雪。 到处都在下雪,她旋转着,迷惘,无力,悔恨,孤凉。 瞬间,师娘眼中泛起水花,无声哭泣着,泪珠氤氲而下。 她手足无措的抱着自己的胳膊,心酸,无奈,仿徨的,再也遏制不住的跑开了。 林羽:“???” 宁中则:“我想逃~” 杜先生:“此子音乐大家,造诣不俗!” 傲决:“……” “这是个会挑事的!” 傲决眼神不善的盯着林羽,后者哆嗦着,连忙藏起来手中的长笛。 后撤着几近跌倒的时候,傲决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站起来,不许哭!!” “也只有内心善良有共鸣,多愁善感的人才能有如此音乐造诣。” 杜先生很欣赏他,拦着傲决不许欺负他。 甚至,还放下身姿,要跟他讨教。 如此一来,林羽自然乐不可支,心花怒放。 天大的惊喜砸在头上,只以为这是柳暗花明,一下子人生又阳光起来了。 他开始注重仪表,恢复高雅姿态。 他开始保持自信,尽情的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包括音乐,术法,画技等等。 无一不精,无一不晓。 如孔雀开屏一样,为了展示自己,甚至连杜先生的花园他都布置,亲自料理了一番。 还在烹煮方面也下了很大的功夫,就是为了俘获芳心。 果然,杜先生更喜欢他了。 当场,允许他叫自己一声‘姐姐’。 一连数日,直到山中又有人打破宁静。 而且,声势浩大,像是要拆了这里一样。 “呲吟~!!” “呲吟!!” 比陆吾还要锋利的拔刀声,搁着堪比寒铁的石壁都能听见。 强大无匹的刀芒切割着,震颤着隐蔽洞穴出处,一阵山石掉落。 “何人如此粗鄙,擅自破坏我留春谷?!~” “吃饱了闲的没事干,在这瞎砍!!” 这话是林羽喊的,他携美食山果饮甘露,日日抚琴吟诗作对,好不惬意的隐世生活。 何其逍遥自在,神仙眷侣一样。 但是今天,居然有人要破坏这份美好,他又如何能忍。 当着杜先生与师娘的面,他也罕见的硬气了一回。 第56章 虞妲己 听见谷中有人,外界显然一愣。 但短暂的安静之后,刀声又响起来了。 而且更劲,更霸道。更疾,更具爆发力量。 只听着那刀声,若雷霆乍泄,又似悲哀长鸣。 当时,傲决眉头就皱起来了。 好似乱七八糟,肆意破坏,实则随心所欲,刀锋掌控到细致入毫。 如果所料不差,对方的刀每一次挥出,都在前一刀的刀痕之中。 而且,还夹杂着所向披靡,肆意妄为的刀意。 极其了得,无垠霸道。 比之陆吾的霸绝天下,这位显然还更高一层楼! 飞扬跋扈,盛气凌人。 哪怕未见其人,未见其刀,都有一种错觉,一种被一刀拦腰斩断的恐惧感。 果然,当刀锋越来越近时,林羽也察觉到不妙了。 不露痕迹的倒退着,逐渐躲在了傲决的身后。 此举,杜先生掩嘴轻笑。 宁中则暗自摇头的同时,不由又多看了一眼傲决。 果然,巍峨耸立,以昊然无上之傲意湮灭了所有横冲直撞而来的刀意。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一抹璀璨似黄金一样的刀芒倏地闯入时,终于,场上彻底消停下来。 “好刀。” 好刀,表面意思,对方的刀也是极其不俗。 “哗啦啦~”一阵碎石滚动,终于,有踏步声传来。 曲径通幽处,豁然开朗。 当黑暗尽头,涌现一抹光的情况下,是十分夺目的。 现在也是,当来人显露身形时,所有人都被闪耀到了。 人,女人,拥有魔鬼容颜,魔鬼身材一样的女人。 她的上天的宠儿,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精心捏造出来的,独一无二。 高大,健美,英气,攻气,无法言喻。 玲珑凹凸,扑面而来的躁动魅力,没有任何男人能抵抗她。 林羽就不用谈了,脸色涨红显然已经上头了。 难得的是,就连傲决都无意识的看了看她。 没办法,实在是开阔。 太诱惑了,人间妲己。 窄而痩的腰,黄金比例,就像她手中的半圆刀,尽斩一切。 冲天的马尾,挺拔的脊背,她亦是拥有高上的傲意。 一步一步如战争践踏似的,她一眼就对上了傲决。 ‘这小子看起来很嚣张啊?!’ 她视美色如无物,反正,谁都没有她好看。 而傲决,在对方与之相间隔不足一米的时候,也耳朵红了。 无它,对方身高足足高于他一头。 自己与对方齐平的,正是她的肩膀。 太近了,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滚烫,与心跳。 如此暧昧的场景,一旁林羽不知何时,下意识的‘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他也想站在傲决的位置,然后,狠狠的咳哼。 结果,不等他再胡思乱想,对面刀光一闪就已经朝他当头劈下。 “吟~” 很动人的刀鸣声,可此时却是致命的丧钟。 若无意外,林羽就要人头落地,非死不可。 他自己更是惊醒到,却没办法做出任何反应。 太快了,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 还好,有傲决护着他。 不枉他闲时,拉过二胡讨好过他。 傲决简单擒住对方肱骨关节,举轻若重似的阻止了她。 “咦?!” 显然,对方很吃惊。 未料到,这么一个少年居然挡住了她的刀。 然而,不等其再多想,傲决开口了。 “你是谷中我见过的人当中,最强的一位。” “这样,我等了你五百四十息。” “我希望,接下来,你也能撑过这五百四十息。” “???” 在对方新奇的眸光下,傲决忽然扯了一下嘴角。 他天生傲慢,暴虐,凶恶。 睥睨人间,形如主宰一样审判着一切。 他喜欢锋芒毕露的人,越是霸气外露的人,越是醒目。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得以审视到对方,才能尽情的释放自己。 他期待对方的表现,就像期待稍后的自己。 浑噩,滔天之势,当对方比他更快出刀的那一刻,他更高兴了。 一掌,落英缤纷,漫天光影。 这是从侯景良那儿学来的,名为落英神剑掌,讲究的是一个字,繁。 浪漫而纷繁之中,林羽被一股力量及时推开。 同时,对方也皱眉,连续变幻两次出刀方向。 一开始,她就知道麻烦了。 这是一个无法揣度的人,仅一掌,就让人看不清详细。 然而,不给她多余的时间思考,傲决的攻击又来了。 狂风暴雨,大浪吹沙,以强势到无法睁开眼的攻击,她被压倒式的后撤,止不住的手抖。 前所未有,自她行走江湖以来,从未遇到有比她的刀还要霸道的存在。 从开始就处在下方,是她怎么也想象不到的。 这看似拳掌交替的手段,却让她眼前发昏,仿佛看见了剑道的痕迹。 她是对的,她还能勉强反击,回应。 但仅仅不到百息的时间,她就害怕了。 无可抑制的恐惧,无法跨越的天堑,无法描述的深渊。 当她完全被笼罩的时候,再锋利的刀也不起作用。 像是无依无靠的浮萍,无论她怎么出刀,总是被截断,更快一步。 还有,一股比她更跋扈的气息,暴戾,死亡,残忍。 她在不知多久之后,就晓得了,自己完全无法力敌。 所希望的,只是时间能够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傲决并没有手下留情,对方的刀极其凶险,哪怕是他,也承受不了一刀。 而且,这位也是第三大境界的人物。 刀法的巅峰,世俗罕见的存在。 只是可惜有一点,她似乎还不能发挥全部实力,与陆吾一样,太过于霸道。 追求的永远都是一刀两断,不懂得蓄势待发。 终于,也不知何时,忽然杜先生的声音响起。 “时间到。” 如屏障,当即二人就倏地静止下来, 也直到这时,傲决才发现,自己的剑指居然嵌在了对方膻中穴上。 他在这一战,也算是全身心投入了。 不着痕迹的收手,一抹弹性触感传来。 对方眼眸死死的盯着他,全是不甘,与惊悚。 下意识,她自己也揉了揉酸胀处。 “多谢阁下手下留情!我 虞妲己 欠你一条命!” 她可知道,自己完完全全是奔着杀人去的。 虽然,她感觉全身剧痛,到处都是伤势,但好歹,也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是啊,他是手下留情了。” “不止是手下留情了,还手留余香了哩~” 杜先生惬意调侃着傲决,以她的眼界,也为虞妲己的美艳感到倾倒,好奇。 哪知道,此话虞妲己完全不在意。 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豪气干云道:“江湖儿女,磕磕碰碰难免的,罢~” “没甚大不了的!~” 林羽:“←_←” 第57章 雨化田 波澜,潮汐一样的失重。 阳光照耀下直看的人直头晕目眩,晕头转向。 林羽老毛病又犯了,被美色所诱,当场就好话一大串。 “驰骋江湖人洒脱,漫游风光刀不羁!” “妲己姑娘,当真人间奇女子!” “小弟对你的敬仰,犹如那烈日骄阳,横贯长空看不到尽头啊~” 小嘴叭叭的,虞妲己当即给了他一个锋利的眼神。 “闭嘴,你以为老子不知道?先前就是你狗日的喊得最凶?!” “再啰嗦,给舌头嘎了下酒!” 豪放有些过头的话喷出,场上顿时一静。 不止是林羽耳鸣、失声,就连杜先生都被她狂放的性格震撼到。 ‘此女,确实属奇!’ 美颜暴击时有的多耀眼,此时反差的就有多刺激。 恐怕,再没人能想到,这位堪比虞姬妲己结合体的倾国美人,会是一个满嘴糙话,如此暴躁的人物。 不止如此,她还拽下腰后一黄金色的酒壶,大口畅饮了起来。 仰头时,又有黄金颜色的酒液从鲜艳的红唇下溢出来,顺着修长的脖颈,哗哗而下。 很快,本来就不厚的衣襟跟着就湿了一大片。 隐约,朦胧。 场面更惹火了。 “呼!~”一口气下来,足足闷了五秒。 洗了把脸似的,虞妲己又把酒伸到傲决面前。 “此乃黄金酒,当世宝酒,解千毒,疗伤增功,天下无双。” “兄台?敢不敢试试??” 傲决看着她又用衣袖擦嘴,分明有一种面对男人的错觉。 不过,此酒确实香醇,哪怕还没进到嘴里,就有香气刺激的他鼻子发痒。 跟着,他也接过,倒饮了一口。 “哈~” 酒水醇厚无比,如同真的液体黄金,奇重。 性烈如岩浆,一下子坠入肚里,整个人都要燃烧,熔化。 爆裂般的热浪席卷着,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一片滚烫。 再如厚积薄发,最后又猛地直冲天灵盖,一往无前。 就如同她的刀一样,此酒,横冲直撞,仗势凌人。 较之陆吾的森罗酒,少了凶煞之气,多了深厚的酒劲。 像是专门为了烂醉而生的酒,又烈又劲,回味无穷。 “好酒。” “是吧,你是天下间第一个尝到我黄金酒的男人!” 恰逢时机,林羽再次舔着脸上前,“妲己姑娘,能给我也尝一尝口吗?” “不是我炫耀,在下酿酒技艺别树一帜。” “任何酒,但凡被我尝过,都能复制酿造出来。” 林羽卖弄着,岂料虞妲己根本不理会他。 “你什么档次,跟老子喝一壶酒?!” “滚远点!不中用的小垃圾!” “嘶~” 林羽不是没被骂过,但被这么急头白脸的怼脸喷还真是第一次。 特别是虞妲己气势还这么强,他是真的有些牙疼,遭不住了。 虞妲己见林羽灰头土脸的退却之后,又拉着傲决为他引荐。 “这位,我朋友,我们一起来的。” 说着,大家都看向幽闭通道。 原来,黑暗之中,居然还站着一人。 银色锦绣宫袍,披着银色镜面一样的美丽披风,面容俊美,雍容华贵。 他的身上,有一种比拟杜先生的贵气。 不过,面容冷酷,眸光阴寒,又与杜先生的平和是完全不能比。 一见此人,本来都闭嘴的林羽突然又是激动尖叫道:“卧槽,雨化田???!!!” “有没有搞错!!!这西厂太监哪来的???” 一个师娘就够奇怪得了,现在,又多了一位雨化田! 然后,雨化田就死死的盯住了林羽。虞妲己更是一副看好戏似的表情。 雨化田什么性情,她很了解。 比想象中的更加残忍,一言不合,甚至毋需多问,直接能就下了死手。 未见其什么动作,果然就有铺天盖地的无形剑气潮水般席卷过去。 锋利所过之处,尽皆化作破碎。 无论是山石,亦或是树木,全都被割裂了无数块。 生死关头,林羽也藏不住了。 身形如大雁,滑行着倒飞了很远。 但无形剑气过于汹涌,他的身法速度显然不能够推延多久。 杜先生正准备出手时,忽然,他自己又双手横推,架起一圈蓝色护体真气。 波纹涟漪荡漾着,真气护罩坚持不了多久。 果然,很快就又岌岌可危了。 “行了~!” 这话倒是虞妲己说的,她看着傲决的面子上,也不好再下杀手。 但是,显然这位雨化田并未理睬她。 继续施展无形剑气的手段,要置人于死地。 “靠!真当小爷是泥捏的是吧??!!” 林羽属实是凉水洗屁股,被整急眼了。 大手一挥,立马一张七弦古琴横摆在身前。 掐指一拉,立马如刀光一样的虚影也如潮水洪流一样的横扫而去。 “音波技!!” 所有人都大开眼界,此等手段,着实罕见。 不仅需要对乐器的掌握达到一定出程度,更是需要精湛的内力基础,独特的运功法门。 不过,显然林羽并没有能完美掌控。 与无形剑气一样,当他弹指出残影时,音波痕迹也是飞溅的到处都是。 如飓风之后的支离破碎,四周范围内事物皆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一个个,犁地一样,弄得到处损坏。 “呲吟!~” “铮铮!!~!” 大珠小珠落玉盘,音符迸溅着完全没了美感,嘈杂混乱,刺耳嗡鸣声中,二人头冒青筋,死活谁都不让。 “杜先生~” 傲决唤了一声,随即瞬移着抓住宁中则的肩膀就提前撤离了。 正当大家有些不知所以的时候,杜先生对他们摇了摇头。 “妾身也不想对你们动手的。” 说时,长裙摇曳起舞似的,她缓缓伸出了如藕一截的手臂。 一股似有似无的淡香氛围慢慢散开,迷香中,一圈又一圈的纯净光晕也是映照出现。 初始,有些美好,享受。 但是很快,整个天地就发生了变化。 香气浓郁的化作了浮云,搅动淹没着,迅速淹没了他们所有。 烹云煮活泉,他们只感觉附近事物在沸腾。 翻滚,颠簸着。 “天地大势???!!!” “阁下是天人强者???!!!” 还没动真格,包括虞妲己在内的,雨化田,林羽三人都身不由己的瘫跪了身子。 跌落到了泥地里,像是要做花肥一样。 第58章 修炼成果 杜先生之风姿,领略一次足矣。 别看虞妲己之前有多嚣张,雨化田之前又有多强势。 在体会过绝望之后,此时,全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打扫卫生。 砌墙的砌墙,填坑的填坑。 林羽更是伤心欲死,杜先生居然一点也没有怜惜他。 不过,也没难受多久。 很快,他就僵硬着,瞪大了眼睛。 其中血丝蔓延着,形势很严重。 原来,虞妲己背对着他,正蹲着身子垒石头。 如山川起伏,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重。 此女怕是体重不轻啊! 满月,又如即将崩断的弓弦。 紧张,微颤。 不行了不行了,林羽一下子就头晕目眩了。 异想天开,总想趁虚而入。 而且,很想。 可惜,不等他多想,虞妲己已经满眼杀意的转过头来。 她的感知何其灵敏,火辣辣的要吃人的目光她怎能不晓得。 不过,她声讨的对象居然是雨化田。 “好你人模人样的雨化田,东西都没了,还不老实!” 雨化田也是被戳到了痛处,不过,到底的心虚,纵然是气急败坏,他也只反驳到:“本督主什么场面没见过,即是宫中贵妃也见过!” “本督主好端端的,还会觊觎你?” “唉,这话就不对了?!” 林羽坐不住了,擦了一下鼻血,当即义愤填膺,就要怒斥对方。 岂料,虞妲己也没惯着他。 “你还有脸说别个,小心老子嘎了你,让你跟他一样!!” “……” 怒吼声下,林羽瞬间就萎靡了。 但是相反,雨化田却是爆发了。 他最恨有人拿这个说事!!事关他一个大男人的尊严,无比虔诚。 亦是一样,雨化田面容俊美,有倾城姿色。 不过,他与虞妲己两个极端。 他是男人长相,姿态阴柔,随手拿着丝帕,不是捂着口鼻,就是擦拭着手指。 也是事到如今,林羽还没有意识到两个人的异常。 只期盼着,二人能干一架,他也趁势好再一次大饱眼福。 但是,注定,他们是斗不起来了。 因为,江大力他们回归了。 历经快一个月,他们又再次回来了。 果然不出傲决所料,的确,他们去了精神时光屋。 十倍时间流速下,他们已经在里面度过了近九个月的时间。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侯景良来说,他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此时再次出现在傲决面前,与先前完全又不是一回事。 明显长了半截的脏辫马尾,一席白衣玉靴,腰间衔挂着精致玉佩,不知何时,手中还多了一把折扇。 风度翩翩的,身上居然多了一种挺拔,胸有成竹的气势。 自信,他由内而外透露一种自信的风度。 “傲兄,好久不见。” 最先与杜先生点头之后,侯景良看着傲决,眼中有跃跃欲试的神色。 但转瞬就被压制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是不如对方。 一如既往,傲决巍峨如山,无法撼动;危耸如云,高高在上。 不过,他不敢动手,傲决倒是先出手了。 拈起一叶,伸手一弹,立马,‘嗤’的一下子,叶片激射了而出。 如风刃,弧形划过,侯景良淡定的侧身躲避。 毕竟,相较于接住傲决的指力,他更倾向于身法的躲避。 果然,云淡风清,几乎是脸颊擦着风刃避让而过。 劲风吹卷了他的衣领,潇洒且自如。 不过,这还没完。 移形换影一样,傲决下一瞬已经抢上前去。 这一次,是简单的直拳。 不过,这一次,侯景良反倒是直面迎了上来。 因为,他知晓,无论如何移动,这一拳始终会砸在自己身上。 与其手忙脚乱,不如勇往直前。 他手中折扇合起,轻飘飘的直落在傲决的拳头上。 像是一片轻若无物的叶子,拳力无形间居然直接就被消散掉了。 此招,傲决也是眼前一亮。 借力打力,当对方的扇子点到自己拳头上时,居然另有一股刁钻的暗劲要钻入肉里,骨子里。 不过,说时迟那时快,傲决已经同时立爪擒拿。 未料到,侯景良的折扇又猛地一下子摊开了。 扇面旋转着,又如刃一样的划来。 二人,不止是手上的功夫在争斗,脚上依旧没停。 乱花渐欲迷人眼,重影翻飞的,不是傲决拿住了对方的扇子,就是侯景良打中了傲决的手腕。 共分三十余招之后,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倒退,分开。 “傲兄,怕是你又学了我的折花百式~” 侯景良苦笑着,被傲决支配的恐惧再次袭来。 傲决被调侃着,也是摇着头浅笑:“抱歉,见猎心喜。” 确实是无意间,他当时只想看看侯景良还要什么高招,并非有意盗学。 要怪,就怪他天赋逆天吧。 “阿良,叫你臭显摆呢?” “非吵着要出来,现在好了,知道无能为力,欲罢不能了吧!” 这话是大力说得,语气中明显带有抱怨。 “怎么回事?” “还说呢,他简直比我还浮躁。” “在里面待了一个月时间不到,就吵着要出来!” “你怎么不说,我天天看见你嫌烦呢?!~” “傲兄,你不知道。” “那精神时光屋里面有十倍重力,他天天跟疯魔了一样的练肌肉练块!” “练肌肉就算了,关键还要老子还有小乔帮他擦药,捶背?!!” “你说,这是我堂堂侯家大公子干得这活计吗??” “你问小乔?!~” 几人环视了一圈,最终,傲决看向一棵树梢上。 千真万确,小乔落魄似的飘身而来。 “哥哥,你在怎么找到我的??” 小乔很幽怨,他已经藏的很隐蔽了。 他拥有任何人都不晓得的手段,可是,还是瞒不过傲决。 “去问杜先生吧。” 傲决打量着他,发现他还是小头圆脸,满满的羞涩与腼腆。 可是,肉眼可见,他不止是身形拔高了许多,连肩膀都宽阔了半尺。 能不壮吗?十倍重力下,天天要帮大力按摩,很费力的。 大力身上硬的跟生铁似的,他捶背就像是在打铁。 不过,稀奇的是,大力反倒是肌肉缩水了似的,瘦了一圈。 但无论是谁,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的力量感。 如一只懒洋洋的老虎,哪怕他没有龇牙咧嘴,都无形中逸散着凶猛,野蛮。 如同刻到骨子里的骁勇,狂莽,令人压力十足,心生忌惮。 “呵~” “先别沮丧了,山谷里又来了三位新朋友,有惊喜哦~” 第59章 相生相克 一听山谷里又来人,三人当即默契的相视了一眼。 天晓得他们在一起干过什么,就像现在,根本都不用吱声,自然而然的协同走了出去。 江大力龙行虎步,八步赶蝉,一步横跨十丈开外,威势凶悍的一匹。 侯景良身若繁花飘舞,无声无息,无迹无形,速度也丝毫不落。 最苟的自然还是小乔了,尽往草丛深处闯,三两下人就不见了。 “呼!~”强风,云从龙,风从虎。 冥冥之中的感应,搁着很远,虞妲己便陡然警觉,山中又有人朝她们逼近。 气势汹汹的,有些不善。 当即,她把持黄金弯刀刀柄,远眺着再也管不上斗嘴。 雨化田他们也是,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找好位置。 “嘶~!·” 还搁着很远呢,大力就看见了虞妲己。 人间妲己,绝世尤物。 “卧槽!!~!” 大力都以为自己自律太久,看花眼了。 他使劲揉了之后,却发现身后的侯景良居然‘唰’的一下子从他身边刮过去了。 那速度,跟被风撵了一样。 “别跑!”大力不甘示弱,猛地踏碎了一片土地,这个人腾空跳跃了出去。 炮弹一样,‘轰’几下子就砸到了众人跟前。 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是最后一个。 小乔控制不住似的,早就藏不住了。 面红耳赤的盯着虞妲己,心生感叹着。 今日当真是风和日立!好天气啊~ “你们特么的看个吊啊??!!” 雨化田:“……” 虞妲己单手提着刀,凶巴巴的看着对面立竿见影的仨人。 于是,三人更兴奋了。 大力更是情不自禁的打摆子,力压群雄。 没办法,自律太久,本来就躁动,更何况虞妲己这种魔鬼! 此时,他还能把持克制,都已经算是意志力坚强,品德优异了。 粗鄙,恶心,人渣,败类。 再也没有理由让虞妲己克制,几乎不暇思索的,她出刀了。 黄金色的刀芒璀璨夺目,如夕阳之光霞,美丽却代表着即将到来的黑暗。 果然,当刀芒飞起的同时,大力几乎下意识的就撑起了金钟罩。 可惜,刀芒之霸道,所向披靡,江大力整个人居然直接被当成破烂砍翻了出去。 另一边,侯景良还有小乔反应快一点,还有机会说话。 “姑娘,误会,误会!!” 然而,太迟了,虞妲己的刀太快太惊艳了。 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似的,当场又倒飞出去两位。 不过,就在虞妲己乘胜追击的时候,大力再一次又堵上前来。 这一次,他肌肤散发金芒。虎啸龙吟,象嘶动静下,他探手就要朝人黄金圆刀夺去。 只是,虞妲己的刀法远不是大力能够企及的。 不等他反应,当场就又中了两刀。 然而,这一次,大力没有狼狈倒地。 反而,如金钟倒扣,牢不可破。 甲子功力下的金钟罩,坚不可摧。 反而,反震之力撼动的对方刀身颤动不已。 “啊,杀!!!” 虞妲己不信邪,刀意挥动如长虹,硬砍的大力倒退不止,狼狈不堪。 他们这边还算是势均力敌,雨化田还有林羽的处境可就倒霉多了。 林羽不谈,被小乔几番背刺,就差点跪地上求饶了。 也幸好这里有石壁依靠,不然,林羽能哭死。 雨化田,先天无形破体剑气施展着,无往不利。 偏偏,遇上了侯景良这种幻术无常,能空间挪移攻击的手段。 再密集,再无形的剑气到了他的身上,全都泥牛入海一样,消失无踪。 反而,还被他压制得越来越近。 而令人意外的是,雨化田,他看似阴柔的动作下,还有致命的暗器飞针。 “葵花宝典~?!” 侯景良开始小心,此法讲究的一个快。 快到,根本抓不住他的破绽。 果然,雨化田不再隐藏。 食指中指夹着金针,身化残影鬼魅一样朝侯景良攻来。 速度太快了,乍一看,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影子。 其身法,怕是连周小乔都不一定拦得住他。 不过,他有金针,侯景良有金钱。 满级的漫天花雨洒金钱,上天入地,无处可躲。 无差别攻击下,甚至连林羽都倒了霉。 被钉在了石壁上,打得全身窟窿,哀嚎不止。 “啊!大佬,自己人呐!” “杜先生是我姐姐啊,兄弟!!!” 林羽哭死,他神经兮兮的靠着石壁,就防着小乔偷袭。 哪料到,殃及池鱼,雨化田躲掉的漫天花雨攻击朝他劈头盖脸而来。 他现在,身上的窟窿简直比蜂窝煤的洞还多。 若非金钱没毒,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聒噪,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有!” 雨化田猝不及防,也中了招。 不过,他丝毫不慌,有高明内力运作着,强行又迫出体内的金钱。 “麻蛋,你一个太监,给我谈男人?!” 林羽气死了,都怪他们两个捣乱。 不然,他现在应该还陪在杜先生身边,吹拉弹唱呢~ 而雨化田,差点没一口气噎死。 迫不得已,反倒是将怒火发泄在侯景良身上。 只是,他现在不敢在逼近了。 只以金针偷袭,却不料被弹指神通打得鼻青脸肿。 好像天生克制他一样,雨化田一下子被打到失去冷静。 “你自己找死的!!~” 太乱了,另一边,大力也是破了防。 被黄金弯刀砍得遍体鳞伤,但是,明显,他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 因为,到现在为止,他都没主动出过手。 但凡他一招降龙十八掌,绝计就不是现在的虞妲己能承受的。 她就像第一次遇见的傲决,凭借着锋芒可以斩破一切,能给他带来压力。 只可惜,现在的他早已经不是先前了。 没有出掌,反倒是猛地提气,丹田怦然爆发出一股闷雷一样的动静。 抱龙五音练脏法,抱龙抱不起来,但是五音练脏法倒是颇具成效。 音波滚动,震动着直穿透众人心肺五脏。 如遭重击,在场的连小乔和侯景良都闷哼的嘴角溢出来血。 “大力,你疯了?!” “别啰嗦了,再弄的一团糟,杜先生得生气!!!” 说时,大力就已经拿住了虞妲己的肩膀,夺走了她的黄金刀。 “全都给我住手,不然小心我弄死她!!” 大力是晓得威胁人的,他把着对方的胳膊,擒拿一样制服了对方。 果然,虞妲己触电了似的失声尖叫:“别打了,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第60章 素质有待提高 “大力,不愧是你!” 小乔、侯景良围过来,满眼惊羡的看着二人的对峙。 不得不说,简直堪称危机边缘。 在场,别说小乔他们了,就连雨化田都要按耐不住了。 虞妲己本人更是弓着腰,如煮熟了的大虾一样。 她明显感觉到头皮发麻,不得已,逼不得已,她交待了一个事实。 “兄弟,别冲动,我是个男的~!~” “???” 大力一下子冷静了,脏了似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不对啊,你明明是女的啊?!” “是,只是身体是女的。” “什么意思?” “翻译翻译~” “……” 所以,当事后,大家回去的时候,队伍氛围一度很压抑。 “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们的站位很有意思,虞妲己独自一个人走在最前方。 其余人避嫌一般,又成一队。 这完全不符合他们的作风,如虞妲己这种人间尤物,他们应该死皮赖脸的追着人家才是。 但是现在,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安静又老实。 “今儿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呀?” 杜先生看着他们一副正经又礼貌的样子,倒是奇怪。 但见虞妲己脸色发白,嘴角还有鲜血痕迹,当即又是眼神一凛:“你们不会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了吧??!!” “大力!你说!!”在场人,唯有江大力最有条件。 如锋利抵着咽喉,大力立马跳脚,“怎么可能???” “我江大力是那种仗势欺人,强人锁男的人吗??!!” “杜先生,你可千万不能侮辱我!!” 见大力梗着脖子反驳,杜先生轻笑了一声,缓缓低垂了视线。 随手拈过一根花枝,再次强调:“大力,你刚才,对妾身说什么?” 当时,被指茉为茶的恐惧笼罩,记忆中的画面也在涌上心头。 “咕噜~!” “杜先生,您教训的是,我江大力举双手发誓,从前,现在,以后,绝不对虞妲己做任何非分之想。” “如违此誓,天打五雷轰,我,我宁折不弯!!” 他这么一发誓,其余人反倒是强忍不住,忍俊不禁。 杜先生又见他们嘻嘻哈哈,当即扭动花枝,狠狠给了他们一个教训。 花枝烂漫,所有人都被打中要害,在场的不是倒地抽搐,就是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最后,只留下虞妲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对面。 “姑娘,你以后就跟在妾身身边吧?” “少跟他们一起瞎胡闹。” 面对邀约,虞妲己自无不可,脚都已经迈出去了。 但转念一想,要是被戳破秘密,杜先生还能饶了她?! 当即,又讪讪的收回了脚。 “多谢杜先生照顾,只是我喜欢热闹惯了,还是跟他们一起来得痛快。” “再说,我们都约好,晚上一起喝酒了。” 杜先生又看了她一眼,随后轻点头没有再强求。 当夜,脸色发白的一群人聚在一起点着篝火,喝酒吃肉。 受排挤,虞妲己身边真空了一样。 傲决看了都好笑,怎么,连自己都侧目的美人,你们一个个还矜持起来了。 莫不是应了那句话,大大方方的是友谊,小心翼翼的才是爱情? “喝酒吧。” 酒是美酒,森罗酒,黄金酒,但是气氛一直都上不来。 这些家伙,心不在焉的,傲决也懒得多管。 简单认识一下,他就先走了。 但是,今天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夜,微醺。 寂寞,胡思又乱想。 大力独自一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浅尝辄止,他现在难以抑制的有些意兴阑珊。 尽管知晓虞妲己的情况,但他偏偏还是不断的产生遐想。 最后,鬼使神差,他趁着皎洁的月光就摸黑出去了。 梦游般,他晃晃悠悠的就来到了虞妲己开辟的洞府。 只是未等到他行动,里面就有窸窸窣窣声音传来。 压抑,若有若无。 如烈火烹油,‘刺啦’一声的江大力就爆了。 额间青筋暴起,双目绿油油的直发光,迈脚就要去搞偷袭。 但是,千钧一发,如箭在弦的时候,大力突然又凭借着坚韧的品格,顽强的精神克制了下来。 “我江大力岂可能做难上加难的事情?!” 他下了大毅力,大决心,一步一挪的,咬着牙花子离开了。 四处晃荡着,驱散心火的时候,迎面又撞上了林羽。 二人面面相觑,气氛一下子尴尬了。 最后,不知怎么想的, 两人居然硬是装作没看见人似的错开了。 本以为,这已经够尴尬了,但谁能料到,转角遇到,又是一位摸黑前行的好佬。 侯景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翩翩美男子。 这一下,双方直接傻眼了,大力再也不能装作没看见。 “阿良,你也睡不着的出来散步啊?” “呃,啊,是,这不是酒喝多了,有些头疼吗,出来吹吹风。” 话音落下,两人抬望眼,再次恢复静谧。 如木桩一样,杵在原地的同时,谁都料想不到,不久,又是一道黑影,捉急忙慌从身边无声掠过。 周小乔,见了鬼一样的也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三人彻底懵圈。 最后,还是小乔反应够快。 “阿良,刚才看见杜先生找你了?” “呃,是,这不是才出来,准备回去了吗。” “你呢?你怎么看见我的?” “这不是身上还有一枚神级驻颜丹吗,正准备送给师娘。” “哦,这样。” “大力哥,你呢??” 大力:“???” 大力捏紧拳头,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看错人一样的眼神,他当即唏嘘到:“其实我准备去找你们的。” “我出来时间挺长了的,平安镖局还需要我回去坐镇。” “所以,我明天得回去了。” “力哥,你别这样,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没错,大不了我们一起去找虞妲己,反正都是兄弟,让兄弟爽一下很正常。” “住口,特么的,这种话怎么从你们的嘴巴说出来啊?” “我大力一口唾沫一口钉,说不强人所难就不强人!!” “我看你们这些小年轻,这思想觉悟还有待提升!!” 说罢,江大力不顾二人见鬼模样,昂首离去了。 那一刻,像极了有正道的光洒在他身上。 第61章 诸多功法 大力是真的下了决定了,真的找上了傲决。 一见面,第一句话,也是,‘我要走了。’ “傲兄,承蒙你费心尽力的指点,我江大力一直认你做挚爱亲朋。” “我这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这是我身上仅剩下的两张召唤卡,左右分也分不了,也一并送给你。” “记得去京城平安镖局找我~” “走了。” 傲决:“……” 第二日,欢送宴。 这一顿,大家喝的都很热闹。 不仅小乔、侯景良赠与他好东西,连林羽、雨化田都给他礼物。 “相逢即是缘,更何况咱们这种。” “没说的,以后有事,只管去平安镖局找我!” “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谁都不要客气!~!” 大力豪爽,一顿分别宴会,愣是没有半点感伤。 “大力只怕已经突破大宗师了!~” “至刚至莽,横推一切啊!” “现在天下间还有几个人能降得住他。” “倒也不一定,反正下次见面,他得叫我少东家,侯八爷。” “四处闯荡,这才有意思。” 玩闹过后,大家关系更加熟络。 周小乔作为最先来的,也是大方的将九阳真经抄录给他们。 “哎,不对啊,九阳真经你们适合练吗?” 雨化田观摩着,摇头道:“我麾下能用的高手很少,九阳真经对我来说有大用。” “够呛,真正能练成九阳真经的少之又少。” “妲己呢?” “我不需要练功,准备兑换掉。” “我去,那你跟阿良差不多啊,太爽了!” 小乔满脸羡慕的看着她,直接一键升级什么烦恼都没有。 “我还真是占了你们天大的便宜,偏偏,我真的什么都拿不出来。” “不过,我答应你们,以后但凡原则之内的事情,开口了我绝不推脱。” “嚯,绝世刀客的承诺,这可一点都不亏啊!” 虞妲己的战力是几人当中最夸张的,凭借同阶的先天修为,能跟傲决交手两百招往上。 很难想象,她再成长一个阶段会是什么样的战力。 但毫无疑问的是,只要一切顺利,未来的绝巅人物必然有她的一席之地。 所以,大家很乐意跟她分享。 包括,雨化田。 实话说,他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 但他从未想到与别人分享功法,在他看来,此乃立身之本,怎么能告诉别人。 可是,他今天大开眼界了。 这群家伙居然丝毫不把神功绝学当一回事,心大的有些缺心眼似的。 不过,总体来说,他赚大了。 神照经,九阴真经,天幻地渺大挪移法,这些都是他也能修炼的无上法门。 更别提踏雪寻梅,凤舞九天这等绝迹身法武学。 现在,唯一令人遗憾的是,他有些举棋不定,被迷住了眼。 “雨兄,小弟观你先前施展无形剑气,这是何种武学?” 侯景良洒脱潇洒,喜欢这种抬手间摧枯拉朽的轻松写意。 “此乃先天破体无形剑气,快若闪电,动若灵风。” “欲练就破体之气,需要先行修炼先天无相剑指。” “只可惜,我是灌顶一蹴而就练成,还真不晓得如何修行。” 雨化田此时难免有些羞赧,他身体缺失,最是敏感猜忌。 对方才毫无保留的教了自己,但到了自己,反而像是故意隐藏一样小气。 不过侯景良涵养极高,并未多加追问。 于是,为了弥补心中愧疚,雨化田索性将《葵花宝典》、 《吸功大法》全教了出来。 《葵花宝典》,同样作为勘破武道巅峰的秘笈。 但是,开头第一句,就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只一下,大家就都下身一凉的不再多感兴趣。 “老田,苦了你了。”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谈 太监 两个字样。” “……” 《葵花宝典》大家不感兴趣,但是《吸功大法》却十分向往。 毕竟,此法名声太盛。 “是铁胆神侯的那种吸功大法???” “没错。” “夺他人之功,纳己之筋脉。” “此功不仅能吸收他人功力,还能吞噬精气神。” “甚至,还有隔空吸功控物的手段。” “不过,吸功大法效率并非你们想象的那么夸张。” “真正所得功力,最后能保存十分之一都算不错了。” “而且,此功还有一个最大的隐患。” “那就是被世人所抵制,一旦泄露,必将遭受到黑白两道永无止境的追杀。” 此功太恶毒了,吸收别人的功力为己用,多丧心病狂。 还别说,侯景良还真动了心。 他有天浊地沌混元功,修炼此法,百无一害。 但是,稍等犹豫,他又放弃了。 雨化田说的没错,此法乃是世俗公敌,他犯不上冒那么大风险。 而且,他所学内功,真气威力远比吸功大法还要神奇。 “傲兄?你怎么看?” 傲决坐在最外边,但也能知晓他们说的什么。 “此法逆天,不过,根基不稳。” “或许前期占的便宜,但体弱,特别是经络孱弱之人,绝对无法驾驭此功。” “稍有不慎,便是筋脉寸断,爆体反噬的下场。” “而且,此法很难跨越天人之境,要理清武学道理,还要大费周章,劳心费神。” “不过,若是寻得一门至刚至霸,混元如意的横练武功与之辅助,或许可以更上一层楼。” “傲兄说的不错,传言此功与金刚不坏神功相辅相成。” “想要解决吸功大法真气斑驳的问题,就必须有能锤炼真气的武学协调,达到刚柔合一的境界。” “这样才能走到最后,踏足武学巅峰。” 雨化田不由的多看了傲决几眼,为对方见识所赞许。 说起来,他一开始就见识过傲决的威慑力量,虞妲己都被他强势碾压。 逐渐,相处时,再发现,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对他保持尊敬。 如今自己又发觉,他不仅样貌神俊,身上更是附有一种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威仪。 孤独,安静,干净,高贵,所有的一切,雨化田无不欣赏,羡慕。 或许,就像一枚特殊的种子,已经埋在他的心底,正等着时间,慢慢发芽。 正想着,忽然虞妲己身上有了明显的波动。 金色光芒炽盛着,一股独属于她的刀意凌乱冲天而起。 第62章 精神时光屋(一)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当黄金颜色的刀芒照耀在自己的身上时,大家这才着急忙慌的四处逃散。 “嘶~!” 所有人被金光眩晕了眼,虞妲己魔鬼的身材更是发光发亮的成了黄金雕塑。 巧夺天工,精美绝伦。 然而,最可怕的还是她身上卷动起来的锋芒。 豪气干云冲千丈,盛气凌人风凛凛。 以她为中心,方圆十丈范围内。皆成了磨刀石。 飓风横扫留下来痕迹,千疮百损,疮痍满目。 “强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我心中有一团火~” “太霸气了!!” 所有人无不惊叹,羡慕。 不止是别人兴奋激动,就连虞妲己自己都亢奋的心潮澎湃。 身周光芒还未消散。她就迫不及待的想与傲决再斗一场。 她遏制不住的胸膛起伏,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无不吞咽着瞪直了眼睛。 正待傲决想取剑时,杜先生冷淡的警告声传来:“不行~!” 她素来喜欢花草,但是,连日来这些家伙毁了多少? 本来留春谷就是绝境逢生,何等珍惜的地方。 但是这个虞妲己一来,就大肆破坏,山山掏了一个洞,现在还来破坏! “谷中生命皆为罕见,你们再胡来,妾身就好好教你们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难得以杜先生的心态,都严厉了几分,可见她是真的心疼了。 一时间,虞妲己也老实了。 黄金光芒退散着,整个人也安静下来。 其他人管不了,许是看见傲决剑都拿在手里了,杜先生再次轻言细语道:“好主人,你不是要去什么精神时光屋的么?” “去那里去~” “正巧小乔他们有经验,也能帮衬一二。” 小乔还有侯景良是有些欲言又止的,他们可体验过里面的压抑,短时间内,是真不想再进去了。 但是,看着杜先生威仪姿态,他们嗫嚅着,硬是没敢打岔。 而虞妲己,雨化田却是眼前一亮。 看着傲决他们,眼中分明有好奇神色。 “那就一起吧。” 傲决开口了,也看了看杜先生。 果然,后者明白,又转身去找宁中则过来。 一枚玉符,傲决看着人齐之后,当即捏碎。 下一刻,神奇的光芒立马映照出一方门户。 白茫茫的,看不清楚。 “我们先进去。” 周小乔侯景良被杜先生注视着,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随后,虞妲己迫不及待,毫无畏惧的也跟上去。 接着,雨化田也对杜先生点了点头,微微施了一礼。 只有林羽,眼巴巴的看着宁中则,很想发挥一下自己的风度。 但是,宁中则都没看见他。 她注意的只有傲决,被杜先生千叮咛万嘱咐,照顾好他。 尽管她心中依旧有纷扰,但也不得不珍惜这种难得的机缘。 果然,傲决看了他一眼后,立马就走进了光门。 宁中则暗自提了一口气,也低头跟紧了进去。 林羽还没完,又讨好的跟杜先生道了一声‘保重且安康。’ 最后,偌大的山谷里,也就只剩下杜先生一人。 看着倒是没什么孤寂,反倒是更自在了一样。 精神时光屋,白茫茫一片,形同浮云之上。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黑夜,永恒的白天。 除了一道无形返回的门,有的只是重力,与无垠无限。 一开始,除了小乔侯景良行动自如之外,其余人包括傲决都脸色涨红,浑身僵硬。 “十倍重力,我们当初花了一个月才能行动自如。” “这里面只要不是灰飞烟灭,就不会真正死亡。” “再一个,不能闯入太深,否则什么方向都没有,容易迷失回不来。” 周小乔侯景良本来交代清楚就先离开的,但是看着傲决,他们又忍住了。 真正的指路明灯,哪怕天天只看着他舞剑,都有莫大的启发。 更别提,现在还有虞妲己,她的刀法估计比傲决也不遑多让。 幸好人多,大家嘻嘻哈哈的时间也很快过去。 约莫三天左右的时间,傲决就已经能自如行动了。 其他人眨巴眼,没有任何办法。 倒是有些咋舌,但嫉妒是根本没法有。 差距太大,根本够不着那种心思。 七日,傲决人就已经独自出去了。 他发觉此地对他修行大有裨益,不仅是重力可以锤炼体魄,更是无形虚无的环境,隐隐暗合大道无情,空之意境。 半月,一月。 在小乔侯景良的丹药,林羽的音乐之下,大家过得依旧惬意,轻松。 虽然肉体遭罪,但精神并未有太大感触。 包括宁中则,她现在可谓是从头开始,进度虽然缓慢,但架不住有众人照顾。 一样也没遭多大的罪。 相反,跟着他们花样百出的玩闹,反倒是心态愉快了很多。 “师娘,我给你的驻颜丹怎么不服?” 小乔话刚说完,一旁林羽就插话了,“以师娘的容貌,那还要吃什么驻颜丹?” “不错,师娘看着也就三十岁,等再过二十年再吃也不迟。” “一岁一枯荣,枯荣俱是自然风景,各有各阶段的美丽。” “我倒是决定,容颜永驻,还不如慢慢变老。” 雨化田较为认真,他性子孤僻,若非玩熟了,他绝不会与别人闲扯这种话题。 宁中则看着他们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知何时也被感染。 “你们口口声声都叫我一声师娘,可师娘什么也教不了你们。” “不过,你们若是谈论女人,师娘倒是晓得些许。” “这女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把男人当人看。” “女人觉得让男人受点罪是应该的。” “而男人若是让女人受罪,那就是该死。” “你们都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往后怕是什么女人都不缺。” “不过,且找那晓得心疼人,准不会错。” “师娘说的有道理,只是,什么叫心疼人?” “是啊,怎么心疼个法子?” “师娘且一定教教我们。” “哈哈哈~” “啐~” 宁中则哪儿禁得住他们这么调侃,当即,脸色发红的再也不搭理他们。 倒也不至于羞恼,因为她知道,这群小子也只是哄着她。 倒是傲决,他对自己恍若陌生人一样冷清。 ‘也晓得他是不是恶了自己?~’ 一个疏忽,宁中则思绪就不知飞往哪里。 第63章 精神时光屋(二) 第二月开始,除了宁中则之外,其余人皆能健步如飞。 同时,大家除了每日锻炼体魄之外,也开始切磋武学。 在场的人,掌握武学最多的人居然是林羽。 虽然武学质量一般,但五花八门,涉猎奇广。 而且,其中难免不乏高明之法。 就比如现在,他在显摆似的拨弄七弦琴。 “此法乃是天龙八音!” “何为八音?” “其实就是八种基本音调:宫商角徵羽,蓝姬梁。” “分别对应东南西北中上下,调不同,意也不同。” “而这天龙八音大法正是利用音调不同,组合形成一套杀伤音波技法。” “想学会此法,首要条件是你得有天魔琴。” “只有天魔琴,配合特有的琴法,才能催动真正的天龙八音。” “当然,像我这种琴道大宗师勉强也能施展一二。” “虽然不至于天崩地裂,天地肃杀,但简简单单以一敌百还是不在话下。” 众人听着他吹水虽然忍不住捏紧拳头,但是,真正体验过此法的威力才晓得,值得震撼。 “音波武学确实诡谲,难挡!!” “等这小子内力再深厚了,比之我的先天破体无形剑气也丝毫不差。” “要是大力哥在,肯定高低跟你嚎几嗓子!” “此法修炼难度太高,换一种。” 换一种也有,这小子还会 碧海潮生曲。 此曲乃是桃花岛,黄药师所创。 表面模仿的是大海浩淼,浪潮叠起的声音,但实际上暗藏致命杀机。 飘忽不定,缠绵宛转,暗流湍急,于起伏不定中隐藏凶险。 “听着还不错~” “真不错,看来本少爷也得学吹箫了~!” “傲兄,若是遇上这等手段该如何防护??” “音波武学太过冷门,没什么好办法。” “以内力硬抗,或是,以音波动静相互干扰。” 傲决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却在仔细感受这些音调变化。 虽然他不通音律,但他感知力量着实可怕,哪怕啊细微的变化他都能聆听记忆下来。 或许,不一定非要乐器才能施展;亦或者,内力变化着,也能发挥种种玄妙。 林羽炫耀了一阵,岂料大家除了恶心一点,谁也没有受伤。 像是听了一个新鲜似的,又很快要求他展示一些能学会的东西。 “哥哥们,你们太难服侍了。” “差的不学,难的也不学~” “真当我是百宝库啊?” 林羽虽然是在抱怨,但是,丝毫没有力度。 毕竟,在场的,除了师娘之外,谁都能削他一顿。 哪怕是胆小谨慎,垫底了习惯的小乔,都能欺负他两下。 所以,他抱怨的很快又掏出一种武学。 “左右互搏术~!怎么样?” “够意思吧??” 果然,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围上去。 “小羽啊,好样的。” “没辜负哥哥对你的照顾!” “来!!” 众人兴致勃勃的跟着林羽练习,但是到头来,除了小乔,谁都过不了第一关。 “这左右互搏术本质还在于一心二用。” “这也算是与生俱来的一种天赋,能练就能练了,不能练就是练不了。” “唉,左右互搏啊,要是学会了岂不平白增添一倍的战力!” “也不一定吧?” “怎么不一定,别人出一招,你同时出两招,岂不是二对一多添了一倍战力?” “不能这样算,左右互搏也只是在招式上占了便宜。” “但真两手同时出招的话,招式威力又真的能发挥百分之百的效果吗?” “说不定战力只能发挥五层,反而落了下乘。” “旨在出奇制胜,想小乔这样的杀手,讲究一击必杀的,必然再添一份诡异!!~” “没错,小乔越来越吊了。” 话肯定是这样说的,但大家肯定是谁也不肯承认比谁差的。 所以,各自打量对方的同时,也在私下里针对性提升自己。 就像虞妲己,她自认攻伐无双之后,就开始钻研身法。 每日也是缠着傲决,不是比较刀法,就是请教身法。 经过兑换积累之后,她极大提升了刀法的境界。 可以说,现在,哪怕是傲决,在单纯刀剑招式上,都不能稳赢拿下她。 开始,二人来来回回较量许多次,虞妲己还十分振奋。 但短短又是一月过去,情况又迅速发生了变化。 傲决再度进境,同时,也是发掘出虞妲己致命的缺憾。 “但凡有人与你旗鼓相当,三百招往后,你就会心态失衡,方寸大乱。” 也不能说是方寸大乱,实际上是她提升太快,心境还远没有匹配上她的刀法。 但凡进入缠斗生死阶段,她必然暴躁失去冷静。 对于旁人来说,自然算不了什么。 但是对于同等级同境界的人来说,就是致命的缺陷。 往往,只需数招,傲决就能埋下伏笔,一举必杀。 不过,思来想去的虞妲己心态也不算太纠结。 哪怕是输给傲决之后,她也依旧不着急。 反倒是身法进步迅速,身上的短板也在迅速弥补。 再有,雨化田。 他也跟小乔学习了剑法,夺命十三剑,圣灵剑法,独孤九剑。 虽然没有傲决亲自陪练,但是进步也是一日千里,极端迅速。 一时间,他的攻伐之力也是飞涨,再配合他本就快到极致的身法,如今就更奇绝了。 最后,宁中则。 她是一个人练功较多,而且,除了九阴真经之外,她最练的居然还是华山剑法。 华山剑法不仅是她的根,更是她继续下来的源头。 她甚至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华山剑法为框架,打磨出属于自己的剑招。 也不要小瞧她的资质,本来,她就巧心慧思,对剑法颇有灵感。 单论剑术,她本不在华山掌门岳不群之下。 更何况,她每日观摩傲决练剑,同样大有裨益,大受启发。 轰轰烈烈,热热闹闹,终于在第五个月的时候,小乔和侯景良提出告辞了。 他们虽然没有什么外伤疲惫,但是精神上很压抑。 再加上自身武学短暂进境不得,所以,他们并没有再留下的想法。 当然,临行前,留下来不少丹药,衣物。 特别是师娘还有傲决,都单独精心准备了很多东西。 “各位,保重啊~” “咱们先出去跟玩家们逗逗乐子去~” “据说新冒出来几个挺好看 好斗的家伙,咱们去看看。” 第64章 精神时光屋(三) 看着小乔与阿良离去的身影,在场影响最大的是林羽。 他也想走,按部就班修行也不是他所追求的。 可以看出,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经常发呆,走神,无所事事。 好不容易,又熬了一个月,终于,他也提出先走一步。 其他人自无法强求,但是,傲决最后阻止了他。 “你性格良善,心性孱弱,好似花儿,弱不禁风。” “本来是个人差异,无可厚非。” “但是怪你所学繁多,百怪千奇,若当真一日,遇上挫折,奔溃之际,必然遭受沉重反噬。” “所以,继续呆着吧。” 傲决何等高傲,换做旁人,他管这等事,操这份心? 果然,林羽根本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也不知是傲决余威,亦或者他逆来顺受。 “傲兄开口了,决计不会害你。” “且留着吧,还有我们呢。” 于是,又两个月过去了。 期间,虞妲己、雨化田疯狂修行。 与傲决交手,在这不死的空间内,尽最大程度的折磨自己。 终于,这一日,虞妲己也收刀了。 是时候,她该走了。 或许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稳稳地立足于刀法第三大圆满境界,我既是刀,刀既是我。 不仅完美掌控盛气凌人的刀意,更是在身法上,也走上了自己的路数。 此时,她已然迫不及待的要驰骋江湖,浪迹天涯而去。 临行前的黄金酒宴,痛饮中,她恣意不羁,潇洒离去。 只是在穿过光门的一刹那,她蓦然回首,单独给了傲决一个微笑。 顺势倒捋了一下高挑马尾,她这一笑,如仙人羽裳凋零于天地。 漫天如霞光一样的颜色,迅速渲染了整片空洞世界。 不留半点凡俗之气,徒留无穷尽的美丽与回忆。 “嘶~!” “她怎么能是个男的?!” 林羽顶着黑眼圈,原本黯淡无光的脸色此时显得分外激动。 包括雨化田,也是默默的吟诵佛经,暗道一声:“红颜祸水,乱我道心。” “妲己姑娘当真人间绝色,世所罕见之奇女子。” 宁中则眼中羡慕与惊艳展露无遗,她也想仗剑江湖,行侠仗义。 可惜,她没那种条件,与本事。 只是想着,又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傲决。 发现他脸色无虞,眼神却莫名流转光亮之后,不自觉的心里又是一阵低落,叹息。 特别是伴随着林羽的凄凉,忧郁琴声,她又不可抑制的落下几滴泪。 “呜呜~!” “峥峥!~” 幸好,有奔溃的林羽吸引注意。 他哭得稀里哗啦,要死要活。 既是对美人离去的蜷缱,亦是自身煎熬的一种发泄。 当真是,人嫌鬼憎。 大家都离着他远远点,也不说什么安慰的话,毕竟,是真的习以为常了。 时间越过越漫长,度日如年,举步维艰。 一方面,剩下来的都是些闷葫芦,寡言少语,害羞的,发癫的,根本谈论不起来。 一方面,也确实是精神上达到了一个极限。 绝佳的修炼宝地,此时也让人心生厌恶与畏惧。 再两个月,雨化田也要走了。 他并非待不住,而是,不得不走。 身负西厂督主之责,擅自离京已经是麻烦,况且又这么长时间。 “傲兄,我也要走了。” 雨化田此时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举止干脆利落,雷厉风行一样,有了汹汹迫人之威压。 眸中透电,顾盼神飞之间,以往的阴柔之气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冰冷,锐不可挡的锋芒。 虽然,在这里他被傲决残忍杀了无数遍,但偏偏,就是有一种别样的情绪萦绕在他的心头。 傲决,太璀璨了,太高上了。 如炽盛大日,灼人无情,且霸道的无法直视;又如皎洁琼华,暗香疏影,惹人仰止向往。 以至于,临别之前,他也隐隐生出稍许伤感。 不过,很快又被掩饰过去了。 “田田,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林羽也不知成了什么样子,浑身潦草,满眼呆滞。 此时,听见雨化田要走,跟溺水之人抓住草杆一样,抱着人家大腿,誓死不放。 对此,雨化田强忍鸡皮疙瘩,直接摊手:“我说的没用。” “傲兄?” “我怎么看也没用,重要的还是他自己的抉择。” 傲决什么都没做,只是淡淡的看着林羽。 偏偏,就是这么简单的眼神,却愣是吓得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雨化田到底是心思缜密之人,也看出来傲决的心思,当即不再多言。 “走了。” 最后扒开林羽紧攥着的手,雨化田逃也似的走了。 如此,整个空间内,就只剩下了三人。 林羽更是溺亡一样的仰倒在地方,无声流泪。 “这样不会有事吧??”宁中则有些不忍心看。 岂料,傲决一下就堵死了她:“连你都没事,他又能出什么事?” 宁中则:“……” 虽然是这么一个道理,但是,宁中则听着就是心中一窒。 太伤人了,跟捅了她一刀一样难受。 不过,反倒是激起了她的倔强。 什么林羽,她也问不了了。 直接提着剑走人,再也不看傲决。 其实,她的心是明白的。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若无法在这里面拿起剑,那将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 所以,她至今才没有感觉到压抑,煎熬。 她有明确的目标,专心致志,什么都不能影响到她。 又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到了现在,已经没人记得清时间了。 哪怕是估测,都没有头绪。 但恰恰就是这样,林羽又逐渐恢复了。 不仅恢复了,还老老实实修炼傲决传授他的九字真言手印。 只是,九字真言实在晦涩无边,他到最后也只堪堪学了内外狮子印。 专门加持斗战,祛除内心懦弱的真言印记。 还别说,效果非凡。 虽然持续不固定的发癫,但状态却是日渐回升。 逐渐,慢慢的,傲决也不再管他。 他现在欠缺的只是一个勇敢的决定,迈出第一步的勇气。 当他什么时候敢直面傲决,哪怕是偷偷跑路,都算是成功了。 当然了,这种勇气可能是需要的大了些。 毕竟,敢违背傲决的意志,对他来说是困难了一点。 第65章 精神时光屋(四) 不过,当真的有一天,林羽不见了的时候,傲决心中还真有几分怅然与好笑。 瞧着单薄的光门,他发觉这里面人都走了,难免有些失落。 不过,想象得到,林羽怦然心跳,鬼鬼祟祟的模样,他就暗自笑出了声。 “傻笑什么??” 宁中则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婉转中又带了几分忐忑。 当傲决回头,再看见她时,发现她倏地又变了另一副模样。 不是颓败了,而是年轻了。 体态丰腴,身姿挺拔,脸上居然多了白皙与鲜艳。 如桃花胭脂扑粉,粉白柔美。 眼中清澈如溪泉,潺潺着有水波涟漪漾起,令人心动,不由自主的想要呵护她。 一身精美,显年轻的淡黄色绣有霞云纹的服饰,秀发盘起,只一根平素玉簪固定。 浑身上下,无不给人一种安静,平和,温柔。 瞧着她朱唇那一抹颜色,傲决居然嗅到了雨后花草和泥土的气息。 时而淡雅,时而浓郁。 多看了一眼,又一眼。 直到宁中则略带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吃了驻颜丹,这样看起来年轻些。” 傲决安静,分明,对方眼中幽怨有千言万语一样复杂。 不过,也仅仅只在片刻,她立马就恢复了明澈。 她坚贞不渝,丝毫不敢逾越道德底线。 到底是理智的,哪怕心中不知为何的欢喜,她亦是很快的离开了。 时间还在流逝,虽然,这方天地仅存有他们两人,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反而疏远了几分。 许是宁中则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该,时刻都在下意识的躲着傲决。 傲决也没有主动,反而一门心思的钻研武学。 直到,某一日,宁中则突破先天,即将晋升宗师境界时,引发了不小的内力波动。 她天资固然不俗,但除了华山功法之外 ,也只得修行一门九阴真经。 如今即将重返宗师,她总算是要落下心中一块砖头。 只是,不等她反应,傲决突然瞬移出现在她的身边。 剑指指点她周身穴道,也不管她男女之别。 强而有力,堪称失礼。 不过,反而吓得对方浑身紧张,不知所措。 “你,你这是做什么?!” 宁中则费尽好大的力气,双手死死的抱着他四处乱点的手。 眼眸痴痴的,再不敢让他继续。 可惜,现在她哪怕是即将踏入宗师,在傲决手上也丝毫掀不了一点风浪。 好在,傲决及时开口解释。 “先天有三境,蕴气、丹田、窍穴。” “世人皆以为,气聚丹田,真气圆满,就是突破的最好时机。” “实则,窍穴境界才是隐藏之中,重中之重的阶段。” 话音落下,傲决的手指又已经落了下来。 其中不乏厉害之处,几乎如烂泥般,宁中则再也没有办法保持理智。 放任傲决的真气游走周身,推动她体内功法运行。 她只闭上眼眸,蜷缩在傲决的脖颈里,咬紧贝齿,不敢作声。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她积累足够多的完成了突破。 “起来吧。” “你很不错,人体九窍开了其中之六。” “比之以往,你体内真气储备,运行速度起码能再增添六至七层。” 傲决鼻尖抵着她的秀发,丝丝缕缕,淡淡的香气袭来,他也下意识的揉了揉怀里的美人。 惹到棉花一样,宁中则此时展现出来一种特别的温柔。 久久,她无法起身,不肯从傲决怀里出来。 也不知为何,淅淅沥沥有哭泣声传来。 是的,宁中则哭了。 伤心欲绝,无法看清她的容颜,但从她颤抖的动静看来,绝对是难以收拾的。 傲决眉头微蹙,有些不忍,只得继续抱着她,直到她逐渐沉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傲决已经不见了。 不过,感受到内心的依赖,宁中则还是羞愤的暗骂自己不争气。 同时,眸中星星点点,四处张望着,像是担心自己惹恼了人家,引得对方嫌弃,鄙夷。 于是,她更难受了。 迷迷茫茫,浑浑噩噩,不知今宵何年岁的宁中则,再次舞动手中的长剑。 似要将全部情绪,全部发泄在剑上。 剑影银光四射,闪烁不定。 且不知舞动了多久,忽的,剑光再次爆发光芒,闪电一样的迅疾,雷霆一样的大势。 不知不觉,她居然已经来到了宗师。 初期,中期,后期,圆满。 并且,时光如梭中,她又将自身无双无对,宁氏一剑再度突破到了另一层次。 她惊喜么?自然是惊喜的。 只是被抑郁压制着,反而显得愁云惨淡。 她现在心里全是迷茫,错乱,与情谊。 像是陷入到了绝境,浑浑噩噩,愈陷愈深。 她忍受不了,开始哭泣,开始呼唤。 大声的喊着‘傲决’一遍又一遍,期待着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然而,任凭她如何伤心,混乱,始终都没有声音答应她。 干净,整洁,端庄,仪态,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开始自暴自弃一样的堕落了。 她哪里又知道,时光流逝下的影响,自身精神早已到达了极限的边缘。 发疯是正常的,迷失也是不可避免的。 直到,无垠无迹的空间之中,传来一声又一声脚步动静。 不轻不重,不缓不急。 如提神醒脑的鼓点,又如雨打芭蕉似的闲适,几在同一时间,宁中则就看见了来人。 陌生,如神魔一样的男人。 世间一切的恐惧,在他身上都不值一提。 像是一切浑噩的源头,所有的光都要在他的脚下匍匐。 漆黑如墨的长发肆意披散着,如贪婪喜吞噬的鬼怪,张牙舞爪的挥洒着凶戾。 满是禁忌的双眸之中,没有事物能逃过他的捕捉。 仿佛有腾腾魔焰燃烧其中,没有什么不能湮灭。 高傲,孤独,傲慢,尊贵,世间一切的词都无法比拟他的全部。 人间遗落,如凤凰一样神俊至高的容颜,充满了攻击性,侵略性。 偏偏,他霸道,恣意,有着独属于他的魅力,壮丽且雄伟。 巍峨如通天彻地一样的体魄,暴戾如活火山一样的肌肉,饱满强劲,精雕细琢。 熟悉,哪怕是变化再大,依稀间的轮廓线条依旧与以前的身影慢慢重合。 不暇思索,不顾一切,宁中则飞也似的一头扑向了傲决。 没错,傲决,神魔傲决。 第66章 出关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连傲决都模糊了思维。 流年似水,白云苍狗,这一方无穷无尽的浮云空间,在傲决眼中已经彻底变幻成了千奇百怪,魑魅魍魉的世界。 荏苒循环之中,他什么都忘了。 过去,现在,未来。 神功,武学,剑道。 他能记得的只是,不断的攻击,极尽伐戮。 天生魔躯,受尽世间凡尘因果,带上了一层层无形枷锁,他才时刻保持清明,纤尘不染。 然而,当他解开一重重羁绊,再次入魔之后,他才算是真正解放了自己的天性。 以魔入道路漫漫,无法无天一甲子。 在这种走火入魔的状态下,他将身体开发到了极致。 不仅肉身体魄经受了无穷的考验,压榨;就连他体内自主运行的各种武功都多舛似被磨炼到了无方的境界。 不顾规则,不守秩序,它们跳脱出了各自的道路。 放浪形骸,为非作歹。 齐头并进,浑然一体。 为了极致的攻伐,纯粹的杀戮,它们在傲决无数次的挥洒下,逐渐糅合到了一起。 这一刻的傲决,开始不拘泥于任何形式的招式,挥手间瑰红色璀璨美丽之间,尽情的释放出无匹,无垠的毁灭力量。 他开创了独属于自己的武学,走上了自己的路。 也就在他愈发沉浸的时刻,耳边传来凄厉,动情的呼唤。 宁中则,扑也似的一头扎入他的怀里,死命似的要揉入他的身体一样。 雷霆迸溅,火光冲天,相互碰撞的过程中,便是看见了大自然天崩地裂的毁灭景象。 山河倒转,也不知何时,才能尘埃落定,风平浪静。 “决儿,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宁中则眉梢余韵未销,痴痴地看着眼前已经长成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 而傲决也是思绪放空,惬意的拥着对方。 他没有做声,但是宁中则却感受了他的爱意。 呵护,温柔,小心翼翼,无一处不显示着他的心意。 她很高兴,很满足,已然忘却了一切精神的煎熬。 不过,在感受到强弩之末,又蓄势待发之后,她立马又大惊失色的嗔了傲决一眼。 “决儿,你,叫我一声冬儿~” 她到底是自卑多想了,扶着宽阔的胸膛,还是想听他亲口告诉自己,不会嫌弃她。 “冬儿。” 果然傲决一声冬儿之后,她立马又柔情蜜意的百依百顺。 含辛茹苦,相濡以沫。 二人发泄似的,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直到宁中则再也承担不起,哀苦投降。 “决儿,咱们离开这里了吗?” “没错。” “你我都已经晋升大宗师巅峰境界,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看着近在眼前,淡薄的光门,宁中则细心的服侍傲决穿着衣袍。 尽管心中不舍,但依旧没有任何怨言。 在她看来,不是重获新生意义重大,而是能够陪着傲决,共渡一段荒唐时光更加珍贵。 她始终处于自卑地位,傲决再多关怀也没用。 因为她清楚,这本不是自己该做的梦。 一旦走出这方梦境,她就再也无法拥有傲决了。 想到这,她又眼中滚落泪珠。 实在难堪,不知羞,但是她就是忍不住。 不过,傲决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捉住了她的手,带着她一起走出了这里。 物是人非,当二人再次回到留春谷时,似乎这里又恢复了平静。 没有人了,杜先生也离开了。 他自己的洞口内,遗留下她写好的纸笺。 ‘好主人,妾身先行一步,去赚银子给你花~’ ‘洞口也被封住了,不过相信难不倒你。’ ‘下次再见,你就准备被妾身包养吧 ~’ 略带俏皮的话,也只有对傲决,杜先生才会这样。 依稀可见,她温柔的笑容,以及作弄自己时候的模样。 是的,杜先生太了解他了,知晓他不会隐而避世,有朝一日一定会踏足江湖之上。 所以,她舍开安静闲适,奔往腌臜浊世之中。 为的,只是她印象中一个尚且稚嫩的小主人。 宁中则也在一旁感慨,“决儿真的太有福气,有杜先生这样人帮你。” 修行归来,自身天翻地覆似的变化。 可只有这样,才晓得杜先生是何等尊贵,绝顶的人物。 哪怕她暗里羡慕,吃味,也不得不承认。 收好信件,傲决又看向桌上其它东。 一张半掩面,上面描画简单鬼脸图案的面具。 傲决见过,第一次被周小乔偷袭,他就是靠着这副面具,极大的遮蔽了自身气息。 可以说,隐匿效果非凡,本来是最合适小乔做事的,但未曾想居然留给了傲决。 它质地柔软,摸在手上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重量。 下一件是侯景良留得,不用说都晓得。 一枚金钱,压着一沓银票。 而银票,又压在一套衣物之上。 一席劲装,高领掩住口鼻,扑面而来一种不可侵犯的严肃。 不知何种材料,整体呈现黑色,又有熠熠生辉,黄金丝缕交织的图案,栩栩如生。 有锁链,代表惩戒;有黄金,代表贪婪;还有鲜花,代表美好,又有水晶,代表高贵。 总体给人的感觉就是奢侈,精致且繁华般的奢侈。 的确符合侯景良的审美,不求最好,但求最贵最醒目。 还附带一双荒炎离烬的宝靴,同样充斥着坚实,贵重。 “快试试,我帮你换上!” 宁中则眼前一亮,她也吃傲决的颜值,如今大好机会,也是一脸期待。 果然,换上之后,她的眼神更炽热了。 像是熔化了一样,脸上又扬起云霞。 不过,到底是回归了现实,她又很快垂首,端庄下来。 傲决再次捉住她的手,继续看去。 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金球,鬼斧神工,其内大球套着小球,小球套着更小的球。 傲决粗略一看,起码得有十八层。 每一层都可以独立旋转,其表面之上,更是刻着各式各样的花雕。 入手微沉,最重要的是,一举一动,皆有‘叮 叮 叮’的悦耳铃声响起。 很奇异,声音虽小,有延迟,但清晰可闻。 “怕是林羽亲手做的,你看看,上面还有金屑呢~” 傲决不喜欢挂着多余吊坠,想送给宁中则,但是她不许,偏给傲决戴好,挂在腰间。 “胡说,这是他们的心意,怎么能转送给旁人。” 她不等傲决说话,又拉着他看向其它东西。 一件披风,雨化田身上带着的浑天披风。 同样不知何种材质,明明是布艺,却多像是液态的金属。 记得他们之前还讨论过,“刀枪不入,水火不浸。” “我帮你披上。” 宁中则踮着脚环搂着他,更羞臊了。 “别~” 第67章 雄鹰一样的男人 白云悠悠,人去一空。 宁中则以大毅力,偏头,先离开傲决一步。 泪满面,不思量,她再也没有勇气回头一望。 至于为什么这样,她自己也不知道。 或是重回世俗,有了礼仪束缚,亦或者,身陷囹圄梦境,再不离开,怕是更没勇气抉择。 她只是一位半老徐娘的妇人,平平无奇、碌碌无为的又如何能配得上傲决这等老天爷都嫉妒的骄子? 能与他有一段欢好,她只当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再无任何缱绻。 她走了,拼尽了全力。 而傲决呢,不放心,又默默地跟着她。 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有些心疼;看见她自言自语想反悔,又有些想笑。 不过,他尊重她。 直到她遇上一匹野马,乘风仗剑而去。 傲决也有马,黄金宝马,虞妲己留给他的。 只需要抽打黄金马鞭三下,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会召唤来一匹独属于他的马。 但是,他没有。 又来到了广袤的冰天雪地,相比较而言,他还是更喜欢步行,丈量天地。 如今的他,今非昔比。 说句不可信的话,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强大。 但总而言之,极其恐怖,大危险就是了。 他步行,一步步行走在雪地里。 沐浴着阳光,吹拂着寒气。 感受自身每一块肌肉运动,感受每一次呼吸带来的顺畅。 他在逐渐收敛,适应当下世界。 “叮叮当当~” 刀剑拼杀的交戈声,喊打喊杀的混乱场景。 就是这么巧,傲决又遇上厮杀场面。 而且,其中主角还是一位小熟人。 是跋锋寒,傲决记得很清楚。 头扎着红布,一身青色外袍,皮夹小背心,内衬武士服。 若是光看他的样貌,傲决自然无法一眼辨认出。 但他刀剑双绝,施展的还有自己熟悉的招式,那就很明显了。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同样都是被一大圈人追杀,同样,他还是且战且退,狼狈不堪。 周身数不清的伤痕,看他脚步绵软,只怕也是到了精衰力竭的程度。 不过,傲决并没有插手。 因为,相比较生命力的风雨飘摇,他精神斗志依旧强悍,骁勇。 狭长,英伟面孔染血,深目高鼻险峻,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桀骜不驯的野兽。 轩昂,大胆,毫无畏惧。 “呲呲!” 不过,围杀他的人也不是寻常之辈,死斗中,全都杀红了眼。 以伤换伤,就看谁能站到最后。 很不幸,最后,还是跋锋寒赢了。 他踉踉跄跄,吐箭似的喷了一口血,然后就注视着傲决,挑衅似的勾了勾手中利刃。 “小子,不怕死的就赶紧来!” 显然,他并没有认出傲决。 毕竟,变化太大了。 直到,如神山屹立在眼前,他这才面容扭曲似的有了些许警惕。 “看来,你混的并不好。” 傲决一步突兀的来到近前,看不出任何身法痕迹。 致使,对面跋锋寒下意识的就是刀剑其出,连砍带刺一十二招。 可惜,像是砍在了一层无形的气墙之上。 不仅没有触及分毫,反而,自己被崩断了刀剑。 “噗!!” 惊悚,前所未有的压迫。 当跋锋寒再次盯着傲决,凝视他时,忽然,窒息之中,又升起来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 “嗯??” 慢慢的,一丝回忆涌上心头。 睁大眼睛了,跋锋寒满眼不可置信的一把扔掉了手中刀剑。 然后,咽了咽干涸的喉咙。 “傲决?” “大哥,是你嘛??” “大哥!!!” 跋锋寒兴奋极了,还想上去拥抱。 但脚步一虚,他立马一个单膝跪地。 场面似乎凝固,跋锋寒更是脸色涨红的差点吐血。 他是感激傲决不假,心甘情愿叫人家一声大哥。 但本质上,他是视人家如榜样,要超越的目标。 伴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骨子里的桀骜,不可一世不仅没有被磨灭。 反而,愈发骄纵,愈加狂妄。 本来经历多重生死,他已经有了强大的自信,不逊色于任何同辈之人。 但是,现今,他突然给人下跪是什么道理。 幸好,他反应及时。 故作深沉,装模作样的就开始悼念断去的刀剑,要亲手埋葬它们。 嘴里还辩解:“大哥,你是了解我的。” “刀剑如手臂,它们陪我征战四方,没想到如今也要弃我而去。” 傲决笑而不语,坦然接受他的跪拜。 披风起舞,眺望着远方尸体,反而问到:“你又招惹到了什么人?” 七零八落,不下于二十人,堪称赶尽杀绝。 岂料,正中跋锋寒下怀。 他沉默埋去刀剑之后,缓缓站起身来,同样看向了远处尸体。 语气萧瑟,冰冷:“大哥,你应该问是什么人招惹了我。” 傲决简直要被他的王霸之气点燃,下意识的配合问到:“是什么人招惹了你?” 跋锋寒摇头轻笑,淡漠道:“死人。” 傲决:“……” 傲决笑容当场消失,被结结实实的装了一脸,还是他自己凑上去的。 “砰!” 一个大脚,直接控制不住的踢翻了他。 “宗师初期境界,看来这些年你的确有奇遇!” 常人,十五六岁,还在打磨肉身,朝先天努力。但是他,足足领先常人三十年。 “或许,你可以教我看看。” 果然,此言一出,跋锋寒立马泄气。 “别,大哥,我错了。” “都是雄鹰一样的男人,给个面子!” 听他老实认怂,傲决这才放过他。 抬手捏印,又施展九字真言为其疗伤。 熟悉的光芒,熟悉的气息,却远超当年效果。 几乎以肉眼可见,他身上的伤害就自主愈合起来。 舒适的感觉,甚至刺激的他轻声呻吟了起来。 此时傲决没有再笑他,反而更加喜欢他了。 开始注意到他伤势惨重,等真正来检测时,才发现,比预料的还要严重。 不放心,他又将一百大几十斤的人徒手吸附过来。 又以神照内力,游走他周身。 期间,跋锋寒还下意识的僵硬,想挣扎。 但是,挣扎之后,他才意识到,什么叫做绝望。 如孩童,玩偶,现在的他在傲决面前,连呼吸的自由都要受到操控。 一时间,他更羞耻了。 第68章 目力千重 “你很不错。” 感受到跋锋寒体内古朴,拙实,厚重的真气,傲决再次夸赞他。 这是独属于《易筋经》的内力,还是当初自己教给他的。 现在看来,他不仅没有偷懒,反而根基深厚,无可撼动。 再就是他一身的精气神,时时刻刻保持着巅峰,强盛。 这意味着,他的意志经历挫折,不可磨灭。 而这,也正是他能以一敌多,战力远超境界的原因。 当然了,傲决说这话时,要能不捉着人家的脖颈就更好了。 没办法,跋锋寒神色无奈的,根本不想说话。 二人一前一后的,似乎又回到了初识的日子。 一样被人追杀,只是此时傲决早已成长为不可侵犯的存在。 沿途,前前后后,追杀而来三批人马。 傲决都只当是前来霍霍乱吠的野犬,压根没有正眼瞧过。 犹记得那一刻,十面埋伏下的跋锋寒仿佛见证到了傲慢的具现化。 如一方神邸,他就这么睥睨自若,旁若无人。 那是怎样的气度,超然于物外,视天地万物为刍狗。 他毫不怀疑,若非早先认识自己,他也是其中一名刍狗。 视人若芥,傲视一切。 这份态度,他可真是,太喜欢了!! 像是天边灿烂的星辰,他极力追逐着想要接触到他。 于是,他更加癫狂,更加发疯了。 “去把那只小羊处理了。” 傲决踢了踢昏昏欲睡跋锋寒,把他疼得龇牙咧嘴。 “大哥,做人要有同情心!” “你看我这遍体鳞伤的,你不照顾我也就算了,还要我去烤肉给你吃??” 任凭他如何抱怨,傲决只当他是耳旁风。 只是又看了他一眼,立马就能让他清醒过来。 二人就这么和谐相处着,直到这一天当午。 天色阴沉,大雪纷飞。 寒风呼啸着,一阵高亢的长鸣吸引了他们的主意。 灰寂的天空之中,一道璀璨如火的身影,以一种势若闪电的速度,袭杀了一只天空之王。 正是大金,傲决的宠物。 它性情受到傲决影响似的,残忍喜好杀戮。 但见远处有猛禽飞来,它二话不说,当场将一只丈许大小的黑鹰撕扯成了碎片。 “大哥,你这雕真叽霸嚣张!” “好残忍啊~!” 说话之际,大金又接连残杀了两只猎鹰。 正值它得意长鸣之际,忽然远处地上有寒芒飞升而上。 一箭十三星,连了一条线,一下子就到了大金的身前。 岂料,大金只是猛地下坠。 长鸣声中,它旋风一样,轻而易举,便强势横扫了所有飞箭。 “好!!漂亮!!” “大哥,你这雕真神了哎!” 傲决强忍打死跋锋寒的冲动,极目远眺,忽的,一抹血色森然的长影再次升空。 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妙。 可是,已经迟了,大金离着他们太远了。 当血色长矛击碎雷霆一样破空而去,再出现就已经洞穿了大金的身影。 幸而,它关键时刻偏了一下身子,不然,怕是要当场被碾成血雾。 不过,即使这样,它还是被打烂了翅膀,坠落当空。 “啁~!”痛苦而又愤怒的长鸣,分明是在朝傲决告状。 果然,下一瞬傲决当场暴起。 眸中流逝瑰红色光芒,身影倏地一下就没有了。 等再出现时,已经成了一个黑点。 “嘶~真的假的啊?!有没有必要这么夸张!” 跋锋寒眼皮抽动,赶忙也追了上去。 等他再追上傲决时,发现他已经手捏着一连串的印法,金光普照的,替大金治疗起了伤势。 “啁啾!!” 大金嚣张极了,伸着脖颈,冲着对面乱喊。 那份暴躁气势,真是仗了人势。 不过,也可以看出,它并没有遭受太大损伤,生命力依旧焕发。 “要不要先走??对面人有点多啊!!” 如闷雷一样的马蹄声,齐刷刷的引得附近脚下都是一阵抖动。 粗略估计,起码数百骑人马。 尽管没有成阵,但扑面而来的彪悍肃杀已然吓得跋锋寒都缩了缩脑袋。 这已经不是单打独斗能够解决的事了,形似愈发严重了。 傲决也是抱起大金,将他交给跋锋寒。 “你带着大金先走。” “那你怎么办??” “我去杀两个人就回来。” 身形一晃,傲决不给跋锋寒拒绝的机会,身形再次瞬移出去。 “轰隆隆!~” 千钧之势,如狂风暴雨,澎湃磅礴,滔滔如大河一样铁马浪潮之下,任何存在都要淹没。 但偏偏,威风凛凛,镇压风雪一样的身影陡然从半空踏步而来。 一步,两步,足足九步之后,他轻若羽翼,天神下凡似的硬生生截停了所有威势。 “唏律律~!” 金戈铁马受惊似的,纷纷抬腿,倒退。 “呼哧哧!” 所有人看鬼似的,盯着傲决。 “好身法!!!” 人群最先一人发话,见猎心喜似的,死死的盯着傲决。 不过,面对他,傲决视若罔闻。 反而目光如炬的在人群之中,锁定了一位背负强弓的黑脸汉子。 下一刻,如死神一样冰冷的眸子闪动。 无形中,距离十丈开外,此人就被无形剑气,切割成了残尸。 此乃先天破体无形剑气,只不过,被傲决用眼睛来催动。 也是受到无名的启发,傲决把这等法门,唤做 目力千重。 眸光所过之处,剑气淹没,千重千层。 如今一试,果然威力不凡。 如果所料不差,刚才死的那位,是大宗师强者无疑。 可惜,在傲决眼中,孱弱如待宰的羔羊。 血腥,残忍。 诡异,惊悚,猝不及防。 突兀的杀戮,吓得对面立马围绕跑马,圈了军阵。 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他们的主子,一位骑着白马,唇红齿白,神色尚且迷茫的一位浊世佳公子。 不过,不等傲决多望,先前的那位汉子又发话了。 “好好好!从来还没有人胆敢在我武尊的眼皮子底下杀人!!” 大笑声中,充斥着邪异,自信,力量。 也直到这时,傲决才意识到自己看走了眼。 不是没看清,而是看不透。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对方身法恍若魔法,同样闪现出现在眼前,然后平平无奇的就是一掌横推。 看他神情闲适,显然,傲决根本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第69章 近千年的功力 “轰隆!~!” 如冰山崩裂,掌力对碰下的动静,直吓得战马再次惊乱。 所有人睁大了眼睛的同时,武尊眼神也是同样在变化。 刚才这一掌,他只用了单纯的肉身劲道,一层功力都没有。 他正以为,足够打断此人双腿的时候,万万没想到,傲决居然丝毫没有动静。 除却眼神露出些许惊诧之外,甚至他脚下的冰雪都没有溅起。 显然,双方都低估了眼前之人。 再如魔法,此人又出现在丈许开外。 二人相互打量对方的同时,在场人谁都没敢再吱声。 “天人至强!”傲决打量着眼前这位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汉子,已经确定了他的境界。 古铜色的肌肤,体魄雄伟,双腿修长,大有撑上星空之势。 乌黑的头发后梳成髻,俊伟古拙的容颜犹如青铜铸造出来的人像,无半点瑕疵。 周身散发着邪异的气息,傲然的气场。 像是统治大草原的主宰,忽现人间。 愈发严肃的同时,对面的武尊也同样打量着傲决。 体魄高傲,暗藏大恐怖,他自诩草原神魔,但是这小子比他还像神魔! 比他还高半头,哪怕着长袍披风,都能感受到他蛰伏体内的神力。 力拔山兮气盖世,像是能徒手搬山一样不可思议。 容貌俊美,虽然充满攻击性,侵略性,但就是有一种独特的味道,让他一个大老爷们都觉得完美、天铸成。 就是给人太傲慢,太嚣张了,他很不喜欢。 “小子,想我武尊毕玄纵横大草原无敌,盛名数十年不败!” “未料到,世上有一子居然比老子还猖狂!!” “是吗?晚辈多谢毕玄前辈夸奖。” 耀如惊雷,傲凤呼凰,傲决的嗓音是如此的优雅,好听。 听了还想听,下意识的鸡皮疙瘩竖起,军阵中心那唇红齿白的少年眼神更发散了。 似有似无,连嘴角都轻抿了一下。 “小子,告诉我你叫什么?!”毕玄像是像是欣赏似的,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哈哈大笑。 “区区姓名,又何足道哉。” 傲决言语是礼貌的,但是高傲的嗓音语气,没有任何人会觉得他是在讨好,奉承。 果然,毕玄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好!!” “小子,今日我就打死你!” 二人眼神碰撞,无形之间的压迫愈发窒息。 下一瞬,傲决先出手了。 什么天人,什么武尊,他只知道,胆敢威胁他的人,下场一定会很惨。 “吟~!” “嘶!”龙吟象嘶,他很想知道,甲子之后,全部满级内功的自己,极限到底在哪里。 这一掌,是降龙十八掌之利涉大川,不过,仅仅也只是他的一层力。 对面,毕玄抬拳迎接。 炎炎炽热,同是刚猛内力。 二者对碰,誓要一分高下。 他武尊纵横这么多年,除了历经血与火的淬炼之外,天生神力一直是他引以为豪的天赋。 所以,二人这一次还想看看,到底是谁的体魄力量更强大。 很遗憾,所向披靡,纵横天下的毕玄,退了。 比不过傲决的外劲,甚至,相差甚远。 只凭借这一掌,他就体会到了碾压的滋味。 屈辱,愤怒,再出手,双方已然不是简单胜负之分。 他毕玄身法魔法一样,出拳根本避无可避,他想的是,生生打死傲决。 巧了,傲决也是这样想的。 而且,在身法上,他不仅魔幻,还有诡谲。 哪怕是天人境界打底的毕玄,都跟不上他。 二人身形错乱,在这冰天雪地里打到昏天暗地。 随着二人身形的移动,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嗡鸣声。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傲决占据了上方。 他的内力实在是太浩瀚了,十数种神功齐头并进,均达到了甲子修为的程度。 这是什么概念? 无法估量,比拟寻常人数百近千年的功力,堪称是亘古未有,旷古烁今。 只怕是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比他内力更无穷尽的存在了。 犹如真凤在世,当他倾力而出的时候,没有人能抵抗那瑰红色的绚烂。 毕玄,道号武尊的天人大圆满,此时与他交手,也忍不住倒退,避让。 太凶了,拼到他全身骨骼剧痛,像是随时都要被打爆。 不过,天人境界之所以叫至强是有原因的。 天人,何为天人,天人感应,天人合一,跨入此境界的武者,已经可以借天地大势御敌。 此时,毕玄被傲决逼狠了,终于也认真起来。 “小子,能逼本尊到这一步,你也算是了不起啦!!” “受死!!!~” 外袍猎猎作响,毕玄宽厚巨大手掌拳握着,立马,周遭环境一紧。 仿佛又回到了十倍重力世界,空气压抑沉重中,还逸散灼热,沸腾。 这是毕玄独特的炎阳大势,以他为中心的范围内,烈焰风暴席卷着,气流混乱,酷热难耐。 附近深厚积雪,眨眼就溶解,蒸发化作漫天水汽。 “砰!” 此时,再出手,立马又不一样了。 像是在与天地角斗,傲决纵使拼尽全力也难以招架。 而且,天地之势不仅能影响外界环境,连傲决肉身体内一样能受到摧残。 脱水,晒干,异常酷热简直要把傲决生生烘烤成肉干。 若是寻常大宗师,只怕撑不过几息。 但是傲决终究还是逆天,只见他周身瑰红色光芒映照,烘托下居然也升起来一方小天地。 这是他罗刹魔功修行而出的 不语力场。 独属于自己的领域,鬼神混淆,污秽浑噩,此方力场,不仅深藏邪恶,更旨在吞噬一切化为己用。 包括血肉,敌方攻击,杀意怨念等等,都能加持到自身,沦为部份战力。 不过,被天地大势压抑的太惨了,风雨飘摇,有狰狞魔影虚幻着也要焚毁一空。 幸而,傲决内力至强,依旧坚韧不破。 维持着魔道力场不败,他又继续主动进攻上前。 炎阳大日,煌煌金色,魔焰滔滔,绚烂瑰红。 当二者再次碰撞时,场上就完全控制不住了。 山崩地裂,排山倒海一样的破坏力量之下,再英勇善战的军队也维持不了冷静。 战马暴动着,不是在余波下被打成血雾,就是惊慌错乱的到处乱撞。 反正,军阵是再也不能维持秩序了。 旌旗轰然倒下的那一刻,混乱四起,嘈杂纷纷。 “律律~嘶!” “轰轰轰!~不好!!~” “郡主小心!!!” 第70章 挟持郡主 两团黑雾一样的身影,炊烟袅袅似的,一左一右齐齐牵住高高跃起前蹄的白马。 “郡主,你没事吧??” 一名身形高瘦的汉子,手持鹿杖,小心的看着马上细皮嫩肉的小公子。 “没事。” 未料到这位他人口中的郡主一点也没有惊慌,反倒是目光炯炯,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两道神魔大战一样的身影。 马下,又一位脸上蒙着黑烟似的男人开口:“郡主放心,武尊大人必定亲手打死对面的凶手。” 果然,此话一出口,这位郡主立马蹙起了眉头。 “能不能让他们先停手??” “这,武尊大人怕是不会听我们的。” 衣着打扮怪异的两名汉子对视一望,有些气短。 叫他们喝停毕玄,再借两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他们说话时,四面八方再度有惊慌失措的马匹横冲直撞而来。 为了保护郡主不受威胁,他们想也不想,直接迎面朝着奔逃的骏马,劈掌而去。 三下五除二,一口气直接打死了十好几匹马。 然而,最后关头却有一道身影潜藏马肚之下。 倏地,接着马匹前冲之势,一口气就冲到了白马郡主身后。 “统统都给小爷住手!!!” 跋锋寒,手持一柄斩马刀,搂着郡主的脖子,劫持了她。 同一时间,他还在郡主耳边轻轻吹气:“姑娘,没想到你皮肤这么好?一点也不像草原上的女儿。” 他居然是个风流的浪草的。 害怕自己吓到对方,尽量保持语气诙谐。 但他哪里又晓得,这位郡主根本就没害怕过。 眼神只是微微斜下,望了一眼脖颈上的锋刃,然后嘴角就微微扬了起来。 似乎有狡黠,似乎又有惊慌。 “你挟持我干什么?” 她心思狡猾,看了看要冲上来的两位师傅,不露痕迹的对他们眨了眨眼。 同时,一双不沾半点阳春水的细腻滑手,自然而然就抓住了跋锋寒的握刀的手。 一刹那,那一抹滑嫩,像是拂过跋锋寒的心上一样,顿时就让人荡漾了。 “姑娘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只要你下令放了我的大哥,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分毫。” “真的?”细腻且带有丝丝委屈的哭腔声。 “真的。”跋锋寒心中一怜,下意识的将刀刃换成了刀背。 似妥协,果然,怀中少女开始大喊呼喊:“毕玄大师傅,请停手!!” “毕玄师傅??手下留情啊!!” 然而,任凭少女如何呼喊,对面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始终都没有回应。 轰鸣爆炸余波中,反而是愈来愈凶了。 “现在怎么办?他们根本不听我的~!~” 少女怯糯且委屈的声音更令人心疼了,起码,闻着少女体香的跋锋寒感觉自己是顶不住了。 也就是这么一耽搁的份上,忽然,抓住他握刀的手的双掌,涌现出一股大力。 直往后送,一下子,就贴在她的脖颈,刺入了跋锋寒的身体上。 偏偏,少女还惊慌失措的还要假装仰倒,要跌下马。 要说跋锋寒愚笨么?自然是不可能。 但他太怜香惜玉了,被这么一个漂亮机智的女孩子摆了一道,他也认了。 不仅没有拉着对方一起倒下去,反而,他还扶了对方一把。 等他再身形挪移后撤的时候,已经就来不及了。 伺机而动的两位高瘦高手早已经又化作两道黑烟,急速交错举掌上来。 “砰砰!~” 结结实实的两掌,正中跋锋寒胸膛,后者抛物线似的,直飞出去十好几米。 可怜,他最后一眼,都没有瞧到马上少女回头的模样。 “噗!!” 这一刻,他鲜血淋漓呕吐着,仿佛已经看见了长生天。 “这下坏事了~” 这一念头一闪而逝,直接就陷入了昏迷。 “砰!~”连带着另一边的傲决都一个疏忽,被毕玄趁机轰上了三拳。 “哼!!”闷哼声中,傲决眼中瑰红色光芒点燃似的,直接就开了大招。 莫名悲痛,传承无名的莫名剑诀,却掺杂了自身神秘如不死不灭的魔性。 愤怒,杀意,暴戾,一切负面情绪全面借此爆发出来。 这一刹那,璀璨剑光煌煌如太阳风暴,极尽夺目,泛滥。 以傲决为中心的方圆十丈范围内的空间,具备剑光绞动,磨灭。 毁灭似的,范围内所有事物均被切割成了飞灰,齑粉。 比剑网还要密集的剑气,如窒息一样,扫光了所有。 在这一刻,连视线都被扭曲,被掩埋。 最后,只剩下浑身血淋淋的毕玄双臂交叉护在面前。 可是,他再也没有办法追击傲决了,因为他像是遭受了凌迟酷刑,浑身剧烈疼痛,一时间连他都忍不住惨叫出声。 此时,死亡是离他如此接近,哪怕是炎阳天地大势,都被打崩溃了。 “找死!” 另一边,满身是血的傲决也如飓风一样横扫出去。 他也要挟持那位白马公子。 然而,先前那两位高瘦怪脸大宗师还想阻拦,但被傲决随手一挥袖,直接就扇飞了。 “喀咯!~” 离得近的少女甚至都听见了骨骼破碎的动静,但她像是被吓坏了,任凭傲决骑上马,揽着挟持走了。 白马跑过,另一边地上的跋锋寒也被傲决单手吸附过来。 神照经内力运作着,顺着他的脖颈就游走入他的四肢百骸。 胸口深入肺腑的伤口,更是被傲决及时点穴,挽救。 “呼!~” “算你小子福大命大!” 差一点,只差一点,跋锋寒就咽气了。 光是先前的刀伤就是致命伤,鲜血横流,刺穿了心脏,幸好被阴寒属性的掌力冰封。 如若不然,流血都能流死他。 “喂,你弄疼我了。” 傲决正骑马奔腾时,忽然,身前的少女开口了。 她被傲决搂在怀里一样,虬劲有力的胳膊甚至压的她肩膀疼。 语气略显嗔怪,多少有些害羞,腼腆的意思。 如果傲决能仔细观察的话,一定能发现,对方的小耳朵早已经粉红一片。 偏偏,傲决现在亢奋之级,正回味与毕玄交战时候的滋味,突然就被打断了。 当即,他一个手刀,直接干净利落的就砍晕了对方。 虽然后者仰躺在他的怀里,但是再也没有机会能干扰到他。 ps:兄弟们,新年好呀~ 第71章 韩贞与白蜡烛 挂在傲决的手臂上,放风筝似的跋锋寒,脸皮抽动的看着一切。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呢?”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你居然,” 他脸色苍白,布有寒霜一样。可就是这么有气无力的,他还要舍不得人家女孩子。 傲决不惜的搭理他,只是冷酷的看了他一眼。 后者眼皮耷拉着,立马意识到了什么是安静。 “啪嗒啪嗒!!” 为了尽量能跑快些,傲决专门往雪浅的地方跑。 途径一处大峡谷的时候,傲决突然又勒马止住。 “跋锋寒,我教你一篇功法。” “正好配合你身上的寒毒,好好磨磨你的性子。” “大哥,你是了解我。” “有所为,有所不为。” “在任何事情上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在撩妹这种事情上,我真的没有任何把握。” 傲决刚出口的九阳真经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 他满怀杀意的看着跋锋寒时,后者显然还在自顾回忆往昔。 “曾经有一个女孩子很喜欢我,但是被我弄丢了。” “如果有一天能再次遇到她,我一定会告诉她,别等我。” “因为,我是一个浪子,一位很有责任心的浪子。” 唏嘘过后,跋锋寒忽然察觉洞穿人心似的寒芒。 紧忙,他又辩驳:“大哥,你别这么看我~” “指不定,你以后的女人比我还多!” “闭嘴!” 傲决真恨不得现在就扔了他,都什么揍性了,还在七想八想! “听着!” 傲决逐字逐句教授跋锋寒九阳真经,最多一遍,他再也忍耐不住,当场将人投飞枪似的一把扔进了大峡谷长河之中。 “呜呼!~” “下一次再见,我再看你的长进!” 说罢,看也不看的直接打马,再次奔袭出去。 日落西山,从冰原跑到草地,又从草地跑到了沙漠。 日落地平线,傲决这才又勒马下地。 夜,沙漠的夜。 天空,满是繁星,毫无遮挡的星空。 等少女再醒来时,看见的是弧形的天穹幕布,上面缀满了宝石,闪闪发光。 身下传来一阵鼓胀急意,少女立马夹腿坐起身来。 一抬头,就看见一堆火焰升腾着。 熟悉的身影就盘坐在火堆面前,火光跳动在他的脸上,更是神采飞扬,鲜艳俊美。 还多了两个人,站在身旁,老老实实的模样。 “喂??” 少女也不惧怕,反而有些难以启齿。 似乎是晓得她的窘迫,傲决头也没回,直接抬手随意指了一处方向。 果然,少女看了他一眼,立马就跑了出去。 只是,还不等须臾,忽然,黑暗朦胧之中,就传来一声尖叫。 “啊!!” 火焰舔舐一样优雅,傲决身形瞬间就凌空飞起。 宛如背生羽翼,他浮空驻足,足足九息之后才化作一团明亮光芒坠落出去。 原地,只留下一胖一瘦两人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这种身法真的是人能施展出来的吗???!!! 他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大力临别前的两张召唤卡召唤出来的人物。 其中一位,名为 韩贞。 江湖绰号 铁锥子,在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存在。 但凡落入他的手中,再坚硬的壳子,他都有办法锥出一个洞来。 实力不祥,哪怕是武功大成之后的叶开还有上官小仙都视为忌惮,不敢有任何轻视。 智囊性人物,能忍辱负重,丢得下脸面。 哪怕是被人当众打脸,他也能毫无波澜,凡事留一手,没有人知道他究竟隐藏了多少。 再简单来说,他有一把锥子,但锥子可以是剑,是刀,是枪是棒,还能是暗器。 他没有什么独门招式,但是,任何武器的招式他都能施展出来。 一位一法能破万法,第三大境界巅峰的存在。 境界不提,离杜先生,或许只差一线。 另一位叫白猎,绰号 白蜡烛。 至于为什么叫白蜡烛? 一是,因为他很白,病态一样的白,或许能看见肌肤内的血管。 二是,因为他很呆很炸裂,像是蜡烛一样,不惹他什么事没有。 一点他,立即燃火。 一旦疯起来,路边路过的狗都得挨两个大嘴巴子! 擅长内功,而且是极为擅长。 自小修炼童子功,并且,年纪轻轻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修成混元一气的境界。 出生军伍,有着内功造诣,关外第一的名号。 并且同样,天生神力,单臂一晃,能拎动千斤以上的小渔船。 比之老辣的韩贞来说,无疑,他是一个极佳的好苗子。 反正,傲决很喜欢他,也很疼他。 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就揍了他七回。 可尽管优秀如此,他们看完傲决的身法之后,依旧止不住的震撼,不可置信。 “这能是个人??” 而另一边,傲决也是阴影一样笼罩伫立在少女面前。 此时再看对方,哪有一点的惊慌失措。 分明,就是在戏弄傲决。 此时,再看她傲娇的昂着脖颈,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中明都是得意,与满意。 她很满意傲决赶来的速度,心尖儿甜滋滋的。 从来未有的感觉,很美妙,很喜悦。 以至于她的眸中亮起美好的光,更甚于天穹之上的繁星。 “看你还假装根本不关心我~ 哼~” 她对自己何其自信,哪怕是一身男装,依旧遮掩不了她的美丽。 果然,她成功了,成功的惹恼了傲决。 后者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这可就把人家急坏了。 “喂,你可以走了。” “喂,你在这里我怎么办??” 少女感受到生理上的着急,腿摩挲着夹得很紧。 但是,任凭她如何喝令,傲决始终守着她。 无论她走到哪里,都盯着她看。 直到人家再也受不了,一咬牙,狠狠的瞪着傲决,当着他的面就开始掀裙子。 可惜,当最后一步时,傲决人就不见了。 闹剧,终究是有度的。 于是,少女眼眸泛动着,更喜欢他了。 火堆旁,再次看见傲决时,他正在撕咬一根肉腿。 少女背着手,扭捏走上前去,也跟着在他一旁跪坐了下来。 “喂,我汉名叫赵敏,你呢??” 傲决充耳不闻,自顾大口撕咬烤肉。 谁料赵敏根本没有生气,反而伸出细长食指,笑眯眯的指点了一下他鼓鼓囊囊的嘴巴。 瞬间,傲决停了下来,换了另一边嚼。 “咳,咳,白蜡烛,咱们去探探路,看看附近有没有水。” 韩贞说罢,一把拎起呆萌表情,什么都不懂的白蜡烛跑掉了。 第72章 敢爱敢恨的赵敏 “喂?你有没有听见人家说话嘛?!” 赵敏起身,直接站在他的面前。 岂料,傲决又转移了视线。 立马,赵敏再次跳动着俏生生的站在了他的眼前。 “你说话呀??” 赵敏又气又羞,但是,她偏偏要堵住对方。 最后,更是插着腰,脸贴了过去。 近在咫尺的俏脸,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聆听各自的心声。 看着大眼睛扑簌扑簌的倒映着自己,傲决终于忍不住了。 抬起油滋滋的手,直接就盖在她的脸上,当成一件东西似的,推到了一边。 “啊!!你怎么这样啊!!” 赵敏手背擦着脸上油渍,急的来回直跳脚。 “你敢欺负我?从来就没有人敢欺负我!!” 赵敏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的确,她被当成丑八怪一样推开是很难堪。 但更委屈的是,傲决的态度。 明明她都已经那么讨好了,结果人家还是不近人情,爱搭不理。 她想哭。 但,没哭出来。 结果,她又坐到了傲决的身边,赌气似的,也张口道:“本郡主也饿了!” “我要你喂我吃!!” “不知所谓,再啰嗦,我就打晕你。” 傲决开口了,谢天谢地,当赵敏近在耳边,再次听清凤求凰似的骄傲嗓音,她又心满意足了。 “哼,你会说话,就不能多说几句吗?” “本郡主可以答应你,大不了毕玄大师傅找到你的时候,我帮你拦着,好了吧?” 她偏过脑袋,很傲娇,很想傲决说说好话,哄她一下。 但是,她失望了,傲决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又哪里知道,傲决等得就是对方。 他巴不得有一位绝巅人物,当他的磨剑石。 “喂,你太讨厌了!!”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提起了嗓子吼傲决,突然又展现一些任性。 皱着脸,看着傲决依旧自顾在咬着肉腿,当即不忿的上前,一把要夺过去。 可惜,傲决的东西又怎么会被她抢走。 反倒是来回抢夺的过程中,她重心前倾,一个不稳,撞在傲决的肩膀上。 一个不小心,什么的还被挤压了一下。 ‘啊~’立马,火烧到了一样,她急忙跳开。 火光映照,看不清她的脸色,但是,她忽然安静下来。 背过身去,手捂心口,瞧着火堆,似乎能透过火光,看见身后。 “他应该感受到了吧?这么大呢~” “哼,坏人,敢做不敢认。” “他不会小看我吧?” “哎啊!” 做足了心理准备,等她再回头时,发现傲决已经阖目,盘膝打坐起来。 一下子,被小马驹尥蹶子,踢到胸口似的沉闷,她更难受了。 不过,她现在的状态是上头的,是甜腻的。 怒气冲冲的眼神没维持几息,忽然就发觉傲决的鼻梁真挺拔。 嘴唇也很好看,还有眉毛,傲意冲霄,又锋利又浓密的样子。 “凶巴巴的。” “他的衣服真好看。” “怎么会有鲜花?不会是有女孩子给他缝制的吧?” “不可能,他奇离古怪的脾气谁能看得上他!” 胡思乱想着,时间也不知不觉。 不知何时,赵敏已经坐了下来,一手还托着下巴。 又不知几时,她渐感寒冷,悄悄地靠近傲决,拈起来他的披风小心翼翼的裹在了自己身上。 再不知觉,人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日,天色大亮,当金色晨曦照着脸上时,赵敏总算是揉着眼睛清醒了。 可是,如同看见什么可怕存在,再感受到身体异样,她瞪大了眼睛,一下就捂住了心口。 “你,你对我做什么了???” 他们现在的姿势很暧昧,她枕在傲决的腿上,躲在披风里。 对此,傲决也暂缓了一下,回答道:“我只是没忍住捉弄了你几下。” “几下?” “不过一个时辰。” “什么???” “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趁人之危?” “毕竟我是一个男人。” 见了鬼似的,赵敏脑子一下空白了。 岂止是她,傲决也有一丝尴尬。 “那,那剩下的三个半时辰呢?你不会连~” “你在捉弄我。” “什么???!!!” 恍惚了一下,这一次,喊得更加激动,赵敏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满脸涨红,再也不能相信傲决所说的话。 “胡说,人家是女孩子哎!” 自己,怎么可能偷摸一个男人。 自己,哎?? 仔细再一想,如果是傲决的话,还是有可能的! 她琢磨打量着的时候,一时眼尖,甚至还发现傲决的手上还有牙印子。 于是,她更羞耻了。 都不用想,肯定是自己的杰作了! 这一刻,哪怕她再敢爱敢恨的性格都遭不住了。 唰的一下子,跑开了。 另一边,韩贞白蜡烛也回来了。 还收集了一些水源。 一看见傲决,微胖,略显斯文的韩贞就立马神情谄媚,嘴边漏风的开始拍马屁。 他摸着嘴边的两撇小胡子,鼻青脸肿的,怎么看怎么猥琐。 “爷~不愧您养的宠物,那可真是太聪明了~” “不仅晓得抓食物,还知道带着我们去找水!” “大金受了一点伤,以后你们负责抓猎物,让它休养几天。” 大金是凌晨时候找来的,翅膀上的还鲜血淋漓的,完全是依靠着它的毅力顽强追上来的。 不过它根本也闲不住,傲决处理了它的伤口之后,现在又不知飞哪儿玩去了。 有传言,最凶猛的捕猎者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之后,会将附近的活物全杀一遍。 可能,它就是这样的心态吧。 正说着,天上再次传来激荡尖锐的鸣叫声。 原来,大金又残杀了两只飞禽。 看着熟悉的黑色猎鹰,傲决当即知道,有人追来了。 “你们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人就已经到了远处。 原地白蜡烛脑袋来回晃悠着,看着韩贞似乎想说什么。 但立马,就被劝住了。 “你留在这里,烤两只兔子,我去看看。” 韩贞身法普通,不过,三两下也变成了黑点。 另一边,果然是毕玄追上来了。 他独自一人,换乘三匹宝马。 看见傲决,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看他那份沉着自信模样,明显想对傲决说些什么。 但是,谁曾想,傲决一看见他就高兴的看见了孙子一样,上去就是揍。 第73章 大有法 “轰隆!~” 掌影繁花凋零一样浪漫,气劲席卷着,地面湿气都被牵引着化作漫天露珠扑打出去。 这本来是落英神剑掌,绚丽多彩,风流潇洒的掌法。 但是在傲决手中,绚丽是有了,潇洒却没了。 满是戾气的凶狠,掌影翻飞的,一下子就打死了毕玄胯下三匹宝马。 连带着漫天的飞沙,吹得毕玄本人也是灰头土脸,卡了一嘴灰。 “噗!” “呸!!” “小子,你真想死不成??” “乖乖交出人来,否则今日本尊必杀你!!” 然而,任凭他嘶吼咆哮,傲决依旧神情淡漠的接连出手。 哪怕他看出毕玄状态不太好,他依旧开发十成功力,要再干一架! “放肆,老子怕你!!” 毕玄也急了,他本想喘息一阵,但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信善之人。 掌出如狂,分明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于是,双方再次开启了大战。 狂沙漫天,飞沙走石。 二人出手,哪次不席卷大量砂石尘埃。 但是,毕玄很憋屈。 因为,傲决打法不一样了。 远远的保持在十丈开外的距离,游龙飞凤一样,避开他的天地大势。 更关键的是,他距离这么远,攻击手段依旧强势霸道,摧枯拉朽着,花样百出。 “小子?你有种就别躲!!!” 能让纵横天下数十载的武尊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此时是有多憋屈,暴躁。 身法,他远不如傲决。 先前勉强跟上他,但是现在看来,那是傲决有意与之硬碰。 如今,侧重不一样,傲决自然再没有保留。 归根结底,傲决一直都把这位当成磨刀石,历练用的靶子。 如果先前是体验与天人之间的差距,那如今,就是检测他武学攻击手段的威力。 各种绝学被施展开来,如孔雀开屏一样炫耀着自我。 并且,随着战意沸腾,逐渐兴奋,傲决又施展了自身开创出来的新法门。 不能称之为武学,更像是一种驾驭武学的法门。 傲决起名,大有法。 何为大有?大富大有! 寓意功力深不可测时,大富衔接大有,有无穷尽,无有极限。 傲决借此,能在一招之中,自主演化下一招。 就比如现在,他旋身十丈开外,陡然就是一击震惊百里。 龙形气劲横冲直撞,被毕玄双拳以炎炎之力湮灭之后,居然又顺势犹然再生一招 智拳印。 猝不及防之下,毕玄直接被智拳印打在肚脐眼下方。 就那么一下,差点没崩碎了他的天地大势。 也就是他咽了一口血,硬生生挺下来的,不然,非被傲决抓住破绽。 “吼!!~”层出不穷的手段,毕玄癫狂了一样。 全身内力咆哮着,连梳理整齐的发髻都冲散了。 披头散发的,一双虎目死死的盯着傲决。 他双掌旋舞翻飞,震荡着附近空间内的黄沙像是悬浮起来了一样。 铺天盖地,蚀骨销肉。 当这些黄沙如冲天浪潮一样拍打过来时,傲决想也不想的直接跑路了。 有幸看见一只深埋底下,可怜的蜥蜴,只一息不到,它就化作了森森白骨,再吹散成灰。 试想这真要是刮在身上,只怕是瞬间就会被刮去一层皮肉。 而且,纵使先行一步,傲决还是被滚烫熔化了似的飞沙吹得头皮发麻。 他关键时候以浑天披风躲了一截,不过视线受阻,又硬生生的吃了毕玄一连串的攻击。 含恨而出,傲决再次依仗不语力场逃出生天。 他今天太滑溜了,身法时而如香风,时而如鬼魅。 在他一心想逃的情况下,毕玄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一战,只持续了半个时辰左右。 最后,毕玄实在忍受不了了,当场退去。 可是他临别前那要吃人的眼神,分明又表达了一切。 长吐了一口气箭之后,傲决神色平静如常。 今日这一战,对他基本没什么消耗。 内力生生不息,前脚损耗,呼吸间又调整过来了。 没办法,他的内力实在深不见底,就如同这片茫茫沙漠,任凭沙尘暴肆虐,却总归不可能吹尽一空。 不仅如此,他还拥有变态的自愈能力。 哪怕是在毕玄的攻击下,他也能迅速的恢复内伤。 而且,今日最大的收获是摸清了自己大概战力。 特别是对大有法,他亦有了更深的感悟。 ‘下一次!’ 此时,他已经在期待下一次与毕玄的碰撞了。 另一边,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的韩贞也是见了鬼似的激动的大喊大叫。 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大宗师,怎么就能跨大境界,对战天人绝巅武者。 而且,以他眼力,自然看出毕玄不是一般天人至强。 或许,在天人境界,他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可即使这样如神魔似的人物,还是被自家主人打得泣血三尺,咬牙切齿。 “爷~爷?!!” “小的对您的敬仰,一下犹如那滨海南山千载万年,又如那诗仙题笔,鬼神见愁啊!~” “卧槽!” 鼻尖红红的,油增瓦亮的脸颊,这一刻,韩贞看似站着,实际上已经跪了。 他似乎能想到,傲决以后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时候的模样。 岂料,傲决只是摇了摇头,并无没有情绪波动。 于是,韩贞再次感叹主子的波澜不惊,风轻云淡。 “我主有陆地神仙之姿~” 点头哈腰,他彻彻底底被傲决折服。 关键这货,太会了,哪怕你知道他在吹牛*,但就是想听下去。 连傲决也是,居然没有嫌弃他烦人。 二人一回去,白蜡烛正老老实实的烤着兔子。 看见傲决来了,立马上前奉上。 他也是,早就被打服了,现在眼睛全是清澈,虔诚。 不过,吃着吃着,忽然傲决发现有哪里不对。 不对,人呢?赵敏人呢?? 傲决起身,顾立八方,披风猎猎作响,居然下意识的引动了内力。 “去找人!!” 心头有不祥之感,找了许久什么也没发现。 直到一处低洼,韩贞通知他有发现。 “有一股异香,像是一种麻药。” 韩贞见识之广,十个傲决也比不上。 而且,明显他鼻子敏锐,一下子就搜到了端疑。 不疑有他,傲决手中捏印,九字真言之日轮印。 金色大日之光炽盛时,傲决再探手,已从金光之下,拳握一团似有似无的荧光气体。 这一下,闻的更清楚了。 “不可能是毕玄,另有其人!” 浑噩暴戾的杀意泄露,韩贞白蜡烛下意识的也抖了一下。 第74章 见人就打 “嘘!” 白玉短笛声,傲决气息绵长呼唤大金。 关键时候,还得靠大金啊。 三人先是顺着韩贞的指引追踪,直到数里外,风沙慢慢起来。 “从刚才有条不紊,简洁的痕迹来看,这伙人怕不是空脚或是骑行。” “以我估摸~” 韩贞眺望着远方,捻着胡须,神情专注且细腻。 “怕是他们有什么专门的载具。” “只是具体是什么,还真不好判定。” “不过,咱们可以先沿着相较于平缓的角度路线去找。” 韩贞带头,三人再次奔赴了数里。 也直到这时,韩贞才又停了下来。 “现在怎么走??”这是白蜡烛问的,他的性子很急。 看见韩贞这个死胖子举头望天,半天不说话,他急忙上前拉扯。 “沙漠中日常行走的人,多半会有一个方向标。 “你们看这里,吊毛都没有一根。” “如果我再猜的话,他们或是借助太阳辨别方向。” “现在再看咱们来时候的方向,或许,可以朝哪个方向试试看。” 韩贞指了一个方向,看向傲决。 他知道,傲决才是头儿。 岂料,傲决坚定不移的相信他说的话。 带头先走一步,雷厉风行的样子,还别说,韩贞真有些感动。 揉揉鼻子,鼻子酸酸的,奥,这是他打得。 三人继续搜寻,但是除了漫天遍野的沙子,就只剩下难熬了。 正午,沙漠里的温度愈发灼热。 远远望去,地面之上,仿佛扭曲着腾腾直冒着热气。 这为搜索带来的难度,更加艰辛了。 正彷徨,有些踌躇不定时,忽然傲决眼尖。 一步,横跨了十数丈,来到一尸体面前。 外表看是一只兀鹫,只是被枭首,摧残的七零八落。 韩贞上前一拎,“还新鲜的~” “这是大金留下的,它最喜欢枭首,再把猎物撕扯成破烂。” “啧~” 看着死得很惨的兀鹫,韩贞牙痒了一下。 ‘这真是什么人养什么宠物啊。’ “走吧。” 一行人似乎又找到了方向,果不其然,每隔一段路就能找到一具兀鹫尸体。 搞得韩贞连连咋舌,只道是大金这这是成精了。 它还真成精了,两个时辰之后,它还是带着一根箭矢回来的。 可以确定,赵敏的确是被挟持了。 傲决看着箭矢,立马就皱起了眉头。 随即,不顾大金磨蹭他的腿脚,敲了敲它的脑袋之后,再次指令它带路。 这一次,速度可就快多了。 而且,途中傲决嫌弃韩贞白蜡烛速度不够,居然一手一个,拎着就施展了瞬移。 “爷?你这是什么身法???” 韩贞眼皮睁着大大的,只觉得黄沙在脚下成了流动的一样,在往后倾泻。 前所未有的速度体验,他很眼热。 做为一名喜欢深藏不露,扮猪吃虎的人来说,他最眼馋这样神仙身法了。 “不似人间烟火。” 好吧,这个优雅名字其实是宁中则痴痴呓语说出来的。 “外人怕是学不成。” 傲决不是小气之人,他现在的每一种武学,都需要雄厚的内力支撑。 不过,也就在韩贞失望的时候,傲决居然又将法门口诀交给了他。 反而令傲决吃惊的事来了,韩贞的天赋居然如此可怕。 短短半天之内,他居然真的初窥门径了。 对比之下,白蜡烛一样跟他一起学的,然后他学了一个寂寞。 好在他是个懂事的,这个时候没有再给傲决添麻烦。 就这么,一路疾行,居然在人迹罕至的不毛之地,看见了一座沙漠客栈。 客栈依怪石山壁而建,看起来坚固异常。 所支撑木桩足有两人合抱粗,地上也被浇筑铅汁,由此可见其坚韧,堪称铜墙铁壁也丝毫不为过了。 另外,从外面看,屋子虽然不小,但门窗却极小。 门口的帘子,油亮发光,似乎比铁板还重。 墙上还写着:馍馍清水,干床热炕。 沙漠中,能有如此条件,足以堪称得上是诱惑了。 这边,傲决刚想率步进入,一下子却被韩贞给拦住了。 “爷~哪儿能让你开路啊。” “白蜡烛,上!” “记住了,进去之后,别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打!!” 白蜡烛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颇为不解:“为什么??” 岂料韩贞也没解释,直接推着他就进去了。 “轰隆!” “砰!!” 谁料白蜡烛生猛的一匹,居然,直接把人家门板给卸了。 “哐当!”一声巨响,顿时,屋里面的人就都被吓了一跳。 “沃尼玛???!!!” 一个山羊胡子的老子,正倚在柜台上抽旱烟呢? 突然就打了一个激灵,手哆嗦的,差点没把烟嘴塞到鼻子里。 他正惊怒,一把拍着柜台站起来时,突然眼前又一花。 突然,又被人给掐住了脖子。 “嗬嗬~!” 正是韩贞无疑,他见白蜡烛这么狂,也不甘示弱。 似有意在傲决面前讨好似的,他一把就掐住了掌柜模样的老头子,将其制服。 另一边,白蜡烛已经开始动手了。 屋内,四五张桌子,十几二十条板凳,共计坐了十二人。 不等他们回过神,白蜡烛瞅准了一个个子最高的,就开始大嘴巴大嘴巴抽他。 “啪啪啪!!!”脸都被抽平了,太残忍了。 “二哥!!!” 一七尺男儿,看见自家兄弟被打,顾不得手上什么,直接朝白蜡烛砸了过来。 然后,白蜡烛就冲他去了。 同样,拎着对方的衣领,大嘴巴大嘴巴抽,可狠了。 “卧槽,哪来的***,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 先前被打蒙的高个子男子也反应过来,轻车熟路的直接从里屋掏出了一把九环金背刀。 这玩意儿一瞧,就有大十几斤。 岂料,劈到白蜡烛身上时,却被一层罡气给拦截住了。 这真是童子功的先天罡气,坚不可摧。 不仅如此,反震之力更是震荡的附近桌椅翻覆,混乱一空。 再然后,白蜡烛又回过来,扯住这位九尺大汉的衣领,开始乱抽,左右大力乱抽。 就这种手法,把店里其他人都给吓坏了。 纷纷躲闪着,怕牵连到自己身上。 另一边,看见白蜡烛如此得心应手,韩贞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视线又回到了手中老汉身上。 第75章 丧心病狂二人组 “老头儿?叫什么??” 稍稍松开虎口,韩贞笑里藏刀,眼中闪过危险的寒芒。 吓得人家老汉当即腿软的,就想要求饶。 “好汉饶命啊,小老儿江湖人称半天风。” “今日眼拙,不知小老儿怎么得罪好汉了~?” 岂料,这恭维求饶的话,却惹来韩贞一个大嘴巴子。 “好汉你妈的,好汉!” “好汉会这么大嘴巴抽你吗?!” 不解恨似的,韩贞又左右开弓,给人家好一顿削。 老头都哭了,他混了这么多年江湖,就没见过这么嚣张,这么癫狂的角色。 简直就是神经病,比神经病还神经病!! “你哭,你哭,你再哭,老子把你三角脸打成卵蛋脸~!~” 有谁懂,当傲决一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自己手下在无辜欺压旁人。 不过,他只是站着,丝毫没有干预的意思。 另一边,客栈内的其余人手终于集结起来,以精心准备的机关,弓弩朝歹人射杀。 岂料,射了半天,丝毫没有任何作用。 反倒是激起了白蜡烛真正的凶性。 只见他周身先天罡气支撑开来,对着大批量的箭矢就是一个暴气炸裂。 当场,客栈都被掀翻了一大片。 同时,白蜡烛还不解气,又把注意转移到了其他客官头上。 以他宗师巅峰修为,打哪个不是手拿把掐。 掼小鸡似的,顷刻间就打惨了一片。 “啊,饶命!!” “误会误会啊,我只是在这里推牌九啊??” “卧槽,噗!!~!” 当邪恶得不到制裁,正义得不到伸张的时候,终于有一人站了出来。 “阿弥陀佛。” 是一位和尚,年轻尚且稚嫩的小和尚。 着月白僧衣,全身上下,一尘不染,好似九天之上,垂云而下。 仅凭这一份气质,就足以令人侧目,惊奇。 傲决也看见了他,只觉得他目如朗星,面容姣好,如同少女一样。 不过,神情温润,风采潇洒,却又非女子所能比拟。 “想不到此地还有如此人物。” 不等傲决多想,韩贞已经出声了:“他交给我,白蜡烛你继续。” 屁股后头拔出一根锥子,先给了半天风一个腰穿,再缓缓踱步,慢慢靠近了那小和尚。 “嗞嗞嗞,细皮嫩肉的,小和尚,你在这里卖屁股的?” 韩贞恶心人,他一眼瞧出小和尚超凡脱俗,不似凡人。 但他偏偏要调戏,逗弄一下。 果然,面对他的污言秽语,小和尚只是双手合十,低头持礼。 “阿弥陀佛,小僧无花,见过这位居士。” 对此,韩贞也赶忙双手合十:“小师傅讲究,叫我潘安就行。” 这明显是在扯淡,但是人家无花明显更有涵养。 “小僧见过潘先生。” “哎哟,嗞嗞嗞,小和尚,若非是我,只怕旁人还真瞧不出你的名堂。” “实不相瞒,老子七窍玲珑还多一窍,你是什么路子,老子一眼就看出个大差不差。” “虽然具体不清楚,但老子确信你一定是个狡猾的。” 纵使如此,无花依旧没有动怒。 反倒是韩贞,咧嘴一笑,立马就抽出铁锥前刺了出去。 “叮~!”无花和尚举轻若重,拈指弾动,一波无形气劲正中韩贞手中铁锥。 此一招堪称以点击面,若是换成先前那个二哥,哪怕是数十斤重的重刀也要被弹开。 但可惜,他面对的是韩贞。 虽也有惊疑,但他只堪堪晃动了一下铁锥,立马锥尖再次朝无花和尚喉前刺去。 电光火石的那一刹那,小和尚终于摁耐不住,抬双手以擒拿制敌,并身形挪动着直往后移。 “咻!~” 无花和尚使得是纯正的少林路数,傲决瞧了一眼,摇了摇头。 “别伤了他。” 他到底与佛门有些羁绊,如今一个少年菩萨一样的人物,他自然不想做太难看。 果然,闻言韩贞了然。 攻势立马一变,虽然刁钻,但远没有先前那么咄咄逼人。 那一系列看似胡乱的招式,却硬是逼得无花和尚连连倒退,悉数施展了自身拿手手段。 伏虎降龙,弹指神通,风萍掌,等等一系列的武功,不仅潇洒自带风骨,更是简练流畅若浮云。 看似轻飘飘的,实在重若千钧。 本来以他的年纪,宗师境界,武学造诣,已经是世上少有,可偏偏遇上的是傲决一行人。 韩贞别提高他一个大境界,光就是他那一法破万法的术法境界,就不是现在的他能企及的。 还是感谢傲决吧,如果不是他开口,只怕韩贞会玩死他。 无暇观察傲决真面目,无花和尚只觉得脸皮发烫。 他自出世以来,就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刻。 好在他佛性修为极高,纵使难堪,他亦丝毫没有泄气,沮丧。 他真的就仿佛自九天而来,天生有股自信,成佛成祖,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他慢慢适应下来,居然要借韩贞磨砺武学。 这可就把韩贞气笑了,铁锥子旋转着,换了另一头无尖的。 不过,强度倒是上去了。 他韩贞虽然不是什么举世无敌的人物,但也算是枭雄角色。 骨子里的狠辣是必不可少的,如今被一个小家伙利用,他怎么能不好好给他一个印象。 打惨了,饶是无花和尚的涵养也忍不住的出声惨叫。 另一边的傲决虽然无奈,但也没有继续阻止。 毕竟,韩贞是他的人。 看不下去,自然就转移视线了。 另一边的白蜡烛也打疯了,在场的人,全都被他揍了一顿。 恰好,傲决看见他时,破烂的窗外就正好伸进来一硕大的骆驼脑袋。 大眼睛,长睫毛,磨着牙也想进来凑凑热闹。 然后,它就被打了。 当场一个大嘴巴子,扇的骆驼当场懵逼。 紧随着,就是‘哇哇’的惨叫声音。 傲决:“……” 众受害者:“……” 全都服了,这位丧尽天良,简直人畜不分。 在场,自此再没有人敢反抗,全都乖乖的蹲在一角,等待发落。 韩贞这边,发现大家都在等他们,自然也加快了速度。 一炷香不到,无花鼻青脸肿,生无可恋的也蹲了下去,双手抱头。 其实他也不想做这么羞耻的动作,但是对面的家伙威胁他,‘再不老实,直接给你割包皮!’ 瞬时,他屈服了。 最后,只有韩贞王霸之气释放的一脚踩在了板凳上。 “还有谁???!!!” 破音似的嗓音掠过,整个偌大的沙漠客栈肃然一静。 第76章 神魔法旨 这边,韩贞还想装逼。 忽然又看见傲决,立马又抓住掌柜,往里屋闯。 没半晌,再出来时,身上已经挂满了水还有馕。 “爷,咱们可以出发了。” 韩贞将东西全挂在白蜡烛身上,后者也不恼,欣然接过。 最后,傲决率先出门,白蜡烛也跟了上去。 只留下韩贞,又拎着掌柜脖颈,轻轻的拍了他几下脸颊。 “老北鼻” 随后,猖狂之极,长笑着就走了。 “等一下?敢问前辈名讳??”无花和尚站起来。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夺命书生小潘安~” 人走了,只留下声音余音绕梁。 “呜呜~!” 半天风一手捂着腰子,一手来回擦眼泪,跌坐在地上,别提有多悲伤了。 “掌柜的?他们干什么的??” “什么路子???” “呜呜~!” “他们,他们只是路过,拿水的。” “卧槽,还有没有人性??”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猖狂之人!!” “他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 “简直就是一个土匪!” “这种事,哪怕花点呢?花不了多少!” “嗬,唾!!虾头!!” “阿弥陀佛~”饶是无花和尚,都嘴角抽搐了几下。 不过,再看看这伙人,又觉得韩贞他们果然老辣。 “嘁,荒无人烟的地方开客栈,我不用问都晓得他们什么路子。”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但凡能跟这伙人玩在一起的,也不是什么好坯子。” “再说了,正经人谁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身上不背几条人命,谁愿意躲在这种地方?” “今后,遇上这等情况,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去就是干!” “出了事,哥哥帮你顶着。” 这边的韩贞在跟白蜡烛教学,授予一些自身经验。 不过,白蜡烛眼神清澈且愚蠢。 什么都没记住,反而就记住了最后两句话。 傲决听了也没管,他现在心里想的全是赵敏,自然也没心情管他们。 三人一路急行,赶了两天两夜的路,终于,在这一天的下午,来到了一片沙丘之群面前。 “此地不祥啊~!” “怕是不好闯啊。” 韩贞揉着鼻子,告诉傲决。 岂料,傲决早已然心中有数。 他是什么人,拜剑山庄之子,创立天刃门的混世魔王。 苟延残喘,人不人鬼不鬼不见天日,他对这些奇门遁甲最了解了。 也不做声,推开来韩贞的肩膀,自己先行一步。 “爷?让我来引路吧?” 韩贞知晓,这种地方,必然少不了挡枪的。 恰好,他有些自信。 不过,傲决摇了摇头,没有同意。 果不其然,没多久,三人忽然在一处发现了一艘怪异的船体。 船体狭长,船头船尾都精雕细琢,装饰华丽。 船底部如雪橇构造,竹片底板;许多矫健有力的兀鹰蜷伏在甲板上。 “怪不得,我知道他们是怎么在沙漠里穿行的了!” “必定是这些兀鹫飞鹰!靠它们拖拽着沙漠之舟的滑行。” “这些畜生能拉起这么一艘大船??”白蜡烛不信。 不过,韩贞立马就指了指天上的大金。 “别小看他们,数十上百的重量对于它们而言,轻而易举的就能抓起来。” 傲决听了也点了点头,这方面,他是相信的。 可惜,船上空无一人,三人只得继续前行,入内。 有傲决带路,仿佛什么都瞒不过他们。 很快,又来到了一次隐蔽的石峰面前。 之所以在这里停下,是因为这石峰当中有一小道。 错综复杂,如羊肠盘旋。 “必定是这里了,有人为修凿的痕迹!” 韩贞说的不错,这石峰是半由天生,半由人为。 其中道路之复杂,暗含生克变化之道理。 如诸葛亮的八阵图,除了极致的人力之外,还加以天威。 鬼斧神工,人所难测。 纵使傲决,也不可能窥一角得知全貌。 不过,在场都是强人,自然也不会束手束脚。 哪怕是遭受了机关陷阱,也能轻而易举的摆脱过去。 兜兜转转,终于步入一处山道。 路途所见,风卷起黄沙,凄凉诡异;人入其中,不见天际,恍若来到另一片世界。 “爷??你闻见了么??正是这股味道。” 傲决哪能不知道,心中倒是稍稍有些放松,毕竟,他们没有找错地方。 “在这种地方藏匿的人物,多半没有善茬,主上,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韩贞是晓得的,傲决点头,再次加快了速度。 果然如所料不差,此地诡异。 而且,纵使早有心理准备,傲决也一下子被这方天地惊艳到。 此地沙丘之林,配合奇门八卦,暗合天地阵法,环境十分诡异,形同一方迷宫。 如若按照正常速度,怕是起码需要两个时辰才能走过去。 但是,傲决举头望了望夕阳,明显不想再等到天黑。 随即,他眼中戾气一闪,直接告诉韩贞白蜡烛从原路退回去。 “主人,我们跟你一起!” “别说了,白蜡烛,我们先退回去。” 韩贞实在心思玲珑,他看傲决顾立中央,明显是有什么打算。 果然,再等半柱香之后,傲决忽然舒展四肢,昂首自立,长吞一大口气。 “吼!!~” “吟!!!” “嘶!!~!” 刹那间,灰色的音波波浪席卷开来。 如惊涛骇浪,深渊旋涡,无尽嘶吼之中,掺杂着刺耳的鬼语、龙吟虎啸、佛音,以及悦耳的乐声。 混乱冲天而起,音波像是神魔法旨下的千军万马。 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狂暴沙尘横推着,整个山谷俱是被笼罩了一层灰暗,恐惧。 此音波技,糅合了魔音恐怖之意,佛门狮吼功恫吓之力,鬼呓凄迷之声,摄魂大法等诸多摄人心魂的音波武学。 并且,其中掺杂九字真言之震颤共鸣法门,势若滔天,排山倒海。 讲究的就是一个字,狂!! 所以,又被傲决喝令——神魔法旨。 言出即法随,法旨之下,轻则错乱臣服,重则暴毙身死。 不过,到底此招杀戮太甚,不可控制。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傲决是绝不会轻易使用。 果不其然,守在门口的韩贞白蜡烛听见当场头晕目眩,浑身颤抖。 “卧槽,我就知道!!” ps:兄弟们,欢迎大家来评论呦!?! 第77章 石观音的请求 堪称毁灭性的动静,以傲决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数里不止。 总之,此方天地算是彻底被搅乱。 现在,不止是黄沙,还有绝望、可怕笼罩的此地。 几乎没用傲决等多久,就自动有人找了上来。 一个女人,一个一眼就知道她很美的女人。 修长的白衣身影,纯白色的轻纱,隐隐间透露出美致命的春光,令人口干舌燥。 蒙着面纱,语气轻缓,走路的姿态也没什么特别,但却有一种独有的风姿美,世上简直没有任何语言来形容。 “相公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定是我那些徒儿又闯了祸来。” “妾身姓石,名观音,不知相公,又如何称呼?” 石观音忧心忡忡,前来迎敌。 本来阴沉着脸,严阵以待。 但是,一见到傲决立马就心潮澎湃起来。 只第一眼就沦陷了,走起路来,大腿都不由自主的夹紧了步伐。 不过,她的眼神始终很平淡。 傲决与此同时,也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对方。 先是为对方的内力之深厚吃惊,在他音波功之下,能安然无恙。 其次,石观音身上独特的风骚与圣洁并存的气质确实令人心生旖旎。 淡淡的花香钻入鼻尖,轻嗅到的同时,他也察觉了,就是这种迷香。 “将我的人交出来。”傲决语气冷漠,没有深入交流的心思,毕竟,他可是结结实实上过一回当。 当初魔族大公主花白凤,未亡人的诱惑可不是闹得玩的。 不过,冷淡的语气,却依旧优雅,高贵。 于是,石观音心跳动的更快了。 “相公好生着急,想来,那位美人儿一定是你的心头好了。” “不错,她的确是我的心头好,所以,你最好祈祷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不然,我会杀光你们。” 傲决盛气凌人,原本就高傲的姿态,如今愈发狂妄。 可怕残忍眼神,更像是要将眼前的女人当场碾死。 “好一个骄傲的男人,我石观音也是第一次见到相公这般罕见的人物。”女人心都快跳出来了,说话时更是有些颤抖。 像是被傲决吓到了一样,乍一看,还有几分可怜,无助。 “若是早些结识相公,妾身必然会乖乖听话,可惜,” “可惜什么???”锋利的眼神化作实质,无形剑气暴起,毫无征兆的直接撕烂了对方的衣衫面纱。 石观音先是一惊,随后脚步轻舞,无形剑气居然全都被躲开,同时,破碎的轻纱衣裳也是随风掉落下来。 最后,只剩下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内衬。 顿时,翡翠白玉完美艺术品出现。 不过,这些根本无法撼动傲决的意志,身影幻灭,再出现时,已然抬手擒住了对方脖颈。 不过,后者不仅没有慌张,反而还给了他一个乖巧的眼神,又不知怎的逃了出去。 “咦?” 傲决眼前一亮,居然,没有看出她是如何逃脱的。 不过,下一刻,他又攻了上去。 二人身形交错,瞬间一连串交手了十好几招。 期间,傲决瞧着她的武功倒是有些邪门诡异。 且显然达到自成一派的高度,全然舍弃了他人的武学,一心一意,全是属于自身的妙招。 不过,功力尚且不足,仍有一丝异族扶桑的风格。 “扶桑武者?” 没错,尽管罕见,但还是被傲决认了出来。 同时,心中有一股天生的厌恶也慢慢萦绕出现。 于是,傲决又出手了。 这一次,却不是试探,而是他真想弄对方。 其实,实话实说,石观音已经很强大了。 能凭借大宗师巅峰的修为,同阶与傲决缠斗近三十招,也算是难逢敌手。 若是其他大宗师,三招两招的不被她反杀已属是幸运。 但偏偏,她遇上的傲决太变态了。 双方交手,期间她全然无破绽可寻,但是,还抵不住傲决的攻伐。 霸道无方,威力滔滔。 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傲决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 不过,打得越狠,压力越大,石观音就越兴奋。 隐隐间,还夹杂了粗喘的呼吸。 哪怕是被打得吐血,她依旧目光灼灼的盯着傲决的眼眸看。 深情似的,她要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那么无情。 很显然,她赢了。 哪怕傲决再冷血,再傲慢,也无法对如石观音这样的女人做到完全无视。 于是,捕捉到一缕犹豫之后,石观音很干脆的就直接束手就擒了。 “相公,妾身会很乖的,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傲决:“……” “将人交给我,我可以不杀你。” 傲决还是心软了,不过,不是因为色欲,而是,对方这个人的武艺。 能修的如此境界,也算是寥若晨星了。 他虽不信仁善,但也不忍心对这等奇女子赶尽杀绝。 “那小美人可以完好无损的交给你,但是,你得答应妾身一个条件。” “我不受任何威胁。” “相公言重了,我们只是协商,或者,相公还是亲眼来看看。” 于是,石观音带着傲决快速进入山谷。 期间,不乏看见地上有晕厥昏死的身影。 而且,还有一处花海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过,石观音并没有解释,或许,是她很着急。 最终,二人来到了一处浴室一样的地方。 而赵敏,就泡在水池里。 虽有不雅,但总体来说还算安全。呼吸匀畅,并未有任何伤害。 “她被我那些徒儿下了罂粟之毒,中毒者轻则麻木无力,重则致幻抽搐。” “虽然此毒不会立即致命,但会深入骨髓,难以自拔。” “除非吞服解药,否则,美人风骨必定被侵蚀的人不人鬼不鬼。” 兴许是怕傲决不信,石观音居然还喊来了谷中幸存的弟子们。 命令她们吞服大量毒药,然后一幅恶心的画面就此呈现在了傲决眼前。 “好个心如蛇蝎的妇人,只是可怜了这些女孩。” “说罢,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的时间,一晚的时间。” 石观音再也遏制不住,原本平淡的眼神也燃起了无边的期望。 就像是一个小狗儿,匍匐在他的脚下,满脸希冀。 傲决:“!!!” 第78章 心满意足(改) 头一次,傲决居然生出了男人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的心思。 天晓得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自得,亦或是感觉受到羞辱? 虽然内心不至于那么敏感脆弱,但面对这种美熟女他还是难得的犹豫了一下。 是的,他差点就答应了。 不过,始终是差点。 就像他之前所说的话,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 “你知道,有一种移魂大法的手段。” “它可以催眠一个人,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石观音却立马眼神决然起来。 她美丽的容颜扭曲着,居然也能如此吓人。 如同被施下了邪术,被镀上了一层冥光。 “如果相公不能答应的话,就请赐妾身一死吧!!” 看着面前不堪入目的场景,傲决到底没有敢轻举妄动。 他也实在不忍心赵敏变成她们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求你了,相公了~!” “相公,你再仔细瞧瞧我吧。” “妾身还是很好看的~” 石观音现在是,浑身燥热,坐立不安! 低头俯视了她很久,终于,傲决妥协了。 “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如饥渴之人痛饮甘霖,石观音心花怒放的一把搂着傲决宽阔的肩膀。 呼吸着,埋在他的怀里,像是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这一切都是真的!” 直到真真切切的气息,钻入鼻腔,脑海,心田,她这才算是稍稍清醒过来。 不过,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先沐浴。 闺房之中,她细致小心的布置好一切。 甚至,不知道从哪儿换了一身新娘大喜服饰。 她端坐在巨大的铜镜面前,精心的打扮起自己。 最后,嫁人新妇一样,小心翼翼的端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傲决。 是的,傲决终于是来了。 烛光照耀下,他像是浴火的凤凰,世上再没有男人能比拟他了。 他这种人,你但凡想到跟他共处一室,就如临梦幻。 不,或许比做梦还不可思议。 也只能是在梦里,他可能才属于你。 能够变成你想要的任何样子,满足你想要的任何幻想。 石观音很幸福,从没有过像今天这样的。 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她甚至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这里发生的事全都镌刻入心底。 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不能吐露。 最多,她会告诉人家,他蒙上了我的眼睛,变得很坏很坏。 但是,伦家就喜欢他。 无论他对我做了什么,我都永远支持且配合。 傲决也是大开眼界,原来女人也可以这么豁得出去。 不过,万幸,期间没有任何意外。 也万幸,他只是在演戏而已。 而这,也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或者说,她简直太配合了。 “相公,你在哪儿啊?!” “妾身害怕~” 她沉浸的无法自拔了,亦或者她不愿意醒来。 头脑眩晕着,就期盼着他还能再留下来。 …… “呼哧~!” 事后双方,傲决是恢复了一本正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石观音仍脸色陀红,高温不下。 别人不知道,但她自己知道,明显是心火还没被浇灭干净。 不过,她不敢得寸进尺。 因为,对于她来说,能占有傲决一个时辰,已经是得偿所愿了。 “相公,这是解药。” “你没有骗我吧?” “相公,妾身整个人都是你的了,又怎么会骗你!” 临行前,石观音一直将傲决送出了十里之外。 月明皎洁,繁星点缀,如此浪漫的氛围下,却是一种离别的悲伤画面。 情难自矜,石观音望着傲决毅然离去的背影,终究落下凄迷的泪水。 她想到了自己的过往,想到了受过的折磨,屈辱,以及自己的荒唐,不堪。 本以为自己早已经心死如枯井,但今日才发现,当涟漪之下她依然会怦然心动。 这一刻,她既是幸福的,又是悲伤的。 只是可惜,幸福转身即逝,而悲伤,却是横贯一生。 “呼~”不知调整了多久,她周身居然开始出现有明显的内力波动。 卡在天人境界的门槛,居然就这么被勘破了。 意外之喜的她,转头又走进了错综复杂的迷宫通道。 等到再回到闺房时,身后还多跟了两道俊男身影,只不过行尸走肉的都像是没有感情的傀儡! 是的,她其实就是这样的人。 另一边,韩贞依依不舍的斜四十五度角看天,神情回忆着,明显还有些荡漾。 时不时剔剔牙,满嘴流油。 “真是极品啊~!” 不等他继续回味,走在最前面,抱着赵敏的傲决开口了。 “从今往后,你就不要跟在我身边了。”语气生冷,且膈应。 一下子,韩贞就急了。 “爷,不能怪我啊,我也是为了你才出此下策啊!!” “真的,小的是正经人呐!!” “行了,你先帮我保护她吧。” 第79章 胳膊肘往外拐 大漠苍凉,遥无边际。 这一日,太阳初升,赵敏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 入目,沐浴在晨曦下雕塑一样的脸颊,轮廓鲜明,如完美的黄金艺术品,熠熠生辉。 是的,她从傲决的怀里醒来,一如当日。 “你醒了?” 罂粟之毒匪夷所思,距离现在,赵敏已经熬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哪怕是拥有解药的情况下,她依旧尝了不少苦楚。 所幸,她的状态在逐渐变好,否则,难保傲决不会杀回去。 “我醒了。” 干涩,嘶哑的喉咙声音,赵敏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脸色苍白,十分虚弱。 不过,纵是如此,她在清醒过后,看见傲决的第一眼,还是在微笑。 安心似的微笑,羞涩似的微笑。 “你想问什么?” 傲决对上她闪烁灵动的眼眸,一如往常一样的冷酷。 “你叫什么名字?” “你差点沦为行尸走肉,被人圈养。” “我只想问你的名字。” “你不怕。” “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救我。” “傲决,我的名字叫傲决。”说话时,难得一见,傲决嘴角扬起一抹温柔。 果然,再听到想知道的名字后,赵敏立马得意的笑了。 不仅如此,她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刁蛮。 “本郡主饿了。” “还有,本郡主要你亲手喂我。” 傲决没有开口,不过,也没有拒绝。 另一旁,八面玲珑的韩贞一把拿过白蜡烛手中的烤肉,屁颠屁颠的递给了傲决。 果然,傲决又亲手撕扯下细肉,喂给赵敏。 “太干了,本郡主还要喝水。” “水。”傲决招手,立马水囊递了过来。 “我不,本郡主要你喂我。” “我不就是在喂你。” “本郡主要你用嘴喂。” 傲决:“……” “你别得寸进尺。” “你还凶我?那本郡主就不喝了!” 说罢,赵敏虚弱似的撇过头去。 干裂的朱唇毫无血色,再配合她失落的眼神,憔悴的脸色。 好吧,我见犹怜。 “啧啧啧~现在这年轻人,卧槽~” “嘶,太会了~” “主上还是太惯着老娘们了,要是我,” 白蜡烛还没说完,啪的就被韩贞甩了一个后脑瓜。 “要是你?都没女人看上你!” “别傻站着了,赶紧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沙漠客栈,两日后,当傲决一行再次回来时,却发现半天风他们过得更惨。 因为,毕玄来了。 他就像是一尊主宰,坐在客栈内唯一完好的桌子上。 而其余人,则全部跪在一旁,等候制裁。 鼻青脸肿的无花和尚也在,他比旁人好一些。 与毕玄同坐一桌,只不过,他需要烹茶煮茶。 也正因为,他行云流水,举止优雅的茶艺,才有资格与毕玄坐一桌。 “你们回来了。” 毕玄看见傲决一点也不吃惊,因为他料定没有傲决解决不了的麻烦。 是以,他哪儿都没有去,就一直在客栈等着他们。 本来,他以逸待劳,精神状态恢复到了全盛时期。 还想一见面给傲决一个下马威,但是,再看见紧搂着傲决不放的赵敏之后,他还是不可控制的抽动了几下面皮。 好家伙,你解决问题,连带郡主一起解决了是吧? 槽!年轻人不讲道理!! 不过,他还是保持了冷静,抬手邀请对方先坐下喝一杯茶。 “还少一个人,跋锋寒呢?” “他杀了我的弟子,我要他死。” “前辈为徒弟报仇是天经地义,晚辈庇护小兄弟,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毕玄:“好!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傲决这边又拍了拍身上的赵敏,示意她下来。 但是后者哼哼唧唧的,压根不愿意松开傲决,哪怕只是一会儿。 天知道,她现在感觉自己有多幸福。 不过,扭捏了一阵之后,还是舍不得的松开了。 毕竟,她也是十分懂事,且知晓轻重的。 “毕玄大师傅。” 没有丝毫遮掩,她大大方方的与傲决站一边。 “嗯,郡主请稍坐歇息。” 赵敏恢复了仪态,自顾捧了一杯清茶,浅饮起来。 并且,还不等傲决说话,她就先朝毕玄开口了。 “有劳毕玄大师傅,为了本郡主四处奔波。” “郡主客气了。” “王爷嘱咐在下,保护郡主安危是应当的。” “是吗?那毕玄大师傅可知晓这片沙漠之中,隐藏有一四处掳掠少女的*窝?!” “她们胆大包天,居然连本郡主都险遭毒手。” “是否,大师傅可亲自前往,一举捣毁*窝。” 话音刚落,煮茶的无花和尚大意的洒了一些茶水。 不过,众人只是看了看,并未多想。 毕玄也有些无语,这郡主现在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他正不好拒绝时,傲决开口了。 “承蒙前辈指点,晚辈近来略有感悟。” “不知武尊大人,是否不吝再赐教?” “傲决?你??” 赵敏掷下手中茶杯,一脸气愤的看着他。 什么时候了?还想逞能??? 她有意偏袒,岂料,傲决还是不领情。 “哈哈哈!~好!”毕玄满脸兴奋,就等这句话了。 不给人拒绝的机会,他身形一闪,直接闯出客栈外面。 他走了,傲决也要跟上。 可是赵敏死活不要他去冒险,但是,此时傲决的不容置喙的。 身影淡化了一样,直接追了出去。 “唉唉,郡主啊,不要着急。” “我家主上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再说,他的性格,真想做的事情,谁来都拦不住的。” 韩贞上前劝慰,他现在可不能放赵敏出去添乱。 “你知道武尊是什么人物吗??傲决才多大啊!!” “放心,小人醒的,这就去一旁掠阵。” “只是,这时候,您就别在添乱了。” “白蜡烛,走!” 二人护着赵敏,也跟了过去。 其余客栈的家伙,东张西望的也好奇跟了上去。 没多久,便看见了黄金沙漠之上,遥遥相对的两人。 这还没开始,场上就有呼啸的风开始冲撞。 无形的威压铺展开来,势若暴风雨的前夕,压抑,沉闷,窒息。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毕玄随意招手,脚下黄沙像是乖巧般萦绕而起,慢慢的聚拢在他的手掌之上。 “知道,这是酷热炽烈之地,正暗合你的天地大势。” “你当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毕玄看着他置若罔闻,淡定如常的模样,内心愤懑。 当即,打定主意,要教他知道什么是残忍。 第80章 沙漠大战 “吼!!!” 毕玄变了一个人似的,冷峻而又神采飞扬的眼眸忽然就深邃的不可见底。 再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在他身上体现出来,有的只是暗流涌动,无法揣度的力量在积蓄。 时而狂暴,时而死寂,动静轮回之中,他仿佛成了这一方天地的神明。 呼吸间,所有人都感觉他像是一头沉睡千年的凶兽在苏醒。 如触电一样的感觉,哪怕距离他们数百米,也依旧止不住的惊慌,颤栗。 “傲决??” 赵敏下意识的想开口,但立即又被韩贞给阻拦了。 大郡主哎,现在这种情况,他都不敢贸然闯入,更何况一个先天都不是的赵敏呢?? 另一边的傲决同样面色凝重,因为,他感觉今日的毕玄才是真正的毕玄。 他不负大草原武尊的称号,真的成了一尊神魔。 不过,越是这样,他越冷静。 一面运转冰心诀的同时,一面又开始疯狂捏动九字真言手印。 不论是增幅战斗力的外狮子印,还是暗合天道,受到天地庇护的宝瓶印。 亦或者是不动如山,加防御的不动明王印,他统统都施展了一遍。 直到他身影隐形,披上一层无形薄膜,无限拔高之后,终于,双方完成了对峙。 “轰!!” 同时出手,毕玄直拳挺近,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招,实在在进攻之中,拳势高速推进,不断变化。 无上限似的温度增幅,千变万化于不变之间来回交替。 无可揣度,避无可避。 而傲决,同样一掌,也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招,实则已经是完美无瑕,毫无纰漏。 而且,在千锤百炼,数百近千年的功力加持之下,无坚不摧,无可匹敌。 当二人真正碰撞的时候,才是惊天动地,狂沙漫天的伊始。 强劲如凶兽肆虐一样的气浪在疯狂撕扯,只这么一下,附近空间就扭曲的像是在崩碎一样。 二人同时退半步的过程中,再次齐齐出手。 而且,拳掌交替,全无不同。 这不是他们之间有默契,而是双方都已经达到了巅峰无暇,既不会出错,亦没有可乘之机的地步。 一连交手五十余招,双方对轰谁都不慢一步,谁也不快一步。 直到,毕玄皱眉,下意识的疼痛难挡多晃动了一下身法。 于是,脚踩奇步,双方的身形开始不断消失,又出现。 “嘶!~” 像是见了鬼,众人根本无法捕捉他们的踪迹。 只以为,他们在空间之中肆意穿梭,神鬼莫测。 “这就是天人至强的威势???” “好可怕啊~” “这才哪儿到哪儿,还没开始呢!!” 韩贞双手抱胸,横档在赵敏身前,不时地摩挲几下胡须,眼中异彩连连。 众多人当中,也只有他能看个大概精妙。 正说时,傲决气势骤然一熄,等毕玄杀拳轰来之时,才发现,只是一道虚影。 而真正的傲决,则已经在丈许开外的地方,再次出掌。 排山倒海,翻江倒海,此时,他们已经全然看不出施展的何种道理。 只晓得,要是挨了对方一掌,怕是能当场暴毙。 “轰隆隆!” 果然,当毕玄棋差一着之后,立马,胸腹震荡的溢血出来。 不过,他看似慌不择路的过程中,却也同样给了傲决一拳。 同样没有痕迹,却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拳头。 心灵冲击之下,傲决一个迟缓,也难逃此劫。 “好!!” 不过,护体神功之下,傲决什么反应都没有。 此时此刻,哪怕是毕玄都不得不承认,若是没有天地大势,他拍马也难及傲决。 于是,他不得不放弃骄傲,幻想,抬手举起了天地之力。 威势截然不同,他只轻描淡写就在黄沙之中,掀起了波浪一样的震动。 地龙翻身,沙漠到处都在塌陷,陷漏。 同一时间,傲决也极力撑开不语力场。 子不语怪力乱神,此魔道力场之下,犹如异世空间,死死的守护住傲决,不被碾碎。 不过,过程也是极为艰难的。 怕是苟延残喘,摇摇欲坠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时时刻刻,都有极高温度烘烤着傲决。 哪怕阻挡了大半,但仅剩下的热量依旧钻心渗骨似的要抽干他体内全部的水分。 煎熬,痛苦,傲决眉宇却依旧锋利。 比之他早年间的入魔酷刑,这又算得了什么?! 大开大合,纵横捭阖,傲决开始以命搏命一样的加速进攻,抢攻,强攻。 天下无双,霸气无方,威力无俦,世上再也没有比之更强势的存在了。 而且,不知不觉间,大有法也运转开来。 一时间,虎啸龙吟,鬼哭神嚎,整片天地之间到处都是傲决的攻击。 爆炸,轰鸣,混乱,光是余波掀起的风浪都如毁天灭地一样极端。 毕玄彻底疯了,他已经尽了一切可能,夺天地之造化,集世间至强之伟力,还是降服不了对方。 不过,他的优势还在见长。 炎阳大势之下,仿佛根本没有极限,可怕的温度还在疯狂攀升。 他坚信,笑到最后的一定是自己。 与之战斗灼热的场面一样,不断后撤的看客们也一样炸了似的议论着。 “优雅,太优雅了~” 韩贞陶醉了似的,无法想象世间还有这更妙之毫巅的招式了。 他如痴如醉,一时间身子都飘动着要摇晃起来。 赵敏也是一样,她简直不敢想象,傲决是有多优秀? 不,世上再无一模一样的男人出现。 望其项背的,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至于白蜡烛,则捏紧了拳头,脸色通红的也很激动。 另外,无花和尚更是垂头诵经,完全不能接受现实。 他想象不到,怎么有人能恐怖到这种份上,以大宗师力战天人,何其不可思议。 这一战的震撼还远远没有结束,二人都是愈战愈强的存在。 特别是傲决,他在飞速的适应,并且,还在进步。 毕玄简直也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究竟是遇上了怎样的变态? 完全不能按照常理揣摩他,甚至,某一刻,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在成为磨刀石,淬炼池。 历来无敌的心境,更是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既是他的灾难,也是他能否再次弥补,更上一层楼的机遇。 慢慢的,他也收起了急躁,开始小火慢煎似的消耗傲决。 于是,一方持久战又开始了。 第81章 我毕竟是一个正常女人 热浪,燃烧起来的热浪。 要把人烤成枯骨,灼的人眼球都在生疼。 三天三夜了,傲决毕玄二人打了整整三天三夜。 期间,看呆的都睡了好几轮觉了。 “想不到真有高手之间的对决长达三天三夜???” “活久见,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这还是人吗?哪有人硬干这么长时间的??” “呵呵~” 许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半天风及其一帮看众们正窃窃私语的说着玩笑。 然后就被白蜡烛给打了,伤胳臂断腿,狠辣程度再上了一个阶段。 正发泄的痛快,韩贞忽然叫住了他。 “白蜡烛,快来!!” “他们打不动了,咱们去给那什子武尊来个回首掏。” “咦嗬嗬!!~” 说这话时,韩贞大袖擦了擦铁锥头,露出卑鄙且无耻的笑容。 换个人还能犹豫一下,但是白蜡烛,梗着脖子就走在了前头。 他猛地一匹,有种缺心眼似的直接。 说是要打死武尊,他瞪着眼睛就冲上去了,连思考都不带有的。 另一边,头重脚轻的毕玄也是察觉不妙。 二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时候再来一个人,他只怕得含恨而终。 而且,那小子看着就不大聪明。 不像那个微胖的,知道在四周徘徊观察一下。 他是铁着头要往前冲。 不得不,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毕玄给白蜡烛来了一个大摆拳。 堪称粗鄙,不入流。但是没办法了,他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然后,白蜡烛就被打飞了。 但是,屁事没有,拍了拍身上砂砾,他又冲着上来,要继续干毕玄。 这一刻,毕玄做为一个武道称尊的人来说,是屈辱的,是忏悔的。 他大意了,一门心思的放在傲决身上,忘了身后还有一帮乌合之众。 对了,还有郡主。 好吧,郡主握住拳头,满脸兴奋的就差自己动手了。 “想不到,我毕玄竟然也有这一天。” 绝望笼罩,他最后再看向傲决。 他要在最后的时间里,看见傲决比他先一步倒下。 只有这样,他才能死而无憾。 对面,傲决也确实油尽灯枯了。 再雄浑再生生不息的内力,他也禁不住如此消耗。 更遑论,他现在身上的伤势一点也不比毕玄轻松。 几乎肉眼可见,他体魄足足缩水了一大圈。 像是饥饿了三个月,肌肉干瘪了一样。 连精神都消磨殆尽了,他现在头晕目眩的只差一阵风就要倒下。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及时的喝止了白蜡烛。 “滚回去~” 难得一次的动怒,随之,再也支撑不住的一头栽倒了下去。 另一边的白蜡烛也是生生刹住了拳头,他满含先天罡气的拳头,是真的能打死现在的毕玄的。 而且,就差当头一击了。 但是,傲决的话硬生生的拦着了他。 正举拳,僵硬的时候,忽然韩贞再次上来,夸嚓就是一脚踹翻了白蜡烛。 并义正严词的怒斥道:“白蜡烛,你怎么能趁人之危呢你??” “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还不罢手??” “哈哈哈,尊贵的武尊大人。” “请原谅我家小兄弟不懂事,您也看出来了,他就是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一回。” 韩贞的变脸速度堪称奇迹,前一秒还在伺机而动,现在就立马谄媚舔了起来。 面对如此厚颜无耻之徒,毕玄虽然气得牙痒,但也不得不顺坡下驴。 因为他看出来,这位人渣,比这毛头小子还能对付。 像是一条养了秋膘的东北虎,虽然肥肥胖胖,人畜无害的,但是他随时都能一口咬死你。 而且,他有这种实力。 “呼,罢了,你们先去照看你们家主人吧。” “在本尊暴力又残忍的攻击下,他怕是快熬不住了。” “好好安慰安慰他,不要让他哭得太伤心了。” 韩贞脸色僵硬,下意识的张了张嘴。 好家伙,他也看错了,世上嘴硬无耻的人,不是他一个。 不知何时,等傲决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赵敏的怀里。 就如同当初,对方躺在他身上一样。 “你醒了??” 第一时间,赵敏也是察觉了,并且,嘴角强忍笑意,也故作姿态的严肃起来。 果不其然,傲决身上异样感觉袭来,而且,嘴里还有一股特殊的香甜。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只是摸了你一个时辰,外加亲了一个时辰。” “你摸我,还亲我?!” “对呀。”赵敏丝毫不慌,虽然脸上逐渐升起红云,但也依旧眼神飘忽的继续嘴硬道:“毕竟我是一个正常女人。”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调子,傲决突然身形一晃,一把调转了双方的位置。 “你是怎么亲我的??” “嘁,不就是那样嘴对嘴亲的咯~” “是吗?是这样吗??” 说罢,傲决贴了上去。 “唔唔~你怎么吐舌头??” 二人温存着,又不知过去多长时间。 直到,傲决静静地抱着她,再次开口:“我要走了。” “我跟你一起走。” “不行。” “为什么???” “你太小了。” “什么?我还小??哪里小了??” “你怎么不说是你的手掌太大了!! “大不了我以后多喝牛奶好了吧?求你了。” 赵敏期待脸更红了,粉嫩鲜艳,傲决也不自禁的用大拇指摩挲了两下。 “我说的是年龄~” “你,你真讨厌!!” “好了,临别之际,我传你一篇《九阴真经》内功心法,此功法乃是道家集大乘之法,中正至纯,很适合你真实爽朗的性子。” “此法最注重根基的修行,前期不必操之过急,到了一定沉淀之后,自然一日千里,永无止境。” “我知道了。” 望着毅然离去的身影,赵敏悲伤不已,眼泪更是无法控制的往下流。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毕玄看了生气,韩贞看了钦佩。 “郡主啊,这里小人就不得不劝您一句了。” “想我主上是什么人物?傲视苍穹,举世无双的人物。” 毕玄:“哼!” 韩贞:“一般女人,能入他的法眼吗?” 毕玄:“的确,不过也很容易招蜂引蝶。” 韩贞:“呃呃,咱们就是说,真正能与我家主上相配的又能有几个?” 毕玄:“也不一定啊,万一这小子是个浪子,到处留情呢?!” 韩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家主子坐怀不乱,洁身自好,这一点我绝对可以作证。” “您想想,我家主子年纪轻轻,武艺造诣如此境地,必然是童子之身啊。” 赵敏:“真的?” 韩贞:“那是,也只有您这等皇室贵胄,才能配得上。” “您听我的,咱们回去好好的当郡主,这以后,自然而然的就再续前缘了。” “嗯,你说的对!!” 第82章 敦煌悟佛 重新确认方向,傲决带着白蜡烛一起上路了。 还有,无花和尚。 受到禅宗四祖,大德圣僧,真言大师的洗礼,熏陶,傲决对于佛门有着特殊的情感。 也因为此,傲决对无花和尚也多有照顾。 二人一路上,除了佛法之间的交流,在武学方面,也相谈甚多。 总体来说,傲决还是很喜欢无花和尚的。 集天地佛蕴于一体,天生佛心慧骨。 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灵性与飘逸。 举止端庄,既不失威仪,又不少庄重。 总之,令人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而且,他的武学已经开始脱离固定招式的桎梏。 诸多佛门绝技,他不但熟能生巧,还在有意识的取其精华。 抬手之间,往往看不穿他的路数,实属难得。 不过,这一切的完美形象,却在这一日被打破了。 起因是,他们走出沙漠之后,路过一处村庄。 好巧不巧,正好遇上马匪屠村,抢人。 一行数十骑,视人命为草芥。 除却没车轮的幼童,姿色尚且可以的女人,其余,不管男女老少,皆要屠戮干净。 “阿弥陀佛,他们是专门贩卖人口的强盗,说起来买家还是边藏的诸多地主,寺庙。” 看着眼前的惨剧,白蜡烛早就冲出去杀人了。 他挥舞着拳头,泄愤似打砸着一切。 天生神力赋予他横冲直撞的资格,别看他只是胡乱打砸一气。 实际上,不管是什么捱了他一拳的,都活不过全尸。 墙挡拆墙,马逃着摔马,总之,他像一个肆意破坏的傻子。 就这么,被马匪集体反击的时候,无花和尚也出手了。 拈花指力,弹指神通,他只是信手摘过路边的碎石块,木屑就轻描淡写的杀光了所有的马匪。 这本来是替天行道,除恶务尽的行为,他也受到所有村民的跪谢,感恩。 但是,在傲决眼中,却多了一丝阴霾。 无它,无花和尚的手段太残忍了。 纵是飞花摘叶,但丝毫不影响他打穿人家的头颅,脑浆迸溅;破开了敌人的胸膛,内腑洒落一地。 甚至,胡乱逃跑的马匹都死绝了。 如果这是傲决下手的话,自然算不得什么。 但无花和尚,一个佛子自居的小和尚,那就有些值得端详了。 如同尸山血海之中绽放的一朵白莲,它越是高洁,反而愈加给人一种邪异的感觉。 此时,再看云淡风轻,一脸平和的小和尚,傲决不由得想起韩贞告诉他的一句话:“此子狡猾,内藏魔性。” 不过,傲决太傲慢了,纵是想到这也没有重视。 因为,比起这一点的道行,他傲决才是无法无天的存在。 甚至,他为了无花和尚保持平和清明,还传授了他九字真言手印。 无花自然欣喜若狂,虔诚无比。 只是时间的原因,他也只学会了内狮子印。 专门用于巩固内在精神,祛除魔性的印法。 “此乃真言大师呕心沥血,整理百余年所得佛门瑰宝。” “从未用它染过血,做过恶。” “我也希望你能明心守性,不要玷污了它。” “但凡有一天,我若知晓你有任何不端,我都会亲自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傲决看似平淡闲聊一样的语气,实则暗藏恐怖杀机。 几乎如临冰窖,滚趟刀山,总之,无花和尚的确被吓了不轻。 几乎是立即,他就双手合十,持佛礼发誓保证。 而且,事后,半天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直至,半月之后,他们再次路过一处沙漠的时候,他才又主动跟傲决说话。 “傲兄可知晓这里有一敦煌佛窟??” 看出傲决不怎么感兴趣之后,无花又急忙解释:“传言此敦煌莫高窟,是有僧人路过此地,忽见金光闪耀,如现万佛,于是,便开辟了其中第一个佛窟。” “又后历经诸朝代王公贵族的支持,此地佛窟才慢慢开凿了出来。” “现在,已是当下规模最为宏大,保存最完好的佛教宝库了。” “更有传言,有僧侣得益于其中壁画,领悟了不少武学奇功。” 果然,一听到这儿,傲决也升起一丝兴趣。 再看傲决明显犹豫,无花和尚又再次开口:“小僧来过几次,熟悉的很,的确是堪称人间瑰宝一样的艺术。” “而且,我知道哪里有近道,不会耽搁多久的。” 对此,傲决也不再拒绝,欣然接受对方好意。 无花和尚并没有妄言,他对这里的确很熟悉。 绕过热闹嘈杂,直接来到了最深处。 “这里受到朝廷及当地王公的庇护,少有人敢来此捣乱。” “而且,比起其它建筑,从这藏经阁开始的佛窟才算是真正值得参悟的地方。” 一路参观,一路讲解。 无花仿佛很兴奋,他十分希望看见傲决也能中悟道佛法。 比起实力,对方的资质悟性他也同样敬畏。 往日交流时,往往傲决只一眼,就能学会他的招式。 并且,出神入化。 还别说,这里的确没有让人失望。 涉猎诸多佛经,绢画,刺绣,雕塑等等等等,眼花缭乱的色彩,精彩纷呈的技巧,风格鲜明的演化,总之,游览其中,不亚于历经一场悟道。 而且,路遇其中第一百四十八窟,涅盘窟时,傲决还真愣神了被拽入一方特别意境。 传言这处洞窟是根据《大般涅盘经》描绘的释迦牟尼佛入灭前后的景象修建出来的。 气势磅礴,色彩辉煌。 引人入胜之中,傲决真的看见了漫天诸佛,盘膝坐卧,拈指飞天的画面。 仿佛在经历一场苦难,所有佛音纷乱繁杂,最后却都聚成了一团。 如白云仙雾,光明大日,缠绕着傲决的脑海之中,背生于他宽阔的脊背之上。 引导着他下意识的开始低吟弥弥佛音,入梦如幻。 像是打了个盹儿,等傲决再清醒过来时,却发现白蜡烛正拉扯着他。 “主人,还看吗??” 他神色没有任何急躁,反倒想是只渡过了很短的时间。 但明明,傲决感觉入梦了很久。 也只有无花发现了端疑,他印象中的傲决可不是会发呆,低吟的人。 猜想,他肯定是参悟到了什么。 “不看了。” 精神上的疲倦,傲决有些心不在焉。 无花见识,赶忙上前追问:“傲兄可是有所收获??” 的确有收获,但是,傲决刚想说出口,但又好像什么都忘记了一样。 于是,他摇了摇头,没有吱声。 无花和尚见此,虽然遗憾,疑惑,但也不敢多问。 ps:写小说前:我今天就是饿死,扑死,也不会开口求任何人。 写小说后:义父,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请一定给个好评!我给您跪下了!!! 第83章 金镶玉 《大般涅盘经》,傲决皱着眉头,回忆了许多。 他有一种预感,怕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遇。 法不能授,口不能诵。 甚至比当年《罗刹魔功》,语言不通,文字不显还要高级。 起码,后者他人还有资格学习,但是现在,连他自己都不能明白。 而且,明显的精神疲惫,或许,也就是他了。 换做旁人,只怕能一梦不醒,当场崩溃。 “走吧。”他已经没精力再继续停留了。 不料,无花和尚却提出了告别。 “小僧打算在这里参悟佛性,怕是不能再受傲兄的指点了。” 傲决眼中划过一丝锋芒,转眼再逝。 “既如此,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后会有期。” 于是,接下来的路途就只有傲决还有白蜡烛了。 他们像两个泥腿子,到哪里全都走着。 不过,白蜡烛很安分。 一心一意跟着傲决,叫干什么干什么,不叫他,跟影子一样。 傲决一样越来越喜欢他,包括龙象般若功,九阳真经,都悉数传授给他。 而且,每日不辞辛苦,亲手打他。 没错,虽然是在打他,但实则却是在打磨他的先天罡气。 缺漏,不足,都会被指出,白蜡烛的进步堪称是一日千里。 还有他的内功天分奇高,比之先前,他如今的修为起码再添加三层。 于是,他更猛烈了。 路遇不顺眼,直接上去就是干。 傲决不仅不阻止他,还站在他后面罩着他。 他自己都说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飘了? 但是傲决哂笑着表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赔偿我来给,打不过我帮你揍。 二人一路行走,也越来越默契。 往往,傲决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白蜡烛立马就安排的好好的。 堪称他的怒气分身,不受控制的那一种。 当然了,白蜡烛纯良的要死,即使真让他做坏事,他也干不来。 而这,也是傲决如此放纵他的原因。 这一日,二人行走在一片沙漠之中。 夕阳,苍凉。 微风,空旷。 “铛~铛~铛~” 黄金打磨的鬼工球,伴随着傲决的脚步声,声音延迟,规律且悦耳。 不止是他自己在听,白蜡烛也在听。 像是成了他的信仰,单调且别有一番风味。 二人也不知走了多远,反正也不着急。 有大金引路,投喂,他们走到哪儿都饿不到。 直到,天色渐黑,远处有一黑色轮廓盘踞着,落入眼帘。 是一座客栈,还是一座沙漠客栈。 恶趣味,傲决回头看了看白蜡烛。 果然,他眼中闪过回忆,下意识的捏住了拳头。 是的,他又想起了韩贞的教导。 走近,旋转的风叶,高高挂起的木牌。 “龙门客栈。” 还未进入,就听见喧闹繁杂的声音,这份热闹程度,比之半天风的客栈,可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果然,白蜡烛开路,傲决慢一步进入其中后,才发现,偌大的客栈里,容纳了不下于上百人。 如巍峨神山一样的身姿,又经过火光的投射。 就仿佛无边黑暗的阴影,一下子,半边客栈的人都被笼罩在内。 完美,尊贵,傲慢,霸气。 几乎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在闪烁这些词汇。 有那么一刹,整个客栈都是肃然一静。 其中,一位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的狐媚女人更是下意识的遗漏了手中的瓜子,双唇微微张启。 “嘶!世上怎么有这种男人???!!!” 女人都傻了,连一旁鬼鬼祟祟,伸手掏她的咸猪手都没注意到。 直到,客栈此起彼伏的喧哗,还有口哨声音响起,她这才猛地回头,恨恨的给了人家一个大鼻兜。 “去你麻的!没摸过码字啊!!” 说罢,不给人反应的机会,直接就如蛇一样的摆着腰肢,迎到了傲决的面前。 蔑视,嘴角挂着淡漠微笑的傲决,则看着白蜡烛冲向一处吹口哨的人群之中。 “公子爷,面生啊?” 女人将傲决引到了最边上的高台,这里宽敞,干净,还可以俯瞰第一层。 还为傲决置办了一桌酒菜,期间,她也不知怎了,居然一句话都没再说。 最后,只是斜倚着,脸贴在一根柱子后面,偷偷的望着傲决。 往日圆滑,风情万种,似乎在眼前,有些胆怯。 正犹如她此时下意识抚摸柱子的手,内心显然有些波澜。 不过,没多久,就有人调戏她:“老板娘,这柱子被你摸差不多了!” “你现在就能试试了~!” “哈哈哈!~!”哄笑之中,将女人拉回了现实。 也不管哪个喊得,直接抢了左手边的一壶酒,猛地就泼了出去。 并言语叫嚣着,“摸你妈呢,你们这么喜欢看我摸,谁敢站出来,老娘亲手教他怎么做男人?!” “哈哈哈!” “卧槽!~” “好个金镶玉,早就听闻龙门客栈老板娘金玉良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 “笑魂呢笑,没一个有种敢硬的!!” 到底是金镶玉,在被旁人调笑发情了之后,又是连笑带骂的乱打了一通。 随后,更是咸猪手中不沾身,甩了一件外衫,飘到了傲决桌边。 像是被勇气重新鼓舞,现在又恢复了自信。 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到了一旁,一手托起了下巴。 香汗淋漓,领口春光大泻,也不多言,就这么直勾勾,色眯眯的盯着傲决。 美人风情,傲决浑然不惧,推了推酒杯,明显叫她斟酒。 后者一声娇笑,“难得公子爷不嫌弃人家一个抛头露面的。” 借着倒酒的姿态,金镶玉在长板凳上滑动,再靠近傲决一点点。 此时,已经有特殊香气袭来,傲决接过对方手上的酒杯,自顾再饮一杯。 老板娘的动静自然被大众目睹,瞧着这个毛头小子被看中,不知道哪来的好汉突然洒了一杯水酒过来。 “草你麻的,老板娘,你这的味道怎么不对,掺洗澡水了!” 泼酒如暗器,力道是有的,但傲决眼中却胜似于无。 不做反抗的同时,却是金镶玉一下子转身,坐到了他的身上,替他挡下了犹如弹珠的酒水。 “去你妈得,掺了老娘的洗澡水,你也配喝?” 说罢,可惜的看了一眼傲决,直接就走了。 好看是好看,但一个废物点心,是入不了她的眼的。 可以说,之前的期待有多大,现在的失望就有多大。 第84章 你像我的一个朋友 这边,没多一会儿,白蜡烛就冲上去和泼酒的人打了起来。 出手干脆,当场打断了对方的胳膊,傲决看了,依旧默不作声,静静喝酒。 凄厉的惨叫,也让场上斗争上了另一个阶段。 大家都打出火来,开始真刀真枪的玩命了。 可惜的是,白蜡烛的童子功坚不可摧,没有人能打破他的防御。 不过,失控混乱了,金镶玉却是看不下去了。 她娇声媚语的想上前阻拦,但白蜡烛急眼了,拉不住。 甚至对漂亮女人躲的更远,压根就不理会她的风情。 于是,没办法的金镶玉又找了傲决。 “我说大少爷,能不能管管跟你一起的,你们这是要拆了老娘的客栈不成?” 说着就要上手夺傲决的酒杯,但莫名其妙的就落空了。 傲决:“还是不要打扰他,他想停自然就停了。” 这时,金镶玉也意识到了看走了眼。眼中的热情也再次点燃了起来。 “那他砸坏了我的客栈,以后你来养我?” “他砸坏的,为什么我养你?” “他不是你的人吗??” “他是我的人,不过,他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人。” “那我可管不着,到时候,我就赖上你,反正你得对我负责。” 金镶玉撒娇笑着,又想贴上来拉扯傲决的手臂,准备躲入膀弯。 一手擒拿法被她施展的行云流水,轻若无骨,被拿之人或是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是,傲决却纹丝未动,最后气的她如蛇一样,直接从腰间,钻入了他怀里。 可是,坐进来之后,却是发现糟糕了。 动弹不得、无法挣脱。 陷入情网的猎物,暧昧,且无助。 金镶玉不服软,还在到处使劲,但最终,气喘吁吁的,满脸桃花的却是自己。 而且,闻着傲决身上的味道,居然三两下就醉了。 而这一幕,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在眼里。 一时间,多少人眼红。 “老板娘,你发春呐!” “春你妈,老娘乐意,你管得住嘛你?!” 这边怒斥完,一回头又在傲决嘴边吹气。 “小相公,我错了,你放了我吧。” 金镶玉有一股子豪气,特别是在众多男人面前,她越是较劲。 不过,如此狼狈的状况,容不得她嘴硬。 费了好大的力气,好说歹说,这才从傲决身上起来。 可是,刚一自由,她又立马回过头来,狠狠的嗔了一口。 “老娘今晚就等着你,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说罢,一扭身,人直接去了后头。 什么打架,什么闹事,她直接不管了。 一心想着洗澡擦香香,等着今晚傲决来找她。 傲决也是有这个心思的,他能看出,金镶玉虽然嘴凶,但脸颊上的温度却是骗不了人的。 不过,念头刚起,就被人打断了。 门口又来人了。 带头一人,一身粉白色长袍,一眼就给人一种清雅的滋味。 一头高马尾,英姿勃发,俨然一派浊世佳公子的气度。 一旁还跟着一人,一身黑,从头到尾,无一处不透露着冷意。 面无表情,十分冷酷,眸光同样冰冷,洞彻人心,无情的扫视着客栈内的所有人。 “龙门客栈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左侧一人敲着手中折扇,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一切。 特别是地上跪成两排,双手并腿的十来号人,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任何噪声的情景,更是惹人注意。 白蜡烛同样盯着他们,眼神呆愣之中,又充斥着一种智慧。 而被他一张病态的脸盯着看时,黑衣男子也上前一步,十分冷酷的迎了上去。 二人针锋相对,白蜡烛更是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残酷杀意,更是主动一步,上前进攻。 白蜡烛与军旅中历练,对血腥杀意十分敏感,特别是对方的气息,罪孽深重,他很不喜欢。 然而,这位可不是寻常恶匪。 首先他是一名刀客,其次,他还是一位修炼无情刀的刀之天骄。 一出手,拔刀就是一记雄霸天下。 如长虹一般的刀罡,更是势如破竹似的一刀命中白蜡烛,幸好后者童子功混元一气内力深厚,没什么大碍。 但即使是这样,白蜡烛还是被劈飞了数步。 而周遭一圈人看了,更是四处逃窜。 生怕被卷入其中,无辜惨死。 他们可算是看出来了,这人神经病的,没有人性啊!! 店内的伙计也坐不住了,看着一地的破烂,满脸的肉痛:“各位大侠,手下留情啊!!~” “客栈塌了,晚上谁都没地方住啊!” 但是,没用的,二人已经开打了。 “呲吟!” “轰隆!” 一时间,刀罡乱舞,内劲狂暴,二者打斗所激起的余波,吹得屋子里是一片狼藉。 对攻过程中,居然是黑衣男子占据主动,他的攻击意识、手段一流。 相较于白蜡烛,他更偏向的是对于内功的造诣,更擅长防守。 于是,白蜡烛,就这么一直被压制,被砍的倒退。 直至一次黑衣男子猛地爆发全身刀势,举头一刀直接将白蜡烛护体罡气劈碎。 “砰!!” 正趁势追击之际,刀罡再次劈落之时,忽然,对面身上一道夺目的光罩陡然再升腾起来。 光罩反应剧烈,与刀罡相碰时,爆发了巨大的反震力量。 黑衣男子如遭重击,疯狂倒退着,身边的伙伴连忙上前,一起卸力。 可即使是这样,他们两人也是抵到墙才站稳脚跟。 “噗!” “一刀??” 二人惊骇,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 黑衣男子口吐鲜血的同时,还死死的盯着白蜡烛。 直到发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并慢慢从身后又走出来另一人。 恐怖,恐怖,一眼下来,如同梦魇击溃心灵一般,二人顿时大惊失色。 那是一道不知从何处走出来的恶魔,周身阴影渲染着,四周燃烧的火光一下子都黯淡了许多。 它们也在惊悚,火光颤栗着,时时刻刻都要被熄灭。 “阁下何人??” “在下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号密探上官海棠,见过阁下。” 粉白长袍打扮的人站上前来,她急忙上前摆明自己的身份。 生怕,再晚就来不及了。 第85章 霸道 拔刀 面对上官海棠的示弱,傲决什么都没有说。 反而继续盯着黑衣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这么一位神秘存在盯着,黑衣男子也是挣扎的强咽了一口血,然后再次面无表情的护到了上官海棠的前面。 上官海棠明显着急了,生怕他倔强意气用事,当即代为施礼,解释:“这是护龙山庄地字第一号密探,归海一刀。” “先前是我二人鲁莽,还请阁下看着护龙山庄的份上,多加海涵。” 似乎没有听到的她的话,傲决一步一步还在逼近,直到双方间隔丈许,这才负手站立,睥睨着他们。 “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如长虹一样的刀罡肆虐,不就是陆吾么。 不过,更多的,傲决却是想到了傅红雪。 同样都是修炼绝情刀,绝情绝义,绝怜绝爱,绝亲绝友。 显然,他完全掌握了绝情刀的精髓。 不过,再看挺身而出的样子,似乎又已经回头了。 “拔刀吧。” “给你最后一次出手的机会,退我一步,生;否则,死。” 魔音震颤,在场所有人听到这样的话,无不悸动,心底发寒。 再望去,也愈发感觉那道背影的巍峨,霸道。 特别是先前那些个找茬的,差点没把白裤衩脱了套在头上。 果然,上官海棠心中颤抖,拉着归海一刀十分慎重。 倒是归海一刀被一双手抱着胳膊,油然而生出一种誓死保护她的念头。 他小声呢喃,“待会儿,我出刀,你先走。” 抱着必死的信念,归海一刀强行挣脱对方,堵到了身前。 “不要,一刀!!!” “替我转告我娘,不能为她尽孝了。” 果敢而又决断,归海一刀远比想象中的更有情义。 而且行动干脆而利落,很快他就出刀了。 不过,这最后一刀不似往常冰凉无情,出手狠辣,倒是多了一丝绻遣,一丝哀婉。 不再所向披靡,同归于尽,反而放下了仇恨。 这一刀他心中想的不再是杀杀杀,而是一帧帧过往之回忆,悟上心头。 ‘我出刀,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娘,师傅,还有海棠。’ 刀势无声无息,杀伤力开始不局限于肉体实质,精气神的融合,开始涉及对神的伤害。 这一刹那,当蓝白刀罡绽放出现时,周遭众人仿佛看见了蓝天白云。 广袤,无垠,不仅没有丝毫紧迫,肃杀,反而更多的是舒心,自在。 好些个,身形都瘫软了,像是在任由收割一样。 也可以得见,此刀真正的伤害。 可即便如此,依旧被傲决轻易抹除,抬手前伸后抓,几乎只看清了这两道痕迹。 然后,不仅泯灭了刀光,甚至将对方的刀都夺了过来。 失败了,归海一刀绝望前的悟刀不仅没有逼退傲决,反而还遭受更可怕的打击。 几乎,他已经想到了自己的结局。 临终前,他再次看向了上官海棠。 没有哀苦,害怕,不舍,反而是开心,释然,直白。 上官海棠也是一样,她不仅没有临阵逃脱,反而还死死的守在一旁。 不过,她更多的是错愕,脑中一片空白。 弹指之间,却地老天荒。 当二人等待死亡降临时,预想中的杀戮却并没有袭来。 倒是傲决在仔细的感受着归海一刀手中的刀之后,暗自点头。 “你真的很像他,不过,你比他幸运。” 他感觉的没错,这位又从绝情刀的深渊之中爬了出来。 不仅,他保留了爱意,还更比常人更为忠贞。 “好了,接下来,你们准备赴死了吗?”带着淡淡的笑意,傲决身上的气势开始阴暗,暴虐。 邪异的气息演绎着,与刀产生了共鸣。这一刻,在归海一刀的眼睛里,刀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阴森,无间地狱般的场景。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他很痛苦,经历了极端酷刑一般的痛楚。 痛到自身失去了控制,自主演练刀法都不知道。 阿鼻道三刀加上虞妲己的刀法精华,傲决私自做主,全无保留的悉数传授给了他。 不为别的,就是我愿意。 等他再醒过来,却发现,海棠正死死的挡在他的前面,紧紧的搂着他。 “海棠??!!” 归海一刀冷峻的面庞上居然诞生出一抹喜悦与羞涩。 他想是被突然间开了窍,不仅心境更加和平,而且,自身刀意波动着也愈发剧烈。 像是破土而出,自黑暗冰冷的泥泽中,造化般的露出头来。 阳光雨露,他甚至连呼吸都是喜悦的,香甜的。 “我们没事???” “没事,我们还活着。” 二人大庭广众之下,搂抱了一阵之后,忽然上官海棠一把推开了他。 后者表情僵硬了一下,也突然清醒回来。 此时,再相见,二人明显有些尴尬,与不知所措。 特别是归海一刀,他比想象中的更加腼腆,老实。 一句话都不晓得说,什么话都不会说。 直到海棠反应过来,要对傲决致谢。 只是,此时的傲决已经回到座位上了。 二人相视一望,立马又走到近前,拱手行礼。 “多谢兄台手下留情,海棠一刀感激不尽。” “多谢兄台指点,归海一刀永世不忘!” “没那么严重,能学会多少刀法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们一样也看见了,能学会的又有谁呢?” 傲决看了看四周,发现他们果然全都是一副懵圈,不明所以,不明觉厉的表情。 “而且,你不要想的那么容易。” “我传你的阿鼻道三刀你修炼越深,魔性越重。” “等到你真正沉沦不复,坠落绝情之时,将更难以回头。” “所以,路都是自己走的。” 话是这样说,但归海一刀还是依旧感谢傲决。 海棠也是,“傲兄心胸眼界,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真是令人钦佩。” “这不是我的刀法,我同样自别处学来,说不得你们还认识。” “虞妲己还有锦衣卫百户陆吾,你二人可有所闻?” “听过,不仅听过,我还打过交道。” “虞妲己快意恩仇,不过,杀戮太甚,早已经是朝廷的重点关注对象。” “陆吾大人也是,现在已经荣升千户,不过,锋芒太利,朝中已经有很多势力对其不满。” 海棠还是兜着点说的,但傲决已然明白。 正说着,客栈大门又被人推开了。 第86章 只若初见 一位虎背熊腰的,身形壮硕的玄色铁衣男子,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造型奇特,质地特殊,最关键的是上面的一位女子。 傲决一眼就看见了她,并再无法移开一秒。 这是怎样的一位女子? 苍白如雪,如寒山之上一孤梅,七分的寒傲,三分的凄美。 眼神清澈平静,如一汩静谧环境里的小泉,安静,且无声。 她正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一捧残枝,怔怔出神。 来人没走两步也停住了,实在是看见客栈里面一片狼藉,有些不好下脚。 “去那边坐吧。” 玄衣男子推着轮椅找了一处空白地带,就在傲决的对面,双方占据了东南、西南角。 “我去拿些水来,你在这里歇一会儿。” “嗯。” 玄衣男子路过时,还与上官海棠两人点头示意了一下。 自然而然也看见了傲决,心生警惕的同时,却是不动声色。 傲决:“他是何人?” 海棠:“他是神侯府门下的名捕,名为铁游夏,因为一双铁手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因此,江湖中人也称他为铁手,” 白蜡烛:“他的内功修为还在我之上!” “的确很特别。” 傲决没太大兴趣,也只是多看了一眼,因此,海棠一刀对视着,也没有多说。 倒是无情,让傲决有些目不转睛。 他看着她捧花的手,修长,白净,灵巧,明明很柔弱,却仍给人一种倔强、用力的感觉。 “倔强的小傲娇么。” 这边的铁游夏拿了水食物之后,又抬着一张桌子回到轮椅少女的身边。 “怎么样?” “隐藏了三十六个大宗师,七十六个宗师巅峰,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怎么了。” “很强很强。” “哪一个?” “我有点怕他,我不太敢看他。” “啊?!”铁游夏震惊,他认识的无情,可不是什么胆怯的小丫头,连她都害怕,那是什么人物。 忽的,他侧脸看了一眼傲决,场上也只有这位他看不透了。 “算了,你先喝点水吧?” “嗯。” 无情呢语,却是垂首不见任何动作。 “小妹,喝水?” “小妹?” “无情?” “你怎么了?”铁手把水都递到无情面前了,喊了好几声她却仍未发现。 脸颊泛红,双手也有些无处可放的样子。 “没 没事。”无情长吐了一口气,抬头饮水的同时,也是下意识的偷偷向傲决的方向看了一眼。 二人距离很远,不过,对于他们这种精神力强大高手来说,却仍然清晰可见对方眼神。 一个赤裹裹的直视,一个偷瞄般的闪躲。 似乎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当场捉到,无情破天荒的惊慌失措,呛了口水。 然后,傲决就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两桌人都很奇怪,只有他们两人清楚,似乎是有了双方的小秘密,傲决更开心了,无情的脸也更红了。 这边,金镶玉不知何时也扭着身子过来。 她脸色红润,媚眼如丝,身上还散发着浓郁的香氛,显然刚沐浴出来。 压根不怕海棠一刀的眼神,直接就要贴着脑袋舔人家的耳朵。 “你洗不洗澡?” “不洗澡,但是可要洗手。” 岂料暧昧时候,傲决抬手就把她靠近的笑脸又重新推了出去。 “你上一边去~” 金镶玉:“???” “你什么意思??你耍老娘??” “请自重。” 傲决呷了一口酒,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一下,该轮到无情傻笑了。她撇过头去,尽管笑容无声且收敛,但仍然很开心,很开心。 “呸,特么的,你把老娘撩的七上八下,说不干就不干了?!” “等着,老娘今晚非给你点颜色看看!” 想着,她腰肢一扭,屁股荡着荡着就不见人影了。 这边也是,独属于二人的小旖旎刚升起泡泡,突然又被人给打断了。 一位气势瞩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神情冷漠,眼神疲惫,虽然年轻,但身上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杀意,死气。 握着一柄黑色鱼皮鞘的剑,剑体奢华,黄金吞口,上面还镶嵌着十三颗宝珠。 与他的气质一样,开口同样冷酷十足:“酒,肉,女人,要最好的。” 小二:“哎呦,客官,今日真是对不住了。” “今天人太多了,咱们这空桌子也没有了,要不您先找个桌子先对付一下?” “不过,您放心,酒肉肯定管够。” “女人呢?” 小二:“您还是来迟了啊,不过,皮肤黑点能接受吗?” “无妨。” 小二:“呃,身材圆满一点的呢?” “无妨。” 小二:“体味重一点的呢?” “无妨!” 小二:“呃 岁数大一点的呢?~!” “无 嗯?多大??” 小二:“大概也就是个三十五六七八九十岁吧~” “罢了。” 心情悲怆郁闷,来人扫视着,很快就看见了无情一桌,人少人美。 但刚走两步,就有一道耀若惊雷的嗓音响起,“兄台来坐我这一桌。” 声音很好听,一个男人听了都很喜欢,但是,这位却偏偏不喜欢别人的号令。 所以,他脚步停都没停。 只是傲决的又一句话,立马就改变了他的主意。 “我请客。” 年轻人顿足,转身,一气呵成。“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一个面子!” 无情不知情绪,只是手捧残枝,假意嗅了嗅。 年轻人不是客气的人,只是在看清傲决这个人之后,忽然有些惊异。 他最喜欢的颜色是黑色,因为黑色象征着死亡,悲伤,不祥。 同样,也代表着孤独,骄傲,高贵。 这一点,与他自己很像。 或者,他认为自己就是这种人。 但是,今日,他发现了另一位与他类似的人物。 或许,孤独,骄傲,高贵还要在他之上。 这让人不免心情有些复杂,有些遗憾,自己并非独一无二;又有些高兴,毕竟二者是同类人。 繁复念头纷飞,不过,随着手中剑传递来的冰冷,他又恢复了冷酷。 “燕十三。” “傲决。” 有时候,就是这样。 缘分来了,不仅限于男女之间,男人与男人之间一样可以发生特殊的情谊。 就比如,现在。 二人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对方,并且天注定一样的。 第87章 嚣张的家伙 二人眼中有奇妙的味道,这一刻,双方眼里仅只剩下了对方。 燕十三:“你很英俊,几乎与我不分伯仲。” “……” 众人:“沉默。” “肌肉也不错,虽然我看不见,但一定很古典,很有视觉冲击力。” 众人:“沉默。” “特别是你的一双眼睛,看谁都蔑视的样子,我很喜欢。” 傲决:“谢谢,我也喜欢你的眼睛,看谁都是一副看死人的味道。” 燕十三听了眼前一亮,对头,果然大家都是同类人。 “很好,你懂我。” 说罢,他就坐在了对面,撕下一根羊腿,大口撕咬了起来。 傲决也没有多管他,转而继续看向无情,两人先前眼神的交织,让他不可控制有些迷恋, 他知道,这是本能,所以现在一点掩饰都没有了。 与他的厚脸皮不同,无情显然已经恢复了往常,没事人一样的与铁手开始交代事情。 傲决一直等不到回应,也有些遗憾,还好,眼前这个家伙似乎还挺有意思。 燕十三:“你的剑呢?” 傲决:“剑,被我遗失了。” 燕十三:“太可惜了。” 傲决:“是啊,不过,我正在去找。” 燕十三:“丢了,就是丢了,就算找到也不是先前的那柄了。” 傲决:“你说的没错,但我还是要去找。” 燕十三:“看来,你的那柄剑一定很好。” 傲决:“不,它不仅不好,而且还很凶。” 燕十三:“有多凶?” 傲决:“双手都控制不住的凶。” 二人古言古语,丝毫不顾及一旁海棠跟一刀的感受。 他们像是肥肉吃多了,有些腻味。 好在,没多久又有热闹可看。 四名穿着朝廷六扇门服饰的男子,抬着滑竿走来。 后面还有四个人,抬着五花八门的货物。 如同一颗夜明珠遗落黑暗之中,瞬间一重无形的光辉,点亮了干燥粗鄙的大客栈。 有一层华丽的光芒随着轿子上的人移动,而闪烁。 “好大的排场。” “他是金九龄。” 说着,这位就已经开始搞事了。 他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审视着四周,一边等待手下铺桌子,抬凳子;一边又游走在四面八方的人群里。 “你是黄河三绝中的 青魔刀 张大厉。” “杀人越货,去年犯了关中马九爷的忌讳,亡命天涯。 ” “你们三个练得是少林寺的外家横炼功夫,看你们衰样,还保持什么童子身,浪费时间。” “还有你,你tm的背上纹个关公很骄傲吗?露出来干什么?!” 戏谑,鄙夷,嚣张,男人的嗓音中气十足,谁都没放在眼里。 一群油腻男子也是在低声下气的,瑟瑟发抖个不停。 看来,是都认识他金九龄。 “废物,废物,还是废物。” “还有你们,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捕头!” 金九龄如同恶霸,仗着官府身份,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不仅打翻人家的酒,还践踏别人的食物。 不过,他这副叫嚣模样,有人讨厌,就一样有人欣赏。 燕十三:“他很对我的胃口,如果他肯请我喝酒,也许我会考虑卖他一个面子。” 海棠:“你还别说,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金九龄他还真有可能请你喝酒。” 燕十三:“他真的是金九龄?” 傲决:“很有名吗?” 海棠:“确实,六扇门的总捕头之一,出道至今,好像还没败过,被誉为六扇门未来三百年的最强名捕。” “还有他的行事作风,不像个官差捕头,倒更像是极端恶霸。” 燕十三摸了摸下巴:“听说他吃喝嫖赌,用的都是最顶级的,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带女人来。” 海棠莞尔一笑:“要不然我去帮你问问?” “海棠你不必多问了,我玩过女人来的,没带。”金九龄已经听见了,声音传来。 燕十三:“可惜。” 金九龄:“放心,当我欠你一次。” 燕十三:“可以,给你一个面子。” 金九龄:“很好,那就先喝我一杯酒。” 金樽清酒,隔空发力,很稳很慢,但是燕十三却很兴奋。 背着人,剑未出鞘,直接就一个飞燕游龙安稳无恙的接下来酒杯。 “好剑,果然名不虚传。” “好酒,果然名不虚传。” “这位兄弟眼生,不过,既然能跟燕兄弟坐一桌,那就有资格喝上我一杯酒。” 同样的招式,但此次金樽势若飞星,重若千钧。 劲风呼啸震动中,却是停留悬浮在傲决面前三尺就不动了。 傲决:“我不用男人的杯子,还是你自己喝吧。” 杯子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的,只是相较于先前,速度更快,势头更强。 倒像是被什么鬼怪附着了一样,破空声还掺杂着嘶吼动静。 金九龄瞳孔一缩,同一时间,将手中象牙折扇前送了出去。 压力很大,后者内力抵御,足足花了十息的时间,劲力都未消失。 “卧槽,玩大了。” 力有不逮,他强行再探手,最后以一记小擒拿之法,才彻底降服手中暴躁的小怪物。 “好,好,好!” 金九龄长声而起,神色波澜不惊,实则内里波涛汹涌,暗自叫苦不迭。 “本以为世间天之骄子唯一,陆小凤就是承天之祜,未曾想,今日又来一个更猛的。” “盖了冒了你真牛比!!” 他坐在专门布置好的奢华桌椅上,不着痕迹的揉了揉发麻发胀的手,并行云流水的再次斟酒。 只是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猾。 “兄弟且尝尝这杯酒,放心,这杯子尚未使用。” 又一杯酒隔空送到,只是这次,没有了先前的爆发力量。 很柔和,傲决接过酒杯,先是鼻尖轻嗅,确实一番滋味之后,也不迟疑,直接一饮而尽。 酒劲辛辣,一入喉,更是发了疯似的到处乱散。 同时,一股滚烫能量直达四肢百骸,万分酣畅淋漓。 最后,不止是肉体在发热,连体内内力都引动了几分。 “好酒!” “哈哈哈~兄弟,今日时候不对,条件有限,招待不周。” “若是有朝一日你前往京城,千万记得去六扇门找我金九龄。” “到时候,我再给你介绍几个女朋友,咱们痛痛快快的大喝一场!” 傲决:“多谢。” 第88章 厮杀前的宁静 燕十三:“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海棠:“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说的女朋友们?” 一刀:“呵呵。” 冷峻如归海一刀,也被调侃逗笑。 傲决:“他的确像你说的那样,不像是一个差人。” “不过,我更加好奇,为什么你们这么多朝廷势力要来到这大沙漠里?”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嘛?” “我们都是为了一个人而来。”这话海棠刚说完,就又被燕十三插话。 “燕南天,昔年的天下第一神剑。” “天下第一??”听到这儿,傲决语气有些不善。 海棠:“天下第一自然有待商榷,但也不可否认,燕大侠的确是数一数二的绝世剑客。” “而且,其为人正义刚正,重情重义,算得上是天下间少有的男子汉了。” “不过,可惜的是,他如今遭遇重创,已经不复当年之勇了。” 燕十三:“剑,即使生锈了,一样能杀人。” “我会在他生命的最后,给他该有的体面。” 此言一出,海棠一刀,立马皱眉。 毫不怀疑,若不是傲决在这儿,他们会立即动手。 海棠:“你是来刺杀他的?只是为了一点银子就刺杀一位真正的侠士!?” 燕十三:“你不懂什么是剑客。” “他若还是真正的剑客,就不会畏惧死亡,更加不会被你们套设,摆弄。” 燕十三实在不愿意理会他们,双方根本不是一类人,反倒是看着傲决,不言而喻。 显然,傲决很懂:“你说的没错。” 说到这里,他还真来了兴趣。 他也想看看,这位昔日天下第一神剑究竟是何种风采。 似乎出现了隔阂,这桌面上先前的融洽再没有出现。 期间,客栈的气氛也越来越危险。 走了很多人,但来的人更多。 直到,偌大的客栈,被挤得满满当当。 而燕南天,虽然来迟了,但也真的来了。 亥时过半,大漠之外凉意渗透,却完全不及客栈内的死寂。 等了不知道多久,终于一穷汉打破了僵局。 他骨瘦嶙峋,浓眉如墨,满脸青黪黪的胡茬,火光下,亮的直刺眼。 洗的发白的黑布衣服,穿得破烂的草鞋,一双筋骨突出的大手几乎垂过膝盖,腰上草绳还系着一柄生了锈的铁剑。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迂腐,死板。 不过,纵使这样落魄,但也无法敢小觑。 因为,谁人都猜的,他就是燕南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了他。但是他气度昊然,全然无所顾忌,甚至在金九龄的邀请下还坐上了舒服的椅子。 只是他没有大吃大喝,只是啃着身上带着的馒头,不时地灌上几口酒。 “粘粘~” “咕噜。” 这下,所有人就看着他吃东西,寒碜的馍馍,愣是吃出山珍海味一样的滋味。 不少人,甚至都跟着吞咽口水。 不过不是馋的,而是吓得,紧张的。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大战一触即发,都默认般,要等他吃完最后一口馒头。 “呼呼~”不少人呼吸粗喘着,开始跟风箱一样。 刀剑出鞘的声音也划过大家的肌肤,头皮不禁发麻。 在场的众人当中,哪怕是之前那么嚣张的金九龄都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唯有两个人例外,傲决还有燕十三。 傲决自顾浅饮着,无聊似的转动着手中酒杯。 燕十三更狠,他特么背对着众人,剑都还摆在桌上。 也就在这倒计时的时候,忽然客栈外传来尖锐的笛声,还很远。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站起身来,环顾着四周。 海棠更是踢开了长凳,手中多了许多飞镖。 窒息,难熬,仿佛这客栈内的人太多了,即将消耗完所有氧气。 只知道,那哨音亢长,似竹笛,既不尖锐,也不凄厉。 但是,听了就是让人十分恶心。 而且,捅了篓子一样,开始越来越多奇怪的声音混杂出现在四面八方,天上地下。 很明显的铁锯锯木声,夹杂着刀剑摩擦的刺耳声,如同拉线一般,瞬间绷死了大家的神经。 全神贯注,聚精会神般,已经到了人的心理防线能承受的最后一刻。 吱吱声,沙沙声,还有杂乱呼吸声,简直是在人的心上刺挠。 直到,猛地一声疾呼‘动手’,客栈的明火突然全部被熄灭。 “刺啦~!” “啊!” 水滴热油,客栈内瞬间炸裂开来。 杀戮,残忍,恶心,瘆人,一幕幕血腥场面在刀剑相碰的火星中一幕幕的呈现开来。 像是连环画一样,只不过仅有黑白二色。 燕南天,作为冲突的最中心点,他的剑很快,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血花的飞溅。 同时霸烈的,连剑上甩落的血珠都成了钉子一样尖锐。 哄闹嘈杂的动乱之中,傲决这一桌相对保持着冷静。 海棠:“小心有老鼠!是十二星相,无牙门的人!!” 一刀:“卑鄙。” 他护着海棠,已然拔刀。 冰冷的刀罡肆虐着,泼洒了一片又一片热血。 寻常老鼠自然无法吓到海棠,但是猫咪一样大小的老鼠呢? 它们成百上千,啃人食骨,没有人不怕,就是白蜡烛都脸色惨白的站在凳子上。 燕十三依旧背着身坐在:“不对劲。” 海棠:“废话!!” 傲决“我也觉得不太对。” 燕十三:“还是你懂我。” 海棠:“你们又在打什么哑谜??” 傲决没有解释,反而身形如无形的雾影。 黑暗中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儿消失的,也没有人知道是怎么消失的。 燕十三:“啧,好高明的身法,与我一样骚气。” 如鱼得水,波诡云谲,当傲决再站定时,已经出现在了对面无情身旁。 她端坐在轮椅之上,手捻着枯枝,不见其怎么动作,就有奇异的劲力发泄而出。 与杜先生的轻描淡写不同,她靠的是纯粹高明的暗器手法。 风吹残雪,枯枝之上的花瓣凋零般旋舞着洒向四面八方。 优美,凄美,艺术,没有人或是物能够靠近她脚下的范围,除了傲决。 “原来你的暗器之术如此厉害,或许你可以教教我。” 傲决出声了,但是无情并没有惊慌,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察觉了。 黑暗中,她听着天生骄傲的嗓音,强忍着,低着脑袋,抿住嘴角。 虽然四周惨叫连连,破碎混乱,但她仍然感到十足的安全。 “你来干什么?” “我以为女孩子都会怕老鼠,所以想来抱抱你。” “可我还不认识你。”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不一定非要理由,而且从我见到你第二面起,我就想抱着你。” “那第一面呢?” “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在发呆。” 说完话,她人已经在傲决怀里了。 一手托着对方的腰,一手穿过对方的腿弯,很轻,很舒服。 无情双手环抱傲决肩膀,头枕在他的胸膛,很轻,很舒服。 第89章 不要相信男人的话 无情:“我平常不是这样的。” 傲决:“可我喜欢你这样。” 无情:“这里太吵了。” 傲决:“我带你出去。” 脚下步子轻点,身形挪移,旋转,很快,二人就离开了这一团乱遭。 客栈屋顶上,二人飘然落下,一大帮东厂黑衣人正躲藏着,埋伏。 “滚!!”言出法随,魔音鬼咿摄魂。 下一刻,流云飞袖,内力咆哮如龙卷,风卷残云般一下子扫清了所有。 可怜埋伏好的人都不晓得发生了什么,突然就被一股大力给掀飞了。 残暴,且干净。 二人席地而坐,相互依偎。 一时间,什么话都没说,什么话都不必说。 甚至,二人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这一刻,外界所有的嘈杂都消失了。 无情手贴着宽阔的胸膛,安静聆听着对方的心声。 她从未有过,如现在这样的安全感,简直令她眩晕要犯迷糊。 而傲决,大手则来回抚摸。 不是占有,反而是有些心疼。 往往,越漂亮的人越容易自卑,因为他们潜意识的依赖美貌,过于追求完美。 更别说如天仙面孔一样的她,却反而无法自由行动。 这样的落差,不用说她自己了,哪怕是连外人,陌生人都不可避免的产生遗憾,失望。 更别提,她还天生拥有强大而敏锐的感知,这样就更加折磨人了。 最后擒住了对方的手,傲决忽然来了一句:“以后你的手只能给我看。” 无情此时已经入烂泥一样了,头埋在他的怀里,纵使是回应,也不敢出太大声。 如此,傲决更有意使坏了。 吻着她如皎洁月光手,久久都不愿意松开。 “你要不要也摸摸我?” “恩嗯恩~” 二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正是自在的时候,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一下就打破了他们的美好。 一道遥远的声音,仿佛自天上传来,那是一道冰冷,且无情,还淡漠的声音。 “你不该相信男人的话。” 高高在上,遗世独立。 仿佛自天外天宫里传来,带着不讲道理,要冰封一切的寒冷。 一瞬间,无情如临冰窖。 幸好,关键时刻,有一温暖能隔绝一切寒热的披风及时裹住了她。 “你想死!!!”如九天十地的神魔苏醒,傲决怒发冲冠,脊背舒展,发丝倒舞卷起重重气浪。 最瞩目的是他的眼睛,有瑰红色邪异光华燃烧而起。 同一时间,先天无形剑气最先抵达,无差别切割着,要粉碎对面黑暗中的一切。 不过,来人根脚不凡,只是侧立着,就全然无视了所有攻击。 而且,她还在强调。 “他是一个男人,你不该相信他。” 无情根本无法言语,她裹住身上的披风,有些瑟瑟发抖。 显然,披风也不能阻隔对方身上的寒冷。 毕竟,这不止是真正意义上的寒冷,还有内心,感情上的寂寥,孤独,与凄冷。 来人,居然是一位天人大成级别的绝世高手。 此时,纵是傲决,也无法匹敌对方,因为与毕玄的交手之后,他也明白了天人的天地大势是什么力量。 不过,傲决体内力量翻腾,依旧无畏一切。 他揽起无情,整个人如同装满了翻滚的岩浆一样的熔炉,强势的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二人相互贴近,如同没看见眼前高手一样,而这也真正意义上惹恼了对方。 轻飘飘的一掌,黑暗中,一抹月白华丽光辉洒向人间,很轻,但很强。 不过,傲决同样以一掌迎向了对方。 脚下生根,至强至刚的内力,潜龙深渊般的带着无尽骄傲戾气冲破了囚笼。 龙吟撕裂,清丽的光辉瞬间被搅乱一空。 而且,去势不减,依旧翻江倒海般的横冲直撞。 “咦??”人影飘动,再次靠近了几步,显然,对于傲决的掌力很是惊疑。 她随手一指,画圈封印般的镇压了所有力量。 不过,正当她以为没事了的时候,忽然刚才那道掌力再次忽隐忽现,张牙舞爪而来。 猝不及防,女人最后无奈只得以肉掌横截。 “吼!~”狂暴的掌力,不可一世,仅凭对方单掌,显然很吃力。 不过,那支雪白纤细的手却映照出更神奇的能量,翻覆颠倒之间,居然横空又发出一道一模一样的掌力朝傲决而去。 “轰!~!”见龙在田,龙战于野,接连两掌之后,傲决才又继续抱上无情。 因为他知道自己大有法的奇妙,如果不一次磨灭干净,那么它还会继续演变下一招。 初次交锋,双方皆是冷静下来。 相互的看着模糊的轮廓,双方静立了许久。 直到对面女人再开口:“你喜欢他什么?” 傲决:“干你何事!” “闭嘴,谁问你了!” 无情:“感觉。” 怜星:“我不信。” “~~” 无情:“我自己也不信,但是,从第二面起,我就想躲在他的怀里。” “第二面?那第一面呢?” “第一面我在发懵。”说罢,无情还深情的对视了傲决一眼。 这一下,对方女人显然是彻底破防了。 “该死,统统该死!” 被酸臭味道贴脸,纵使是天人至强也不能防御。 气急败坏的,竟做出了似小女儿姿态般跺脚,生气模样。 傲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甜到嘴角开裂。 不过, 还来不及多想,对面就已经气急败坏的杀过来了。 无奈,傲决只好以巧力放开无情,迎接而上。 “咦??她的腿怎么了?” 本来傲决心里的怒火已经被平息了,但此言又重新激怒起他身上的暴戾。 “闭嘴!!!”他是真动怒了,纵使知道留不下对方,但也要给她一个教训。 剑十八,上来就是一记大招。 取自圣灵剑法之剑十八式,有三三不尽,六六不穷之意。 剑气如网笼罩绞杀,后者神情凝重,身形如仙缥缈退去。 但她身法再快,不及傲决脚步极速。 烟火爆裂,再出现时,已经一脚踩到了对方的头上。 此举侮辱性极强,果真,后者同样大怒。 轻飘飘出掌,直接奔着打死对方去的。 可是傲决肉身之强大,内力之浑厚,精神力量之逆天,实在可怕,完全碾压对方。 双方正面交战,百十回合不等,尚且无法分出胜负。 诧异的是,期间,傲决招式居然完全不起作用,对方功力奇特,能够完美的借力用力,变化反击。 与他纵横捭阖,百无禁忌的攻击性不同,她讲究的是后发制人;能够牵引,反弹,挪移对方武学。 简直就是遇强则强,神鬼莫测。 不过,傲决的恐怖是世人无法想象的。 其掌力运转,一样可以做到阴阳不同。 诸般绝招,曲直如意,居然再次呈现一种另类的无可匹敌。 对方一看,嘴都合不上了,这不正是她的掌法吗??? “怎么会???!!!” 她开始全面爆发,牵引天地大势,不仅每一招每一式更都变化无穷,而且,还不断填补自身,弥补损耗。 简直如同鲸吞万物,永无止境。 不过,即使这样,她也不好受。 一来,并未真正立足巅峰,修到圆满。 二来,这位左手左脚居然也是残疾,根本就是天大的缺陷,尽管傲决不屑针对,但她也同样失去了一份进攻效率。 再加上,傲决的掌力何其浩瀚,纵使她也能费尽心力的挪移出去,自身也要承受莫大的损耗。 第90章 移花宫怜星 他们这等层次的强者作战,起码影响方圆数里的范围。 于是,有意避让下,他们也离龙门客栈越来越远。 于广袤无垠,常人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二人拆招,短时间就交手了不下百余次。 但慢慢的,傲决就自如控制了手中力量。 他已经摸清了,对方不如自己。 但是,胜负起码要在三天之后。 再加上,他突然有些眼馋对方掌法,所以,他开始全身心的投入,观摩,要复制对方武功。 而对面女人,也是感知到了他好像在手下留情。 不由得,心中油然而生出一些好感,一丝幻想。 他是不是喜欢我? 愈发打量,愈发惊叹傲决的神俊。 高傲如凤凰,尊贵充满威仪,举手投足之间,满是自如,干净,以及优雅。 浑身上下,无论哪一点她都从来没见过,甚至无法想象得到,世间还能有此美丽。 如一轮瑰红色的太阳,简直要熔化她的一切。 于是,眉眼春雨油酥之间,她的枯木面具随风落下。 华贵精美的拖地长裙,也随风起舞,于浪漫下不知踪迹。 这等异常,傲决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怎么打着打着好好地,她突然就扭捏起来了呢? 而且,第一次看见她的脸,也被惊艳到。 娇靥甜美,更甚春花,特别是此时,两颊桃红,简直如摇曳的莲花,令人下意识的想捧上去。 慢慢的,高贵的发饰不知何时也遗失了。 散漫的秀发,嫩滑的香肩,即使是傲决都心猿意马了。 他强定心神,但是全然无用。 对方的美丽,哪怕只是一眼,都无法使人遗忘。 最终,还是傲决反应过来,哪里不正常。 直到,一缕电光闪过脑海。 “是金九龄的那杯酒!” 起因还是傲决,他体内内力运转如狂,原本隐藏于四肢百骸内力之中的补药精华全部被带动起来了。 还是金九龄的那一杯清酒,虽然是清酒,但里面添合了天下最名贵最进补的宝物,那可是独门配方,真正的天下第一补酒。 其名 坐山观虎斗。 何为?坐以待旦,精力充沛如千金之子。 不仅是作用于肉身,更在于内力的自然交融。 没错,就是那种补酒,本来是金九龄搞了一个恶作剧,但未曾想,却连累了怜星。 她因为功法缘故,移花接玉,需要不断牵引傲决的内力,游走全身,这不中招谁中招。 而且,此酒药性也有一个特点,遇强则强。 内力波动的越狠,药效反应就越激烈。 于是怜星最先遭不住了,她常年清心寡欲的如何受得了这种补药。 就是傲决,都鼻子湿热了。 高傲如他一般的男子,满足了世间任何女人的幻想,当场,怜星就沦陷了。 傲决呢,带着六分的清醒,硬生生的被对方拉入了天堂。 一个坐享其成,一个隔岸观火。 然后天渐渐的就亮了。 “呜呜~”女人大哭。 “疼!” “先冷静一点?” “我不听我不听!!” 幼稚小女孩一样,傲决看到了对方稚气娇靥的一面。 绝代风华,甜美高贵,征服欲拉满。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 “嘤嘤~” “泣泣~” 天彻底亮了,二人也终于消停下来了。 天浊地沌混元功自主运转,女人虽然境界下滑,但却也因祸得福。 她的内力经过傲决体内魔道真气洗礼,玉肌冰肤更上一层,自身内力也更加精纯无暇,神仙高冷。 只是还克制不住的抽泣,连衣服都是傲决帮忙穿戴的。 云霞般的锦绣拖地长裙,流云披肩。 “你会嫌弃我吗?”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残手残脚,可人儿玉容泪痕又沾湿,语气怜人,也不敢看人。 “不会,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傲决回想起来也感到突然,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二人穿戴整齐,对方仿佛也戴上了无缺的尊贵面具,再次恢复了冷清。 只是,依旧扁嘴颔首,背着傲决俏生生站着。 “虽然不是我所愿,但却也是我所奢望。” 傲决有些生涩,上前擦了擦她的脸颊,手捧着,有余热微消。 “至今依旧是做梦一样。”揽着对方入怀,倒也没有不好意思。 只是对方开始越来越抵触,双手还不停的推着傲决的肩膀。 想挣脱,却顾不住身子酸痛。 特别是炽烈霸道的气息,真的宛若毒药一样,让她有些上头。 “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以前不知道,但我知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 那一抹嫣红像是烙印,刻在心中是洗刷不掉的。 “我是移花宫的二宫主,怜星。” “本来是为了杀燕南天而来的,没想到遇到了你。” “如果我姐姐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会杀了你的。” 傲决:“且不提她能否杀我?你呢?你会看着她杀死我吗?” “我不 我不会让她杀死你,呜呜~” 怜星又哭了,就是小女孩儿,得不到家中亲人的支持,她难免慌张。 “好了,那就足够了。” “可是,我姐姐真的,” “放心吧,只要你不让我死,就谁也杀不死我。” “真的??” “我不会骗人。” 慢慢的,怜星再次依偎在傲决怀里,她像一只小猫咪。 不过,她虽然很乖,但晓得什么是矜持。 “轰”很突然的,她就给了傲决一掌! 一下子,傲决当场就昏迷了。 再苏醒过来时,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调整了好几口内息,至今依旧在隐隐作痛,可见,这女人下手是真用力。 不见的不止是她,无情也丢了。 来回观望的同时,一抹摇曳的披风映入眼帘。 它压在一块石头之下,大风中,像极了绝笔书信。 第91章 真燕南天驾到 “这叫什么事?” 傲决望着四周空荡荡的,居然诞生一抹愁绪。 不过,转瞬就被驱散一空。 等他再赶回客栈之时,热闹已经结束了。 除了骂骂咧咧的金镶玉,就只剩下打扫卫生,修缮建筑的伙计们了。 哦,还有燕十三。 白蜡烛正跟在金镶玉后面帮忙扛着木柱,看见傲决,苍白的脸上显然还有一丝羞赧。 傲决没说什么,他自顾再次回到了座位。 燕十三还是背坐在那里,像是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过,看傲决的眼神还是有些幽怨的。 燕十三:“看来,你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傲决:“你说的一点不错,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燕十三:“我跟你相反,我度过一个无聊至极的夜晚。” 傲决:“你一整晚都没有拔剑。” 燕十三:“我一整晚都没有拔剑。” 傲决:“所以,那个人根本不是天下第一神剑?” 燕十三:“我很确定,他绝对不是燕南天。” 傲决:“所以,他肯定是燕南天的朋友。” 燕十三:“没错,也只有真正的朋友,才甘愿冒这种风险。” 傲决:“他真是一个好朋友。” 燕十三:“所以,我没有杀他。” 二人古言古语时,门外又有声音传来。 “他叫路仲远,他的确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位老人龙行虎步进来,眼冒精光,威风凛凛。 他的身材很高,肩膀很宽,但骨瘦如柴,短蓝布袍,空荡荡的,看着像是纸扎的金刚,一吹就要倒。 而且,不但长得奇怪,脸也很奇怪,皱纹不少,一根胡子也没有,眉毛也没有。 眼睛凹下去,显得特别大,面黄肌瘦,满脸病容。 但怎么看,都怎么威风凛凛,令人不敢直视。 起码,连傲决都不敢小觑。似乎已经从削瘦的身形里感受到了危险。 ‘他比武尊毕玄还要可怕!’ 一道念头划过,连燕十三都浑身紧绷了起来。 很危险,极其危险。 燕十三:“你才是燕南天。” 傲决:“果然名不虚传。” 燕南天:“也许你们可以请我喝一杯酒。” 金镶玉快步端着东西路过,张口就骂:“喝喝喝,大早上的喝他妈个死人头啊,没看见老娘忙的脚不沾地吗?!” 她可不认识什么燕南天,她只知道,昨夜尽心准备的浪漫爱情故事没有找到男主角,甚至,连吃饭的客栈都差点被人拆了。 “哐啷!”暴脾气,一整坛子的陈年老酿直接勾着脚踢了过来。 “喝,喝死你这个没良心的!” 她到底是放不下傲决的,眼中居然留有委屈。 燕十三:“妇人。” 燕南天:“理解。” 傲决:“喝酒。” 燕南天:“昨夜一战如何?” 燕十三:“两败俱伤。” 燕南天:“唉,只怪当年我正直刚强,得罪人太多。” “又过于执拗自负,小看天下人,以至于如今身负重创,还要连累唯一的朋友。” 燕十三:“从来都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若非前辈不是昔年燕南天大侠,今日我们也不可能坐上一桌喝同一坛酒。” 燕南天:“你果然狂妄,跟我年轻时候太像。” “不过,我很荣幸。” “咳咳,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也只有你们这种不败天赋的年轻人,才能养成如此孤傲,如此无双的底气。” “好,今日,我就助你们一臂之力。” “你是来杀我的,就从你先开始!” “拔剑!” 雷音,剑鸣,几乎眨眼不到的时间,燕十三手中的一抹寒光就已经刺向了燕南天的咽喉。 很快很快,不仅快,还十分毒辣,不仅毒辣,还极其诡异。 若是假燕南天,此时很可能已经中招,但是,这次是真的。 未卜先知,剑尖如毒蛇撕咬的时候,一根手指已经弹了出去。 势若万钧,暴躁如雷火之力,杀招被轻而易举的解决。 不过,这只是一瞬不到的时间,剑光寒芒变化,已经再次刺进了对方的眉心。 杀招还是杀招,燕南天眉心飙血,不过,他不怒反喜。 “好!” 霸如雷霆之怒,燕南天不再留手。 同样是指尖,金刚磁铁一般,缠着利剑,任凭他如何摆脱。 一进入他的攻势,燕十三的杀意瞬间被蒸腾一空。 如玩偶一般,他毫无还手之力。 傲决一旁饮了一杯酒,摇了摇头,随后神色如常,拎着一根筷子前刺了出去。 普通,平凡,什么人都会的一招前刺,但却生生吓了老头子一身冷汗。 他指尖乱点燕十三周身大穴,本来游刃有余,但是,傲决出手的一瞬间,不仅撞开了燕十三的剑,更是决断了他的下一招攻势。 不过,倒也难不住他,同样手指并剑,又继续攻向燕十三。 可怜后者浑身解数施展,还想翻盘,但总是差之一线,失之千里。 不仅是他,傲决的筷子也拦不住对方的攻势。 太快,太果决,如黑暗黎明的第一缕光芒,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天亮了。 不可更改,无法撼动,似有似无间,傲决仿佛领悟了对方的剑道。 但他是不完整的,残缺的,不是破败之后的残缺,是蜕变未完成的遗憾。 三方各自为营,轮番对攻交手,直至傲决突然罢手。 他看出了,燕南天不仅是在比斗,更是在灌输功力,成全燕十三。 而燕十三也是个犟种,压根不愿意,不领情,甚至还要动身跑路。 燕南天拉着他,不死心:“我嫁衣神功功力特别,不会影响你根基。 “这才传了你两层,我再传你两层你再走。” 二人赖着屁股一样的拉拉扯扯,不知跑了多远。 等到燕南天独自一人回来时,已经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 “恭喜前辈勘破先前,往后更进一步。” “咦?你看出来了?” 傲决笑而不语,亲手为对方斟满一杯酒。 “欲用其利,先挫其锋,我这一身功力,那小子只能承受四层,如今才耗去了七层。” “另有三层,就拜托你小子的了。” 傲决:“多谢前辈大恩,只是晚辈也不喜欢占便宜。” 燕南天摇了摇头,没有太意外:“我看出来了,你比刚才那小兔崽子可傲多了。” “可惜了,良才稀缺,能被老子看上眼的更是少有。” 面对傲决,他可不敢强迫,因为有些气虚,现在的他肯定不是其对手。 二人安静喝酒的时候,白蜡烛过来了。 许是渴了,撸着袖子,上来就自顾倒了一碗酒,豪饮了一口。 第92章 白蜡烛的毛病 傲决:“白蜡烛,这位是名震天下的燕南天燕大侠。” “先敬前辈一杯酒。” “哦。”白蜡烛照做,燕南天也点头喝酒,只是心情有些郁闷,兴致不高。 正七想八想的时候,突然,傲决又开口了。 “打死他。” “嗯?”燕南天抬头一看,正疑惑时,突然白蜡烛的拳头已经到了。 二话不说,上来就是干。 很惨,纵使这种状态下的燕南天,依旧不是白蜡烛能够匹敌的。 但是,他士不畏死,眼神永远犀利。 然后,就被燕南天看中了。 “好小子,有老子当年三分的骁勇了!!” “哈哈哈!” 燕南天走了,他有属于强者的姿态,不愿意傲决的任何帮助。 只带着供给,就独自一人前往了大漠深处。 而白蜡烛承受了燕南天剩余的三层至刚至强内力,功力大进。 虽然还是宗师圆满,但大大缩了晋升的时间。 而且,体内真气也得到了蜕变,附带一种雷火的迸溅爆发力,强度起码再翻一番。 告别了燕南天,傲决二人也准备动身离开这儿了。 留下一万两银子给金镶玉,喜得对方再次抬腿缠了上来。 然后,再次被傲决堵着脸推开。 再次气急败坏的大骂,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糟践自己。 大漠荒凉,孤寂,跟着傲决泛动涟漪的心也逐渐适应下来,再次恢复沉静。 大金再次带起了路,这一走,又是半个月左右。 期间,白蜡烛也在傲决的帮助下,彻底稳定了修为。 许是内力底蕴的深厚,他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挺拔,强硬。 只是苦于没有目标,不然他高低要找个人试试手上的进步。 而这一期待,也在三日之后,得到了实现。 起因是大金,它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性子。 路遇一队兀鹫,它上去就是一通霸凌。 十二只体型跟它差不多大小的兀鹫,它三两下足足杀了十只。 就这剩下来的,还是大金没了兴趣,有意放过它们一回。 未曾想,就是这些兀鹫,引来了一群乌合之众的追杀。 之所以说是乌合之众,的确是来人五花八门。 穿得奇装异服就不说了,就单是他们的武学就参差不齐。 出手全凭好勇斗狠,卑劣不堪,良莠不齐。 唯有几个玩毒的,还大张旗鼓的喊出来。 可以说,傲决都懒得看。 环顾着四下高峰峻岭,积雪覆盖的时候,白蜡烛就已经一阵烟似的冲了上去。 他憋坏了,从对方喝令高调的语气,到痛哭流涕,哭丧似的求饶,期间,只花了不到六十息。 可以说,白蜡烛身体还没热呢,对面就已经投降了。 “废物~” 就这,白蜡烛都不屑再对他们动手。 二人沿着大金引导的路线,一路攀登,一路往东。 直到,登上一座高山,穿越一片松林的时候,他们迎面路过一道铁索桥。 桥长百十米不止,底下就是滚滚翻腾的江河,奔涌湍急,怕是善于游泳的大鱼,在这里也得随波逐流,不得喘息。 如果是人掉落下去,怕是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一开始,还很静谧,山高水远,气候寒冷的,这一路上连个行人都未曾碰见。 直到,傲决白蜡烛来到铁索桥中心的时候,忽然前后都出现了大量的埋伏。 他们手持弓箭,连弩,只待一声令下,就要将傲决他们射成刺猬。 不过,他们好像置若罔闻,自顾闲庭信步似的,一步一步走的稳稳当当的。 直到桥头忽然有巨力牵引,偌大的跨江铁索居然来回游荡起来。 荡秋千似的,看着就心生胆寒。 可是,即使这样,傲决白蜡烛还是脚下生根似的,临危不惧。 直到,对面终于有人站不住,出头娇斥了一声。 “站住!!” 为首的是一身穿精美紫色小袄,肩带披风的少女。 纤细小巧的身段,秀丽年轻的面容,可此时却挥洒着一种骄纵,无所畏惧的脾气。 像是一颗紫罗兰,顽强的从岩石缝隙里长出来。 她斜指着天上盘旋的大金,满脸怒容:“那只金雕是你们谁养的??” 江河滔滔,声浪奔腾之中,居然声音还能凝成一线,的确有些名堂。 不过,这点修为,在傲决面前实在还是太孱弱了。 正好奇白蜡烛今天怎么这么耐得住性子的时候,却发现他病态般白皙的脸上,居然漾起明显的红晕。 好吧,他居然被对面丫头给整害羞了。 “毕竟是一位女孩子。” 他神色尴尬的跟傲决解释,岂料,得到的反而获得了赞许。 “还好,我真怕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知道怜香惜玉,说明他是一个正常男人。 毕竟,傲决是把他当人看得。 即使他现在掳走这名少女,傲决都不会阻止。 可惜,白蜡烛这方面实在胆小,羞怯。 他们这么旁若无人的样子,可着实有些肆无忌惮。 几乎不暇思索,紫袄少女就抢过一旁一把连弩,一口气连发了十二箭。 “咻咻~!” 箭矢不是普通箭矢,箭头精钢打造,自带哨声一样。 这不是什么信号箭,反而是赫赫有名的破气箭。 顾名思义,就是专门用于对付真气防御的专用箭矢。 几乎肉眼无法捕捉,纵使是甲胄石头,也要被贯穿。 可是,如此凶猛的箭矢,却像是钉在了一层无形的墙上。 正是白蜡烛的先天罡气,他不可能等傲决出手的。 双手画圆,就有无形气墙被掀动。 换做先前,他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但是接受了灌顶之后,他抬手就静止、摧毁了所有破甲箭矢。 甚至,如果对面的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会直接将这些箭还回去。 可即使如此,也吓到了对面的众人。 “宗师强者!!!” 宗师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存在,宗师已经有资格开宗立派了。 所以,白蜡烛能引起惊动,一点不稀奇。 他们下意识的,居然全将目光注视到紫袄少女的身上。 显然,她是大家的主心骨。 不过,对此少女都没在怕的。 “好一个宗师强者,怪不得这么风平浪静。” “不过,你们既然胆敢招惹我灵鹫宫,那就且给我等着!” “哼!” 见势不利,她们当然得走,但并不意味着事情到这就算结束了。 第93章 灵鹫宫 巫行云 灵鹫宫,建于天山缥缈峰之上。 涉及断魂崖,碎骨岩,百丈涧,接天桥等区域,占据了方圆百里的地域范围。 分为九天九部,包括昊天部、阳天部、赤天,朱天等等。 门中多为女弟子,不过,武功奇绝的不在少数。 传承于逍遥派正宗,以及灵鹫宫旧址留下的神秘宗门。 素来以诡异着称,几乎天山弟子是鬼魂一样的存在。 而且,她们看似坐拥一地,实际上,势力布及范围,遍布五湖四海。 麾下还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各方势力。 犹如一张大网,交织着大半个武林江湖。 虽然不及丐帮,少林,金钱帮这等一等一的巅峰势力,但也是朝廷都不好随意干预的存在。 起码,与之毗邻的西夏国就奈之不得。 只不过,无论她们多么难缠,傲决反正是顾不上了。 因为,此地,也是他前世机缘造化之地。 如若不是坠入留春谷阴差阳错的解决了身体隐患,他第一个打算来得就是这里。 “注意哪里有飞瀑的深潭。” 时过境迁,傲决也记不得具体位置。 为此,他与白蜡烛还分头行动了。 然后,白蜡烛就遭遇了苦战。 被十多位灵鹫宫弟子围剿,特有的 仙愁阵法 困住了他。 何为仙愁阵法? 仙人迷惘,断魂发愁。 以无声诡异身法,少女鬼魅身姿,配合十八重十八种不尽相同的剑气组合而成的幻阵,杀阵。 其繁杂精妙程度,一贯擅长直接干的白蜡烛闯入乱花草丛一样迷了眼。 特别是,他现在看哪个都觉得好看。 一时间,根本放不开手脚。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大金熬不住了。 它以为白蜡烛遇险了,想也不想的直接找到了傲决。 等傲决再赶来时,却发现他已经被逼入了死角。 几乎脚下只有数尺的移动的范围。 但是,他却自在无比。 往日的大开大阖,暴力横冲,如今居然还玩起了温文儒雅的一套。 以先天罡气包裹指尖,弹指挡剑,来回拨弄着还真有几分模样。 不过,他的掌控能力显然还是没有到家。 接二连三的,居然直接将灵鹫宫弟子们的长剑给崩碎了。 气得不少人直接泄愤似的,挥发了大量暗器。 双方纠缠着,看似不肯罢休,如火如荼的样子,实则全都是稚嫩的货色。 特别是这些貌美如花的女子们,个个还一本正经的,不死不休的模样。 实则,她们招式极为愚昧。 本来精妙的阵法,施展起来,却一成不变,如扎根泥泽的树根,沉疴死板着,只会腐朽,糜烂。 这其实是实战经验缺少的表现,她们有足够的底气,勇气,但该有的灵动,自主,大大降低。 所以,傲决只看了几眼,就提醒白蜡烛快点。 后者虽然不想,但也不能违背傲决的意志。 眼冒精光,抬手就朝着地上打出了一道掌力。 他以淳厚内力掀起脚下的枯枝,泥土,碎屑纷飞,扑簌眯眼之中,他又横冲直撞了出去。 几乎没什么阻挡,这仙愁阵法就被他摆脱了。 不过,他也没有再乘胜追击,反而追着傲决,闪身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这一帮灵鹫宫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呜呜~要是被宫主大人知道了,肯定气死了。” “真没用,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一个小白脸!” “不行,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好教别个晓得,我们灵鹫宫的弟子可不是绣花枕头!” “回去,叫人!!”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往回赶的时候,却不想,遇上了最不想见的人。 巫行云,她们口中的宫主大人,也就是世人口中的灵鹫宫的主人,天山童姥。 “你们这么一大帮人又跑去哪儿玩了??” 巫行云脾气古怪,心狠手辣。 不过,那是对于外人而言。 对于自己的小丫头们,她虽然会大发脾气,但也同时在娇惯着她们。 不然,她们也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蠢事了。 她仿佛高居于天山之巅的仙宫,令人仰望的同时,自带高耸如云一样的缥缈,壮丽山河一样的威严。 面对她的质问,弟子几乎不敢任何隐瞒,便从头到尾的交代了事情的原委。 然后,果不其然就被训斥了。 “真是废物!十八位宗师,居然还留不住一个毛头小子??!!” “本宫的脸真是被你们丢尽了!!” “来人,现在就给本宫找到他们!!” 她伸了一个懒腰的同时,居然还流露几分欣喜。 她巫行云,实际上一身武功已经攀至个人巅峰,若无意外,已经再无进步的可能。 数十年间,她孑然一身,纵使山上数百女弟子每日陪她喝酒作乐,也无法填充她内心的空虚,寂寞。 偏偏她对爱情极为恪守,洁身自好,除了师弟无崖子之外,再无旁人能看在眼里。 而这,也导致了她像是被时间囚禁了一样,整日无所事事。 如今,正好遇上这等事情,正好出去杀个把人透透气。 所以,她现在居然还有些期待。 雪山,缥缈雾气。 盘龙一样连绵的山脉,前世傲决逃命,埋世修炼的地方。 观龙潭,千丈飞瀑,冰天雪地有一春意盎然的幽谷。 “就是这里了~” 傲决再临此地,心中有种别样的滋味。 “下去!” 几乎没有太多耽搁,他拉着白蜡烛就跳下来深潭。 潭水温暖,但越往下越凉。 潜水数十丈,居然四下里还凝固了五颜六色的冰。 顺着这些冰,二人慢慢摸索,逐渐找到了一条狭窄如极光一样的缝隙。 就是这里,傲决一头钻了进去。 别有洞天,极光一样的缝隙通往山体腹地。 也就是这里,正是傲决要找的造化之地。 这里空荡荡的,狭小的只有四五十个平方,好像没有什么稀奇。 但是,就是这角落之中,天然养成一方寒池。 寒池不大,不规则只丈许大小,但仿佛埋葬了月琼星光。 粼粼闪闪的,好似星空一般浪漫,深邃,寂冷。 汩汩乳白色的寒气逸散开来,如遗失人间的一角仙境。 “白蜡烛,你先去泡一下。” “哦。” 白蜡烛问都不问,他只晓得听话。 只是,他刚脱了大部分衣衫,要慢慢靠近的时候,却发现这里格外的寒冷。 “别犹豫,直接往里跳。” 白蜡烛没有怀疑,寒毛束束的,直接跳入寒池。 果然,一股特殊的至阴至寒的力量涌入全身。刹那间,肌肤筋骨被冰冻。 这种冰冻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冰封,反而更像是生命上的减缓,停滞。 第94章 枯杨生稊 寒潭之力是没有极限的,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的加深寒冷。 没多久,白蜡烛真的感觉浑身僵硬,连内力都凝结了。 不过,奇异的是,他反而感觉身体轻松,通透。 升华了一样,渐渐的连思维都缓慢了。 约莫又是一炷香的时间,白蜡烛也彻底死亡,慢慢的漂浮了起来。 傲决没有任何担忧,因为这正是寒潭的神奇之处。 深层次的寒冷,洗髓伐脉、冰肌玉肤只是最浅显的作用。 它更奇妙的是,恢复身体一切的暗伤,真正如同生命意义上的重启一样。 不至于说重返青春,增添寿元,但会将你体魄,气血,精神调节到最晶莹澄净,玲珑水洗一样的地步。 无论是对资质的改善,还是精神的成长,都具备无可估计的作用。 不过,寒潭之力是会随时间延长而深邃的,纵使如今的白蜡烛,左右也不过坚持了两炷香的时间。 一旦超过这个极限凝结点,他自然而然的就会产生刑罚一样的刺痛感觉。 “嘶嘶!~” 他哆哆嗦嗦的想出来了,但是又被傲决摁住了。 “再待一炷香!” 不是傲决心狠,恶作剧,而是这机缘实在是难得。 特别是第一次,也是效果最出类拔萃的时候。 纯净却深邃如宇宙一样的冷,会最大程度的深入骨髓,完完全全的净化他。 可以预见,当他再次重启之后,无论是底蕴还是根基,都会再上一层楼。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巫行云也在下属的带领下,慢慢的摸过来。 巫行云:“没想到,咱们灵鹫宫范围内还有这种宝地。” 寒潭小谷温暖如春,与附近雪山形成鲜明的对比。 且这小谭幽暗深邃,常人一眼都不敢多看。 “确定就是这里?” “这附近只有这里了,宫主。”侍女们逗了逗兀鹫,后者还人性化的伸了伸脑袋。 它们看着被惊走的大金,还仗了人势的挺了挺胸膛。 “本宫先下去看看,你们就守着这里。” 巫行云艺高人胆大,而且,对属下着实关心。 不过,她越是如此,她的侍女们就越是倔强。 几乎与此同时,一下子就跟着跳下去六七个。 只有那些不熟悉水性的丫头们,踌躇不定,来回捉急。 水底下,巫行云照样如仙人弄清影似的优美。 她看见跟下来的小侍女们又气又想笑,不过,也不能不照顾她们。 于是她袖中游动彩带着,缠绕着就将所有人都拉扯到了手上。 顺着极光缝隙游动,活脱脱一幅百花裙裳图。 “砰!!”水花迸溅,当她浑身湿漉漉的先进来时,正好看见盘膝打坐,瑟瑟发抖的白蜡烛。 他刚从寒池里出来不久,冻得的跟个狗一样。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巫行云随手就给了他一下。 可怜白蜡烛还想挣扎两下,直接就被一下干翻了。 巫行云也很无语,明明已经很收敛了,但哪知道这人这么不经碰。 她又哪里知道,如今白蜡烛身子骨跟冰一样脆弱。 没被她当场打散,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把他看好了,不允许他死的那么容易。” 一个插曲,巫行云看见侍女们一个不少的上来之后,又将注意力就放在了寒池之上。 寒池,黑暗中散发着皎洁的淡淡银光,如同月之残缺,银河漏泄。 明净的光辉映衬下,盘坐其中,露出胸膛以上的傲决显得更加不真实,梦幻无缺。 玉化,如同一尊寒冰人偶,雕琢完美,能刻骨铭心的那种。 还不等她反应,围上来的婢女们看着都尖叫了。 “呀!!” “好像是个男人。” 白蜡烛:←_← “有腹肌嗳?” “尊嘟假嘟??” 她们哪里见过如此具备男性魅力的躯体,仿佛烧化了的铁水,浇灌到了众人心尖上。 不受控制的围了上去,要看个仔细,但是再反应过来,又都害羞了。 一个个面红耳赤的,不是转身闭着眼,就是低头捂着脸。 总之,一下子就都老实了。 安静下来,也不知道她们都在想些什么,总之,竟然没有一个要对傲决动手的。 不仅是她们,就连巫行云都罕见的愣了神。 实在是太抓人眼球了,如同神话故事里面的人物,压根不真实的美好。 她眼神聚焦的那一瞬间,多显得认真,且呆萌。 白葱指尖,情不自禁的就要往傲决的胸肌上摸。 不过,她到底历尽风霜,转眼又缩回了手。 她正暗自羞愤,大感颜面丢失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身边的侍女压根没注意到她,都在犯花痴,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好了,都不许再看了!” “你们这些死丫头,怕不是动了春心了!” “你们把那小子押回去,本宫主随后就到。” 如梦初醒,婢女弟子们受惊了的兔子一样,猛然惊醒。 一面逃窜的同时,一面又纷纷不舍的往回挪步,一步三回头,手捧噗通噗通的心口,淡淡发热的脸庞,居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呸,一个个小骚蹄子,有什么好看的?” “还不快走!~” 巫行云恪守清规,规矩森严,侍女们也都晓得。 于是不敢再耽搁,抓住白蜡烛就先行了一步。 这下好了,看着最后一位丫头离开,巫行云居然难得的又多抖动了一下心跳。 她当然没什么龌龊念头,但就是产生了莫名心虚的感觉。 黑暗,淡光。 安静,封闭,巫行云的心灵再次泛起了涟漪。 忽然间,她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 直接把人拎上来?好像有些不大好。 一掌打死对方?这??她竟然找不到往日的狠辣了。 当然了,表面上,她的确是脸色愈加冷俊。 她斜立着守在一旁,半天都没有动静,头脑放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直到忽的傲决眼皮抖动了一下,她立马拉开了距离,挺直了腰肢,扬起了脖颈。 她以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姿态视人,奈何,傲决苏醒并非一时半刻。 寒池之冰冷,远非人能揣度,像是没有极限。 沉浸的时间越长,寒冷会堆积越深,跟白蜡烛的状态差不多,傲决现在精神都是迟缓的。 像是生命在重启,慢慢的才有了意识,睁开了眼睛。 就算这样,他的眼神依旧迷离,呆滞。 或许会为眼前突然出现的美人感动错愕,但现在,他是绝计反应不过来的。 那看向巫行云的眼神,也就成了最本能的迷离,直勾勾的模样。 后者神色一凶,胸脯起伏,指尖不自主的攥握起来。 “该死的东西,色欲熏心,居然敢打本宫的主意!!” 话是这样说,却见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神采飞扬,倒是有一种不应该的窃喜。 明显的,她是芳心颤动,方寸错乱。 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一举一动,似乎都在有意做给傲决看的。 第95章 恋爱脑的巫行云 说实话,巫行云,是典型的恋爱脑。 一生专情于师弟无崖子,一生坚守爱情,克己守礼。 甚至,至今还保持着清白。 年轻爱慕时,冲动失智,强行逆练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以图容颜不老。 在所爱的人面前,她是那种缺乏安全感,容易患得患失的性格。 甚至,为了对方莫须有的心思,她能敢于牺牲自己,而且,还是倾其所有的那种。 而这种人,她实际上非常情绪化的,控制欲也十分强。 这也就解释了她会这样残忍方式对待,那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江湖人士。 她对于那些漠不关心的人,只当是猪狗对待。 一时间,巫行云注意力在涣散,傲决反而在迅速恢复,直到,他眼神迅速在高傲。 喉结颤动,肌肉律动,忽然如虬龙盘旋。 如擎天彻地,当傲决站起来的那一刻,如一尊顶天立地的神山,压得巫行云止不住的连连倒退,撤步。 水渍滚落,一身古典炸裂的肌肉,充斥着魔法一般的视觉冲击力。 力拔山兮气盖世,神魔生灵一样的躯体,已经不足以用语言来形容。 一股强烈扑面而来的傲意、如霸道炽热的风浪,吹得巫行云脸颊顿时泛红,浑身发烫。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一幕幕细节她会看的那么清晰?!” 她不自主的抬手捂嘴,眼神怯弱发虚,连呼吸都错乱了几分。 脑袋里想的,全是空白! “你是何人?”傲决伸手一招,折叠摆放在远处的衣服披风乱舞般佩戴过来。 等巫行云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穿戴整齐了。 披风无风自动,姿态无与伦比的强盛。 “哼!”强势目空一切的男人,巫行云本能要压他一头,再加上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就更羞恼了。 “臭小子,你是在质问本宫主吗?” 没有废话,她招手,摄取了池中水滴,弹指就给傲决下了三道生死符。 如寒冰钢针,钉入傲决胸前三处死穴。 若是常人,自然束手无策,但是傲决显然不是常人。 天移地转大移穴法运作,穴位潜移默化的避让开,同时,体内深不可测的内力也是翻起了波浪,轻易间无声间就化解了此次攻击。 眼见生死符种下,巫行云这才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颇有些霸道的戾气。 “臭小子,你现在中了本宫的生死符,若不想被疼痛痒死,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无意间,她又悄咪咪偷看了他一眼。 “我问你,这寒池是什么名堂?” 傲决仔细打量对方,巫行云身形高挑,足有一米七八,绽放如稀世雪莲,千年的内敛,只为了那一朝的盛开。 尊贵,尊贵,常年养成的气质与怜星一般,而且,更多了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气。 眉心描画,周正红唇,下巴着人,一派高洁,脱俗,强势的姿态。 不过,她这点气场,在傲决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你以为你是天上的神仙,敢这样跟我讲话?” “呸,谁允许你夸本宫好看的!” 傲决:“??” 显然,巫行云没有抓住重点。 不过,傲决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的人去哪儿了?” “哼,就是那个呆头呆脑的傻小子?当然是被捉回我灵鹫宫去了。” “嗯?小子,现在是本宫在问你!”巫行云脸色很凶,但不知怎的,傲决居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抵触。 的确,巫行云这张脸,脸色越凶,却是愈加有滋味。 所以,傲决也没有着急。 靠前走近了几步,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巫行云,其次才将目光又放到寒池上面。 “如你所见,这是一潭天然形成的寒池。” “洗髓伐脉,升华肉身,脱胎换骨,总之,可以称得上是一座宝池。” 巫行云不自在的往旁边走了几步,随口回应:“你是这怎么找到这儿的。” 傲决:“如果我说我前世遇见的,你信不信?” “呸,你少怼我花言巧语,本宫可不吃你这一套!” 巫行云咬着贝齿,凶巴巴的,傲决却一脸疑问。 只道是这女人脑子不够聪明,听人话都抓不住重点。 巫行云虽然莫名开心,但是对寒池也重视起来。 这寒池的确不凡,逸散出来的至阴至寒之力,连她都抵御不了。 如今再听傲决一说洗髓伐脉,就更加好奇了。 巫行云:“你没有骗我?” 傲决:“我从不骗人。” 场面一转,巫行云身形飘忽,忽然闪身出现在傲决身边,连指点动,禁锢了对方。 傲决不用想都知道,她要做什么。 不过,临了,她居然抱着傲决的身体,就开始调整角度。 似有似无,温热细腻。 还有,最后,双手环抱自己,离开前那一刹的,犹豫。 他都感知的清清楚楚,心里也莫名不知道什么心情。 “你老老实实的待着,说不得,本宫心情好,还能放了你。” 巫行云何等境界,她亲自出手,以天山折梅手封锁穴道,天下间又有几人能解开。 但她哪知道,世上没有人能点中傲决的穴道。 她兴致冲冲,最后瞥了一眼背过身的傲决,很快就褪去袍纱,慢慢下了寒池。 于是,傲决尴尬了。 他的眼力可是能杀人的! 走?白蜡烛还没问清楚呢;不走,一直背身不看? 怎么可能,他傲决可一直都很洒脱。 几乎没什么迟疑,他就转身了。 只见她对背着自己,露出天鹅一样修长的脖颈。 左手指天,右手指地,白色烟雾气体萦绕着她,仙气渺渺。 不过,越是这样,她摄取寒冷就越迅速。 几乎只是上百息的时间,她就慢慢的沉浸了下去。 冰凉封冻住了她,慢慢的也开始漂浮起来。 然后,傲决就真的不自在了。 风景实在壮阔,蔚为壮观。 揉了揉鼻子,他下意识的看了别处。 好吧,看来他还是起了歪心思。 心虚的人才会这样。 第96章 浪漫满窟 不过,他终究是一个男人。 一个正常男人,就无法拒绝这等风光。 想他傲决是何等人物,为人堂堂正正,做事光明磊落。 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顶天立地,无愧心田。 他不仅就看了,还一看就看了一个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不多也不少。 甚至,最后,一切都了然于心底。 真的,他的眼睛一向很毒辣。 而且,他坦坦荡荡的,看见巫行云眼皮泛动,睁开眼睛也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 正义心中存,奸诈不能移。 他就是不想遮掩,就是想告诉对方,我就是看了! 傲然当今,又何须鬼鬼祟祟? 因此,巫行云也很懵。 她从一开始的迟钝,到后来的颤抖,再逐渐双目猩红。 最后到滔滔怒气,她花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于是,傲决又多看了一炷香。 简直是明目张胆,肆意妄为! “轰!”水花炸开,水墙掩护,再看见巫行云时,她已经披上了宽大的外袍。 眼神中充斥了杀意,身形旋舞飘幻着果然朝傲决杀了过去。 她想不通,也不敢想。 眼下,她只想打死他,打死这个衣冠禽兽! 天山折梅手,其中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是逍遥派最精妙的武功。 号称天下任何武学都能化入融入其中,没有极限,学不到头,没有尽头。 内功越强,威力越大;涉猎越广,招式越奇妙。 不仅华丽飘渺,且观赏性极高,极其养眼。 但是,当她全力施展,足足了过了百招也没有拿下对方。 “包罗万有,变化多端,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等武功!” 傲决毫无顾忌的当面夸赞,欣赏,论招式精美华丽,是他所遇之最。 毕玄实战实用,怜星的一法破万法,都不及巫行云的招式华美,绚烂。 但正当酣畅淋漓的时候,忽然,巫行云却是罢手了。 她裹着外袍,站在那里好久,也不说话。 全身湿漉漉的,下意识的缩着身子,明显就是一副便占了便宜的失神模样。 她是看明白了,不斗个鱼死网破是根本奈何不了对方的,而且,现在好像也没那么生气。 “你帮我做一件事,今天的事我就原谅你。”美眸一抬,巫行云尽量压抑着自己颤抖的声音。 傲决:“不需要。” 巫行云:“???” “小淫贼,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巫行云破了大防似的大喊,死死的看着傲决,眼神凶狠当中,居然有了一丝落寞委屈。 双方僵持,对峙,再战。 还是巫行云动手,这一次,双方皆有负伤。 傲决全身多处关节剧痛,被她擒拿之法折磨的苦不堪言。 而巫行云则是断断续续,连呕了好几口血。 相比较掌力,硬碰硬,她实在不是对手。 而且,此地狭窄,傲决也是无能为力,只能拼命。 再有,巫行云只不过是天人六重,能驾驭的天地大势真不及毕玄。 或许,她只高于怜星一线。 但是,她的缥缈大势在身法,不在于攻击力量之上,如今被困于一隅,也着实有些施展不开。 周正红唇染血之后更加鲜艳,不过,被咬的死死的。 可以说,她气炸了。 莫名其妙的怒火,甚至比看光她还令人生气。 她自己也弄不清什么情况,也不想弄清楚。 二人大战,根本不知时间流逝。 期间,巫行云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盯着傲决,一副一定要弄死他的脾气。 并且,也将 天山六阳掌 使出了七七八八。 包括阳歌天钧、阳春白雪、阳关三叠等招式。 纵使傲决都难以揣度全部,见猎心喜。 “死!!” 再一掌阳关三叠,此掌法在于爆发,叠加,一经施展,可以激发上倍的掌力。 她现在真是恨死对方了。 二人大战,动静越来越大,不过,不是火气越来越大,而是自从寒池洗礼蜕变之后,身体都有十足的生命力溢出。 最显着的就是真气之纯粹程度,傲决还好些,进步空间不大。 巫行云就不同了,一身玄冰至寒之力,陡然间加深了五层。 再有,则是二人体态之身法,愈发高冷,轻盈,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 到处都是残影,飘忽不定真肆意,来去如风在纠缠。 像是骤然再多了几道分身,战况已经不是眼花缭乱能形容的了。 最后就是精神的状态了,好像很难疲倦,或是生命重启之后,精神大振。 反正,长时间的打斗下来,她二人是没有太多的疲倦。 愈打愈精神,愈发挥愈酣畅淋漓。 以傲决估计,他们战斗了起码不止是一天了。 而且,双方斗到了某种程度,额外的情绪基本都消耗光了。 双方慢慢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继续下去。 再加上天山折梅手偏向近战,捉拿之间,肢体接触在所难免。 像是清风明月千杯酒,高山流水觅知音;竹影花香书卷香,起舞蹁跹抚琴声。 总之,二人越打,招式接触越亲密,越打,两人气氛越不对劲。 香汗淋漓,眉目传情。 直至,不经意,二人眼神再次交流到了一起,痴缠着像是过了电一样。 酥酥麻麻,扑通扑通。 等再回神时,巫行云的左手不知道何时被傲决捉在手中,右手又被对方攥在胸口。 “呼哧呼哧~” 二人僵持着,相互感受着对方的呼吸。 胸膛起伏着,谁都没有再动弹。 傲决神情古怪,巫行云且羞且喜且安静。 只是她依旧一副凶凶的表情,挣扎了两下没用,当即大喊:“放手!淫贼!” 傲决听了,没忍住的揉了揉手中冰凉柔软的小手。 不过,随即还是松开了手劲。 可是,巫行云的手居然还在傲决手上。 原来,她本来就没打算抽手出去。 前者一愣,下意识的看着手中白皙的手,后者反应过来,顿时羞恼的一把抽出。 并且,单掌迭加上另一只手掌,条件反射一般的使了一招 落日熔金 出来。 傲决反应不及,当场,胸前一痛,被震飞出去。 同时,也是第一次咳出一大口血出来。 开玩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也承受不住巫行云超一甲子的功力。 第97章 四顾茫然 “??”巫行云一惊,不顾脸上的血渍,潜意识的跟上,一把捞起傲决的腰背。 二人再次接触到一起。 眼神碰撞,几乎快要有火花呲出。 “你?” “我不是有意的!”两人站定,巫行云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抓住了对方一只胳膊,气氛再次暧昧,忐忑。 傲决看着近在咫尺的慌张脸庞:“你很紧张?” “哼!”巫行云怎么回答,做势,一把就要再推开他。 但是,傲决却不肯了,被一个女人霸道强搂,怎么能不还回去。 同样一手揽住了对方的腰肢,往上一携。 后者身子一轻,双脚离地,立马又贴了过来。 “你,你干什么,松开!!” 巫行云惊呼的想挣扎,想反抗。 但不知怎的,她浑身无力,而且,只觉得对方的臂膀像是神铁一样,根本不能撼动。 急的,止不住的用脚尖点地。 “别动。”突然,傲决用大拇指摩挲对方脸颊。 眉心,唇角。 细心的擦干净上面的血渍,这才松开了对方。 后者心跳小鹿一样呦鸣乱撞,脑子当时就一片混沌。 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涨红,鲜艳欲滴。 而且,罕见的居然没有立即躲开,而是依旧站在傲决眼前,呆愣愣,痴傻傻的仰头看着对方。 一直过了很久,傲决又说话。 “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女人。” “呸,你做梦说的什么胡话!” 巫行云板着脸,眼神黯淡,浑身不自在的立马转过身。 不过,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根本配不上你。” “哪里配不上?” “我杀人如麻。” “我也一样。” “我脾气不好。” “我脾气好。” “我,我根本瞧不上你!”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我,我岁数有点大。” “你多大?” “我,”巫行云头皮发麻,有种要上刑场的错觉。 “你看到我如今的样子,只是我功法特殊,容颜不老。” “放心,你年岁再大能有多大。”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活了两世。” 即使不算前世,他今生今世也已经度过了七八十年。 就算巫行云九十一百,又如何。 傲决根本没放在这心上,而且,透过宽大的长袍,他清晰的看见了守宫砂。 “呸,胡说八道~”巫行云只道对方在安慰她,还没好气的回头白了他一眼。 只是,心里这疙瘩,障碍却是愈发难受了。 爱而不得,失而复得。 触手可及,恍如隔世,巫行云只觉得老天爷是在费尽心机的折磨她。 一向霸道倔强的她,此时,竟无法抑制的红了眼眶,垂下泪滴。 无声的抽泣,傲决只觉得冰冷刺骨的泪珠打在自己的心上,二话不说,没什么犹豫,直接就抱了上去。 他性子何其霸道,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直接就剥了一个雪梨。 后者目瞪口呆,当时就做了一个梦。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时光清浅不复再,风华潋滟故旧时。 …… 云朝雨暮,不知何时,洞窟安静下来。 傲决:“你的确过于成熟了。” 巫行云烟视媚行,宛若哀怨:“我都告诉你了,你不信。” 傲决:“终究,亲眼看见的,也不及亲手触碰的真实。” 后者嘴唇发抖,一把打开身上作弄的手,并撂下狠话:“放心,你还怕本宫赖上你不成!” 作势就要起身,奈何牵动伤口,腿脚一软。 傲决:“??” 巫行云:“???” 花枝摇曳波澜起,落英缤纷莺啼乱。 总之,云,四顾一片茫然。 而这一次,巫行云也是真的彻底迷失了,眼中烟笼雾蒙,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体内异动的真气,一点都没有察觉。 不知过去了多久,雨过天晴。 二人缱绻相拥,半刻都舍不得分开。 特别是巫行云,她从未体验如此滋味,如今沉迷其中,搂着傲决就不撒手。 “你的功力怎么回事?” 深入感知下,傲决发现对方的真气躁动异常,阴寒之力却处处透露出阳气,像是时刻都要遭到反噬。 “我练得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原为《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属至阳功法。” “奈何我当时心高气傲,一时被痴心冲昏了头。” “为了保持青春,我因此逆练真气,修炼此法。” “此法威力奇大,精进一日千里,开始没发觉什么。” “也直到练成之后,才晓得真气会燃蚀己身。” “因此,每三十年,我便需要返老还童一次。” “还童之后,功力打回原形。” “再想恢复功力,便需要每日重修,一日便是一年之功力,每日午时,还需配以鲜血来修行。” 一五一十,巫行云没有对傲决有任何隐瞒。 “原来如此。” “其实我修有一门天浊地沌混元功,算是一门邪道采补功法。” “我或许可以解决你体内的隐患。” “我愿意,如果你需要裁补我提升修为的话,我什么都可以的。” “??”显然,她是误会了。 但是,这种态度,还是吓了傲决一跳。 “你就不怕?或许会死。” “不怕,我只知道,就是为你而死我也心满意足了。” “或许,我更该高兴,临死前还能够帮助到你。” 她心甘情愿的,像是中了魔。 谁也把不准她的性子,认定了傲决,哪怕是在牺牲自己她也无所畏惧。 甚至,她还要问,自己怎么做。 面对这样的女人,纵使是傲决都产生了一丝愧疚。 是的,他太冲动了。 或许,已经伤害到了她。 这样的女人已经不能用懂事来形容了,简直肩似鸢耸。 于是,又没忍住,又裁补裁补了半天~ 果然,巫行云就像天上的云一样,被怎么拂动,都没有怨言。 也在这一天,她,又爱上了一个人。 第98章 倾其所有 灵鹫宫,接天桥。 此时,陡峭的山崖口,正会聚了一大帮九天九部的女弟子。 云雾缭绕之间,宛如隐世的花园,姹紫嫣红,五颜六色。 不过,若是靠近,必会听见她们莺莺燕燕,纷纷扰扰的动静。 “梅剑姐姐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放心吧,宫主天下无敌,不会有危险的!” “没错,宫主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咦?好像有人上山了。” “来了,是梅剑竹剑她们!” 一群女孩子蹦蹦跳跳的,跟过年一样喜庆。 果然,没多久,梅兰竹菊四剑侍便簇拥着她们的宫主大人回来了。 只是,往日唯我独尊,高居仙宫似的宫主大人居然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玉颜生春,顾盼嫣然,仿佛变成了十八岁烂漫纯真的模样。 “唔!!” 众弟子想追问,但又都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她们实在不敢当面造次,只觉得宫主大人眼波盈盈,明显很快乐。 “我的天呐,是洞窟里面的男人!!” “好般配啊,也只有这等人物才能值得宫主大人的青睐。” 当日,有幸一观傲决神颜的弟子们,连日以来都夜不能寐,朝思暮想。 如今再一看,他能与宫主大人在一块,又不由自主的嗑了起来。 至于其她人,第一次看见傲决的也是惊若天人,浮想联翩。 个个满脸桃红的,看着他揽着宫主腰肢的亲密动作,都下意识的羞涩,向往。 不仅如此,还有几位侥幸渗透进来的女玩家。 “这是哪路大神???” “怎么可能有人能长成这样!!” “我怎么感觉他的气场比天山童姥还要可怕!” “死了,我好像恋爱了!!” “恭迎宫主大人。” “起来吧,都回去吧。” 巫行云现在可没时间跟她们打岔,现在,她满眼都是傲决。 脸上欢喜的,就差蹦蹦跳跳了。 “记得把我的人安排好。” “嗯嗯,我记得呢。” “快走。” 拉着傲决的手,飞升遨游一样,巫行云带着他去往了云深处。 徒留下一众弟子们,议论纷纷,争相追问。 “梅剑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是啊是啊,快给我们说说。” “对,快说说,那位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从未见识过比他还威仪的男人,像是凤凰一样!” 梅剑作为巫行云的贴身剑侍,被众人问得面红耳赤。 她看向自己的孪生三姐妹,同样,个个容色娇艳,不好意思。 她们不知道怎么说,只知道,看见的绝不能吐露半点。 否则,被宫主大人知道,非扯烂她们的嘴不可。 “去去去,不准说宫主的闲话。” “一个个练武不用功,嚼舌的本事倒是学了不少!” 四人头也不回地逃了,生怕嘴漏出半点。 “哼,看她们能忍多久。” “会不会是怕咱们抢她们的活计?” “什么活计??” “不是说贴身侍女要帮忙推荐读者的么~” “啐,你倒是什么都敢说。” “什么麽,这都是真的,不信你自己下山问去。” “怪不得宫主大人好像更加年轻了。” “你也看出来么?刚才我就想说了,不仅肌肤光滑红润了。” “呸,你真不知臊~” 傲决的到来,的确引来了轩然大波。 哪怕是时间过去了半月,大家都还在议论。 “夭折了,宫主他们在后山密室都待了半个月了。” “半个月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宫主是跟一个男人一起进去的。”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 密室内,巫行云与傲决却是没有在做大家胡思乱想的事情。 时至今日,经过傲决的不懈努力,后者终于将体内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真气平衡下来。 之所以这么快,不外乎别的,那是傲决出手,直接对其灌顶而成的。 先前,本来传授她 天浊地沌混元功打算是让她直接采补自己。 但是,巫行云死活不肯,甚至,一度都不允许傲决再碰她。 迫不得已的傲决,只好,手把手传授关于 天浊地沌混元功的玄妙。 二人在密室内,相互学习,相互探讨武学。 同时,傲决也是掌握了天山折梅手与天山六阳掌。 他的资质实在妖孽,几乎就在当日寒池内就学得差不多七七八八了。 如今,更是将两门绝世武学练至出神入化的境界。 当初,巫行云还能借着天山折梅手与他在招式上较量一二。 但如今,傲决与其拆手,能在十招之内就擒住对方。 不过,越是如此,巫行云就越是高兴。 她的心,已经时时刻刻,完完全全都向着傲决了。 这一日,傲决盯着巫行云,忽然看着发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半搂着对方,慢慢伸手去拈她的青丝。 后者乖巧模样的,仰面朝天。 岂料,也正是这种暧昧时候,忽的,一连串的手印施展了过来。 天山折梅手,傲决以更复杂更恐怖的内力封住了她的穴道。 后者满脸惊愕,口不能言。 好在,她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倒也没什么害怕。 见她瞪着眼睛,凶巴巴的模样,傲决也是没忍住,点了点她的鼻子。 “教你不听话,害的我要多费事。” “笨死了,手把手教你,混元功到现在才算是练成。” 说到这时,巫行云突然颤抖了眼眸。 她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 没错,她想的没错,傲决就是直接灌输功力给她。 他一直在等巫行云练成天浊地沌混元功,如此一来,他才能放心的灌输自身功力。 当瑰红色真气如枝杈一样,从傲决的双手,蔓延至对方的体内时,立马,巫行云就浑身一颤,感受到了惊悚,畏惧。 这是独属于神魔异类方能拥有的无上真气,它比霸道还要暴虐,比缥缈还要魔幻。 所过之处,百无禁忌。 浑浑噩噩,空前强大。 像是鸠占鹊巢,它们进入巫行云体内之后,就开始自主运转。 这是独属于《罗刹魔功》的法门,配合天浊地沌混元功,一道一魔,亦正亦邪。 可以说,魔功是最适合现阶段巫行云的了。 吞噬一切,填补己身。 养成魔道力场,进一步开发自身攻击能力。 可以说,傲决已经为她想到了全部。 而后者也明显感觉到了他的苦心,开始眼眶氤氲,大量的滚落泪珠。 她爱惨了! 第99章 制裁 灌顶只持续了短短半个时辰不到,但是,傲决却整个人都昏沉了过去。 后者达到了突破的临界点之后,也是同样恢复了自由身。 若是她及时查看自身状态的话,一定会发现,她的境界已然晋级天人九重,差一步便可大圆满。 而且,比较原先真气,更添加了一种狂暴,魔幻。 而如此进步的原因,正是傲决五十年的罗刹魔道真气的灌入。 可惜,现在对于巫行云来说,傲决胜于一切。 她不管什么变化,是好还是坏,统统都不在意。 只是死死抱着面色苍白的傲决,在放声哭泣。 她被流光岁月抛弃了,到了现在,见过无数次樱桃红了,也见过无数次,芭蕉绿了。 如今,也终于轮到她真正的绽放了。 与樱桃芭蕉不同的是,她从今往后只属于一个人。 功力灌顶并非小事,钝刀子割肉,形同自斩。 而如今,一口气失去超五十年功力,纵使傲决尊如神魔,都扛不住。 他不知道巫行云抱着他哭了多久,昏昏沉沉,死睡了七天七夜才算是勉强睁开了眼睛。 果然,一醒来,就看见了比旭日东升还要美丽的风景。 朝如青丝暮成雪,神一样的美人,正侧伏在他的手边,浮生若梦。 她睡得很沉,枕着自己的手,周正的脸庞服帖着,再无任何霸气可言。 那独属于她颜色的红唇就像涂抹了天上的光,不经意就吸引了傲决。 轻若无物,不知怎的,人就到了他的怀里。 等巫行云再醒来时,又发现他在使坏。 美眸嗔怒下,她怄气似的一下子就反扑了上去。 “教你欺负我!” “哈哈。” 二人相互吐露着心声,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美好时光。 泪眼婆娑,巫行云喘过气终于开口:“我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她简直心都化了,眼中朦胧水汽扩散,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放心吧,于旁人而言,是寿元大损,元气大伤;但于我而言,左右,不过耽误了三两年之功。” 纵使如此,他的一身战力也不过只损失了一层都不到。 可是,对巫行云来说不是这样的。 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呵护过,从未有过。 几乎不暇思索,她就手脚并用的催促傲决:“那你赶快来制裁我。” 傲决:“……” “先让我吃点东西~” “等一下~ “等一下,” “罗刹魔功邪恶无比,千万记得不能依赖。” “可以大量食山珍野味,天材地宝来填补己身。” “再有,此魔功力场神奇无比,你务必全力以赴。” 此魔功吃人进补之邪术,傲决有必要交待好一切。 不止是如此,傲决也一样在继续学习。 北冥神功,逍遥派的三大镇派神功之一。 虚竹传承下无崖子七十年北冥真气之后,不晓得如何运用,还是天山童姥教会的他。 此功,练成之后,会在丹田之处会形成一个由外向内的真气漩涡。 修炼有成,甚至,全身的穴道都皆会产生一股旋涡吸力,吸取他人内力,转变成北冥真气。 可谓是,阴阳兼备,强凶霸道。 不过,到了傲决体内,再霸道也只是瑰红颜色中的一抹。 值得一提的是,还有另一门功法,他觉得有趣。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一门至阳至高的无上功法。 威力奇大,但有重大弊端。 所修炼出的长春真气,像是火一样,需要燃烧体内大量气血。 当一个人的气血不足以满足长春真气爆发时候的消耗,便需要散功,重新修炼。 此功法,傲决很奇怪。 能维持一个人青春永驻,甚至能在两三月时间内,让人从孩童重返十八,其中,必有神妙的地方。 对于其他人拒之千里,避之如毒蝎的功法,对于他来说,却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其右手食指上指天,左手食指下指地,鼻孔呼吸之间,隐隐约约油然而生白色雾气。 雾气升腾遮掩面容,犹如头顶浮云,高深莫测。 若是巫行云,到这里就已经算是结束了。 但傲决,终究还是傲决。 他是前所未有的,再没有人与之比拟。 随着雾气萦绕涌动越发浓厚,忽然间,一道铿锵凤鸣一样的声音诞生了。 拨开云雾见了青天,云蒸雾集之下,忽然搅动演绎出了雾鳞云爪的形状。 原本简简单单的雾气,如今居然要演变生灵。 巫行云一旁护法的时候,人都看呆了。 云屯雾集,在她的亲眼见证下,真真实实看见了傲决肉身在不断暴动,蓄劲。 直至某一刻,居然真的匪夷所思有生灵冲破了雾锁云笼,然后翱翔振翅,仰天长鸣。 握雾拏云,然后,真凤雾气居然又通灵一样,护着傲决,于他周身来回翱翔,舞动。 这一刻,傲决好似施展了法相天地,连百鸟之王都只能仰视着他的身躯。 虽然,这都不是真的,但这一刻呈现的视觉震撼还是在巫行云心底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气血如凤,不愧是本宫主的男人!’ 这一刻,她不但没有丝毫嫉妒,反而愈发自豪。 不知何时,当傲决再次苏醒时,巫行云等不及似的一头栽倒在他的身上。 “怎么样?会有危险吗?” “应该不会。” “如今,我也算是体验了此功法的一点玄妙。” 傲决看着她的眼睛,岂料,巫行云却盯着他的嘴唇。 没办法,只好啄了她几下之后,这才又继续说话:“此功法所练长春真气,居然能与肉身气血相融。” “遍布全身,爆发力量极强。” “信手一招,就能够发挥自身极限之力。” “还有,长春真气赋予一种原始生机之力,能够满足人体生理机能的再生。” “优点,调动全身之力,不仅仅是全身经络,连周身血管都能游走真气。” “同时,对于疗伤,亦有巨大效用。” “缺点,威力太大,无法控制,极易损伤本源。” “之所以会引起反噬,还是因为真气与气血之间的失衡。” “真气进化的太强,已经远不是气血能够承载了的。” “就像是不断升温的铁,当它的温度加剧到一定程度之后,哪怕是水,也要被其点燃。” “除非有相匹配的气血淬炼之法,否则,迟早会遭受到真气的反噬。” “对你有用吗??” “有用。” “如今我体魄之强大,气血之雄浑,我都不晓得极限。” “再有,我教你的罗刹魔功就是很好的淬炼气血的法门。” “只是,就是不知道一样修炼下去,会到什么地步。” 说到这,巫行云倒是有些感悟的。 “天道无情,顺应自然。” “踏入天人之后,我就晓得,一步一登天,青天之路难上加难。” “不过,你现在还有一个捷径。” “什么捷径?” “你说呢?!” “嗯?” 第100章 下山搞事情 银川,大夏王宫深处,一只白鸽怡然落下。 一位四十来岁样貌,全身雪白衣衫的女子飘然而来。 轻风动裾,身形苗条且风情。 看不清她的脸,但仅凭一道绰约的光影就知道,她风华绝代。 “想不到,师姐也想男人了。” “只是不知道,这位相公究竟有什么魔力?” “……” “来人!” “我那师妹,生性放荡,面首无数,你现在下山,只怕必然会被她堵上。” 一处山脚,此地距离灵鹫宫已经是十里开外了。 奈何,巫行云始终依依不舍,悄然跟随。 没办法,傲决只好再次上前抱住了她。 “你是怕我被抢走?” “嗯~” 巫行云枕在傲决的肩头,红唇时不时的触碰傲决的脖颈。 她是实在舍不得他离开,一想到往后又要独自一人守着天山缥缈峰,她就情不自禁的黯然神伤。 她又落泪了,闪烁的目光根本离不开傲决的面庞一分一秒。 如同入冬江面之上的白气,分不清那是雾,还是霜。 不过,唯一能确定的一点,那就是她现在很冷。 好在,有傲决宽阔胸膛,结实的臂膀。 托在大腿后侧将其抱起来,像是秋千一样摇动着,很快就又逗笑了她。 “谁也抢不走我。” “等我回去找你。” “嗯嗯。” 傲决跟她说过要去做什么,所以,巫行云尽管不舍,但是没有阻拦。 最后再擦了擦她的脸颊,又哄她:“我还未见过你的缥缈大势。” “飞给我看看。” “嗯。” 总算是好了些,巫行云最后再一眼,随后摆袖如御风。 整个人不见什么动作,直接就驭风飘到了半空。 很快,哪怕她倒着飞,着实如鬼一样。 不过,她的内心是滚烫的。 似乎晓得让傲决为难了,所以很快退去。 只余下残留的体香,拥抱着傲决迟迟没有消散。 过了好大一会儿,傲决才转身离开。 只是,有一人也很忧郁。 白蜡烛,还在眺望着灵鹫宫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他这些天在灵鹫宫也是玩得乐不思蜀了,每日被一群妹妹,哥哥长geigei短的,喊得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整整荒废了一个月,毫无修炼进展。 “别看了,等你练成童子金身,可以自己上山求亲。” “真的???” “真的,梅兰竹菊四剑都可以嫁给你,前提是你要有那个本事。” 于是,白蜡烛又重新振奋了起来。 二人又踏上了路程,开始丈行天地。 果然,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很快,二人就收紧了心思。 也没过多久,就遇上了新的麻烦。 一品堂,西夏一品堂。 是西夏皇族专门招募的武士组织,来自天南海北,三教九流。 他们有的是贪图荣华富贵,有的是走投无路的极端恶徒,总之,凡是组织内的招募的,均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 最次也得是宗师境界的武者,极其了得。 受到李秋水指令,大量高手也是搜寻着出现。 遇上的第一个,就是一位中年男子。 面容黝黑,看似削弱,实则掌力刚强。 与白蜡烛对拼二十余招不败,最后力有不逮,果断撤离。 “这下有的玩了。” 望着离去的身影,白蜡烛嘀咕了几句。 原来,这是他故意的。 或者,这是傲决特意吩咐的。 如今二人下山,他自然也要多见识一下江湖豪杰。 而且,巫行云不让傲决犯险,偏偏他就是要亲自一见李秋水。 于是,二人直奔银川夏都。 一路上,二人遇见各种埋伏。 但是傲决都没有动手,全是白蜡烛,他从头打到尾。 一直冷着脸,哪怕是一次偶遇放养的牛群,都挨了他好一顿撵。 傲决虽然眼角抽搐,但也没有阻止,怕影响他的心情。 就这么,二人一路大摇大摆的,披荆斩棘的,终于来到银川夏都。 “主上,现在咱们怎么走?” “会有人找到咱们的。” “去最贵的酒楼,吃最好的肉。” 四楼,毗邻靠窗,向远处眺望,能看见山,连着的山。 到底是国都,热闹繁华,人来人往,各种穿着,各种稀奇。 不说别的地方,就说这四楼的情况。 俊男,美男,孔武有力的,细皮嫩肉的,傲决这一路过来,遇上了太多的人类高质量男性,着实有些令人奇怪。 他们像是约好了似的,全聚到了一块儿。 搁着很远,就听到他们热火朝天的议论声。 “有哪个深宫怨妇,能抵抗得了我这巧克力腹肌??” “凭借它,我已经完成了百人斩的称谓。” “有没有搞错,武侠世界,谁还没个腹肌了。” “是吗?你也有十二块腹肌?” “什么,十二块??你tm龙虾成精了你!~!” “腹肌有什么好看的,想要获得一个女孩子的芳心,一定要靠眼神。” “你们看我的眼神,像不像朝伟??” “朝伟不朝伟的,我看你像羊尾。” “没用的,做大事,一定要本钱!” “我搞到了一枚 神级玉肌祛痕丹,准备进献上去,希望能见到李秋水本人!” “卧槽,你花了多少??” “这个数!” “麻蛋,阿宾,你私下卖屁股啦??!!你怎么能背着我们做这种事呢!!” “就是,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说好的一起拼能力,你却私下里走捷径!” “你们以为我想,我实在看不爽天山童姥那个姘头!” “我敢打赌,他一定是氪金玩家!还取什么 人间扳手!” “我有自己的原则,卖了这么回,不是证明我有多耐糙,而是只想争一口气!!” “人间扳手 是属于我的绰号,谁都不能抢走!!” 一群人闹哄哄的,正吵得起劲,忽然楼下就呼啦啦的涌上来一群军士。 “就是他们,污言秽语,污蔑太后!” “卧槽,掌柜的你玩线下举报?!” “快跑!!” 一群人到处乱窜,结果,没几下就被砍翻了好几个。 毕竟,都是一些小瘪三,连一个先天都没有。 恰时,白蜡烛上去解围了。 是傲决授意的,看见他们,就想起了留春谷。 听他们贱兮兮的模样,分明就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而且,不仅有白蜡烛出手相助,还有一位。 看上去,不过二十一二的年纪,身着淡黄色长衫,腰间悬挂着宝剑。 俊雅清贵,潇洒闲雅。 而且,一出手就是一连串的精妙武学。 看似灵动简单的步伐,实则在几步之内,就施展了四种身法。 “咦?”傲决眼前一亮。 此子,不仅境界上突破了宗师,更是在招式上信手拈来,融会贯通。 只是极短的时间内,他就施展了不下于二十种武学,着实天赋异禀。 第101章 慕容复 “阁下,好刚猛的内劲!!” 淡黄长衫年轻人随手打翻几位士卒,盯着白蜡烛眼露惊奇。 他见多识广,眼力非凡。 一身先天罡气,散发红色光芒,这标志对方已然踏入童子功的红日决最高境界。 踏入此境界者,内力贯通全身,浩瀚磅礴。 此时,周身已然没有任何缺漏,罩门。 当先天罡气爆发成罩的时候,早已经是刀剑难伤。 他万万没想到,出来一趟,居然能有幸遇见此等天骄人物。 “看着年岁,比我大不了几岁。” “若是自己对上他,非拿出十二分力不可!” 不过,面对他的恭维,白蜡烛却是当若耳旁风。 此时,他正专心致志的抓住一位女官,大嘴巴大嘴巴扇她。 什么?白蜡烛怜香惜玉? 要怪就怪此女长得不尽如人意吧。 很快的时间,二人便收拾了一小队的兵卒。 “在下姑苏慕容复,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慕容复,原来这位青年就是慕容复。 他如酒鬼闻见了美酒,此时,看着白蜡烛,眼中全是欣赏与向往。 但没想到,白蜡烛还没开口,被救下的一伙人倒是激动的大大喊了起来。 “慕容复???!!!”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慕容复???” “姑苏燕子坞的慕容复???” “面容俊美,当世少有啊。” “难怪这么强!!” “哦?”一听有敬仰自己的人,慕容复也是与有荣焉。 他举手投足,尽显仪派,与潇洒。 这是他自幼饱读诗书,勤耕苦练养成的气质,浑然天成,谁见了不赞一声好。 “诸位夸赞,在下惭愧。” “唉,慕容公子太客气了。” “在下韩宾,人送外号下山虎。” “在下刘能,绰号 银川朝伟分伟。” “小弟田一田,他们都叫我糖果超甜。” 幸存下来的几位,看偶像一样的盯着慕容复,就差点没动手动脚了。 而对面慕容复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货色,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自己造了什么孽,救下了这群货色。 不过,到底他涵养极好,没有流露任何不适。 反而,还在提醒他们。 “诸位,西夏党项土匪行径,还是先走一步为妙。” “对对对,我们得溜了。” “慕容公子今日救命之恩,来日必衔草相报。” “没错,慕容公子,你一定要坚强啊。” “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梦想,千万不能因为儿女私情就浪费青春!” “……” 送走这些奇葩,明显慕容复长吁了一口气。 而等他再回过头来,却发现白蜡烛早已经走开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满嘴流油的啃着一根羊腿。 丝毫没有高手的做派,或是什么俊杰的包袱。 然而,他刚准备上前的时候,却正面对上了一位如火一样侵略性的眼眸。 一抹惊悚一闪而逝,再定睛一看。 嘶~! 如远处天外的山脉,一眼望不到尽头。 周身像是被赋予了某种魔力,雄伟,广袤,无垠,无限的还在拔高。 他就像是莅临人间的神邸,仅仅只是审视的目光,就足以让人头脑空白,像是被剥夺了记忆。 慕容复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世间居然能有此人物。 哪怕只是一眼一刹那,他就已经知道,这等人物远不是自己能够比拟的。 他周身的精气神如一方熔炉,任何胆敢冒犯的存在,最后都会化作一片飞灰。 不可触及,不可冒犯。 这股念头,就像是烙印一样,深深的嵌在他的心里。 正踌躇,头皮发麻的时候,忽然,一道又一道身影或掠或飘了进来。 比他先进一步,目标正是白蜡烛他们一桌。 几乎没有任何缓冲的时间,大战就再次一触即发。 只不过,与先前的打闹相比,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清一色,全是宗师巅峰境界的人物。 慕容复认识,他们全是一品堂的人。 出手老辣,足足九人围了上去。 参差不齐,却井然有序的攻击,致使白蜡烛再也顾不得什么。 拎起手上的巨大羊腿就砸了出来。 同时,他担心惊扰傲决,直接舒展着双臂,陡然撑起如红色大日一样的罡气护罩。 不过,仅仅只是撑了第二轮,就被打爆了。 一时间,罡气如乱流,直接卷动掀翻了四楼的所有地方。 “吟!” 不过,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白蜡烛双掌翻飞,陡然两记降龙掌之后,他瞪着最前面的一位武士,当即又是猛地一个冲拳。 “轰隆隆!” 罡气狂暴,后者想也不想的直接避让。 如四两拨千斤一样,搭着白蜡烛的拳头就使了一个阴招。 也不能算是阴招吧,只是对方的武器属实是有些怪异。 如指爪一样,要撕拉人的脸皮。 毫无滞涩,显然,对方这一招已经是熟能生巧了。 果然,白蜡烛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然而,就在指爪要插入他的脸皮上时,他的身子却陡然一轻。 袅袅如炊烟,拂动如幽香,轻飘飘的就被推了出去。 这正是 踏雪寻梅之身法,如今也才不过是入门的阶段。 毕竟,此法所需要悟性太高,若不是傲决拎着他的脖子,亲自带着他舞动,只怕白蜡烛根本无缘此法。 不过,即使这样,也足够他逃过一劫了。 可是,不等他反击,继而连三的攻击就已经纷至沓来。 时机极为准确,相互之间的配合,果然是天衣无缝。 可怜白蜡烛此时,就只能像片落叶,来回飘摇。 如此一幕,慕容复看不下去了。 凶险到下一秒就要被大卸八块,他想也不想的直接剑光一闪的刺了过去。 这是他家传剑法,一经施展,简直不给人任何反抗的机会。 一下子,他就拖延住了其中三位高手。 并且,他的招式繁多,精妙,甚至以剑又施展披风刀法。 一下子,居然压着对面三人,完全不讲道理。 如此一来,白蜡烛压力大减,重整旗鼓,又再次占据了主动,上风。 一时间,客栈之内是人影翻飞,爆炸连连。 或许,场上唯一一人保持淡定。 傲决,依旧在拿着一根羊腿,咀嚼。 他就像是在看戏,不仅没有任何顾忌,反而,吃得更加美味。 也就在这苦战的时候,忽然窗边光线一暗的又上来一位男子。 面容肃穆,眼神阴狠,如愤怒的野牛,下一刻他就身影冲撞的要一举解决纷端。 第102章 杀戮有伤天和 可惜,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眼前一黑,稀里糊涂的他就被一只神铁一样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嗬嗬!” 他不敢置信发生了什么,死命挣扎着却毫无任何作用。 全身像是被锁链困死了一样,根本不能动弹。 “窟窿窟窿!” 待宰的羔羊,他满眼惊悚的看着傲决。 想求饶,想活命。 可惜,对方根本看不见他。 就这么,他在痛苦窒息恐惧之中,慢慢的停止了心跳。 眼睛凸起,舌头拔出,死样极为凄惨。 还不算完,他又像垃圾一样,被傲决随手掷了出去。 “喀喀~” 这边,白蜡烛也终于打退了一人。 胸膛凹陷,肋骨骨折,此人倒地吞咽着也就此了结。 再然后,慕容复一剑又刺穿一人心口,再次报废一人。 而这一下,也彻底打崩了一品堂高手们的意志。 一个个,斗败了的公牛一样,全部落荒而逃。 这边,收剑的慕容复刚拱手要跟白蜡烛说些什么。 岂料,白蜡烛又扭头走了。 他看了看底下的街道,果然,全部城中军给围住了。 骑兵重甲,这是西夏赫赫有名的铁鹞子军。 刺斫不入,铁甲均是专门打造而成,坚不可摧。 还有铁钩绳索连与马上,纵使马上士兵死了,也依旧乱不了队序。 这支队伍才三十人,但浑身散发的煞气,明显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特别是在广袤的草原之上,任由他们驰骋纵横。 果然,当慕容复看见这么大的阵势之后,脸色立马凝重了起来。 他甚至还看见了刚才的下山虎,糖果超甜他们。 显然,此时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他正转身之际,忽然白蜡烛主动跟他说话了。 “怎么?害怕了?” 白蜡烛对于慕容复还是挺有好感的,毕竟仪态清雅,实力不俗。 而且,人家的确是帮了他的忙。 果然,白蜡烛说话,慕容复十分振奋:“兄台言重了,虽然有些麻烦,但脱身还是不成问题的。” “呵,放心吧,有我主人在这,来再多军队也不管用。” 白蜡烛话说完,慕容复心底又翻江倒海了。 ‘主人’??如此天骄人物,居然叫别人主人。 二人一前一后的又重新回到傲决身边,等着他吃完最后一口肉。 “你可以先走,他们的目标是我们。” 这话当然是对慕容复说的了,只是,莫名间,后者就心脏泵动了起来。 好高傲的嗓音,如凤衔玉的鸣叫声,优雅,霸气,轻松。 一下子,他就像先前的韩宾他们,居然也升起来一种敬仰的情绪。 有一种特别的魔力,光是听他说话,就足以使人信服,尊重。 “难得一见两位英雄,今日,慕容复便放浪任性一回。” 这话他还真没说谎,别看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好像就应该意气风发,恣意昂扬。 但实则,他自幼被灌输光复大燕的责任,所以,哪怕再惊才艳艳,也时刻保持冷静,克制。 不动声色,宠辱不惊,早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心中藏着天大的心思,也致使其性格多为隐藏,压抑。 然而,今日一见傲决,他就什么都抛开了。 渴望结交傲决,颇有些讨好的心思。 果不其然,傲决眉头微不可察的拧了一下。 他不喜欢趋炎附势之人,特别是眼前这个家伙,有骄傲的资本就更不应该了。 正说这话,白蜡烛慕容复不知为何身子晃动起来。 头重脚轻,随时都能栽倒的样子。 还是慕容复警觉,“悲酥清风。” 傲决不解,他又继续咬牙开口。 “传闻,是西夏大雪山 欢喜谷中的毒物炼制而成,无色无味,中毒者泪如雨下,浑身不得动弹,任人宰割。 刚说完,白蜡烛跟他就稀里哗啦的眼泪直流,并瘫倒在地。 倒是傲决,只是感觉身上有些酥酥麻,显然,对于他来说,这点药量还不足以影响他。 而外面,迫不及待似的,很快就再次来人,再次站在了他们面前。 正是先前跑路的那些个,还额外多了又一位大宗师。 “哼,小子没想到你还知道的不少。” “中了我们的悲酥清风,看你们还怎么挣扎!!” “杀了这两个,那个看起来很吊的带走。” 泄愤似的,来人挥刀就要砍了慕容复白蜡烛的头颅。 可怜,慕容复也不知道是真伤心还是毒发,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大意了,就一时冲动,结果马上就要一命呜呼。 这一刻,他仿佛看见了他的父亲。 只怕死后,都再没脸去见他了。 他无能为力的闭上眼等待死亡降临。 结果,死亡的确降临了,但没有降临在他们身上。 有如浪潮一样的剑气在身边翻滚,连惨叫声都没有,对面的一众一品堂高手全部切割成了无数块。 这还是傲决有意控制的缘故,不然,他的目力千重能直接把他们碾成血雾。 就这,还是震撼到了慕容复。 妖冶的死亡花朵绽放在面前,偏偏,一切都悄无声息,轻描淡写。 当傲决亲手拿着解药瓶子在他面前时,这才重新又回过神来。 大起大落,一波三折,慕容复坐在地上好长时间才缓过来。 “现在还要跟着我们一起走吗?” “跟,我慕容复一诺千金,说话算数!!” 他又中毒了,中了傲决的毒。 这个朋友,他交定了!宁死不反悔。 “那就走吧。” 傲决一手提溜一个,如鬼魅般,直接从窗户飘了出去。 没人形容这等身法到底怎么样,没有人看清,也没有人能阻止。 底下等候多时的铁鹞子军一样跟不上。 不过,他们还要鹞子。 一种训练的飞禽,有它们在,任何猎物都逃脱不掉。 然后,大金就兴奋了。 “啁!”犹如利剑一样的长啸,还远在千米高空之上,就一下威吓住了所有的鹞子。 随后,更是在一道火红似的闪电之下,在空中又引发了一场残忍的屠戮。 “主人,干嘛不杀了他们?” 白蜡烛看着穷追不舍的铁甲骑兵,心底不爽。 岂料,傲决只是瞥了他一眼:“杀戮有伤天和。” 慕容复:“……” 第103章 不讲道理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两位?” 逃离了危险地带,慕容复再次冷静,恢复了仪态。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在下匪君子白猎。” “这是我家主人,白眼望青天,九千里风和景,踏云披霞人间凤。” “天山地下绝无仅有,凡尘降世云中神仙,傲决,傲相公。” 前方傲决听见一个踉跄,差点没被晃倒,尴尬的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白蜡烛,你疯了?!” “梅剑她们说的,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取个名号彰显彰显再好不过。” “休要丢人现眼。” 气氛异常凝固,傲决差点没打死他,这货对貌美女人没有半点抵御之力。 听韩贞的经验之谈也就算了,但是听从一些小丫头的天真戏言那就有些儿戏了。 倒是慕容复面色如常:“傲兄多虑了,我到觉得白兄弟说的很对。” “傲兄确实是人中龙凤,绝无仅有。” “白眼望青天,九千里路光与景,踏云披霞人世仙。”一顿吹嘘,白蜡烛一旁听了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倒是傲决忽然停住了脚步,并俯视着道:“慕容兄,你生来自傲,本不必如此虚伪谄媚的。” 实乃诚心之语,不过一剑穿心,后者听了,像是被人直接打脸,还是连扇了好几个巴掌的那种。 脸色涨红,拱起来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保持着微笑,与风度。 “傲兄教训的是,小弟确实多言了。”说罢,还温文尔雅般的施了一礼。 傲决抬眼冷冽,想也没想,直接一个大脚踢了出去。 数千斤巨力,后者毫无抵抗的直接被踢飞,半跪出了十数米。 再下一刻,傲决闪身,再站定其面前,冷冷的蔑视着他。 “站起来,不许跪!” 后者大口呕血,感觉全身内脏都破碎了。他很不解,为什么对方翻脸无情。 而且,此刻他全身发软,根本就站不起来。 于是,傲决抬脚又是一脚踩在他的头上。 傲决:“我说了,不许跪!” “站起来!” 如此屈辱的方式,慕容复顿时被怒火吞噬,他看出来了,眼前的家伙根本就是一个神经病~!! 于是,他双掌一拍,使出了少林大挪移法,整个人挺直的直接后滑,站立了起来。 “还不算无可救药。”傲决神色稍缓,说罢,上前,又是一脚踩出。 避无可避,躲不可躲,慕容复眼中退意一闪而逝,身法灵巧再次躲闪。 但是,还是没用。再次受到重击,烂西瓜一样的滚了出去。 “噗!” “站起来,不许逃!!” 魔音灌耳,后者痛苦异常,全身痉挛,脑子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不过,终究,他还是凭着自己的信念站了起来。 傲决继续折磨他,上去又是一脚。 这次更加残忍,大脚直接踩在对方的肋骨上。 势若泰山之重,后者双手抱着傲决的大脚,拼死抵抗着。 但是,一阵无力感还是袭来,蚍蜉撼树,根本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呼吸停滞之中,慕容复想到了很多,走马观花一样,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事物值得骄傲,自豪,回忆。 白白浪费了这些年的青春,遗憾,追悔。 现在的他被虐的半死不活,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他只是抵死支持着,以此来延缓最后一丝生命的时间。 看到差不多了,傲决这才撤去了大脚。 不过,神情依旧冷漠道:“想跟我傲决交朋友,你得先有那个资格!” “等到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能站在我面前,再来跟我说话!!” 示意白蜡烛喂了他几颗灵鹫宫的疗伤丹药之后,二人这才甩手离去。 “主上,你好像对他另眼相看?” “你现在脑子不是挺好的嘛?” “不错,从他的眼睛里,我看见了以前的自己。” 隐忍,韬光养晦,却失去了自己的锋芒与魅力。 此事尚且告一段落,二人步行着,在大金的指引下,再次向东。 直到,一处长河峡谷之畔。 此地岩石平整,地势坚实。 也就是在这光秃秃的峡谷之上,突然又多了一道白莲身影。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相比起纯净的莲花,这位反倒是又多了一种妖冶。 傲决一步走到白蜡烛之前,一步一挪移,很快就与对方碰面。 大河奔涌,滔滔如千军万马的动静之下,率先对方发问。 “傲决?” “李秋水。” 李秋水:“你知道我?” 傲决:“听说过。” “呵呵~” 李秋水:“相公,你一直都这么酷的么?~” 傲决:“或许吧。” 李秋水:“你可真是招人喜欢,难怪连巫行云都会缠上你。” 傲决:“你知道的不少。” “其它的先不说,相公,你现在看妾身如何?” “美艳无比,风臊入骨。” “呵呵呵,相公真讨厌,这么说人家,不过,妾身喜欢!” “不错,我也很喜欢。” 李秋水一下子眼睛就亮了,紧贴上来:“那你想要我吗?” 傲决:“不想。” “为何?” “我喜欢主动。” “我也可以让你啊,怎么样都行~” 说这话时,她只是不经意的一个犹怜眼神,都魅惑无比。 傲决还没怎么样,不远处的白蜡烛就眼睛打直了。 他一个雏鸟,哪来又有过这种经历??!! “哦?怎么都可以?” “嗯嗯,只要你想,现在都可以。”李秋水口吐兰香,双手搭上傲决的脖颈。 说实话,傲决很心动,大手游走,貌似很冒昧。 但也就是在李秋水得意之际,傲决却停手了。 “相公?~” 白蜡烛鼻血彻底失控了,狂喷的同时,眼睛瞪的都要掉出来了。 只能说,主上的快乐,他一无所知。 不过,对此傲决却微微摇头:“你很会,可惜,你有一样肯定不会。” “讨厌,人家不会你就教教我嘛~” “教不了。” “不信,你说出来我肯定会~!” “脸红,你会吗?” “你耍我?~!”李秋水骤然阴沉下来。 傲决:“你也可以这样认为。” “我杀了你!!” 抬掌,李秋水直毙傲决脑门而来。 掌力滔滔,比脚下汹涌江河还要凶险。 不过,被傲决挥袖就抵挡住了。 单论掌力,他势若雷霆万钧,根本没有任何留情的余地,直接打了对方一个猝不及防。 第104章 傲决vs李秋水 “好惊人的掌力!!” “你如此年纪有此修为,难怪巫行云都爱上你!” 嘴角溢血,李秋水已然受了内伤。 不过,相较于内腑翻滚恶心,她现在脸皮更痛。 火辣辣的,的确是第一次被羞辱的这么彻底。 她腿都打开了,心什么的也都打开了,结果,人家只是在门口观望了一下,就走了。 就来了一句,你不会脸红,这岂不是杀人诛心??? “小子,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若答应好好伺候本宫,刚才的事情就算误会。” “但是,你若还要执迷不悟,那本宫今日就活生生的刮了你!!” “嗤~” “前辈,晚辈宁愿死,也不想碰你。” “找死!!!” 李秋水彻底癫狂,杀心一起,陡然又是一道掌力飞溅而来。 不过,正好顺了傲决的心思。 他不退反进,同样也施展了掌法对了上去。 千手如来,掌印翻天,双掌化作四掌,四掌化作八掌。 最后,三十二道掌印围堵着,再次又将后者震退了出去。 纵是李秋水此时再愤怒,再发狂,也占据不了主动。 比起攻击性,她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到底是天人六重的至强高手。 她身形模糊,变幻着,很快就化解了傲决的所有攻势。 这是一种无形的虚空大势,她不仅在身法之上变得幽魅,在攻击手段之上,更是发挥出了更加虚无,不可捉摸的特性。 不着行相,无迹可寻,出掌都不知道该往哪里阻挡。 前一刻腾空挥掌,下一瞬就又出现在了一侧劈空而来。 只是开始,傲决便中了她六掌。 “这就是小无相功??” “果然了得。” 傲决面色如常,像是被打的不是自己。 不过,嘴角溢出的鲜血预示着他并不平静。 “哼,我那好心的师姐还真心疼你,什么都告诉你!” “不过,晚了,今日,你说什么也再也活不过去!!” 她又出手了,甚至在模仿傲决的武功。 而这也是小无相功的又一重要能力。 身具此功,再知道其它武功的招式,便可以依仗其特殊内力,模仿武功,甚至于超越原来。 现在,她能不能超越傲决,暂且不论,但打击人心却是十分厉害的。 像是猫捉老鼠,她在玩弄傲决。 可惜,她不知道什么是妖孽。 她在戏谑同时,傲决又何尝不是在学习她的招式武学。 他宁愿被打到翻来覆去,呕吐鲜血,也死死的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果然,小半天过后,他的脚步忽的又多了一丝变化。 我行我素,天马行空,步伐看似怪异之中,却谙合周易六十四卦的规则。 这正是大名鼎鼎,耳熟能详的凌波微步。 先一步,他偷学了对方的身法。 “你在找死!!!”李秋水牙都要咬碎了。 本来是压着对方打的,没想到,此子居然在战斗之中观摩她的身法。 而且,居然大差不差的还学成了。 “神仙之资!” 于是,她心中的杀意更强烈了。 再无任何保留,寒袖浮动着直接把手都包裹藏了起来。 一下子,出招更诡异,更难防了。 电光火石之间,她不仅出手更加狠毒,而且,震动的四方山石到处都在崩裂,破碎。 就像是化作一道白色幽灵,死死的贴着傲决要一鼓作气的直接当场将他连人带尸体打爆。 不过,迎接她的是傲决暴虐力场。 不语力场,不语怪力乱神,无法言语之领域。 当初,哪怕是在天人大圆满武尊毕玄的大势蒸腾之下,都没有破散。 此时,爆发出来的浑噩就更可怕了。 瑰红颜色渲染的,方圆三丈化作了一血腥神秘的战场。 鬼神混淆,煞气闭空,陡然间连天地都隔绝了。 模糊有狰狞魔相在其中演绎手段,鬼哭神嚎,摄人心魄之中,直接要拉着李秋水当场献祭似的。 吓得后者立马再次拉开差距,神色明暗不定。 “该死的小子!!” 她万万想不到,这力场领域,居然连她的天地之势都无法泯灭。 换句话说,自己已经无法赢过对方了。 “可恶!!” “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她彻底失去了踪迹,神出鬼没,开始围着傲决到处乱轰。 一时间,周遭山河皆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到处都弥漫着飞灰,碎屑。 然而,傲决也不是吃素的,被压制着到现在,早已经控制不住积攒的怒火。 目力千重肆虐着,他也加入了破坏的行列。 同时,在不似人间烟火的身法全力催动下,又再次占据了主动。 论身法,他无惧任何人。 二人大战,直至天色渐黑。 傲决是没什么,乐得有高手陪练,但是李秋水就不耐烦了。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任意拿捏的小子,没想到却是如此难缠。 看着他越战越勇的模样,当即,就另有了打算。 她盯上了白蜡烛,此人从一开始就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如今看来,却正是一个好的契机。 “轰隆!” 白虹掌力,此法,控制掌力方向的武功,最大的特点是 曲直如意。 游走不定,防不胜防。 就像现在这等情况,明明还隔着傲决,距离白蜡烛十数丈开外。 但偏偏,这一掌还是准确无误的迎头劈下。 几乎只是一刹,白蜡烛便如打水漂的石子一样,跌落入了峡谷。 “白蜡烛!!!???” 傲决怒上心头,万万没料到,对方一个天人,居然偷袭他一个宗师手下。 也就在其回首的时候,李秋水当场抓住了机会。 “砰砰~!” 几乎贴在他的胸膛,就是两掌。 然而,不等她高兴。 猛地,傲决张口就是一记叱咤。 “吼!~!” 只是一个音符,却接引天外魔神之音。 混沌,当场,李秋水眼神一滞被封印了灵魂。 等再半息之后,傲决的剑指就已经施展了夺命十三剑之十、十一剑。 没有名字,只知道,忘其形,取其神。 一往无前,如飞虹掣电。 太快了,剑道攻伐之下的傲决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态。 根本不可能被阻拦,一下子,划破李秋水的面纱。 如果不是最后关头他及时收手,李秋水今日就能死在这里。 不过,即使这样,也无意的揭开了她易容的面皮。 “啊!!”鬼啸一样凄厉,无人理解李秋水现在的心情。 面目全非的容颜之下,她血红了眼睛,像极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妖怪。 “杀!~” 她誓不畏死,被愤怒冲昏了头,顶着傲决就是一连串的劈斩。 太密集了,傲决捏印防御未果,直接也被掀飞了出去。 最后,也顺势坠落了峡谷湍急的河流之中。 第105章 少年丁鹏 “该死的贼小子!!” 逐渐回神,发现傲决不见了身影之后,她连忙扯下衣衫,重新遮掩住脸。 望着黑暗下如凶兽深渊巨口一样的峡谷,她眼神闪烁不定。 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脸,眼角居然不自主的就留下了眼泪。 直到,她又想起了最后关头傲决的收手,这才重新又带上了妩媚。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嘴上说着不要,身体上不还是很诚实~” “这次你不杀我,本宫下次就一定要睡了你!!~” 说罢,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重新化作一片幽灵消失当场。 蓝天,白云。 河水荡漾着,耳边有悦耳鸣叫声。 等傲决再恢复清醒时,才发现,自己现在正在一叶扁舟之上。 小船破旧,最多三米长,一米多宽。 简陋的船篷,还缝缝补补的。 不知道是不是承载着他的缘故,船体距离水面也仅仅只差了一线,仿佛随时就要被淹没。 船头,一衣衫洗到发白的少年人,正专心致志的拿着钓竿守着水面动静。 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傲决以为,这是一位俊美的家伙。 因为他皮肤很白,很嫩,绝不会是渔夫,或许,不会是长久呆在船上的人。 而且,他的脊背很直,衣衫整齐。 挺拔,且富有自信,乐观。 虽然,他在眼里只是一个先天境界的小喽啰。 抻了抻懒腰,傲决只感觉阳光温暖,心情惬意。 “你救了我。” 枕着双臂,他直视着遥遥不可及的太阳。 “没有我,你也不会有事。” 年轻人的声音传来,他居然也没有回头。 独坐在船头,自始至终都看着水面浮漂。 傲决:“毕竟是我欠你一个恩情。” 少年人:“兄台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傲决:“或许,你可向我许一个愿望,比如绝世武功秘笈,亦或者,黄金万两财富。” 少年人:“兄台言重了,若是你执意如此,不妨亲手烹煮一炉鱼汤如何?”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傲决收回来目光,不见怎么动作,人就已经站起来了。 下意识的内力运作,整个人的衣袍迅速的拂动,猎猎作响。 而听见轰鸣,年轻人也是下意识的回首。 一尊真实出现的神话人物,熠熠生辉的黑,辉煌璀璨的金。 代表惩戒的锁链,代表贪婪的黄金;代表美好的鲜花,代表高贵的水晶。 繁花似锦,穷奢极欲。 身披液体金属一样的浑天披风,腰坠拳头大小的黄金鬼工球,脚踩荒炎离烬的宝靴。 可以说,眼前之人,已经奢侈到了极点,尊贵到了尽头。 就更别提他身上的气势了,深不可测,无穷深渊。 一下子,就像喉咙被什么东西堵塞了,少年人愣是呜呀的没有言语。 不过,出乎傲决意料的是,对方居然很快就反应回来。 再次回首,继续专心做自己的钓鱼大业。 万万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先天,居然能无视他的威仪,当真罕见。 按照刚才那种情况,被傲决审视一样,怕是寻常大宗师都得哆嗦几下。 可这位名不见经传,甚至有些寒酸的毛头小子居然可以无视他。 这要么是个傻子,要么,他就是一个有精神追求的人。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也只有能控制自己的欲望,才能内心安稳如山,不可移动。 傲决:“很好,我喜欢你。” “你可以叫我 傲决,亦或者是兄长。” 此话,他从来没有这么主动的对旁人说过。 由此可见,傲决对于他的喜欢。 少年人也算是老实,起身恭恭敬敬的回礼。 “在下 丁鹏,就斗胆尊称一声 傲兄。”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看来,你家中长辈对你觊觎很高的期望。” “傲兄言重了,现在我孑然一身,不提鹏程万里,现在连吃饭都是一个问题。” 虽然说的凄惨,但是丝毫不见丁鹏的沮丧。 他面容清秀,青春阳光,笑起来总是带有一种纯直美好。 或许就像他腰间蓝色布条悬挂着的剑,身处逆境,依旧不忘锋芒。 如此一来,反倒是成了自我的一种调侃。 “好吧,看来今日我们的午餐,还得依靠你的钓鱼技术。” “相信我。” 一说到这,丁鹏就再次拿起钓竿,全神贯注起来。 事关二人的吃饭,这可是大问题。 然后,傲决也站在了他的旁边,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轻松舒适。 二人干看了大半个时辰,期间钓竿来回在二人手中交替。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连一根毛都没钓到,只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突然默契一笑。 “看来,咱们得需要一个帮手。” 傲决掏出一根白玉短笛吹响,很快,一直盘旋在天上的大金就有了动作。 “这是大金,如果不是它,我吃饭也是一个问题。” “那莫非是一只鹏鸟?” “还真是,想不到,我们之间的缘分早就开始了。” 于是,二人又开始仰着头看着天,等待投喂。 没多久,善解人意似的大金真的带回来鱼。 还是一条手臂长度,黑色蟒纹一样的大黑鱼。 “我来。” 傲决第一次主动为别人烹煮,倒也有些期待。 不见怎么动作,一条四五斤重的大黑鱼就被切割成了一片片。 晶莹剔透,怕是再好刀工的厨师也做不到更好。 丁鹏眼见于此,也是下意识的瞠目结舌。 咽了咽唾沫的同时,他也是晓得了自己是真正遇上高人了。 那一刹那的锋芒,试想一下要是落在人身上,那岂不是凌迟酷刑一样的残忍。 莫名的,他摸了摸腰间长剑。 这柄一寸宽,四尺长的利剑,已经跟随了他经历了孩童与青春。 严寒与酷暑,凌晨与傍晚。 也只有它,能安抚好内心波动的情绪。 现成的小锅,烟火升腾的那一刻,二人的视线又同时投注在这上面。 没有调料,没有佐菜,可以说,丁鹏混的实在凄苦。 而这也间接的导致了傲决的第一次烹饪,玩砸了。 腥味,盖过鲜味。 偏偏,丁鹏吃得还有滋有味。 “要不咱们找个酒楼?” “算了,这里距离开封还有很远的路。” “再说了,这么多肉,可不能浪费了。” “好吧。” 傲决也是尝到了自己的苦果,虽然不至于娇生惯养,但他的嘴早已经被杜先生还有白蜡烛养刁了。 杜先生不谈,白蜡烛的烤肉技术可是一流。 第106章 狗杂种 傲决:“你去开封做什么?” 丁鹏拿剑:“我要去挑战 嵩阳郭家的 定风剑,郭松。” 傲决:“也许这很有意思。” 丁鹏:“剑客对决,总有一方落败,这也是一件很残酷的事。” 傲决:“所以,你有自信吗?” 丁鹏:“我当然有自信!我千里迢迢,披星戴月的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赢,并且,我也只有赢!” 傲决:“那就更值得一看了。” 开封,镇上集市,二人一前一后,问东问西,赶来这里。 期间,丁鹏也是越来越兴奋。 神采飞扬的,俨然成了领头之人。 与傲决的相处也极为和谐,甚至到了拉拉扯扯的地步。 “傲兄,等我干完这一票,我就有银子了。” “这一路上,吃了你太多东西,现在换成我请客。” ‘傲兄不是嫌贫爱富之人,要不然,人家何必跟自己交好。’ 想到这,他仅有的一点尴尬也没有了。 二人辗转反侧,颠簸流离,终于赶到了开封城。 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人流之中,最终,丁鹏敲定了一间包子铺。 不过,此时的包子铺并不安稳。 原来,正有一披头散发的小乞丐正站在门前,盯着老板。 老板面色不善,也同样盯着对方。 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二人面前交织,有比与剑客之间的对峙,场面一时间有些萧瑟。 他二人都忘记了一切,不受四处喧哗吵闹打扰,双方只有彼此。 丁鹏接连叫了好几声老板,人家都没搭理他。 毕竟,他银子不足,气量有些拿不住。 直到,客栈内一块抹布砸在老板的头上,对方这才重新恢复了笑脸。 丁鹏:“老板,你家肉包子怎么卖的?” 老板:“三文钱一个,砂锅一样大的包子,一个您就能吃饱~” 丁鹏摸了摸腰间的两文钱,面露尴尬 :“……” “菜包子怎么卖的?” “三文钱两个。” 丁鹏:“屮!” 于是,包子铺前,三个人傻站着,又开始大眼瞪小眼。 小乞丐:“老板,你家包子好吃吗?” 老板:“好吃,吃了一个还想吃一个。” 小乞丐站在原地,揉了揉鼻子:“哦,那肯定是好吃的了。” 丁鹏:“老板,两文钱,你卖一个半包子给我,怎样?” “……” 老板:“我日恁爹!!” “我累乖乖,你们两个鳖孙,没银子就给老子滚!” 骂完老板还不解气,又手指远处,再骂了一声:“滚!!” 说罢,三人再次大眼瞪小眼。 直到老板再次指着狗杂种:“小乞丐,你离我这里远一点,我可不是做善堂的,你就是求我我也不会给你东西吃!” 小乞丐:“老板,我不会求你的,放心吧。” “我娘说了,要给你糖吃的人,是不会问你要不要的,直接就给你了。” “我狗杂种生来不求人,绝不会教你为难的。” 老板:“我累乖乖,你狗杂种还挺会为别人想的!”转头,老板屋里又传来声音,喊他上笼。 “来咧来咧!”老板最后看了一眼二人,一头就钻进了里屋。 转头,狗杂种就肆无忌惮的端了人家一屉肉包子,自顾揣了三个大肉包。 丁鹏:“无语,满脸黑线!” “草了,你前脚不求人,后脚就来个回首掏?!” 狗杂种:“我说错了吗?我没有求人呐~”说罢,还大方善良的塞了一个大肉包给了丁鹏,还有傲决。 “吃吧,这老板真实在,大包子肉可香辣。” “卧槽!这小乞丐,真真,”丁鹏舌头打结,实在说不好哪里有毛病。 傲决更是拿着包子,抬头望天。 想他丁鹏,清清白白,白白净净,如今,居然被一小乞丐毁了名誉,这还了得。 啃了一大口肉包,丢下就跑,临了还不忘留下两文钱。 倒是傲决,无所顾忌的拿起包子就喂进嘴里,临了,被丁鹏咬了一口的肉包子他也没忘记带上。 二人穿走在人流之中,很快又来到一处巷角。 好巧不巧,狗杂种就蹲在这里,啃着包子。 看见丁鹏追来,他还欢喜的上前迎接。 丁鹏刚想说他两句,但转而就被狗杂种拉到了一边墙角,贡献似的还掏出了一只烧鸡,一腕糕点。 狗杂种:“大哥,你是不是没吃饱,我这里还有呢,快吃。” 丁鹏咽了咽口水,眼神艰难的从烧鸡上移开:“这,这哪儿来的?” 狗杂种:“我在土地爷庙里找到的,还新鲜呢~你尝尝”说罢,一个大鸡腿就撕了递了过来。 傲决也沾了光,拿到了另外一只鸡腿。他倒是没什么顾忌,上来就吃。 而且,他也喜欢吃肉。 丁鹏纠结了好半天,不停的咽着口水,看着傲决也下嘴了,他终于也没忍住,大快朵颐了起来。 三人相视一笑,嘴巴塞得满满的。 “唔唔~??” “唔唔唔!!” 正吃着,突然街道上一烧饼店聚集了一群人,看热闹似的,没多久就打了起来。 惊叫连连声中,好像还死了人。 狗杂种眼尖,一看烧饼被扔的到处都是,他当即拍了拍屁股,挤了上去。 摸了好几块大饼,这才满心欢喜的跑了回来。 “还吃吗,还热乎着哩。” 丁鹏牙一咬:“不吃了不吃了,实在不好意思了。” 三两下,烧鸡就被他们吃完了,再吃,他都张不开嘴。 “吃吧?趁热才好吃。” “好吧,我叫丁鹏,等我以后,一定也请你吃东西。” “还有这位,我大哥,傲决。” “你们看起来可真高啊。”丁鹏起码一米八五,至于傲决,那就更高了。 “对了,你们叫我狗杂种就行。” 丁鹏:“??” “哪有人叫这名?!” “可是我娘从小就这么叫我的。” 二人攀谈时,也在迅速的友好。 倒是傲决看着找东找西的那群人,有些沉默。 不过,这都不干他的事。 又接过狗杂种递来的烧饼,也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正吃的香甜,突然狗杂种脸一皱,“嘶~!” 他捂着牙,看着手中大饼,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一块黑疙瘩。 “这是什么东西??” 第107章 玄铁令 “什么东西?” 狗杂种扯开大饼,取出黑疙瘩。 原来,是一块铁片,黑黝黝的,上面还刻着‘玄’字。 “奇怪,怎么会有一枚令牌在饼子里面。” 狗杂种心也大,揉了揉发疼的腮帮子,又吃了起来。 “看样子是有人刻意藏进去的。” 丁鹏也过来掂量着半个巴掌大小的令牌,再看看刚才的闹事的铺子。 好家伙,一大帮黑衣人正在哪里翻箱倒柜,东翻西找。 “糟了,怕是惹了麻烦。” “这令牌许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丁鹏正准备给傲决呢,忽然街道上迅速窜出来几匹高头大马。 “小子,你手上是什么??” “把 玄铁令 交出来!!” 抬腿下马,一气呵成,几名白衣人,提着剑,直着眼睛就要过来抢东西。 很突然,岂料丁鹏一个侧身,立马一道剑光一闪的就挡开了所有长剑。 这一剑堪称紧急,却灵性十足。 不过,来人也不是易于之辈。 剑光如圈一样的, 很快就将丁鹏包围。 七人,分居四方,正预交手之时,忽然又有人厉喝了一声:“雪山派的人好不要脸!!” “七个欺负一个!还是一个半大的小子!!” 一虬髯,持金刀的人动如脱兔,三两下就跳进了包围圈。 “安寨主好仗义,什么时候你也学会礼义廉耻了!!” 显然这位安寨主分量还不够,对面白衣人不仅没有罢手,反而攻击更加坚决。 刀剑撞击声中,丁鹏也是攥紧了长剑,指尖有些发白。 好家伙,这伙人,好像没有一个简单的。 场上形式万变,正打得激烈的时候,又有人骑马叫停:“诸位,都是朋友,切莫动怒!” 来人一男一女,一黑一白,二人都是中年。 男的丰神如玉,女的文秀清雅,衣衫飘飘,腰间都悬着长剑。 乌云盖雪,墨蹄玉兔,坐下宝马也是珍惜品种,引入注目。 他二人一出现,场上立马就平息下来。 “安寨主,各位雪山派的好朋友,何事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石庄主,现在还要装糊涂又有什么用??” “玄铁令是我耿万钟先看见的!”为首的白衣人开口了,他身形魁梧,气度不凡。 而一听这话,所有人的目光又立马回到了丁鹏手上的铁片上。 “果然是玄铁令!!” “小兄弟,可否交出来看看??” 说罢,几乎所有人同时都要对丁鹏动手。 也就在这种要紧关头,突然又是一道长啸声传来。 “哈哈~!” “玄铁令还是还给我吧!” 来人内力雄浑,未见其人,周边就已经震荡起强风。 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便听得场上叮叮咚咚一阵乱响。 而作为被针对的中心,丁鹏更是浑身发凉,手上一空。 原来,玄铁令已经被夺走了。 好像不是别人,正是眼前忽然出现的家伙。 一身青袍,留有短须,五十多岁的模样。 只见他昂首侧立着,手中已然多了七八柄刀剑。 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就将场上所有人的武器都收缴了。 一男一女的中年人除外,他们一个黑剑如墨,一个白剑似冰。 双剑合璧之时,还显得临危不惧。 “哈哈哈,好一对石氏夫妇。” “素闻素玄庄黑白双剑,剑术了得,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老夫以一分力对战八位朋友,以九分力对付贤伉俪,居然还不能夺得两位兵刃,” “唉,我这弹指神通 怕是还得再需要苦练十年了!” 众人一听,眼神再一凝,这突然冒出来的老家伙,难道是? “尊驾可是这玄铁令的主人?” “不错,正是老夫。” “原来是摩天居士谢烟客当面!”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晚辈技不如人,多谢前辈宽恕之恩。” 众人不得不服,人家轻轻松松的夺走手中兵刃,自然也能轻轻松松的杀死自己。 不过,即使这样,对面的这位摩天居士依旧在说风凉话:“今天老夫心情好,你们的这些刀剑便寄存下来。” “等到什么时候,老夫心情不好了,再去找你们算账~!” 众人:“……” 所有人都在嘀咕此人脾气古怪,装模作样的时候,突然场上出现了一声蔑笑。 “谁???!!!” 谢烟客斜眼一撇,当即锁定了声音来源。 傲决,正一只手的掂量着玄铁令。 原来,不知何时,玄铁令被他拿走了。 “却不知这令牌有什么用处?” 傲决试了,这块黑铁看着一般,实则却是刀剑难损,是不可多得的玄铁材料。 不过,看这么人来抢,想必是有其他作用的。 “你又是什么人?!”谢烟客不搭理他,不过,却从傲决身上感受到了危险与惊悚。 当即脸色深沉着,再没了先前的高兴与得意。 而且,他一直以为,令牌趁乱被石氏夫妇抢走了。 万万没想到,居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夺走了。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没有意识到,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过,他不说话,对面的石姓男子倒是拱手回话了:“谢先生的玄铁令共有三枚。” “任何人,只要就一枚玄铁令亲手交于谢先生之手,便可要求他做一件事。” “不管再凶险,再困难的事情,谢先生必然也会替他办成。” “呵~”这一下,傲决耻笑的更明显了。 “区区一介半步天人,还敢许诺天下之人。” 这等诺言,就是现在的傲决他都不敢做。 更别提,这老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了。 “哼,小子,你好大的胆子!!!” 蔑视,羞辱,谢烟客现在脸上直冒青光,整个人变得异常邪恶。 他天性残忍,心狠手辣,亦正亦邪,做什么事情全凭个人的喜好。 如今当众被欺侮,他不暇思索的就对傲决动了死手。 可是,傲决只是屈指将手中玄铁令弹了出来。 “呜~” 令牌漏风了似呜嚎,当场就失去了踪迹。 等再出现时,已经撞在了谢烟客的身上。 登时,后者眼球凸起,血丝暴露。 如同被陨石砸到了一般,只坚持了不到半息,整个人就破烂似的一头炸飞了出去。 血雾喷洒的,所有人都吓坏了。 特别是对面那些个刚才动手的人, 脸都白了,冷汗涔涔直下。 这是什么手段??弹指神通?? 卧槽!!! 后知后觉,以安寨主带头,所有人开始溃逃。 连素玄庄夫妇都相互看了一眼,收起来剑,绝了争夺令牌的念头。 二人倒是有些气度,那中年女子甚至临了还塞了一锭银子给狗杂种。 第108章 我以后也要这么嚣张 丁鹏:“…--…!” 狗杂种:“…--…” 不止是外人,丁鹏更是后脑一片空白。 他这是捡了个什么大佬??? 傲决:“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狗杂种:“傲决大哥,你可真威风。” “抱歉,我的老毛病,看见厉害的人物我就想弄他们几下。” “咕噜~”此时,丁鹏再看傲决,发现他还是跟先前一样,吃着大饼,一脸平静。 就这,他才迷迷糊糊的恢复了过来。 傲决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后悔没有对我许愿?” “现在也可以,我可以一样教你盖世武功。” “不,不要。” “我欠你太多了,我” “我可不想以后见面喊你师傅。” 丁鹏捏着鼻子似的,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傲决听了也是罕见一乐。 “很好。” 三人彻彻底底的消灭了所有食物,最后傲决询问狗杂种:“你以后怎么打算?” “我要去找我阿妈。” “你阿妈在哪儿?” “她和大黄在山上。” “在什么山?” “就在山上,我家旁边有十一棵松树,附近还有松鼠,野鸡,野兔。” 模棱两可的回答,傲决有些为难。 这小子,脑子属实是有点毛病的。 他现下顺道陪着丁鹏去看他比斗,已经耽搁时间了。 再去帮狗杂种找他阿妈,还不知道又要去往哪里。 想着,傲决再次找上了谢烟客。 此时,他正躺在废墟里,气息渐无。 “嘶~”看见他完全凹陷,血肉模糊的胸膛,丁鹏又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惨了,玄铁令还嵌在他的血肉里。 傲决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捏起来九字真言手印之大金刚轮印。 明净佛光普照着,一股纯粹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对方的伤口。 很快,后者的眼皮子便重新泛动起来。 到底实力不俗,谢烟客还是很快的苏醒了过来。 然而,一睁眼,就看见傲决一脚又踩了过来。 只是单纯的把脚放在他的胸口上,但是,即使这样,也承受不住伤痛。 本来就骨折,血肉模糊,如今在被碾压,他简直要感觉内脏都要暴露出来,断裂的肋骨更是要插入肺里,生不如死。 “啊!!” 纵使往日的他再怪戾,此刻,也忍不住破防惨叫出声。 而且,如饿鬼一样,喊得都费力。 也就在这时,傲决开口了:“谢烟客。” “我,噗~”后者鲜血喷吐着直接弄脏了傲决的靴子。 然后,傲决眼中古波无惊,又抬脚给了他一下。 “噗~!”可是,对方还是一口血没忍住。 接着,傲决不管不顾,继续抬脚重重的踩在他的胸口。 “唔!” 这一次更重,不过,谢烟客总算是强忍着了。 目眦欲裂,脸色发紫,只怕大半条命已经没了。 可就因为这样,他才不敢再咳血。 像是看见梦魇一样,他只想早些结束。 “你既接下了玄铁令,那么现在我委托你的事,你一定能够完成了。” 傲决眼神淡漠的不像是人,更不像在看一个人。 可是,谢烟客还是升起来活下去的希望。 抓住最后救命稻草一样,他疯狂点头。 “很好。” “照顾好我的小兄弟,如果他但凡有半点伤害,我都会扒了你的皮。” “你应该晓得,其实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控制你,但是又没必要。” “因为,不听话的人,最后只能死。” “呜呜呜!” 自始至终,傲决的语气都那么平静。 不过,此刻他却比恶魔更加凶恶。 不仅是谢烟客浑身颤栗,就连丁鹏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这大佬实在判若两人,实在是太残忍了!! 可慢慢的,他又从惊吓之中,滋生出来‘大丈夫当如是’的念头。 他变得更加渴望力量,更加渴望成功! 自打这开始,他就暗自告诫自己,‘妈的,我以后也要这么嚣张!!’ 最后帮谢烟客又治疗了一下伤口,二人这才辞别狗杂种,又继续上路。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丁鹏就没了先前的那份积极。 好吧,他的确是被傲决打击到了。 对比下来,他发现自己像是在玩过家家一样幼稚。 半路就忽然停下来:“我不去了,我好像还没有准备好。” 傲诀:“千里迢迢,来都来了。” 丁鹏闻言,脸色一囧,想想也是,来都来了。 “而且,我相信,你早已经准备好了” 丁鹏:“呼,好吧,听你的,等我拿下郭松再说。” 傲决点头:“我在前方客栈等你。” 或许,现在自己再去观战,反而会影响到他的状态。 “嗯~!” 半日之后,丁鹏归来。 虽然隐隐有克制,但脸上终究还是有喜色流露。 傲决:“看来是你赢了。” 丁鹏“没错,不过仅仅才是开始。” 傲诀:“很好。” “你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丁鹏:“我要继续去挑战江湖有名剑客。” 傲诀:“很好,你又有了下一个目标。” “也许,我可以教你一套剑法。” 丁鹏:“不了,我还是不想占朋友的便宜。” 傲诀:“也许可以占占我的便宜。” 丁鹏:“可我真不想以后喊你师傅!” 傲诀:“,好!” 二人不用多说,傲决不会继续耽搁,而丁鹏也晓得,现在的自己还不配跟人家一条路。 不过,他很高兴,因为傲决的确是把他当朋友看待。 最后再喝了傲决一顿酒,终于,丁鹏提前起身告别。 “我走了。” “期待下次见面。” 半日之后,沿岸靠河一园林路。 傲决打算也找一条船,渡船前行。 此时,已经是四月中旬,春分的季节。 细雨绵绵,慢慢河岸绿枝也开始吐露嫩叶。 宜春园,一登台的戏曲班子引起了热闹,也吸引了傲决的注意。 戏服女子正表演着一种特殊剑舞。 虽然看起来无力,但傲决看出,这套剑法的非凡,并且,台上表演出来的剑舞如呼吸一般流畅,无论是手腕的放松,还是脚步的配合,都已经有了一定的造诣。 似有似无,居然还有一抹春光从裙底流露。 并且,美少女脚上的绣花鞋也是别样的诱人。 而且,不止是傲决发现了,底下看热闹的公子哥也兴奋了。 “嘶,什么情况?” “爷,这小娘子不讲卫生!!” “什么???”破音声,顿时,底下一油头粉面的公子爷就激动了。 折扇斜别在后颈,抻着脖子就各种找角度。 “这这光天化日,成何体统啊这这!” 第109章 跳江的少女 “太不像话了,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居然发生在本少爷的眼皮子底下。” “来人,把小娘子带走,少爷我要亲自审问她,为什么不穿亵裤!” 说罢,一圈人就开始往台上涌。 突然的混乱,吓得表演的少女立马丢掉了剑器,惊慌失措的就要往后台躲。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小手已经被这位正义凛然的少爷给捉住了。 “啊!~” “小娘子莫怕,本少爷很丑但是很温柔~” “咦,瞧瞧这小手,嗞嗞嗞~” “瞧瞧这丫头吓得,唉,少爷我最见不得小妹儿哭了!” “妹啊,别哭了,跟哥回家。” “呜呜,公子,你不要这样” “你再这样,我就要叫了哦~!” 少女吓坏了似的,眼中豆大的泪珠滚落着,简直都要把人心都融化了。 对面的少爷自然不必说了,底下看热闹的众人也忍不住发声:“住手,禽兽!” “放开那个女孩!” 可惜,刚有人出头,就被少爷的手下给镇压了。 一位先天圆满境界的保镖,足以维持整个现场。 “咦嘿嘿~” “小娘子,你看见了吧?还是跟哥哥乖乖回家吧?” “哥家里有好多款式亵裤哩,开档的,珍珠的,总有一款适合你的~” “咦嘿嘿!” 大庭广众,强抢民女,可以说,此人的确是色胆包天了。 不过,此子实在不堪,以至于路过的傲决也只是随手拨动了几片飘落的叶片,就不再理会了。 当然了,在他眼里的信手拨弄,在这群人眼里可就成了泼天的祸事。 叶片如风刃,割开了空间似的,瞬息场上狂风大作,乱流四起。 众人被卷的东倒西歪的同时,那位公子爷也是骤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哎哟!!~” 他手捂着下体,鲜血淋漓着,死了娘一样的哭丧着。 随行的侍卫保镖也是吓坏了,赶忙上前,迅速的护着他离开。 “好!” “活该,报应!!~”看着落荒而逃的一行人,底下的众人热闹坏了。 大家欢欣鼓舞的同时,却不知为何,台上的少女却有意瞧了一眼傲决离开的方向。 而且,眼中更多的是一种无奈与气愤。 同一时间,傲决也有感应似的,回过头来。 二者眼神碰撞的同时,分明,对方在逃避。 而且,不知是不是自己弄错了,居然有一抹奇异的幽香钻入鼻尖。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插曲,转眼,傲决就忘记了。 自顾赶路,终于,第二日上午,他单独租了一艘往返金陵城的船。 船不大,正好容纳三人。 黑黑瘦瘦,身材矮小的渔翁夏老头,以及健康肤色,一双眼睛会说话的 孙女春春。 “大哥哥,你长的可真漂亮。” 春春喜欢看傲决,视线基本也离不开傲决。 而且,她有一手很好的煮鱼手艺,煎炸蒸烤,每一种都别有滋味。 傲决很喜欢,也很享受。 每日垂钓与船尾,容身与湖光十色当中。 吃着鲜美的淡水鱼种,吹着轻柔自由的风,时间很快,一下子就过去了七天。 直到,这一日江面上漂来一具尸体,这才打破了他的平静。 夏老头亲自下水,在春春的帮忙下,二人合力将‘尸体’打捞上岸。 春春心地善良,检查尸体发现她是一位妙龄女子。 而且,她还尚存一口气。 春春:“大哥哥,现在怎么办??” 傲决看了一眼,随即,捏了一记大金刚轮印帮忙。 果然,很快,后者呛水咳嗽了起来。 “咳咳~!唔!” 女子惊醒,吐了一个底朝天。 脸上苍白,浑身哆嗦着直打摆子。 春春:“太好了,她活过来了!” “姐姐,你没事吧??” 女子:“这是哪里。” “这是我们家的渔船上,我们在水里捞到的你。” 另一边,夏老头看少女凄惨模样,不忍心似的也上前询问。 “姑娘怎么落水了,莫不是遇上了强盗?” 少女:“呜呜,是我自己想不开跳了江。” 春春:“啊,这是为什么啊,姐姐?” “我爹为了家中生意,硬要我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 “我不依,便寻了短见。”少女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春春听见,不禁泛起同情的泪花:“天下间哪有这样狠心的爹啊。” 老翁:“好死不如赖活着,姑娘,你死了一次,没死成,这是老天爷的意思。” “从今往后,你得好好活着。” “可是我如今孤苦无依,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可怜我娘,当初也是这般没的。” 春春:“怪不得姐姐这般命大,定是你那在天上的娘亲保佑你的。” “姐姐若是现在没地方,就跟我们住一起吧。” “我爷爷打渔可厉害啦,虽然不至于荣华富贵,但肯定饿不着姐姐的~” 老翁:“春春说的是,姑娘好好待着,老头子不会少你一口吃的。” “对了,还是大哥哥救醒了你。” 春春介绍傲决,少女也点头示意。 也不知是不是精神状态不好,她心不在焉的,被春春扶着进了船舱,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是夜,傲决又听到窃窃私语,是夏老头的声音。 “这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就这长相,只怕公子世家都配得上。” “以他爹爹的情况,只怕交往的也是达官贵族。” “你听爷爷话,咱们不能插手这事。” 没多久,船上就传来噗通一声巨响,女子又跳河了。 这一次,老翁和春春急坏了,老翁下水打捞,春春更是求助傲决帮忙。 春春:“大哥哥,你是个大本事的大人物,求你行行好,救救兰花姐姐吧,她太可怜了。” 傲决摸了摸春春的头,虽然没有作声,但是人还是飘了出去。 有他帮忙,女子自然再次又被救回甲板之上。 只是,这一次少女醒来后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傲决。 害怕似的,她抓着他的手又是一阵呜咽。 “公子何必救我?我早已经不想活了。” 傲决:“死的方法有很多种,不过被淹死的人,会全身泡肿,面目全非。” “姑娘如此美人,也不想死后面目全非,被万千鱼蟹啃咬撕烂吧?” 少女一听,果然大惊失色,面色惨白且发青,再也没了跳河的念头。 不过,看向傲决的眼睛倒是多了一丝嗔怪。 另一边的春春看见此情此景,也是暗地里对傲决竖起了大拇哥。 只是,难题又来了。 船上只有俩个小船舱,如今多了一个人,自然拥挤。 不过,就在老翁准备下底仓的时候,少女却红着脸拉着傲决的衣袖,不肯撒手。 第110章 铁索拦江 少女叫兰花。 月夜下,换了干净朴素衣服的她,不仅没有失去颜色,反而更添一份楚楚动人。 纵使傲决,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而被他看着,兰花也是全身颤抖着,说不出了话。 不过,少女娇羞更甚过千言万语。 凉风吹过,似乎却有什么美好的东西绽放。 也就是这暧昧的氛围下,夏老头立马说话:“呃,那春春,我们先回去。” 春春:“可是,我也想跟大哥哥住一起。” 果然,闻言,夏老头脸色立马一黑,拽着孙女的耳朵就提溜走了。 最后,月光下只剩下了傲决两人。 “走吧。” 美人投怀送抱,傲决自然不惧。 后者默不作声,也千依百顺似的跟着身后。 船舱不大,除了一张床基本就没什么空间了。 傲决大喇喇的坐下之后,随即又看着兰花。 见她不知所措,低头拈着衣服,随手就拍了拍身边木床。 “来啊?” “嗯~”声不可闻的喃语,后者慢吞吞的,一步一挪似的坐了下来。 最后也不知怎么弄得,她双手抱腿就缩到了最角落。 火烛灯光下,脸色灿烂如晚霞。 一双如明珠一样的眼睛泛动着,明显十分忐忑。 不过,看着傲决,她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公子,我知道你刚才是在吓唬我。” “不过,我还是很谢谢公子。” “嗯。”傲决态度还是有些冷淡了,不过,少女又下意识的吐露了心声。 “公子你真好看。” 一下子,气氛更暧昧了,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兰花终究还是没有胆子继续再说话。 偏头藏也似的,再也不敢看人。 少顷,她也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以后的两天,兰花心态好了很多,再也没有寻死轻生。 与傲决之间的关系也是若即若离,眼神充满娇羞,又不时地闪过一种幽怨。 毕竟她都表现的很主动了,但是,前者就是什么也不接招。 每日钓竿不离手,仿佛钓鱼才是天大的事情。 直到一日,忽的迎面看见一支船队。 挂着很高的旗帜,远远看去,像是一只黑色的老虎。 傲决没什么反应,但是夏老头却是腿软的吓了一个踉跄。 “不好了,对方打得是黑虎堂的旗号!!” 春春:“什么黑虎堂?” “黑虎堂是近来新崛起的一个帮派,组织严密,势力庞大。” “做的是大多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杀人,贩卖,等等,甚至,与海上还有规模浩大的船队。” “可以说,富甲一方,底气十足,在江南这一带,他们比拟丐帮也丝毫不差。” 傲决想不到夏老头有这等见识,不过,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静。 眼睛依旧注视着浮漂,再也没有什么能干扰到他。 不过,可惜,不想理会也不成了。 因为对方在水路要道设立了铁索,横江拦截,所过船只,均要经过搜查之后,才能放行。 也是老远就听见了他们叫嚣声,的确声势不小。 “听着,黑虎堂做事,船里面的人都给老子站出来!!” “出来,出来,快出来!!”一群大汉抢着就跳了上来,一边控制船头,一边有人持刀直愣愣的就往里面闯。 刚一靠近,就扑面而来一股血腥气息。 仔细再一看,他们身上已然浸染了不少血液。 夏渔翁不敢做任何反抗,直接被一个巴掌掀翻在地,他怀里的小丫头春春也是被单独拎了出来,来回晃悠。 “啊!不要打我爹爹!!” “闭嘴,小毛丫头,在哭就把你嘴巴缝起来!!” 正乱着,忽然船舱里传来亢奋声音。 “嘿嘿,老大,快啊,快来啊,这小娘子长得可真牛逼啊~!” “去你么得,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哪有说人姑娘长得牛逼的?!” “那应该怎么说?” “那当然是让人鸡动了!” “哈哈哈~!” “桀桀桀!!” “我日草,极品货色啊!能买到大钱啊!” “快点,小心点,不许碰她,不许弄伤了她啊!” 兰花止不住的后撤,直到退到船尾钓鱼的傲决身边:“公子?!” 恰时,鱼竿忽的被拉弯,水线被拉扯的来回呼呼抽动着,一尾至少三斤重的鲈鱼被傲决拉出水面。 伴随着的,溅起的水滴,如长了眼睛一样的暗器,直打后方船上的黑虎帮众。 “噗!~”水花之后,血花绽放,伴随着惨烈的嘶嚎,江面上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哄~”乌拉拉,黑虎堂的高手瞬间全都来了。鱼鹰入巢,一下子全挤过来了。 “大胆,我黑虎堂做事,还敢负隅顽抗!” 一位宗师五重,带领着九位先天大圆满打手。 这股势力,足以比拟一些三流宗门了。 不过,他们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 傲决背坐着,心情被影响,很不爽。 鱼线继续甩动着,如死神的镰刀,勾魂的无常,只是阳光下泛起了一丝丝彩光,然后,这些人就全都僵硬着,呆在了原地。 直到,忽的一声声呜咽打破了死寂。 所有,黑虎堂的所有人,无论是谁,全都被割破了喉咙。 血液喷洒着,他们是想喊也不敢喊。 最后慌里慌张,落水了几个,还有剩下的,火烧屁股似的直接就逃掉了。 显然,他们还是想抢救一下。 于是,短暂的死寂之后,周围水面突然就爆发了巨大的欢呼声。 “杀得好!!” “二胡卵子,全死的了才爵呢!!” “哈哈,老天爷有眼!!” 不提别人,就是春春还有兰花都满眼崇拜的要冒出了星星。 “大哥哥,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不过,打是打过了,脚下的渔船也被拆的差不多。 没办法,傲决一行只好带着不少幸存者们跳上来黑虎堂的货船。 最后,在各个船舱里,居然还发现了一位又一位被迷晕,或是被捆绑的少女。 她们无一例外,俱是面容姣好,身段上乘的美人,是黑虎堂准备贩卖给妓院的货物,如今却因为傲决被解救。 “这可怎么办??” 春春看着一船的少女,急的直跳脚。 幸好,兰花站了出来:“或许我可以安置好她们。” 第111章 江玉燕的守护神 兰花:“公子,我在城中认识一位开纺织店铺的朋友,希望公子好人做到底,能护送我们一程。” 傲决:“可以。” 傲决手捏着九字真言,安抚人心的时候,忽然与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对上。 忍泪佯低面,含羞半敛眉。 十五岁左右的一个女孩子,身形削瘦,弱不禁风的样子。 像是遭受了不少苦难,不过,即使这样,也难掩她天生丽质的颜色。 柳叶眉,桃花面,两颊素面朝天却仿佛染了一层春之烂漫。 依稀可见尚未干涸的泪痕,长长睫毛下,最惹人注意的就是她的一双大眼睛了。 充满了清澈与无辜,忽闪忽闪的,好似有天大的委屈与无尽的衷情。 简直比名传天下的山水墨画还要令人心碎。 只一眼,就足以让人为之停滞。 不过,等傲决再来看她时,人家女孩子反倒是不敢再抬头了。 在她眼里,如巍峨无边的神山一样壮丽的男人,在她最危险,最害怕的时候,给了她无尽的安全感。 神傲九天之凤一样尊贵颜态,如火光一样的尽情释放着自己的光芒,令人夺目,耀眼。 只是被他看了一眼,就足以止不住的浑身发热,耳根滚烫。 最后就是他耀若惊雷、傲岸叱咤 的嗓音,更是如坠石一样,在她心底砸出了滚滚滔滔。 好像是灵魂深处最祈望、最崇拜的模样,以致于少女甚至不惜发出暗叹‘若是有一天,我也可以像他一样就好了~’ 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因为,瞬息就被扑通扑通的心跳给打乱了。 等她再鼓起勇气偷瞄时,却发现他正好在对自己眨了一下眼睛。 一下子,她就被电到心脏停止;同时脑袋升温,像是直接到了沸点,滚烫滚烫的。 傲决也浅笑着,被她逗乐,的确,这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子。 不过,他倒也不会这么眼馋。 安抚好一众女孩子之后,他就又回到了船头,继续重新拎起了鱼竿。 但他又不知道的是,另一侧兰花还是死死的盯着他。 包括他对着人家女孩子眨眼睛,那一刻,她简直都快气冒烟了。 为了照顾这些女孩,大船才到了半路就靠岸停下来了。 毕竟是黑虎堂的船,众人尽管有傲决保护,但也不敢冒丝毫风险。 “公子,劳烦你再护送我们一程吧?” 兰花不知为何,也扑簌着长大了自己的眼睛闪烁着。 岂料傲决虽然答应她了,但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 于是,她更气了。 一路上,气鼓鼓的走在最前面,赶路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只是,好景不长,没多一会儿,就再次有黑虎帮帮众截住了他们。 “站住!!!”为首的,是两位中年,附近包围的也不下百人。 这一下,再次吓得这些少女们失声尖叫。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围到傲决的身边,目光戚戚的看着他。 “公子爷??” “呜呜~!” 还别说,一群小丫头哭哭啼啼,还真扰人心神。 不止是傲决皱眉,就连对面黑虎堂的人都一阵喧嚣。 “小心点,不要伤了她们。” “全是一等一的美人啊,可惜了。” 队伍当中,此时正有两个相对靠后的年轻人。 其中一个,盯着女孩子,突然就拉扯着另一人:“卧槽!快看那个??” “是不是江玉燕???” “我去,真是哎!!” “苍天啊,大地啊,终于碰上主角了!” 二人对视,眼中满是惊喜。 而且,几乎都不用说,全都默契似的点了点头。 “糙,小婢养的,敢杀我黑虎堂兄弟??死来!!” “冲啊,干掉他们!!” 二人拎起刀,跳着就冲了上去。 这可倒好,黑虎堂的自己人都错愕了。 “华文华武今天发了什么寒?这么积极??” “怕是看中了哪位姑娘了?” “冲鸭!!” 他们二人冲的太猛了,几乎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将手伸向同一个人。 这个人不用说也知道了,江玉燕。 江玉燕也很懵,怎么好端端的都冲自己来了。 下意识的,她也尖叫的往傲决身边挤。 但可惜,傲决身边都被人挤满了,她再怎么用力都挤不进去。 然后,她的肩膀就被拉扯住了。 华文华武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业务能力出众,不到一息,一捆绳索就已经将人缠的不能动弹。 “靠,就晓得他们不对劲!” “嗞嗞嗞,这绳子绑的,下贱!!” “麻蛋,我一个败类都觉得他们垃圾。” 跟看戏一样,所有人的目光全在他们身上。 甚至,他们一度打包,扛着江玉燕都要回头了。 然而,没等他们多走一步,就忽然静止下来。 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傲决如一尊神只一样,一步一步踏至半空。 然后,摘花一样,江玉燕整个人直接悬浮着慢慢到了他的怀里。 期间,她身上的束缚被自然而然掉落。 后者短暂呆滞之后,一下子又反应过来。 情不自禁的,就紧紧搂着傲决的腰,“公子爷!!” “啊!!” 再然后,她就听见四周不断的传来凄厉的惨叫。 江玉燕还害怕的想张望,但却被傲决一张大手遮住了眼睛。 不过,依稀间,她还是看见了,对面的歹人当中,妖异的绽放了一朵又一朵血色之花。 跟做梦一样,此时的她现在还被傲决搂着,飘在半空。 这一次,傲决也是下了毒手。 他不希望这些单纯的女孩子们看见可怕的场景。 所以,这一次的目力千重,他开发了到了极致。 剑气洪流冲刷、淹没着,所过之处,山石树木,均被切割的成了齑粉。 包括上百黑虎帮成员,直接在惨叫声中化作了漫天的血雾。 “嘶!!!” 这一刻,所有人都呆滞了。 她们根本反应不过来,前一瞬还被重重包围,现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周遭愣是被换了天地一样。 如梦魇的场景,哪怕只是一隅,都深深的刻在大家的脑海里。 如天神下凡,所有女孩子此时心中都陡然多了一个守护神。 他像是太阳一样,焚毁了所有的恐惧。 不仅是这些无辜的女孩子,就连一直注视着傲决,气鼓鼓的看着他搂着别的女孩子的兰花也是一样。 满眼的不可思议,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根本看不透,与自己相处这么多天的男人到底是谁。 第112章 霓裳剑舞 “走吧。” 赶尽杀绝之后,一行人再也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直到,天色渐暗,大家来到了一处红楼。 雕梁画栋,占地极广。 一眼望去,复道萦纡,青松拂檐,只一眼,就晓得这不是普通经营的场所。 兰花带头,“大家跟我来。” 她好像对这里很熟悉,都不用打招呼,就领着众人来到了一处庭园歇息。 这里四周环绕各种奇异石群,兰草挺拔芳香,藤蔓垂岩绕柱。 如进入一方花草世界,一路担心受怕的女孩子纷纷鲜活起来。 显然,她们也喜欢上了这里。 傲决看着重阁绵延,层楼高起的地方,也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兰花敢带这么多人过来。 “公子,请入内喝一杯吧?” 兰花仗着天色,直视着傲决,而且,她已经站在一处石桥上,显然以为对方不会拒绝。 的确也是这样,傲决随意几步便跟了上去。 一处灯火明亮,温馨安静的雅室之内。 兰花与一位美妇人见面,交代。 “放心吧,兰花,黑虎堂虽然厉害,但是我们 玉秀坊 也认识不少朝中的姐妹。” “以后,你就安心住在姐姐这儿,姐姐准保你不受人欺负。” “多谢玉溪姐姐。” 兰花:“说起来,这次我能活着,还多亏了公子。” 玉溪:“兰花放心,姐姐帮你好好招待人家。” 二人说完,齐齐看向傲决,发现他已经独自一人找了红木圆桌坐了下来。 兰花:“公子怕是饿了,请允许我去备上一些酒水。” 傲决:“嗯。” 玉溪:“公子稍待~” 二人手挽着,欠身出去。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就又再次回来。 不仅是她们,身后还多了一排很长队伍的婢女们。 她们额间描画精致,腰背挺拔轻盈。 彩裙摇曳,袖带飘飘,各自呈着珍美菜肴,鱼贯而入。 看花了眼似的,傲决一直目送着她们的背影消失不见。 “公子,请。”兰花亲自斟酒,眉眼柔和,在火烛的映衬下,愈发的显得体贴。 可惜,傲决只是专心吃肉喝酒,丝毫没有察觉对方的颜色。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似鼓起勇气一样,兰花再次开口:“公子,以后我们有机会再见面吗?” 傲决:“我这不是还没走呢?” 兰花:“公子志存高远,肯定不会在这里久留的。” “嗯。” 兰花:“那,你还会回来吗?” 傲决:“不会。” “你,何必这般直白,我都这样了,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嘛?” “难道我就这么不入公子的眼吗?!”终于,兰花发脾气似的,一把抢走傲决的酒杯,一饮而尽。 傲决:“你非常漂亮,是难得几见的,只是” 兰花:“只是什么??” 傲决:“我的要求有点高。” “???” 此言一出,兰花气坏了,与先前的楚楚动人,软绵无力完全不同。 瞬间,她多了一种泼辣! “好,这是你说的,你给我等着!”气急败坏似的,兰花推门就离开了。 而傲决这边,依旧在自顾饮酒。 半个时辰,足足半个时辰,终于,再次来人。 夜,灯火辉煌的雅室当中,刹那间,一团更加灿烂,更加绚丽的光华照耀进来。 女人,身着舞彩霓裳的女人。 高昂着头颅,并手端庄,移步轻莲,步步生花。 一双凤眼,骄傲自信,神采飞扬的,盯着傲决的脸,就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没有让她失望,傲决确实被惊艳到了。 酒杯在手停滞的那一刻,也是他心中意动的证明。 “哼~”女孩得意极了,没有男人能抵御她的美貌,即便是眼前这样的男子, 她依旧能征服。 “公子,现在我能满足你的心意了吗?” 傲决:“嗯,现在我已经有五分满意了。” “五分?!” 傲决:“五分,不多不少,正好五分。” “你,你还想我做什么才满意?! ” “这个得你自己想办法。” “呸,臭男人!呸呸呸!” “不知所谓,不知好歹,今天我必须要好好教训你!” 傲决:“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还想恩将仇报不成?” “呸,本姑娘需要你救?!” 女人恼羞成怒的同时,忽然发觉傲决眼中的戏谑。 “嗯?你,你知道了。” 傲决:“你猜。” “猜你个头!”双柄短剑自宽大华丽的袖口落下,对方恼羞成怒,舞剑而来。 招式繁复无比,比傲决见识的任何一招还要繁复,不过,美丽,优雅,诡异。 二人交手,傲决单手提杯,身法魔幻,任由对方剑招刺入。 很惊险,差之毫厘,托大的傲决很快就吃了亏。 他没有想到,兰花的剑法如此绝顶,剑术巅峰,只差杜先生一线。 而且,对方身上的色彩越来越鲜艳,越来越迷人,他很被动。 直到,他的酒杯被击碎,剑锋划过他的发梢,留下了几缕长发。 傲决:“你还真舍得动我?” “呸,不要脸!” 傲决:“哈哈,现在,我对你已经有八分满意了。” “还说?!” 傲决:“哈哈,教你刚才的姐妹一起上吧,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浩瀚无边的真气磅礴而出,傲决眼中锋芒毕露,以剑指忽然刺出一道弧形。 对面眼中璀璨剑光一闪,神情大骇,顿时果断旋转退开。 傲决:“好身法!!” “哼!上!”话音落下,果然门外九道剑影飞出,同出一辙,归根一体。 十人翩翩起舞,室内绚丽恍如梦幻的光更眯人眼了。 傲决压力大增,不过,他仗着境界,依旧强势无比。 且不论她们剑锋如何华丽优美,他始终都能打断,中止。 惊世骇俗,满眼不可置信,兰花第一个怀疑人生。 一重天是一重天,九重天外霓裳仙。 群仙起舞,剑术之巅。 在她们的剑阵之下,单论剑招,当世无人能解。 但即使这样,却依旧拿不下傲决。 或许,更准确的说,在剑术上,傲决已然超脱凡界。 其实,不止是她们,傲决自己也有些意外。 他本来以为自己撑不住的,但没想到,在九重剑术巅峰的情况下,他居然撑住了。 而且,还在进步。 他一时间有些迷惘,不知道自己的剑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罢手了?不,这些女孩子决不是寻常角色。 很快,就又有人加入,之前的玉溪也来了。 战局瞬间被打破,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傲决一连被刺中十八剑。 除却刀枪不入的披风完好无损之外,他的脖颈,小腹,还有手背都有鲜血汩汩冒出。 不过,就在姐妹们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兰花却及时喝止。 “住手,不许伤他!” 第113章 十倍颜色与旁人 “大姐?” “你们都出去!” 说话时,傲决这边周身穴道自主封印,很快血流停止。 也是很快,雅室之内,就只剩下了他还有兰花。 看着傲决在流血,兰花僵立着,脸色阴晴不定。 不过,最后还是咬牙上前,帮忙处理伤口。 傲决没有拒绝,任由对方沾着丝帕,轻柔的为他擦拭血迹。 “为什么又不想杀我了?” “哼,少装蒜,我知道你压根没出全力!” “看来你还是有点良心的。” “你少得意,等我也进阶大宗师,我会再找你试剑!” “可以。” “你从一开始就认出我了?” 傲决:“我们又不认识,何来认出? “那你是怎么察觉我有问题的?” 傲决:“眼神。” “眼神?” “没错,没有女人能无视我。” “可你呢?第一眼看见我就像什么都没看见。” “哼,你怎么不说我当时是哀默心死呢?!” “这个理由不算,再说,你肯定还有发现!” “不错,还有你的体香。” “体香?” 傲决:“没错,属于你的独特体香!” 兰花再次怒目而视,满脸的不忿:“哼,狗鼻子!” 傲决:“嗯,我现在对你九分满意了!” 对面美眸一滞,下意识的询问:“为什么又多了一分?” “因为你发脾气的样子还是很漂亮。” 此言一出,兰花心头一颤,不过很快恶狠狠的打开了伸过来的手。 “你摸哪儿的!!??” 傲决:“我摸自己女人的屁股有什么问题?” 兰花“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的女人!!” 傲决:“从你跟我睡一张床的时候,你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怎么,我没有跟你说过吗?” 兰花:“哼,你以为我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会吃你这套??” 傲决:“是吗?那你以为我在跟你说笑?” 话音刚落,傲决立马就是一连串的残影点在了她的身上。 后者娇躯凝固,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混蛋,你想干嘛??” 傲决大袖一挥,美人已经躺在了他怀里,眼神如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她身上扫视。 汗毛倒竖的,女人仿佛被浑身看透了一样。 “你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傲决揽着她坐下,并将她又放在自己的腿上。 “啊,你别这样!!”兰花被吓坏了,因为,对方正在解了她的裙子。 不过,可惜,她无论怎么喊,都无法阻止。 一层,两层。 傲决:“还不说?不说你就没机会了。” “没错,我就是公孙大娘!!~” 终于,公孙大娘颤抖的喊出了她的秘密。 “嗯?听你这意思,好像你还很有名?” “你?你没听说我??” “嗯。”傲决摇了摇头,自顾在做自己的事情。 “你?等一下!” 感觉到小褂的纽扣也被一一解开,公孙大娘不敢再有任何隐瞒。 快速的诉说:“我是 红鞋子 的头目,公孙兰。” “你破坏了我们在郾城的行动,所以我们才会盯上你。” “不过,我们没有要杀你,只是想抢走你身上的银票。” “不止是夏老头,春春也是我们的人。” “我,啊~” 像是身上长了干草一样,公孙兰浑身发痒,到处都是刺挠。 她不知何时紧紧闭上了眼,感受到了傲决每一个动作,每一下触摸。 “别~” 依稀残留一丁点的抵触,她轻声呢喃,好像认命,接受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可是,最后傲决却又解开了她的穴道。 还一边冠冕堂皇的说道:“我不是强迫别人的人。” 公孙兰:“?-?”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都被你脱干净了,你还在那信口开河,心口不一!!!’ ‘呸,下头男!!’ 当然,这一连串的不忿眨眼就过去了。 因为,她好像意识到,傲决脱自己衣物不是为了那个她,而是想真正看清她到底是什么样的面目。 的确,即使现在她绰约如仙人,也只是露出了十分之一的美貌。 “啊~” 感受到有手指在她单衣上描画鹊桥刺绣时,她就条件反射似的一把捉住傲决使坏的大手。 “你不许再胡来了!” 傲决:“可你为什么还赖在我的身上?” 果然,受惊了的兔子一样,公孙兰立马跳开。 不过,粉嫩窈窕的身姿却是在灯火阑珊下,勾勒出夺人魂魄的曲线。 “去吧,好好打扮打扮,我要看看你真正的模样。” 傲决提起酒杯,是真的有了兴趣。 毕竟,公孙兰实在是太美了。 哪怕她现在的模样,都不逊色于任何人。 也是第一个,单纯的美貌就能吸引傲决好奇心的女人。 可这时,公孙兰却有了脾气。 “凭什么?!”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要给你看!!” 傲决摇头不语,只是正反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意思不言而喻,你不让我看,我就自己来。 果然,公孙兰无语了。 傲决:“你也可以走,不过,剩下的一分你就得不到了。” “呸!~谁稀罕。” 后者咬了一下嘴唇,直接卷着衣裙消失了。 傲决没有追,甚至都没有起身。 只是坐在那儿,安静的吃肉。 半个时辰,又半个时辰。 直到快子时的时候,雅室的大门才重新又被推开。 有些害羞似的,只露出一道缝隙。 可就是这一道缝隙,却如神圣仙庭的一角。 一下子,灿烂若天山之上朝霞,光芒万道一样涌入进来。 简直绚丽的要眩晕人的眼睛,傲决下意识的提着的酒杯就停滞下来。 玉手抚青丝,眼眸低垂,公孙兰一步一迟疑的低头走了进来。 桃花缀露珠,粉嫩扑春面,连带着白瓷一样的玉颈都娇艳欲滴。 红唇皓齿,国色天香,哪怕是噘着嘴,都无法遮掩她自带的高贵气质。 如母仪天下的皇后,她穿着的颜色越鲜艳,就越能映衬的她雍容华贵。 此时的傲决很乱,他从来都没有想到,一个人的美丽可以夸张到这种程度。 他没有看见午夜下的星辰,但此时此刻,应该也都黯淡下去了吧? “我好看吗?”公孙兰轻声喃喃,一双凤眸薄嗔带羞的看了他一眼。 傲决这才反应过来,“好看。” “或许你的美貌已经不足以任何词汇来形容了,如果非要说清楚~” “那就是十倍于谁谁谁吧。” 傲决脑海里闪过杜先生,赵敏,石观音,怜星,巫行云,但终究,单论美貌的话,谁也比不得她。 这边,公孙兰正暗暗羞涩欢喜的时候,那边,傲决却开始卸下了披风,脱掉了靴子。 然后,身形急切的一下就躺倒了床上。 再然后,拍了拍床边,还像刚开始二人见面的时候。 “过来啊?” 第114章 美人在怀 公孙兰不会走路了似的,彻底不敢再抬头。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移到的床边。 直到,整个人头晕目眩被人家抱在怀里时,她才反应过来。 温暖,舒服。 而且,好像,即将要发生什么。 她紧闭着眼睛,颤抖着睫毛,心脏砰砰直跳。 可是,等待了许久,也没什么动静。 直到她慢慢眯开一道眼缝,然后,就看见傲决深邃倒映着自己的眸子。 “你 你看什么?” “我在看你的嘴唇上涂抹是什么药。” 此言一出,公孙兰彻底变脸。 妖一样的柔韧翻身,一下子就反杀了上来。 也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匕首,唰的一下也抵住了傲决的脖颈。 可是,这种要命时刻,傲决的眼中却一丝涟漪都没有。 还那么欣赏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孙兰:“你到底是什么人??!!” “傲决,你的男人。” “还敢油嘴滑舌,我杀你!” 女人恶狠狠的泼辣神情,不过,居高临下的却显得十分美艳。 甚至,傲决可以闻见她身上的香甜。 说实话,比美酒还要醉人。 傲决无能为力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一定是这样的话,我最后还想知晓,如果我亲了你,会怎样?” “哼,会死,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没好气的,公孙兰的脸上又多了一抹无语。 终究,没有男人能躲过她的制裁。 然而,正当她得意的时候,却惊愕的发现,傲决的脸越来越近。 直到,‘吧唧’一下的紧紧地咬着她的小嘴,寻根究底。 “呜呜~!” 她瞪大了眼睛,死命拍打着傲决的身体,但是全然无用。 哪怕是手中的匕首,都被折成了几段。 也直到这时,她才晓得,自己招惹的是什么样的人物。 宽阔坚实的胸膛,令人窒息的氛围,没多久,她就慢慢的放下了拳头。 情不自禁的也环抱了上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 “吧唧~”二人分开的一刹那,拉丝般的腻歪,某人还有些恋恋不舍。 公孙兰呼吸急促的,赶忙解释:“不是毒药,只是迷药。” “我没有要害你!” “刚才我说的那是气,” 话没说完,就又被傲决堵住了。 而这一次,公孙兰总算是流下了伤心的泪水,完完全全的悔过了。 不过,她到底是自幼苦练剑舞的女人,身体条件实在优越。 甚至,傲决迷药发作之时,都没有完全降服她。 第二日,傲决醒来之后,已经找不到她的踪影了。 值得一提的是,傲决的衣物被人重新清洗过,破碎处也缝补上了鲜花。 甚至,上面的折旧还被烫平了。 而且,原本身上侯家的银票全不见了,反倒是多了二十万两新银票。 似乎也是想起公孙兰的倔强,那咬牙一声不吭的样子,傲决也没来由宠溺一笑。 玉秀坊,傲决再三确定公孙兰走了之后,这才又继续出门赶路。 只不过,还没走几步,就又被阶梯拐角的一道人影吸引了注意。 不是别人,正是江玉燕。 她背着包袱,蜷缩在角落。 走近后,才发现她满脸通红,鬓角发梢都被汗水打湿了。 仔细一摸,才发现这丫头发烧了。 捏九字真言大金刚轮印,佛光轻柔着,很快江玉燕悠悠转醒。 “公子爷,你出来了。”无力,虚弱,女孩眼中却满是惊喜。 想站起来,却脚下发软。 顺手,被傲决揽在怀里。 “你在等我?” “公子爷,我”话没说完,丫头就晕了。 她太虚弱了,而且好像还淋了霜露,纵使九字真言印也效果有限。 没办法,傲决只能抱着她,开始找医馆。 医馆还没找到,倒是好巧不巧的,看见了一处义诊。 义诊搭建在一处露天地方,队伍前,多是孤苦无依,贫苦之人。 与之可怜人相比,江玉燕的风寒简直什么都不算。 肮脏,腐烂,异味,还有令人心烦的哀嚎声,哭泣声。 真正的人间疾苦画面,但在最中心处,却有一少年独坐怡然。 朴素,干净是他给人的第一感觉。 和煦,祥和,平静是傲决的最真实感受。 少年身上有一种不符合年纪的自然亲近,和蔼可亲。 傲决就是一眼看中了他,才选择停留下来。 凉棚下,满是恶心泛呕的气味,不过,少年自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 相反,嘴角流露的微笑,以及适时开口安慰,都十分温暖,让人如沐春风。 这光明与黑暗的融合,傲决初始并不相信。 毕竟,世上利用可怜人,沽名钓誉的伪君子太多。 更何况,对方是如此的干净,而富有希望。 不过,恶臭难闻的气息,傲决还是不自主的捏印,大金刚轮印 日轮印。 明净佛光普照下,顿时,空气中的腐烂蒸腾一空,似乎呼吸间都多了一丝清新。 如春雨之后的草地,新鲜芳香。 而且,莫名精神都振奋了许多,疼痛都淡化了。 在场的人,无一不对傲决感谢,讨好。 不过,傲决谁都没搭理。 只是看着义诊的少年,似乎要找到哪里的不对。 倒是对方神色惊讶,偏头拱手致谢:“多谢兄台。” “举手之劳。” 二人点头,傲决这才发现,这少年人居然是个盲人。 眼中无神,空洞,莫名有些可惜。 此时的江玉燕也在真言手印下苏醒了过来,只是她被傲决单手托着豚,抱在怀里,浑身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少女羞涩,以至于她只是偷眯了一眼,就立马小兔子受惊吓了一样装睡了起来。 脸色愈发滚烫,面颊愈发灼人。 傲决自然有所察觉,好笑的摩挲了两下少女面庞,引得她弯弯的睫毛又是抖了又抖。 大步往前,傲决自然而然的来到了最前面。 此时,花满楼治疗的是一位年老削弱的老者。 他腰间大范围的害起水泡,烂疮,病痛折磨下,老头更是连呻吟的力气都差不多快要没了。 下身污秽,显然已经大小便失禁。 不过,花满楼仿佛真的看不见,上手推拿的毫不嫌弃。 “此为蛇盘疮,老丈你年老体弱,血虚肝旺,湿热毒蕴,以至于气血淤积,经络不通导致。” “虽然异常疼痛,但我为你推拿一番,再喝上半月的汤药,自然就痊愈了。” 干瘪烂疮,体藓肉痣,江玉燕偷瞄了一眼,不禁头皮发麻。 身子蠕动着,显然有些不舒服。 或许她想躲一躲,又能躲到哪儿。 傲决忍不住,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一下子,又老实了。 第115章 花满楼与陆小凤 再看少年,医术高明,推拿起来行云流水,专心致志。 丝毫没有嫌弃之色,很快,老丈就被一旁打下手的随从掺扶了下去。 “或许,你该洗洗手。”傲决毫不避讳,语气高冷。 没想到,对方没有半点不虞,反而还面带微笑,脸对着江玉燕方向。 “这是自然,花满楼绝计不会让姑娘为难。”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随从打来清水洗手。 江玉燕此时也不装睡了,埋头轻声:“玉燕谢谢公子体谅。” 花满楼:“姑娘言重了。” “请。” 不仅是洗手,对方诊脉时,还掏出了一块真丝手帕,搁着手帕为江玉燕把脉。 这一下把江玉燕感动的,眼睛立即就红了。 以她自小的见识,自然察觉这块手帕的价值不菲,说句难听的,她恐怕真不值手帕值钱。 “公子,玉燕只不过是一个不值钱的小丫头,当不起公子如此爱护~” 花满楼:“姑娘年轻芳华,岂是区区身外之物比拟的。” 玉燕:“谢谢公子,等我找到爹爹,我一定好好报答公子。” 花满楼点头:“有心了。” 短暂的问诊之后,他很快心里有数。 “姑娘是长年营养不良,气虚体弱,再加上受到风寒,需要静静修养。” “这里有一些燕窝,姑娘可以带回去熬粥。” “谢谢公子,可是太珍贵了。” “无妨的。” 傲决:“你是否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温柔?” 花满楼:“女孩子,的确是用来疼的,而且我只是做我能做到的。” 傲决看着他和蔼,宁静的样子,终究点了点头。 “我有点喜欢你了,也许我该请你喝酒。” 花满楼:“抱歉,我今晚有事情。” 傲决:“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 花满楼摇头:“兄台言重了。” 傲决:“你说话时为什么不看着我?” 花满楼:“我是一个瞎子。” 傲决:“不,你只是眼睛看不见而已。” 花满楼闻言,叹了一口气:“没错,我不喜欢你。” 傲决:“为何?” 花满楼摇头不语。 不过,远处忽然一人替他回答了问题。 也是一位相差不多大小的年轻人,身着披风,身法灵动,自一棵树上落下。 傲决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他在树上,但没怎么在意。 如今一看,这人的轻功十分高明。 仅仅这么数息的功夫,他就看见对方至少换了三种身法。 年轻人:“或许是你身上的气味。” 傲决:“什么气味?” 年轻人:“杀气太盛,傲气太高,戾气太浓,魔气太深,等等太多了,每一种他都不喜欢,何况还那么的强烈。” “说实话,今天还是我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重的话。” “所以,这能代表什么?” 傲决脸色平静,不过周身开始逸散无形的气场,如重力席卷一样,他怀里的江玉燕立马头皮发麻,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 倒是对面的少年,依旧惬意,放松,甚至还抻了一个懒腰。 “这代表他不会跟你一块喝酒了。” “嗯,你叫什么?” “我叫陆小凤。” “你是他的朋友?” “没错,我们是自小玩到大的朋友。” “哦,那正好。” 说罢,傲决直接单手擒拿,要活捉对方。 怎料这小子早有准备一样,花飞花,雾飞雾,动如雷霆迅疾,轻若羽翼翩跹。 二人身法辗转,连迈出十三步,横跨了街道六次,还上树折腾了三次。 最终,在原地,傲决一手抱在江玉燕,一手提溜住了对方的脖颈。 后者大穴被封,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目瞪口呆的,知道眼前的家伙不好惹,但没想到这么变态。 活捉他陆小凤,得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好个会飞的小麻雀,若非你功力不足,只怕还真拿不准你。” 傲决眼中一样惊奇,他发现这面容嫩滑的小子轻功好到吓人。 陆小凤:“唉~” 傲决:“别气馁了,在我手中走出这么多步,你足以自傲了。” 陆小凤:“是吗?我谢谢你啊~!” “最后嘱咐你朋友一声,今晚一定要来喝酒。” “不然,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陆小凤憋屈异常,看着不远的花满楼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喝酒而已,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放心,他最喜欢喝酒了,今晚肯定会来的。” 傲决:“很好,希望你说的是对的。” 二人先走一步,赶往金陵城最贵最好的酒楼。 有陆小凤带路,他们很快来到一处望江街道。 “醉仙居,这里就是城中最奢华的酒楼了。” 临江边,整个酒楼,楼阁亭台一体,灯火辉煌,热闹至极。 五楼,雅间。 窗外明月倒映,江上游船往来,闹中取静,极为闲适。 傲决褪去了披风,坐在窗边的位置吃肉,陆小凤同样衣衫不整,提着酒壶,在雅室里来回走动。 不时地提壶倒饮,不时地又不服气的瞧着傲决。 陆小凤:“咱们比赛翻跟头,谁翻得多,谁厉害!” 傲决:“幼稚!!” 陆小凤:“哇,你太无聊了吧?!” 傲决:“你让我安静一会儿。” “嗯?你怕吵??” “哈哈,我知道了,咱们比说话!” “谁说的时间长,谁赢。” “我认输。” “哈哈,这次我就承让了。” 江玉燕一旁安静的看着他们,捂着嘴,脸带笑意,头一次发觉男人之间,居然还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没多时,花满楼真的带着折扇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发现陆小凤玩得很开心,他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笑。 傲决:“你来了。” 花满楼:“我来了。” “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来的。” “你还带了礼物。” “是送给玉燕姑娘的。” 玉燕惊慌起身,上去迎接。 花满楼:“每月疼的时候吃一颗,半年左右,也就不会那么痛了。” “啊?”到底是女孩子,脸上滴血一样,羞也似的跑掉了。 傲决:“他一点也不瞎。” “一点不错。” “他还很温柔。” “特别是对女人。” 陆小凤:“有时候,我都想当女人了。” 傲决:“如果有一天你当女人,说不定他会躲着你。” 陆小凤:“为何?” 傲决:“你太烦人了。” “喂?你怎么能这样说?” 花满楼:“呵呵,也许他说的是对的。” “好啊,你们现在成一伙了~” 三人入座,还没正式开始喝酒,忽然,楼下传来动静。 “江别鹤江大侠!~” “无缺公子!”各方江湖人士,前赴后继,呼朋唤友。 陆小凤眼尖,身形一动,直接就坐上窗户外边看起了热闹。 “不好了,老花,你快来看呐,来了一位不输于你的美男子。” 听着像是玩闹话,但最关键的是,花满楼还真的起身去看了。 兴致冲冲的,还点头赞许:“的确是一位无双美男子。” 这时,傲决也坐不住了,拿着杯子也挤了过去。 第116章 看在你师傅的面上 傲决:“陆小凤不靠谱就算了,你是怎么知道楼下有美男子的?” 花满楼:“我听见了女孩子们的尖叫。” 陆小凤:“还有男人们的嘴硬。” 傲决:“嗯,的确是一位美男,而且,他的步伐潇洒,轻功一定不错。” 陆小凤:“一点没错,不仅身法好,手上折扇功夫也很灵巧。” 花满楼:“不仅手上功夫好,他的耳朵一定也很敏锐。” “就是太完美了。” 傲决:“世上有完美的男人吗?” 陆小凤:“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完美的男人。” 花满楼:“应该会有的。” 三人闲扯着,又看了许久。 陆小凤:“他连楼下美女老板娘都能拒绝,我肯定跟他玩不到一起。” 傲决:“楼下老板娘你都算美女,陆小凤我真高看你了。” 花满楼:“也许,陆小凤习惯了,他看见老板娘都会喊人家一声 美女老板娘。” 陆小凤:“你,你还真是了解我。” 陆小凤:“不过,连江别鹤都要笑脸相迎,这个少年人身份一定了不得。” 傲决眼神中忽然有些复杂:“他应该是移花宫的人。” 陆小凤:“你怎么知道?” 傲决:“他身上的味道。” 花满楼:“移花宫有男人吗?” 陆小凤:“听说移花宫邀月,怜星两位宫主收有一位男弟子,跟你还是本家,姓花,名为无缺。” 花满楼:“那陆小凤你应该赶紧跑路。” 傲决:“这是为何?” 陆小凤揉了揉鼻子:“因为移花宫号称要杀尽天下负心人。” 傲决:“难得你还有自知之明。” 陆小凤:“唉,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又想起薛冰了。” “她很好,很漂亮,也很懂我,我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就知道我,就是喜欢咬人。” 抿了一口酒之后,忽的陆小凤反应过来“哎,不对啊,你刚才说人家身上的味道?” 傲决:“有吗?” 他不想承认,但看向花满楼,发现他正点头微笑。 “这不大好说。” 傲决摇头,眼神追忆着,仿佛又看见了那位高高在上,又内心单纯,充满幼稚的女人。 不过,对于聪明人来说,他的反应却是不言而喻。 于是,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惊呆了。 内心充满不可置信的同时,对这位强人又有了更新的认知。 一位高端的风流浪子。 难得安静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动静。 原来是江玉燕拉着江别鹤 前来拜谢,刚刚讨论的花无缺也跟在其后,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 被围观时,众人窃窃私语汇聚成吵闹嗡鸣。 有的在说江玉燕野种,有的在指指点点江别鹤。 还有的,在色眯眯的看着他们。 反正动静不小,傲决听了,眼中的冷意也是毫不掩饰。 不过,这些对于江玉燕来说,却毫不知情。 相反,她现在还很开心。 懵懂无知,并不晓得场面的尴尬。 “公子爷,花公子,陆公子,这是我爹爹。” “爹爹,就是公子爷救了我,还有花公子,陆公子,他们都对我很照顾。” 江别鹤脸色僵硬一闪而逝,但看见花满楼和陆小凤跟他示意之后,顿时一脸亲切高兴。 “哎呀,没想到是花公子和陆大侠当面!” “更没想到,小女流落在外居然还有如此缘分能结识花公子和陆大侠。” 不怪江别鹤激动,花满楼陆小凤的名头太甚了,以至于,不认识的傲决此时都成了陪衬。 不过,他的场面功夫极好,三言两语之后又照顾到了傲决身上。 “江别鹤多谢这位少侠拯救我这位女儿,请少侠务必移居我江府,多住几日。” 场面功夫做的的确不错,但是傲决并不理会他,反而朝江玉燕示意,“玉燕,你先坐过来。” 后者害羞,不过还是安静的坐了过来。 傲决:“各位,移步?”这话自然是冲着看热闹的人说的。 目力千重,可怕无形的压迫下,这群人也是冷汗涔涔,老实出去。 最后,只剩下花无缺,他折扇轻摆,没有动弹。 然后,就被傲决盯上了。 轻柔的白麻长衫,平和的微笑,从头到脚,都带着无法言喻的摄人魅力。 “确实人如其名,的确是完美无缺。” “不过,我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花无缺始终淡定:“你是在跟我说话?” 傲决:“呵~” 真正的目力千重施展,剑气狂潮摧枯拉朽般,整个包房都被切割千疮百孔。 太突然了,好像什么都没做,一下子就这样了。 场上众人无不大骇,哪怕是陆小凤,也张大了眼睛。 无形波动,有生死大恐怖。 倒是花无缺身形潇洒,舞动回旋,躲过了这一次杀戒。 但是,转瞬又被傲决弹指激射出的酒水点中穴位。 无法动弹,无法抵抗。 “从来没有人敢对我忤逆我。” “不过看在你师傅的颜面上,我今天不杀你。” 傲决的眼神收敛了锋芒,不过,蔑视与傲慢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至少,被他针对的花无缺就浑身寒气直窜。 只是他性格倔强,并不会因为受制就甘愿受辱。 见他还是一副不怕死的挑衅模样,当即,傲决周身魔意震荡。 杀机凛然,浓郁的快要化作实质的时候,忽然江别鹤飞身想救人,但还没靠近,就被强势的波动震翻了出去。 不可遏制的,“噗!!”的也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江别鹤吓坏了。 他实在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可怕,以至于,人家用的什么手段他都不清不楚。 “爹!~”幸好,有江玉燕及时拉着傲决的胳膊。 不然,~ 最后关头,还是花满楼起身:“傲兄,些许小事,何必动怒?” “这位公子也是我的朋友,不如给我一个面子,坐下一起喝几杯?” 傲决听了这话,这才收手。 “既然是你开口了,那就算了。” 不过,越是如此,花无缺越不肯留下。 他嘴角溢血,朝着花满楼施了一礼之后,转身就飘然不见了。 最后只剩下江别鹤和江玉燕大眼瞪小眼。 傲决:“我能看出你是一位注重名声的人,排场不小。” “不过玉燕虽然今日落了你的面子,但终究是你的血脉。” “我相信,你会好好养她的,对吧?” 陆小凤:“傲兄,你这话说的就有些奇怪了,人家父女肯定关系很好了。” 花满楼:“江大侠仁义无双,一点风流往事,倒更加是性情中人了。” 他们打机锋的时候,江别鹤人还懵着呢。 不过,面对陆小凤和花满楼的举酒,倒也反应迅速。 几下,就恢复了镇定,并再三强调,自己最喜欢女儿,如今多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公子爷~”江玉燕虽然年幼懵懂,但也隐约察觉了其中的关心,当即再次投入傲决的怀里,哭哭啼啼。 “好了,早些回去吧。” 这这么,最后,傲决送别了江玉燕与江别鹤。 第117章 精彩纷呈 最后三人落座,则是大叹了一口气。 陆小凤:“我第一次觉得酒这么难喝。” 花满楼:“希望江姑娘不会受到为难。” 傲决:“看来我们之间还是很有默契的。” 陆小凤:“你更应该感激花无缺,他才是今天最大的角色。” 花满楼:“确实,有点对不住人家。” 傲决:“无妨,也算给他一个提醒,省得在他师门的庇护下,自得自满。” 此间事了,三人终于落座,喝了几杯酒。 可是好景不长,很快就又有人前来拜访。 “可是陆小凤陆少侠,花满楼花少侠?” 四人声音汇聚在一起,听起来不仅毫无生气,而且,还十分怪诞。 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凉气,沿着脚后跟只窜后脑。 趁着陆小凤还在东张西望的时候,花满楼就已经面向一处地方。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等四人再出现时,就已经站在众人面前了。 “诸位好本事,不过,陆小凤好像并不认识各位朋友?” 眼看着他们四人,灰袍缠身,各自佩戴着凶兽雕饰的黄金面具。 徒留灰白眼眸,死气沉沉的看着他们。 更值得一提的是,他们抬棺材一样的抬着一巨大桌面。 其上,不仅摆满了菜肴,还翻滚着火辣辣正沸腾的小锅。 不论是色泽,还是香味,都惹人垂涎。 “奉主人之命,钦点的外卖,请陆少侠还有花少侠查收。” 还是四人齐开口,甚至,没有一人抢先,没有一人停顿。 并且,不等陆小凤他们开口,四人就又有了动作。 身形朦胧成烟,含沙射影一样的,眨眼就出现在三人身边,举重如轻一样,又将抬着的棺材板一样的桌面平放了下来。 “请。”说话时,四人身形模糊着,再次消失。 最后只留下陆小凤三人,相互看着,打量着桌面。 有菜,有肉,还有酒。 但是什么菜,什么肉,什么酒,一概不知。 不过,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还没吃呢,就惹人垂涎三尺。 傲决:“跟你们喝酒还有这等好事?” 陆小凤:“说实话,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我大概知道他们什么来路。” “什么来路?” “看见刚才那些人带着的面具了吗?” “上面的图案与饕餮城的一模一样。” “饕餮城是什么地方?” “城北有一条街,那里有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食物。” “虽然价钱不高,但却美味不凡。” “而更关键的是,那里的人很团结,而且,根本不怕死一样。” “但凡有一点动静,整条街的人都会响应,甚至,还出现过上百后天武者围着宗师砍的事件。” 花满楼:“我听过饕餮城主人的声音,很年轻。” “他说他叫 黎东君 ,实力连我都看不透。”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身上的魔性很重很深,应该也是一位枭雄级别的人物。” 陆小凤:“比傲兄怎样?” 花满楼沉思了一下,微微摇头:“我感觉不出来。” 感觉不出来,是因为那个黎东君,还是傲决? 以陆小凤的见识来说,自然是傲决,因为他同样感受不到傲决真正的厉害。 也千万不要以为他只是宗师巅峰就没有话语权,实际上,他见识太多高手,其中不乏天人至强武者。 但是,没有一个能比傲决给他带来的压迫更强烈的。 他与花满楼都是不出世的天才,自然有自己的自信,但对傲决来说,他们真的无法揣度。 陆小凤想不通,也不愿意想。 只是斟了一杯酒,畅饮起来。 “真是太奇怪了,仿佛一夜之间就冒出来许多高手。” “而且,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但他们就是对我非常客气。” “不止是饕餮城 黎东君,还有青铜台的 夏桀。” “还有 匪帮男团 的舞干戚,还有什么 bGm帮,斧头帮。” “总之,他们不是无拘无束,就是放浪形骸。” “虽然没什么纲纪伦常,但有些人确实非常好玩。” 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又忽然叹了一口气:“最特别的是,月前,我还碰上一位美女老板娘。” “她,我至今还是影响深刻。” 花满楼:“那她一定是真漂亮。” 陆小凤闻言苦笑:“其实,我也没有见过她的面。” “只知道,她的声音很美妙。” “或许,她就像傲兄,言语里充满了骄傲与毋庸置疑。” “对了,她经营一座叫做 百尺坊 的酒家,所有人都叫她 第九姑娘。” “我每次去,都能听到她的声音,但却没有一次真正能看到她的身影。” 花满楼:“我相信这位 第九姑娘 不愿意见你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 “也许,下一次去,你该带上我一起。” “没问题。” 陆小凤拍拍胸脯,举杯示意:“傲兄呢?” 傲决摇头,率先找了一大块驴肉,“我有事。” “好吧,那等下次咱们一起去。” 花满楼点头,傲决倒是微微一笑,没有太多表示。 三人聊到了很久,日升月落,两天都不止。 特别是陆小凤,他去过的地方实在不少。 结交的朋友也实在够多,以至于,许许多多有意思的事情,连傲决都逗得忍俊不禁。 “咱们要不要换一个场子?我知道城里有一家新开业没多久的地方。” “是专门做脚底按摩的,我去了几次,银子都花完了。” 本来,花满楼他们都已经起身了,他实在信任陆小凤,他说有意思,就一定要去试试。 可惜,傲决却摇了摇头:“我需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哦?” 陆小凤揉了揉红彤彤的鼻子,忽然眉毛一挑,也兴致昂扬的坐了下来。 “我猜,你在等移花宫的人。” 傲决简单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我忽然想起来,你点花无缺的那一招。” “明明是弹指神通出手的,可对方却完好无损。” 此时,花满楼也点头:“的确,弹指神通弹出去的指力无法收回,若是按照当时的情况,花公子应该被贯穿伤害。” “嗯,你们说的不错。” “那是我运用了一种生死符的点穴法,当今世上,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解。” “嗯?生死符??” “生死符不是灵鹫宫天山童姥的独门绝学么?!” 傲决:“……” “??” “难不成你是天山童姥的徒弟?” 此时,陆小凤他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他自己摇头,推翻了这个念头。 再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就变得目瞪口呆,双眼发直。 “你,你连天山童姥巫行云你都~” 话没说了,忽然天上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你跟巫行云怎么了??” 第118章 你喜欢彬彬有礼的 风动,苍凉。 风吹动孤灯,烛光的残影来回晃动。 冷冷清清,萧萧瑟瑟。 如霜寒将至,整个酒楼顶层,在场的人无不下意识的哆嗦着,缩了缩脖子。 傲决更是起身,亲眼看见月照斜窗,一道月仙身影如影随形至。 还是当初的宫妆托地长裙,也同样戴着古怪枯木面具。 当人影伫立,自冷淡琼华中摇曳而出时,陆小凤拉着花满楼就退到了门口。 显然,他认出了来人,打算随时跑路。 不过,来人的心思根本没放在他身上。 她冷冷的瞧着傲决,意图要一个说法。 傲决信手就去摘人家面具,“怎么是你来了?” 没错,来人就是移花宫的二宫主,怜星。 她显然,现在很乱,很不安。 不过,倒也没有阻止傲决。 一下子,娇靥如春花,甜美略显稚嫩的面庞出现在世间。 “嘶~”陆小凤手抖动,碰着花满楼的胳膊,见到了天大的秘密。 难以抑制的兴奋,引得怜星当场就要抬手掌毙了他。 不过,难以描画的手刚探出来,就被傲决抓住了。 摩挲了几下,有了一句情话,“你的手还是那么冷。” “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不要欺负他们。” “哼!”听到这,怜星才算罢手。 不过,依旧粉面含怒,蛾眉倒蹙。 她拽不开自己的手,只能赌气似的偏过头去。 一句话不说,只是气鼓鼓的,撑着嘴角。 好吧,当世怕是再也找不到像她一样幼稚的天人至强了。 她想要一个解释,但是,傲决不能说。 因为他晓得怜星的脾气,杀尽天下负心人,男人的话不可信,这都是她们的执念。 于是,傲决只好岔开话题:“花无缺呢?” 是啊?花无缺呢?? 怜星也忽的反应过来,自己带他来就是为了解决他的毒痒,可是人好像是在自己愤怒一下子之后就被丢掉了。 “我们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陆小凤推了推花满楼,眼中的亢奋不言而喻。 相比起自己头疼女人,他更乐得看别人头疼。 他也想看看,这么傲纵的傲决怎么解决这里的麻烦。 花满楼也是含笑的摇了摇头,他似乎已经看见对方幸灾乐祸的模样。 不过,他的行动不慢,身形潇洒着,很快就从窗户飘出去。 而趁此机会,陆小凤又作死般的开口:“傲兄,听闻天山童姥青春永驻,乃是天山仙葩。” “漂不漂亮?” 傲决:“—-—” 傲决感受到猛然抽出去的玉手,当即,大感不妙。 果然,怜星又横眉紧盯着他。 虽然还是什么话都不说,但是,傲决已经感受了一丝凉意。 他知道,怜星这是当真了。 没办法,他只好对上她的眼睛:“我已经见过世间最美丽的女孩子了。” 没错,他也什么都不说,但他的炽热的眼神又已经交代了一切。 于是,怜星害羞了。 她娇嗔着再次撇过头去,身上的气势也跟着一散而空。 顺势而为,傲决也跟着再次牵住了她的手。 虽然有些挣扎,但是挣扎的不多。 “这也行??”这下,换成陆小凤傻眼了。 就这么简单?为什么他不是这样的?? 就这么一会儿,花满楼也带着花无缺回来了。 “啪叽~”一个跟头,本来就虚弱的花无缺当场直接跪了。 他看见了什么??? 看见二师父居然被一个男人拉着手!!! 更过分的是,那个男人不仅上手摸,还想上嘴亲。 但是,偏偏二师父只是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对方! 这算什么??? 那个冰清玉洁,不染凡尘的移花宫二宫主呢???!!! “恶贼!你放开我二师父!!” 他再也忍不住了,信仰在崩溃的边缘。 而突来的一嗓子,也确实吓坏了怜星。 不过,不等她反应,傲决就一把揽着了她的细腰。 整个人如同高高在上,直插云霄的神峰,气势磅礴的同时,更是挥洒着无法撼动的霸气。 “我自己的女人抱不得吗??” 如凤皇号令苍生,当他真正认真起来的时候,哪怕只是嗓音都令人欲罢不能。 这话不仅是对花无缺说的,更是对怜星说的。 果不其然,怜星瞬间如夕阳下的向阳花一样,不仅娇羞着垂下脖颈,更是躲藏着要埋在傲决的怀里。 确实,她想念傲决快疯了。 正因为如此,她只是在顶楼听到傲决的嗓音,就不可遏制的止住了脚步。 她开始怦然心动,扭捏无措。 如果不是听到巫行云,她恐怕还在惴惴不安的,踌躇在原地。 好在,他身上的气息还是那么熟悉,那么令人心醉。 傲决捋了捋对方秀发,随后弹指几个波动,挥袖就将花无缺卷飞了出去。 “你的这个徒弟,天资不错,不过缺少自我的灵魂。” “中了生死符,他居然还一成不变,衣洁光鲜,可见是多注重外在。” “就像是一块镜石,折射的永远都是表面的光景。” “你少胡说,无缺温柔潇洒,彬彬有礼,世上有多少女孩子喜欢他!” 怜星仰着脑袋反驳他,不过,傲决只是嘴角勾勒一抹邪意。 “是么?你喜欢文质彬彬,潇洒温柔的?” “唰~” 直接弯腰,傲决粗鲁的直接捧着她的豚,将她抱在身上。 甚至,还颠了颠。 随后,更是在她惊慌失措的目光下,一把噙住了对方的唇! 吻!! “卧槽!!~~!” 斜倚在门口的陆小凤人都麻了,被什么力量撞了一样,直接倒在了墙上。 这都行???!!! 他简直坐立不安,明明是天大的热闹,但是他就是想逃。 没办法,太甜了,他简直要被齁死了! 不仅是他,花满楼也眉开眼笑的盯着二人。 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能感知到美好。 爱的美妙,如同春之青草,到处,遍地都是芳香味道。 他还想看,但是被陆小凤一把就拉走了。 二人生怕打扰到他们,所以,门都没开。 直接就窗户跳下去的。 但是,刚一冒头,又被一道月夜鬼影吓了一大跳。 分明,一道长发如云,却令人第一时间颤栗的身影孑然独立在哪儿。 她比鬼更可怕,比仙更冷漠。 以至于,陆小凤二人只是在半空兜了一圈,都着急忙慌的从另一半窗台爬了进去。 第119章 邀月 幸好,此时的傲决已经和怜星分开了。 但是,他们还紧密的拉着手,靠在一起。 陆小凤嘴皮子吃烫山芋了一样,直哆嗦。 “外面有人!!” 他似乎已经猜到是什么人了,但是一时激动没说出来。 因为,他现在想,自己算不算是负心人? 没办法,现在的他还太年轻了,心虚的很。 而且,移花宫宫主邀月的名头实在太大了! 事实上,傲决早已经知道了。 不过,他就是故意当着她的面轻吻怜星。 他要做的事情,谁也不能阻拦。 果然,当一道白衣身影,衣带飘飘,乘风而来时,怜星的脸瞬间就被吓得失去了血色。 整个人如同冰块一样,迅速失去了温度。 避傲决如蟑螂,拽都拽不住。 “姐姐~” 怜星十分畏惧她这位姐姐,从小被压到大了属于。 而且,她深知姐姐的性情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现在傲决被她发现了,断定,此事一定无法善了了。 但是,她显然还是低估了自己姐姐的愤怒。 她第一个出手的,居然是对着自己。 的确,邀月现在什么心情??? 被背叛了,还是最亲自己的妹妹。 简直就像被匕首刺入心里,她现在是又愤怒,又失落。 本来就被全天下所畏惧,现在,最亲的妹妹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她顿感伤心,与无限落魄。 于是,她双目喷火似的,想也没想,当场一个巴掌挥舞出去。 可怜怜星本来就害怕,这一下子,她就更没胆子躲了。 也就在她紧闭着眼睛,忐忑畏惧的时候,忽然,一道坚实的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 傲决,他不可能坐视怜星被欺负。 于是,他当仁不让就站在了最前面。 只不过,原本该打在怜星脸上的巴掌,此时却劈在自己的胸膛。 “咔~”一声清脆,傲决胸膛隐隐传来骨裂声。 邀月的含恨一掌,偏偏,他什么都没有阻挡。 就连护体真气都收敛了,为的就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噗!” 当场,傲决就咳了一嘴的鲜血。 滚烫的血珠,不少打落在邀月的面具上。 零星也有不少沾在她的肌肤上。 瞬间,一种特殊的感觉涌上心头。 邀月微微抬首,第一次认真看傲决。 高高在上,睥睨一切。 二人太像了,那种霸绝人间的眼眸简直如出一辙。 不,甚至,眼前的男人还要在自己之上。 她是傲视天下,但是,傲决,他傲的是整个青天。 从未有过的压制,让邀月心里更加恼火。 连带着,刚刚一丝对妹妹的后悔都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彻底释放如冰山崩碎一样的怒火。 “找死!!” 她叱如清啸,飘逝如死亡的寂冷,抬手,又是一片清辉洒下。 但是,这一次,傲决不再让她。 同样,一掌横推。 天山六阳掌之阳歌天钧,此招聚全身怒气于胸前,一招便汇聚全身之力。 而这,也代表着傲决现在的情绪。 是的,他很生气。 因为,刚才邀月的那一掌力量太大,连他都骨裂了,更何况是怜星。 “吼!”此招一出,如凶兽咆哮,顿时,对面的邀月就变了脸色。 她看出傲决的厉害,但未曾想对方的掌力如此骇人。 哪怕是她,都如同暴风雨中的芭蕉,无法抬头。 “轰隆!!”掌力逸散,顿时偌大的雅间直接爆裂开来。 木屑纷飞着,宛如飓风过境,可怜陆小凤花满楼只能紧着头皮,挤在墙角。 “太疯狂了,他居然连邀月都压着打!” 陆小凤眼中流连,惊艳十足。 倒是花满楼微微蹙着眉头,因为,他已经听见酒楼四处奔逃的动静。 没错,简直比雷霆还要可怕,整个醉仙楼都受到殃及。 “轰轰轰!!”他们这边还在如疾风骤雨一样的拼尽掌力。 在邀月不动用天人大势的情况下,还是傲决更为可怕。 也就是邀月明玉功特殊,能以柔克刚,牵引挪移他人真气。 否则,早就被傲决打爆了。 不过,及时这样,她也依旧浑身剧痛。 傲决的武学造诣早已经登峰造极,单论进攻招式,纵使她邀月随心所欲,神鬼莫测也拍马难及。 可是,她太骄傲了,她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男人。 还是一个未踏足天人的小子!! 她将移花接玉发挥到了极致,身法更是催动到了尽头。 妙绝天下,形同鬼魅的早已经肉眼抓不清他们的动作。 但是,她还是无法占据先机。 直到,忽的傲决手中变化再起。 华美绚丽,缥缈清奇。 这正是巫行云那里学来的天山折梅手。 既然邀月非要跟她赌气,那就好好给她一点教训。 几乎仅在十数招之内,傲决就连点她周身各处要穴。 没办法,天山折梅手的厉害就在于这里,不光是招式华丽绚烂,更是角度奇妙,飘渺不定。 它可以融于天下武学,号称没有尽头。 单论招式,傲决甚至能在十招之内,擒拿沉浸此道多年的巫行云。 所以,当邀月怒不可遏的时候,傲决已经停手了。 “该死!!!”邀月眼睛都要吃人了,她身上多处隐秘被对方点中。 此时浑身动弹不得不谈,更是有一股莫名的炽热燃上心头。 当即,她天地大势施展着就要强行冲破被封穴位。 但是,傲决一下子就来到了她跟前。 眼神凌厉的,绝对没有开玩笑:“你最好不要乱来,不然,我会扒光了你衣服!” 说罢,还顺势摘了她脸上的面具,真的一把扯下了她最外面披的锦绣宫袍。 顿时,双方就是一愣。 邀月是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下意识吞咽着,有些惊犹不定。 她感觉到傲决的戾气,绝不是善茬,绝对有胆量撕烂她的衣物。 而傲决一愣,是因为对方的长相。 他原以为的霸气无双,类似巫行云的那种尊贵威严长相。 但没想到的是,这位绝顶的美人,居然更多的是,明亮,娇媚,清柔。 只是她的眼睛十分冷漠,无情,有种别样的魔力,要夺人魂魄。 见她安静下来,傲决也是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不等他反应,怜星又是一掌忿忿拍来。 还是胸膛位置,还是单纯的发怒一样。 顿时,傲决再次咳血的倒退了一步。 “???” 第120章 生瓜蛋子 “不许你欺负我姐姐!!” 怜星看见傲决又是乱点穴位,又是摘下姐姐面具的,本来就欲言又止。 孰料,他还‘得寸进尺’,扯下了姐姐的宫袍,这又如何再能忍。 看着自己姐姐‘不知所措’的僵立在原地,露出白皙圆滑的香肩的无助场景,她再也没有忍住,一巴掌就拍向了傲决。 然而,等她拿着衣物再次为邀月穿戴好的时候,却发现,傲决居然又咳血了。 而且,眼神还是那么悲痛。 这才又意识到,自己好像又打伤了他。 于是,她再次手忙脚乱的又去扶着傲决。 岂料,对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悲伤。 傲决确实生气了,不过, 看着怜星着急忙慌拿着衣袖上来为他擦拭血渍,还潸然泪下的模样,瞬间就治愈了。 况且,体内神照真气涌动,几个呼吸就没事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逗逗怜星,她实在太可爱,太幼稚了。 傲决:“你不爱我?” 伴随着他的质疑,低沉的嗓音,果然,怜星芙蓉泣露,害怕的直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确实是着急了,特别是傲决直视着她的生气模样。 那种悲怆眼神,她简直无法直面。 “呜呜,我没有想伤害你的~!” 越哭越伤心,梨花带雨的颤抖模样,傲决立马就不装了。 “好了,算了算了。” “别哭了,别哭了,我知道。” 搂着怜星入怀,感受到她娇躯的颤抖,他是真不应该骗她的。 而这一切,也被邀月看在眼里。 开始,她还感到欣慰,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关键时候,还是站在自己这边。 但是,眼前这个负心人,只是皱了皱眉头,自己妹妹就又上赶着讨好人家。 她呼吸间起伏不定,眼中杀意再次炽盛起来。 不顾一切,又要强行冲破穴位封锁。 可是,未等她多做准备,傲决就揽着怜星,上前又封了一遍她的穴位。 “不要。” “不要伤害我姐姐~” 怜星是真的墙头草,转头又护着邀月。 沾湿了的长睫毛明亮眼睛扑簌着,又露出些许娇气,不满。 “你快解开我姐姐的穴位!” 傲决也是哭笑不得,“解了她的穴道,她不得杀了我?” “骗人,我知道你身法奇妙,你要想跑,没人能追得上你。” “那她追我,我还怎么跟你在一起?” “那你说怎么办?” 看着语气逐渐松软的怜星,傲决只好假装的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听你的。” “不过,你得先亲我一下,不然咱们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面。” “你~?”怜星大羞,眼中愈发流离。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邀月,发现她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可惜,被傲决又点了穴位,现在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 不过,从她要吃人的眼睛里,怜星还是感受到了滔天的愤怒。 偏偏,傲决完全没有在意。 “亲一下就好了,你也不想你的姐姐强冲穴位,身负重伤吧??” 傲决完全没有恐吓的意思,依照他瑰红色真气的霸道程度,但凡邀月胡来,肯定会受到反噬。 果然,这一下,怜星没有半点犹豫。 蜻蜓点水,贴了一下傲决的脸颊。 然后,就没有了。 的确,当着邀月的面,她还是有些气虚。 “就这么完了?” 傲决不依不饶,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过去了。 “那你还想怎样?!” 怜星急了,这一下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然而,傲决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过来~!” 随后,霸道直接将其搂在怀里。 先是细心的擦拭掉她的泪痕,感受着她脸颊之上的温度。 之后,才啄了啄鲜花一样的唇泥。 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他的温柔,最后,怜星也是豁了出去,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至此,傲决自然也不会拒绝。 重新贴了上去,伴随着气氛的升温,怜星也是自然而然环抱上了傲决的脖颈。 专注,且深情。 她什么都忘了,只知道,现在很幸福。 以至于,近在咫尺的邀月陡然爆发了无穷的眸光。 然而,还不等她继续运功,傲决的大手就已经抓住了她的内衬小衣。 透过单薄的锦绣,邀月的脸色骤然涨红,脖颈更是粉红到发烫。 她感受到了指尖与肌肤最直接的触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以此为起点,迅速席卷全身。 并且,这还不算完。 那一抹过电似的触感,微颤着,居然还要强制掌控她,要影响她的理智。 但是,她不敢再动。 因为,傲决真的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就这么,她被要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与一个十恶不赦的男人在吐露心声。 太腻歪了,嘴唇表面之间的粘连动静,甘甜与馨香之间的流连忘返。 可以说,这根本是一种酷刑,特别是对于单身狗而言。 简直比杀了她还令人难受,而且,明显的,邀月感觉到体内愈发躁动。 抓在身上的魔爪,也传来更加怪异的感受。 这种感觉让她更加迷惘,甚至有那么一刻,她发觉傲决的体魄是如此的伟岸。 巍峨如山岳,有着气吞天下式的霸气。 或许,他才是世间真正的男人。 唯一的男人!! 她难以抑制,胡思乱想的时候,挤在墙角的陆小凤二人也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他简直要对傲决的行为佩服到五体投地!! 世上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嘛??? 大名鼎鼎的移花宫两位宫主,如今居然同时折在同一个人手里。 他哪怕是亲眼目睹,都觉得这一幕不可置信。 甚至,他还疯狂的掐着花满楼的大腿。 直到,花满楼同样来掐他,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居然不是梦。 居然,就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他的面前。 这一刻,他想大呼精彩,但是,不敢。 眼看着越来越离谱的剧情发生,他甚至有种面壁思过的冲动。 一是有种目睹现场,被杀人灭口的心虚;二,则是在反思自己的过往。 自己这些年是不是没有把握机会?不知好歹了? 现在跟傲兄这么一比,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生瓜蛋子啊! 第121章 女人的心思 好在,傲决是晓得分寸的。 没有仗着怜星对自己的痴迷,做出什么更加过分的事情。 略带不舍的挪开放在邀月身上的咸猪手,他心里居然还比较了一下。 果然,不愧是姐姐。 无视她死亡警告的眼神,傲决继续用鼻子碰了碰还在迷离的怜星。 “别傻了,我教你们一篇 天移地转移穴法。” “省得以后,落入歹人之手,束手无策。” 此话一出,不知道邀月什么感受,只知道怜星又羞愤的埋下了头。 “此法不仅可以挪移穴位,还可以加速真气修行。” “在疗伤,运毒方面,也具有奇效。” “认真点~”傲决没好气的刮了一下怜星的鼻子,发现她现在还搂着他傻傻的模样。 殊不知,他这副宠溺的神情完全被邀月看在了眼里。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但是,刚开始的玉石俱焚那种脾气全没了。 傲决也是在传授此法的过程中,发现邀月居然听得十分仔细。 且天赋也是惊人,没多久,身上就重新又有了波动。 最后又看了一眼怜星,发现她简直没救了,还埋在自己的怀里,没有动静。 于是,他只好对邀月开口:“你不用着急,在无法确认你不会伤害怜星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此言一出,怜星立马惊醒。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邀月又重新回来了。 她看着傲决,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着他刚才的无礼行为,她恢复行动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紧了紧了自身的宫袍。 好吧,看来刚才的事,的确是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正当时,客栈内赶来又一位豪杰。 他正是坐镇金陵城的大佬,同时也是醉仙楼的幕后主人。 看见自家客栈被打得七零八碎的,当即怒上心头。 “是什么人,敢在老夫的地盘兴风作浪!!” “是不是不把我奔雷手 文泰来放在眼里!!!” 伴随着炸雷一样的动静,一衣着华贵,黑白发丝掺杂,打扮的一丝不苟的男人顶着至刚至猛的雷霆一样的真气,破门而入。 然后,他就看见了场中央,三双冰凉无情,看死人一样的眸子。 他本能想呵斥,真气暴动着,整个客栈又抖了又抖。 但直到,理智逐渐被记忆拉入现实。 很明显的,他认出来了人,感受到他的瞳孔的变化。 针缩般放小,畏惧般放空。 再然后,他就重新又鼓荡着真气,走了过来。 “究竟是何人???!!!” “胆敢在金陵城肆意打斗,是不是不把朝廷律令放在眼里!!”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陆小凤花满楼二人。 并一把拎着他们的衣领,大声叱责:“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陆小凤:“???” 花满楼:“……” 显然,二人很懵,但碍于大家的颜面,他们还是很老实的配合人家。 “文泰来前辈,我们看见歹人破窗逃了。” “是啊,文伯伯,您赶紧去追吧。” “好啊!!”文泰来暗自对他们竖了一根大拇哥,当即身形化电,疾驰了出去。 “贼子,哪里走!!!” 他声音嘹亮,但消散的却很快,由此可见他速度是有多猛。 陆小凤摊手无奈,花满楼摇头不语的时候,甚至还听见楼下传来的动静。 “这就是天人至强吗??” “这个文泰来不一般呐~” “要猛!!!” “呜呼!!!” “哼!废物!!”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们男人!” “哪怕他突破了天人,也依旧还是个废物!!” “你只要像他一样藏着尾巴,发誓再不敢骚扰怜星。” “本宫主今日就大发慈悲,放你一条生路!” 傲决:“哼~” “怜星,你先退到一旁。” 怜星苦着眉头,欲言又止,但想到傲决的本事,又强行摁下了慌张。 “找死,不知天高地厚!~” 邀月咬牙切齿一样,冰冷的声音愈发幽然,杳渺。 她盯着傲决,略有赞赏,但是,一点也不影响其出手。 瑟瑟栗栗,不断深寒的空间内,仿佛有一柄柄风刀,要剔骨凝髓。 犹如一片银海,当邀月真正催动天地大势的时候,傲决真感觉到置身于一片月华之下。 寒冷刺骨,无处可逃。 不仅是肉体体魄在哆嗦,在精神方面,更是被放逐到了清冷的月宫当中。 或许,你会发觉她仙气飘飘,但是,可望而不及。 越如此,你就越向往,直到你沉迷其中,再也无法脱身。 不过,常人畏之如鬼神的手段,傲决却是平静如常。 甚至,他不仅没有抵抗,反而,还拥抱着可怕的寒冷。 直至他顶天立地,仰头长啸着,周身萦绕着特殊的瑰红色霸烈气息。 “不用试探了,看看你能不能奈何得了我!” 不语力场之下,方圆三丈的范围内成了瑰红色地狱。 或许,没有当初对战毕玄时被压制的那么厉害,但是,傲决晓得,对方的天地大势不在于外在伤害,反而更侧重精神。 远比毕玄还要难缠!! 但是,他也不再是先前了。 二人看不清如何动作,天地间便轰然响彻剧烈声响。 鬼神混淆,浑浑噩噩,傲决的手段远比邀月想象中还要可怕。 他完全不能按照常理来看,那深不可测的内力波动,哪怕是天地之势都无法抵挡。 ‘怎么可能?!’ 邀月表面平静如冰面,实则,暗地里早已经把傲决审视了一遍又一遍。 她想不通对方的力量从哪儿来,简直不像是真实的人物。 不过,到底她性情冷漠,短暂的惊疑之后,她也开始沉下心来,全力出手。 酒楼与街道之间,河道与拱桥之上,到处都在被破坏。 那震耳欲聋,石破天惊的动静,不仅引起了大量的恐慌,还同样,引起了大量的关注。 “好可怕!!!” “有没有公德心呐,大晚上的,又吵又闹!邻居们不用睡觉啊!” “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呐!!~!” “太嚣张了,文泰来呢???” “不对啊?为什么那道人影好眼熟啊?” “那白衣女子是何人?感觉好惊艳啊???” “完了,我感觉我恋爱了~” 第122章 阴差阳错 “轰隆!!” 惊涛骇浪,排山倒海的巨大动静中,傲决与邀月转战湖心。 仿佛真的有深仇大恨一样,二人战斗很快就到了水深火热的程度。 傲决施展不语力场与邀月的天人大势不断碰撞。 近千年的功力加持,大有法的极致攻伐下,可以说,邀月苍白且冷酷,令人仰视的绝美面庞上,惊艳了不止一回。 她手掌拂动着衣袖彩带飘舞的同时,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每牵引挪移一次对方的攻击,都感觉浑身沉重,摇摇欲坠。 傲决那独有的瑰红色真气,看似璀璨绚烂,实则异常的暴戾,恐怖。 而且,更难受的是,她根本无法揣度对方招式,从而抢占先机。 而这也是施展移花接玉的最先条件,只有先洞查对方的真气运行路线,她才能更好的挪移,反弹敌方的攻击。 但是,明显的,傲决的出手远比她还要不可思议,还要不可捉摸。 不仅花样百出,层出不穷,更是天马行空,肆意妄为。 你永远都不知道,他的下一招是什么,也永远不知道,下一招会打在哪里。 她所能做到,只有无穷止的施展移花接玉,意图后发制人。 至于身法就更别提了,她哪怕是速度再快,身段再诡异,也无法摆脱对方的侵扰。 甚至,她连下腰的功夫都用上了。 论及侵略性,傲决已经独上高楼不知多少层。 可即使这样,二人也不过堪堪持平。 天人大势实在伟大,更何况,邀月的天人之势也着实奇特厉害。 与怜星一样,二人都是修行的明玉功,天人大势也讲究冰清玉洁。 但与怜星高冷,寂寥,飘渺的冷不同,邀月的显然更深邃。 她的冰冷可以堪比刀剑锋芒,誓要将人粉身碎骨,堕入万劫不复才肯罢休。 如果说怜星是霜月仙女,那么邀月则是月宫之神女。 类比她的性情,你可以当她是鬼,也可以是神。 “凌波踏空,这是什么级别的高手??” “卧槽,刚才那个男人用了一招般若掌?!” “我也会的那招!!” “优雅,太优雅了。” “他们这是在跳月下华尔兹吧??” “分明很残暴好吧,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他是怎么下得了手哒!!” “这才是真男人!!” “依我看,人家那是放水了,你看她从来都是只守不攻!” “这不是在生死间厮杀,分明是踩在老夫心尖上起舞啊!” “该死,我感觉我好像真的恋爱了!!” “恋爱,你拿什么恋爱,人家穿得袍子把你卖了都不值!!” “麻蛋,要不要这么现实?!” “不对啊,又来人了!!” “嘶,又是一位仙子,这身段!~!!” 的确,怜星也下场了。 她看不下去了,二人斗得太凶险,哪怕稍微一个疏忽,都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两位都是她最重要的人,她不希望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也是第一次,她鼓足勇气,对抗她的姐姐。 “快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没有下雨,但是漫天的水花还是到处迸溅。 果然,有她干扰,二人都被打乱了节奏。 不过,邀月没那么容易松口,她下定决心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阻拦。 而傲决,也是一样,他刚战斗到酣畅淋漓,哪还抑制得了好斗的本能。 二人几乎同时,就无视了怜星,再次碰撞到了一起。 铺天盖地,随着二人对招之后,附近空间再次震荡出涟漪。 冰与火的对峙,轰鸣咆哮声,掺杂了龙象嘶吼,鬼神长啸。 一切,似乎更加混乱了。 有意无意,二人也开始转移战场,要避开怜星。 但是,同为天人至强,他们又哪里甩开得了怜星。 最终,不仅没有摆脱她,反而,惹得她更加着急。 甚至,也施展了天人大势,在二人身边阻挠。 三人混战,最终又齐齐落在一叶扁舟之上。 小舟的主人,早就听见动静跳水溜了。 最后,反倒是成了三人的新战场。 傲决邀月各占据首尾,而怜星则横在中央,努力的维持着天地大势。 不过,她不但没有帮到傲决,反而还给他带来致命的威胁。 她全力运转天地大势,抵御她姐姐的同时,还有相当一部分力量居然融合在一起,施加到了傲决的头上。 这是属于她们之间的巧合。 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傲决反倒是愈发感觉寒冷。 原先足以撑开三丈范围的领悟,如今正逐渐缩水,禁锢。 偏偏,那边姐妹两个还在争吵。 怜星双眸垂泪,苦苦哀求:“姐姐,求你,放过傲决吧!” 邀月则是面露冰冷,被愤怒所占据:“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反对我出手!!!” “姐姐!!!~” “不必再说了,今日有我没他!!” 邀月心底满是妒恨,甚至,还有一种数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看了看傲决,再看了看怜星,发觉有一股孤寂在心里滋生。 好像被所有人抛弃,成了孤家寡人。 这种感觉时常出现,但不知为何,今日,这一次愈发难过。 于是,她下手更狠了。 几乎是拼尽了全力,她举双掌横推,要强势镇压过去。 怜星也是压力大增,跟着也是举起双手,拼命的抵御过去。 虽然之前与傲决双修,真气精纯许多,但是,相较于邀月的境界,还是差距很多。 更别提她现在的明玉功只不过初入第八重,距离她姐姐的八重圆满,显然又落下一段。 也就是在不断加大负荷的同时,三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谁都不愿意放手,谁都不能放手。 邀月一心想要的是把人弄死,怜星则是努力抵御,不愿意傲决受到伤害。 而傲决,则在拼命抗衡二人之间产生叠加似的天地威力。 虽然有些险恶,但自始至终他都没多说一句。 他有至高傲慢,绝不会低头。 而且,不语力场即使在涣散的,他也未有丝毫胆怯之意。 直至他满身开始凝结冰霜,周身开始冰冷,僵硬。 而这才被正对着他的邀月发现了异常。 只稍微一想,她便明白了缘由。 “哼,看你还能撑多久!!” 第123章 明月功第九重 “姐姐,求你了,放过傲决吧!” 怜星不知道傲决的情况,还在苦苦哀求。 岂料,邀月反而将掌力倾斜,又将矛头指向了她头上。 不为别的,就想看看傲决,是否关键时候会不顾怜星死活,独自逃走。 邀月:“怎么样?你还不走,还要坚持吗?!” 她看着傲决,但凡有一点胆怯,迟疑,立马,她就会再次抽身追杀过去。 不过,傲决的反应反倒是令她更加不舒服。 他不但没有任何畏惧,反而蔑视的眼神还带有戏谑。 似乎还在挑衅,看能把他如何?! 脊背挺拔昂扬,发丝倒卷如披风,依旧有一种张牙舞爪的狂。 他是一个男人。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令他避让。 哪怕面对绝境,他也依旧傲视一切。 最重要的,他不相信邀月会及时收手。 到头来,受伤的一定是怜星。 且不管她有无大碍,但凡只是皮毛,他都不舍得一点,不情愿一丝。 似乎也是逐渐读懂了他的眼神,邀月居然罕见的颤抖了眸子。 她神情彷徨着,不知道为何,突然一下子失落下来。 原本,傲决虚弱,全身崩裂,她应该感到满意的。 但是,看着傲决誓死不从,顶天立地的模样,她就越是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杂念。 是的,她动摇了。 连她都不相信,傲决会是一个负心人。 他甚至只为了怜星不受半点伤害,就敢牺牲自己。 这样的有情有义的男子岂能不令人折服?! 有那么一刹那,她的手居然无力的垂落下来。 突然发觉,好像自己所做的一切,全然没有意义。 没有人愿意跟她站在一起,她是真的被全世界所抛弃。 包括,当年的江枫,她一见钟情之后,是那么的体贴,那么的温柔。 放下了身为移花宫宫主的颜面,放下了身为顶级强者的骄傲。 可惜,换来的,却是背叛与戏耍。 他甚至私通的居然仅仅只是一个丫鬟!! 一下子,她因爱生恨,逐渐扭曲性情。 可是,在这一瞬,她似乎又感受到了爱的存在。 多么的温暖,美好,可惜,却又不是自己的。 直接,她正面就承受了怜星的全力一击。 如枯萎了花瓣,当她凋零随风而去时,似乎,有一滴泪珠从她脸颊上滑落。 而这一突然的变故,也吓坏了怜星。 她不知道为何,但亲眼目睹,姐姐被她打到咳血倒飞出去。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她可是天人大成级别的强者! 她的全力一击,足以致命。 更何况,邀月还没有半点阻挡。 如断了线的珠帘,她也被吓到泪珠滚滚。 她化作鬼魅飞舞着,很快就揽住了邀月。 想为她疗伤,但却发觉她眼眸黯淡,伤心欲绝。 “姐姐,你怎么了??” “不要吓我!” 她哭腔又委屈又害怕,紧紧地抱着邀月,甚至都忘了要紧事。 还好,有傲决在。 “放开她,让我来。” 他疗伤效果最好的,自然是神照内力。 几乎不暇思索的,他就开始抵着对方的肩背,开始为她疗伤。 然而,随着他的真气流转其体内。 却发现,她的伤,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但是,不知为何,她的气息却还在消失,淡薄。 直到,琼华照耀在她的身上,开始了一系列的诡异变化。 她一张脸,非红非白,开始变成透明的。 渐渐地,每一寸肌肉里,每一根经络,每一根骨头,都仿佛看得清清楚楚。 而最躁动的,还是她体内的明玉真气。 “突破了???” 她体内真气自然而然形成了一种旋涡,首当其冲的就是傲决。 他的内力,像是江河倒灌,疯狂开始往邀月体内奔涌。 而且,不仅仅是他,附近的空气都开始紊乱,化作漫天乱流蜂拥而来。 再然后,湖心的水都开始搅动起来。 也像是要倒卷着,淹没而来。 怜星:“我姐姐突破明玉功第九层了?!” “她已经卡在这个门槛十八年了。” 她美眸看着傲决,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因为,她也发现,傲决的内力好像在流逝。 这可是大事,没有人愿意自己辛苦修炼的内力,转嫁给旁人。 况且,更不要提还要生命危险了。 不过,她不舍得傲决,也不舍得邀月。 所以,她只得自己上前,要挤开傲决。 但是,一下子又被傲决推开,点中了穴道。 “我教你的 天移地转大移穴法 你学会了吗?” “我~”怜星嘴巴嗫嚅着,又哭惨了。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关键时候,总是坏事。 “放心,我不会有事。” 傲决最后再看了一眼她,转头又将另一只手贴上邀月的肩背上。 他开始主动灌输真气,同时,原本在对方体内肆虐的瑰红真气慢慢温顺下来。 伴随着邀月的屏气凝神,坐而忘道,他也顺势感悟到了她体内的道理变化。 真气循环再生,生生不息,圆转通明之时,他也逐渐熟路了明玉功的运转路线。 对于明玉功第九重的神奇,他也窥然心底。 只是,内力流逝的滋味实在痛苦。 没多久,他便神智迷糊的昏睡了过去。 比当日灌顶巫行云丝毫不差,他又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 等他再醒来时,却是发现,已然休息在一间上好的客房内。 同样,陪在他手边的,也有寸步不离的佳人。 而让他意外的是,不止是怜星,连邀月都陪在一旁。 与怜星的呓睡,靠在他肩头不一样,傲决一睁眼,她就发现了。 不过,她有些慌张。 因为,她正抓着傲决的大手,贴着脸颊。 当她慌里慌张想要摆脱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手指居然与傲决的缠连在了一起。 等到她再甩开手时,却连站都站不稳似的,连退了好几步。 如此,怜星也被惊醒了。 她发现傲决醒来,激动的一下子又哭了。 既想笑,又想哭。 幼稚的,跟孩童没有任何区别。 “傲决,呜呜,你没事吧?” “你傻不傻啊??” “你怎么这么傻啊!!” 她的意思傲决自然知晓,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 这一次,他起码又失去了一个甲子的功力。 若算上先前的,现在的傲决真的弱了一层以上的战力。 好吧,确实太冲动了。 他是真的没有料到明玉功的吞噬能力如此可怕。 无止无歇,无穷无尽。 第124章 恍然大悟 与此同时,玩家论坛,各大帖子也是刷爆了好些天。 从开始战斗画面流出,到后来人物被扒,现在, 所有人都知道了。 移花宫的邀月与怜星,又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关键,这个男人已经与巫行云在一起了! “惊爆,醉仙楼怜星私会猛男,邀月抓奸在床,大打出手!!” “一龙二凤,移花宫婵娟共侍一夫,客栈鏖战十天十夜!!!” “久旱移花宫姊妹花,饥不择食,齐上阵有妇之夫!!” “特么的,楼主我上你早八,你不知道就别瞎**!!” “有些人就是思想肮脏,整天满脑子男盗女娼!” “邀月怜星什么人物,人家真要男人,随随便便勾勾手指,男人排队排到京城!!” “移花宫宫主邀月同款发簪,你值得拥有!” “有些人动动脑子,现在的时间线,邀月怜星都是明玉功第八重,讲究太上忘情,找个勾八男人!!” “绝世美颜,邀月篇。” “大揭秘,人间扳手傲决之详细介绍。” “鸭中之霸,傲决体态分析+训练秘笈。” “讲真,我要是女人,也拒绝不了傲决这样的男人!!” “颜值之神,大超+魔尊+城武+彦祖+196+58。” “小说连载 开局洞房花烛夜,傲决来抢亲。” “女频 穿越之霸道傲决爱上我。” “腰膝酸软,头晕眼花怎么办?快来一瓶黄金肾宝! 一瓶两瓶不嫌多,三瓶四瓶没烦恼;五瓶六瓶家中宝,七瓶八瓶外边找!!!” “最新视频,实锤移花宫双主恋上同一人!!!” 画面中,傲决居首座,大口大口吞食着各种肉食。 移花宫的弟子们排队侍奉在一旁,不断的上菜。 而做为二宫主怜星,则满眼星星的陪着一旁,眼神拉丝一样的一刻不停的看着傲决。 不时地,还用手帕为他擦拭嘴角。 还笑盈盈的嘲笑他,“邋遢鬼~” 而做为大宫主,邀月,不仅没有阻止妹妹与男人亲近,反而,还眼神飘忽的,有些心不在焉。 由于画面角度特殊,很明显就发现,她这是在用余光看人。 并且,冷酷无情的脸上,有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流露一抹淡红,明媚。 更是在结尾的时候,不小心的呛了一口酒,尽显小女人姿态。 “本人移花宫弟子,亲眼目睹傲决,真是神一样的男子!” “他真人比视频上还要完美十倍,自带超强的气场。” “怎么办?我光是听他说话就腿软了!” “啊!!!好幸福!!!~” “邀月,你脸红的样子是认真的吗???” “可恶,刀在手,跟我走,杀傲决,抢双姝!” “长得帅就这么吃香吗??” “你永远都不知道,女孩子在美男面前有多主动。” “别扯了,也不看看人家傲决是什么层次的高手!” “以本人宗师的眼光来看,他估计已踏足天人级别!!” “不合理啊?他是哪个世界的人物??有这么一个人吗???” “楼上的已经进阶宗师了,吹牛*的吧??” “风云决里面有一个叫傲决的,但是,现在拜剑山庄真正的傲决才十岁。” “那肯定就是玩家,不是氪金的,就是开挂的!!!” “玩的吊,人家那是天剑无名的徒弟!!从小就吃遍了天下珍宝!!!~” 傲决这边,不晓得自己已经成了玩家们人人称羡的目标。 此时,他还在大口的撕咬肉食。 有罗刹魔功的吸收,他吃下再多的肉胃都不会涨。 只是,心里莫名的虚弱吃再多的肉也弥补不了。 这边的邀月也是察觉到了他的状态,心中被压下的复杂的情绪又冉冉升起。 因为,得到的好处实在太夸张了。 顺利突破第九重明玉功不谈,光是她体内陡然增加的一甲子内力,就足足硬控了她好几天。 一直到三天之后,她才相信体内的变化。 一个甲子啊!!!基本就是一个人一生的极限功力了。 不知道他苦修了多久,也经历了多少事情,才有如今的成就。 以大宗师硬撼她天人圆满,而不落下风。 但是,就这么惊才艳艳的人,居然愿意为了自己而放弃拥有的一切。 期间,他哪怕随意抵抗一下,都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但是,他没有。 他有的,不止是情义! 不知道是占了怜星的光,还是傲决魔障了,反正,她现在是欠人家欠了大了。 自己怎么还??傲决跟舍命给你还有什么区别?? 邀月不是自我感动的人,经历那么多事,她早已扭曲了心理,说她狠辣无情一点都不过。 不过,这个人是傲决就不一样了。 但凡,换个人,她可能还犹豫一点。 但是,傲决,他不一样啊。 无论是体魄还是俊美,都是天下无双的人物。 让人升不起比较之心的存在,他完全不真实的样子。 超凡入圣的武学,至高无上的气魄,哪一样不令人折服?? 纵使邀月,都下意识的将傲决与江枫比较起来。 然后,才发现,自己埋藏了十多年的人影,根本什么都不是。 困扰了她十数年的心魔,如今再看,俨然成了匆匆过客,不自觉就烟消云散了。 浮生若梦,一朝清醒,什么都模糊了,什么都遗忘了。 现在的她攀临绝巅,内心旨在只求平静。 纷纷扰扰,她睁眼就能看透。 唯一的一点,就是傲决。 现在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够,哪怕是他双手流油的胡吃海喝,她都觉得肆意,可爱。 也对,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男人能跟他比较。 哪怕是她倾注心血,精心雕刻出来的花无缺,都不及他分毫。 花无缺:“大师傅,你没事吧??” 花无缺很担心,二师父幼稚恋爱脑就不谈了,但是大师傅,你也看着一个大男人,念念不忘又是怎么回事??? “嗯,无缺。” “你的身体恢复了吧?” “是,大师傅,徒儿现在已经没事了。” “嗯。” 邀月看着他俊郎,不苟言笑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又再次开口:“其实,大师傅有事情瞒了你。” “你,还有小鱼儿其实是亲生兄弟。” “你们的父亲是江枫,母亲叫花月奴。” “本来,本宫收养你是打算教你们骨肉相残,以解心头之恨。” “不过,如今,确实是我错了。” “今后,你还是移花宫的弟子,但是,你想做什么本宫都不会再阻拦于你。” “去吧。” 第125章 恋爱了的女人 花无缺心里很乱,虽然之前早有人告诉过他。 但是,他始终相信移花宫,始终相信两位师傅。 可真相曝露之时,他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有种割裂一样的痛楚,他心疼到浑身颤抖,面色惨白。 不过,常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致使他努力保持风度。 看着他这种样子,邀月也是颇为感慨,原来,自己的确是错了。 花无缺,在自己的教导下,已然缺失了该有的爱恨情仇。 看似完美无缺,实则,全是自己根据自己的心意雕琢出来的物品。 “去吧,去找小鱼儿,告诉他一切。” “然后,去做你们想做的一切,包括找我来复仇。” 邀月的威势更可怕了,得到傲决一甲子的瑰红真气之后,她继承了更加霸道,更加傲慢的气质。 哪怕是她在轻声细语,都不是现在的花无缺的能够违抗的。 如言出法随一样,花无缺成了失魂落魄的傀儡,安静的离开这里。 事实上,不仅是花无缺不敢违抗邀月,纵使是怜星,也做不到。 “怜星,你跟我过来。” 瞧了一眼拿着袖口帮忙傲决擦嘴的妹妹,邀月眼中多了一抹羞涩。 二人来到无人处,邀月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 “从你七岁时,就喜欢跟我捣蛋。” “无论我喜欢什么,你都要和我争一争,无论我要做什么,你都要想法子破坏。” “如今,也该轮到我了。” 怜星莫名畏惧,小声道:“姐姐?” “你从小到大总算是赢了我一次,傲决,你爱得很好,很对。” “不过,从今开始,他就是我的男人了。” 一听到这,怜星果然面色大变,苍白的开始失去血色,“姐姐,你不能抢走他!!” 面对她的哀婉,邀月只是高昂着脖颈,缓缓走过她的身边:“本宫这不是在跟你商量。” 这边,邀月气势汹汹的保持着仪态,然而,刚走到傲决面前,她就语塞了。 本来准备的好的话,像是全然遗忘了,什么都想不起来说。 而且,对上傲决的目光之后,面颊之上,陡然就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热。 像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紧张,心跳加速。 正僵立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幸好,有外人来打破了尴尬。 “禀报宫主大人,客栈外来了两个人,他们自称是傲决大人的朋友。” 邀月微微一感知,随后不用傲决开口,就立马同意带人进来。 不出所料,正是陆小凤还有花满楼。 他们二人徘徊在附近已经十天了,生怕傲决被这俩狠人给害了。 万幸,他现在生龙活虎,吃得正香。 “傲兄,你太会享福了~”陆小凤面露苦笑,要知道,他在外面纠结很长时间了。 毕竟,移花宫的人,他是真不想招惹。 花满楼也是微笑示意,放下心来。 “既然都来了,就再陪我喝几杯。” 傲决话说完,陆小凤却站在原地,看向邀月。 好家伙,人家还没开口,他是真不好放肆。 然而,让他吃惊的是,邀月居然什么都没说。 甚至,还安静的坐在了傲决的身边。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别说是陆小凤他们,就是傲决都有些侧目。 如果他感觉不差的话,这女人是对他动情了?! 虽然他并不怀疑自己的魅力,但是对比她先前的心狠手辣,还是一时间有些意外。 正当时,怜星也赶来了。 看见姐姐果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本能的就吃醋了。 微微一跺脚,她上去就坐在了傲决的另一边。 “哎呀,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弄得到处都是油渍~” 她笑容甜美,嗓音娇媚,整个人都快贴到傲决的身上了。 于是,陆小凤刚准备坐下的屁股又抬起来了。 他有些吃味,忘记了这一茬。 同为风流少年,他可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秀恩爱的人。 于是,他当即就看了一眼花满楼,告辞了。 “下次,傲兄,下次记得找我,咱们一起去第九姑娘那里喝酒。” 他挑了挑灵动的眉毛,留下了一个暧昧的微笑,然后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果然,他们还没溜出客栈,就听到了啪啪拍桌子的声音。 “傲决,你居然要去喝花酒!!!” 怜星也不撒娇卖好了,抿着红唇,使劲的瞪着傲决。 邀月也好不哪里去,眼神再次酝酿出杀意,阴森森的寒冷直刺人骨髓。 她们此时都忘了竞争,反而同仇敌忾了起来。 也是,肉烂在锅里,还是自己人的,但要是被外人抢走,那丢的可不止是人了。 还有脸面!! “傲决,你只能在我和姐姐之间选择!!!” “不许你碰外人!” 面对逼迫,傲决只是押了一口酒。 暗自腹诽陆小凤这小子是个坏胚之后,他倒是没打算解释。 反而,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怜星,“那好吧,我就选你姐姐。” “什么???!!!” 邀月下意识的垂首,双手指尖搅动衣袖,杀意冰凉什么的,一下子就没了。 而怜星则再次炸裂,脑袋都升温了,发丝倒舞着,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才认识姐姐多长时间啊???就这么抛弃她了??? “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残废??” “那你之前对我做的,又算什么??!!~” 她还是不禁逗,眸中已经蓦然升起水雾。 她爱傲决简直爱死了,根本听不得半点玩笑的话。 好吧,傲决又舍不得了。 连忙哄着她,“骗你的,骗你的。” “你永远都是我的人!” “呜呜~!” 闻言,怜星又喜极而泣,投入傲决的怀里磨蹭着,最后,居然还不忘给邀月一个得意的眼神。 太幼稚了。 不要说邀月了,就是附近侍奉的弟子们都低下了头,有些腻歪。 怎么回事??这两位宫主怎么会围着这么胡闹??? 难道,恋爱的女人,真的智商为零??!! 不过,真的好甜啊,二宫主楚楚可怜,撒娇卖萌的样子真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抗得了。 还真别说,邀月看着傲决这么宠爱怜星,反而心里更是喜欢一分。 一种她也说不上来的滋味,直接,掰弯了她的嘴,微微上翘,也流露出些许温柔。 些许风浪,就这么轻易被摆平了。什么第九姑娘,谁也没有再提。 反倒是傲决,环抱着柔软的腰肢,享受了半刻芳香之后,又开始认真的交代,“我要走了。” 第126章 吃着火锅唱着歌 “你要去哪儿?” 怜星窝在他的怀里,芙蓉缀露珠一样的清纯。 傲决擦了擦她的眼睑,温柔道:“我要去做一件私事。” “我们帮你。” “不,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能做。” “可是你的身体怎么办??你还没恢复~”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傲决忽然狡黠的动了一下眉梢,仔细的看着怀中美人的表情。 果然,后者惊喜道:“什么方法能帮你??” “双修~” “啊!!!” “你不要说,羞死人了!!” 怜星的慌张,窃喜,羞涩,一瞬间的表情转换,被傲决完完全全的看着眼里。 于是,傲决又笑了。 他喜欢怜星现在的样子。 其实,不止是怜星,一旁竖着耳朵的邀月也下意识的抬眸盯了一眼傲决。 可惜,他没看见。 “走吧。” “啊??” 傲决揽着怜星,说干就干。 于是,邀月更坐不住了。 她猛然起身,想阻止,但是又没能开口;想跟上,又没挪的动脚。 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傲决与妹妹一起消失在视线里。 一日,两日,三日,四日,… 两天后,傲决终于走出了客栈。 好吧,他其实准备当天就走的。 但是,耐不住怜星不肯松口,不愿罢手。 关键是,她还人菜瘾大。 就这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该说不说,傲决的状态的确是充盈起来。 容光焕发,身披清风,走起路来速度奇快。 有不少守着他的玩家们,只一晃眼,人就跟丢了。 “惊鸿一瞥,的确非比寻常。” “我承认,论颜值我略输一筹,但气质这一方面,” “畜生啊,特么的畜生啊,五十七个小时四十三分钟!!!” “他甚至都没有结账!!” “怜星啊怜星,从今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你们这些死废柴也不想想我家哥哥是什么人物?~!” “楼上的你小心一点,线下老子找到你我爽死你!!” “你来,看咱们谁润谁!地址!!” “???” “卧槽,你们特么的做生意的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这边,傲决也找到了一艘船。 船不大,正常打鱼船大小。 船主是一个二十多岁,但看起来有四十多的男人。 与别个渔夫不同,他穿着华丽,瞩目。 或者说,是骚包。 他穿得是青绿色的长衫,下面是红色的缎子裤子,裤管还卷到膝盖上,露出了一截小腿。 若不是皮肤晒得黑得冒油,只怕还以为这是哪位书生公子。 而且,与别个不同,人家是处理渔网,整理鱼获,他这边却是搬着酒坛,抬着小锅。 最重要的是,他的船崭然一新。 不仅没有任何腥味,反倒是还多了一种油香。 这不是新船,而是被他精心布置过。 他看见傲决还不像其他人那么畏惧,虽然笑容猥琐一点,但眼中却无任何谨慎。 与傲决自由攀谈时,也暴露此行路程。 “跟我走,我带你到扬州!” “不要银子,小爷不差银子~” “咱们一路顺流而下,吃着火锅,唱着歌,明天一早就到扬州城了~” 不得不说,此人豁达,开朗。 船走之后,还专门先摆了一桌子吃食给傲决。 傲决没有客气,尝了几口之后,又借来了鱼竿,坐到了船尾。 只不过,与他的静谧不同,这位自称是‘小霸王’的船主,却是一下子闲不住。 “春夏么秋冬四季花开啊~” “我把个花名你来猜呀~” “啥个开花又开花~” “啥个开花在桠巴~” “东庄的妹妹出远门呐~” “呵呵咿呵呵~” “西庄的哥哥来相送啊~” “啊啊咿呀呀~” 小词小调,一路上哼唧个不停。 甚至,连什么珍珠塔都唱了起来。 傲决闻所未闻,但莫名觉得别有韵味。 别看他五大三粗的,哼的小调还真有几分潇洒,绵柔。 而且,有的调子极为魔性,傲决听了一遍,居然脑子里还在不断回响。 他都生怕自己都忍不住,拈声细语唱起来。 许是酒喝到位了,这位小霸王又絮絮叨叨的跟傲决聊了起来。 “兄弟,你别看我现在这么落魄,要真说起来,小爷那曾经也是巨富之子,闻名金陵的大家公子。” “别看我现在成了渔夫,但我过得比以前还要有滋味。” “以前是夜夜笙歌,人都麻木了。” “现在是一年开一次荤,不过,那感觉才是真正的期待。” “兄弟,看你蛮顺眼的,跟我走,我带你去扬州潇洒潇洒!” 说着高兴,他还从掏出怀里的一张精美请帖,卖弄起来。 “兄弟,您知道这是什么?” “什么?”傲决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聊在一起的。 不过,他感觉还不错。 “这是 西园 品酒大会的请帖。” “扬州 西园你知道吗?扬州城数一数二的销金窟。” “她们每隔一年,都会举办一个为期七天的品酒大会。” “到时候,不仅能尝到各种各样的名酒,更重要的,还有机会接触到她们精心栽培出来的才女。” “那里的才女,才貌双绝,精通音律、诗词歌画等各种技艺,到时候整个扬州城的达官富豪都会前往,一睹佳人芳泽。” 傲决:“不错,听起来就很热闹。” 老张:“没错,还不是一般的热闹,热闹极了。” 傲决笑而不语,刚准备拒绝,岂料小霸王直接就拉住了他的手。 “不,你一定得跟我走!” 说着,还将船上事先准备好的东西都拿出来,要分给他。 衣服,折扇,吊坠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最重要的还有造型独特的金珠子。 他拿着一小包金珠子,得意的还分了傲决不少。 “我赞了一年的银子,全换成金珠子了,到时候看见那位美人漂亮,直接就砸她胸脯。” 傲决一脸古怪,看着他晒得乌黑发亮的脸:“小霸王,你的银子来得并不容易?” “哎,逛窑子,吃豆腐渣,该省省该花花。” “我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爱好,还不能好好享受享受了~” 傲决:“我身上还有不少银票,或许我可以请你。” “哎,到了我的地盘怎么能花你的银子呢?” “听我的,所有消费我负责了。” 约定好了,天也黑了。 小霸王本来准备好好睡一觉,一早醒来就到扬州城了。 但是,眼花了一样,他居然看见一道白衣身影,乘风而来。 第127章 扬州双龙 “哎呦,卧槽~” “我真是喝醉了??” “哪来的仙子啊~” 小霸王斜倚在船篷里,直愣愣的看着如月光一样的干净的倩影,如雪一样轻飘飘的落在船尾。 傲决也是一样,意外的看着追上来的美人。 带着沉香枯木面具,看着傲决,一言不发。 “你怎么追来了?” 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过来。” 不过,人影只是衣裙摇曳了一下,没有动作。 “你是生气了?” 没办法,傲决只能去抱她。 然而,他刚起身,就忽然发现了不对。 不过,暂缓一下之后,他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上前搂着她,还用披风紧紧包裹着。 “你让我有些意外。”居高临下,照着淡淡的月光,傲决看着怀里这个略显不自然的人影。 “你不许乱摸我。” “好,我就抱着你。”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我只是感觉有些太快了。” “嗯。”不禁,让人又想起了巫行云。 傲决环着对方笔直且僵硬的腰肢,给了她足够的温柔。 脸庞贴在她的发丝上,轻嗅独属于她的芬香。 慢慢的,温暖之中,怀里的人影也逐渐适应下来。 软趴趴的,贴在他的怀里。 不过,依稀间,傲决仍感受到对方的紧张,削微的颤抖,凌乱的心跳,无一不透露着她的敏感。 是了,当初也是因为金九龄的补酒,怜星就受不了药性,一下子就意乱情迷了。 今日看来,她们姐妹俩都差不多,冰清玉洁,十分敏感。 “把面具摘了吧,我想亲眼看着你。” “不要。” 细语,娇声细腻,一旁小霸王听了,只感觉魂都要飞出来了。 头晕目眩着,一下子就彻底瘫软了下去。 今夜,想必是该有一个好梦了。 “看见了吧?可不要忘了自己的魅力。” 邀月:“所以,你一开始就喜欢我了对吧??” 傲决:“可能吧。” “我不信,肯定是,不然,你为何要抓我那儿??” “以你的骄傲,若不是对我有意思,又岂会做那种事?” “是吗?不太记得了,我抓你哪儿了?” “可恶,不许说!~” 傲决:“好吧,我现在确定,你是真心喜欢上我了。” 至此,傲决也不再客气了。 摘下她的面具之后,一把就揽着她坐到了船尾。 细腻比羊脂还要光滑的肌肤,在黑夜中透露清冷。 不过,在傲决怀里,她却是成了小火炉一样,腾腾直冒着热气。 那粉红色的桃晕在脖颈耳后根连成了一片,真的就像是盛春桃花的绽放,香气愈发袭人。 感受到她的怦然心跳,傲决也没有太过分。 只是堪堪掌握了她的大小温度,就不再欺负她。 扬州城,自古以来就是重要的交通枢纽,连通长江河道,更是出海蓬莱,扶桑南洋,直通东海的中转站。 此外,更是名传天下的烟花之地。 腰缠万贯的富商公子,自命不凡的名流浪子,若不到此一游,就不算是风月场中的人物。 第二日天蒙蒙亮,小霸王被冷水激了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仙女???!!!~” 他丢了银子一样着急的在船上来回打转,可是,找了很久,也没发现任何人。 “见了鬼了?难不成是我相思久苦产生幻觉了???” 垂头丧气,小霸王整个人都萎靡了。 ‘若世上真有那等人物,教我死我都愿意。’ 不过,这份感伤,来得快去得快。 一想到马上到扬州城寻欢作乐,他一下子又活过来了。 “傲兄弟,跟我走~!” 南门,老冯家包子铺。 小霸王一边跟傲决介绍,一边又一脸猥琐的走在前面,盯着店铺前的老板娘淫笑。 “兄弟,我跟你说,这家店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你看看,连小妾都拉出来了。” “而且,你别嫌弃简陋,他老冯家的包子,那是又大又大,又糯又香~” 循着他的目光,傲决也看见了菜肉包子铺前的场景。 挤上一堆人,清一色全是老爷们。 而中心,无疑就是包子铺的老板娘 贞嫂 了。 小霸王鼻子红红的,驻足看了好一阵子,一脸荡漾:“贞嫂,真臊啊~” 他没注意到,他说的话全部被身前的两个少年人听见了。 一位鼻正梁宽 ,一双眼睛狭长而精灵,看着就讨人喜欢。 而且他年纪轻轻的,身材高大,肩宽腰窄,又给人一种特别的阳光感觉。 一位方面大耳,矮前者一线,眼中深邃,面容坚毅而给人一种男儿的强悍感受。 这家伙,肩宽胳膊粗,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啊。 正排着队,前面一位少年开口了:“贞嫂,给我们来两个肉包子。” 贞嫂:“臭小子,这么大的个头,吃两个包子就够了?”说罢,直接塞了四个包子给他们。 二人喜悦,异口同声谢道:“嘿嘿,谢谢贞嫂!” 贞嫂:“去,以后少跟那些混蛋瞎混,找些正经事做做。” “知道了,贞嫂” 二人相视一笑,举着包子,转身直接就撞上了小霸王。 同时,他揣着怀里的金珠子也落到了他们手上。 不过,正默不作声的打算跑路时,忽然迎面又撞上了一位人影。 人影身材修长,体魄巍峨雄壮,最关键的是,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将他们刚得手的金珠全都剥夺了下来。 金珠掉落了一地,幸好傲决大袖挥舞,凭空全都摄入手上。 仅凭这一下,就吓得对方傻眼,这两人嘴巴张得硬是比手上的包子还大。 傲决:“你们是不是捡了东西?” “呃,是,是。”二人缩着脑袋,在傲决的注视下,又将一袋子金珠全都还给了小霸王。 小霸王错愕,摸摸身上,大惊失色。 看着失而复得的金珠子,他抓着二人的手就往心口上放。 “小兄弟,你们捡的不是金珠子,是老哥的命啊!” “好兄弟,别忙慌着走。” “先陪哥哥吃饭,晚上,哥哥带你们去票仓!!” “什么???”二人再次瞪大了眼睛,有种被雷劈中的了错愕。 口水吞咽着,连呼吸都急促了少许。 不过,他们却盯着傲决看。 傲决没有做声,随意的摇了摇头,表示无所谓。 于是,四人先是解决了早饭,接着又结伴,前往一处浴室,泡澡。 用老张的话来说,全身泥渍,晚上怎么办事? 第128章 楚留香 金溪碧浪,浴室,四人一大早的就跑进来了。 原以为没什么人,岂料,诺大的池子里,有人比他们来的还早。 一个猛虎一样的汉子,精赤着上身,一身黑黝黝的皮肤,铁打的一样。 只是,此时这位浓眉大眼的英俊汉子却一脸不情愿的坐在池子里。 还有一位,同样也是一位美男。 宽阔古铜色的体魄,漆黑的头发,修长有力的手指,此时,正拧着湿毛巾看着来人。 他一眼,就对上了傲决。 无他,太瞩目了。 古典的体魄,充斥着力量与美感。 高大,雄伟,连他一个男人都垂涎欲滴。 同时,有一股极其强烈的压迫感,惹人忌惮。 与此同时,傲决也注意到了他。 这位同样卓尔不凡,令人侧目。 他的双眉浓密富有男性魅力,双眼清澈,秀逸且恣意;鼻子挺直,给人一种坚强且决绝的感觉。 还有,他只要一笑起来,再坚强也变成了温柔,再冷酷也变成了同情。 二人下意识眼神交锋的同时,也微不可察的同时点了点头。 “下水!~” 小霸王奇怪的看着先到的两人,他们各占据着池子的一角,好像在相互嫌弃。 瞧着那位猛虎的汉子略微感兴趣,他也是几步沉了下去。 然而,一靠近这位,他就扑面闻到一股酒味。 再看对方萎靡不振,浑身不得劲的样子,小霸王还劝告了几句。 “兄弟,你这喝了酒泡澡,也不怕睡过去??” “嘁,你以为老子愿意泡,还不是跟人打赌赌输了么~” “哈哈,看来兄弟也是个妙人。” “怎么称呼??” “胡铁花,他叫胡铁花,你们愿意,直接叫他老胡~” 楚留香这边抢着回答,他看起来惬意无比。 还用澡巾包着头发,还有兴致的在两边扎了两个球。 “好家伙,原来你们熟啊?” “在下小霸王,张涛,见过两位了。” 小霸王他自来熟,水里磨蹭着,突然又盯着胡铁花:“嚯,兄弟,我晓得人家为什么不愿意跟你泡在一起了。” “你这池子里飘的全是泥啊?” “哈哈哈~!” 胡铁花还是没精神,楚留香却是幸灾乐祸:“你说的没错,搓澡的老头都已经换了三个了。” “根本搓不完~” 小霸王:“哈哈,那我们倒是要比一比了~” “咱们俩半斤八两,反正我也有几个月没洗澡了。” 胡铁花一听到这,乐了:“是吧,我就说嘛,世上有几个男人喜欢洗澡的?!~” 不过,他们纯粹是自我安慰,因为,傲决三人都离得他们远远的。 面对面,楚留香先是看了双龙,轻扫了一眼,随后又将目光放在了傲决身上。 他发现,这个人实在看不透,而且无形中给他的压力真是前所未有过的。 古典爆炸性的肌肉,雕刻完美的一般,男人看了都忍不住上手摸摸。不过,这还仅仅只是外在。 内在,他给人的眼神,太过平静,就像是完全无视一样的蔑视,很高傲。 而这,才是他好奇的。 傲决:“你看到了什么?” 楚留香略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宽容,允许。” 若是一般人,就只觉得傲决不好惹,很冷漠,但楚留香不是。 他有一种感同身受,那是一种宽容的感觉,跟他自己一样,但比他更加深邃。 宽容一切的宽容,臣服一切事情的发生,接纳一切的事物,允许一切的态度。 这是一种很高深的境界,非寻常之辈所能想象。 闻言,傲决果然另眼相看:“你说的很好,这是我听过最好的夸赞。” 楚留香:“很荣幸得到你的认可。” “楚留香。” 傲决:“傲决。” 话音刚落,一旁划水的俩小子激动的喊出声了! “公子伴花失美,盗帅踏月偷香,大侠是香帅楚留香!!!” 香帅,无疑就是扒手心中的神,双龙哗啦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抬手下压:“先坐下先坐下。” 虽然都是男人,但两个男人对着他激动,还是蛮尴尬。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自己在双龙心中的影响。 这俩见到了偶像,就差没磕头拜见祖师爷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谁不想认识楚留香呢? “香帅,原来你也泡大众浴池啊?” “香帅,你不是应该白润如玉吗?怎么这么黑啊?” “香帅,你偷东西之前,为什么要先送短笺通知人家?” “香帅,我们可以拜您为师吗??” 楚留香:“我跟你们一样,都是人啊。” “至于为什么这么黑,好吧,其实我喜欢在海上晒日光浴。” “至于拜师,我想你们面前的这位比我更合适。”的确,他的性格很好,一一回答了他们。 而双龙听着楚留香的话,也下意识的看向傲决。 “拜师就不必了,你们已经耽误了最佳根基时间,即使练武,也练不到高深境界。” “不过,你们若是想学,我倒是可以教教你们。” 双龙一听,顿时振奋起来,眼神巴巴的就盯上了傲决。 傲决浅浅一笑:“我说一篇口诀,你们看能不能记住。” “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 “~~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则水浅而舟大也。” “我最多会在扬州城停留三日,三日内,你们若能功法入门,你们便有资格跟我请教,如若不然,就好自为之吧。” 当着面铭记,双龙只知道亢奋,浑然不知自己赚了多大的便宜。 楚留香就不同了,他自身天赋惊世骇俗,修为更是达到了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境界。 内力达到了混元无极的状态,自身武学更是完美到了永远没有破绽。 他这等才情,口诀只是过了一遍耳,但其部分奥义就已然自行修补,流转于体内。 片刻,凭空,其体内就形成了独特的真气漩涡。 内功运转着,虽然摒弃了北冥吸力,但周身内力的运转速度却陡然加快了一倍不止。 且越转越猛,愈来愈强。 自此,楚留香如同突破了一层枷锁,居然百尺竿头更进了一步。 真气更加霸道的同时,身法也是随之水涨船高。 “傲兄传授功法是否绝世内功?”楚留香大为震惊。 傲决:“不错,此法为逍遥派镇派三法之一,名曰 北冥神功。” “修炼有成,可以吸取他人内力为己用,堪称丧心病狂。” 双龙一听,更兴奋了,吸收他人的内力,这得多丧心病狂,穷凶极恶啊,不过好喜欢怎么办? 楚留香苦笑,看着傲决,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想不到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人,随便就能将绝世功法吐露出来,似乎完全不担心他人能够修炼。 第129章 西园品酒大会 这是什么? 绝对的自信,无与伦比的信念。 楚留香在这一刻,都被感染到,只觉得自己内心燃起一团火,跌宕起伏。 他看了一眼傲决,又招呼徐子陵,寇仲过来“傲兄传授你们内功,你们若是不嫌弃,我倒是可以教你们一些武学手段。” 双龙大喜,眼巴巴的又看着他。 显然,他们求之不得。 于是,楚留香不吝赐教,又传授了双龙独门轻功之踏字决,以及一套掌法。 踏字诀,共四重。 分为 踏字决、踏月步、踏月留香、香留人间。 而实际上,他的武学脱离了固定范畴,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看似简单的一举一动,实则极其晦涩难懂。 徐子陵、寇仲二人,懵懵懂懂,只学了其中的一部分踏月步。 而傲决则是与先前楚留香一样,甚至,只是过了一遍眼,立马就融会贯通,能运用于己身。 “好身法,好掌法。” 他很喜欢其中的一掌,名为 霸绝人间。 霸绝人间,此掌法,力道刚猛无双,惊天动地。 讲究一个声势惊人,威慑恫吓。 此法汇聚全身内力,刚猛无匹的掌力发动时,会带动一声地动山摇,惊天动地的霸烈声响。 乃是一种掌法与音波术的结合,堪称内外俱损,无物不破。 掌力刚猛却无形,防不胜防,只能听见一声炸响,声威滔滔,便已经身心俱裂了。 他见猎心喜,不便亲自动手,便挥手,以内力操作寇仲,如拽线的木偶一样,控制着他朝楚留香攻击过去。 而后者没有露怯,反而也指点徐子陵,迎难而上。 二人操控下,双龙花样百出,叮叮当当。 一攻一守,翻腾挪移,八仙过海一样的,一下子都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水花四溅,看的浴室的管理人员脸色一阵青紫。 这几个呆比,多大人了,还皮水??!! 到了最后,终是楚留香叹息着拱手认输。 “傲兄神威,在下佩服。” 不仅在攻击性上,连底蕴他也深感不如。 “你也不差,圆如太极,生生不息,算是我至今遇见过最出色的大宗师了。” “战力直追天人初期,或许,你可以勉强在我手中撑过十招。” 傲决的话,狂傲无边,偏偏,令人无法反驳。 不管是胡铁花,还是楚留香,此时都不得不承认,这位确实恐怖。 只是,一时间,又不知道是该自豪,还是该羞赧。 至于徐子陵,寇仲他们,则是头晕目眩的,人都快飘起来了。 好家伙,偷东西,没想到偷出来一个绝世高手师傅,连香帅都不是他的对手! 二人眼神交替,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跟着傲决,哪怕是死皮赖脸的跪着求人家都不能放手。 再最后,傲决与楚留香趴在池边吃着水果拼盘,一边闲聊。 双龙则一人负责一个,心甘情愿的帮忙敲背,搓泥。 一行人舒舒服服,一直待到了下午。 收拾的干干净净,一起前往 西园。 傍晚,一行人终于上了一艘花船,顺着河流进入一处花园。 花园热闹非凡,莺莺燕燕,目不暇接。 小霸王老张迈着风骚步伐走在最前面,紧接着是双龙看花了眼一样的痴傻模样。 胡铁花不知从哪拎来了一壶酒,大口豪饮的同时,难免眼珠子乱转。 傲决和楚留香并行走在最后,同样兴致盎然。 小霸王:“美人~全是美人!!” 双龙:“咕噜~” 胡铁花:“咕噜。” 楚留香:“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月夜朦胧,灯火阑珊,我现在看老胡都觉得他颇有几分姿色。” 胡铁花:“老臭虫,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四人寻得一处凉亭坐下,很快就有侍女奴婢,鱼贯而入,奉上佳肴点心。 徐子陵,寇仲哪儿有过这种待遇,大快朵颐的,吃的满嘴流油。 胡铁花大口喝酒,啧啧称叹。 小霸王则袒胸露乳,拿着金珠子,盯着来来往往的胸脯,随时准备打赏。 楚留香:“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傲决:“还不错。” 胡铁花:“我说,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傲决看不上他,没搭理他,楚留香则笑而不语,也不说话。 直至花园中心处一高台忽然亮起成百上千的烛光。 红烛光映衬渲染下,一位婀娜身影摇曳出现。 身法轻柔,杳无声息。 身姿曼妙,一片喝彩。 小霸王:“来着了,这娘们可没见过嘿,一看就很润! 双龙:“嘶,好白啊!” 胡铁花:“这娘们看着不好惹啊!~” 楚留香:“我喜欢她的腿。” 傲决:“一般。” 蔓菁,园方的主持人,身姿成熟妩媚,一身鹅黄凸半球打扮,一出现就引起了巨大的欢呼声。 “欢迎各位贵客莅临西园,来参加我们的品酒大会。” “为了照顾第一次来的朋友,妾身在这里简单叙述一下大会规则。” “既然是品酒,自然跟酒有关。” “在场诸位朋友,只有猜中酒名,才能获得花烛,才能在漆黑夜里,被我们的候场佳人看见。” “各位,准备开始了吗?” “夫人,快上吧,老爷我早就等不及了?” “王掌柜,你要人家怎么上你啊??” “哈哈哈!~!!” 群声鼎沸之中,傲决还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转头望去,他们来自一旁鱼池中的花船里。 “一帮老色批!” “糟老头子,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用个屌??!!” “这世道,真恶心啊!” “恶心的是人,跟时代、世界没关系。” “哥几个,记着点,那些跳的欢的咱们要给他们来个回马枪。” “到时候,让他们好好尝尝咱们 唧唧歪歪队 的厉害!” “我看这个老鸨子也不像是好人,要不,今夜,我去探探她的虚实?” “卧槽,你那是探探虚实吗?你分明就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同一时间,一位又一位佳人也是摇曳身姿,出现在不同的客人面前帮忙侍奉斟酒。 傲决亭台这里也落座了两名少女,只十五六的年纪,面容娟秀,娇小可人。 说话软糯的,还没怎么样呢,徐子陵还有寇仲就吃不消了。 努力端坐着,保持着少侠风范。 但是,喉结滚动着,手都在打哆嗦。 “哈哈哈~么青涩你们。” 老张夸张的大笑,随后,更是毫不客气的揽着一位的腰肢,上下摩挲。 一边,还往人家怀里塞了好几颗金珠子。 “谢谢老爷打赏~” 第130章 毫无游戏体验 “小妹妹,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小霸王神色荡漾着,想在徐子陵,寇仲面前展示一下什么是正规操作。 岂料,他手还在人家身上搭着,但她们二人的注意力却完全被放空了。 齐刷刷的,全都花痴一样的盯着傲决。 眼中的光芒,甚至一时间分不清是烛光,还是春光。 好吧,小霸王苦涩着脸,直接就委屈了。 他万念俱灰,玩火的心思直接被冷水浇灭。 双手耷拉着,意识到了带着傲决来找女人,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而且,更让人伤心的事情还在后面。 “奴婢 浅红,见过诸位公子爷。” “奴婢 细珠,见过诸位公子爷。” 很显然,都是冲着傲决说的。 双手置于腰间,欠身一行礼,二人语气娇声细语的,别提有多招人喜欢了。 可惜,遗憾的是,傲决的眼光很高。 仅仅只是削微点了一下头,就不再关注她们。 一旁的众人也陷入沉默,内心唏嘘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 徐子陵、寇仲他们视为天人的同时,纷纷立志,以后也要像师傅这样,招女孩子喜欢。 而胡铁花,则饶有兴致的看着楚留香。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被盖过去风头,特别是在讨女人喜欢这方面来说,他一直都是无往而不利的。 果然,不出所料,连楚留香都下意识的嘬了一口酒的表示不适应。 不过,他无奈的笑容当中并未有太多失落。 的确,越缺少什么,才会越在意什么。被揭露的真相,才会使人破防。 他本来就风流倜傥,名满天下,又怎么会真的怀疑自己的魅力。 最多,就是感慨一下,傲兄的无上风采,人间仅有。 不过,令他们更加意外的还在后头。 浅红,细珠似乎都有自知之明,虽然傲决的态度有些冷淡,但并不妨碍她们喜欢。 在斟酒的同时,浅红直截了当就告诉了傲决:“公子爷,请品尝一二。” “此酒内有春竹香气,清澈而富有淡淡的甜味。” 小霸王也接过细珠的递给,翻白眼的同时,也是有气无力道:“这是竹叶青。” “耶~老爷好棒哟!” “老爷真厉害~!~!” 一盏特制的烛火点燃在大家面前,微微跳动的光,分明就是大家内心的吐槽。 “你们干脆告诉我们答案就是了!” 在场的人,或许唯一就是胡铁花乐享其成了,他才不管什么成就感,能喝上酒就是极好的。 这边,还未结束。 两个小妮子激动的疯狂鼓掌之后,又取出来一小壶酒。 “公子爷,再尝尝这一杯吧。” “这酒浓稠,仿佛醉倒了流霞波光,后劲十足。” 众人:“……” 过分了,这酒还怎么喝?? 小霸王嘴唇抖动着,苦涩无边。 揣在怀里的金珠子,顿时冰冻过一样,寒彻人心。 不过,考虑到傲决的面子,他还是坚持配合下去:“醉流霞~” “哇~” “老爷你好棒啊!!” “啪啪~!”那小手拍的,像是打在小霸王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一片。 此时,不用说他了,就是楚留香都闭上了眼睛。 这对于张涛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喊他老爷就算了,还完完全全的把他当成了工具人。 真是,扎心了。 傲决也是一样,被安排的有些想笑。 特别是看着小霸王,本来斗志昂扬的,现在居然莫名给人一种耷拉着不想抬头的感觉。 “小霸王,你又何必难过,傲兄光芒万丈,咱们不是一样跟着沾光。” “这大会不是还没开始么?” 楚留香安慰,他努力维持着声线的稳定,保证不让自己笑出来。 “是啊,是啊,不是说烛光越亮,就越容易被看见吗??” “张哥,别难过了,你输的也只是我们师傅一个人而已啊~” “对,你们说的对,今日我小霸王就要独占鳌头,玩一把大的!” “傲兄,快喝,多点几百根蜡烛。” “到时候,所有人都只能看见咱们这里!” 不止是他们目标一致,就连浅红,细珠都赞同的点着小脑袋。 显然,她们的任务不止是当裁判,还有帮后面出场的姐姐们甄选良人。 但凡成功一个,她们也能跟着沾光,当个小陪睡丫头。 想到这,她们干脆直接就自己演起来了。 但凡傲决喝了一杯,她们就立马鼓掌,欢欣鼓舞。 “哇~!” “公子爷好棒!!” “好厉害耶!!” “哇!!” “没错,就是绿蚁酒!!” 他们这边的动静也越来越大,所有人就都看见了,他们这边的亭台,点缀了一根又一根蜡烛。 到了最后,搞得跟做法事,摆阵一样,明煌煌的一片。 “过分了,这点了少说上百根了!” “真的假的??能猜出来这么多酒??” 猜个十几二十种就已经很了不得了,除却味道独特鲜明的,大多酒还是很纯粹的。 “不会是在弄虚作假吧??” “怎么可能,这可是西园的场子,众目睽睽的,人家会砸了自己家招牌吗??” 有人在猜忌,但就是没有人敢找茬。 因为,在扬州城,西园的背景还是很深厚的。 不过,倒是有人偷偷寻摸了上去,想要匀上几根蜡烛的。 但是,还没靠近,就被小霸王给拒绝了。 “原来是呆霸王,没想到今日你攀上大腿了。” “不过,小爷还是劝你考虑考虑,得罪了罗爷,嘿嘿~!” “田文才,我草拟马,你特么一个马夫出身,凭什么在小爷面前耀武扬威的!” “告诉你,想要蜡烛,没门!!” “还有,问问你们罗爷,敢不敢动小爷!!” 小霸王骂的是有些难听,不过,别说,还是有些用的。 起码,没人再打扰他们了。 只是大家都很好奇,张涛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 “你们第一次来,不晓得人家的规矩。” “这蜡烛说起来是凸显自己的,实际上,待会儿叫价一次,就要熄灭三根蜡烛。” “特么的,那群老婢养的不是摆明老子现在好欺负,想占便宜吗!!” 这么一闹,倒是让唧唧歪歪小队关注了过来。 然后,就热闹了。 因为,他们认出了傲决。 “卧槽,是不是偶像???” 第131章 天尊组织 “果然不愧是我偶像!!” “人在花丛过,片叶不沾身呐~” “他不怕邀月怜星杀过来??” “靠,人家都玩通吃了,还怕个毛??” “不会的,你没有亲眼看见不要乱说!!!” “最多是怜星,邀月她,她绝对不可能共事一夫的!!你不要乱说!” “唉,认清现实吧,有的人不是咱们该觊觎的。”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 “吴跃,你特么声音小点!!” “凭什么?我怕他听见吗??” 麽的,越来越激动,此人也不知是喝醉了还是纯爱战士,居然一个燕子三抄水就飞上了傲决的面前。 双目通红,满脸严肃的打算好好怼傲决一番。 但是,真正站在傲决面前又是另一番场景。 他纵是坐着,都给人一座山一样磅礴。 “傲决,你 你 你~” 吴跃舌头打颤,绕了结似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同时,在傲决的平静的眼神下,愣是抖的像个筛子。 而且,头上的汗更是水洗一样的哗哗就开始往外淌。 “你敢直呼我的名字。”傲决没问自己的名字他们怎么知道的,早在金陵城他就发现了有很多暗中观察自己的。 显然,与邀月一战之后,惹来的争议很多。 而且,这些人很明显是所谓的‘玩家’。 他们或许跟陆吾他们一样,特立独行。 但是,也不是可以直呼自己姓名的理由。 所以,傲决这声音,有些低沉。 然后,这位吴跃就跪了。 天知道他现在哆嗦成了什么样,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现在很害怕。 像是在面对一尊凶物,随时随地,都要被他一口吞掉。 幸好,在他无助的时候,对面花船之上,再次飘身追过来一人。 此人模样俊俏,颇有仪态。 不过,站在傲决面前也是难以抑制的开始头皮发麻,呼吸急促。 但总得来说,比吴跃要好上太多。 他努力维持镇定,胸膛起伏,深呼吸之后,还是拱手求道:“在下姚冰,我这位兄弟喝醉了酒说了胡话,请诸位见谅。” “你们走吧。” 傲决自然不会真的跟他们计较,毕竟,他实在骄傲。 欺负两个先天,他还没那么无聊。 果然,姚冰闻言大松了一口气。 拱手之后,正准备带吴跃离开,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居然又停下来脚步,小声交待道:“诸位,不是我多嘴。” “我得到一个情报,天尊的人已经渗透到了这里。” “今晚,大出风采的人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说完,此人就拱手带人离开了。 “天尊是什么?”傲决随口询问。 “天尊很神秘,也是新生势力。” “笼统来说,是一个杀手组织,而他们的首脑,就叫做天尊。” “其组织祝文,也是百无禁忌。” “天地无情,鬼神无眼,万物无能。” “壮民无知,生死无常,福祸无门。” “天地幽冥,唯我独尊。” 他们的势力遍布各个行业,宗派门人,朝廷中人,贩夫走卒,甚至连死人都有可能是。 总之,得罪了他们,不得安宁。 楚留香到底是盗帅,他知道远比常人要多。 “什么??那这么说,今夜我还不能出手了???” 小霸王最激动,他还准备今夜豪横一把呢。 但真因为这样,惹来了天尊组织的暗杀,他岂不憋屈死? “公子爷,那我们西园的人会有危险吗???” 浅红还有细珠也有些心不在焉了,她们不仅自己害怕,还担心自家姐姐们也受到迫害。 “真如刚才那家伙说的那样,你们西园很多人只怕已经投身天尊组织了。” “而且,这些人做事,哪还有不死人的。” 胡铁花自顾喝酒,摇头,看热闹的心思也驱散了不少。 不过,他倒是对着两个小丫头使了使眼色。 “在场的人,也只有老楚还有这位傲兄能帮到你们了。” “不过,我估计,他们没有十分美酒是不会心动的。” “呵呵~” “好你个老胡,合着我们做好事,你来享受现成的?!” “别听他胡说八道,如果天尊的杀手真的滥杀无辜的话,我一定会阻止他们的。” “谢谢公子爷~!” 浅红还有细珠立马欠身行礼。 之后,还看了看傲决,清晰的晓得,他才是众人的中心。 傲决没什么顾虑,直言:“我会帮你们一回,看见有需要照顾的,就告诉我。” 他手中的杯子还不曾放下,对于所谓的天尊杀手,实在不屑一顾。 或者说,从开始,他还有楚留香就发觉了许多行踪可疑的人。 说句难听的话,土鸡瓦犬而已。 果然,听了他的话,浅红还有细珠高兴坏了。 本能的相信他,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于是,她们更温柔,细致了。 酒都是挑贵的,年份旧的,眼神更是如燃烧的火烛一样,在融化。 戌时,终于,园方的人再次上场。 还是那位鹅黄长裙,凸显半球的成熟少妇,蔓菁。 “好嘛,妾身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没想到,今日居然有客人点上百根蜡烛。” “果然是教人大开眼界。” 蔓菁上来就夸赞傲决这一边,那妩媚的风情,惹得小霸王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傲兄,我觉得她需要保护啊。” “这么一个漂亮的美妇,她总不会是坏人吧?” “关键是人家需要你的保护吗??” “人家上台,还指望着发财呢~” 小霸王被胡铁花摁下来的时候,台上也终于有了新动静。 一位头戴鲜花,身形窈窕的姑娘,款款上前。 她抱着琵琶,半遮面,对着傲决这一边亭台。 仅仅是侧坐在圆凳之上,并腿这一个简单姿势,就引起了园内一片欢呼。 “呜~!” “极品呐!不要说了,我出一百两!!” “粗鄙,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起码等人家表演完,介绍自己啊?!” “介绍什么,老子就喜欢她的泪痣!” “呸,那有什么泪痣,那特么是人家的小葡萄!” “下贱!~!” “卧槽,这尺度!!比我们那儿玩得还花??” 第132章 突然的杀戮 唧唧歪歪小队一众成员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就是心有余悸的吴跃、姚冰都咽了咽唾沫,微微失神。 “这不科学啊!” “畜生啊,这么漂亮的妹子,还会弹琵琶,居然就这么!!” “只区区二百两,也就是咱们那儿两万的价格,就可以买回家!” “要不咱们帮帮人家??” “一千~唔!!” “麻蛋,我们来为了什么??捡漏啊!!” “这么跳出去,被天尊的人盯上怎么办??” “小不忍则乱大咪 谋,先等着。” 这伙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小霸王这边坐不住了。 “二百八十两!!” “看不出来,小霸王,你还挺富裕的么。” “那是,我存了一年的银子,今天一口气全给它花了。” “优秀,你是我见过最潇洒的渔夫。” 胡铁花跟他扯淡,他虽然表面什么都不在乎,但不时飘忽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思。 不过,好景不长,很快,他的底气就不足了。 众人对于这位弹琵琶的女子志在必得,叫价已经来到了一千一百两。 果然,没多久,小霸王就一脸颓然的跌坐在位置上。 “该死的,要是在三年前,小爷会怕他们这些猪肚子!!” 傲决:“我身上有银票,你需不需要??” 十万两,整整齐齐的银票摆在桌上,但是张涛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 “有多大本事做多大的事,傲兄,你别劝我了。” 显然,他吃过亏。 傲决也是点头,对他颇为满意。 这么一盏茶之后,终于,第一位美人被以两千六百两的银子成交掉。 也就在大家意兴阑珊的时候,第二位,又登台了。 高挑,美艳,浓妆。 身披一件淡紫色长袍,彩袖旋舞着,尽情的展现曼妙的舞姿。 与前一位相比,这一下似乎少了几分喧嚣。 但当她展现了极致的柔软属性之后,园子里就又沸腾了。 “这小腰,比他娘的刀还锋利~” “嘶,这个动作抱起来最合适!” “我滴个乖乖~” “这小妖精!~!” “五百两!!” 伴随着一位又一位的出场,终于,唧唧歪歪队也下场了。 不是年轻爱冲动,实在是妹妹太迷人了。 理智被冲破之后,反而更加疯狂。 已经拿下了三位美人,还不知足,还在抢人。 而与之相比的小霸王张涛就惨淡了,浑身无力,望眼欲穿。 整个人憋屈的,都快要哭了。 他有点想不通,为什么这一届美人的质量这么高。 他甚至有些怀疑的看着傲决,“傲兄,都长这样了你还看不上眼???” 看着他跟楚留香之间的推杯换盏,眼中逐渐开始别有深意。 “你们不会是~?” 傲决:“……” 楚留香:“别乱想了,反正我是正经人。” 傲决:“??” 与其他人蠢蠢欲动不一样,傲决始终平静如水。 经历那么多之后,他现在对于美人的抵抗能力显然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 不过,正说着,他的视线忽然就被一道窈窕身影给吸引到了。 与之前的风格迥异,这位上台的不但衣着严密端庄,甚至连面都蒙住了。 只露出一双似剪水一样的眸子,哪怕黑夜深沉,也依旧无法淹没其中的清澈。 此时,她持一柄长剑,旁若无人一样的直接就开始舞动起来。 极为缓慢,极为优美。 像是风一样自然,又像是烛火下摇曳的光,烂漫。 但是,明明是在这种情况下,傲决却察觉到了一股寂冷的杀意。 无坚不摧,不可抵御。 “好可怕的剑法。”楚留香也微微蹙起了眉头,显然,他也有所觉悟。 其实,不止是他们俩。 园内潜藏的不少人都感知到了此女的厉害。 不过,反应最多的,却是加价! “我出五千两!!” “六千两!” 这位的身价明显高于先前卖弄姿色的人,但是,无论底下叫嚣的如何厉害,她始终都一心一意的演变着手中剑法。 逐渐,开始变化,开始有剑鸣声流淌出来。 往往,剑锋总是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并且,随心所欲变化之中,完全没有任何破绽。 此女的剑法高深程度,居然已经攀至剑道第二大境界圆满程度。 达到了手中有剑,心中也有剑的程度。 此时的她心无杂念,物我两忘。 若是能顺利领悟剑意,只怕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剑道第三大境界大成的地步。 傲决:“可惜太慢了。” 与此同时,也是一画舫之中,一道斜倚在少女怀里的人影也是强自打定了心神。 他高大,英俊,贵气十足。 只是,此时的他两颊涨红,醉眼惺忪,显然,已经烂醉。 不过,看着台上女子舞剑,他还是下意识的眼眸泛起锋利。 手中用力,金属酒杯居然就这么平白被捏变形。 “唰~” 只是随意拈了一根筷子,他整个人就奇迹般的消失了。 等再出现时,他已经以木筷弹开了台上女子的利剑。 并且,在下一个瞬间,就已经刺中了对方的手。 “哐啷~”长剑落地,女子跟着眼中滑落泪珠。 先前淡然,秀气的眸子如今也骤然变得忧郁,黯然。 她似乎有天大的委屈,但是,无法哭诉。 看着眼前这个烂醉,高大尊贵的男人朝自己而来,似乎已经被吓坏,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胆!!”关键时候,底下一位锦衣华服,带着玉扳戒指的男人及时挡在中央,并无比淡定的抬手一掌。 “好,罗爷好样的!!” “打死他!” “哪来的疯子,尿喝多了,敢在西园的场子闹事,不知道天高地厚。” 显然,这位罗爷被众人所熟知,名气不小。 也确实,大宗师强者,罗福成凭借又力又毒的铁砂掌,早已经盘踞扬州城数十年。 他有足够的底气,仅凭一掌就能毙掉眼前的醉汉。 然而,令他疑惑的是,对面那小子手中的筷子怎么突然变成了一条蛟龙??? 不好!!! 当他意识到不妙的时候,他的咽喉已经被木筷刺穿。 鲜血喷洒着,他疯狂反呕。 清晰的感觉到了体内的生命力在飞快的消逝。 他想看清对面到底是什么人,但可惜,只有一道高大挺拔的背影。 以及,女人一双死寂淡漠,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第133章 别人不要的我也不要 “嘶!~” 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场上一片灰暗。 远比午夜深寒还要来的冰凉,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出声。 这是什么极数的高手,拿着一根筷子,刺破了一位大宗师强者的喉咙。 血液喷洒的,像是杀猪一样轻巧。 越是轻描淡写,此时,众人心底就越没有底。 不会有人上去呈勇,更不会有人去替罗福成打抱不平。 也就在大家意外此人还要大开杀戒的时候,忽然台下黑暗中,四面八方汇聚来一大帮黑夜蒙面人。 他们拱卫一般,守着台上的女人。 不过,面对这名醉汉,这群人愣是没有一个敢轻举妄动的。 他们虽然是死忠,但也不是真的不怕死。 起码,面对这位,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冒头。 正僵持着的时候,忽然醉汉也是恢复了几分清醒。 他丢下手中血淋淋的筷子,摇晃的又朝女子多走了两步。 吓得,对面一群的黑衣人又是谨慎的撤退了几步。 看起来有些可笑,不过,现场没有人真的敢笑。 只有最中心的女子,眼中闪过愤慨,羞怒。 她这边看似人多势众,熟料只是乌合之众,双方之间的差距,完全无法衡量。 甚至,她想自己提剑迎上去,但是,被人拽的死死的,根本无法动弹。 “这醉汉什么人???” “看着有些眼熟。” “感觉他身上的杀气好重,连烛火都矮了一头不止。” 唧唧歪歪小队的玩家们也是侧目,猜忌。 他们也很眼馋台上的女人,但是现在,一点沾染的心思都没有。 然而,也就在大家窃窃私语的时候,忽然台上绽放了一片瑰红色光华。 璀璨逝去,一道更为恐怖的身影也是陡然出现。 披着黑暗,隐约可见其体魄,比醉汉高大的身躯还具有压迫。 约莫还要高半个头,如天堑一样,阻拦在蒙面女子身前。 巍峨,宽阔,仅仅是一道背影就惹得蒙面女子心中一阵泵动。 她瞳孔收缩,瞬间就放空了。 等再回神,发现四面八方拱卫她的‘死忠’们居然又退开了些许距离。 不过,对此,她反而更加心安了。 “靠,我晓得傲决为何那么招女人喜欢了。 “就这出场方式,谁看见不迷糊??!!” “实在是太会了,老子是心都被他搞得扑通扑通的。” “好吧,凡是还是要靠对比,这么一对比,这醉汉气势完全就被碾压了。” 唧唧歪歪队的人眼馋坏了,他们也幻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今天这样英雄救美一次。 无人理会他们,所有人都在看着场上的局势。 高大醉汉,与神秘男子。 二者之间,相对立着,谁都看出其中的压抑。 醉汉:“从来都没有人敢拦我的路。” 傲决:“那我就是第一个。” 醉汉:“你不怕我杀了你??” 傲决:“你试试看。” 二人话不是白说的,无形的气场在二者之间来回跌宕。 附近空间内,空气仿佛都粘稠了。 使人呼吸困难,有种锋芒渗透入身体里的窒息感受。 不过,关键时候,醉汉却罢手了。 他醉眼惺忪的状态全然没有了,恢复了清醒。 只是看着傲决,眉头紧蹙。 醉汉:“你很强。” 傲决:“你说的一点都不错。” 醉汉:“也许我们可以成为对手。” 傲决:“现在的你还不具备挑战我的资格。” “也许,等到你重拾战意,再踏足剑道之境可以再来找我。” 醉汉:“我是神剑山庄的三少爷,谢晓峰。” 傲决:“傲决。” 谢晓峰:“我会再来找你。” 谢晓峰还是醉了,而且他的状态极为疲倦,懈怠。 他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傲决不晓得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他厌倦了红尘一样,很消极。 他本来以为对方起码试过几招,但是,他没有,就这么离开了。 也就在他不解的时候,身后的女子开口了:“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假仁假义,满嘴谎言。” “嘴上说着不想滥杀无辜,但是,光是死在他手上的无辜剑客就不计其数。” “你不要看他现在这副消沉模样,趁他喝醉,赶紧就杀了他。” “不然,他回过头来一定会找上你,杀了你。” 女人有些疯狂,梨花带雨,看着越走越远的谢晓峰,最后居然还要拽着傲决的胳膊,想把长剑塞入他的手上。 但是,没有用,傲决不是她所能撼动的。 好在,她是难得的女子,有优待。 傲决没有太跟她计较。 “你似乎对他很熟悉。” “不过,你好像还是不了解他。” “若是他刚才真要杀你,你早就死了。” “包括这些个废物~” 傲决蔑视的眼神,直白的话语,无比猖狂。 像是匕首,直接刺人心底,不过,附近的黑衣人愣是没耳朵听见一样。 废话,连谢晓峰都走了,更遑论他们呢。 而且,此人的眼力何其沉重,简单的对视,他们都做不到。 对与此,傲决也顿感无聊。 他本来对这女人还挺感兴趣的,但现在再看,此女明显与谢晓峰有爱恨纠缠。 他也不会强迫别人的,于是,一下子也没了兴致。 不过,就在他准备消失的时候,忽的,蒙面女子居然背对着众人,摘下来自己的面纱。 并亲口承诺:“只要你杀了他,我可以满足你任何一个要求。” 傲决一听这话,立马挑了一下眉头。 “哦??” “任何要求?” “没错,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女人在傲决的直视下有些呼吸急促,她仰着头感觉对方的脸越来越近,不由得,又下意识的眼神闪躲。 别说,清丽,优雅。 看起来娇柔脆弱的,就像是蔷薇一样,惹人呵护。 有几分杜先生的气质,不过,少了一份安静,对了一种狠辣。 甚至,傲决都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脸颊。 “你叫什么?” “慕容秋荻。” 慕容秋荻感受着拇指在肌肤之上传感的温热,有些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眸。 她发觉自己心跳的很快,面颊升腾起温度,有些烫烫的。 然而,也就在傲决以拇指抚了抚她的嘴唇之后,忽然又收手了。 慕容秋荻:“??” “你什么意思??” 傲决摇头:“算了。” “为什么??!!” “你难道不想得到我吗??” “不想。” “不可能,我不信!!!” 慕容秋荻急坏了,眼神聚焦,充斥着怒气与倔强。 但是,傲决也只感叹了一声:“别人不要的东西,我也不要。” 慕容秋荻:“???” 第134章 慕容秋荻 一个以感情做筹码的女人,他不需要。 傲决消失了,神足通一步就离开了。 原地,只剩下慕容秋荻呆滞着,脑子一片空白。 冷风拂过,园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家都好奇此女到底是谁? 但遗憾的是,慕容秋荻没事人一样,又带上了面纱,头也不回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什么情况???” “这还继续吗??” 有人已经离场了,但是仍有心有不甘的。 热闹也不知结束没有,好些人还想知道,西园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好在,蔓菁很快就上台交代,今日结束,明晚继续。 另一边,楚留香几人也是看着傲决。 “不用问了,没什么好说的。” 一行人一起离开的时候,也只有小霸王恋恋不舍。 “西园的节目还没结束呢?咱们明天再一起来。” 傲决:“不用了,看个热闹而已。” 楚留香:“没错,明日我也该离开了。” 双龙:“师傅,那我们跟你一起!!” 双龙现在跟两个小透明一样,他们十分珍惜傲决给的机会,可不想再次像以前一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傲决:“我说过的话,自然有效。” “你们可以跟着我三天,三天内能够修行入门,我就答应传授你们武功。” 说着,还望了望张涛。 但是他摇头,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恩惠。 更何况,他自己的资质他自己晓得,就别丢人现眼,在朋友面前丢份了。 “公子爷~” 浅红还有细珠看着大家离去的身影,有些不舍。 傲决:“放心,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天尊的人已经彻底控制了这里。” “你们西园,更不会有人来惹。” “你的姐姐们,应该也不会有危险。” “谢谢公子爷。” 两个丫头听了,也只能目送着他,黯然心碎。 “唉,世人总说男人喜欢劝人上岸,又岂不知,这里的妹妹们实在温柔体贴。” 胡铁花难得感慨,随后,更是掏出楚留香怀里的银票塞入小霸王手上。 “其她人不管,这两个丫头就麻烦张兄了。” 傲决点头,也分了一沓银票过来。 当夜,也是在唧唧歪歪小队的传播下,今夜西园的事情也曝光出来了。 玩家论坛上,关于傲决的评论也是始终久居不下。 “可以啊傲决,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背地里做出这种事情~” “曝光,盗帅楚留香真正的颜值水平!”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傲决楚留香居然当街~!!” “欲求不满,傲决斥十万两巨资只为了左拥右抱。” “麻蛋,全是马赛克,有么有必要??!!” “地址,求偶遇!” “别来了,真正看见傲决,你都不敢瞧他。” “独家揭秘:神剑山庄三少爷的风流往事” “果然不愧是我偶像,逼退谢晓峰,就问问还有谁???!!!” “求慕容秋荻高清照!!” “傲决身边的两小只是什么人??” “疑似徐子陵、寇仲出现,拜师傲决。” “傲决真的不是隐藏玩家???怎么走到哪儿都是主角跟着他。” 第二日,思源客栈,扬州城内最大的客栈。 一处靠溪边的庭院,傲决正手持一根木枝,演练着当晚慕容秋荻施展的剑法。 此剑法,正道煌煌,偏偏,又讲究奇、险。 就如同滑溜溜的陡峭的山崖,高耸飘忽,让人无法上手。 不过,在傲决的手中,却格外的顺遂,自然。 并且,随着舞动速度的加快,此剑法也逐渐开始展露真正的威力。 仿佛有神奇的光华在变动,变幻,高高在上,如青云飘忽,捉摸不定。 徐子陵,寇仲就在一旁修炼,全神贯注下,也被这等优雅的动作吸引了注意。 他们都知道,光华就在眉睫之间,却谁也不能确定它究竟落在什么地方。 剑招的变化,似乎已经超出了人类肉眼的极限,令人无法琢磨的同时,更加难以置信。 正看得眼热,忽然院外一道清清淡淡的身影就在一位黑衣老者的保护下,闯过了院墙。 慕容秋荻,这一次她没有再蒙面。 火烧屁股似的徐子陵寇仲也是急的跳起来,疾呼:“师傅,那个女人又来找麻烦了!!” “哼,你们两个小子倒是好眼力见。” 慕容秋荻并未生气,反倒是觉得这两个小家伙灵性十足。 毕竟,能从身形认出来她,就已经很难得了。 何况,她今日还特地打扮过。 如瀑一般的长发,只是简单扎了一下发圈。 不过,莫名有一层乌黑色泽。 再加上她偏暗黑的唇彩,修长的眼线,整个人就显得有些冷艳。 一袭黑色云锦刺绣的长裙,外披一件雪白,无丝毫杂色的披氅,就如同冬日里的玫瑰,温谷里面的罂粟,倔强,有刺,带毒。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十分美丽。 慕容秋荻:“没想到你的天赋如此了得,居然一眼就学会了谢家剑法。” 傲决:“是吗?原来是谢晓峰的剑法。” “那这几招叫什么名字??” 说罢,他整个人慢下来,一种极缓慢,极优美的动作朝前刺来。 “这是谢晓峰的独门剑法之偷天换日夺剑式、以及地破天惊,天地俱焚。” 慕容秋荻看着对方朝自己刺来,睫毛颤动着,有些想逃。 但是,这一剑不是想躲就能躲的。 它就像风卷过大地,遗落下的一角;又想是山泉奔流而下,没有被沁润的缺漏。 看似是个破绽,但要你一入那个破绽,那立马就会陷入真正的必杀之局。 她躲不掉,也不想躲。 一面惊骇对方剑法鬼神莫测之时,又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只要傲决肯帮忙,就一定可以杀死谢晓峰。 她回去苦思良久,还是不信傲决会拒绝自己。 于是,她浓妆艳抹,又打扮着找来了。 说实话,她的确是一位奇女子。 傲决先前为她出手,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而,让他可惜的是,此女为了报仇,有些不顾一切。 为了达到目的,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乃至贞洁。 所以,不等她开口,傲决就以直刺直接针对了对方身边的老者。 此人黑色尊袍,华丽贵重,一言不发,又一丝不苟。 哪怕是被傲决针对,他也依旧镇定自若,毫无惊惧。 “傲决,我请你杀谢晓峰,是要你在剑法上战胜他。” “但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冒犯我。” 显然,她对身边的老者很有信心。 不为别的,此人乃是一位天人五重的至高强者。 但是,她根本料想不到,招惹的傲决究竟是一位怎样的存在。 手中脆弱的枝条,在老者古波无惊的眼中骤然幻化成一条毒龙。 不祥,死亡,直接狠毒的要往他心口里钻。 也就在他牵引天地大势,打崩了木条,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傲决却忽然嘴角牵扯出狰狞恐怖的微笑。 这一刻,他比那毒龙还要危险,还要残忍。 第135章 追求我吧 “吟~!!!” 龙吟长嘶,金色的龙形气劲忽隐忽现,忽大忽小,吞吐着一头就撞在了老者的面前。 大骇,浩瀚无边的掌力横推着卷起飓风一样狂暴。 不用说首当其中的老头了,就是一旁的慕容秋荻都被掀的摇摆不定,狼狈跌倒。 “嗨嘿!”老头双掌抵御,操控着天地大势极力的要磨灭近在眼前的掌力。 他撑到脸色发紫,额间青筋暴起,整个人一边倒滑的同时,一边使劲的低吼着。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竭尽全力了。 不过,也就在其稳稳站定,逐渐控制龙形气劲之后,他忽的又察觉到另一股不祥。 果不其然,身前降龙掌力熄灭之后,陡然又如轰雷掣电,猛地就在眼前炸裂开来。 无形的波纹冲撞,震荡之下,简直堪称惊天动地。 偌大的小院都扭曲似的,轰然倒塌。 “轰隆!!!” 可怕的巨响声中,更别提老头了。 他直接硬了一样的,笔直的就一头栽到了出去。 双龙:“???!!!” 两小只脑瓜子嗡嗡的,撅着屁股头顶在地上。 头晕目眩之中,他们直接惊呼‘卧槽!!’ ‘这不是 霸绝人间 吗??’ 这的确是霸绝人间,大有法下,震惊百里演变霸绝人间,打得老头当场就硬了。 就这还是傲决手下留情,不然,他直接就四分五裂了。 另一边的慕容秋荻也跌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满是惊恐。 她亲眼所见,傲决一掌打晕了自家供奉。 一位天人五重的绝顶高手,居然就这么轻易的倒在了傲决的手上!~! 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比余波震荡下的嗡鸣还要混乱。 或许,她才明白,傲决的底气何在,傲气何在。 这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存在,也不是天尊组织能抗衡的人物。 痛苦之中,她开始失落。 悲伤,委屈,哭泣。 “我为了谢晓峰,不惜逃婚,背负不忠不孝的骂名。” “我为他生下孩子,他还叫我等他七年。” “可是,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玩弄我,欺骗我!!” 她恨,恨透了一切。 不甘,顽强之下,她又成立了天尊组织。 结果,劳心费力,拼尽一切的努力,又在今日被傲决一掌打空。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要欺负我???!!!” 她哭而不出声,迷惘一样的盯着傲决,想要知道为什么。 但是,傲决也很冤,他什么都没做啊~! 不过,她清清冷冷,痴女怨深的模样,就像是冬日染上冰雪的梅花。 傲决实在不忍打扰,破坏。 为她捏了一个九字真言手之后,一抹金色的光笼罩着她。 感受到了温暖和内心深处的安定之后,她跪坐着,凝噎着也恢复了不少。 倏地,她又抬头,含情脉脉的又瞪了傲决一眼。 “我就知道,口是心非,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傲决:“??” 慕容秋荻:“我之前说的依旧算数,只要你在剑术上击败谢晓峰,我就答应你任何事。” 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傲决的改口,她也是恢复起身,逐渐来到了傲决的近前。 仰视着,似乎又终于找到了幸福一样,开始笑得很甜。 可惜,傲决又让她失望了。 “我追女孩子,从来都是她们主动。” “也许,你可以换一个想法,追到我之后,我会帮你完成一切心愿。” “你,好,我现在就可以做你的女人!” 慕容秋荻心高气傲,心狠手辣。 身为女儿身,从无到有,成立天尊组织这等势力,足以可见其手段。 称之为枭雄,也丝毫不为过了。 而如今,愿意为傲决退步,也足以可见其决心。 岂料,傲决只是敲了敲她的脑子,“我很难追的。” “你??!!” 慕容秋荻眼眶发红,下意识的看了看还撅着屁股,口吐白沫的徐子陵寇仲二人。 “可以,你来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整个人如晚霞之下的娇花,鲜艳欲滴。 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素手忐忑的捏紧,就等着对方的宠幸。 岂料,她还是没明白傲决的心意。 “你以为,所有男人喜欢一个女人都是为了她的身子?” “欲望总有耗尽了的时候,或许,我明白谢晓峰为什么食言了。” “因为,你是用身子得到他的。” “可是,你又只有身子吸引他。” “而且,连你自己都是这样以为的。” “傲决,你不要太过分了!!!” 说好了一切,傲决还是反反复复,这根本就是在羞辱她。 傲决摇头:“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聪明,敢爱敢恨,顽强不屈,甚至连野心我都是喜欢的。” “不过,这些也只是令人心动,还不足以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慕容秋荻:“???” 是的,慕容秋荻脑子都快烧起来了,她不知道傲决究竟是什么意思。 想要我的人,我都直接给你了,还想怎么样?! 不过,她为了傲决能够杀了谢晓峰,还是忍耐了下来。 “你到底需要我怎么做?” 傲决:“追求我。” “直到我答应你为止。” 他的嗓音还是那么骄傲,高贵,令人尊崇。 不过,慕容秋荻却彻底破防了。 “傲决!!!你欺人太甚,你也一直在玩弄我!!!” “你是不是觉得武功高强就可以随意欺负人??” 是的,她控制不住了,认为对方就是在戏耍她。 她怒不可遏,当场抬掌,朝傲决杀去。 只是,任凭她涛涛怒气,打在傲决身上都入泥牛入海。 不要说动静了,一丝波澜都没有。 甚至,刚强的体魄还震的她手心疼。 二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甚至,如果不是傲决故意收敛,他自主护体的真气波动都能重伤对方。 “嗯,你的武功不错,这也是一个优点。” “不过,还不能算是追我的方式,因为你没有刁蛮任性的潜质。” 傲决看着贴在胸膛之上的玉手,洁白,秀气。 又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没忍住,又抹了抹对方的嘴唇。 冰冷,柔软。 “你还挺适合黑色的唇彩。” “以后见我,就这么打扮。” 傲决走了,玩闹的时间太久了。 他徒手摄来双龙,如风一样的不知吹往了何处。 第136章 北冥神功与长生诀 第三日。 徐子陵,寇仲终究还是抓住了机会,将北冥神功入门。 他们或许已经过了打根基的重要年龄,但是,出奇的,在悟性方面,得天独厚。 傲决也没有食言,传授他们完整武学之后,又教授了他们一部分 不似人间烟火 身法。 这种身法,融合了无数绝顶轻功,非资质无双,内力无双的人不得学会。 但是,奇迹的是,双龙居然初步掌握了一部分。 这一日,傲决正在二人的伺候下,品尝着他们拿手的好戏,叫花鸡。 “这扬州城有没有什么人特别嚣张的?” 双龙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二者相视一望,立马默契的开口道:“石龙!” “那个家伙号称是扬州城第一高手。” “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我们好不容易聚了银子去拜师,没想到银子交了不说,还嫌弃我们是小乞丐。” “要不是溜得快,我们早就遭到他的毒手了。” “好,待会儿就去找石龙。” 石龙道场,建立在一片竹海当中。 僻静,舒适。 寇仲:“师傅,石龙是什么档次的高手??” 徐子陵:“是啊是啊??” 两人知道傲决很厉害,连香帅都自愧不如,但现在还没什么具体概念。 傲决虽然是他们的师傅,但除了武功之外,还什么都没教他们。 毕竟,他有自己的打算。 所以,他们都十分好奇。 傲决也没让他们失望,很干脆的直言:“废物。” 一听到这,双龙立马振奋了。 要知道,如今傲决可是他们的靠山了,他们再也不需要风餐露宿,担惊受怕了。 傲决表现的越强势,他们内心的安全感就越充足。 于是,二人带起路来也是雄赳赳气昂昂,嚣张了起来。 石龙道场,一到这里,他们的叫骂声就已经传开了。 “石龙,出来!!” “石龙,一年前你抢了小爷的十两银子,今日你得全部偿还回来。” 二人的吵闹,也惊动了道场内的弟子们。 “哪里来的小呆逼,敢在这里撒泼,想死吗??” 一位身形壮硕的青年,一席劲装,上来就是‘咔咔’一阵连环踢。 别说,那脚都快提到天上去了。 “快滚,不然别怪我们一拥而上,打残你们!!” 此人说罢,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兄弟。 谁料想,此时全窝在里面,瑟瑟发抖。 “—=—!~” 傲决耳力惊人,已经大致晓得里面什么情况了。 “夭折了,是不是傲决??是不是傲决???” “我滴妈,要死了,好man啊!!!” “不愧是人间扳手,鸭中之霸,就这颜值,这气场,我都湿了。” “不是,兄弟你是不是尿了?” “看来长生诀是没有希望了~” “这双龙看起来怎么这么欠揍呢!!” “废话,我要是有傲决撑腰,我比他们还猖狂!!” “老天爷保佑啊,千万不要杀我啊!我好不容易才勾搭上了小师娘!” 正当大家伙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一位白皮少年跳了出来。 “我举报!” “石龙密室里藏有一门绝世功法,长生诀!!” 玩家:“???” “卧槽,还特么可以这样???” “你是什么人?”傲决对这些玩家还是有不少好感的。 “咳,禀报傲决大人,小的叫 吴靓。” “吴靓,你说的长生诀是什么?” “傲决大人,长生诀是与《慈航剑典》齐名的道家宝典。” “据传,此书来自上古黄帝之师 广成子,开始由甲骨文写成,深奥难懂。” “后又经历很多贤才大能才翻译了七千四百字形之中的三千多字。” “不过,即使这样,它依旧有驻颜不老,破碎虚空之能。” 吴靓是个会说的,那小嘴皮子利索的,把其余玩家们都看傻了。 ‘这小刀,真真是大胆~!’ ‘有种~’ ‘太舔了,我都看不起他。’ 听到这,傲决是真有兴趣了。 “石龙呢?” “在密室修炼呢,小的给您带路!!” 有吴靓引路,傲决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密室。 石龙很猛,也很懵。 他潜修好好的,突然就被人拎出来打了一掌。 “咦?有些名堂,居然能接我一成功力一掌不死?” 此话无异于羞辱,石龙不甘,呕血三升之后,一下子晕了过去。 同时,他铺开了参悟的长生诀也是顺利落在傲决手里。 书上密密麻麻,不乏诠释注解,但却比甲骨文更难揣度。 幸好,书内还有七副人形图,姿态各异,还有线路箭头指引。 不过,即使这样,亦不能随意修炼,晦涩难懂。 吴靓只是一旁偷瞄了一眼,就立马发觉气血混乱翻腾,呼吸不畅。 ‘嘶,好可怕的功法!’ ‘可惜,怕是无缘修行了。’ “咦?莫不是天赐的缘法??” 这边,傲决浏览了一遍经文之后,又看了看不明所以的徐子陵,寇仲。 他发现,他们已经学会的北冥神功 和长生诀居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北冥神功可以以 周身窍穴 吸人内力,转化为北冥真气。 长生诀也可以以 周身窍穴 吸收天地灵气,直接修先天精气。 二者都是兼容天下武学,阴阳同修,契合程度十分之高。 “你们跟我来。” 傲决拎着晕厥的石龙,带着吴靓,四人一起进了密室。 至于其他人等,也只能眼巴巴的望着。 看着激动的满面红光的吴靓,其他玩家气得直牙痒痒。 早知道,他们也舔一波了。 密室内,傲决叫他们进来,果然是为了修行 长生诀。 秘笈摊开,傲决任由三人观摩,修行。 而他自己,其实早在通读之后,就已经开始默默运行功法线路了。 不过,他却并未指点双龙任何一点。 因为,此法深奥,晦涩。 说是一种武功,其实倒不如称之为一种理念。 它把人身当成是一方小天地,身体外又是一个大天地。 而修炼此法的前提,就是你可以沟通两个大小天地,使其相融。 此道,无法言传,只可意会。 “你也不用费力了,你体内已经修成了真气,越是较劲,越是可能走火入魔,重创自己。” 不是所有人都是傲决,吴靓万念俱灰,一下子泄了所有力气。 不过,也就在他垂头丧气的时候,傲决又传给他《龙象般若功》,以做为回报。 此法对资质要求不高,傲决甚至贴心的指出了其中奥秘。 惹得吴靓眼泪哗哗的,大呼要侍奉为主。 可惜,傲决把他赶走了。 第137章 吸死他 送走了吴靓,傲决又开始为双龙护法。 看着已然沉浸的两人,傲决十分有信心,他们可以修炼长生诀。 与之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北冥神功,就是一把钥匙,足以为他们打开新天地的大门。 同样都是借助全身窍穴吸纳,果不其然,很快二人周身便形成类似北冥功法下,由外向内的真气旋涡。 不过,其泛动的真气之精纯程度,远超北冥真气。 或许,称之为先天北冥之气更加吻合。 二人,徐子陵,内力成阳,静静盘坐;寇仲,内力偏阴,来回走动。 到了这时,傲决才挥袖帮了他们一把。 以他为转接,开始引导二人阳阳同修。 很顺利,再霸道的真气到了傲决身上也如鹌鹑般老老实实的。 很快,双龙也是有了巨大的变化。 煎熬如肉身熔炉,至阴至阳,纯阴纯阳的相互转化。 二人开始不分伯仲,大同小异。 时而周身如烈焰燃烧,时而,又寒冰极度冷冻。 强凶霸道,毒之不侵。 如此,二人本来只能修一幅图的,如今全都修成了两幅。 “果然好气运。” 太顺利了,傲决都有些感叹。 毕竟,能在修行伊始,就能做到阴阳兼备的,的确机缘造化。 可以预见,此后二人的修行速度只怕会十分恐怖。 更别说真气之属性,霸道之上更霸道,同阶怕是也难逢敌手。 果然,一醒来,他们就齐齐跪倒在傲决脚下。 虽然是在修行,但是期间的一切,他们都感知的一清二楚。 自修行成功之后,他们甚至连感官都不一样了。 眼中的世界,更加多姿多彩,而对于傲决的感受,也是愈发高大。 “师傅!!” 二人喜极而泣,又哭又笑的,抱着傲决,鼻涕眼泪的一大把。 也不怪他们这么激动,毕竟,从小到大,再也没有谁对他们这样好过。 二人随波逐流,飘零至今,根本就是比草还低贱。 而如今,他们终于脱胎换骨,有了另一种人生可能。 这既是希望,也是恩赐。 “好了,起来吧。” “如今你们既已经得了造化,就不要有负于自己。” “呜呜~” “┭┮﹏┭┮” 傲决:“……” “行了,还有事情没料理完。” “看见了吗?石龙,现成的材料。” “现在,他的性命在你们手里。” “用北冥神功,吸干他的内力。” “啊??” 双龙听了全都一愣,二人相互对视着,有些紧张。 毕竟,是第一次。 第一次,谁不紧张呢。 而且,本来,他们跟石龙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最多只以为揍他一顿出出气。 但现在,要他们吸干对方的内力,这就有些迟疑了。 不过,只犹豫了一下,他们就决定乖乖听话。 毕竟,傲决肯定不会害他们。 于是,二人,一手拽着对方一只手,很快就感觉体内多了一股股内劲,在到处乱窜。 这种感觉很神奇,身子暖洋洋的,仿佛吃了大补药一样,浑身都开始冒汗。 不大片刻,一盏茶的功夫,二人就再次默契般的同时罢手。 “还算不错。” “走吧。” 傲决看着二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也趁着离开的时候,暗地里也弹了一缕真气进入石龙体内。 他叫双龙吸干他,但是,他们心存善念,下不了死手。 不仅没有吸干他,甚至,还残余至少三层力。 虽然仁善可赞,但斩草不除根乃是大忌,不是谁都是傲决,有资格玩弄别人。 而这一课,也必须要有人教他们。 路上,三人兴高采烈的。 傲决:“感觉怎么样?” 徐子陵:“有些怪怪的。” 寇仲:“我好像只平添了一点点真气。” 傲决:“正常,北冥神功吸纳时有损耗,体内转化留存时,亦有损耗。” “以石龙四十年功力算,也平添不到自身半年之功。” 正说着,傲决忽然指向二人身后,惊奇道:“哎,美人?!” “哪呢??” “在哪儿???” 徐子陵寇仲着急扭头去找,岂料,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最后,等再回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傲决不见了。 “???” 双龙傻眼,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真的发现人不在了之后,才开始到处大喊:“师傅!!!” “师傅???” 二人心性还未成熟,发觉自己又被抛弃之后,人又哭了。 大起大落来的实在突然,二人甚至脸上的泪痕都还在。 “为什么啊???” “师傅是不是嫌弃我们了???” 这一刻,他们又再次成了没人要的孤儿。 原地徘徊了好久,最后,天都快黑了,两人才失魂落魄的离开。 没有方向,漫无目的。 直到,黑咕隆咚之中,忽然围上来一堆人。 “可是徐兄,寇兄当面??” 为首一人,一身黑袍,哪怕只是依稀的光亮下,都掩盖不住他的器宇轩昂,英伟不凡。 他单手背负着,一脸和善。 不过,其身周占据了至少十人,隐藏也不在少数。 顿时,徐子陵还有寇仲就感知到了不对劲。 若是先前,他们肯定不会察觉,但是现在,学习了长生诀之后,他们的感知力量大大增强。 哪怕对方手无寸铁,笑脸相迎,他们都清晰的感觉到一种压抑,肃杀。 “呼呜~” 凉风吹卷着树叶,沙沙声夹杂着风吟,对面的人也忽然意识到了不妙。 等他再反应过来时,徐子陵寇仲已经化作一阵清风,疾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好狡猾的小子,不愧是双龙!” “老大,现在怎么办??” “长生诀,只有他们晓得怎么练。” “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到底。” “通知下去,一定要活捉他们!!” 此子刚吩咐下去,就忽然惊现一抹瑰红色光芒。 伴随着隐隐约约的踏步声,咫尺天涯一样,瞬间,一道可怕的身影就已经来到了面前。 眼睁睁的,就看见一只手,慢慢的扼住了他的喉咙。 “嗬嗬~~!” 垂死挣扎中,他的眼中逐渐充血。 整个世界都渲染成了血色。 也就是这短短的时间内,他亲眼看见,一瓣瓣落叶,凋零中化作死神无情的刀,收割了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第138章 郭靖黄蓉 “惊爆,夏宇 被屠了!!!” “夏宇是谁??” “夏桀的弟弟,他带人去抓双龙,莫名其妙被人扼断了喉咙。” “那肯定是傲决干的了。” “好残忍啊~” “夏桀又是哪位?” “夏桀你不认识??京城区第一玩家!!” “号称同境界无敌,连最近异军突起,锦衣卫千户 陆吾 大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楼上在说什么胡话?!” “傲决,那是傲决,他不找夏桀麻烦就不错了!!!” “夏桀不一样,他是青铜台的主人,据说有很高的身份,极有可能是皇亲国戚!!” “青铜台又是什么鬼???” “土包子,青铜台在京城很出名,是专门用来赌斗的场所。” “累计已经发展了上百座擂台,遍布整个京城,而且已经开始往外扩张了。” “嘁,有什么用??” “别说什么皇亲国戚了,就问问,巫行云+怜星+邀月,这世上还有谁敢针对傲决!!!” “我慕了~” “谁要欺负我家哥哥,老娘一滩水淹死他!!” “楼上的,我不信!!” “你来试试!地址xx” “抱歉,打断一下,还有我们尊主,慕容秋荻。” “两个人搞塌了一座楼,现在,我们尊主要求我们满世界的打听傲决的习惯,与喜好。” “@楼上的,千万别去那个地址,就是那个女人,当地绰号 爱捣蛋的小女孩!!!” “嘶~!!!~” “光羡慕人家有什么用??要行动起来!!” “我现在对什么女人没有兴趣,我只想练武!!” 另一边,南岸码头,傲决又搭上了一条漕船。 这是一条专门运粮的船,规模不小,光是船舱就有大大小小十三个。 三根桅杆,三条大帆驱动着,又稳又重。 船上下十来个船员,还十分热闹。 船老大的名字很奇怪,居然叫什么 乌鸡哥。 他人很豪爽,不仅将船尾最大的一间住舱给了傲决,还拒绝了傲决的任何报酬。 “大爷一看就是荣华富贵,蛟龙一样的人物。” “能搭乘我们这条货船,那是我乌鸡的荣幸!!” “什么银子不银子的,我根本就没有兴趣,我甚至都没碰过银子。” “我甚至后悔,花了一八十万两白银买了这十二艘船队。” “我最开心的时候,是跟兄弟扛沙包一天挣一百文的时候,因为我知道攒够一个月,就能去一趟宜春院。” 傲决听着他的话莫名其妙有种想揍他的冲动,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很和善的。 于是,在乌鸡哥盛情难却,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傲决过得很惬意。 他又拿起了鱼竿,独坐在船尾,静静垂钓。 别说,虽然船上的船员看见他好像很激动,但还真没一个敢来打扰他的。 如此一晃,转眼一天就过去了。 这一日,盘旋在头顶的大金又有了动静。 它低空掠过,居然扔下来两只白雕下来。 白雕体型不小,不同寻常,翼展有一丈。 羽毛坚硬如铁,质地雪白,一看就不是凡种。 不过,纵使这样,它们还是被大金欺负的够惨。 浑身羽翼凌乱,血迹斑斑的,就差没摔死了。 不过,它们锐利的眸子很桀骜,哪怕是无力再飞,也丝毫没有半点要屈服的意思。 傲决也很奇怪,不知道大金把它们摔过来是什么意思。 再说,他现在也不差这点肉吃啊。 于是,他看着,随手捏了一个九字真言手印之大金刚轮印。 佛光普照,在傲决神奇手段下,一团犹如实质的和煦的光照耀了它们。 肉眼可见,它们身上的伤口在愈合,其精气神也迅速的恢复。 “啁~!!”再然后,两只白雕就怒气冲冲的冲上了天去。 它们不服大金,要继续找它干一架。 但是,它们的差距太大了。 虽然三者之间的体型差不多大小,但是,大金神俊的姿态就如火一样,触之即伤,碰之即残。 不到数息之后,两只白雕就又被大金扔了下来。 也到了此时,傲决才意识到大金的目的。 怕是想傲决驯服它们,收为己用。 的确也是这样,傲决治疗,大金摧残,足足来回十多次之后,终于,白雕老实了。 被治好了也不敢再飞了,一个劲的缩在傲决身边,再也不敢离开。 “还算不错~” 再次仔细观察它们,的确非一般猛禽能够比拟。 甚至,比较西夏铁鹞子军训练的鹞子还要凶猛几分。 不仅是体型,还有利爪,钩子一样的尖喙。 最重要的是,它们能听懂人话。 叫吃鱼就吃鱼,叫干嘛就干嘛。 如此一幕也被乌鸡哥看在了眼里,“大爷真是好大的运道,连宠物都是这么的通人性。” “你想来摸的话也来试试。” “嘿~” 乌鸡哥就等这句话呢,只是他看着两只白雕,有些沉默。 因为,他似乎想到了它们的来历。 也就在他们逗弄着白雕的时候,忽然沿岸两匹快马奔袭而来。 一男一女,胯下皆是高头大马。 也就他们即将要路过的时候,忽然船上白雕嘶鸣了一声。 “啁~!” 声音空灵,且尖锐。 当即,其中一人立马转头,且一把勒住缰绳。 他似乎很欣喜,且不等完全停下,就一把从马背上跳跃,翻转了过来。 身法舒展如大雁,滑行中直接就要落在漕船上。 他身法留有余力,按道理应该安然落下。 但是,半空中,忽然一道莫名力量就如屏障一样横栏在中央。 于是,哗啦一声,来人直接一屁股掉落水中。 紧接着,岸上也传来焦急的呼喊:“靖哥哥!” 一黄杉少女同样跳马,同样跃河而来。 与之相比,她的身法逍遥如风,轻点水面一把就拉起落水青年,安稳的落在船上。 不过,少女机警,第一时间不是管同伴,而是小心的看着傲决的背影。 无形的气墙,她刚才看的可是一清二楚,这让她立即意识到,船上的人不好对付。 特别是眼前这个家伙,看似垂钓淡然,实则披风浮动,神秘莫测。 略微暂缓,少女先行开口赔礼:“船家,切莫误会,我和靖哥哥没有恶意。” 乌鸡哥一脸激动:“不碍事,不碍事!!” 他的眼睛有些花,实在是眼前的少女太过美丽了。 肤白貌美,水嫩出汁,总之,他也想不出什么词来描述。 反正,闭月羞花,非常漂亮就是了。 ‘好家伙,黄蓉居然上了我的船!!!’ 他这么直勾勾的,属实有些失礼,看的对面郭靖也是下意识的站到了前面。 不怪别人多想,实在是乌鸡哥着实油腻。 不仅晒得乌黑冒油,唏嘘的胡茬子,汗衫冒出来的一撮胸毛更油腻。 不过,郭靖挡住了乌鸡哥,却挡不住傲决。 黄蓉,看着傲决的背影,十分肯定,他才是刚才使坏的高手。 巧的是,傲决手中的鱼竿有口了。 一条巴掌大小的鲫鱼,不过十分吃重,挣扎时的手感很好。 当鱼钓上来时,傲决也是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第139章 人约黄昏后 匆匆一瞥,一眼万年。 哪怕只是一边侧脸,都生生硬控了黄蓉数息的时间。 险峻如悬崖一样的鼻梁,自然雕琢千年如珏一样的轮廓。 攻击性十足,侵略性十足。 尤为深邃的眸子,哪怕露出淡淡笑意,都具备一种极端的压迫。 随风起舞,缥缈的墨黑色长发,更是仿佛囚禁在他身上的鬼怪,张牙舞爪,尽显威仪。 他有些不像是人,不像是人间的男子,反而更像是神话里的人物。 应该只存在于书画里,供人想象。 这也是第一次,黄蓉因为一个男人的相貌而惊叹。 还好,她心思玲珑,表面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敢问公子,这两只白雕 从何而来?” 傲决背对着众人,没听见一样,自顾注视着鱼漂。 黄蓉见他如此傲慢,无礼,也是气鼓鼓的皱了一下眉头。 她有些生气,心中对他的好感骤然形成了反差。 凝视着对方,又不情愿的追问了一句:“喂,我跟你说话呢?~!” 郭靖:“蓉儿,你别生气,是咱们失礼在先。” “靖哥哥!!”黄蓉一跺脚,听了傻哥哥话,更气了。 嘟着嘴,捏着拳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算了,此人怕不是等闲之辈~’ 她眼神示意郭靖,招呼白雕过来。 郭靖也是招呼着,吹了几下口哨。 还别说,白雕虽然有些胆怯,在傲决脚边迟疑着,但终究还是颠颠的跳了过来。 “靖哥哥,走~” 二人一人抱着一只,再次施展身法,迅速离去。 看着就这么走了的黄蓉,乌鸡哥眼睛都要望掉下来了。 他倒是想搭讪,但是人家完全看不上他呀。 “大爷,这,你不留一下他们吗?” “白雕愿意跟他们走,那就走好了。” “大爷,不愧是您啊!!” 乌鸡哥有些失落,呆立在原地,眺望着黄蓉离开的方向。 唏嘘着,像是一个杆子断了又不舍得离开的钓鱼佬,在看另一个接连上鱼的钓鱼佬。 眼中,全是演技。 落花有情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自从你走后心憔悴,白色油桐风中纷飞~” “落花似有人情在这个季节~” “河畔的风放肆拼命的吹~” “无端拨弄你的眼泪~” “……” 乌鸡哥忧郁的歌声中,傲决面露古怪。 想笑,但不明觉厉,这唱的还有几分味道。 似乎也被他的深情打动,风中,黄蓉和郭靖居然又回来了。 一路上,郭靖还好,失而复得,黄蓉却生了一肚子气。 她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这么无视过。 这不,一发现白雕状态不对,飞都不敢飞之后,她带头就杀了回来。 一上船,就责问傲决:“喂,你对白雕做了什么!” “它们为什么不能飞了?!” “哦?你们又回来了。” “哼,你一定是故意的!” 黄蓉气呼呼的,就说他之前为什么不拦着他们,原来早就动了手脚。 “你是在质问我?” 傲决语气平淡,不过,嗓音如凤衔玉,虽然清冷,却十分好听。 同时,他也是好奇的回头张望了一眼。 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小毛丫头,敢这样跟他说话。 这不,不看还好,一看,终于也明白乌鸡哥为什么那么伤感了。 不用说他了,就是他自己都眼前一亮。 白腻如脂,肌光胜雪,仅凭这一点,她就美过了世间大部分女子。 以往他接触的女人中,这般皮肤状态,或许只有师妃暄能比较一二。 眉目如画,漆黑的眼中,晶莹澄清,有一种青春洋溢,盈盈纯净的灵动。 比之赵敏,少了一份攻气英气,多了一分烂漫。 就是这一份纯正烂漫,活泼,傲决一眼就有了心思。 秋波潋滟,清丽绝俗,如江南诗画中走出的少女,浑然天成,绝色容姿。 或许姿色不及公孙兰美丽绝伦,但论风情也难有人能比拟。 而被傲决目光灼灼的直视,黄蓉也浑身不自在,全身酥麻,像是全部看透一样。 面颊桃红般的颜色持续扩散着,从两侧面颊一直往耳后根蔓延。 一时间,让她一肚子的怒气竟全然不知所踪。 不过,傲决表现的还是很高冷。 眼中的傲慢,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小美人就有所收敛。 审视一样,给人很强势的感觉。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得好看,气质好一点么~” 想到这,黄蓉白了他一眼,又恢复了平静。 “这雕儿是不是你做了手脚??” 她气鼓鼓的,印红色的嘴唇揪起来可爱极了。 对此,傲决很干脆的点了点头:“是我,怎么样?” “???” 黄蓉捏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气急,‘还敢承认!’。 她确实克制不住了,此子猖狂,非要他好看! 其身形飞舞,突然抬手,出其不意的直接洒落一连串的飞针。 漫天星芒,飞针痕迹刁钻,直入傲决周身各处。 这是 漫天花雨掷金针,比侯景良的金钱虽有差距,但其凶险已然不可小觑。 只是,还没接触他的肉身,就被一重护体罡气给弹开了。 而紧随其后的,她又气势汹汹的近身飞舞而来,双掌挥动,四面八方一时间都是掌影,虚虚实实,宛如桃林中狂风忽起,万花齐落。 “咦??” 也正是这样,傲决才来了兴趣:“掌法练得不错!” “哼,我不要你夸我!”一听他开口,黄蓉莫名忍笑,微微仰首,掌中出手随之更加精巧。 落英神剑掌之春云乍展,雨急风狂,显然,她的每一招都飘忽不定。 不过,即使这样,她也久攻不下。 直至前后,将所学武艺差不多都用上了,但仍是奈何不了傲决一丁点。 就在她不服,生气的时候,忽然傲决以相同的招式拍掌挥出。 “你瞧瞧我的落英神剑掌如何?” 漫天掌印,落英缤纷,眼花缭乱,最后,连番的掌印突兀的就印在对方的娇躯上。 后者浑身发软,恼羞成怒,刚开口要骂人,一指尖忽然就点在黄蓉锁骨下方穴位处。 一旁掠阵的郭靖见势不妙,抬手就是一招见龙在田。 身形抢在中间,又以掌力将黄蓉卷动至一边。 见他出手,傲决又是眼前一怪:“降龙十八掌?” “吟!~”可惜,功力火候不足,打在傲决身上,就像清风拂面,毫无伤害。 郭靖人都傻了,看着自己的双掌,以为哪里用错了。 等再反应过来,就也被傲决点中了穴道,一下子动弹不得。 第140章 苦肉计 黄蓉见此焦急大喊:“靖哥哥!!” 场面很不利,二人都被点穴,一动不能动。 乌鸡哥则瞪大了眼睛:“卧槽!” 没有再管郭靖,傲决走到黄蓉面前。 站的很近,傲决甚至俯身,贴近她的脸。 “你很紧张?” 能清晰的闻到对方身上的香味,同样,黄蓉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炽热的气息。 很上头,很忐忑。 她悄脸唰的一下红了,跟熟透了的桃子一样。 不过,越是如此,傲决就越想欺负她。 他脸越贴越近,直至双方的睫毛都清晰可数。 二者眼神相融,足以看清彼此瞳孔之中的倒影。 很清澈,很明亮。 不过,暧昧时候,黄蓉却受不了了。 她羞涩害怕的直闭着眼,可忽然,她又双手快速的点中了傲决胸口。 “呼!~”仿佛潜水刚出水面,黄蓉情不自禁的倒退了好几步。 “呸,你个淫贼,叫你占本姑娘的便宜。” 她没好气的使劲拍打对方的胸膛,那小粉拳头砸的,看得一旁乌鸡哥人都酥了。 好家伙,那分明就是砸在自己心上,他眼神都拉丝了。 脸上流露荡漾的神情,像极了遇上了爱情的狗子。 不过,他戏份再多,黄蓉也视若无睹。 她看见傲决不能动,开心极了。 小心谨慎,赶忙又多点了他多处穴道,这才忙着给郭靖解穴。 只可惜,任凭她如何施展,始终解不开郭靖。 最后,她气呼呼的又来的傲决面前。 “喂,你对我靖哥哥到底施展了什么手段?!” 傲决笑而不语,猖狂之极。 本来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黄蓉应该狠狠给他两巴掌。 但不知为何,面对着他极具进攻性侵略性的高傲面庞时,她硬是没想好如何出手。 好像巴掌打在他身上大为不妥,转了几圈,居然愣是没想到怎么对付他。 平日里聪慧的脑筋,如今居然荒唐的成了一头雾水。 黄蓉:“你告诉我如何解开我靖哥哥的穴道,我就放开你!” “不然,不然,”叉腰,张望了一圈,最后将目光放在鱼竿上。 “不然我就踩了你的鱼竿!” 傲决:“想要放开你的靖哥哥,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亲我一口~” “什么??!!”黄蓉以为自己听错了,失声尖叫。 同时,双手攥紧,整个人更是水壶沸腾了一样。 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时,对他的印象也再次拉低。 羞愤难当中,她抬手就是一个掌挥下。 不过,遗憾的是,对方好像什么反应都没有。 反倒是她自己,巧手发麻。 “该死的淫贼!好深厚的内力!!” 气到到处打转,转着转着,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再次无视乌鸡哥,从他身旁跑过。 陡留下一阵香风拂过,甜丝丝又酸溜溜的。 好吧,乌鸡哥已经抑郁了。 他浑身尴尬的,都快成了木头人了。 最后看着女神来到郭靖身边,取出了他怀里的匕首。 香风再次拂过,她又气冲冲的来到了傲决面前。 “我再问你,你若还不答应,就别怪本姑娘心狠!” “快说!!” 傲决不语,他盯着黄蓉的眼睛,似乎想发现什么。 岂料,对方真的狠下心来,真的给了他一刀。 血液汩汩,一下就插在胸膛之上。 按说他一身横练武功早应该是登峰造极,刀枪不入,哪怕刀是宝刀,削铁如泥也不是黄蓉能破开他防御的。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傲决的刻意收敛。 因此,匕首真的刺入血肉。 感受着汩汩外流的血液,傲决也是一声叹息。 “看来我高估了自己。” “好吧,他的穴道你解不开,但是一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 黄蓉手脚有些僵硬,听了他的话,不知道为何心底发慌。 她小心翼翼的,想拔刀又不敢动手,眼睫毛不自觉的抖动,小声嘟囔:“真的?” 傲决:“真的。” 黄蓉信了,低着脑袋一把拔出宝刀,再不敢看人。 傲决:“别噘着嘴了~都要挂着油瓶了。” “讨厌死了你,要你管!”黄蓉豁然转头,眼中居然隐隐有水汽流转。 只是临走前,她又返回来,点了傲决几处穴道。 “你的穴道一样,两个时辰后自动解开。” 傲决好笑:“真的?” “真的!” 黄蓉跺脚,这个人简直讨厌死了,都被她扎了一刀,居然还有心情学着她讲话。 她逃也似的带着郭靖下船,上马。 只是临了,又情不自禁的回头望了一眼。 然后,她就恍惚了。 因为傲决又拿起了鱼竿,坐到了船头。 “???” “他,他没被我点中穴道!~?” 她心悸的同时,又猛的一怔,本能想追问,但宝马已经跑起来了。 于是,揣着最后的惊疑与不解,双方分开了。 傲决有些可惜,忘了问她名字。 而乌鸡哥见了鬼似的,看傲决就像在看偶像。 这为了追女孩子,对自己也太狠了吧???!!! 若是对方知道,不得内疚死??? 这手段,太高了。 他想到的全是心机,但实际上,傲决只是凭着心情好坏, 仅此而已。 不过,他说对了一点,那就是,黄蓉的确对此念念不忘。 当晚,他们就又找来了。 不过,这一次,他们都显得有些狼狈。 灰头土脸,马没了,白雕也管不上了。 黄蓉没有客气,拉着郭靖又闯了过来。 再次看见傲决时,她还不动声色的长舒了一口气。 至于郭靖,则前站着半步,有些警惕的盯着傲决。 眼中分明流露不解,为什么蓉儿还要回来。 “有人在前面埋伏我们,你要保护我们。”黄蓉虽然语气调皮,但看着傲决的伤口,显然还是很心虚。 不过,她这么任性的样子,傲决反倒是会心一笑。 他再次起身,缓缓的走到他们面前。 “哦?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黄蓉听到他还跟自己说话,更加有了底气。 俏生生的,还带了几分傲娇:“你不出手也不行,反正已经来不及了。” “后面那人心狠手辣,你不出手也要出手。” “哼~”临了,还挑衅似的,扬了扬圆圆的小脑袋。 “惹祸精,平白捅了我一刀,还找麻烦给我。” 黄蓉一听,也有些羞赧。不过,她更加心安了。 最后,更是在郭靖错愕眼神下,撒娇似的靠上去套起了近乎。 “哎呀好哥哥,蓉儿知道你都是让着我的嘛~” “蓉儿给你赔礼道歉还不行嘛?你也不想看见别人欺负蓉儿吧?” 傲决:“不行啊,才被人捅了一刀,有些没力气啊~” “除非~” 第141章 不等傲决说完,蓉儿立马打断:“不许说~ !” 跳了脚似的,居然还伸手要捂着对方的嘴。 她心思玲珑,只是看着对方脸上的笑意,就猜到了他又要胡说。 心虚的她,还看了郭靖一眼。果然,后者脸色发皲,吃了酸果子一样。 也就在蓉儿头脑混乱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声音。 三人回头,发现一白衣身影已经立在沿岸树梢之上。 周围有一圈打扮怪异的人,他们吹着细长的笛子,不知道想干什么。 “好哥哥!你快看呀!!就是他们在欺负蓉儿!!!” 蓉儿拈着嗓子,立马委屈巴巴的告状。 她原地来回转动腰肢,不断的用左右肩膀触碰傲决。 那小女孩撒娇似的模样,在场的没有谁能抵抗。 乌鸡哥差点腿软的,打成麻花,至于郭靖,脸皱的更苦了。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相信蓉儿。 “他是西毒欧阳锋的侄子欧阳克,坏事做尽,他们居然还拿活人喂蛇!!~” “你快看呀~” 傲决循声望去,对面的白衣人影。 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白衣,轻裘缓带,神态潇洒。 双目斜飞,面目俊雅又英气逼人。 他看见黄蓉,眼中也满是爱慕与直白。 欧阳克:“蓉儿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黄蓉看都不想看他:“呸,谁要见你,不要脸!” 欧阳克:“口是心非,蓉儿姑娘不是还在这儿等我吗?” 黄蓉一身娇哼:“说你不要脸,你还真不要脸!” “我在这儿,是等你来送死!” 欧阳克不以为意,折扇在手中轻拂,抬眼又望向了远处。 有毒蛇阵在手,哪怕是黄老邪来了,他也不怕。 而随着他的默许,底下吹笛子的人也开始行动起来。 这些人其实就是养蛇人,凭借着笛声,他们很熟练的就操控毒蛇,开始围绕渔船,要将他们包围。 成百上千条,银色毒蛇起舞,游行滑动速度很快,很分散,四面八方,基本上不可能逃脱。 眼见如此,郭靖按奈不住,直接出手。 降龙十八掌一掌接一掌,一掌盖一掌。打得水面水柱四起,波浪翻滚。 “轰隆~轰!!” 水花四溅,场上一片混乱。 不过,毒蛇目标太分散,他击杀的效率很低。 眼睁睁的,就看见有毒蛇开始上船。 船上的其他人也顾不上偷窥了,全都找了地方,躲了进去。 实在太瘆人了。 黄蓉也吓坏了,下意识的拽了拽傲决的袖子,她有种直觉,这位坏人会很厉害。 而且,看着他永远平静的脸,没来由的心中都安定了下来。 也不负她的期望,傲决出手了。 目力千重,先天无形剑气纵横切割着,空间内,凡是目光所及,接化作毁灭。 剑气之可怕,不是蛇身一分几段那么简单,而是剑气密集到,洒落的血液都要一分好几办。 以渔船为中心,方圆上百米范围内,所有的东西都遭受了剑气攻伐。 水面震颤,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血腥恶臭,所有人都傻了。 再然后,傲决又是一大日手印捏起,顿时,场上明光普照,恶臭驱散一空。 欧阳克俊美的脸此时煞白一片,瑟瑟发抖着,喉结滚了好多次。 他看见了鬼神一样的,再也没了先前的潇洒风度。 傲决索然无味,简单意赅:“滚!” 欧阳克如临大赦,连连点头:“是是,前辈~” 说罢,自己人都管不上了,树上来回纵跳,很快就不见了。 最后,只剩下了郭靖与黄蓉,还有隐身人乌鸡哥。 郭靖目瞪口呆,不过下意识的居然伸出了胳膊,要护着黄蓉。 这倒是令傲决有些另眼相看,看来这傻小子,还算是有可取之处。 刚才他锋芒毕露,威势显露无疑,但没想到,眼前这个区区先天境界的傻小子居然还敢直面他,难能可贵。 倒是黄蓉,狡黠的多,甚至还有胆量嗔怪:“坏哥哥你太讨厌了,你有这般本领,为何先前还要戏弄我们?!” “现在好了,蓉儿丢脸可丢大了!” 郭靖:“蓉儿,是我们失礼在先,你不能怪恩公~” 黄蓉:“哎啊,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郭靖:“当然是感谢恩公了。” “恩公,郭靖多谢救命之恩。” “我们身上什么都没有,不过倒是有些金子,” 话没说了,就挨了蓉儿一下,“靖哥哥,别胡说~” “好哥哥,不然,让蓉儿做菜给你吃吧?” “蓉儿做菜可好吃啦~” 她眼含希翼,一闪一闪的,愈发灵动。 “好吧,那我就未为其难的尝尝好了。” “太好了,蓉儿现在就去准备!” 也直到这时,乌鸡哥才算是正式入场。 他看见蓉儿在看自己,激动的都快要打摆子了。 “这里这里,我这里有三口灶火呢!!” 别管人家是做给谁吃,最关键的是,不能教蓉儿失望。 夜色降临,在蓉儿的忙碌下,很快,六菜一汤就摆在了傲决的面前。 “决哥哥,船上材料不够,今天咱们就吃全鱼宴。” “先尝一尝这碗薏米莲子鲜鱼汤。” 不得不说,她是晓得讨好人的。 小碗程汤,汤勺调动着,还放在嘴边吹着热气。 “呐~” 她满脸期待,想知道傲决喜不喜欢,岂料,又被作弄了。 “你没有在汤里吐口水吧?” 黄蓉:“怎么可能呢,决哥哥,你当蓉儿小孩子不懂事呢~” 傲决:“是吗,那你先尝一口。” 黄蓉气鼓鼓的,居然不相信自己! 不过,虽然幽怨,但也干脆。 拿起汤勺,就浅尝了一口。 “嗯,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傲决接过她手中用过的汤勺,自顾吃了起来。 也直到这时,蓉儿才反应过来。 她吓得连忙看向郭靖,发现他正蹲在船尾,抱着大碗埋头喝汤,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也是拨撩的她脸色滚烫,不知所措。 “坏人!” 时年桃李年华的蓉儿,显然对于感情正值幻想的阶段。 她喜欢靖哥哥的傻里傻气,宽厚善良,但是,如今发现,自己好像也仰慕傲决的高傲与霸气。 郭靖时时刻刻包容她,陪着她玩闹,让她很温暖。 而傲决,只是陪在他身边,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骄傲感。 虽然知道这件事有不妥,但现下,能结识到傲决,对于她来说,更多的还是害羞与欢喜。 第142章 小厨娘 当晚,一则‘蓉儿在我身边做饭’的帖子就被顶起来了。 “楼主听我一句劝,这火候你把握不住,告诉地方我来!” “你这什么破地方,还有你瞅瞅,你这逼人长得!” “人家蓉儿明显都跟你不熟,真以为人家叫你一声大哥,你就是个人了!” “不要告诉我这黑猴子跟我的蓉儿有任何瓜葛!!” “去死吧,癞蛤蟆!” “谁知道他,找人干死他!!” “他好像是扬州跑船的~” “……” 初始,乌鸡哥只想装隔壁,但没想到群情激愤,甚至,居然还有人要干死自己。 吓得他,立马把傲决搬了出来。 同时,这也让他明白一个道理,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一般人,玩不起高配。 “卧槽,过分了!!!” “才多久,又勾搭上一个!!” “他背叛了我的邀月!~!~” “有一说一,傲决夕阳下的背影真唯美啊!” “我敢打赌,黄蓉看见傲决的第一面绝对沦陷了~” “不要问为什么,女的都懂~” “傲决高端的撩妹手段,先是施展了欲擒故纵计,接着又是苦肉计、最后一计英雄救美计!!” “楼上的忘了最重要的一计,美男计!” “我蓉儿怎么可能这么肤浅!!” “为什么我到现在都碰不到一个女主?肯定哪里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了,这么多年都一直是这样好吧,有时候想一想自己的问题,是不是真的努力,有没有认真练武!” “楼上的,别说了,我深感惭愧,为了报答阁下点醒之恩,一定让我请你吃一顿饭!!” “@楼主,求黄蓉高清照,私密视频,不白干!” 望着逐渐被转移的仇恨,乌鸡哥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心里想着黄蓉的影子,实在睡不着。 辗转反侧之际,他也做了一个大决定。 “什么??船舱货物漏了!!” “停船,检查!!一点一点的慢慢检查!!” “什么??又有走错江道了??” “船长,新手新手,多担待啊!!” 如此一来,两三的天的水程,硬生生的耽搁了半个月。 如果不是乌鸡哥没收傲决银子,傲决能打死他。 当然了,虽然在船上,但是日子过得也舒适。 因为,黄蓉太会了。 最俘获人心的自然就是她的厨艺了,花样百出,创意且精致。 半个月来,就没吃到什么重复的菜肴。 色美味鲜,令人大快朵颐。 偏偏,傲决又是一个吃货。 其次,她太古灵精怪了。 可爱俏皮,活泼大方,却又带着一种智慧过人,心思玲珑。 很快的摸清了傲决的性子,之后,无论是撒娇,讨好,责备,捉弄,都使人心生欢喜。 经常,也惹得傲决调戏她,吓唬她。 傲决:“我好像被鱼刺卡住了。” 蓉儿:“真的?你没骗我?” 傲决张嘴,蓉儿噘着嘴,犹豫着还是上前。 来回张望,最后居然捧住了傲决的脸。 近在咫尺下,蓉儿体香若隐若现,细腻的脸颊,仿佛涂抹桃花胭脂,秋水的眸子,更是春池泛起了涟漪。 在发现傲决眼中的狡黠之后,又幡然醒悟。 “嘁,你就是在骗人!” “你知道我在骗你?” “不许说,蓉儿不理你了!” 隔三差五的小意外,幼稚或是无聊。 但偏偏,她好像无法拒绝。 倒是苦了郭靖,过得实在有些不自在,不自觉的吃起了醋,却偏偏嘴笨,什么都不知道说。 于是,只能将力气发泄在练功上。 练习的最多的自然就是降龙十八掌。 勤能补拙到大智若愚,郭靖不自觉的就陷入飞速进步的状态。 这一日,趁着蓉儿做饭之际,傲决也来到了郭靖的身后。 傲决:“你怎么连来练去只有十五掌?” 郭靖:“恩公,七公他老人家只传授了十五掌给我。” 傲决点头,“嗯,你过来。” “此法我也是从别人手中学会。” “降龙十八掌:原降龙廿八掌,又经什么丐帮历代帮主精炼改进,才有了现在的降龙十八掌。” “招式变化十分简明,精要全在发劲。” “被称为天下阳刚之最,武学巅峰造诣,讲究无坚不摧,无固不破。” “不过,更讲究遇强则强。” “其难点在于,强有力出手的同时,又能收回来一分力气,积蓄到下一掌。” “如此一来,即可愈来愈强,愈战愈勇。” “看着!” 傲决亲自教他,威力可怕到惊天动地,翻江倒海。 郭靖只感觉头皮发麻,脑瓜子嗡鸣,这可比七公的掌力更加可怕了。 他咽了咽唾沫的同时,继续仔细聆听:“这降龙十八掌虽说是至刚至阳的掌法,但不可一味的追逐刚猛,刚柔并济,混而合一才是最完美境界。” 说罢,傲决又出了一掌。 与之前的横冲直撞,威力无匹相比,又变成忽强忽弱,忽吞忽吐。 至刚之中,生出至柔。 “此掌法消耗极大,我看你练半天了,身上还有余力?” “恩公,实不相瞒,我曾经误打误撞生吞了一肚子大蛇宝血,这一番练习下来,我不仅不累,反倒是愈来愈来精神。” 傲决:“原来如此。” “你且过来,我再传授你一篇内功心法。”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这法名为九阳真经,乃是至刚至阳的内功。” “大成之后,内力出生奇快,似无穷尽,普通拳脚也能发挥莫大的威力。” “包括防御护体真气,疗伤、诸毒不侵,均有莫大的益处。” 有了霸道的内功修行,郭靖体内的蛇血精华被迅速的炼化。 只花了一天,九阳神功居然就踏入了小成,个人也迈入先天大圆满境界。 而且,郭靖心思简单,杂念很少,一入神,内功进展会更快。 如此一来,蓉儿更加欢喜,缠着傲决,说什么也要讨教高明的武学。 “决哥哥,你可不能偏心啊~” 连日来的接触,她早已可以与傲决拉扯着打闹。 事实上也是,她悟性超绝,心思玲珑,对武学修行极有天赋。 不过,心思太重,反倒是不利于内功的修行。 于是,考虑良久,傲决便开始传授她 九字真言手印。 第143章 传功 九字真言,九字真言用之于佛则为佛,用之于武则为武。 用之于魔则为魔,用之于神则为神。 可以做内功修行,亦可以修炼精神力量,堪称神奇。 不过,太过于繁杂,远非寻常人等能够接触。 讲究实时豁然,还得本心。 并且,还会潜移默化的锻炼到一个人的禅定功夫。 对以后的内功修行,也能起到很好的指引作用。 事实证明,傲决的眼光果然正确。 黄蓉的悟性实在了得,短短十天之内,就将宝瓶印,智拳印,以及外缚印入门。 当然,一方面归咎于她的个人素养,而另一方面,则在于傲决的倾心教导。 如当年真言大师一样,傲决也最大程度的施展筋脉特殊的 震颤法门,引起内力与内力之间的相互共鸣,从而发生影响。 不过,这造成的后果就是,每一次蓉儿都默不作声,没脸见人。 的确,全身上下内力震颤着,总是有一种别样的体验。 并且,傲决对她的偏爱还不止于此。 除了九字真言,其余武学,也娓娓道来似的传授与她。 而最令傲决吃惊的是,她居然在第十二天的时候,学会了 大有法。 是的,她居然学会了傲决的独门技法,大有法。 “好奇妙的法门啊!!!” 傲决甚至忘不了,她当时以大有法,衔接落英神剑掌与兰花拂穴手追着他打的场景。 “嘶~” 傲决吃痛,他捂着刀伤伤口,俨然一副刺痛难忍的模样。 果然,当时,蓉儿的脸就红了。 她太聪明了,怎么猜不出这是他在装蒜。 更何况,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偏偏,她每次都只能怄气似的任由傲决搂着。 所以,她最后还是爆发了。 “坏哥哥!!你还想骗蓉儿到什么时候??!!” 她故作凶狠的看着傲决,单手叉腰,不时地以指指点傲决刀口。 显然,此时早就愈合了,甚至连衣服上的破碎,都是她亲手缝补好的。 也是以鲜花做点缀,丝毫看不出突兀的痕迹。 没办法,傲决只好再想心思,直接揽着她的腰肢,就开始教她 不似人间烟火身法。 一时间,二人飘飘欲仙,乘风而起。 也就在蓉儿欢呼雀跃的情况下,郭靖更酸了。 不过,他什么都不说,就是忍着。 最多,就是降龙掌练习的更加凶猛了。 不对,此时,还有一人心情比他还糟糕。 乌鸡哥,心思用尽,想多接触黄蓉几天,却为傲决做了嫁衣。 看着蓉儿在傲决的怀里欢声笑语的模样,他总有一种冲动。 一种拎着郭靖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不敢上去干一架的冲动。 当然了,这只是他的冲动。 他早已意识到双方之间的差距,也很快死了心。 但是,并不妨碍他连夜亲自掌舵,乘风破浪,来了一回速度与家人。 第二日,一大早,他就大喊:“到站了,到姑苏城了!!” 姑苏城到了,而此时的傲决也正享受着蓉儿精心烹制的 鸡皮虾丸汤 。 “决哥哥,这是将虾仁捶碎了成泥,再加上蛋清,拌成的小圆子。” “这汤也是用鸡汤熬了整整一夜,再加上鸡肉丝,紫菜,香菇,木耳煮出来的汤。” “好吃吗??” “嗯,好吃。” 依旧是老规矩,盛好了吹好了才递过来。 傲决也是很给面,捧在手心里,大口大口的,连汤带汁的吃得美味香甜。 同时,蓉儿也是捧着脸,笑盈盈的从头到尾看着他。 “兮兮~” 看着傲决吃东西的样子,她觉得很满足。 随口一句,“郭靖呢?” “哦,靖哥哥他在厨房啃鸡架子呢~” “吃完了。”一汤碗的东西全吃得干干净净,连葱花姜丝都吃了。 果然,蓉儿接过碗的时候,笑得更开心了。 正准备帮傲决擦嘴的时候,忽的,乌鸡哥亢奋的叫声打破了温馨。 一下子,傲决就看见她多眨了一下眼。 是啊,时间过去的太快,他也险些沉迷其中,流连忘返。 蓉儿也是一样,注意到傲决的神情,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着急的问:“决哥哥,你要走了吗??” “嗯。” “那我和靖哥哥跟你一起走好不好??” 傲决看着她希翼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 蓉儿很失落,不过,她没有任何怨言。 因为,她晓得傲决是什么样的人,说出来的话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而且,他眉宇之间有一抹清晰的凝重,显然,他要去的地方,或是做的事情绝对不一般。 所以,她很懂事的跑了出去。 要在他离开的时候,再带上自己准备好,但未来得及品尝的东西。 糖蒸酥酪,枣泥山药糕,以及藕粉桂花糕。 这些都是她早就蒸制出来的糕点,如今,正好全部带上。 等她准备好包裹的时候,傲决已经在跟郭靖道别了。 “好好照顾蓉儿,如果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记得让白雕通知我。” 郭靖重重点头,“恩公,知道了!” 他性格忠厚,虽然有些吃醋,但救命之恩,授艺之恩,还是重若千斤。 因此,他也有些难过。 而值得一提的,还有一个插曲。 一堆人,正簇拥着一顶奢华轿子,正等待着他。 刚准备下船,就齐齐跪地,“恭迎傲决大人!!” “奉天尊号令,我等特来送傲决大人一程。” 不得不说,该场面之大。 视线所过,一行皆为大宗师。 带头的中年,一席华服,俨然一派之长,大宗师圆满强者。 可以说,算是给了傲决足够大的颜面。 不过,如此高调,傲决并不喜欢。 他喜欢孤独多一点,最重要的,他不坐轿子。 也不理会他们,直接就告诉领头的,“回去告诉你们天尊,下次追我教她亲自来。” “可是~” 带头的还想讨价还价,眼中甚至还有几分愤怒,不识好歹的意思。 但是,傲决只是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立马,后者就仿佛被恐惧附体一样,胆颤心惊,浑身冰凉。 而这一切,也被郭靖黄蓉看在眼里。 “恩公太厉害了!!” “哼,我就知道,坏哥哥肯定有大把人追!!” 第144章 姑苏城外 归心似箭路迢迢,近乡情怯步轻摇。 来时,归心似箭,步伐轻盈,反而,接近拜剑山庄之后,傲决倒是忐忑不安起来。 约莫剩余一日的路程,他整个人都心神不安,愈发迷惘起来。 时值立夏,天气逐渐温热。 此时,正是播种的时候,沿途的绿植也开始浓郁,茂盛。 正如姑苏城内的姹紫嫣红,轻衣长裙,沿街到处都是美丽的风景。 可惜的是,今日天气抑郁。 阴沉,小雨。 沿街行人纷纷,脚步略显得匆忙。 唯独傲决,像是等榜书生一样,略显深沉,忧虑。 烟雨蒙蒙,水汽弥漫。 隐约朦胧之中,有这么一位如凤,深情的男子,优雅路过。 试想,多么诗意,多么唯美。 一路过来,也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吸引了多少女孩子的注意。 于无意间,便收获了大量的尖叫;与失神间,便俘虏了众多的芳心。 当然了,也有胆大的女孩子,提着裙子,追着傲决就要给他送伞。 但扑朔迷离似的,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追上他。 明明,他就在眼前;明明,他步行的速度也不快。 于是,女孩们的尖叫声更激烈了。 浮生若梦,梦幻泡影,真的,他就好像一段美好梦从脑海里浮过。 转瞬,又消失了。 与此同时,城南角的一处佛寺,也走出来一位少女。 约莫十一二岁的样子,一身浅绿色服饰。 如新剥开的菱角,肤色白滑,笑语嫣然的样子。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她嘴角还长了一颗细细的黑痣,以至于如此年纪,便有了一丝俏媚的色彩。 如此颜色的女孩子,出现的第一刻,却是在撑开了手中的油伞,为身后的又一位少女打伞。 她居然只是一个小丫鬟。 后者,同样也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而这位,着了一身藕色纱衫。 如此寡淡颜色的衣裳,实际上很少有人驾驭,但她却依旧散发着该有的光芒。 长发披散背心,以银色丝带挽住,烟霞轻拢,似非尘世中人。 无法诉说的美好,美丽。 她一出现,附近黯淡的环境都明亮了几分。 不过,貌似这位有些小姐脾气。 “这些大和尚,尽是会说一些没用的话!” “什么都讲缘分,好了就是缘,不好就是无缘,便宜都教他们占了!” “小姐算了吧,就是求个签而已,难不成还真指望他们保佑咱们公子不成?” “可是,表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啊。” “如果在这么每日每夜的熬下去,他迟早一日会走火入魔的!” 藕色纱裙少女噘嘴,神情满是担忧。 而她眼中泛起水雾的那一刻,好像整个世界都有了罪孽。 正说着,她们身后再次有人插话:“小姐莫扰,公子爷那边有我们兄弟守着,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今日出来,就是为了让小姐跟你们两个丫头散散心。” “其它的事情,你们不用太操心。”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一身儒生打扮。 声音洪亮且刚正,能给人一种豪迈的气势。 他做事也是这样,还搁着一条街道,他整个人就直接纵跃的方式,跳到了一艘乌篷船上。 “诸位小姐且上船,今日我老乾便充当一回船夫。” “咱们好好逛一遍姑苏城!” “二爷取笑谁呢?” “什么小姐,刚才我替你撑伞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了?” 又一位女孩子讲话,语气厉害,不过,其中多为嗔怪。 果然,她这么一怼,公冶乾立马哈哈大笑。 “哈哈哈,阿朱,是二爷的错,二爷给你赔礼道歉啦!” “哈哈哈~” “哼,二爷你也知道你是二爷,欺负我们这小小丫头,岂是一句话就揭过去得了?” “就是,二爷,今儿你非得陪我们好好逛一次观前街才行~” 阿碧也起哄了,她激动的,直拉扯着自家小姐就要往乌篷船上跳。 吓得藕色纱裙少女脸都白了。 “哎呀~小姐,忘了你不会武功了。” 阿碧吐了吐舌头,不过,脸上的喜色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果然,小姐抚了几下心口之后,立马就去掐她的痒痒。 “教你吓唬我~” “呵呵,小姐,我不敢了,我错了,呵呵!!~!” “那你错哪儿?” 一时间,莺语欢笑声,传遍了整条河道。 不过,她们到底是大家闺秀。 短暂是玩闹之后,就全都坐进了乌篷船,一丝不漏。 这位小姐还好,她有些心事,不怎么有兴趣。 但是阿碧就不一样了,年纪尚幼,她一点也不晓得担心自家公子情况,反正二爷都说了不会有事。 也趁此难得的机会,她拉着布帘押了一条缝,就开始眺望岸上光景。 似乎什么都能吸引她的欢喜,一路上也不知道说了多少唠叨。 “呀~!是小狗,它们骑在一起是做什么的??” 公冶乾:“— 。—|” “哇,那位姐姐的裙子上真不错。” “呸,好色的胚子,看什么看!” “啊,好漂亮的楼啊。” “好香啊,是烤地瓜的味道。” 她多居住物外,对这繁华世界实在好奇的紧。 一路上,也不知道叽叽喳喳的说了多久,直到众人发现,她居然不知为何,安静了下来。 不止是静默着不出声,甚至,连魂都掉了。 小姐挠她痒痒她都没发现,双眸扑棱放光好似痴傻了一样。 “阿碧,你哪里不舒服吗?” “你的脸怎么这么烫??” 小姐葱葱玉指在她脸颊上划过,好似沸水刚冲刷过的瓷杯,光滑又烫手。 “阿碧~” 终于,又一下拉扯,小姑娘清醒了。 不过,她显得有些慌乱,眼神飘忽的,眨巴眨巴什么话都不说。 “咦?” 越是这样,众人越是好奇。 特别是阿朱,熟悉自家小姐妹,她这样反应,反而更觉得奇怪。 “你看见什么好玩的了??” 她坐在另一边布帘旁,抬手也好奇的押了一条缝,看向外面。 然后,也沉默了。 终于,小姐坐不住了。 阿碧大惊小怪,阿朱可伶俐,冷静的多。 又是什么,让她也恍了神呢?? 也就是这么一望,时间都静止了。 第145章 一柄油伞引发的灾难 陌上谁家少年? 云梦水泽,天上人间。 烟雨迷离,乱花迷人。 雨滴为其吸引成线,红杏为其陶醉出墙。 孤独,寂冷,缥缈,俊雅~ 几乎与她们乌篷船同样的速度,来人步步生花一样,与之同行。 一条街的花店,沿途的千姿百态的鲜花全都为其痴迷。 仿佛梦中才出现的幻境,伴随着他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直通内心深处,心驰而神往。 俊朗,高贵,可望而不可即。 这是怎样的男子?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 在这一刹那,所有象征性的美好,都能在他身上看见。 比仙更神秘,鸾姿凤态;比神更瞩目,璀璨艳丽。 不止是这些青春萌动的女孩子,就是公冶乾都惊为天人。 他察觉异样,转身查看,一眼就看见了傲决施展的身法。 看似平平无奇,与一般无二。 实际上,却是每一步都踩在神奇的地方。 像是要跻身另一方天地,超脱的同时,又游离于物外。 “好可怕的人物!!~” 他不是这些小孩子,看得深远的多。 ‘若是能与此人结交,想必公子必欣喜若狂~’ 习惯性的一抹念头划过,倏地,连他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家伙,自己这才几斤几两?胆敢妄想结交这等人物?! 痴人说梦,不知好歹。 他暗叹着摇了摇头,转瞬就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打散。 只是,望着这越来越大的细雨,他忽的又愣了一下。 恰巧,脚步就是现成的油伞。 这不是巧了吗?定是天意啊!! 大袖一浮,一柄油伞就被抓住手里。 随即,也不耽搁,直接就朝傲决扔了出去。 然而,也就是此举,惹下来莫大灾祸。 如烟花爆竹,当这柄油伞急速飞进,靠近傲决三尺还远的时候,骤然就爆了。 可怕的护体罡气自主护体,不要说这柄油伞了,就是脚下的磐石都碎了。 沿边的花店鲜花,更是丧葬一样,漫天凋零。 “轰隆~” 一声闷响之后,以傲决为中心的方圆十数米范围内,皆遭受到了无差别的攻击。 恐怖的真气躁动下,漫说是碎石木屑,就是轻若无物的花瓣都带有巨大的杀伤力。 沿岸一棵脸盆大小粗的柳树就硬生生的被泛滥的花瓣打成了破烂。 五颜六色,五彩缤纷,冲击波一样的力量,席卷着漫天雨滴,呼啸而去。 “砰砰砰~” 两家店铺当场被砸烂,店中老板更是傻了似的被掀翻了出去。 “嘶!!! “不好!!!” 公冶乾眼珠子都快睁出来了,犹如高空坠落下的状态,脸皮子疯狂扭曲的同时,他下意识的举掌拦住了乌篷船的前面。 “噗!!” 可是,太突然了,他不仅没有准备好,用上力,而且,他更无法一个人挡住这么密集的花瓣雨滴攻击。 眼花缭乱中,他只记得刚跳出去,人就被掀飞了。 然后,他就被生生的卷飞到了对面的街道。 可怜胸前衣衫褴褛的同时,大量的花瓣也是镶嵌似的,打入肉里。 几乎,当场,他人就晕死了过去。 而做为始作俑者的傲决,也是猛然惊醒。 浑噩中,他居然被打断了悟道。 没错,这一路心不在焉的状态下,他居然接触到了某种不可名境界。 全身内力浑然凝聚在一起,要升华了一样, 遗憾的是,就这么被惊醒了。 等他再回神之际,一下子就被河道中央的痛苦呻吟声吸引了注意。 只是一步,他就站在了乌篷船上。 此时的船乌篷已经被掀翻了,而无辜的三位女孩子也大大小小的受了不同的伤势。 其中,身穿藕色纱裙的少女是受伤最严重的。 衣裙几乎被血色染透,整个人也是昏迷的倒在了两位少女的怀里。 “松手。” 因为自己的失误,而遭受了劫难,傲决想也没想的直接抬手就将其吸附过来。 悬空一样,后者一指就点中了她的肩膀。 内力鼓荡,陷入她肌肤的花瓣,碎片一时间全部牵引出来。 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指力点出,精纯的神照内力也顺势萦绕,包围而出。 做完这些,傲决甚至还有余力看向躺在船上,痛苦低吟的少女。 想也没想,又腾出一只手,同样的方式为她们疗伤,救命。 “小姐~” 阿碧昏昏沉沉的,还担心的低吟。 傲决倒是又多看了她一眼。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傲决大袖一舞,将人直接带到了岸上。 “前辈,我家小姐没事吧??” 阿朱清醒过来,她伤的最轻,此时,或是能自己坐着。 也得益于傲决的内力疗伤效果奇绝,她现在除了感觉身上湿漉漉,连一点多余的疼痛都没有。 “有些严重。” 傲决的一只手,始终还不曾放开她。 毕竟,她只是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人。 此时,仍吊着一口气,也实属于傲决抢救的及时了。 果然一听这话,阿朱立即就绷不住眼泪,开开哗哗大哭。 “小姐!!!” “别哭了,看看她吧,她应该没事了。” 傲决指着阿碧,示意对方。 果然,后者一顿,立马又抱住了阿碧。 “还请公子爷救救我家二爷~!!” 阿朱又想起公冶乾,看着他此时倒在对岸,又苦苦哀求。 傲决没有多言,单单又抬起了一只手。 甚至都没有看人,直接轻而易举的就将人隔空吸附了过来。 此举骇人听闻,阿朱呆愣着只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熟料,傲决只是点了几下对方穴道,公冶乾自然而然就苏醒了。 “不好!!!” 他龇牙咧嘴中,只管着自己小姐的死活,伤势扯动着鲜血留下来,他都不甚在意。 没办法,傲决只好又捏九字真言之大金刚轮印为她们疗伤。 效果同样堪称奇迹,没一会儿,几人就恢复了。 “前辈恕罪,都是我公冶乾没有眼力,惹下大祸!” “请一定要治好我家小姐啊!!!” 性情豪迈的汉子,如今居然哭出来声,可以料想,此时他是有多后悔。 好的是,傲决内力磅礴,神照真气滋养的情况下,对方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只是,异常的虚弱,傲决甚至都不敢放下她。 “太好了,太好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花店老板:“???!!!” 第146章 两个选择 “在下 公冶乾,赤霞庄庄主。” “敢问前辈大名??” 公冶乾小心翼翼的看着傲决,眼中惊魂未定,不过,更多的则是一种崇拜。 他擅长掌力,号称是什么江南第二。 但刚才那般动静,打死他都做不到。 更遑论,这只是对方的护体罡气。 多么可怕,多么浩瀚,得需要强成什么样子,才有这种波动??? 他不知道,也想象不出。 反正,他现在,连喘气都下意识的收敛着。 不过,面对他的讨好,傲决根本没放在心上。 语气冷漠,嗓音平静:“两个选择。” “一,她交给你们。” “二,我带着她走。” 此言一出,立马众人压力巨大。 “前辈,这是我家表小姐,曼陀山庄庄主的嫡亲女儿。” “我主正是号称南慕容的慕容家。” “不如,请前辈一同去一趟燕子坞可好?” 公冶乾硬着头皮,说完这番话时已经是脊背发汗。 可是,再注意到傲决冷漠的眼神后,他立马就如坠冰窖一样,汗毛倒竖。 他性格刚毅正直,不是什么畏首畏尾的下流货色。 但是,在傲决死亡眼神面前,他是真的没有勇气辩驳。 至于阿朱还有阿碧,那就更不用说了。 受惊了的小老鼠一样,张大了眼睛不敢做任何动静。 她们从来没有见过二哥如此敬畏的模样,也未有想过,一个人的气场能压抑到这种程度。 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全身燥热,被雨水淋湿了也不自知。 傲决:“你刚才说慕容世家?那慕容复可是你们什么人?” 此言一出,简直比冬日的太阳还要温暖,当场,公冶乾就热情起来。 “好教前辈知道,慕容公子正是我家家主。” “也正是小姐的表哥。” “哦~” “既然这样,她就跟我吧。” 傲决看了看他们,只觉得这是多大的巧合。 想不到,居然碰到了慕容复的家亲。 “这???!!!” 不等人拒绝,傲决已经提前走人。 他一手揽着王语嫣,一手又提溜住了阿碧。 “告诉慕容复,想要找她们,就来拜剑山庄见我。” 王语嫣醒了,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此刻,她只觉得眼皮子沉重,抬也抬不动。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之后,立马又是一阵大惊失色。 她发现,自己还活着。 但是,自己居然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 大几十斤的重量,在傲决手上轻飘飘的就像抱了一只宠物。 单手拖着她的大腿跟,倚在自己的肩膀上。 傲决的肩膀很宽厚,走路也稳当,不存在什么颠簸的情况。 而且,时不时的,他还会注入内力帮忙调息。 可以说,王语嫣很安全,也很安稳。 当然,这只是表面。 实则,她已经是泪流满面,提心吊胆了。 她从未离开家那么远,也从未接触过陌生人。 可如今,对方还时不时的摸她,这如何了得。 好在,有熟悉的声音响起,“公子爷,我家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好??” 这是阿碧的声音,紧张中,带有略微的颤抖。 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 但总归,王语嫣放心了不少。 意志松懈的,一下子又昏昏沉沉过去。 温暖,炽热,如沐浴在温池之中,很快乐,很舒适。 不知道又是过去了多久,再睁眼,此时已经是黑夜了。 乌漆嘛黑的,一团篝火升腾在破败的寺庙之内。 败落的老寺庙,傲决一行在这过夜。 腐朽,死寂。 破败,阴森。 总之,这里给人的感觉很惊悚。 阿碧,一个绿豆芽似的小丫头,直苦着脸的帮忙烤制着一只兔子。 她疑神疑鬼的,左右张望。 火光映照下,还能看见她脸上的泪痕。 可见,她是已经哭过了。 这么鬼头鬼脑的,傲决看了终于没好气的告诉她:“没什么好怕的,只是一座旧庙而已。” “难道我在这,你还不安心??” 安心肯定是安心的,但是鬼怪这种东西,分明是由内而外产生的。 就像天空忽然传来一声怪叫,“哇~!” 莫名飞鸟鸣叫,可此时却犹如篝火之上兔肉上的油脂,刺啦一下,直接炸了一下。 “啊!!!” 可怜阿碧,再也没了坚持,一头撞也似的,直往傲决怀里钻。 小小只稚嫩的身子,抱起来却是软软的。 “好了。” 傲决阻止了她想把脚也窝在他身上的举动。 不过,为了安抚她,倒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公子爷,呜呜!!” “你不要松开我!!我害怕!!!” 她眯着眼睛,偷偷往外看。 梨花带雨,如泣如诉。 在傲决耳边哇哇的,还真令人有些想笑。 这下子也好,怀里两个小脑袋直接碰在了一起。 一下磕了狠的之后,王语嫣悠悠转醒了。 “唔,我这是在哪儿??” 她无力的抬起手想摸摸脑袋,但全身乏力的厉害,手举到一半就落下去了。 而见此,阿碧也开心起来。 “小姐?小姐?!” “你现在怎么样了???” “唔,阿碧,我感觉身子好累啊~” “我们这是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阿碧又抬眼,看了看傲决。 傲决没搭理两个,终于舍不得浪费,自己烤起来肉来。 “公子爷,我家小姐好了吗??” “呼~差不多吧,只是流血太多,还需要补养。” “你 你是什么人呀,快,快松开我~” 王语嫣也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人家怀里。 被披风裹着,虽然温暖舒适,但莫名浑身刺挠。 “小姐,他是咱们的救命恩人!” “你先不要乱动,公子爷不会害你的。” 听了阿碧的话,王语嫣根本不领情。 她只知道,自己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这绝对不行。 “快,快放我下来~” “我不用你~” “小姐??” 俩小只在傲决怀里乱动,秀发刺挠着傲决鼻尖,痒痒的。 当即,他就大手一人一下。 阿碧撅着屁股,自然打在屁股上。 王语嫣斜倚着,自然打在侧臀。 当然了,力度很小,倒更像是抚摸。 “再吵,我就把你们都扔出去喂老鼠!” “呜呜~不要!” “我不怕!~~” “再吵???” 又是一人一下,一下子打到开关上了一样,终于,全都消停了下来。 第147章 我要回家 迷迷糊糊的,王语嫣又是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已经亮了。 依旧还被人家抱着,有温暖的真气游走在她体内,一圈下来,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些许。 “嘤~” “水~水~” 女孩儿眼神发散着,声音有些沙哑。 可是水,哪来的水? 此地破庙,荒芜,除却野草,就是杂木。 没办法,傲决只好抱着她,亲自找了一片干净叶子,收集露水喂给她。 后者小口小口吞汲着,乖巧又温顺。 不过,也不知是早凉,还是水凉,王语嫣喝了几小口之后,眼神就在迅速的聚焦。 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开始露出胆怯的小眼神。 不过,再注意到傲决细心的喂水动作之后,她就又稍得安定下来。 再偷偷看着对方,才发现,这居然是当天那个淋雨的神秘男子。 如凤,优雅。 巍峨,壮丽。 特别是近距离观察之下,才发现,他居然比表哥还要好看。 深邃的眸子,险峻的鼻梁,刀削斧裁,充满了威仪,与高傲。 明明是极具侵略攻击性的样子,却偏偏给人一种莫大的安定。 充满了男性的魅力,好似在他身边,就足以无畏一切。 或是虚弱时候的依赖,她这边正发呆的时候,傲决说话了。 “小丫头,你还喝不喝?” “唔,我 我不喝了~” 红晕,苍白稚嫩的面颊上根本藏不住任何心事。 躲躲闪闪的小眼神,更是完全暴露了她的羞涩,慌乱。 “再喝几口。” 傲决没忍心再欺负她,再次又喂了一些露水过来。 后者居然也是安静的听话,老老实实的又喝了几口。 她这么低眉顺目,羞羞答答的模样,傲决脑海中忽然出现一道人影与之重合。 “你像我的一个女人。” 他不知道那个女孩叫盛崖余,只是当初的一见钟情。 不过,却阴差阳错失去的人。 但是,他认定了的,就不会更改。 然而,此话却吓得王语嫣不轻。 “啊???” 她脸上红晕飞霞更加浓郁,双眸颤动着,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不是的,我还未及笄啊!!! 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似乎也是看出她的慌乱,傲决也是没来由的嘲讽了一下:“你想多了,我对你一个毛丫头没有半点兴趣。” 顺势,还刮了她的驼峰鼻子。 的确,这位脸上的婴儿肥还在,你以为你是天仙不成?! “你~?!” 听了他的话,王语嫣也是下意识的生闷气。 什么叫没兴趣??难道本姑娘的美貌还打动不了你?? 她有意识的想争论,但无奈,实在提不起精神。 最后,只能生闷气似的,再也不看傲决。 正以为对方会道歉,会哄她的时候,忽然傲决直起身子,看向了某一处方向。 随即,脚下迈步,咫尺天涯一样,赶了过去。 “咦,好俊俏的丫头!” “你是哪里的?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岭的???” “你们是什么人???” “我家公子爷在这!你们敢欺负我,他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嘿嘿~小妹妹不要误会啊,我们不是人啊~” “是啊是啊,我们色鬼啊~~” “桀桀桀~” 好吧,一群土匪一样的家伙围上了阿碧。 他们像是熬了一夜,看见了床板,扑也似的就要睡觉! 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反正撂了衣服就要上来。 一下子,阿碧被吓坏了。 几双手一同伸过来,要吃肉,别说一个小丫头,就是王干娘看了也得腿软呐。 然后,她就开始乱喊,尖叫。 “公子爷!!救命啊!!!” “啊!!公子爷!!!小姐!!!” 好在,声音打破了山林宁静,也成功召唤到来傲决。 对这些良莠不齐,落草为寇的不入流货色,傲决直接一个大袖挥舞了出去。 劲风,强风,扫荡一样的直接带着山石树木,一下子全卷飞了他们。 随后,拎起阿碧,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呜呜~!!” “阿碧~” “小姐,他们欺负我!!!” 阿碧确实被吓坏了,环抱着肩膀,一个劲是想要蹦跶,但是被傲决拎着,只能晃荡着小脚。 “公子爷,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他们!!” 她看见傲决就心里有了底,扭头还想找那些坏东西。 但是傲决一步一景,此时,别说贼人了,老早就不知道到哪儿。 “公子爷,你,你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她有些错愕,又有些接受不了。 毕竟,她还没来得及报仇呢~ “我不是给了他一下吗?” 看似随意的一袖子,又岂是那些货色能抵挡的。 不过,阿碧瞬间就委屈了。 我被他们那么欺负,你屁股都没拍就走了。 到底不是自己丫鬟,不心疼呗~ “小姐,我要回燕子坞,我要找咱们的公子爷~!” “呜呜~” 这次的哭泣跟刚才的还不一样,之前的是吓坏的,而这次,是真伤心了。 她以为神仙一样的公子爷会很好,原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还是自家主子最好。 她想家了! 不要说她了,就是王语嫣也有些失望。 是啊,要是表哥在的话,刚才那些欺负阿碧的贼子一定会被亲手手刃。 “唉~没想到,这位公子心地竟怎的冷漠。” 瞬间,她对傲决的暧昧心思就淡化了许多。 “这位公子,还请放下我们吧~” “救命之恩,我会原原本本的告诉娘亲还有表哥,你让我们自己回去吧?” “呜呜,嗯,小姐说的对,我们要回家~” 两只小猫在叫嚣,傲决只是换了一个姿势。 然后,步伐更快,更高。 真的就如同鬼神一样,混淆的难以捉摸。 陡然的加速,也吓坏了王语嫣还有阿碧。 强烈的风声,不可控的失重感,让她们本能的抓住手边的事物。 然后,傲决的腰就被搂结实了。 沿途,所遇到的行人也越来越多,地方也越来越热闹。 “嘶~什么人???” “好可怕的身法???!!!” “果然不愧是拜剑山庄,到底是大城池~!” “是啊,大地方的人真会玩,赶路还搂着两个小娘子~” 拜剑山庄,毗邻苏州,属于嘉兴,湖州交汇地带。 没有别的称呼,就叫拜剑山庄。 而这,也是傲决前世今生执念最深的地方。 第148章 拜剑山庄 拜剑山庄,朝廷御用的铸剑山庄。 此时正是威名赫赫,名传天下的地方势力。 这里,整体地势呈现穹顶形状,主体建设于海拔一千米以上的耸立山体之上。 占地千亩不止,建筑错落有致,造型雄伟,气势恢宏。 周遭峰峦叠嶂,古木葱茏,有奇岩怪石之险,动人心魂。 有流泉飞瀑之胜,揽胜颐神。 亦有火山岩石之老,历久厚重。 眼前的拜剑山庄与记忆里的拜剑山庄大有不同,一踏入半山腰,就感受到了此地的热闹,繁华。 亨通八方,南来北往,多为商号,各方势力也不少,还有个人前来求剑的。 还有诸如镖局,运输队伍等等。 万幸街道宽敞,人潮涌动也丝毫不显得拥挤。 这里最多的就是铁匠炉子,到处都是打造兵器的地方。 江湖中人,但凡你需要个什么趁手的兵器,还稍微有一点要求的,一定要来这里。 长年累月,也逐渐经营出数十万人口的城镇规模。 带着小乔的鬼面面具遮掩面容,傲决踏入此地,居然有些心慌。 一路上,不论到哪儿,他都以身法,尽量的躲开了常人视线。 而为了照顾两小只,傲决也第一时间找到了城中的一处医馆。 帮王语嫣开了一些补血养身的药物之后,他们就来到了城中最高最昂贵的酒楼客栈。 这是他的习惯,享受。 独门的小院,傲决三人在此停歇。 阿碧:“公子爷,你的衣服脏了,我帮你洗洗吧~” “嗯。” 傲决没有拒绝,披风还有外袍都有血迹。 阿碧低眉顺目的,不时地偷瞄一眼,很快,她的耳朵就红了。 ‘妈耶,皮肤好干净~’ ‘身材真好看。’ ‘好想摸摸呀~’ 她是心大的,被视觉暴击了之后,居然又犯花痴了。 不过,现在的傲决可没心思跟她玩闹。 他独坐在小院,对着墙壁,一直等到了天黑。 天黑,他出门了。 去往拜剑山庄,他要去看看,前世的亲人现在怎么样。 无声无息,比鬼魅还诡谲。 不似人间烟火,杳渺无踪,比月光还轻还朦胧。 再配合小乔的鬼面面具,想不出,还有谁人能发现他。 故地重游,熟悉又陌生。 与前世大有不同,不过,他父亲的 邢楼 依旧还是那一座。 比料想的年轻一些,傲决身形浑噩,隐藏在黑暗里。 不过,他的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是的,他真的再次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傲刑。 透过烛光,此时他正一人盘膝而坐,一门心思的修炼着内功。 傲刑,一位不折不扣的中年美男。 现任拜剑山庄之主,为人愚忠,且死板。 从他一丝不苟的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不管是长发,还胡须,都打理的干干净净,一丝不乱。 正有些呼吸急促的时候,忽然,打着灯笼,又有两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这是???!!!’ 傲决瞪大了眼睛,他看见了自己!! 与前世一模一样的自己,只不过,如今才十岁左右的年纪。 与现在的自己完全不同,没有半点血脉联系。 但倏地,也不知怎么了,那小‘傲决’居然朝自己看了一眼。 傲决很激动,心脏都停顿了一下。 不过,他没有乱,因为对方是不可能看见自己的。 的确也是这样,小傲决只是狐疑的看了一眼角落,什么都没发现之后就又转移了视线。 “怎么了?”一旁提着灯笼的女孩好奇。 “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是吗??” 女孩也下意识的看过来,提了提灯笼照明的同时,她整个人的脸也映现在傲决眼中。 残姬,自己的师姐,青梅竹马,一生的白月光。 前世,拜剑山庄被灭门之后,就是她一直与自己相依为命,颠沛流离。 对傲决而言,既是挚爱,也是寄托。 不过,她却死在了断浪的手中,死了。 此时,她看着应该也就是十八九岁的年纪。 拥有异域血脉,此时的身高就已经有一米八不止。 她如虞妲己一样,拥有魔鬼一样的身材,圆润与丰满,让她举手投足都有一种强烈的魅惑。 一头金灿灿的发丝,梳成单边,麻花辫一样的造型。 整个人散发着青春,阳光的美好,脸上甚至没有半点江湖风霜的痕迹。 也是,劫难之前,她也只是一位被保护的很好的世家弟子。 虽然是孤儿,但傲刑待她如亲生闺女,所以,此时甚至还有些娇嫩。 可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在面对全天下追杀,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情况下,硬是将他拉扯出了深渊。 当她立体,绝美的面庞再次出现在眼前时,傲决甚至都下意识的朝前迈了一步。 可最后,他还是清醒过来,克制住了自己。 正如心灵感应一样,残姬与小傲决一样,都下意识的看着傲决方向。 她还大胆的朝前多走了几步,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都进来吧。”傲刑的声音响起,二人也只能一头雾水的摁下心中错觉。 “师傅。” “爹。” 傲刑:“决儿,你近来修行如何?” 小傲决:“父亲,我 融雪功 已经突破至第六重 傲雪 的境界。” 傲刑:“好孩子~” “融雪功乃是我们傲决祖传功法,除却先祖之外,就再也没人能修炼至 傲雪的层次。” “可惜为父天资愚拙,不能给你指点。” 小傲决:“爹放心,孩儿不仅突破了内功,连 金龙鞭法我都练成了最后一式 缚龙术。” “我已经有把握在二十步之外,摘人首级。” “对了,还有傲天,他的断脉剑气我也偷学了两招。” “唉,决儿,为父知道你天资罕见,渴望绝世武学,但断脉剑气绝不可学。” “此乃剑魔独门绝学,你学会了怕是要被他为难。” “届时,他发起疯来,只怕是为父的面子都不管用。” 此言苦涩,还有点丧气,很难想象这是拜剑山庄之主说出来的话。 他无奈的神情,屋外的傲决也是看见的一清二楚。 眼中狠厉一闪而逝的同时,剑魔这个名字也记在了心里。 而这,也是这个世界的拜剑山庄的变数。 对此,傲决更是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多打探一下拜剑山庄的情况。 第149章 还是表哥好 亥时,傲决还没有离开拜剑山庄。 他终是舍不得,尾随着残姬,跟着她进入了小楼。 随着烛光的熄灭,傲决等待了片刻,走了出来。 望着床榻之上,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庞,傲决良久都没有回神。 情不自禁的又抚摸着她的脸颊,从眉梢划过鼻翼,再从红唇揉过耳根。 傲决不禁又想,这是自己的残姬吗?? 很显然,不是。 她不是与自己生死与共的残姬,她只是这个世界的残姬。 这个世界的拜剑山庄还屹立在世,包括傲刑,小傲决,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自己,只是傲决,仅此而已。 是的,他又再次看见了亲人,但是,他更伤心了。 终究,自己终究是重活了一世,所谓的拜剑山庄也只是前世的羁绊。 当初,那个临死之前也要笑着哺育自己的母亲已经离开了。 现在的自己,仅存下一个人。 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犹是如此,亦是无法自控的滴落了一滴泪水。 他面无表情,实际上已经是伤心欲绝。 “师姐,原谅我吧~” 临了,伴随着一滴热泪,傲决轻轻的吻在残姬的额头上。 他走了。 只剩下残姬,依旧轻阖着双目。 不过,在最后走之前,他又想着停顿下脚步。 又在书桌上,画了一幅 麒麟锁 的图像。 子时,月挂当中,万籁俱寂。 等傲决再回客栈庭院的时候,正听着屋内隐隐有哭泣声传来。 乌漆嘛黑中,正是王语嫣还有阿碧。 犹豫了一下,傲决站在门口询问:“怎么了?” “呜呜!!~”一听见他的声音,就好似看见了太阳。 叮铃哐啷的,很快门就被打开了。 然后,两道削瘦的身影就又投入到了自己的怀里。 “呜呜~” “泣~” 两人的脸早就哭花了,受了莫大的委屈,糟了不小的折难似的。 听者伤心,闻者可怜。 “到底怎么了?” “呜呜,之前有人敲门!~”阿碧指着院门告状似的。 “这是客栈,有人敲门不是很正常?” “可是,他们敲打的声音很大,我们害怕!~” “泣~唔~” 傲决深吸了一口气,他正难过,低落呢,万万没想到,回来还要照料她们两个。 “好了,我回来了。” “快去睡吧。” 他也理解,两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身处于一种陌生地方,又是何等的胆战心惊,风声鹤唳。 “抽~~噎~” 好不容易才安抚好了她们,乖乖回去休息。 没想到的是,第二日,一早,‘哐哐’的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不应该算是敲门,而是砸门了。 这不,听见动静的王语嫣还有阿碧又赶忙来到傲决身边。 “公子爷,你听听,就是昨晚上的敲门声!” “肯定不是小二~” 傲决没在着急的,反而看了看王语嫣:“你怎么样了?” “多谢公子关心,我好多了。” 虽然脸上依旧苍白,但是,有阿碧搀扶着,她已经能慢慢行走了。 “嗯。” 傲决不紧不慢的收拾着,开门。 一入眼,有两位身穿锦衣卫服饰的人。 他们身形普通,不过,眼中满是煞气。 一看见傲决,先是一愣,与之古典体魄相比,自惭形秽。 平白了矮了一头不止,后者自觉羞恼,稍退了两步,张口就骂:“小子,你他特么的耳朵塞驴毛了!!!” “昨天晚上就叫你们腾地方,怎么着,吃盖饭撑住了是吧?!” “???” 他们才不管傲决是什么,反正,没可能比他们背景还深! 叫嚣着,其中一人刀都抽出来了一半。 这可着实欺辱人,不过不等傲决开口,反倒是听见动静赶来的小二打起了圆场:“爷,爷,这玉兰院虽然是咱们这最贵的地方,但却是适合女人的住地。” “前面还有一个长青院,哪儿比这院子还宽敞一半哩。” “滚蛋,有你说话的份?!” “老子不知道???” “告诉你们,来的可是庆亲王府的贵人!!” “你们再给啰嗦一句,老子现在就砍了你们!!” “滚!!!” 小二最先开溜,他不晓得什么庆亲王,但是王府一听就牛*! 王语嫣还有阿碧也是吓得躲在了傲决背后,不过,脸上分明都是气愤,不服。 的确,他们太咄咄逼人了。 当着人,指着人的鼻子骂,这太过分了。 真以为锦衣卫了不起啊,要是表哥他们在,早就打死你们了。 不过,料想的冲突全然没有。 傲决根本没当回事一样,直接拉着两小只就往外走。 只是,走了几步后,他又回头,“敢问官爷可知道是庆亲王府的什么贵人?” 他这语气平和,但是嗓音骄傲非凡。 两位锦衣卫下意识的就仰着脖子嘴硬:“怎么这,你小子还想碰一碰???” “那是你该问的么~” 其中一位正叫嚣着,忽的眼神空洞着就交代了:“是王府供奉 赵无极大人,以及庆亲王的义女,脱脱大人。” 傲决点头:“多谢两位大人。” 凉风划过,原地只剩下两位锦衣卫面面相觑。 “你告诉他这些做什么??” “这,我,顺嘴了吧?” “别扯了,赶快,贵人今天就要到了。” 另一边,傲决带着人去顶楼吃饭。 不过,两位的脾气可不好。 一个个对傲决的忍耐深感不可思议。 “就这样,灰头土脸就走了???” “公子爷你不是很厉害的吗??至于胆子这么小吗???” “虽然说是官府的人,但也不用这么懦吧?” 阿碧最生气,嘴巴嘟囔着,一路上就没有停过。 王语嫣还好些,不过,心里却在念叨,‘要是表哥在这,看见别人这么对待我们,肯定会替我教训他们!’ ‘还是表哥好~’ 傲决不理会他们,依旧自顾找地方吃饭。 也就是在刚登上登上顶楼的那一刻,一道惊喜的声音在里面响彻。 “吾主!!!” 急切,迫切,欣喜若狂,一道高大挺拔的男子扑也似的跪倒在傲决面前。 白蜡烛。 “嗯,起来!” 傲决也是惊喜抬了抬嘴角,踢了踢他的膝盖,好好又打量了一番。 似乎看出他想询问什么,白蜡烛起身之后,直接就道出了自己的经历。 “当初被李秋水打落江水之后,我修养了三天。” “知道主人你要来这里,我就直接往这里赶了。” “而且,我晓得,主人喜欢做在最高的地方饮酒~所以我就天天在这里等。” 看得出来,他很激动,平日里一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家伙,居然也这么多话。 第150章 特立独行的绣花鞋 “踏马的,谁在哪里吵??” “堵着楼梯要死啊!!” “两个大男人叽叽歪歪的,要搞滚一边去!” 又被人骂了,白蜡烛眼睛一横,一个乌鸦坐飞机,跳着骑在那人身上打。 沙包大的拳头直夯,地板都震碎了,打得人家不要不要的。 你特么的,狗一样的东西~! 老子跟主子讲话,你敢插嘴??!! 头给你打歪了!!! 倒是傲决摇了摇头,没有再管他们。 他自顾走进靠窗边的位置,这里有美人屏风遮掩,也算是清净。 “公子爷,你不去帮忙吗?” “我好像看见人越来越多了??” 阿碧是个操闲心的,听着爆破似的的动静,有些坐立难安。 王语嫣这时候就不一样了,她眼眸泛光,开始告诉阿碧:“我看那位公子周身红芒真气护体,怕是童子功已经迈入登峰造极的地步。” “咦?” “你还有这样的眼力?” 傲决倒是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岂料后者一噘嘴,立马傲娇起来:“公子少瞧不起人,虽然我,我无法修炼,但是我的眼力还是有的。” “而且,我不光晓得他练得童子功,我还看出他扑倒人时候用的是少林的大挪移身法。” “还有出手的第一招,则是罗汉拳的下砸锤,紧接着又是擒拿法的拧肘,缠腕。” “当然了,还有基础拳法,直冲拳,下劈拳。” “啪啪~不错不错~” “你懂得真不少。” 傲决刚抱着她坐下,夸赞几句,岂料白蜡烛已经回来了。 “嗯?打完了?” “呃,” 白蜡烛点头,病态白皙的脸上忽然泛起难为情的神色。 他支支吾吾的,又不会说话了。 岂料,不等傲决发话,他身后就有人一脚踹开了他。 “你就是傲决??” 一位高高瘦瘦,长着长长的脸女人挤进来。 她眉眼上调,妩媚之中,又有一种刚健,称不上美丽,但却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身着短的银狐披风,露出修长的腿,还有一双绣花鞋。 怪异的,身后还跟着一位挑着担子的稚童。 “??” 傲决侧目,看着白蜡烛:“你带了一个媳妇回来?” 白蜡烛:“不是,不是,她,她” 他根本说不清。 倒是对面的女人很洒脱,很豪爽:“你就是他口中所说的主人?” “难怪他心心念念,心服口服。” “真好看,是个男人。” 她毫不避讳自己欣赏的目光,脸上也露出些许期待的笑意。 “他不好意思说,那就我来说,我叫绣花鞋,收了他的钱,过来陪你睡一觉。” “……” 阿碧:“啊,这~!” 王语嫣:“啐,坏人!~表哥肯定不会这样~!!” 见所有人呆滞,绣花鞋继续开口:“你看看,现在有时间吗?” “东西都准备好了,最好是抓紧时间,不要耽误我去做其他人生意。” 清清楚楚,她脸上绽放的笑意更灿烂了。 的确,遇上傲决这样的客户,她简直是赚大了。 傲决听了她的话,则一脸冷酷的盯着白蜡烛。 白蜡烛鼓起勇气,咽了咽唾沫,为自己解释:“好好的一个姑娘,我实在看不得她自己糟践自己。” 嗯,这的确符合白蜡烛纯情小子的性子。 相反,倒是绣花鞋听到了他的话,妩媚一笑:“你个小白脸,居然还心疼起我来了。” “不怕你知道,我就是喜欢挣银子。” “只要能挣银子,什么我都可以去干。” “吃喝嫖赌,吹拉弹唱,杀人放火,只要我会的,什么都可以。” 听了她的话,白蜡烛急赤白脸就反驳:“你容貌不差,武功也比我厉害,想挣多少银子挣不到?” “为什么还要那么作践自己?!” 绣花鞋:“嗨哟,你是在喜欢我?心疼我?” “你胡说,我没有,我不是!” “嘴硬。” “要我说,干脆你自己上得了,省得你惦记我。” 论嘴皮,论脸皮,白蜡烛哪里是绣花鞋的对手。 、 她这番离经叛道,大逆不道的做派,别说他了,傲决都没忍住,多看她一眼。 至于王语嫣还有阿碧,头都快坑到桌子底下去了。 这些话是我们能听见的吗?? 大人的世界这么精彩刺激的吗??? 见他们还在犹豫,绣花鞋也不装了。 看了一眼身后挑着担子的稚童,直接示意他布置床褥。 原来,担子里装的就是事先准备好的床褥。 后者听话,伶俐,三下五除二就在宽敞的地方铺好了场地。 “不要耽搁我挣银子,反正,你们两个今天必须把这生意给做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绣花鞋一直是看着傲决。 没见过他之前,嗯,白蜡烛也是天生神力,身材修长壮硕。 虽然脑子痴了一点,但皮肤白,也算是个难得的男子。 而再见到了傲决之后? 这才是真男人!!我要定了!! 但即使这样了,大家还是不说话。 没办法的绣花鞋只好继续逼迫:“一万七千五百两,钱到命除,我杀人从不失手。” “一万七千五百两,钱到衩开陪睡觉。” “五千两,你们也可以听一首曲子。”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磨磨蹭蹭的,好不痛快!!” “我这还没算你们的误工费,跋山涉水的跑到这里,你们总不能挥挥手就把我打发了吧???” 绣花鞋眼神开始不善,这群人居然有的反悔的意思,这不是耽误她挣银子吗??? 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她跟着就拉住了傲决的膀子,要拖走他办事。 但是,她冲动了。 “吼!~”只听得对方周身内力沸腾,特殊的魔幻一样的瑰红色渲染出来。 如遭梦魇,如堕地狱。 看似瑰丽鲜艳的光芒里,却暗藏无限恐怖。 鬼哭神嚎,摄人心魄中,蕴藏着无穷的杀气,无尽的凶气,无端的恶气,无垠的黑暗。 能抗衡巅峰天人大势的不语力场一出现,就发挥了它该有的威势。 深陷其中的绣花鞋瞬间全身冰凉,脊背发凉,莫名恐惧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剥夺她的生命力量。 不过,她到底是一位超级杀手。 非但临危不惧,反而还妄想背水一战。 第151章 主人叫我阿岑 她周身肌肉鼓动,居然在短时间内就膨胀了一圈又一圈。 不是单纯的鼓胀,而是筋骨齐鸣,虎豹雷音之中,肌肉也如同磐石顽强一样的暴涨。 这是属于她自己独创的横练法门,肉身肌肉吹气粗壮的同时,体重跟着在飞速攀升。 直至脚下楼板都发出枝丫枝丫的牙酸声音。 重若数百斤的同时,她的人体机能也被推到了极限程度。 本人也从一个一米七几的高挑女人,变成了一位八尺健美夫人。 也难怪她穿着短袄,露着腿,合着就是为了变身存在的。 就像是现在这样,她依旧衣衫整齐,毫无半点纰漏。 而这种状态下,不仅可以保证她在不语力场下行动自如,甚至,一抬手,都隐隐有轰鸣响彻。 极端霸道的外功,傲决有心让她施展,但考虑到王语嫣还有阿碧,又怕误伤。 于是,他只好抬手,举轻若重的叩住了她的手腕。 “嗡嗡~!” 二者之间的角力,空气受刺激波纹一样的荡漾开来。 绣花鞋很震惊,她想过很多种被打败的方式,但唯独一点。 居然在力气外劲方面被摁住,而这,恰好也是她最大的依仗。 数千斤的力气,她将双手都抵住了傲决。 但是,可惜,她并不知道,傲决又经历了什么。 无数天材地宝的滋补,精神时光屋十倍重力的锤炼,龙象般若功,以及最重要的,无数次的煎熬磨难。 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所以,哪怕绣花鞋把地板都踩塌陷了,都挣扎不了半点。 她继续沉沦在瑰红色的梦魇之中,直至自身内力完全被消耗干净。 然后,一头扎进傲决的怀里。 傲决面露古怪,因为,他感觉到了,对方是故意的。 的确,绣花鞋绝不是普通人,下三滥,相反,她是世间少有的天骄人物。 大宗师圆满的境界,开创属于自己的横练功法,走南闯北,经历了各种生死,人情。 她或许,比傲决都了不起。 “起来~” “这就起来了,我这本来就要起来了就。” 她媚声媚气的,磨磨蹭蹭,摸摸搜搜的,好些时候才从傲决身上起来。 难得的是,傲决居然并未生气。 看他嘴角略微翘起,阿碧都气死了。 王语嫣也是眼神飘忽着,脸上涨红。 傲决:“白蜡烛说的不错,你的确是个好苗子。” “我允许你,从今以后,可以跟在我的身边。” 居高临下,毋容置疑,傲决的恐怖,绣花鞋完全体会到了。 现在,他的傲慢又是一种。 不过,她却摇头。 “不行,我还要挣银子。” 傲决:“你这么喜欢银子?” “嗯。” 傲决:“那好吧。” “打劫~” 绣花鞋:“???” 这是什么话???简直比噩梦还惊悚。 她或许可以被杀死,但绝不容忍银子被抢走!! 不过,纵使这样,她还是有些不甘。 岂料,傲决又一下,扼住了她的下巴。 “我说的话从不反悔,你最好,也不要反悔。” “再问你最后一遍,答不答应?” 霸道蛮横的口气,换做别人只觉得油腻,不合理,但是,傲决,他可是傲决啊!!! 你知道他的杀伤力嘛???!!! 没有女人能够抵挡,就像现在的阿碧还有王语嫣,也都下意识的怦然心动,眼神羞怯。 他实在有够诱人的,以至于绣花鞋真的嘴巴嗫嚅着,默认了自己的命运。 一旁的白蜡烛看见绣花鞋臣服,也露出欢喜。 他手忙脚乱的,直接将地上的铺盖又都收了起来。 还拉着一旁手足无措的小童安坐下来,不过,后者畏惧,纵使坐着,也不敢有任何动静。 一伙人安安静静吃了一顿饭,不过,气氛实在沉默。 白蜡烛看着神游物外的三女,打破了僵硬:“主人,咱们吃过饭去哪里?” “买楼。” 这一日,傲决一行人在山腰上山必经之路上,买了一处庭院。 自此,六人就安置了下来。 浅草,砂砾,庭院静谧而又隐蔽。 四周草木茂盛,少有修葺,不过,不显得杂乱,而更多是一种清幽。 事实证明,银子的确是一个好东西。 绣花鞋逛着院子还在心疼,“五万两!!五万两!!” “这么多银子,足以在京城买到一个这样的院子了!” 傲决对这些没概念,他的银子来的太快太轻松,怎么可能珍惜。 他只是想简单点,省得浪费口舌。 而对于绣花鞋这种嗜好,也是不能理解。 傲决:“你资质非同凡响,能从诸多大众武学中走出自己的路,已然超过了当世绝大多数人。” “如今你既然已经跟了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从今以后,你那些挣银子的路就不许再走了!” 绣花鞋:“唔,” 傲决:“听见了吗?” 绣花鞋气急,不情不愿的还是扭了扭脚:“听见了!” 说实话,她有些后悔了。 这种被管教的滋味,真不舒服。 起码,比不了她自由自在的到处闯荡。 但是,这种情绪只持续了一阵子。 因为,傲决在调教白蜡烛的同时,也开始针对她教了不少功夫。 “你武学颇为复杂,主要以外功,横练为主。” “我先传授你 龙象般若功。” “此法,为边藏密宗护教神功,无上法门。” “不过,我的建议是取其精华。” “你资质了得,既然已经走出自己的路,就无需再修他人之法。” “而且,我会的很多,足以教你进一步完善自己的武学。” 绣花鞋也想不到傲决如此大方,望着他细心讲武的模样,忽的,就是心中一紧。 她自小孤苦无依,所遇到的无一不是欺负她,诱骗她的。 从小到大,她遭受了太多的苦难生死,数不清的屈辱鄙夷,她的心早已麻木,感情早已迷失。 可是,如今只是一个突然意外,却找到了一个能真心对待她的人。 第一天认识,就传授自己如此珍贵的功法。 而且,这个人还如此的尊贵,如此的完美。 他还不像别人那样,色欲熏心,别有用心。 很突然的,绣花鞋就红了眼眶,突然扭捏起来,颔首低语:“主人,我叫 阿岑。” 傲决被打断,一愣,转而又点头:“很好听的名字,阿岑。” 白蜡烛一旁莫名羡慕,也跟着叫声 阿岑。 但转眼就受了对方一记白眼:“闭嘴,阿岑以后只能主人叫我!” 后者被正面怼脸,张了张嘴,脸色通红,硬生生的又憋了下去。 第152章 奇毒 有的时候,的确就是这样。 不经意的一个细节,就足以打动人。 阿岑就是这样,她看傲决的眼神也愈发柔和。 她一边聆听龙象般若功的修行秘诀,一边又五心朝天似的做出各种古怪姿势。 本来她的身材就是属于刚健有力的那种,穿得又暴露,如今好了,龙象波若功修炼的,倒是变得旖旎起来。 傲决看着她‘搔首弄姿’的展现自己的身材,颇为辣眼。 但是,白蜡烛就不行了。 面红耳赤的,连呼吸都急促了。 阿岑:“嘁,有贼心,没贼胆。”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告诉你,以后你就再也没机会了。” “我以后,就只属于主人一个!” 绣花鞋嘲讽白蜡烛,白蜡烛不知怎么,居然也冒出无名怒火:“你也想多了,主人不可能看上你!” 绣花鞋:“可是我马蚤啊。” 白蜡烛:“主人不止一个女人!” “可是我最马蚤啊~” “连天山童姥都是主人的!!” “我马蚤就行~” “还有大元郡主,千金之躯!!!” “没我马蚤~” “你,你再马蚤也没用,我才是主人最亲近的人,是第一手下!” “你只是第一个,又不是第一,我比你厉害!” “你才不是,韩贞比你厉害!!” “韩贞是谁??” “他也是主人手下!” “我才是第一,你给我等着瞧~”阿岑认真,居然就这么开始较劲了。 “……” 傲决也很无语,他本来打算将两个人都揍一遍,但没想到他们三言两语的居然自己就卷起来了。 还能怎么样呢?随他们去呗。 正好,他也没那个心情跟他们闹。 “你也是,别傻站了,该去熬药做饭了。” 傲决看着阿碧,后者幽怨的看着他。 不是懒,而是无意间吃了一个大瓜。 她又在心里赌咒,从今以后,再也不喜欢傲决了。 正说着,阿岑也招呼角落傻站着的稚子过来。 “主人,他叫初七,也会做饭。” “他是孤儿,我在初七那天收留的他,之后就叫他初七。” “嗯。” 傲决看着他,发现他性格有些怯懦,眼巴巴的不敢直视人的眼睛。 总是有意无意的在闪躲,闪烁。 而且,看得出来,阿岑对他不错。 穿得衣物看着就是好布料,还挂着项圈,带着手镯。 只是他自己弄的脏兮兮的,像是农村的土狗,毛楞楞的。 “他就一直跟着你走南闯北的?” “嗯,我要养着他。” “可以。” 至此,傲决一行就算安定下来。 傲决白天上午负责指点白蜡烛,阿岑武学,晚上趁着天黑就去拜剑山庄探查底细。 如此一晃,七日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日,下午,傲决正独自一人坐在后院溪边垂钓。 这是一条山泉活水,清澈,缓慢。 傲决习惯,总是一个人待着。 他看着波澜不惊,心如止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心情不好。 亦或者,他好像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起伏。 阿岑:“白蜡烛,主人杀过多少人?” “他不喜欢杀人。” “那这种杀意怎么来的??” “不知道。” 越是像阿岑这种对杀气敏感的杀手,此时就越害怕傲决。 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错觉,好似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魔头。 哪怕他坐着,都能压得人窒息,呼吸困难。 倒是阿碧糊涂不清,她兴高采烈的又捧着一碟子糕点蹲到傲决身边。 笑吟吟的:“公子爷,尝尝我做的糕点,看看是不是比先前你兜里的更好吃?” 她满脸希翼,但是傲决没搭理她。 不过,她也不泄气,反而还细手拈了一块,喂到傲决嘴边。 “啊~?” 没办法,傲决只好开口。 “好吃吗?” “是不是比先前的那种更好吃??” 傲决点头,然后又摇头。 于是,阿碧又变脸了。 “呜呜,你欺负人~!” “我再也不理你啦~!!” 她哭泣着又跑了,不过,半途又回来把碟子塞到傲决的手上。 最后,才嚎啕着又找王语嫣诉苦。 “哎哟,这么花容月貌的小娘子也不入眼,莫非主人他~” 阿岑见多识广,又联想到自己,立马眼中露出担忧神色。 但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别胡思乱想,我主眼光高着哩~!” “是你见识浅薄,越是像主人这样大人物,就越是喜欢男女通吃~” “为什么??” “废话,刺激呗~” “我告诉你,这些家伙女人玩腻了就有其它心思了~我曾经在” 正说着,院外有敲门声。 院门很矮,而且一推就能开。 但是,来人显然很有分寸。 一席黑色修身长裙,精美,华贵。 来人窈窕,气质脱俗。 带着巨大的兜帽,隐约只能看见一抹黑色的唇彩,冷艳。 拒人千里,又如幽兰一样神秘。 此女一出现,阿岑就警惕起来。 她踢了白蜡烛一脚,眼神示意,询问是哪位人物? 后者摊手,表示不认识。 还是初七老实,急忙开门。 一行五人,除却为首的兜帽女子,其余人皆守在院外。 高冷,自带风度。 女人一进来,什么话都没说,自顾往里走。 路过阿岑时,她也稀奇的盯了她一眼。 直到,最后,站在傲决身后,默不作声。 过了好一会儿,傲决才开口:“你来了的正好,我正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事?” “毒药,我需要一种奇毒。” “最好伤人无形,能药翻天人以上的。” “天一神水,神水宫神物。” “无色无味,一滴比三百桶水还重。” “服下一滴,立刻全身爆裂而亡,天人也不例外。” 傲决:“—6—!” “太狠了点。” “金波旬花,一种被人们称作为恶魔花的毒物。” “金色,娇艳欲滴,散发奇香,中毒者无药可救。” “……” 傲决:“我需要有解药,能治愈的那种。” “七星海棠,可藏匿于蜡烛之中,点燃之后,无色无味,便是用毒的行家也发现不了。” “中毒者,死后还会带有微笑。” “确定有解药吗?” “七星海棠的花粉,亦或者,放血。” “还有吗?” “十香软筋散,中毒者丧失内力。” “不过,对天人之上的效果,大打折扣。” 傲决叹息,还是摇头:“算了,就七星海棠吧。” “所以,你答应我做你的女人了?” 此言一出,后方看热闹的人都呆了。 什么情况???上赶着要做傲决的女人???!!~!~ 白蜡烛与有荣焉,他看了一眼阿岑,扬了扬下巴,表示我没骗你。 后者使劲踢了他一脚后,脸色不爽。 而阿碧,还有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王语嫣则是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扭头就想走。 然而,她们没料到的好在后面。 只见傲决起身,挑起了对方的下巴,又擦了擦对方的嘴唇:“还不错,这种唇彩我很喜欢。” “不过,却不是打动我的条件!~” 果然,此言一出,后者立马甩开他的手,呵斥:“那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第153章 无聊找人杀我玩 “你们不是杀手组织么?” “巧了,我最近闲的无聊,想找一些超级杀手玩玩。” “你什么意思??” 傲决:“给你七天,七天之内,我都会在这里。” “我可以替你解决掉你所有想要解决的人物。” “这算什么好处?!” 兜帽女人还是不满足,但是傲决却摇头,不打算跟她讨价还价。 “不要装了,我知道你明白其中的好处。” 果然,后者再也不做声,只是靠前几步的想亲近一下,拉拉他的手。 但被无情的直接的就推开了。 “噗嗤~” 阿岑笑出声来,岂料,立马就被针对了。 “我记得你叫绣花鞋对吧?” “善泽老人是不是你的管箫师傅?” 此言一出,阿岑立马变了颜色:“你,你怎么可能知道的??” “你是什么人???!!!” “哼!你该庆幸站着的是傲决的院子,否则,本尊现在就杀了你~!” “你???” 阿岑一脸凝重的同时,白蜡烛也一步站在了前面。 他们这时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极压迫的上位者气息。 特别是,院子外的人也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还好,傲决如凤凰号令喝止了一切。 “都闭嘴!” 针对的是所有人,兜帽女人也没办法,只好甩袖,负气离开。 “哇~公子爷声音好好听啊。” 泪痕还没干的阿碧又捧着脸犯花痴了,不由自主的,就满眼星星。 而另一边,兜帽女人走出去之后,立马就被左右护着,潜入了山林。 “天尊,要不要去悬赏。” “悬赏肯定是要悬赏的。” 让傲决多杀几个杀手组织的王牌,何乐而不为呢? 此女正是慕容秋荻无疑,不过,此时的她更是天尊组织的首领。 现在考虑的是,如何才能最大化的利用傲决的手除去绊脚石。 她眉头微蹙着,脑子里瞬间想了许多。 直到,她再次开口:“想办法告诉青城山墨家,魔教教主仇小楼在拜剑山庄竹林水涧休养。” “这,是不是太过了,墨家~” “你不了解傲决的恐怖,去!” “是!” 慕容秋荻:“可惜,只有七天时间~” 很快,杀手组织就先爆炸了。 人物资料:傲决 来历:不祥 境界:大宗师巅峰(战力直逼天人三重) 武学:霸刀、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等 战绩:龙门客栈之战、西夏雪山客栈之战、金陵移花宫混战 危险系数:八颗星 近期出现位置:拜剑山 竹林水涧 悬赏金额:五十万黄金 有效时间:七天 五十万两黄金,五百万两白银!!五千万贯铜钱!!! 足以用这些铜钱垒一个老窝。 不恰当的拿阿岑做对比,做为一个超级杀手,她杀一个人一万七千五百两。 五百万,足够她杀两百八十五个人了!! 这两百八十五人,最低还只能是大宗师巅峰的强者。 换言之,哪有这么多大宗师巅峰被她杀??? 所以,杀手们过年了。 别管他任务多困难,只知道,这是一夜暴富的机会。 干好了,叫我一声大爷,咱们天上人间见;干不好,叫我一声死鬼,咱们阴曹地府见。 再然后,玩家论坛上也杀疯了。 到处要求组队的,还有高价淘宝的,反正,冲起来了。 “日你的魂哟,整把AK,再弄一把来福,什么傲决喔,全给他做了!!” “坐标杭州,有没有组队的?队名我都想好了,就叫 白给队!” “爆料,傲决疑似吃干抹净,慕容秋荻因爱生恨誓死不休!” “别傻了,有那个火力,老子直接攻打平安县城!” “看看热闹得了,这不是咱们这些小杆子能做的事~”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傲决,一定要剿,不剿不行,你们想想,你扛着媳妇干着活,突然她就喊了一声傲决!去了!!这谁能忍!!!” “嘶,楼上有故事啊!!” “绝命毒师,海森堡线上招聘创业伙伴,联系地址:****” “谁敢欺负我家哥哥,我家哥哥修炼有成多努力你们知道嘛??一帮虾头男!!!” “什么档次,天天刷论坛,你们连给我家老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线上热闹,真实情况也不遑多让。 几乎就在当天晚上,就有人摸到了傲决的半山庭院。 此时,大家还在吃饭。 “公子爷,这是我做的酸菜鱼,鱼是选得乌鳢,片的鱼片刺都筛掉了。” “还有这道菜,樱桃肉~” “我做的是甜咸口味的,快尝尝。” 阿碧已经多少次遗忘了自己的誓言,紧盯着傲决的表情,就想看见他满意的样子。 不过,喜欢的表情没等到,倒是等来了外界的打搅。 “白蜡烛,你去吧。” “是,主人!” 白蜡烛快速的又扒了两口饭,又夹了一筷子初七炒的茼蒿肉丝,然后急匆匆的跳了出去。 “怎么了?公子爷??” “没什么,你们吃你们的。” 傲决没什么感觉,不过,稍的又是看了一眼王语嫣:“你们最近就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阿岑听了,羞答答的也捧着碗:“主人,我也要跟在你身边。” “你现在不就是跟着我嘛?” “可是人家想寸步不离的那种,最后能侍奉你左右,暖床的那种~” “啐~不要脸~”阿碧小声嘟囔着,她看阿岑不爽好久了。 不过,她太小了,根本不是绣花鞋的对手。 “对啊,阿碧,你说的没错,姐姐确实不要脸~” “你呢?你也想伺候主人睡觉吗?” “你,你胡说,我没有,我不是!!” “呵呵呵~” 王语嫣看着阿碧吃瘪倒也没有生气,毕竟她聪慧一些,自然晓得阿岑在玩闹。 而且,她并不会觉得绣花鞋肮脏不堪,反而,倒是觉得她勇敢,坚强。 像是她看过的佛经里面讲的,勘破红尘,观白骨,舍皮囊的境界。 看过阿岑与傲决动手,眼力不浅的她,自然也清楚对方的厉害。 甚至,纵使她的表哥慕容复都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所以,这就很令人钦佩。 而更值得人吃惊的还是傲决,她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找杀手来杀自己? 难道就只是因为无聊吗? 这得需要多大的底气,多强的自信?? 第154章 柳余恨 来人混杂,乒铃乓啷的好半天都没有消停下来。 “主人,我去看看。” 阿岑是明白事情缓急的,知道白蜡烛只是宗师巅峰境界,很可能遭遇苦战。 傲决点头,没做声。 而阿岑,一出现,就看见白蜡烛被四位黑衣人围攻。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气势汹汹的走上去。 每走一步,她的身形就拔高一分。 每走一步,她的肌肉就爆裂一寸。 等彻底蓄力之后,她一个直拳,直接就砸出了一片轰鸣。 外劲迸溅,如隔山打牛一样,一拳下去,一圈人都受到了震撼。 而且她的速度奇快,爆发力堪称不可思议。 前一瞬的影子刚消散,下一拳就已经砸在了下一个人身上。 不仅暴力,而且,血腥。 凡是被她砸中的,无一例外,全都五马分尸一样,破碎当场。 转瞬,四名黑衣人就都被解决了。 阿岑:“磨磨唧唧的~” “主人不都说了,擅长内功就多使用武学,别动不动就上去乱砸一气!!~” 白蜡烛:“拳拳到肉的不是刺激么?” “刺激你个头,下次我再看见你瞎着眼睛往上冲,我就先打你一拳!!” 阿岑是个厉害的,降服白蜡烛不要太简单。 而且,她的理念也很简单。 就是一击必杀。 或许是一个超级杀手的觉悟素养,她下手,全是杀招。 学的,也都是杀招,狠招,不管是以伤换伤,还是同归于尽,都均有涉猎。 后者木着脸,虽然不痛快,但也不敢反驳。 毕竟,相处的这几天里,他早就尝过对方的拳头了。 “收拾一下~” 阿岑手脚麻利,毕竟这方面业务太熟悉了。 日常扫地一样,她就弯腰收拾那些残肢碎肉。 正忙着,忽然她就察觉白蜡烛看着她的眼神不太对。 鬼鬼祟祟,飘忽不定。 一看自己的领口,‘哦’的一下子立马就明白了。 她施施然的走到白蜡烛面前,然后挺了挺胸膛:“给你掂量两下~” 白蜡烛:“???!!!” 后者不堪受辱,扭头就跑。 阿岑:“嘁~胆小鬼。” 血腥味似乎是一个信号,在那以后,又相继寻来三波势力。 不过,傲决都没出面,全是白蜡烛还有阿岑做的。 白蜡烛也被打击到了,放弃了以往肉搏的方式,转而开始追逐武学释放。 降龙十八掌,天山六阳掌,掌法越霸烈,他越喜欢。 而且,在次过程中,似乎也找到了某种乐趣。 掌出如疯狂,一掌又一掌,一掌又快过一掌。 目不暇接之中,阿岑果然称赞他,好猛!!! 外面吵吵的跟放烟花爆竹一样,屋内的王语嫣阿碧也在放烟花。 只不过,她们是在脑子里放烟花。 虽然是在同一间屋子内,但睡的却是两张床。 她们的床还有幕帘遮挡,看不清半点。 但即使这样,她们也很难适应。 “小姐,放心吧,公子爷不会乱来的。” “我知道,我只是,” “阿碧,你说娘亲知道我被人抢走了吗?” “唔,小姐,你是想问公子爷吧?” “应该是知道的,二爷肯定会告诉他们的。” “那他们为什么还不来找我们呢?” “可能需要时间吧~” 两人钻在被窝里正说着悄悄话,骤然,咔嚓一声巨响。 房屋破碎,一道人影直愣愣的就撞了进来。 石砖,木板,硬生生的被破了一个大洞。 烟尘鼓舞下,傲决很无语。 他自然早就察觉来了,但是,万万没想到,对方不按套路出牌。 破门,破窗,哪怕是从屋顶跳下来。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个楞种,直接穿墙进来。 还是特么的硬穿!!! 而且,很不幸的是,连带着人家姑娘的床都拆碎了。 “啊!!!” “小姐!!” “救命啊!!!” 新莺出谷,倦鸟归林,两小只扑也似的就钻入了傲决的身边。 也只有拽着傲决的衣服,她们心里才有一种安全感。 不过,即使这样,她们还是被吓坏了。 花容失色,王语嫣伤势初愈,脸色再次惨白。 然后,傲决就恼了,前走一步,一抬手,龙汲水一样,直接将人抓在了手里。 正准备直接捏死他的时候,却愕然发觉此人可怕。 不过可怕不是那种可怕,而是他的样貌。 好好的一个人,左边脸被削去一半,伤疤扭曲,右眼被挖空,额头被刻了一个十字。 整个人的脸上只剩下一只眼睛,半个鼻子。 一双手也被砍断,取而代之的是右手铁钩,左手铁球。 看起来,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很瘆人。 跳动的火烛下,他跟一个恶鬼一样,吓得身后偷看的丫头更是两声惨叫。 “啊!!!” 同一时间,阿岑白蜡烛也及时赶到。 “柳余恨!” 阿岑诧异,一眼就认出了傲决手里的人物。 “你认识他?” “嗯,多情自古空余恨,往事如烟不堪提。” “玉面郎君 柳余恨 谁没听说过?” “哦?玉面郎君?” 实在看不出此人哪里有一点玉面的痕迹,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他唯一残留的一只左眼。 似悲似喜,阴森中带着一丝忧郁;幽沉里又夹杂了一缕平静。 他好像并不害怕。 柳余恨:“杀了我!” “你不让我死,我就让你死~” 傲决:“哦?你不怕死?” “巧了,我还真不怕死~哎?这位姑娘是??” 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一青丝披散,仙姿玉容的姑娘吸引了他的注意。 突如其来的骚,闪了所有人的腰。 傲决眼皮抽搐的同时,手中也开始用力。 不过,柳余恨自始至终却很平静。 仿佛窒息的不是他。 而且,即使这样,他依旧还在看着王语嫣的侧影。 看着她埋首在傲决的怀里,黯然无助的样子。 或是怕吵了人家,他居然还拼命在克制,不让自己发出半点不适的声音。 而也就是这副至爱的眼神,让傲决留了手。 他回心转意了,好像觉得此人用情至深,殊为罕见。 “他是个疯子。” 话是白蜡烛说的,但是白眼又是阿岑翻的。 自己一个憨憨,还评价别人。 而且,傲决不杀他,并不意味什么事情都没有。 大袖一挥,直接放逐一样的将其甩入黑暗之中。 伴随着的还有砖石木屑的残渣,它们更是如天女散花一样,蜂拥而去。 很明显,炸裂声传来,当然,也有惨叫声。 不过,很快又压制了下去。 傲决:“熬到天亮,你就可以活下去。” 原地,仅剩下初七,还在呼呼大睡。 他的睡眠质量实在令人羡慕,躺下就着,叫都不醒。 阿岑:“厉害吧?都是跟着我练出来的。” 第155章 被恶魔捧在手心里的姑娘 惊魂之夜,致使王语嫣她们又重新挂在傲决的身上。 阿岑看的可羡慕了,奈何自己还有事做,不然,她绝不会这么任由二人占便宜。 而且,王语嫣背后的伤口也不知怎么弄的,再次渗透鲜血出来。 疼的她紧着眉头,浑身乏力。 发热之际,她眼中泪光点点的像是要祈求呵护一样。 这只是虚弱时候依赖,傲决没有多想。 相反,他似乎有些喜欢抱上她的感觉。 削瘦,绵柔,轻盈。 还有丝丝缕缕清淡,香甜的体香。 望着她满脸粉嫩,冷汗涔涔的虚弱模样,傲决甚至还用脸颊贴了贴。 “公子~” 她羞怯的,咿咿低语。 像是初春绵绵的小雨,润物细无声。 “好了,你休息吧,我不欺负你了~” “嗯~” 她这一睡,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迷迷糊糊,她听见了好像有许多次喊打喊杀的声音。 不过,再怎么样,也没有打扰到她。 似乎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某一日她又睁开了眼睛。 入目,最先看到的是,一簇鲜花。 不是别的,正是傲决衣服上的,代表着美好。 接着,利剑一样危险的下巴,刺入心田一样,哪怕看过很多次,依旧能令人心跳加速。 继续,舒缓,平静的嗓音,却霸如烈火,充斥着毁灭、压迫。 “能接下我一招,你果然不愧是超级杀手。” “叫什么名字?” “阁下,说出来能活命吗?” “答非所问~” “阿岑~” “不,不手下留情!啊!!” 王语嫣刚下意识的想回头,但转而就被一只大手给遮住了视线。 温暖,遮天蔽日,一片黑暗,却使人安全感爆棚。 王语嫣:“水,我想喝水~” 不知怎的,她又想起了当日对方收集露水时候的样子。 小心,认真。 原来,他不动手欺负人是害怕我看见啊? 她心有感悟,也就是傲决不晓得,不然非得敲着她的脑袋告诉她,你想多了。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们。 无论是谁,都下意识的想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居然能被这种恶魔捧在怀里??? 连喧嚣的风都停了,场上安静的只能听见鬼工球晃动的声音。 “叮铃,叮铃~” “主人,水~” “给我吧。” 又是傲决亲手喂她,小口小口抿着,王语嫣感觉甘甜极了。 她彻底醒来,但一只大手始终扶着她的后脑,不让她动弹。 于是,她就这么乖乖的埋在宽厚的胸膛里,享受着别样的气息。 “铛 铛 铛~” 鬼工球的动静再次传来,伴随着傲决的迈步,走到哪里哪里都会有救命稻草一样的声音传来。 “大人,小人凌渡,公子羽的人!” “请大人开恩!!!” “啊!!” “饶命啊!!噗呲~” 鬼工球成了丧钟,响到哪里,哪里就有惨叫声出现。 “什么名字?” “愁一色。” 阿岑:“潇潇雨淫淫,这家伙喜欢雨夜无差别撒放淫药,经常搞得一大片地区鬼迷日眼,鬼哭狼嚎的。” “不过,他只杀人,不淫乱。” 傲决:“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愁一色:“呃,这不是下雨天跟那什么更配么。” “双手剑,剑道第二重巅峰,大宗师巅峰境界,罢了,先留你一命。” “铛 铛 铛~” “什么名字?” “和夫人。” “先给件衣服给她。” 阿岑:“她本来就是这样,除了一身孝服,里面什么都不穿。” 和夫人:“你胡说,妾身今天穿好衣服来的!!” “人家虽说先生亡故,但也是大家闺秀!” “你们认识??”一听二人这说话口气就知道,怕还是冤家。 “(不)认识!” 和夫人:“妾身认识她,我家先生还做过她的生意~” 阿岑:“啐,贱人,你敢挑拨我与主人的关系?!” “主人,你别信她,我也做过她的生意!” “娼妇, 你敢骂我?!” “贱人,骂你又怎样??你还死了老公!!!” “娼妇,你别得意忘形,如果不是你家主人,就凭你也是妾身的对手??!!” “贱人,你戈壁邻居晒花椒,你麻了隔壁~” “我看你是老鹰打饱嗝,鸡儿吃多喽!!!” “草泥马,贱人!!!” “超耐磨,娼妇!!!” 二人真打起来了,阿岑第一时间就变身了。 八尺夫人一样的体魄横推间到处都是气劲音浪。 “轰轰轰!!” 她很暴躁,狂躁。 偏偏,这位 和夫人 居然不落下风。 一身孝服,看着俏生生的,却内藏怪力。 与之陈岑较劲,居然双臂有虎豹声音响彻。 二人一时间,拳拳到肉,打到到处都是闷响。 跟砧板上剁肉馅一样,密集而又杂乱。 血腥凶残的模样,把一众大男人看得都牙抽抽。 “女人发起疯来不讲道理的~!!” “这地方能砸嘛?不打爆了??” “……” 这边的傲决是真头疼了,也不知道该说绣花鞋,还是此人。 最后,摇了摇头索性不管她们了。 继续审判,他又来到一位光头壮汉面前。 此人圆背蜂腰,双臂粗壮,跟铁木一样结实。 “什么名字?” “司空斗牛。” “你箭法如神,一人堪比一支箭队。” “想来,眼力一定十分惊人了?” “我可以看清百步之外,叶片纹路。” “很好,为我做一件事,中元节后,我会给你自由。” “是。” 最后一位,也是一位面容可怕的人。 与柳余恨被毁容不一样,这位应该是天生丑陋。 如癞蛤蟆皮肤,到处都是白色流脓的痕迹。 而且,还附带一种恶臭,异常难闻。 他本来有一副面具,但先前被打烂了。 每一个人,凡是看见他的人,无一不透露出恶心,嫌弃的神态。 但是,傲决没有。 他神色如常,语气如常。 “什么名字?” “雪见羞。” “你跟司空斗牛一样,为我办一件事,中元节后,放你们自由。” “是。” 傲决这边刚要走,忽的,雪见羞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不恶心我?” 傲决:“恶心。” 雪见羞:“???” “难得一见的先天毒体,可惜,世上没有几个人能解救你~”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沙哑且瘆人。 就像雪见羞的皮肤,来人一样令人作呕。 而且,明明还看不见人,但他就好像在耳边说的一样。 第156章 墨九星 高手! 伴随着一阵凉风,五月天的炎热也抵挡不住对方的诡异。 仿佛严冬腊月,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又寒冷,又寂寥。 肃杀,破败。 再下一刻,所有人就都看见了,一道近在眼前的身影。 很突兀的,没有人发现他是怎么来的。 除了傲决。 就像是青烟一样,对方的轻功的好到吓人。 带着草帽,孤零零的一个人。 穿着也很简单,或者说是简陋。 白葛麻衣,寒酸的似乎能闻到他身上的酸味。 草帽也很怪,又高又尖,像是随便拿了一个捕鱼篓套在头上的一样。 看不清面容,依稀只能看见对面薄薄的嘴唇,刀锋一样,敏锐。 “你是??” “墨家的人??!!” 阿岑还有和夫人她们都住手了,看着来人,眼中明显的惊诧。 不过,人家并没有理会。 反而看着雪见羞,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瓶子。 他从里面倒了一些黄色粉末,在地上圈了一个圈之后,就安静的坐在原地等待起来。 “窸窸窣窣~” 很快,附近土地就开始钻出大大小小的虫子,以及各种各样的毒物。 包括壁虎,蜈蚣,蛇~之类的。 它们全都失控了一样,纷纷都往粉末处蠕动。 密密麻麻的,像是无形的手攥着胃一样,惹人反呕。 “吃~” 这人抓起一把虫子就要往 雪见羞 嘴里塞。 后者目瞪口呆,根本反应不过来,当场就被堵住了嘴。 “唔唔???” “呕!!!~” “小子,你想要解决自身的麻烦,就给我吃~” “吃得越多越好~” 不仅要吃这些毒虫,还有各种瓶瓶罐罐的粉末也被对方拿了出来。 直接往他身上倒。 然后,毒虫就又顺着毒粉,爬动,蔓延至雪见羞的全身。 受千虫啃咬之刑,那种污秽滋生的场面,在场人都不忍直视了。 纵使傲决都下意识的蹙紧了眉头,微微偏过视线。 “前辈,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毕竟与他达成了约定,傲决不能放任不管。 尽管他也晓得对方没什么恶意,毕竟,此等人物,真要弄死雪见羞压根不需要这么麻烦。 “此子天生毒体,已经如淤泥堵塞。” “想要治愈他,就需得消耗他体内多余的毒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很快,傲决就发现,覆盖在雪见羞身上的毒虫在大片大片的脱落,死亡。 “可惜了,此地毒物太少~” 此人豁然,或者说冲动,居然抬手就在自己的手掌中划开了一道口子。 任由血液滴落着,就这么淋在雪见羞的身上。 “呲呲~”此人的血液一样毒辣,刚滴落下去,就刺啦一声化作一缕黑烟。 开始还没什么,但是,等到缕缕黑烟聚拢在一起的时候,忽然,异变就发生了。 黑烟荼毒,居然翻腾着要化作污浊蛟龙一样,噬人血肉。 盘旋,飘舞着,虽然缓慢,但是,扩散的范围却越来越大。 不止如此,所过之处,更是沸腾一样开始嗤嗤作响。 “好可怕的毒!!” 显然,对方也没有料到这等情况发生。 一时间,附近的所有人都在避让。 唯独这白衣人,也不知是什么心思,居然卷袖就要将所有毒雾全都揽到自己身边。 可怕的腐蚀力量,将他的肌肤也侵蚀了。 卷袖子的左手,更是乌漆嘛黑的在泛起青筋。 幸而关键时候,有明净的金色光芒普照出来。 “呲呲~”肉眼可见,此人的手上全是血泡。 很难想象,若是没有傲决,他会怎样。 “咦?好厉害的佛道印法??” “此乃真言大师的九字真言手印。” “好,不错。” 此人对着傲决点头,同时,傲决也更一步看清了他的脸。 本来是很寻常的中年人的脸,但邪门的是,他的脸上居然还嵌着九根黑色钉子。 它们排列成诡异而又神秘的图案,如同天上高处不胜寒的星。 “他是墨九星!” 急一步的阿岑来到傲决身边耳语,能看着出来,她很欣喜。 激动的像是看见了偶像,心里扑通扑通的。 可惜,傲决不认识他。 “墨九星又什么人?” “他是青城墨家的主人,随时随地,都有超过五百名墨家子弟为他去死!!” 也知道傲决不了解,阿岑又小声的细细道来。 “墨家弟子又叫青城死士,隐居在青城山洞天之地。” “他们都是墨瞿的传入。” “墨瞿就是墨子。” “墨子的精神在于,急人之难,甚至不惜赴汤蹈火,摩顶放踵!” “所以,墨家的子弟,绝不会做隐士,只会是义士。” 傲决听了也看着眼前的白衣人,“急人之难,摩顶放踵。” “果然真义士。” 阿岑:“此人脸上有九根钉子,他就是墨九星无疑!~” 阿岑满眼憧憬的看着对方,她武学的奥义就是学习的墨家。 同归于尽的打法,就是自这儿来的。 只不过她依仗横练肆无忌惮,并不能做到想墨家子弟那样,刀斧加身,亦是毫无畏惧。 急人之难,哪怕是生死亦能渡之事外。 就像现在的墨九星,明明已经伤了左手,他还是不吝洒落自己的鲜血,为对方消褪毒患。 此等人物,虽然古怪,但却真正有一颗善良而伟大的心。 不要说是阿岑了,就是其余杀手认出墨九星都潜意识的保持尊重。 而傲决怀里的王语嫣也是摁那不住,抬眼看向了对方。 这一次,傲决没有阻拦。 所以很快,王语嫣就被对方的奇怪所诧异到。 “墨家,多来源于社会底层,有着‘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的说法。” “兼相爱,非攻。” “兼相爱,交相利,意思就是对待别人要向对待自己一样;爱护别人要像爱自己一样。” “非攻,是反对一切非正义之战。” “我一直以为这些都是书上的传闻,没想到,现实当中,居然真的有这样的义士存在。” “世上真的有人可以不顾性命,为助他人之急?” “哪怕二者之间,根本互不相识?” 王语嫣贴着宽厚的胸膛,张着黑白交相辉映的眸子,看着白衣人。 但是,傲决却敲了敲她的脑袋,“看来你懂得很多?” “脑子瓜子完全清醒了么~” “公子~” 女孩子娇羞,胜过千言万语。 不过,傲决还是将她放了下来,交给了阿岑看护。 他看着即将大功告成的墨九星,眼中意味分明。 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场上有一种压抑。 第157章 神照复生 又是片刻,终于,墨九星收手了。 不等他包扎伤口,傲决就施展九字真言之大金刚轮印为其疗伤。 墨九星:“多谢小友。” 九字真言神奇,纵使墨九星古怪的性子都多看了他几眼。 然而,也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傲决一步很突兀的拦在了他的身前。 很突然,胜似青烟。 墨九星:“小友,意欲何为?” 傲决摇头,不仅没有回答,反而反问:“前辈是来杀我的?” “不,我要杀的另有其人。” “哦?还有前辈千里迢迢的要杀的人?” “不错,我简直恨不得杀光所有该杀的人。” 傲决:“什么是该杀?” 墨九星:“作恶多端,恶毒卑鄙的小人。” 此言一出,身后的杀手们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 好吧,都不是什么好人,一个个的都心虚的很。 不过,傲决却摇了摇头:“可惜,我答应了一个人。” “七日之内,帮她杀尽一切麻烦。” “所以,今日你必死无疑。” 墨九星很平静,声音也很平静:“你这么做是对的。” “不过,你杀不了我。” “呵呵~” 傲决:“其实我很欣赏前辈,所以,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小友请问。” “为何你能拥有五百死士?” “换句话说,为何他们能够心甘情愿的为你而死?” 墨九星摘下来草帽,停顿了一下:“这是我墨家的孩子。” “不过,你可以这样理解。” “因为我,才有了他们;因为我,给了他们一切,包括生命。” “所以,他们也愿意奉献一切给我,甚至做的还更多。” “是吗?”傲决昂起了头,仔细体会了一下他的意思。 随后,目光审视,下移:“如果我给你一条命,你是不是也要还给我一条命?” 墨九星奇怪的盯了他一眼,又带上来草帽:“也可以这样说。” “如果你给了我一条命,我肯定会还你一条命。” “很好,我要问的问完了。” “还请前辈赴死~” 傲决什么都没做,等待着对方先出手。 这是他做为对对方的尊敬,礼让三分。 换作旁人,他早已经出手了。 墨九星也是叹息,不过,他不是犹豫之人。 眨眼不到,他的手就伸向了傲决的天门穴。 看不出他的武学路数,显然,对方早已经能化腐朽为神奇。 武功练到这种境界,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尽了的。 傲决也很意外,知晓对方是天人二重左右,但也并未料到,此人武学境界如常高深。 出手或重,或轻,都不是肉眼能看出的其中玄妙。 二人原地拆招数十次,在场的人愣是什么都没看明白。 也就是估摸一个大概,还是如恶魔一样的傲决大人更让人恐惧。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会打到墨九星全是骨裂一样的破碎动静。 包括墨九星脚下的土地都破裂了,他完全适应不了傲决的恐怖力道。 不过,他始终保持着冷静。 就连身上的伤势,他也可以面无表情。 为的是什么呢?? 他的秘密武器,脸上的钉子。 没有人想到,嵌入肉里的钉子会是杀人的利器。 包括傲决,他在扣住墨九星关节,双手腾不出地方的时候,被一击命中。 “主人!!!” “啊~~” 众人惊慌失措,失声尖叫的同时,却发现,被洞穿的只是一道虚影。 一道足以以假乱真的虚影。 墨九星很无奈,他完全想不到 此子年纪轻轻,如何会有这等实力。 果不其然,这次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哪怕他全力运转天人之势,也无法匹敌傲决的无双攻伐。 说句匪夷所思都不能形容墨九星的心情,太变态了。 拼尽全力,他开始像雷电一样闪遁,青烟一样飘忽。 但是,始终摆脱不了傲决的身影。 他就是鬼神,能够随时随地的出现在你的眼前,并且在你出招之前,先下手为强。 似乎陷入了更大的困境,他本不应该与对方拼速度。 “噗!~” 终于,他熬不住了。 傲决的每一次攻击,都仿佛刻意掌控一样,不多一分力,又不少一分力。 每一次,都足以重创他,又不至于损毁他。 也就是这么小心翼翼的情况下,他不知何时也两眼发黑,卸掉了最后一口气。 是的,他死了。 生命的最终时刻,他感知时间仿佛稍稍缓慢了一些。 似乎是对结局的不舍,他努力维持,又坚持了几息时间。 最后的时刻,他看见之前畏之如鹌鹑的杀手们居然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是了,他们在阻止傲决。 也像当年自己一样,数不清的挽救别人于水深火热之中。 但是,傲决太可怕了。 他的眼神仿佛永远都是那么深邃,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无论是谁,挡在他面前,都难逃一死。 直至最后的一眼,墨九星终于看见了傲决在俯视着,叹息。 是的,这次他真的死了。 “主人!~~!” 阿岑浑身颤栗,坐在地上,耳中一片嗡鸣。 而身边,包括司空斗牛,愁一色,雪见羞,和夫人,都死了。 他们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全都步入黄泉之路。 最远处的王语嫣也是,眼中泪花闪动着,不知所措。 她亲眼看见傲决杀人,不,是屠戮,虐杀。 明明他是那么的优雅,但就是绽放在尸山血海中的黄泉花,脚下匍匐的全是恐惧,死亡。 “起来~” 傲决也是颇为无语的看着冲上来,往他拳头上撞的几人。 居然为了墨九星,真的把自己害死了。 但是,谁说杀了就不能救了? 傲决双掌翻动,很快就操作木偶一样,将脚下所有尸体全都翻了起来。 趁热,抓紧时间抢救一下。 瀚海无垠,有无穷尽的神照内力铺天盖地的淹没出去。 与神同行,一个个的全都复活了一样的开始盘膝打坐。 顺着胸腹,循环于脊背之间。 往复循环,神照再生。 “这???!!!” 比傲决杀人时候还要魔幻,阿岑睁着眼睛,亲眼看见一个个的又恢复了心跳。 “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傲决还是大罗金仙不成???” 第158章 收服墨九星 “神啊!” “嘤嘤~” “咕噜~” 全都失魂落魄的一样,太疯狂有没有??? 还有比这更刺激的事情吗?直接黄泉路上溜了一圈。 愁一色:“主人,请一定收下我!!” 司空斗牛:“牛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雪见羞:“咕噜~” “嘤嘤~” “主人,你看看,我的心口好像被打疼了~” 和夫人惺惺作态一样的捧着嫩滑,来到傲决手边,要往上贴。 但是被阿岑粗暴拽开了,“贱人,你发春呐~!” 还别说,真让她猜着了。 弱不禁风似的,就坐倒在地上,一副唯唯诺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不过,此时,傲决谁都没搭理。 而是等待着墨九星。 对方神情恍惚,两眼发直,半天都不见动静。 直到他回魂了一样,匍匐在地:“敢问尊神名讳??” “傲决。” “叩叩叩~”墨九星虔诚,供奉朝拜一样,“多谢尊神大人赏赐。” 傲决:“我接受你的明德,愿你以后依旧可以救人之难,赴汤蹈火。” “是,请尊神赐名。” “既然你相信神明,那么你以后就代表我手中的秩序。” “就叫你 律 吧。” “是,墨律墨九星 多谢主人。” 望着他们这么认真,这么严谨的姿态,愁一色等人都看傻了。 果然不愧是老前辈了,这仪式感,这马屁拍得,自愧不如啊! 大开眼界似的,众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傲决。 然后,也跪了下去,想模仿。 但是傲决根本看不上他们。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认他为主的。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傲决这时又对着一处问话,果然,有人回话。 “我可不敢在墨九星前辈面前现身,他可是一直要杀我呢~” 她说的一点没错,墨律此时眼中依旧闪烁危险光芒。 他杀尽天下罪恶卑鄙之人的愿景依旧不变。 只不过,如今他不是头领了,做事不再像先前那样独断专行了。 换句话说,如果傲决不在场,他一定会杀过去。 可惜,现在,他有了一层束缚。 傲决:“出来吧,把东西给我。” 至此,黑衣长裙,面带黑纱的慕容秋荻才窈窕似的扭动出现。 与上次包裹的严严实实相比,这一次,她居然换上了黑纱材质的裙子。 虽然还是包裹严实,但隐约,可以看见底下白皙的肌肤。 以及,面纱之下,致命毒药一样的暗红色唇彩。 她的确是费尽了心机。 自从上次被傲决无视之后,她就忍了一肚子气。 本来就是那种争强好胜的性格,她又如何容忍被一个男人这般嫌弃呢。 所以,这一次,她走出来时就一直看着傲决的眼睛。 她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吸引不了对方。 果然不出所料,傲决肆无忌惮的打量了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 “哼~男人!” 她轻抿着嘴角,正暗自窃喜的时候,忽然傲决就开口了。 “你身材平平,下次别这么穿了,教人失望~” 慕容秋荻:“……” “你?!” “你是故意的??!!”她是真的气炸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材。 好吧,忍了! 实际上,不止是她,王语嫣也下意识的看了看。 好吧,脚尖有些碍眼。 “坏人~他原来喜欢大的?~” 相反,阿岑还有和夫人立马就精神一怔。 不露痕迹的就开始炫耀起来,脸上就别提有多自豪了。 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什么没说,什么又都说了。 不过,傲决没心情跟她打岔,“东西呢?” 慕容秋荻看了一眼墨律,没办法只能取出一个小匣子。 “我试试~” “???” “你疯了!!!” “这可是七星海棠,真能毒死人的啊!!!” 墨律:“主人要试毒,我可以来。” “我,还有我,试毒我才是最好的人选!!” 雪见羞头皮发麻,显然他也听过七星海棠的名声。 不过,为了傍上傲决的大腿,他也不得不豁出去试一把了。 而且,他通晓毒理,知道此毒虽然厉害,但有解救办法。 充其量就是多流点血罢了。 而他这么直勾勾冲上来的时候,慕容秋荻却是下意识的退到了傲决的身后。 实在是雪见羞现在狼狈不堪,满身污秽。 面目全非的,除了一个人形,完全就没个人样。 而这,也导致雪见羞尴尬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行了,我自己来吧。” 傲决看了一眼,没有同意。 倒是自顾拿起匣子,独自前往了屋内。 他不知道的是,只是他的一个眼神,雪见羞就对其大为感动。 自小以来受了多少污眼的他,又如何看不出别人的眼神蕴藏了什么。 在场的,除了墨九星前辈之外,就是傲决大人了。 眼中平静,完全没有多余的意思。 这不是因为他们二人境界高深的缘故,而是他们本就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他们宽容,可以接受丑陋。 “你们可以做事去了~” 屋内,烛光点亮,傲决的声音再次传来。 于是,包括雪见羞,司空斗牛,愁一色,和夫人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了墨律,还有慕容秋荻,阿岑她们。 她们等待在屋外,不敢贸然离开。 最后,白蜡烛还有阿碧他们也出来了。 他们帮不上忙,一直躲在屋里。 众人齐齐堵在门外,全都忧心忡忡的看着里面。 阿碧:“公子爷为什么要自己试毒??” 阿岑:“主人不说,谁又能猜得呢?” 王语嫣:“不会有事吧??” 白蜡烛:“怎么可能,我主上功参造化,绝世无敌,连武尊毕玄都奈何不了他,又遑论区区毒药?~” 武尊毕玄??听着这几个字眼,慕容秋荻眼中又是划过一抹精彩。 正说着,墨律紧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 “一百二十息,不能再等了!!” 他身形骤然动如野兽,一下子就撞破了大门。 果不其然,傲决面色发青,嘴唇发黑。 白蜡烛都慌了,他可从来没见过傲决这么难堪的模样。 他急着就要跳进去,但被一阵劲风吹着就顶了出来。 “门外等着!~” 第159章 我要铸剑 “傲决??!!你没事吧???” “主人!!” “公子爷~!!”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靠上去,但是,傲决拦住了。 “放心,我没事。” 他皱着眉头,咬肌鼓动了一下。 又是六十息,他开始摇摇欲坠,七窍流血。 “尊神,不能再继续了~!” 墨律出声,他远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 两百息以上,纵使他一个日常以五毒为食的天人都撑不住。 他甚至到现在都不晓得,傲决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又是过了六十息,慕容秋荻也叫停了。 “够了,傲决,再下去有解药你也要受伤!!” 不听,傲决依旧顾立如松。 他站着烛光光晕之中,大口的吸食无形的毒烟。 终于,最后,他猛地咳出了一大口血。 再然后,他睁眼了。 凝视了一息烛火,随后,信手拈灭。 再然后,其周身内力鼓荡着,很快璀璨瑰红色光芒便淹没了他。 “你没事吧???” “无碍。” 傲决已然走了出来,他除了身上的血色痕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 而如此一幕,也着实再次震惊到了慕容秋荻。 是她找来的毒药,比任何人都晓得七星海棠的毒性。 不夸张的说,这一路上,她潜意识的就停下来检查了好多次。 足以毒死一屋子天人的毒药,居然就这么被对方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而最可恨的是,他居然还在夸夸其谈:“好猛烈的毒药!” “差一点,连我也遭不住。” “不过,配制此毒的一定是个善人。” “它的毒性无物可解,但却留有一线生机。”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可以见一次对方。” 傲决看着慕容秋荻,眼中的欢喜甚至比看到她还多。 于是,后者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就立马挥袖离开了。 她一刻都不想待了,不是要杀自己的,就是敌视自己的。 甚至,就连最重要的人都在无视自己,她再多待又有什么意思呢?? 看着她的背影,最激动的不是傲决,反而是墨律。 他对傲决拱了拱手,“尊神,我回青城山带人来见你。” 他嫉恶如仇,急不可耐的模样,看着傲决也是摇头:“且先等等。” “今夜,我教你一些功法,明日你再走。” “是。” 开始,墨律还有些遗憾,但是,得见 神照经 之后,立马就挪不开眼了。 “此法乃是医疗圣典,集天下至纯,秉天下至妙。” “最是适合你们墨家死士了。” “遗憾的是,修炼难度奇高,怕是你们五百人也无一人能学成。” “不过不要紧,仅疗伤之效就足矣。” “再有,此法虽然有起死回生的神奇之处,但所作用也不可能真的那么夸张。” “肉身分离,亦或是破烂的太严重一样无力回天。” “所以,这两种西域奇术你也学了。” 这正是当初安世耿参悟罗刹牌领悟的奇术。 飞天相,雾隐相。 正如其名,这是两种身法,诡异,邪门。 对于傲决没什么用,但是对于墨家弟子却又是很适合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墨律居然拒绝了。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我墨家弟子何以畏惧刀斧加身?” “我知道尊神好心,不过,此法与我墨家不利。” 墨律只是点到为止,傲决立马就懂了他的意思。 破釜沉舟,没有退路才能一往无前。 墨家子弟令人敬畏的永远不是武力,而是精神、意志。 相反,神照经的作用,倒是更有可能激发他们的斗志,骁勇。 只有鲜血,才能恫吓胆怯。 只有鲜血,才能恫吓懦弱。 也只有鲜血,才能恫吓罪恶。 没办法,傲决只好点头,同意。 一夜无话,这一夜,没有了杀手的打搅,大伙儿终于也睡了一个好觉。 更是早上天一亮,阿碧还有初七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墨律吃不惯这等‘富贵餐’,只是随意的带了两个馒头就走了。 傲决胃口很好,在阿碧的伺候下,吃的心满意足。 起初,众人看见他嘴角扬起,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未料到,他饭后,还饶有兴致的背手,走出来庭院。 他表现的像是一个万里无云,晴空万里的好日子。 但谁也没料到,他今天要去做什么事。 一步一步,他走着前往了拜剑山庄的大门。 沿途的人流是如此的热闹,有滋有味的吆喝声,喧闹声。 甚至,路途中他还拍了拍一只对着他犬吠的狗的狗头。 烟火气息下,任谁也想不到,拜剑山庄今日将迎来一桩惨案。 几近灭门,惊动四方的惨案!! 拜剑山庄,入口就是一巨大的广场。 削平了一座山头,纵横足有三百米的巨大广场。 四面悬崖,高耸入云。 迎面,一巨大的精铁锻造的巨剑插入广场中央。 足足有十丈大小。 两排百十米的水池,这就是大名鼎鼎的 弃剑池。 顾名思义,就是丢弃残次品的池子。 供所有人检查,其中不乏品相不错的利剑。 但是,没办法,我拜剑山庄的要求就是这么高。 不好的剑,我都不好意思卖给你。 你若真是不嫌弃,行,浊池之剑,任由你去选,还分文不取。 不得不说,此举高尚。 既实惠了气短的,又抬高了气足的。 也难怪拜剑山庄能成为朝廷的御用铸剑势力呢。 穿过广阔,宏伟的阶梯通道,傲决来到了左侧的一座山上。 一整座山,被掏空建设成了铸剑池。 一入内,热浪扑袭而来。 一眼望去,看不到头的,全是人。 是的,这里繁盛的场景,甚至比垆中熊熊跳动的火焰还要热烈。 人与人之间的对话,铁与铁之间的碰撞,火星迸溅中,俨然一幅辉煌荣耀图。 这里,就象征着拜剑山庄。 如火如荼,烈火烹油。 傲决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踱步其中,来到一位老师傅面前。 “叮叮叮~!” 对方觑了他一眼,又一门心思的放在砧板上。 被烧得通红的铁块,在他高明而又古老技艺之下,逐渐有了轮廓。 那是一柄剑。 可惜的是,在它成型的那一刻,却有了一丝裂纹。 “当啷~” 它被无情的丢到一边,成了废铁。 “为什么丢了它?” “废话,有破损看不见??” “有破损就要丢掉?” “那是当然,这就是我拜剑山庄的规矩!” “有道理。” 第160章 拜剑山庄惨案(上) 火垆前的大师傅看着傲决,总觉得对方有些奇怪。 不过,不等他询问,傲决就开口了。 “我要铸剑。” “铸什么剑??” “铸一柄最强之剑!!~” “??” “哪有最强之剑,只有最强的人。” 傲决:“不,人有强弱,剑一样有强弱!” 铸剑师忍住脾气:“阁下,绝世宝剑非绝世材料,烈火熬练数十年百年不得出世。” “你口中说的最强之剑,只怕你等不到那个时候。” “再说了,你有那个实力吗??” 铸剑师发誓,如果不是看着傲决长得人模狗样的,他绝对拿着手上的锤子死这个小婢养的!!! 然而,他刚讹了人家一眼,再回过头来就发现,锤子没了。 锤子呢? 在傲决的手里。 不止,刚才那柄被丢掉的剑也被他重新插入火垆里。 炭火灼烧,很快,它又变得通红。 这次,换成是傲决在砸锤。 与老师傅相比,他的锤子像是舍不得用力一样。 隔了半天,才砸一次。 但是,他砸的每一下子,都犹如龙吟,神乎其技。 “吟~” 这是锤下的铁在长鸣,震颤着,像是发出不甘的嘶吼。 “吟~” 可怕的力量下,它被交叠,再交叠。 一次次的锻打下,它更加明亮了。 剃去了更多的杂质,变得更加纯粹。 “轰鸣~” “吟~!” 震耳欲聋,振聋发聩,独特龙吟声很快传入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围上来。 但是,没人敢靠近。 因为,这爆裂的动静,就像是在头顶炸了的天雷。 不仅震荡的人耳鸣,脑瓜子似乎都蛋散了。 眼前全是重影,有不少差劲些的,都开始晕厥。 哆嗦着,感觉整个世界都乱套了。 “轰~轰~轰~” 没有人知道傲决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他们只看见附近空气实质化在荡漾。 不是火焰下的蒸腾,而是空间在扭曲。 没有人在出声,因为,这锤子砸碎了所有人的语言能力。 他们所能做的,只是畏首畏尾的闪烁着目光。 是的,他们甚至不能直视傲决。 直至,有拜剑山庄坐镇的高手来袭。 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必知道。 因为,只是锤砸的气劲就震飞了他。 就像是火星一样,一闪而逝。 于是,这下子,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妙了。 有人,居然胆敢在拜剑山庄闹事。 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是砸场子一样。 然后,更多的人来了。 他们齐齐杀向傲决,各种武器纷飞。 但是,熊熊火光下,映照,渲染了每一个人。 没有人能阻止傲决,就像没有人能够逃避火光的照耀。 直至,最后,一位黑面纱的女人出现。 身姿妖娆且惹火,一双眼睛倒映着炭火,炽热却冷漠如冰霜。 给人一种很麻木的伤感,惹人怜惜。 不过,她现在却表现的很坚强。 哪怕她的实力还不及刚才飞出去的高手,但是,她就是这么一步一摇晃的,坚持走到了傲决面前。 这是属于她拜剑山庄女主人的体面。 同一时间,傲决也停手了。 不过,不是因为她,而是剑已经成型了。 “呲~” 水中淬炼时,对面的黑纱女子也开口了。 她言语之间有隐忍,很显然她很难受。 的确也是这样,她现在浑身都颤抖着,心惊肉跳。 “在下拜剑山庄,傲夫人,敢问阁下名讳?” 傲决:“无名之徒。” 傲夫人:“公子可否移步? 傲决:“不必。” “那公子所为,究竟意欲如何?” “一个拜剑山庄,遇上事最先来赶来的反而是你。” “夫人果然女中豪杰~” “公子言重了,不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来铸一柄最强的剑。” “最强之剑,可不是这些普通精铁能锻造而成的。” “你说的没错。” 傲决指尖划过剑体,轻轻一弹,立马折成了两半。 “哪怕是我亲自锻造,它也依旧不堪大用。” 说着,拜剑山庄的人也反应过来了。 他们群拥而上,就要捉拿傲决。 但可惜,想法太美好了。 傲决直接言出法随,吐了一个字:“咤~!!” 神鬼莫测,神明法旨,魔语呢喃般,在场之人,如遭重击。 当场,乌泱泱的全倒了下去。 傲夫人也没有例外。 缓步走到她面前,傲决信手摘下她的面纱,沉默。 一言不发,就是不屑一顾。 当下,自尊心极重的傲夫人顿时就感觉到了羞辱。 甚至,比她身上的伤势还令人难受。 似乎也是读懂了她的眼神,傲决开口了。 “姿色上乘,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不过相比较而言,还是你的身材更吸引人。” 明目张胆的调戏,傲决甚至探手伸入对方衣襟。 丧心病狂,胡作非为的样子,立马惹得周围众人大声叫骂。 “住手,快住手啊!!” “该死的,把你的手拿出去!!” “草,你死定了!!” “啊!!” 这些家伙眼中那是嫉妒又愤恨,火气相当大。 傲夫人当然是自感奇耻大辱,但是偏偏,她现在头疼欲裂。 颤抖的手想出拿开对方的手,但久别的酥麻感又更让她浑身发软,羞愤自惭。 很快,人就跟着晕厥了过去。 或许,她怎么也想不到,世上居然有人这么大胆,敢当众肆意羞辱她这个拜剑山庄的女主人。 不过片刻,忽然远处一声怒叱。 “夫人!!”轰隆,一巨人身影出现,面相残忍且怒目圆瞪。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立马,山窟内就爆发剧烈的摇晃。 “好,是剑魔大人!!” “剑魔大人,杀了那个畜生!!” 不等赶到,一道快如闪电的剑气就已经杀来。 只可惜,傲决探手就将其摄取,生生磨灭。 “天人四重?~”傲决吐露锋芒,摧枯拉朽,以目力千重碾压。 但剑魔不是寻常之辈,一身断脉剑气释放着如浪头一样的拍打过来。 剑气交织,空气中的热浪扭曲着舔起来一道道火舌,场面一下子升温到了炽热滚烫阶段。 天人境界强者可牵引天地大势,傲决为了速战速决,直接身形幻灭着迎面对撞了上去。 内力运作如飓风咆哮,虎啸龙吟声中,傲决身姿如狂风舞动。 “轰隆隆!”一招霸绝人间之后,又是连番的降龙掌横推出去。 龙象般若,诸多内力释放下,掌力没有极限。 而剑魔也是叱咤如风吼,手中剑气划过如流星雨,轻而易举的切割了傲决的攻势。 只是,尽管这样,他依旧被霸道的劲风吹卷的虬髯倒起,面皮荡漾。 而且,正等他依仗剑气,所向披靡时,却忽的有一抹瑰红色的剑光流淌而过。 直指面门。 瑰丽且神秘,无物可挡,转瞬就洞穿过眼球,脑后。 “啊!”血液飙起,剑魔一只眼球当场被碾碎。 血液喷洒着,伴随着凄惨的嘶吼,场面一度很血腥。 “轰!”又是一记推掌,后者胸前塌陷,当场倒飞十数米。 场面再次安静,傲决旋斡着手掌,其中的血淋淋的窟窿正飞快的止血。 “剑气果然不俗~” 受到墨律的启发,他宁愿手掌被刺穿,也要给他一剑。 显然,他做到了。 第161章 拜剑山庄惨案(下) “什么???!!!” “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剑魔大人可是天人四重的至强武者啊???” 所有人都很惊愕,完全料想不到这等结局。 此时,再看场中央的年轻人就更加恐惧了。 火光衬托下,他像是红色的恶魔。 沐浴血色,连阴影都在他脚下扭曲。 “跑~” 跑!! 所有人能跑的,被赶羊一样往弃剑广场跑。 而听见动静拜剑山庄的高手们也闻讯赶来。 不止如此,连驻守在城内的朝廷势力都派来了人马。 群雄聚集在广场之上,阵列队形都摆开了。 所有人都在望着铸剑城的方向。 果不其然,一道巍峨的身影慢慢走出来。 与之前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的人相比,此时的他是如此的平静。 沐浴阳光的美好,他甚至还立身,仰面呼吸了几下。 尊贵,华美瑰丽的金。 危险,熠熠生辉的黑。 仅仅是他挺拔的身影,就足以压得人呼吸急促。 偏偏,他自身披风舒卷着,看起来是如此的优雅。 连风都不敢打扰他,整个世界仿佛都因为他而静止下来。 “勒~!”而这边,拉起来的弓弦已经蓄势待发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是一位大宗师圆满的高手。 与他身上簇拥着的鲜花,晶莹剔透的水晶相比,他给人太压抑的气场。 而最最最让大家忌惮的是,傲夫人也被他挟持了。 不知道她此时此刻是否清醒,明明站着,但就是双目紧闭,一言不发。 是了,她可是拜剑山庄的女主人呐。 身份何其尊贵,怎么有脸面对江湖众人。 “不知死活,好大的胆子!!” “敢来拜剑山庄闹事,真不知道你有几个脑袋!!” “劝你识相点,放开傲夫人!!” 这里来的,有谁不识得傲夫人?? “束手就擒,否则,你难逃一死!!” 威胁的话总是苍白无力,傲决平静带有一丝嘲讽的看着众人。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这么搂着傲夫人,慢慢走向了弃剑广场。 他太冷静了,对面也跟着同样镇定下来。 “收起来,收起来,不能伤了傲夫人!!” 傲刑终于也赶到了,面色严肃,有些沉着。 错觉,亦或是什么,他居然看眼前的男子有些眼熟。 像是在哪儿见过。 不过,此时来不及多想。 他独自一人走在最前面,抬手示意自己人暂且退下。 “阁下,我拜剑山庄没有得罪你的地方吧?” “我观你也是人中龙凤,不如先放了傲夫人,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傲决难得一见的眼中露出笑意。 虽然没有开口答应,但身上的气势却是陡然消失了干净。 傲决:“这么多人围着我,我放了傲夫人,岂能活命?” “除非~” 傲刑:“除非什么??” “除非你下令,让他们全部退去。” 傲刑一犹豫,还没开口说什么,又一位锦衣男子站了出来。 “小子,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劝你束手就擒,省省力气。” “否则,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本官度千秋也必定将你千刀万剐!!!” 傲决一歪头,斜了他一眼后,立马又看着傲刑:“看来,傲庄主这个庄主名不符实啊?” 自己的地盘说话都不算数了,还谈什么条件呢? 果不其然,此言如匕首,划开了傲刑最敏感的内心。 “所有人,退出百步!!”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他一抬手,一声大喝。 当下,有人应和,但最多的却是相互张望。 好吧, 又被背刺了一刀。 傲决满脸意味深长的看着傲刑,后者脸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 “傲庄主有心了,这样吧,还是你自封穴位,来换傲夫人吧?” “???” 傲刑有些错愕,我没有那么伟大啊?? 但是,傲决已经动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就已经推开了傲夫人,架住了他的脖颈。 旁人看着他一言不发,还真以为他答应了对方的条件。 然而,一切都迟了。 趁着傲决行动之际,已经有神射手一箭射出。 破空声,箭矢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之后,正对着傲决的眉心。 可以说,此箭术巅峰造极。 出手的时机,更是把握到了极致。 可惜,最后关头,被躲开,只带走了一缕长发。 而也就是因为此举,彻底惹恼了傲决。 “呲吟~” 一声铿锵风吟,傲刑的佩剑不知何时展露了锋芒。 剑光,眼一花,就有一朵鲜血绽放开来。 是谁?傲夫人。 被当场劈飞,生死不知。 而如此一幕,也彻底激发了对面的怒火。 “杀!!” “屮~!畜生!” “你骂了隔壁的!!” 群起而攻之,声势宛如铁马浮屠,碾压似的,要将傲决彻底剁碎了成泥。 “叮叮叮~”几下一瞬间,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嘈杂刀剑交戈声响起。 鲜血,惨叫。 鲜血喷洒,惨叫瘆人。 鲜血喷洒似泉,惨叫瘆人如鬼。 冲的最猛的,此时已经陷入了呆滞。 他们浑身僵硬,不是喉咙在飙血,就是脑袋被贯穿。 偏偏,傲决依旧挟持着傲刑,在包围之中闲庭信步。 他的动作很轻,剑像是在他手中彻底化作一缕春风。 只不过,这缕春风却携有倒春寒。 吹到哪里,哪里都是一片萧瑟。 汗毛竖起中,像是布絮不蔽身。 “呲~!” 血还在迸溅,还在凋零。 优雅,艺术,天马行空之中的傲刑,人已经傻了。 他发誓,从未见过有如此剑法。 他发誓,若自己是一个女人,此刻必然已经爱上了傲决。 他瞳孔如针缩一样,呆若木鸡的看着一滴又一滴血珠在哭泣。 光明煌煌之下,它们像是悲伤到了尽头,鲜艳色泽涣散着,全部成了黑白二色。 慢慢的,整片天地也被这些血液染成了黑白色。 死寂,惊悚。 浓郁的快要化作实质的腥气,如勾魂铁链,将他的魂都带出来了。 “呲!~”又是一剑,这一剑很慢,很慢。 像是折磨一样,它被刺进了度千秋的心脏中。 “嗬嗬~”沙哑的喘息,抽掉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懊悔,胆寒,在度千秋生命的最终时刻,体验到了什么是恐惧。 可惜,傲决冰冷如修炼千年的魔头,剑一直刺入最深处,才又缓慢的抽出。 此时,不要说是度千秋了,所有人都开始畏惧了。 他们发现,自己惹的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魔。 诡异,残忍,邪门。 用一切的词都不足以形容他身上的气息,但有一点,那就是,血,寒! “啊!!!鬼啊!!!” “啊,快逃啊!!!” 崩溃了,不管是什么人,都丧失了勇气。 决堤一样,所有人都在逃。 也就在傲决慢慢的擦拭手中长剑,感慨:“拜剑山庄,一塌糊涂”的时候,忽的,远处一声炸裂暴喝。 “呔!!!” “小子,受死吧!!” 小巨人,身形魁梧如猛兽一样的男人又出现了。 剑魔,满脸鲜血的居然还活着。 第162章 决剑出世 傲决先是一惊。 随即运作身法,刚消失的时候,原地立马爆炸似的被摧毁了一片。 “轰轰轰~!”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剑魔怒气滔滔的原因,他的一身断脉剑气居然暴涨着如洪流一样淹没而来。 势不可挡,所过之处,尽皆化作破碎。 傲决冒不了头似的,只能到处闪躲。 剑气锋芒毕露,沿途所过,同样也不知道牵连了多少人。 有甚者当场被切成了碎块。 不过,纵使这样,还是激起了大家的欢呼。 “好样的,不愧是剑魔大人!!” “杀!!!”围观者,无不振奋,长出了一口气。 特别是刚才被冲散的众人,又汇聚到了一块。 他们恨不得亲眼看见,傲决被虐杀。 也就是这么追逐的过程中,众人稀里糊涂的就跟来一处大坟。 “阁下,此乃我拜剑山庄祖坟所在,请勿擅闯。” 到了这时,傲刑也忍不了了。 可惜,他的话实在没力度。 不止是傲决当成耳旁风,就是剑魔都毫无收敛。 他的断脉剑气肆虐下,大片范围在破碎,到处都在爆炸。 “轰隆~” 轰鸣声,像极了灾难来临前的预兆。 烟尘,压抑。 直到,一处坟头,傲决在此与其交手,并一掌震退了他。 大不敬,傲决直接站着人家坟头。 还念叨了上面的两行字,“膏火自煎反噬其身,剑雄万敌意决一心。” “以一敌万的决心?在哪呢??” 他看着傲刑,一掌打在了其丹田位置。 后者飘飞,抛出去很远。 在下一刻,剑魔又出手了。 他剑气始终浩瀚,不顾一切的要他死。 目眦欲裂,死死的盯着这个打杀了自己最心爱的人,还毁了他一只眼睛的家伙。 说是生啖其血肉的心思都有了。 “砰砰~!” 哗啦啦,碎石散落了一地。 就像在场亲眼目睹此景的拜剑山庄弟子,一个个的高呼着就一头跪在了地上。 “列祖列宗在上,弟子们不孝啊!!!” “罪孽啊!!!” 包括傲刑,他也泄了气的晕死在了地上。 往小了说,无颜面及列祖列宗;往大了说,拜剑山庄此后将彻底成为一个笑话。 一抹瑰红色邪魅的光芒,折射入每一个人的眼底。 “这是???!!!” “决剑!!!” “嘶~没想到老祖宗真留了一柄魔剑!!” 拜剑山庄的人都惊了,聚拢着还想往前,但是傲决先一步将其摄入手心。 “吟~!” “吼!!!” 璀璨的瑰红色光芒大盛,如冉冉升起的大日,当灿烂的光芒出现的一刻,新的一天就已经来了。 不知道施展的什么招式,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看清的。 就如掉了线的风筝一样,剑魔再次丢了出去,血撒了一地。 原地,傲决脸色感叹,果然又再次见到你了。 流线型,绝世美人一样的剑体,剑柄粗轧,足以占据整体的三分之一,剑锋更是美妙绝伦,展现吉光凤羽一样的锋芒。 它有一种不真实的美丽,不像是人间之物,倒更像是鬼怪制作出来的。 而且,如果记得没错的话,此剑煞气极重。 浑浊如墨,足以玷污任何剑客的心智。 也不负他的期望,当傲决极尽舒展手臂,感受它带来的沉重时,立马,剑体之上开始传来桀骜不驯的挣扎。 “嗡嗡~!” “吼~!” 剑鸣声,逐渐离谱。 肉眼可见,煞气实质化在翻腾,像是里面即将有神魔要苏醒。 “嘶~!” “那是什么???” 剑光沸腾着,燃烧起来,凶狠,邪恶,虐杀,所有的负面力量争相在吞食,争抢。 它太饥渴了,渴望鲜血,渴望拥有凶狠,邪恶,虐杀的鲜血。 前世,傲决就无可遏制的脱手了。 但是,现在的傲决不一样了。 他拥有比决剑,更加恐怖,更加暴戾的力量。 浑噩,混淆,璀璨瑰红色释放出来之后,傲决彻底化作了神魔。 恐惧在他脚下匍匐,狰狞在他身上拱卫。 毁灭,死亡,不祥,所有人再次看着他,都纷纷遏制不住心底的惊骇。 他发生了什么??? 被剑所操控,入魔? 没有人知道,但是,大家都有一个共识,这柄剑非同小可。 “不能让他拿走决剑!!!” 终于,有拜剑山庄的长老站出来了。 此时,傲决没了人质,大家也不用再顾忌什么。 当机立断,弓弩齐发。 铺天盖地,如织网一样的宝物也当头笼罩而来。 换成先前,傲决表现出来的战力,他肯定要被掩埋。 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屠戮同级大宗师巅峰都如狗,又遑论这些参差不齐的先天宗师呢? 也就在其双眸泛红的情况下,他将决剑插入一个人的心口。 饕餮,魔物,很快,此人就干瘪着一圈。 而之所以没有彻底干涸,是因为,傲决又将决剑送入了另一个人的喉咙。 简直无所不能,没有人能阻挡他。 走路,喝水,他就完成了如艺术一样优雅的杀戮。 赏心悦目? 不,比梦魇还虚幻。 有人痴傻当场,等待着死亡;有人鬼哭狼嚎,疯癫逃逸。 无法阻拦,人力不可抗拒。 傲决化身死神,在一声声哀鸣下,残忍又干净的屠戮了一位又一位。 直到,一丝透明的影子缠绕过来。 紧扣住傲决的喉咙,要将其枭首。 这是金龙鞭法,最后一式,缚龙术,远距离摘人首级。 也是傲决前世的拿手绝学,他怎么不晓得,顿时,罢手了。 他回头,看见了一脸坚强的小傲决。 他守在傲刑的身边,满脸倔强,与不安。 一旁局促不安的,还有残姬。 是的,他闯了大祸。 吸引了魔头的注意,他现在正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过来。 傲刑也醒了,他费尽全力的将小傲决还有残姬揽到了身后,满眼哀求的看着来人。 心如刀割,傲决瞬间眼神清明,同时,他手中的决剑也是立马安静下来。 没有他的允许,决剑再凶都不能放肆。 “呼~”微风掠过,尘埃夹杂着血腥,傲决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想了想,傲决将决剑递到了傲刑的面前。 “傲庄主,此剑为何?” 傲刑下意识的抬手抚摸了它一下,叹息着,闭上了眼睛:“此乃,决剑。” “此,正是我要寻找的最强之剑。” 第163章 杀人诛心 “傲刑:“阁下,你屠戮我拜剑山庄!” “此决剑就是你的报应!!~” 傲决:“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这是天理。” “傲庄主,你太天真了。” “噗~ “决剑剑性极凶,非人力所能驾驭。” “你终有一天,必会被魔剑反噬而亡。” 傲决:“傲庄主难道只想辱骂我几句?” “不,你,你不是想要最强之剑吗??” “若你答应我,放过我的孩子们,我就告诉你如何为决剑开锋。” “爹,你不要求他!!” “孩儿不怕死!!!” “师傅~~!” 傲决没敢看小傲决,更不敢看残姬,为他捏了一个九字真言手印,后者长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可以,我答应你。” 傲刑低头,再次看了一眼决剑:“麒麟血。” “只有当世至凶至恶的麒麟血,才有资格为其饮用,才能彻底激发其中潜藏的凶煞。” 傲决点头:“很好,多谢傲庄主赐教。” “不过,晚辈还有一事要劳烦庄主。” 傲刑:“何事??” “决剑锋芒毕露,需鞘藏,傲庄主可愿多劳?” 傲刑咬牙强忍:“可以。” 傲决:“很好。” “七月十五中元节,我会准时前来。” 抬手一摄,小傲决再次落入傲决的手里。 “你,你答应过我的不伤害我的孩儿???!!!” “傲庄主,你太天真了。” “噗~!!” “师傅!!” 傲决带着小傲决走了。 牵着他的小手,后者虽然赖着屁股,但也没有任何用。 并且,更加残忍的是,傲决要带着他亲眼目睹此地的惨状。 不仅杀了人,还要诛心。 残垣断壁,血流成河之中,一位又一位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有人死不瞑目,满脸惊悚;有人伤势惨重,大声哀嚎。 白日噩梦,再也没有比这更可怕的场景了。 渐渐地,小傲决也开始流泪,害怕。 是的,他太小了。 “少爷,少爷!!” 有忠心耿耿的人看见小傲决被仇敌拉着,还想冲上来拼命。 但是,他缺了两条腿,爬着都费力。 “福伯!!!” 小傲决哭得稀里哗啦,拼了命的想要上去。 奈何,他的手像是被神铁锁住了,分寸动弹不得。 “可惜了,他全身筋脉寸断,活下去也是一个废人。” 傲决泯灭人性,一脚踩在他的身上。 “不,福伯!!!” “求你了不要杀他!!!” 小傲决哀求,他像是明白了父亲为什么会求人一样。 他想抱着傲决的脚,但是,纹丝不动。 最后,就这么,眼睁睁的,他看见福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了,如同野狗一样的横死当场。 没有任何尊严,没有任何反抗。 甚至,临了,傲决还是跨过他的尸体走的。 他平静如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啊!!”小傲决哀嚎,开始拼了命的拉扯着他撕咬。 但是,不起任何作用。 沿途,不时地,傲决还会杀人。 他就像是游戏一样,随机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贪生怕死,废物一个,活着也是浪费。” “这个太丑了,也不必活。” “咦~” 一处血泊,傲决停了下来,古怪看着二人搭着一位中年男人要往外走。 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客栈,强行砸门,要自己腾屋子的两位锦衣卫。 他们看见傲决也是见了鬼一样的当场瘫软。 瞳孔放大着,像是随时都要心脏猝死。 “没想到,两位大人也在?” “大人,大人,您才是大人啊!!” 两位面容扭曲,又像是哭又像是笑。 眼泪掺杂入嘴里,更是苦涩的要死。 他们简直要疯了,无辜遭受了无妄之灾,没想到,回头又被人家正好堵着门口。 傲决看着他们,又看着他们搭在中间的这人。 双鬓霜白,但肌肤光滑没有一丝皱纹。 虽然脸色惨白,但并不影响他自身雍贵的气质。 “这位是怎么了?” 二人绝倒,怎么了你还不清楚吗?? 见义勇为,被你一掌打残的。 这人显然也是头皮发麻,尽量保持着赔笑:“在下 庆亲王府 赵无极,见过阁下。” “哦?你就是王府的那个贵人?” 傲决眼露古怪,又看了一眼一旁的两位。 果然后者神情大变,意识到了不妙。 但是,他们哪有傲决手快。 随意的拍了拍赵无极的肩膀,跟日常打招呼似的:“赵贵人既然身体不适,那就直接去死吧。” 赵无极:“???” 不等他回话,傲决就走了。 然而,没等他多走几步,他体内就真气燃烧似的,猛然暴动起来。 死不见尸,爆炸中他直接沦为一堆血雾。 强悍的真气波动,更是牵连到了两位大人。 爆竹上的红衣,他们也是炸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惨烈,笑谈声中,这个恶魔又杀了人。 小傲决彻底老实了,他认命似的,被傲决拉扯着,走着。 出了拜剑山庄的大门,已经有很多人围聚在这里,想看热闹。 但傲决龙姿凤章的尊贵模样,实在不像是什么恶徒。 于是二人虽然引起了注视,但也并没有招来麻烦。 更甚,傲决中途还站在一家卖糖艺的摊位前,讨要了一根糖人。 是的,老板娘在这里。 “呐,拿着。” 傲决是为小傲决要的,后者低头脑袋,什么反应都没有。 直到威胁的话语传入耳朵里:“乖乖吃了,否则我杀你全家~” 一听,小傲决又哭了。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 疯子,神经病,亦或者,他不是个人! 就这么,他苦伤心的吃着像傲决的糖人,然后跟着一起回到了竹林水涧。 “呀~公子爷,这是哪家的孩子??” “怎么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吃着糖还哭,不知羞~” 小傲决:“???” 未经他人苦,怎知他人难!!! “你他么要不要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过,众人没多关注他。 全都看着傲决,好像发现他身上哪里不一样了。 “公子爷,你手怎么了!!” 阿碧是最大胆的,她敢挽着傲决的胳膊。 也是最先发现他手掌上的窟窿,急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哪个坏人,把公子爷的手伤成了这样!!!” “公子爷,你疼不疼??呜呜~” 小傲决:“!!!” 第164章 哭 露天,竹荫下。 傲决坐着,手被王语嫣按着,搭在石桌上。 掌心的窟窿其实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但是她们就是不同意。 阿碧小心用手帕擦拭,上完金疮药后,又执意的包扎起来。 看着她眼泪汪汪,嘴揪着的模样,傲决心里还真得到了一丝抚慰。 至于白蜡烛,还有阿岑,则摩拳擦掌的盯着决剑。 它被傲决插在假山上,只露出剑柄。 实在太锋利了,切割山石跟切豆腐没什么区别。 “决剑,不是你们能拿的。” 这是傲决的原话,也刺激的他们两个有些跃跃欲试。 倒不是怀疑,而是纯粹好奇,想体验一下此剑的威力。 看他们实在躁动,傲决也就答应了他们。 “我先来!” 白蜡烛屏气凝神,丝毫不敢小觑。 他以混元一气天罡童子功内力加持,举双手握起来决剑。 瑰红色流淌,像是泛起梦幻一样的光,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但是,此剑极霸极恶,才一入手,它就疯狂的挣扎。 像是有诅咒在里面,不可亵渎半点。 “嗡嗡~!” 只是一息不到的功夫,决剑就脱手,化作一道光芒激射了出去。 而它剑锋所对,居然是傲决。 太突然了,简直像是恶灵附体了一样。 它开始有自主的意识,并且,如闪电一样就要刺穿傲决。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决剑剑尖直指着傲决的眼睛。 只差毫厘,它就可以刺穿进去。 但是,最后关头它又停住了。 “啊!!”这才反应过来,王语嫣不顾肌肤之亲,搂着就要扑倒傲决。 但是,扑了一个结实,他就像是一座山一样,是根本无法撼动的。 于是,稀里糊涂就又到了傲决怀里。 “嗡嗡~” 剑安静的也到了傲决手里,他横握在眼前,也略有思索。 ‘我们之间似有一缕联系,莫不是我与它有同之本源?’ 瑰红色的属性真气,像是如出一辙。 到了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与决剑之间,不止是记忆上的熟悉,还有血脉上的认同。 正望着瑰丽如艺术品一样的魔剑,傲决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了有一滴泪在其中流淌。 原来,是剑身倒映的美人脸上滑落了一滴泪珠。 是的,王语嫣吓哭了。 经由先前的酝酿,强忍,如今一个措手不及,她总算是也没坚持住。 傲决则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眸。 明净,水洗,单纯。 温柔的,傲决同样的擦了擦她的脸。 后者娇羞,偏过头去想离开,但是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环着又贴到了怀里。 阿岑羡慕坏了,恨不能取而代之,然后好狠狠的亲上一口。 阿碧也是眼中闪烁,不过很快就低下了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倒是小傲决,长叹着,白高兴了一场。 他刚才还兴奋的以为贼人要被决剑反噬呢~岂料空欢喜一场。 “好像你很失望?” 傲决搂着王语嫣,转头看着小傲决。 他像是犯了错一样,被罚着干站在哪儿。 “呲吟~!” 决剑被掷到他的脚下,“拔出来。” 小傲决犹豫,他已经知道此剑的邪门了。 轻易触碰,极有可能像刚才那样被反噬。 也就在他踌躇不定的时候,傲决又开口了:“这可是你拜剑山庄老祖宗留下的剑。” “你难道不想抢回去?” “如果,你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又何谈带它回去?” 此言一出,小傲决立马坚定了眼神。 像是有怒火在眼底燃烧起来,他狠狠的扫了傲决一眼,立马就走到了决剑面前。 “呼,呼~” 心仿佛都跳动了嗓子眼,他浑身颤抖着,猛地双手拔出了决剑。 并且,真气鼓荡着想顺势甩出去,当成暗器刺向傲决。 但是,刹那间,决剑却重力大增,‘轰’的一下子就砸进了地面。 同时,邪门又出现了。 它竟自主演化出瑰红色的触手,洞穿一样,死死咬住小傲决的双臂。 吞噬,瑰红色触手蠕动着,像是在吸血。 “啊!!!” 血液的流逝,精气神的涣散,本能的小傲决就知道害怕了。 他疯狂的挣扎想要逃,但是,凭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没有任何逃脱之可能。 很快,他的血肉就在干瘪,意识在涣散。 直到昏昏沉沉的,彻底失去了清醒。 迷迷糊糊,井底牢中,无尽的黑暗,只有那么一线光明足以寄托。 苟延残喘着,他努力维持着最后一口气。 然后,时有时无,就听见耳边经常传来玄妙的声音。 “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 “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 “北冥神功,凶猛霸道,阴阳兼备。” “修行的前提,需要化去自身的内力~” “兼容天下武学…” 阿碧:“公子爷,天快黑了,该吃饭了。” “嗯。” “你呢?还不下来,要我喂你不成?” “才没有,我,我只是腿麻了,你身上太硬了,坐的一点也不舒服~” “公子爷,他这么小,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正因为他太小。” 傲决不愿多说,看着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小傲决,他完全没有吃东西的心情。 阿岑还有白蜡烛则是感受到了低气压,不敢多管闲事。 最后,出乎意料的是王语嫣。 她不仅没有多看一眼地上‘死去’的尸体,相反,还亲手盛了一碗鸽子汤给傲决。 但是开始,傲决并没有理会她。 “吃一点吧,你手上的伤流了好多血呢。” “鸽子汤最补伤口了。” 傲决还是不理会,没办法,王语嫣只好赌气似的把碗递到他的嘴边。 她不好意思再看他,就这么一直举着。 没办法,傲决只好接过,三两下吃了一个干净。 也就在王语嫣看着眉眼带笑的时候,骤得,傲决居然将碗砸到了一边。 “砰啷” “??” 不等她反应,立马,一道黑纱身影被傲决一把摄来在手上。 “吼!!”真气暴动如大凶嘶吼,傲决浑身杀气浓郁着,看起来像是要化作妖魔吃人。 “呃~!!” 大手攥紧着,他手上的人影也是发出痛苦的呻吟。 “呼~”劲风吹鼓,对方脸上的面纱也是逃逸出去。 一张冷傲,偏黑的女人也是显出真容。 面容俊朗,有男人的器宇轩昂与异族立体的感觉。 很漂亮,很有魅力。 一双眸子,不可侵犯似的幽深。 只是现在她很恐惧,从未见识过如此恐怖的人物;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像草芥一样,任人拿捏。 “勒~”傲决还在用力,她窒息着离死亡只差一线。 直到傲决又在她身上的黑色锦衣上打量了两眼,“你是脱脱?” 后者畏惧如神,虔诚似的点了点头。 那冷酷的脸上,分明露出一丝解脱。 ‘啪叽’,她被甩在了地上,大口粗喘着。 “你走吧,我不想再杀人~” 脱脱听到这话,立马脱困的狐狸似的,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随即,身形如影子一样,一重又一重消失在了庭院。 半晌,傲决忽然又开口:“阿岑,找人跟着她。” 第165章 风暴起 王语嫣:“哼~” “你哼什么?” “你是不是看她漂亮??” 傲决:“??” “肯定是这样,别的杀手也没见你这么手下留情~” 王语嫣酸溜溜的,十分生气傲决到处留情。 不过白蜡烛插嘴:“那个女人不是杀手,她穿得是锦衣卫服饰。” “……”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耶,故能成其私。” “长生诀,这门道家天功极为特别。” “少有人能修行。” “它与寻常功法相悖,身怀内力的人,反而难以修炼。” “入门,与北冥神功极为契合,也是以自身各大窍穴吸纳天地灵气。” “反哺自身,从而可以直接修炼出的先天真气。” “过程中,像是走火入魔,种种迹象,倒也毋需紧张。” “刻意用功,倒不如无意之意。” “它讲究炼精化气,驻颜养身。” “不过,其代价则是生育能力受损,往往难育或是不育。” “记住,将人身想象成是一个小天地,身外又是另一个天地。” “只有把握到这两个天地的自然之理,内外两个天地才会合二为一。” “浑然一体,天人合一。” 傲决:“你不是讨厌这些么?还竖起耳朵记这些做什么?” 王语嫣:“啊,你松手~!” “你少瞧不起人了,我是好心帮你整理这些武功,然后好给你一点启发。” “真的,我可聪明啦~” “我表哥还有许多时候请教我呢~” “哦,原来是为了你表哥。” “不是的,我没有,你冤枉我~” “逗你的,别哭了~” “我不要你抱我,我以后都不理你啦~” “……” “我走了。” “你,你要去哪儿啊?” “我要去一趟凌云窟。” “如果你还有阿碧想家了,就让白蜡烛送你们回去。” “我,我现在不想回家。” 同一时间,外面的消息也传开了,如风暴席卷了各地,各方势力。 “拜剑山庄惨遭屠戮?!真的假的???” “那可是拜剑山庄,朝廷御用铸剑势力,什么势力这么大胆??!!” “被一个人,屠杀了千人?扯淡呢?!” “剑魔都瞎了一只眼,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连傲夫人都惨遭毒手了,据传她被人当众那什么了!!” “嘶,丧心病狂啊!!” “细嗦!~” “傲刑果然忠肝义胆,为了拯救傲夫人,居然自己甘愿做人质。” “嗞,两人关系不一般呐,这两人暗地里不会有一腿吧??” “别说,你还真别说,有搞头~!!”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拜剑山庄有一柄最强之剑出世了。” “最强之剑出世???” “那是魔剑!” “决剑,傲家祖先意外得到一块天外玄铁,本打算铸造一柄绝世宝剑,岂料,剑体只是初成,就暴露出其中极端的邪性,铸剑者无不受到殃及,暴毙而亡。” “为此,拜剑山庄只得将其封存,年年祭拜。” “是数百年前的禁忌之剑,据说此剑极恶,连天地都不容许它出世。” “决剑乃是魔道至宝,凡驾驭此剑者,会被提升到一种魔剑合一的剑道境界。” “得决剑者,可称魔尊,号令天下魔宗。” “那歹人就是凭借此剑,以大宗师圆满境界,打伤了天人四重的剑魔!!!” 流言蜚语越传越广,越传越离奇,影响也愈发剧烈。 一时间,拜剑山庄成了江湖的旋涡中心,吸引了一批又一批江湖豪客前来凑热闹。 当然,拜剑山庄不是吃素的,屹立数百年,积累的底蕴非同一般。 特别是铸剑师特殊的关系网,试问,江湖中人所需要兵器,有多少不是在拜剑山庄求得的。 也是第一时间,拜剑山庄就发起了求援。 剑帖传讯,一时间,又有多少江湖势力被搅动。 玩家论坛也炸了,所有人都在讨论。 “视频呢?视频呢??这么大的事情就没有一点视频流出来???” “全部都被傲决杀了,他根本就是一个恶魔!!!上图~” “杀了拜剑山庄一千三百多口人,大宗师就死了六十几个~” “现场亲眼看了,全是尸体,到处是血!!!我直接就尿了!!” “太残暴了,亏我以前还当他是偶像~!” “万万没想到他是这种人,从此路转黑~” “笑死,有人还当真了,一千多人?你杀一个我看看~就是一千头猪都杀不过来!” “我家哥哥这么好看,怎么可能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楼上傻x,图都爆出来还解释!!” “抛开事实不谈,拜剑山庄就没有错了吗?” “就算是真的,那也怪拜剑山庄的人没本事。” “一千多人,围杀一个人,你能想象得到我家哥哥当时有多无助吗??” “是有点道理,整个一拜剑山庄的人都留不下傲决一个,还让他反杀这么多,是有够废物的~” “是他挟持了傲夫人,还把人当众那啥了~” “这就太假了,傲决缺什么都不可能缺女人。” “拜剑山庄确实不行,而且里面规矩太大,我在里面混了两年,就学了几门垃圾剑法。” “是的,内斗严重,除了剑魔厉害之外,其他真没几个高手。” “不是,你们离拜剑山庄近的人就没有考虑过决剑??” “你在说什么??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决剑凶的一批好吧,会死人的,要不然人家把它封起来!” “有好戏看了,傲决现在是犯了众怒了,连我们丐帮都收到剑帖了。” “少林签到~” “武当签到~” “峨眉剑派签到~” “无双城签到~” “天下会驾到!” “金钱帮莅临!!” “@楼上的,你特么的金钱帮了不起啊!!” “@天下会的,老子就不爽你们天下会,怎么了???” “草,你等着!” “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傲决这次真要倒霉了!!” “没错,决剑出世,各大魔教大佬们肯定坐不住!!” “何止啊,别忘了,朝廷啊!!傲决杀得最多的就是锦衣卫的人!!!” “他这是自己作死啊,看来巫行云、怜星只能我来照顾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无名?傲决是tm无名的徒弟啊!” “卧槽!!!” “卧槽!!!” “完蛋了,我家师傅已经上路了!只有我和师姊妹三人在家~” “我家岳父也才刚出门2秒~” “……” 第166章 大意了的火麒麟 事实上,傲决已经意识到了事情闹大。 也就在他带着小傲决赶完川蜀凌云窟的路上,就遇上了一批又一批江湖豪客。 不过,他一心赶路,谁都没办法跟上他。 也就是在第四天,他们来到了凌云窟大佛前。 渡舟上,眺望着山壁凿空出来的一巨大佛像。 高有百米,坐东朝西。 风雨阑珊,斑驳的巨大石像,显得沧桑,久远。 清晰可见其上的风蚀,水锈。 最关键的是,他们来时,这里已经有很多人在这了。 除却那些过来找机缘的人,剩下的就都是玩家们了。 没办法,凌云窟的名头太盛了。 “淦,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这太扯了!” “指望这江水淹到了大佛膝盖,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靠,真到那时候,那就是特么超级大洪涝,火麒麟也得溺死!!” “没办法,这下面全是迷宫通道,比白蚁洞还复杂!!” “五年了,我都看见不知道多少人进去就没再出来。” “这个世界还是有一点玄幻在里头的~” “哗啦~” “轰隆~!!” “嗯?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浪头有点大啊???” “不是有点大,是特么的傲决来了!!” “淦,帅逼决,你要干什么???” 所有人看见,傲决伫立船头,双手高举过顶。 璀璨的瑰红色真气浩荡着,他身周的江水迅速翻滚,沸腾。 像是唤醒了水中妖物,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眼神中,水托举着傲决脚下的行舟,越涨越高,越涨越汹涌。 “卧槽~!!跑啊!!” “这tm是人干的事???!!!” “哦~这该死的又迷人的傲决啊!我真tm想给你一刀!!” “快跑啊,煞笔!!!” “吼~”水啸声逐渐离谱。 不给众人太多的反应机会,傲决就已经双手横推,惊天动地式的拍了一掌翻江倒海。 “轰隆~!!” 可怕的浪潮演化成滔天妖魔,肆虐咆哮的疯狂冲击着乐山大佛,誓要将其粉碎,破坏。 也就在这种毁灭的折腾下,傲决专心致志的盯着大佛上的每一处变化。 一盏茶。 一炷香。 终于,有稀薄的动静在其中隐蔽处一闪而逝。 神足通瞬移,无视山石、水浪,拎着小傲决就一步踏入了一片幽暗的洞穴之中。 小傲决已经醒了,只是他虚弱无比。 而且,看着傲决兴风作浪,妖魔一样的做派,他已经彻底看傻了。 数十米高的巨浪,全凭内力掌控,此人,非人!!! 风雷声回彻,傲决知道,这是沉睡的火麒麟在苏醒。 他神色不变,继续在幽暗中瞬移。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他们找到了一处极为宽阔的洞窟。 不知名深处,傲决环顾这里,确定适合之后,他脚下猛地起劲。 “喀拉”一声,碎石,凹陷,坑洼,生生的,踏出一方凹池出来。 小人横躺着大小,两米多深。 然后,又在小傲决不安的眼神中,以剑指割开了他的手腕,将其推了下去。 鲜血咕咕冒出,小傲决坚持咬牙不出声。 黑暗中,傲决清晰可见其倔强与愤恨。 “很好,保持愤怒~” 以活人为饵,鲜血之腥气,很快逸散出来,虽然淡薄,但也足以吸引火麒麟的注意。 而且,这还不算完。 手捏宝瓶印,庇佑小傲决。 随即,他又长长的倒灌了一大口气。 神魔法旨,鬼哭神嚎。 山崩地裂,震耳欲聋,狮吼龙吟声中,音浪如海浪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出去。 “吼!!” “轰!!!~” 当时,洞穴之中就引发了可怕的灾难。 尘土飞扬,山石碎裂,如蛟龙翻腾入海,洞中震天动地,到处都在颤抖。 果然,火麒麟从成眠中被彻底惊醒,它当时就赤红了眼瞳。 “吼!!~~” 大凶嘶吼,它现在火气很大。 吞吐赤炎,气吞山河般,体表的神火就在迅速攀涨,狰狞如刺。 同时,也是锁定了一个方向,一头撞了过去。 他耳通,傲决此时还无法确定火麒麟在什么方位。 只听见凶煞吼声,全神贯注起来。 他藏匿于黑暗之中,气息全无似的等待对方的到来。 果然,闷雷般低吼声传来,火麒麟越来越近了。 还有它迅速恢复,壮大的,如熯天炽地般一样的威势。 明明还间隔着很远,但是霸烈的气势、滚烫的热浪就已然铺天盖地,迎面袭来。 挣扎着要爬出来的小傲决只感觉瞳孔针刺,缩水般,当即又跌入深坑之下。 “吼~” 它锁定了来源,但是反而又不急了。 清晰的感知到了生物的弱小,它人性化的开始戏谑起来。 昂首阔步,趾高气昂,火麒麟性情暴躁且桀骜,它无所畏惧,视外来蝼蚁如玩具。 张牙舞爪,迈着气势无比的步伐就大步过来了。 或许,它在想如何料理不懂礼貌的人类。 给足了恐惧,还有紧张氛围,它披着毁灭的红光,出现了。 顺着血腥气味,它狗似的,很快站在了坑洞边上。 着缩着一角,浑身颤抖的小人,它不由得又升起冉冉雀跃之心,难得趣味,它要好好玩弄玩弄他。 似乎是察觉猎物的孱弱,它收敛了一下自身火焰,想了想,匍匐着,它趴了下来。 逗老鼠一样,它探出一个爪子挠了过去。 ‘刺啦’炭烤,小傲决格挡的手臂骨折的同时,大面积灼烧,焦糊一片。 “啊!”煎熬,小傲决大喊。 不过,越是这样火麒麟就越兴奋。 “噗呲!~”巨大的蹄爪拨弄着,三两下,小傲决就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了。 正当火麒麟不满,准备吞火吐纳时,忽的一抹瑰红色剑光一闪而逝。 被割喉,决剑之利,在傲决的剑气之下,一下子就切开了麒麟铠甲。 血液喷洒的,不要命似的,只往坑洞里呲。 火麒麟都懵了,喉咙一凉,就被当成猪一样的来了一个割喉放血。 要是其它生灵,指定没救了,但是它不是,强大的血脉之力,只消数息,深可见骨的伤口就自主愈合了。 同时,它也被惹怒了,仰天咆哮中,周身火焰轰的一下就爆发出来了。 丈许范围的空间被烧得扭曲,冒烟,但紧随而来的是一连串的恐怖掌力。 一连十二掌之后,火麒麟晕头转向,坚持不倒。 他们在这一方洞窟里辗转腾挪,可惜,此地空间对傲决来说很大,但是,火麒麟,一连串的就撞了好几次石壁。 它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最关键的是,远逃脱不过傲决的镇压、 他的身法实在是太作弊了。 第167章 人类,你准备好了吗 傲决:“果然不愧是麒麟神兽,好霸道的肉身防御!” 这是真话,能凭借肉身硬抗他十几掌的生物,只怕也只有它了。 换成是精铁,都要被打成破烂。 “不过,也仅仅只有这样了~”相比较他而言,火麒麟反应迟钝,在他手中,根本逃不出任何攻击,堪称最强活靶子。 想怎么打它,都可以,想攻击它什么地方,都轻而易举。 下一记,隔空一记炸裂动静,贯彻脑海。 “轰隆!!~” 霸绝人间,以傲决之内力,全力汇聚出的隔空一掌,如万千雷霆,当头乍泄。 当场,火麒麟就直了。 四肢僵硬,噶的一下就过去了,还一边疯狂的倒沫子。 再然后,割喉放血。 直至两米多深,人能躺下去的深坑都灌满了麒麟血,傲决这才罢手。 此时,再看火麒麟,哪还有刚来时候的威武气势,此时全身火苗舔舐着,就差熄灭了。 它大意了。 麒麟血,当世大补之物。 提升内力,增添神力,蜕变肉身,提高防御力量,等等。 总之,神妙诸多。 不过,却有致命麻烦。 其中,蕴藏天生兽性凶煞,生灵吞食,轻则疯癫入魔,重则荼毒身死。 可以说,若不是万不得已,绝对没人想沾染麒麟血。 毕竟,命只有一条。 而如今,傲决之所以冒险,以麒麟血铸就小傲决,归根结底还在于自身的 罗刹魔功。 不仅可以汲取诸如血液之精华这些实质存在的能量进补自身肉体,更可以吸纳煞气杀气,等无形的负面力量加持自己。 只是往常不需要,他也不屑于为之。 而此时,为了解决麒麟血液中的魔毒,为了小傲决,他也不得不委屈一下自己。 不再管轰然到地的火麒麟,转而盘膝坐于一边。 以不语力场,他开始‘净化’‘提纯’这些岩浆一样粘稠,沸腾的麒麟血。 其中凶煞浓郁无比,当它们单独被抽离时,简直要化作实质。 颗粒一样的烟尘,窒息扼死人一样。 而且,它不止是熔化肉身,更主要的是,它在伤害精神意识。 这一过程并不简单,也并不舒服,对个人的精神是一种很大的考验。 沉疴火麒麟体内不知多少岁月,它的危险,暴躁,无法想象。 更何况,傲决的魔功是打算炼化它,为己用。 于是,傲决也进入了一种深层次的状态。 他屏气凝神,精神合一,体内诸多功法运行着,被负面力量包裹,最后化作一轮血月一样,神秘。 虽然头脑欲裂,有种被撕咬,被熔化的感觉,但是,自始至终,他的眉头都不曾多动一下。 他傲慢,且顽强。 于此同时,跟他一起的小傲决也不好过。 不过,与傲决不同,他是脱胎换骨时候的难熬。 肉身如干涸的沙漠,他正在疯狂的吸收着‘提纯’过的麒麟血。 如岩浆一般的滚烫能量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 周身剔透放映霞光的同时,可怕的温度、残余的凶戾也是尽情的折磨着他。 对于这些,傲决并没有帮他。 因为,被折磨的越狠,他蜕变的才能越彻底。 人体有极限,只有最大程度的熬练,才能进化出更完美的体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相信小傲决。 就像是相信自己,无条件的以为他一定可以。 也就在这种时候,火麒麟苏醒了。 它虚弱无比,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但它此时的思维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首先,最重要的,它要自救。 接着,肯定不能吵醒了这个魔头。 毕竟,对方的凶残它一个凶兽都觉得凶残。 被当成猪一样剌,它是真害怕了。 其次,他们好像在借助它的血液修炼。 它本是天生祥瑞之兽,不知为何长歪了才成了这副揍性。 而一切的根源,还在于它血液中的魔毒,暴虐,弑杀,等等诸多负面力量的干扰。 所以,人类,你们准备好了吗? 红了眼眶,下了狠心,火麒麟要绝之死地而后生。 其胸膛发光发热,烧红烙铁一般的,一滴麒麟心头精血被吐了出来。 心头精血,火麒麟赖以生存的本命根源之血,其中蕴藏了它体内究极的能量。 但暴虐魔毒也是前所未有的可怕,吐痰般,火麒麟一口就吐到了傲决身上。 果然,血液魔性十足,在半空中就化作了一头缩小版的火麒麟,一头就撞向了傲决。 渗透,污染般,麒麟血化作一团火,顺着傲决的鼻息钻入其体内。 第一时间,傲决就感知到了。 他想抬掌再给火麒麟一下,但是没做到。 钻入体内的火,狂暴势不可挡,如火山喷发,一道又一道暗红色的纹路爆裂燃烧出现在他的肌肤之上,要撕碎他。 这些纹路天生神力,象征着麒麟凶兽之力,如纹身一样的覆盖开来,吞吐着暗黑凶狠的火焰。 以普通凡人之躯,根本不可能承受其威力。 此时,不要说什么罗刹魔功,滔天内力,在这等究极力量面前,就如八月飞雪,轻而易举的就要消逝无踪。 仅仅十息不到的时间,傲决的霸道体魄就此缩水了一半。 整个人就像是被烟熏火燎了十天半月,缩水枯槁的像是一块烟熏肉。 “???” “好畜生!!!” 傲决太痛苦了,像是回到了从前,总感觉随时要自燃。 他很想临死前,先干掉火麒麟。 但是,现在来不及了。 这是必死之局,再顽固不屈的精神意志在绝对的力量前也没有用。 也就是在这危险存亡的一刹那,傲决数年沉寂的魔躯骤然被激活,自己苏醒了。 全身经络、窍穴、骨骼上,象征祥瑞或是邪异的力量都开始复苏。 瑰丽的纹路,灿烂的光芒也跟着出现。 同样也升腾起火焰,不同的是,区别于暗红火焰,此时苏醒的是一种瑰红色的火焰。 它极为稀薄,甚至说是虚弱。 但是,并不影响着它的神奇。 如同最后一层屏障,保证着麒麟血不肆意毁灭。 这根本也不是人力能够催动的力量,或许也只有同等级别的力量才能引起共鸣。 它同样的邪意凛然,凶神恶煞。 而且,还仿佛代表了一种不死鸟的执着力量,在死亡之中能诞生新希望。 哪怕仅仅只有这么微弱的火光,却硬是吊住了傲决最后一口气。 持之以恒,不死不灭,二者相互消耗下,麒麟血终究还是虚弱了下来。 眼看傲决就要渡过难关,火麒麟傻了。 它根本不能相信,区区凡人,如何承受得了它体内的神兽力量。 一度,它以为自己是看花眼了。 不过,再三确认之后,它发现,此子居然心脏泵动的愈加强劲了。 它阴差阳错,给了对方一个大机缘。 然后,它着急了。 龇牙咧嘴的,胸膛再次滚烫通红,再次吞吐两滴心头精血出来,要火上浇油。 它赌了,不信凡人能比拟它天生神灵!!! “熔了他!!!” 第168章 大造化 它大红灯笼挂着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傲决。 眼睁睁的看着他全身再次缩水,扭曲。 然后,瑰红色的火焰也被独属于它的麒麟火压制下去。 “吼~” ‘太好了,终于要死了么~!’ 这一刻,火麒麟在猪叫,它高兴极了。 同时,眼中像是有水汽逸散,隐隐有些伤感。 该死的,它损失大了!! 三滴心头血啊,心疼呐!!! 然而,也就在它安稳想要休息的时候,却又发现了不对。 还是他身上的瑰红火焰,依旧稀薄,却始终如一的稳定。 无论麒麟血演化的火焰有多么暴虐,它都始终守护着傲决最后的生命。 可惜的是,外表的血肉它顾及不了。 于是,傲决身上的裂纹开始越来越多。 有火光从里面往外渗透,就像是炉窖里面烧裂开的瓷器,仿佛随时要被瓦解。 但是,也就是这种情形下,傲决却异常的冷静。 他疯了一样的催动不语力场,一边镇压着肉身不坏的同时,又极尽的开始炼化这些火焰。 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生,或者,死,都只在刹那之间。 整个人的心灵,在这一须臾,变得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如五蕴皆空,一切的苦厄都在眼前呈现出来。 没有挂碍,没有畏惧,只有拼命。 恍若死亡与新生,不死又不灭的神奇状态。 这种相对平衡下,像极了轮回。 于轮回中,他亲身经历着。 于是,他体内的又一种力量,也被唤醒了。 白日仙雾,光明大日,其脊背自主衍生佛门光晕。 这正是当初在敦煌佛窟内领悟的《大般涅盘经》。 不可言,不可语。 哪怕是现在,傲决都无法揣度其中的奥秘。 不过,背光明亮下,立马,他又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头脑清明,荧荧白雾,像是灵魂出窍,他开始感受不到自身的存在。 所有的痛楚也跟着,第一时间消失。 同时,他对事物的感受更深了。 无需睁眼,便能看清附近所有的一切。 整个世界都变了,五颜六色的世界,包括黑漆漆的山石都呈现多重色泽,所有的一切,更加缤纷多彩。 这不是环境变了,而是自身对色彩的层次和丰富度递增,最动人的,甚至能把握空气中随风飘散的尘埃。 以及,目不转睛,扑棱扑棱张着巨大眼睛倒映自己的火麒麟。 一种与天地水乳交融的浑然天成,他升华了。 不知道这是何种境界,但是傲决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往日本就登峰造极的功法,武学,如今好像又有更多感悟。 甚至,他清晰的感受到自身的傲意存在。 那样的无法无天,不可一世。 只刹那间,他体内的其它功法也开始了剧烈翻滚。 以穷尽一切的催动速度,开始轰鸣。 冰心诀,九字真言手印,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长生诀,龙象般若功,甚至,连金钟罩,童子功之类的横练都开始一一衍化。 这一刻,漫天火光中,数不胜数的光影开始在他身上凝聚,叠加。 形同一道道火焰分身,眼花缭乱的,就各自开始了极尽的进化,蜕变。 在这等能量消耗下,区区的三滴麒麟血,也只于刹那就消耗,被吸收了大半。 而更幸运的是,火麒麟居然又含泪咳了三滴血出来。 是的,它还是决定继续赌下去。 都已经浪费三滴心头精血了,这人也快被烧穿了。 它要再赌最后一把,赢了,再吃了他;输了,输了不存在的。 它可是麒麟哎!!! 目光灼灼,哪怕它现在颓丧的随时要陷入沉眠,但是,它也要亲眼目睹,这个可恶的人化作一滩岩浆。 然后,它就又看到了更多的光影在他体内喷发出来。 一道道分身,拥有自主属性一样,都各自修炼自己个的。 哪怕,他肉身体魄之上的裂纹再次密集,也始终都离解体只差最后一步。 “哼唧~”猪叫声再次出现,火麒麟颤颤巍巍的要站起来。 它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非得给他一下才行!! 但是,它真的做不到。 根本站不起来,四肢发凉发软,连眼睛看东西都七花八花的了。 “嗬嗬~” 没办法,它只好再再再赌最后一把。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把了,若还是不行,那它就只能待宰了。 也就是这一次,它压榨着一滴又一滴。 足足咳了四次,逼出了最后四滴血。 然后,它直接就晕死了。 看不到傲决的最后一面了,当场枯寂过去。 也幸好,它是虚弱自己休眠过去,因为,若是看见傲决现在的模样,它肯定会被气死。 烘炉点雪,此时的麒麟血已经不是烈火烹油了。 而是成了雪花,一靠近傲决,立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红霞,举火烧天,黑暗的洞窟之中,傲决早已经被漫天光芒所淹没。 焮天铄地,光芒发散着,甚至附近的山石都闪耀起来。 特有的瑰红色光芒,璀璨,辉煌,艳丽。 像是沦为日星,昭若煌煌。 此时的傲决,已经彻底成了一团霞光。 比金光更加夺目,比火光更具侵略。 神佛的状态下,他灵魂出窍,神游物外,体内所有的功法都燃烧起来了。 它们各自爆发自己的光,各种精彩纷呈的异象也斗拱般围着傲决。 诸如易筋经的黑级浮屠、九阳神功的九阳在天;再比如神照经的入神坐照,九阴真经的九阴归元,等等,等等。 所有的一切都进化了,景星凤皇,此刻全都拱卫着傲决。 这一刻,他体内的真气换了天地似的在剧烈攀升。 还不止这些,要说进化最直接的,还是他的血与肉。 最主要的罗刹魔功下,麒麟血被不断的炼化入自身血脉。 粘稠,滚烫,岩浆似的新生血液流淌着,浑身上下都浇筑了一通。 堪比熔炼一样的酷刑下,也就是傲决暂时没有痛觉,不然,都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不说他自身的炼体法门,就是阿岑的如意金身都用上了。 当真是,烁玉流金,金镶玉裹。 于是,每一个呼吸,吞吐,他的体重都在增加。 虽然,他只是一动不动,但无形的气劲波动还是涟漪一样的荡漾开来。 或许,这次,他是真的在朝着‘神魔’的方向蜕变。 第一百六十九 赣南F4 另一边的拜剑山庄,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人潮。 天南海北,熙来攘往。 有骑高头大马,你追我赶的;也有三五成群,品头论足的。 总之,宗师遍地走,先天多如狗。 不止是各大门派、世家弟子,就连玩家们也是纷至沓来,誓要来凑一波热闹。 山脚下,老铁大客栈。 档次一般,占地极广,一般来往多属于平民亦或者赶路的吃个快餐。 红泥土墙,爬满了的凌霄花绽放了,生动,美丽,别有一番格调。 也就是在今天,干草堆零碎的马棚前,停下来一架无人驾驶一样的马车。 迎宾的小厮很热情,带着笑脸,快步上前牵马。 “爷,几位客人?” “四位。” 一道男声传出来,声音年轻,有些细,且略显唏嘘。 说着,也就在小厮系缰绳的时候,接二连三,从马车里出来四位美男。 美男,像美人一样的男人。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如果不是小厮略过他们的脸,只怕会真以为这几位都是女人。 人面桃花相映红,这肤色是又白又嫩。 “诸位少爷?怎么称呼啊?” “需要打尖儿还是住店?” 小厮寻摸着想找个带头的,但是来回看了一圈,发现他们都各自盯着不同的方位,眺望着,眼神中充满了骄傲,傲娇,亦或是忧郁、深沉。 小厮:“??” 小厮察言观色,接待来来往往的江湖中人也有些年月了。 但是,今日,这四位,还真一时间看不出名堂。 说他们不入流,这幅俊美模样,少爷气派在。 说他们上档次,这马车却也一般,穿着又普通。 他拿不准时,这四位其中带头的终于说话了:“小爷,道明分寺~” “本公子,花泽败类。” “西门~” “下作。” 说话时,四人撩头发的撩头发,甩脑袋的甩脑袋。 还有两个微笑的,东张西望。 但不管怎么讲,他们就是不看人! 小厮:“!!!” “客官,诸位,您里面请~” 小厮前面引路,他这正无语的时候,客栈内就有动静起来了。 鲈鱼塘口喂食一样,这一勺料下去,顿时,水面就是一通水花攒动。 “嘶~快看看,谁来了!!!” “啊!!!赣南F4???!!!” “啊!!!偶像!!!” “果然都是宗师级别,厉害了!” 起此彼伏的欢呼,许多人都开始起哄,甚者还有鼓掌的。 这一下子,就把小厮等客栈内的一众都惊住了。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这热闹中心的四人。 一看,果不其然,相貌堂堂,油头粉面。 嗯,虽说有些异样,但别的不说,这份姿态,样貌的确都是万里挑一的。 偏偏,赣南F4始终都保持着高冷。 这一下,小厮更打起精神了:“诸位,二楼雅间。” “这边,这边。” 四人一言不发,人群中过,半点不吱声。 老板娘也被惊动了,扭着略显发福的身子,亲自上前接待。 “诸位公子爷,需要些什么呀?” 老板娘眉眼带笑,圆嘟嘟的脸上,带足了喜庆。 她打量着的同时,其中一个长发微卷,倒梳着的美男就开口了:“你们这有什么特色菜啊?” 一听这话,老板娘立马倒背最昂贵的几道菜:“佛跳墙,八两八。” “开水白菜 六两六~” 她这正解释着,立马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我要一道黑白无常。” 此话一出,场上老板娘先是一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木耳炒白菜是吧?” 美男摇头不语,笑也不出声。 随即,又有人开口:“我要一道火山飘雪。” 老板娘:“凉拌西红柿?” “粉身碎骨小青龙。” “拍黄瓜??” 老板娘脸色已经有了些许狐疑,但又被打断:“老板娘,我就觉得你家菜品有些不到位欸。” “有没有那种纯手工打造,细如发丝的,” “燃面??” 老板娘抢答了,脸上彻底藏不住嘲笑:“呵呵,赣南F4?呵呵?” “老板娘,你是不是在嘲笑我们??”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你们蛮吝啬的~” 此言一出,道明分寺,花泽败类他们再也支撑不住,又开始到处乱望。 捂脸的捂脸,揉鼻子的揉鼻子。 “呵呵呵~” 这下子,不止是老板娘,就连附近的几桌人都笑了。 “表字崽~你们笑什么??!!” 道明分寺脾气最大,一拍桌子,猛地就站起来叫骂一位笑得最欢的。 岂料,这位也不是好惹的。 猛掷出酒杯,同样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小子,你嘴里不干净的说什么???” 然后,赣南F4就彻底爆发了,全都咋咋呼呼的站了起来。 撸袖子的撸袖子,拎板凳的拎板凳,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干你一架的阵仗。 这看似人多欺负人少的大好形势,但未曾想,对面乌泱泱的居然又站起来一圈人。 乍一眼看下来,只怕是不少于二十人。 大多数都是先天,但其中还有五位宗师。 全都穿着蓝色印花的统一服饰,显然这是宗派势力。 “小兔崽子,你们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我 于人豪 龇牙咧嘴的??” 此时,大家再看此人,发觉他也不过就是二十出头一点的样子。 长脸,腰间挂着长剑。 不过,脸上总有一种不符合年纪的狠辣。 像是豺狼一样的盯着F4几人,满眼戏谑。 不过,他这么一说,F4反倒是来了兴致。 “你就是青城派 青城四秀之一的于人豪??” “怎么,怕了??”于人豪颇为满意,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传出这么远。 也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F4之一的下作忽然就撒出来一团白灰。 紧接着,西门又是猛地推掌出去。 “轰~” 劲风鼓动之下,灰尘四起。 烟尘斗乱之中,对面的一圈人瞬间就中招了。 眯了眼似的,全都下意识的捂脸,惨叫。 是的,花泽败类已经出手了。 事实上,他们之间的默契息息相通。 几乎下作撒灰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分工明确了。 一连几掌,青城派的人就报废了几人。 然而,也就在f4倾尽全力的时候,以于人豪带头的宗师,此时全都一腔怒火的涌了上来。 特别是于人豪,从来都是他阴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偷袭他了。 想也不想,他半眯着眼,直接抽剑使出了最拿手的松风剑法。 如松之劲,如风之迅,此剑法轻灵,且又快速。 于瞬间,众人便看见有数道剑光闪过。 首当其冲,下作胸前就被刺中。 第170章 那一抹光 于人豪,此子,显然已经将剑法习至大成。 下作躲闪不及似的,直接中招。 但是,下作之所以叫下作,还是有他的原因的。 是因为,他真的很下作! “嗬~啐~!” 一口老痰直接糊脸,中出。 更狠的是,这一口老痰像是足足有一坛子那么多,它是泼过来的。 于人豪人都疯了,他本来就半眯着眼,但现在好了,人都要吐了。 粘湿湿的,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盖亚~!!”惨叫着,浑身颤抖跟过了电一样。 而最关键的是,下作居然吊事没有,除了衣衫破裂,丝毫未损半点。 下扎马步,直接又一个右手直拳。 “砰~!” 这一拳,力道之大,足以断金碎玉。 几乎只在接触的一瞬间,于人豪就察觉到了不妙。 本能的,一记摧心掌迎上去,但是,一来仓促,二来,他是完全低估了对方。 下作的内力,宛如过涧猛虎,横冲直撞,直接就震散了他狠毒的摧心掌力。 且去势不减,一拳又打在他的乱肚子上。 “噗~!”一口老血下来,于人豪眼珠子都快瞪裂开了。 他煮烂了的面条似的,挂着下作的拳头上,一动不动。 “逗你玩玩,你还真当自己是一回事了~” 下作不再看他一样,左手拈着他的衣颈,轻飘飘的把他丢了出去。 另一边,花泽败类也在发威。 与下作一样,他玩得也脏。 只不过,一个是表面脏,而一个是手段脏。 他一个宗师,对战那些先天,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还频频使出阴招。 双龙戏珠戳眼睛,白蛇吐信怼喉咙。 还有黑虎偷心,猴子偷桃,更过分的,他居然男女一视同仁。 好吧,他玩脱了,怼着无辜的不相干的妹子来了一发。 于是,就有更多人加入了混战。 “师妹???!~!~!” “淦!!” “打死他们!!” “轰隆!!·” “乒铃乓啷!!” 二楼在沦陷,到处都是打砸,刀剑声音。 渐渐的,不再只是F4一方纷争,而是成了一大帮人的火拼。 到了最后,整个乱成了一锅粥。 而起因,则是西门。 他身姿飘逸,于刀枪围截之中,潇洒自如。 也是因为这样,人群中的她多看了他一眼,立马就决定起身相助。 “敢问姐姐芳名?” “呿,什么姐姐?都人老珠黄了~” “姐姐何出此言,我看姐姐最多不过三十出头,正是花开月圆的时辰。” “呸,花言巧语,不晓得你骗了多少女孩子。” “哎,姐姐可以怀疑我的居心,但绝不能质疑我的眼光。” “我说姐姐三十出头,就绝计不会出错~!” “呵呵~好你个嘴甜的~” 就这么,一位美熟女就被钓成了翘嘴。 而西门还不止于此,他游走人嘈人杂之中,居然不知何时,取来一朵鲜花,插在了对方的头捎上。 然后对方就允许了,他也上手了。 可以说,他算是F4当中,最悠闲的了。 也就是在这种混乱的场景下,老板娘上来了。 看着自家客栈被打砸成这样子,她直接失声痛哭:“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快住手,你们快住手!!!” 她想上去阻拦,但是一时半会儿没人搭理她。 于是,没办法,她只好召唤人。 “老头子!!!” “你死哪去了??难道你想看着老娘的客栈被拆了不成???” 话音刚落,一道闷哼,如打雷一样响彻在二楼。 一酒槽鼻,满脸醉意的老头出现在场中央。 他满身酒气,手上还拎着一坛子酒,打着嗝就警告着众人:“谁再敢捣乱,老头子就捏死他!!” 话音刚落,便有一股如火一般真气波动呼啸在每一个人的身边。 “大宗师?!” 真气外放,覆盖方圆数十米,显然对方不仅是大宗师,还极有可能是大成境界强者。 一下子,便威慑了绝大多数人。 为什么是绝大多数,因为,还有人不爽。 道明分寺,他脸上冷漠着,继续怼着青城派的人狂殴。 果然,一下子就被老头针对了。 “呔,老夫的话你当成耳旁风了??” 他摇摇欲坠似的,但身形如移形换影。 前一息,还在原地,下一瞬,就又多了一个影子出现在数丈开外。 抬手,迎头落下,他是真要拍死道明分寺。 “轰隆~!”强大的内劲波动下,四周的气劲疯狂宣泄。 若无意外,这一掌下来,怕是连一头灰熊都要掌毙。 但是,就是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道明分寺却愣是走出了关键一步。 “呼~!”掌风吹鼓着他的面皮子擦过,虽然侥幸躲了一劫,但是被是如蒲公英一样的掀飞了出去。 不过,也就是在这等狼狈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能控制身形,在空中一个翻转,居然又凭空劈斩出来一道无形掌锋。 如刀,此掌出人意料,无法预计。 在场人诸多豪杰,居然愣是没有一个看出此法来历。 甚至,不乏倒吸凉气,啧啧称叹的。 “砰~”一声脆响下,老头手里的酒坛子就爆开了。 “啊??我的宝贝啊!!” “小兔崽子,你找死!!!” 彻底暴怒,老头子双目猩红,浑身杀意昭然若揭。 他可以容忍别人挑衅自己,但绝对无法容忍,有人糟蹋了他的美酒。 “杀!~”气劲如兵刃讨伐,沿途桌椅杂物,一下子统统被震碎。 这一次,他没出手,但是真的在杀人。 果不其然,道明分寺脸色难看。 与周遭看热闹的人一样,开始疯狂倒退。 “吼~!” 吹胡子瞪眼,老头子的眼睛还在死死的锁定着他。 若无意外,这一次,对方将在劫难逃。 哪怕是下作冲在前面,用自己的金钟罩帮忙阻扰。 但是,一切都没用,包括花泽败类,西门四人在内,全部受到了狂躁的真气攻击。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忽然伴随着一道虹光一闪而逝。 乌云之中的掣电,声音还未传开,就已经结束了。 而且,出人意料的,随之而来的居然是一道平静,温柔,仁慈的声音:“前辈还请手下留情~” “都是一些不懂事的年轻人~” 如撕开乌云,洒下来的光,弥足珍贵,心生希望。 不过,场上的老头子除外。 他现在是浑身冰凉,因为脖颈处的一道锋芒划过,他全身鸡皮疙瘩竖起来时,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角落一桌。 只一眼,他就锁定了其中一道侧影。 安静的就像是那一抹光,也因为她的存在,地上的倒映都跟着亮丽起来。 第171章 原宗门的变化 “尊贵是??” 老头子不敢再咋呼了,看不透此女的同时,也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剑,自己是万万躲不开的。 不仅仅是他,F4他们也在面露感激之色。 还有其他人,看着这一道侧影,也纷纷觉得美丽,端庄。 明明只是一身朴素略显单调的黄丹色服饰,老气而又保守。 偏偏,肤白如雪,细腻年轻。 只是简简单单盘起长发,以一根木簪固定。 却更显得,怡然,高级。 也是不等她说话,与她同桌的的一剑眉薄唇的青年便起身拱手:“前辈,这是我家师娘,华山派宁女侠。” 老头子:“华山派?宁中则??!!” “这,如果老头子记得不差的话,华山掌门岳不群也已经快六十岁了吧??” “这宁女侠岂又能如此年轻???” 不止是老头子不信,其他人议论纷纷的也不信。 “这真的假的??” “好像真是,那小子确实有些令狐冲的样子。” “还有那个,是不是就是岳不群??” 这一边,剑眉薄唇的青年还想解释,却又被宁中则抬手拦住了。 “诸位,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既然事情过去了,就无须再深究了。” “冲儿,平儿,你们去送些身上的疗伤丹药给诸位受伤的英雄们。” “是。” 这位剑眉薄唇,长方脸型的年轻人居然真的就是令狐冲。 而跟他一起的,也是略小一点年纪的小子。 只不过,与令狐冲的活跃、跳脱相比,这位似乎更加秀气一些。 唇红齿白,眉清目秀。 嘴角浅浅笑着,似有似无的总是带有一丝邪魅。 本来事情也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岂料,跪在地上捂着肚子的于人豪又慢慢站了起来。 他眉头蹙起,算是缓了过来。 而他看着宁中则等华山弟子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怨气:“不愧是华山派的,就是深明大义,豁然大度!” “只是这几个小子偷袭我青城派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随着于人豪的叫板,其余同门弟子也在迅速聚拢。 果不其然,有人甚至受伤昏迷不醒。 而他的话,也惹来令狐冲的嘲讽:“是人家偷袭你们,还是你们人多势众欺负别人??” “莫不是你以为只有你们青城派欺负别人,就不容许别人反抗你们?” “若是这样说的话,我看你们青城派直接改名字好了,就叫青蟹派,横行霸道的谁也比不上你们~” ‘令狐少侠说的对啊~’ ‘谁说令狐冲不是好人啦!~’ ‘这小子高低也是一个毒舌的~’ 赣南F4几人相视一望,也站了出来。 道明分寺:“于人豪是吧,你好像很有意见?” 花泽败类:“如果你忍不住想哭的话就倒立好了,那样眼泪就不会流出来。” 西门:“我对你们的耐心已经消耗完了。” 下作:“嗬,唾~” 众人:“……” 令狐冲嫌弃的看了一眼下作:“真的,兄弟没必要这样。” 下作:“嗬,咕噜。” 那边的于人豪脸都气绿了,不忿似的用剑指着对面:“你个下三滥,滚出来!” “怕你啊,我出来了又怎样?!” 下作黑长直的靓丽秀发齐肩,他随意拨撩着一下,满脸嚣张的站了出来。 于人豪下意识的抬手,示意众人退开,以争取更宽敞的地方。 众人也乐得看好戏,纷纷让出了中央一个大圈位置。 看见足够宽敞之后,于人豪才放心不少,“草泥马,今日老子掀了你的头壳~!” “食脑吗?憨几鸡~!” 二人对峙时,先是亲切的交流了一通方言。 随后,于人豪再也忍不住,啪的就是一脚瞪着大梁来了一招快风直刺。 飞扑似的,手中长剑突刺着想是要直接贯穿对方。 但是,下作此时却吞了一口气。 双手交叉,以肉身硬撼。 “叮叮叮~” 一连串的轻鸣之后,所有人皆意外的看了一眼下作。 “好厉害的金钟罩。” “这家伙有些名堂。” 不止是肌肉,就是眼窝都遭遇了于人豪的快剑攻击。 但是下作就这么硬抗过去了。 而且,他拳法古朴,对上疾风怒号的剑芒,居然愣是打的不落下风。 “好厉害的剑法!!这真是青城派的松风剑法??” “难怪这于人豪位列青城四秀第三,果然有些名堂。” 随着二人的厮杀逐渐火热,就是令狐冲他们都震惊了。 “师傅,青城派的弟子都是这般厉害了???” 令狐冲拿着剑来回换手,颇有些急躁的看着一位四十岁模样的青衫书生。 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 却不想,他只是闲适的摇晃了两下折扇,淡淡道:“的确有些诡异,许是掺杂了其余高明的剑法。” “不过,你如今既然已经受了风师叔的教诲,习得天下第一的独孤九剑,就不应该再对其余剑法大惊小怪的。” “是,师傅。” 令狐冲隐隐听出师傅的情绪,虽然有些委屈,但也不敢反驳。 倒是宁中则也拎了拎他的耳朵,不许他再胡乱拿剑。 “你别听你师傅的,这世上绝计没有天下第一的剑法。” “孤独九剑固然惊世骇俗,但真正的剑道又岂是招式秘笈所能诠释的。” “你天赋出众,切忌,不要自得自满,陷入短视。” “可是,娘,难道真的有比独孤九剑还要厉害的剑法吗??” 这话是一个小丫头问的,容貌俏丽,扎了左右两个辫子,眼珠子转动着,极为可爱。 而她,也正是宁中则的女儿,岳灵珊。 这话宁中则摇了摇头,不吱声,倒是岳不群轻笑似的看了一眼她,“你眼前不就正好有一位吗?” “啊??爹你说的是娘??!!” 这一下,再没有任何人插话了。 似乎感受到了哪里不对劲,岳灵珊也安稳了下来。 直到,本来就吵闹的二楼,突然又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响彻。 阴风怒号,一黑色道袍的矮子眨眼就出现了场中央。 其双眸吊起,如野鬼般怪异。 堪堪只是一掌,便直接轰飞了下作。 后者胸腹塌陷,直接空中吐了一大口黑血,晕厥出去。 “大宗师??!!” 大宗师并不常见的,仅这一下,便又吓得场上的退了又退。 “师傅!~!!您终于来了~!” 于人豪大喜,脸色的阴霾立即春风拂过,荡然无存。 第1章 魔童降世 “鱼游沸鼎知无日,鸟覆危巢岂待风。” “天下会何来如此高手?阁下是?” “名无实,实无名。” “无名前辈,晚辈 傲决 幸会!!” “傲决?阁下是拜剑山庄的人?” “……” “阁下一心想钓大鱼,恐怕武林会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弱肉强食,优胜劣败,这是天理!” “天理也是人情,杀戮有伤天和!” “狗皇帝,你灭我拜剑山庄,还要封我傲家的祖坟!!” “仇恨是万恶之源,傲兄何不走出仇恨,离开怨恨,一念超生。” “什么正道邪道,都是文人大话,不知所谓。” “天地不仁,就别怪我狠。” “傲兄,回头是岸。” “杀了你,我就是万剑之王!!” “剑善成佛,剑恶成魔,今日我天剑与你决剑同归于尽!!!” 当无名的天剑与麒麟血开封之后的魔剑相继崩碎之后,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被打到形神俱灭的傲决残体,连带着两柄善恶之剑的碎片,一同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天刃门轰然倒塌,埋葬了所有,一切似乎都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直到凤鸣一样的嗓音打破了死寂,苍凉。 “啁啾!!!” 打破了生死界限一样,废墟随之地动山摇的同时,忽的,一股冲天而起的火光也霸现人间。 世间有凤凰吗?怕是有的。 相传,每隔五百年,不死鸟就会投火自焚,再浴火重生。 重生之后的凤凰,会完全脱胎换骨,甚至比投火前更炫人心目,动人心魄。 就像是现在。 璀璨的瑰红色,代表了世间一切的绚烂。 你可以从中找出任何的颜色,没有再比这更辉煌的场景了。 但是,极致的美丽,也代表了无尽的毁灭。 凡是火光映照的地方,无一处不化作无形,无一处不被焚毁。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事物全都湮灭了。 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碎片,依旧发挥着不屈的光亮。 没错,它们正是天剑与决剑的碎片。 一个正气凛然,浩然长存;一个穷凶极恶,暴戾恣睢。 显然,它们并不会被简单的磨灭。 哪怕是凤凰涅盘时候的火焰,也无法简单降服它们。 而这,也引起了不死凤凰的注意。 当神秘的眸光注视的那一刻,再无没有任何东西能掩藏。 在它的眼中,分明看见了亮晶晶如尘埃一样的东西,以及,一道飘忽着一阵风都能吹散的人形虚影。 那是什么?? 没错,那是 傲决 残余的精气神,入魔之后的他执念依旧无比悍然,以至于在涅盘之火的焚烧下,依旧坚持不散。 不死凤凰很生气,它乃是天地神灵,容不得半点挑衅。 伴随着“啁啾”的凤鸣之下,四周的火焰燃烧的更加汹涌了。 逐渐的,连天剑与魔剑都开始承受不住,慢慢熔化。 可是,傲决残留的虚影依旧在摇曳,誓不罢休。 而且,不仅没有被焚毁,反而,开始沾染瑰红色的光,并愈发明亮。 一日,一月。 一年,十年。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当不死凤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被一道恐怖的锋芒给惊醒的。 这是什么样的锋芒??? 融合了浩气长存,正义凛然,杂糅了穷凶极恶,暴戾凶狠。 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无法无天。 而始作俑者,赫然还是那一道虚影。 只是,如今的虚影,早已经变换了天地。 他时而像火焰,吞汲了一切,包括涅盘之焰;时而又像剑,无物不斩,哪怕是虚空,都在颤栗。 甚至,此时的他正在寄生在自己的身上,肆无忌惮的吞食着凤血。 于是,不死凤凰彻底怒了。 不见其怎么动作,只知道漫天火光泛滥,骇然将空间都烧出来一个窟窿。 然后,傲决就被放逐了出去。 像是被时光抛弃,虚空遗忘,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等傲决再恢复了一些意识的时候,耳边就不时地传来动静。 “夫人,你怎么越来越消瘦了?” “恭喜老爷,夫人有喜了!!” “糟了,老爷,家中的牲畜都死绝了!!” “老爷,夫人的这个孩子怕是灾星转世,不祥啊!” “流年不利,岂能怪罪于我家孩儿!” “夫人安心,一切有我。” “老爷,你怎么了??” 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在短短十个月之内,就展现的淋漓尽致。 傲决不知道,此时的他,的确是怀腹胎中。 他也睁不开眼,不晓得,这外界,又发生了什么。 山间别墅,漫山腊梅花树,在竞相绽放。 静悄悄的,偷摸摸的,生怕来不及似的。 若有心思灵巧的人,必会发现,万千花朵盛开,竟全都是朝着向一个方向。 更诡异的是,狰狞顽强的腊梅树木,今夜却是弯下了腰。 不管是碗口粗细,还是百年树龄。 此刻,全都朝着一个地方。 形同臣服,恐惧。 花香颤栗,混乱中,暴雪如期而至。 雪花如鹅毛,落地时却谨慎小心。 看似全然无恙,实则,像是受到莫名力量的影响,诡秘邪谲的飘着飘着就变了颜色。 什么颜色? 瑰红色,璀璨如火一样的瑰,鲜艳如血一样的红。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凄厉声,一婴孩哭喊打破了死寂。 痛楚,怨恨,愤怒,用世间一切负面语言都无法形容其声音的恐怖。 其瘆人程度,远不是正常婴孩能够发出来的。 同一时间,漫天大雪中也走出来一个人。 他身材高大,看不清面容。 不过,一身的孤高寂寞,纵使风雪,也躲避的远远的。 胡琴,他手中还拉着胡琴。 琴声萧索孤寂,更令人哀愁与回忆。 他仿佛只是无意路过,很快就又消失在了黑暗里。 而跟着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一嗷嗷待哺的婴孩。 婴孩面容狰狞,宛若恶魔,光是他血淋淋的眼神都能吓死个人。 但外人哪里又能晓得,此时的傲决是如何的悲痛。 因为,他一出生,就活活吓死了弄婆。 不过,这并不算什么。 真正令他更难受的是,他的亲生母亲在喂养他的时候,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形同枯槁,被折磨了不成了人样。 但傲决却清楚的记得,她最幸福,最美好的笑容。 像是刻在心里一样,深刻且伤疼至极。 纵使被不死火焰焚烧,也没有这样来得痛苦。 他恨透了自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一时间,哭喊的声音更可怕了。 第2章 身体隐患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傲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被身形高大的男子抱在怀里。 看着眼前这个神情似冷非冷,似暖非暖的人,傲决很清楚,也一眼认出,他就是武林神话——无名。 同时,他也确信,自己又活了一世。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前世因为对方而死,今生又为对方所照养。 不同的是,前世那个正道沧桑的男子,如今正踩在人家的大门上,睥睨四方。 “啊!!!~” 此时,他的脚下不知多少人,正倒在血泊里,痛苦哀嚎。 “我的腿啊!!” “我的武功全被废了!!” “卧槽,无名这么残暴的么?” “麻蛋,武侠世界真操蛋,一点都不好玩!!” “有没有人呐,报警啊卧槽!”隐隐约约,有奇奇怪怪的声音传来。 不过,此时没人关注。 无名:“何必呢?我只需借贵庄一支千年紫芝一用。” “大人,千年紫芝乃是我元家祖传之物,你要抢走它,岂不是断了我元家传承!”一捂着断臂,面色的发白的男子咬牙坚忍。 无名一听,是这个理,当即点头:“我只取一半!” 他手无寸铁,只抱着一婴孩,但全身的剑气沸腾着,是个人都晓得其中的厉害。 无奈,元家人也只能含恨答应,去取紫芝。 千年紫芝自然不是无名自己用的,他是给怀里的傲决找的。 想当初,他收养了傲决,很快就发现,他体内天生蕴藏一股神秘的魔性。 魔性之强大,甚至以他的修为都无法抹除。 就连其至交好友不虚大师都劝其即时除魔,甚至二人都不惜动手。 ‘此子灾厄非比寻常,不应存于人世间!!!’ ‘而且,他内在魔性根本不是肉体凡胎能够承载得了,迟早一日,他都会自行崩溃而亡。’一个慈悲为怀的高僧都如此,可见其严重程度。 但是,偏偏,无名非不信这个邪。 因为,他从小也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十一岁之前,就克死了两位乳娘,以及八位师傅。 而且,他的养母临终前还在告诉他‘不要向命运低头!’ 不要向命运低头,人生最大的胜利,就是战胜命运。 这句话,他永远铭刻在心头,如今看着怀里的婴孩,他自然也不会忘记。 于是,这些日子来,他一直在游历四方,寻找弥补之物。 魔性凶于凡胎,解决肉身崩溃之危成了第一要务。 于是山君之奶,纯阳鸡血,天材地宝,但凡能助长生命力的,他一个不漏。 这也就造成了傲决,平日里总是瞌睡不醒。 补的太很了,跟醉酒一样。 也就是这么折腾着,转瞬三年过去了。 三岁的傲决,远比常人五岁孩童还要健壮。 面容也逐渐长开,不再有之前的狰狞。 玉琢自无暇,准拟凤呼凰。 肌肤雪白似玉粉涂抹,娇嫩的嗓音就初具凤鸣般的高傲。 只可惜,他极少言语,冷漠的像是一柄剑。 一柄时时刻刻都怒火滔滔,却仍死命克制的剑! 特别是身边多了又一个孩子,剑晨。 比傲决大三岁,但在他眼里,就是个傻*。 整体叽叽歪歪,师傅长师兄短的,烦的要死。 “壮壮,你师弟虽然比你年长,但你是师兄,得照顾他。” 无名劝导,但傲决意识状态极端愤怒,脾性傲慢又暴戾,没说几句,二人就打起来了。 傲决魔性太重,无名根本不允许他修习任何法门。 反而剑晨,他悉心指导,给予厚望。 但是,任凭剑晨资质如何了得,剑法多么熟练,自始至终都挨不过傲决的一顿削。 以傲决之魔性,他能以极简单的招式,发挥出不可捉摸的威力。 哪怕他真气全无,依旧可以凭借单纯的剑招压制对方。 开始,无名还啧啧称奇,但几次过后,就骇然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看似是孩童之间的打闹,但实际上,却是傲决将他传授给剑晨的剑宗招式,一一破解。 这如何不恐怖?!匪夷所思都不足以形容。 有时候,看着稚嫩的孩童面容,无名都感觉到一阵不安与恐惧。 一种对未知的不可预料,让他头一次产生了后悔的念头。 “呼~!” “壮壮,他是你师弟,手下留情啊?” “壮壮,再打半个时辰,差不多解气就可以了~” 无名语气轻柔,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实在溺爱的有些过分。 正说着,傲决又发疯了。 “吼!!~” “不好了,师傅,师兄又发病了!!!”剑晨急呼,吓得跑了老远。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他自打记事以来,都被揍过好多次了。 连滚带爬的动作,甚至熟练的让人心疼。 另一边的无名也是瞬息出现在傲决身边,以剑指指点其眉心,强行以浩然剑气镇压燃烧起来的魔焰。 的确,每当魔性爆发时,他总是全身烙铁似的滚烫模样。 其痛苦程度,傲决都不晓得,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幸好,每到关键时候,总有无名拿出天材地宝帮助他恢复。 “唉,魔性太重,壮壮你得时刻保持冷静。” 无名说话时,嘴角苦涩。 因为他知道,这样对于一个三岁多的孩子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偏偏,他也无能为力。 不过,他到底见多识广,很快,他就打定了主意。 与世隔绝,穷乡僻壤的小山村。 这一日,无名拉着胡琴,带着两小只辗转于此。 路遇稻田,无名看见了一埋头插秧的农夫,微吁了一口气。 “北饮狂刀,无名拜会~” 胡琴伴随着低沉的嗓音,后者眉宇间明显有刀锋一闪。 “这里没有什么北饮狂刀,阁下找错人了~” 聂人王头也没抬,继续躬身做事。 “余亦谢时去,西山鸾鹤群。” “阁下的隐居生活,说实话无名也很羡慕。” “不过,此番前来,只为求得一法。” 话音落下,农夫也终于直立起身子。 外表看去,就是平凡的庄稼汉,但惟眉之间散发着一股挺拔之气,整个人就像一头猛虎,还是猛虎之中的猛虎。 一行打量聂人王之时,聂人王同样在打量他们。 为首男子,身形高大挺拔,乌素黑衣,上唇留有稀疏胡须,眼神之中有一种令世人不敢侵犯的孤高与威仪。 神情似冷非冷,似暖非暖,像是阅尽了无数的风霜。 只一眼,就给了他极强的压迫。 只一眼,他就知道,眼前的男人不可战胜! 第3章 在人家门口拉二胡 正当聂人王张望,警惕的同时,远处忽然传来呼喊:“爹,爹!” 一发丝柔顺,脸孔小而灵秀的孩童奔跑而来。 怀里抱着一坛凉茶,都快有他半人大小了,倒是有些憨态可掬。 “根叔!田叔!快来喝茶啊!” 少年气度自若招呼周边农夫喝茶,眉宇之间,倒是与聂人王极为相似,只是少了一种凶猛,多了一份平静。 第一眼看见此子,连无名都不自觉的点头。 剑晨下意识的掸了掸身上灰尘,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时刻保持着风范,不落师尊威严。 倒是傲决,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冷漠。 聂风善良大方,不仅没有忽略无名他们,甚至还亲手捧着茶碗,过来相邀。 无名似乎喜欢他,很干脆的就一饮而尽。 “凉茶茶苦,你们喝吗?”这边,聂风还细心的询问剑晨与傲决。 与傲决的视若罔闻不同,剑晨却是举止规矩的也讨了一杯水。 “你呢?”聂风再次张着灵动的眼睛看向傲决。 发丝随风飘扬,眼神纯净而又和煦,似有似无的熟悉感,致使傲决一阵恍惚。 潮水一样的记忆冲击下,致使其体内魔意‘轰’的一下子爆裂开来。 强烈到逸出体外,像是被火舌舔舐了一下,聂风‘吧唧’的一下子的就坐到了地上。 几乎与无名同时出手,聂人王闪身,抱着聂风就退开了数米远。 “好强盛的魔意!!” 看着傲决,聂人王眼中露出离奇之色,同时也明白了无名前来的目的。 当傲决再次苏醒时,已经来到了夜晚。 昏昏沉沉,疼痛如潮水般袭来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轻柔的声音。 “乖宝宝~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要怕,有姨娘在~” “呐呐~” “啊啊~” 童谣吟唱,异常的温柔,低语细喃一般。 虽然,无法缓解傲决身上的痛楚,但远比无名的萧瑟哭丧琴音要好太多。 同时,一支细腻温和的手掌抚摸着他的额头,傲决挣扎着眯了一眼。 皎洁的月光穿透窗户,照映出一张俏脸。 嘴角轻扬,凤眼惺忪,清爽的风拂动着她散落的发丝,慵懒,美如画。 她正是聂人王的妻子,颜盈。 此时的她,正是风华正茂,青春靓丽的时候。 不过,眉宇之间依稀可见有一抹忧愁。 可是,即使这样,也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丽。 她看着逐渐睡沉的傲决,这才又小心翼翼的离开屋里。 一出门,就看见无名与自家丈夫相对站着。 他的丈夫甚至还拿着刀。 无名:“聂兄,此事真的谈不成吗?” 聂人王:“冰心诀乃是家传心法,不得外传,还请无名兄见谅。” 也就在无名眼中闪过危险的锋芒的时候,颜盈的声音响起来:“天色不早了,先来喝一碗粥吧。” 她说着的时候,一旁陪着剑晨玩耍的聂风也懂事的过来帮忙。 “无名前辈,我娘煮的粥最好喝了,您一定要尝一尝!!” 洋溢着阳光的笑脸,他乖巧的很快就盛了一碗粥,亲自捧给无名。 无名也是没办法,揉了揉他的脑袋,和蔼道:“好孩子。” 沉默的喝干净一碗粥之后,无名转身离开,他知道,自己是不好再用强了。 时间一晃,三天就过去了。 这期间,无名除了亲手搭了一间小屋之后,就一直坐在聂家门口拉二胡。 他的本意是等待聂人王想通,拉二胡也不过就是消遣之举。 但未料到,琴音萧瑟凄苦却使得颜盈突然破防了。 她太不甘心了,自己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本应该享受世间荣华富贵,得到所有人的瞻仰与羡慕。 但是,现在居然成了乡下一村姑,每日粗茶淡饭不说,还要洗衣做饭。 那洗衣做饭是她一个女人该干的事么?? 几乎,等到聂人王一回来,她就板着脸告诉自己的丈夫:“今晚你出去睡。” 聂人王正准备烫着脚丫呢,也一脸懵圈,不知道怎么惹到她了。 不过,他素来温柔,也不敢再反驳。 倒是傲决,昏昏沉沉的再醒来,还是跌入柔软的怀抱之中。 还是那个美人,还是那么温柔。 滴粉搓酥,近看下,美人更美。 视线模糊,依稀可见对方松垮的小衣,以及乍泄的春光。 白粥素羹,娇声媚气,傲决不自觉的吃了又昏了过去。 浑噩着又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耳边传来男人说话声。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清。” “……” “内外无物,若浊冰清。”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 “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 “风儿,冰心诀的口诀你记清了吗?” 聂风:“记住了爹爹。” “嗯,冰心诀最关键的就在于 冰清 二字,因此,越小练习越好,心思越纯越好。” “直至你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平顶心神,静听万物之动向。” 聂人王总算是知道颜盈抑郁的原因了,犹犹豫豫了半个月,终于他还是妥协了。 没办法,就无名这样,天天在他家门口拉二胡,谁也受不了。 再一个,颜盈天天晚上照顾傲决,他也有些想念了。 于是,只好借着传授聂风之际,又故意教授给傲决。 “无名兄,我只教一遍,成与不成就怪不得我了。” 聂人王看了一眼眼皮滚动的小子,扛起锄头就出门了。 再说傲决,冰心诀只是聆听了一遍,就已然成竹于胸,融会贯通。 他的天赋实在可怕,不足以用任何人来比拟。 因为,纵使无名例数各个时期的人物,都无法与之比较。 哪怕是他自己,也做不到像他这样。 只是约莫半个时辰,他整个人就焕然一新,骤然转醒。 该说不说,冰心诀对于克制魔性,还真有功效。 此时的他,耳目一新,头清目明,像是被天地垂青,要与自然环境相融入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任何事物在他的聚精会神之下,都会放大,暂缓。 总之,从未有过的舒适感涌上心尖,让他的心情状态都好了几分。 剑晨看见傲决眉头一松,隐隐有惬意感觉,当即上前询问:“师兄,你好些了吗??” “滚~” “欸~” 第4章 净念禅院 既已得到了冰心诀,此行就算是结束了。 众人不打算停留,准备立即就上路。 临行前,傲决看着面容憔悴的颜盈,很真诚的道了一句:“谢谢。” 不管她前世风评如何,起码,现在来说,她很是温柔贤惠。 颜盈也是最后捧一捧傲决的小脸,眼中细腻温润的也笑了起来:“小乖乖,以后记得多笑一笑。” 傲决点了点头,不仅没有避让,反而还对聂风立下了一句承诺:“如果我能侥幸不死,来日必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 面对四岁不到稚童的承诺,在场的人居然没有任何一个反驳。 似乎他的话就像是剑一样,刺入心里就再也无法反悔。 最后再次看了一眼颜盈,傲决转身又恢复了淡漠。 跟着无名,来到山下,果然遇上了还在干农活的聂人王。 无名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傲决本来也不想说什么,但犹豫的还是提醒了他一句:“如果下一次找到你的是旁人又如何?” 他语气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平稳的像是在陈诉一个事实。 甚至,都不给聂人王思索的时间。 路上,无名一行再次踏上了远途。 跋山涉水两天也没有停歇之后,剑晨抵不住心中疑惑,追问:“师傅,咱们现在去哪儿?” 无名惬意的拉着胡琴,“去净念禅院。” “净念禅院是什么地方?” “一处佛门圣地。” 无名想了想,又看着傲决继续开口:“为师听闻净念禅院有千年异宝 和氏璧。” “兴许,对壮壮你的情况会很有帮助。” 净念禅院,武林白道圣地之一。 位于洛阳南郊,寺内建筑多达数百,俨然如一方小城。 不过,其门人有限。 除却隐世的先前之外,平日里也只设了四大金刚大宗师护法和五百先天罗汉。 贵精不贵多,而净念禅院能盘踞一方始终都是有缘由的。 不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每日都有一大帮人汇聚于山脚之下。 他们的言行举止颇为奇怪,说出话往往也是惊世骇俗。 “天不生我任傲天,佛门万古如长夜!!” “我若成佛,天下无魔;我若成魔,佛奈我何!!!” “日落下山你不要,东山再起你是阿刁啊!~” “我要拜主持为师,你们不答应我就跪死在这里!!” “麻蛋,没用啊,你们确定人家能理咱们??” “东皇太子钟冷,大日如来于瀑 他们不是就在里面修行吗??” “别傻了,人家那是公会大佬,第一批的公测玩家,他们什么身份?!” “嚓,不公平!!” “公平?狗屁!!” “你记住,不论什么时候,在哪里,有人的地方,就有规则;有规则的地方,就有漏洞!” “你来三年了还在挑大粪,人家都已经突破先天也不一定!!” “钟!~” 这边,辗转多日,无名三人也赶来这片深山里,听见自天上传来钟鸣声。 无名想也没想的直接拉起了胡琴,共奏。 他的形象太独特了,太鲜明了。 几乎只在刹那,就被人认了出来。 不用想,当即就是一阵安静。 所有人的都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居然能遇上无名!! “卧槽,真的假的???” “肯定是,满血拉二胡,残血到处浪!!” “我说他是当世最强有毛病吗???!!!” “不一定吧,武当张三丰怎么样??” “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帝释天~” “后面怎么有两个孩子??哪个是剑晨??” “屮,那个小的好像有些嚣张,他刚才是不是叼了我一眼!!” “没错,他也侮辱了我一下!” 不管闲言碎语,无名安静的拉着胡琴。 没多久,山上就有僧人前来阻拦。 “何人上山?来者止步!” 来人狮子吼已入纯青,声音洪亮不喧闹,平正中又自带威势。 不过,来人琴音之绝,明显不是寻常人等。 无名眼看都没看他,自顾继续上山,任尔东西。 下一刻,立马就有四名持棍僧人上前架棍阻拦。 但无名只是一个眼神,立马,空间扭曲似的,四根长棍尽数碎裂。 “卧槽!!” “牛逼!~!” “太离谱了有没有???” 玩家们都集体沸腾了,此举简直是骇人听闻!! 竟然以目力伤人,这是何等的手段?? 不止他们这些小喽啰,就是山上的大和尚都一下眼神清澈了好许。 为首的一名中年僧人立马双手合十,态度诚恳:“阿弥陀佛。” “小僧 方慧 敢问前辈名号?” “名无实,实无名。” “无名拜会 净念禅院。” 声音低沉且生涩,听在方慧耳中却憾如雷霆当头。 汗涔涔直冒的同时,腿脚都打哆嗦。 “唔,无无名???!!! “看吧,他就是无名!!!” “卧槽,牛瘪犇爆了!!!” 的确,有关无名,那就不能是小事。 没多久,静念禅院的现任掌教主持,了空禅师就迅速赶来。 他身形修长且潇洒,表面看宝相庄严,但又不盛气凌人,给人的感觉很舒适。 最难忘是他一双眼睛,深邃难测,无法揣度。 黄色内袍,棕色僧袍,俨然一副鹤立鸡群,超然物外的样子。 当然,这只是在傲决剑晨等人的眼里。 在无名眼中,他就是一个看着蛮顺眼的和尚。 而如此身份的高僧,今日他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要开口说话。 实际上,修炼闭口禅,已有三十年未跟人动手。 似有慎重与遗憾,他这么一耽搁的时候,无名提前说话了:“久闻净念禅院斋饭美味,可否有机会尝试?” ‘善善~’周围罗汉纷纷响应,了空也是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 好些个擦了擦虚汗,大呼没事没事的同时,对无名这个人也是好奇的很。 沿途走过了八百零八白玉石阶,游览了各路精美佛像,造型各异的铜人之后,一行人在最中心的一处铜殿驻足了片刻。 铜殿乃是四面八方,正中七座大殿,以及各路屋檐的中心。 宽阔各达三丈,高也逾一丈多半。 灯火灿灿,小而怪,精而美。 无名只是多站了片刻,此举,就已然告知了他来的目的。 至于对方答不答应,那都无所谓了。 果然,了空以及各位高僧面露苦涩,欲言又止。 甚至,就连平日里性情火爆的护法们也在东张西望。 当夜,无名三人就住下了。 第五章 无名的威势 而另一处阁楼,一众高僧却是夜不能寐,围坐商量着什么。 商量什么?自然是搬救兵了。 了空望着跳动的烛火,犹豫了许久,终究沉下手腕提起了墨笔。 ‘道信大师,吾师傅估计要坐化,茶不思饭不想,只愿与你见最后一面~’ ‘智慧,得佛祖慈恩,吾之心佛掌大成,威力一比吊草,汝敢来否?’ ‘帝心尊者,智慧那厮说你杖法稀疏平常,我极力反驳,他还想揍我!速来!!!’ ‘嘉祥大师,吾巧得一沙弥,枯坐三日而不自知,不知为何?’ 随着一封封书信寄出,在场的各位都一脸唏嘘的看着了空。 “主持,真不愧是你~闭嘴这么多年,憋了一肚子坏水啊你~” “牺牲了小我,拯救了大伙儿~” “师兄,要不你先外出躲一躲?主持的位置我先替你担两天?” 只是写了堪堪百字,但是了空的手却止不住的发抖,虽说脸色平静如常,但终究还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一世英名,没想到今日却毁于一旦。 与此同时,外界关于无名的帖子也很快出现在各大论坛之中。 一下子,不知道惊动了多少人的眼球。 毕竟他是无名啊,天剑无名,武林神话,知晓其经历的人哪个不心生向往。 “简直强的不像是人!” “以目力扭曲武僧长棍,确定不是p的???” “要是拜他为师,岂不是直接原地飞升了!!” “他现在性情有些孤寂,估计不太好相处了~” 情况比所有人料想的更加严重,不过两日,静念禅院山下就汇聚了一大帮人。 他们吵闹着,给寺院带来极大的干扰。 不过,寺内的众人没时间管他们。 也就在他们如坐针毡的时候,禅宗四祖之一的道信大师最快赶来。 道信大师,白眉长垂过于耳,雪白长须覆盖腹部,第一眼,就给人一种超脱气质。 再仔细一看,双目神光电射,肌肤嫩滑如婴孩,肥胖却不显臃肿,一派悠然自得,乐安天命的样子。 若不说年纪,只怕你只以为他六七十,而实际上,他已有百岁开外的年纪了。 他一来,就急匆匆的往寺内找,但迎头就撞上了无名。 第二个赶来的是智慧大师,灰色的长袍,外披深棕色袈裟。 若你只看修长的脸,双眸智慧光辉闪耀,只怕会觉得他悲天悯人,和蔼可亲。 而实际上,他身形高欣挺拔,额头高光平阔,须眉黑漆亮泽,一手心佛掌,还没到山门口, 就咔嚓崩碎了一地的碎石。 就连山下碎嘴的玩家们,都不少遭了殃。 接着,华严宗的帝心尊者也到了。 他是扛着大金禅杖来的,乍一看,气质雍容尔雅。 而实际上,身形异常魁梧威猛。 须眉皆白,却一进山门,就咆哮着变成了一头捕猎的狮子。 嚷嚷着,要找智慧老秃驴干上一架。 最后一位,是三论宗的嘉祥大师。 他以苦禅玄功着称,号称最强。 身材枯瘦,披着单薄的灰色,一上山,就急不可耐要找了空。 只是迎接他的是,道信智慧帝心三位。 “咳~” 场面有些尴尬,几人相互站着,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嘉祥大师先开口:“你们怎么在这?” 帝心尊者最先拉住嘉祥,“别废话了,大家二十多年没出手了,今日来试试你有多少斤两。” 道信与智慧点头,各自抬着嘉祥的一条大腿,就往铜殿中央跑。 四大圣僧皆有默契,特别是越靠近中央的铜殿,就越能感知到其中的压抑。 “有绝世高手?!” “阿弥陀佛。” 四人同喧佛号,音色不一,声调有差。 道信的轻柔,智慧的朗越,帝心的浑厚,嘉祥的沙哑。 四人落座四方,跌跏打坐。 各持佛印,各吟诵不同的经文。 暮鼓晨钟,震荡殿宇,特别还是在铜殿的加持下。 铜殿内部,像是倒扣的大钟,四周密密麻麻,布置摆放上万尊佛像,无一不精巧,富丽光芒映照着,神圣异常。 就像一方佛之国度,佛音汇聚着浩瀚如苦海。 苦海无边,佛国镇压下,傲决本来就状态不行,这一下,当场就陷入了昏迷。 无名无恙,看了一眼傲决之后,他缓缓起身。 大梦初醒,从他起身的那一瞬间,陡然,佛国梦幻之中就裂开一道缝隙。 嘉祥四人神情凝重,摇头,相互对视之后,毅然施展出了某种佛道阵法。 静如渊岳,莫测深渊,凛然而又不可侵犯的气势汇聚如印。 在此同时,了空禅师也迈着修长的大腿,混入其中。 飞蛾扑火,佛光煌煌之中,他就像毅然决然的飞蛾。 只不过,飞蛾送的是命,而他舍的是禅。 闭口禅松口的一瞬间,所有的佛光都为其共鸣。 “哞!!~!!” 威严如九天十地佛祖之法旨,佛光凝聚出,场上陡然多出了一尊丈许大小的佛相。 佛相五光十彩,大巧若大拙,简单的镇压动作,却似返璞归真。 佛光流逝中,像是轮回了三界六道,无名更是在此奇招下,身形扭曲,淡化着消失。 偏偏,如此天衣无缝的配合攻击下,一丝丝轻鸣声突兀的从无名身上出现。 不见多余的动作,只见他眼中精光暴射。 藏匿了万千剑光,蓄势待发,还没真正出鞘就引起了空间动荡。 天剑,以天为剑,自成一界。 剑界之内,凡是无名心之所向,所往皆为剑。 此时,别说是佛像,就连五大高僧他们的人都成了无名的剑。 如砂砾坍塌般,明亮的佛光很快就褪了一空,取而代之,是极端愤怒的杀意与盖世无双的凌厉。 “阿弥陀佛,不愧是武林神话!”帝心尊者服了,大禅杖都撂了。 “剑中之神,名不虚传!” “果然,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嘉祥也是一脸苦涩,他修禅坐神功再辛苦,也不抵人家天生天剑。 “阿弥陀佛,都声音小点,不要惊扰到这位小朋友休息。”智慧背负智慧宝光,一脸慈善。 而在场的人听见他的话也是差点没一口气噎住,该死的,你还嫌我们吵? 刚才就是你喊得最凶! 不过场上都是有身份的人,倒也愿意配合找台阶下。 “此子体内真气全无,但一身魔性,当着奇哉。” “可入我佛门,日夜诵佛经洗涤净身。” “我有一册佛卷,或可对其有帮助。” “少年肉身孱弱,在下有大圣宝丹一枚。” “我有一卷佛门心经,可拱其参考修行。” “稚子年幼,恐怕需外力相助,老僧这两个甲子的佛门内功,愿助其一臂之力~” 第6章 修行的奥秘 高僧就是高僧,悲天悯人,乐善好施,一言一句,基本上就安排好了解决方案。 了空禅师看着各位师兄先辈如此善良,他也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得慈航静斋委托,我静念禅院保管有朝廷圣物——和氏璧。” “希望能借和氏璧之神奇,化解小友身上魔念。” 了空禅师话音刚落,场上众人就都看向了铜殿中央。 殿心中央,几张蒲垫围着一铜几。 其上,摆放一纯白无暇,宝光闪烁的玉玺。 这就是鼎鼎大名的和氏璧。 玉玺之上雕刻五龙纠扭的纹路,巧夺天工,却旁缺一角,被黄金补上。 不论此时的平静,还是刚刚的混乱,它都静静的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景。 有关它的传说很多,名传千古,有德之人掌之可得天下。 还有什么登临武道巅峰的至宝,价值连城的无价之物。 太多了传闻,但至今也没有谁能真正勘破其中玄妙。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它真的有奇用。 就像是深藏宇宙真理,秘不可测,能带给人一种玄之又玄的平静感觉。 起码,对于佛道禅定来说,大有裨益。 就像此刻的傲决,受到刺激,本该爆发的魔性居然奇迹般风平浪静。 在和氏璧映射的光景之中,他就像母体之中的婴儿,享受着不可多得的静谧。 看着傲决面容舒展的模样,无名终于也是长叹着,来对了地方。 住下了,为了傲决,无名再次厚着脸面常住下来。 自此之后,宏伟辉煌的静念禅院除了钟鸣佛音,也多了一种萧瑟与孤寂的琴声。 很苦,苦伤心,致使很长一段时间内禅院的僧人都一副垂眉苦脸,黯然神伤的样子。 搞得一个个跟受了情伤一样,欲罢不能。 此外,四大圣僧也并未离开。 按理来说,四大圣僧功参造化,佛法无边,输了是一件很颓败的事情。 但是,对方是无名的话,就不一样了。 武林神话,那是杀到江湖断层的存在。 如今能有机会与之坐而论道,又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情。 碍于傲决,无名自然也不会拒之千里。 虽然他现在正在忘记剑道,但日常胡琴之音一样能带他们苦到飞起。 与无名的身不由己不同,傲决却是蛟龙入水,翻了江倒了海。 诸多佛门秘典供其选择,和氏璧就差没搂着它睡觉了。 参悟许多之后,他终于有了抉择。 《洗髓经》,号称佛门神功之首。 更加注重 ‘神’ 方面的修炼,能锻炼意志,辅养神魂。 能洗去心灵在红尘中染上的尘埃,使心灵达到 纯净无暇 包容万象 的天成状态。 甚至,还有一定几率,修成 佛门神通 (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漏尽通)。 此卷,晦涩难懂,纵使以傲决的资质短时间内都无法入门。 还是几位圣僧与无名坐而论道时,才有了启发,头绪。 “宇宙三光,日月星:人体三要,精气神。” “武者,修行,根本不过就是精气神的修炼。” “精,一切的根本,生命的构成,又有先天后天之分。” “先天之精,秉受于天地、父母的造化,一般不可更改。” “说什么与生俱来的天赋,就是如此;说什么龙生龙凤生凤,就是这个道理。” “而后天之精,就是用来维持且壮大先天之精的能量,日常吃食修炼大抵都是后天能量。” “气,生命活动的推动力。” “呼吸吐纳,新陈代谢,血液律动,抵御外邪,一切的生命活动,都是气在维持。” “什么佛道真气,邪魔魔力,所谓内力,就是针对 气 的修行。” “阴阳两极,强弱二序,就是各自之间的差异。” “同样的秘笈,不同人所修行的结果也会呈现强弱差别。” “最后的神,精神,意志,智慧,思虑,这些都是神的体现。” “与气一样,同样有先天强弱之别。” “无形之中,影响着一切,你生命期间所有的行为,都是神在掌控。” “三者,相互滋生,相互助长。” “精元越足,内力修行就越容易;内功底蕴越深厚,精神驾驭施展的就越顺畅。” “同样,精神力量越旺盛,内力修行就越简单。” “当然,肉体凡胎,终会有桎梏,极限。” “至于,武道之途,究竟能走多远,那就无法定夺了。” 而《洗髓经》就是主要针对 神 修行的无上法门。 而‘神’却是傲决隐藏最可怕的天赋。 历经轮回,又有不死火焰的涅盘煎熬,如今傲决的 神,堪称惊世骇俗,无法无天。 《洗髓经》不入门则矣,一入门万川归海,平地起风雷。 区区一个月之内,他便一鸣惊人的开启了天耳通,聆听万物,音色没有任何障碍。 再一个月,神足通也顺势而来。 身形自如,咫尺之间,能瞬移空间,穿墙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而且,若你以为只是这样,那未免就太小看傲决了。 修行《洗髓经》的同时,另一佛门神功《易筋经》也同样进阶到 红级浮屠的境界。 《易筋经》,同为佛门至高神功之一。 修行讲究古拙朴实,达到一定境界之后,所聚而得的内力,无可撼动。 并且,包容万物,任何武学都能与易筋经内力融合,从而产生化腐朽为神奇的绝佳效果。 所谓 红级浮屠,是指易筋经的第一重境界。 别看只是第一重,但非常人二十年苦功不得入门。 由此可见,傲决天赋之冠绝。 又常言道,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傲决一气呵成,突飞猛进之际,忽然,迎来了当头一击。 魔性发作,借体内古朴之真气,突然暴动。 如倾盆大雨下的泥泽溪流,浑浊不堪,无孔不入。 幸而关键时刻,和氏璧映照奇幻的光芒,帮忙镇压、顺导真气。 否则,仅仅只这一下,傲决必横死当场,暴毙而亡。 即使是这样,他也全身筋脉错乱,七窍流血。 也因为这场意外,傲决之前两月苦修之功,一朝散尽。 无名更是摇头,不允许傲决再修炼任何内功心法。 至此,每日,开始聆听圣僧之教化,沐浴焚香,参禅悟道。 第7章 三年参佛 那修炼就此终止了吗?当然没有。 傲决心性之傲慢,不仅仅对待旁人,对自己也是一样。 他天生所具备的高傲不容许他退却,哪怕是生死存亡之威胁。 更何况,不是还有和氏璧在么? 不允许修行,傲决偏偏还要继续。 无名察觉到了吗?察觉到了。 阻止了吗?没有! 最多,在看向傲决之时,又多了一丝担忧,一丝犹豫,以及,一丝认同。 逆水行舟,朝花夕拾,无名一路走来也不是一帆风顺。 他尝过至亲舍身之痛,兄弟舍己之情,爱人身陨之噩,仆人流离之责。 万剑凌迟而不弃,举世为敌而不惧。 曾经的他,遭受的风霜血雨,如今皆成了他的力量。 愤怒,不甘,悲痛,哀伤,他所承受的折磨造就了他天剑的凌厉,霸道,极端,无限。 他恨过去,悔过去,但偏偏,没有虚度过去。 所以,他虽然不舍傲决,但还是默默的支持着他。 千锤百炼,能忍受他人不能忍受,才能获得他人无法获得的力量。 所以,隔三差五,他就出门一趟。 天材地宝,还是不能停啊。 只是苦了江湖道友们,不是说封剑了吗?!怎么还来?! 只为劫宝,不为杀人。特么的,你拉个胡琴,张口就分人一半宝物,谁能愿意啊?! 不愿意也没辙,傲决如今在无名心中的分量,远不是什么道兄能够比拟的。 反正他都道号无名了,也不在乎什么名声了。 天山雪莲、血肉灵芝,冰蚕,朱蛤,血菩提,蝮蛇肉瘤,菩斯曲蛇蛇胆等等。 凡是听说过的,他都亲自去取。天山绝壁,圣地皇宫,哪个地方他去不得?! 说实话,看见各种各样的至宝被傲决囫囵吞服时,圣僧看见都咽了咽唾沫。 好家伙,也就是他们登临极限,服之无用,但凡稍微差上一点,纵使面对无名,他们都能舍得脸皮上前讨要。 剑晨也跟着沾了不少光,而且,随着年纪的增长,他越来越自信了。 一年,两年,三年。 气度从容,温文尔雅。 正如无名对他的期望,如初升旭日晨曦一样,柔而不弱,光而不烈。 一边剑法在飞速精进的同时,俊朗的面相也是在逐渐的长开。 这一日,他正在后山悬崖之上练剑,忽的就听见有笛声飞来。 跨越了千丈的悬崖,一白衣道姑人影正携手一位女孩儿,飘然落下。 如青莲童女得道飞升,腾云驾雾中,恍若不真实的梦。 只是一眼,就一眼,剑晨就迷住了。 他性格仁善谦逊,墨守成规中又带着一丝闷骚。 虽然年轻还小,但跟随无名颠沛流离也算是游历过天下风光。 他自问还有些矜持与眼界,但今日,他居然直接看呆了,只因为一个女孩儿。 嘴巴嗫嚅着,脑中闪过许多赞美的词,但是没有一个能够形容她。 钟天地灵气而生,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如朝霞之中升起的太阳,本不是人间之生灵。 她眸中明亮且深邃,泛起水一样的清丽,弯弯的睫毛眨动着,剑晨只感觉自己魂都快要没了。 “你是无名前辈的弟子?” 一旁忽然一道白衣女尼阻拦在了身前,她眼神警惕且嫌弃。 她眼力惊人,一眼就知道此子施展的莫名剑法。 不过,那又怎样? 师妃暄可是慈航静斋的圣女,她不容许有任何因素干扰到她。 若非为了拜访无名,她甚至都不允许徒儿下山。 眼前这个就是现成的例子,没有男人能抵御妃暄的美丽。 还好,剑晨不是真的贪图美色,心性正义的他很快回过神:“回前辈,晚辈正是家师二弟子,剑晨。” “先前多有冒犯,请前辈见谅。” 剑在手,剑晨有一种从容,胸有成竹的他,即使是道歉,也充满了自信与凌厉。 果然,梵清慧脸色好了不少。 她慈航静斋乃是白道圣地之一,拥有与生俱来的使命感与至高无上的地位,她们习惯性的清高,自持身份。 当然,也会居高临下去看待一个人。 但凡刚才剑晨表现差一点,她们都会自动忽略掉这个人。 肩负维护天下太平为己任的她们,又怎会为了儿女情长等私事小事,浪费时间。 除非爱到了极致或是恨到了极致,否则,她们很难真正的率性而为。 “师妃暄,见过剑晨师兄。”果然,圣女纵使年幼,但眼中也已拥有了圣洁与纯净。 剑晨不知晓,他没有考虑那么多。现在的他,只为结识仙子妹妹而高兴。 并且,仙子妹妹还主动开口,他更开心了。 “妃暄师妹,我可以叫你师妹吗?” “剑晨师兄,左右只是一种称呼,当然可以啦。”师妃暄再次露出甜甜的微笑,酒窝镶嵌着,剑晨嘴角咧的更开心了。 “还请剑晨小友为我们引荐贵师~”梵清慧再次横栏中间,不愿双方过于亲近。 似乎读懂了师傅的动作,师妃暄也是跟着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再次戴上面纱。 到底她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孩童,虽然早慧,但该有的天真终究还未被磨灭。 然而事实让她们失望了,无名又出去拉二胡抢劫了。 “家师可能还要一月才能回归。” 一个月,谁又能让慈航静斋的人心甘情愿的等候一个月呢? 无名,恐怕也就只有天剑无名了。 于此,梵清慧也带着师妃暄辞别了剑晨,再去拜访静念禅院的各位师叔长辈。 同时,她们也做好了居住下来的准备。 而如此一来,静念禅院的一些弟子们终于也坐不住了。 东皇太子,钟冷;大日如来,于瀑。 两位都是最先降临的玩家,拜入静念禅院修行已经五年了不止。 如今,纷纷突破了先天。 本来,他们知晓无名来了就忍不住了。 但奈何寺规森严,他们也不过只是外门弟子而已,所以根本不敢冒头。 更别提找傲决的麻烦了,他们当初看见这么一个小家伙天天往铜殿里面跑,羡慕的眼睛都绿了。 还有剑晨,老早就想跟他交手了。 而如今,现成的机会就来了。 第8章 剑晨VS师妃暄 得知贵客降临,静念禅院也拿出该有的礼仪出来,虽然双方荣辱与共,利益一体,但规矩,排场一样不落。 当晚,大殿之中便组织了会宴。 剑晨也受到邀请了,洗香香擦白白,打扮的漂漂亮亮,斯斯文文的,任谁见了都道一声年轻俊杰。 会上氛围不言而喻,自是融洽和谐。 只是在临近中场时,忽然师妃暄开口询问:“剑晨师兄,敢问无名前辈的大弟子何在?” 剑晨停顿,有些脸红:“师妹,大师兄从来不愿我跟随,他现在每日之去向,我也不是很清楚。” 师妃暄又看了一眼师叔们,果然,后者们同样无言以对。 了空禅师:“壮壮师侄情况特殊,身体有恙,性情较为孤僻,不愿与人来往。” “除却在铜殿修行,其余去什么地方,谁也不说。” 剑晨一旁听着,头埋着喝着素汤,不说话。 特么的,我师兄那叫性情孤僻?那特么是孤傲好不好?! 跟谁都不说话,那是他傲慢的根本不像是个人了! 天知道剑晨此刻心里有多少的委屈,但他忍着,不说。 而其他人不知道,师妃暄却是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 她的关注点不在于什么孤僻,而是壮壮。 没想到,武林神话无名的弟子居然叫壮壮~! 她举止有度,但熟悉她的梵清慧却发现她弯了眼睛。 知晓她的幼稚,当即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后者抿嘴,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剑晨师兄,无名前辈是武林神话,剑之天神,所以我有幸能见识天剑的高招吗?” 剑晨振奋,当即开口:“师妹不嫌弃,师兄愿意讨教一二。” 师妃暄吟而一笑,当即约定:“师兄,那我们明天练武场见。” “好,一言为定!” 师妹甜甜的笑就像提神醒脑的药,一整夜,剑晨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第二日,更是一大早的就起来准备。 沐浴熏香,梳理头发,换新衣服。擦剑,擦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旭日初生,他先来到武道广场。 这里很大,像是移平了一座山头修缮出来的一样。 专门的巨石修葺,平整,宽敞。 这还是剑晨第一次来,往日修行,他都是找没人的空幽环境。 如今一来才发现,此时的广场之上已然占据了三百武僧。 他们很早就起来修炼了,从入门级别的武学开始修行。 除了专门的讲师之外,这里清一色全是静念禅院的外门弟子。 每一位,都是成千上万人之中筛选出来的好苗子。 每一位,都有能晋升成为大宗师存在的可能。 而此时,热火朝天的广场上再看见剑晨之后,居然陡然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眼中充斥战意,很想会一会这位无名的亲传弟子。 至于钟冷,于瀑他们就更眼热了,对于剑晨这位出道即巅峰的人物来说,与之交手且战胜,能获得大量的经验值。 若是击杀,那奖励就更丰富了。 不过,此时的剑晨心里根本就没有旁人。 他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边沿地带,直接就拄剑闭目养神起来。 终于,再等待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师妃暄也来了。 她带着面纱,身着一身简洁的长衫。 整个人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灵秀,美好。 几一出现,偌大的广场之上就不由自主的引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过,对于这些外门弟子的失态而言,罗汉堂的教习师兄们也并没有苛责。 因为,他们也是这样的。 无怪于人心浮动,实在是慈航静斋的圣女的确说不尽的飘逸,俯聎清流。 哪怕她还未长成,所有人也都只有惊叹的份。 特别是那些玩家弟子们,更是热血上涌要往前面挤。 面对如此情形,师妃暄也没有生气,反而只是弯了弯眼角,对着众人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因为,她现在的眼里,也只有剑晨。 二人一个圣女,一个无名二弟子,已然在身份上就超脱了不知多少。 “师兄久等了。”师妃暄欠身一笑,温柔的话比吹拂的风还轻。 剑晨摇头,体贴无比:“师兄不着急,只是早凉,师妹该多穿一件衬衣。” “谢过师兄的关心,不过,我们还是开始吧?” “好。” 剑在手,剑晨的气质完全是不一样的,胸有成竹,内心恐怕比周围粗壮的树木还要坚定。 果然,见他这番模样,师妃暄也有些意外。 她有想过剑晨了得,但未想到他年纪轻轻就蕴养出了剑势。 剑势,那是剑法通透而融会贯通而成的势力。 显然,他已入剑术之境界。 但凡有胆怯之心,战力无形之中就会削弱不止一筹。 柔而不弱,光儿不亮,此时的剑晨,身上有光。 “师妹,出剑吧?!”跟着傲决沾了光,吞服大量奇宝的他,现在远不是前世那个他能够比拟的。 还未出剑,一股凌厉的气势就慢慢升腾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茁壮,随着势的积蓄而犀利。 果然,下一刻,师妃暄出剑了。 很轻,第一剑很轻,没有惊动一丝风浪,安静的有些不像话。 对面的剑晨也是瞳孔一缩,居然,他居然没有看出人家是怎么出的剑。 “叮~”一声清脆,他旋转手中剑鞘与对方短剑相碰。 同一时间,他也顺势拔剑,以一招隐姓埋名,划出一道月轮。 以守待攻,这一招隐姓埋名原本就是一记守招,但此刻,在剑晨手里也玩出了花。 只可惜师妃暄灵性十足,未等他完成此招,便强行以剑气侵入,打断了他。 “扑簌簌~”只是初交锋,剑气便惊动了四方弟子。 众人下意识的后撤着,眼睛却是眨也不眨一下。 因为,一出手,他们就晓得了差距。 简直如痴如醉,大受震撼。 一个暂停,二人似乎在寻找下一剑的时机。 相互站定着,颇有些剑客之间的惺惺相惜。 恰逢风吹来一道叶片遮蔽剑晨的视线,这一边,师妃暄沉着一击再出。 快,这一剑代表了快。 身影重重前刺,这一剑,逼得剑晨不得不继续再守。 论及身法,他居然远不如对方轻灵。 不过,当他剑加速到有流光覆盖的时候,师妃暄也不得不内挽了一个剑花,退身防守。 不是生死相搏,二人自然也不着急。 简单试探之后,二人开始以纯粹的剑招对拼。 与剑晨眼花缭乱,千变万化相比,师妃暄出的剑却是简单朴素。 不过,看似普通的剑招,却蕴藏着她在背后千锤百炼的造诣。 简单的一剑,也能匪夷所思的发挥出不相上下的威力。 第9章 与顶级天骄之间的差距 剑影翻飞,放浪形骸,二人交手五十招,上百招。 直至身形交错之后相互站定,没有分出胜负。 剑晨:“师妹,你的剑真是水泄不通。” 师妃暄收剑,跟着表示惊讶:“师兄也不亏是无名前辈的弟子,剑招之繁复,层见叠出。” 二人尽管年幼,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该有的风度与礼仪还是照顾的很好。 双方相互称赞对方的同时,心里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只见剑晨眉头微蹙着,心里有一口气堵住了似的,有些凝重。 不是因为不如对方,而是因为师妃暄的年纪。 比他还小一些,但自身剑术已然不落与人。 若是再成长一段时日,怕是自己也不是对手了。 师妃暄也是一样,她收起了骄傲的心思,以往以为自己的天赋世所罕见,但如今再看,世上还是不乏有剑道天骄的存在。 也就在二人收剑,打算结束的时候,广场之上的外门弟子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都是天才来的,自幼不是被人羡慕,就是夸赞之中长成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自然也要领略一下顶级天骄的厉害。 “阿弥陀佛,小僧 虚望,恳求师兄师姐赐教。” 一个壮的跟小牛犊子一样的少年站了出来,论年纪,他可大上许多,但是身份在这,不得不用尊称。 就算是这样,他们的教习还不愿意:“放肆,谁让你多事了!!” 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没数吗??不提你能不能行,万一要是碰坏了人家,你想整个寺院为你背罪吗??? “滚,给老子滚回去,闭门思过,抄录佛经三十遍!!” 好家伙,这还没怎么样呢,惩戒就来了。 那些个玩家直缩脖子,心里郁闷的同时,又更加羡慕剑晨他们了。 不过,关键时候剑晨还是开口解围了:“师兄言重了,既是同为一院,又如何不碰面?” “如果哪位师弟愿意赐教,请直说无妨。” 呼啦啦,话音刚落,一股脑的直接挤出来一片。 当中,不是玩家就是玩家。 好吧,他们比较起来,胆子还是大了许多。 教习见剑晨没有生气,也犹豫着没有再干扰。 剑晨也是无语,你们这么猴急,是有多想挨揍啊?? 他歉意的看了一眼师妃暄,后者回应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安静的待在一旁。 而为了不让她多等,剑晨随性直接开口:“既然大家愿意赐教,就请一并上吧。” 不是他自负自满,以他现在的剑术大成境界而言,还真不信有几人能接住他一剑。 随意握剑,他自己走到包围圈里。 不过,随着他的步伐,身上的锋芒也顺势而起。 几乎被他盯上的,无一个不后悔的。 太犀利了,剑未出鞘,就有刺痛一样的感觉袭来。 一圈转下来,剑晨也数清了对面,一共十二人。 随即,他迎着朝阳,横剑在前。 眼眸光芒闪过,以一道看不清的剑影率先出手。 太快了,不仅快,而且对于力道的把握也细致入微。 第一个倒霉蛋,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被剑尖刺破了眉心。 下一刻,剑光折射阳光,多姿多彩之中,接二连三又有人衣衫被割破,鞋带被斩断。 一连串的进攻,一口气下来,当场五人被‘击杀’。 也就在剑晨一气呵成,打算速战速决的情况下,钟冷出手了。 他横移着为一名师弟阻挡了一剑,而且,还是用自己的身体来挡的。 “叮~” 剑尖不止被压弯,还奇特的有反震之力弹给剑晨。 “金钟罩!!” 金钟罩不稀奇,全天下的武者十个里面能够三个修炼的。 不过,运用广泛不代表烂大街,相反,它是一门极为实用的武学。 共十二关,练到第六关就已经踏入一流水准,寻常刀剑就难伤了。 再结合他身上的反震之力,以剑晨粗略预估,此子最起码也踏入了第八关。 全身上下,除了三寸的罩门之外,再无任何缺漏。 这就很难得,起码,寻常宗师以上的武者才能有此造诣。 同一时间,另外的六人也抢着围攻了上来。 罗汉拳,韦陀掌,金刚掌,还有鸳鸯连环腿法等等。 哪怕是一些入门拳脚,但在扎实的内力基础下,也发挥出了如爆炸一样的嗡鸣。 尘埃飞起,还有一人格外特殊。 他只是单手拈佛印,整个人就飘飘欲仙似的幻化出了一道又一道虚影。 这是身法,至于何种身法,谁也看不出。 不过,错综复杂之中,剑晨依旧冷静面对。 他如旋转的风,以一只脚为中心,原地来回转动着,轻易就摆脱了围堵。 并且,手中剑光四射,再次化作一道光辉刺透了出去。 很轻,像是信手而为之,但其威力,根本无法拦截。 没有人愿意直面,哪怕是钟冷。 他面容清秀,眼神坚定,看着在眼中飞溅的剑光,根本无能为力。 保持不败就已经很艰难了,更遑论再照顾其他人。 又是三下五除二,又有三人下场。 不过,虽然只剩下了四人,却交手的更加焦灼了。 双方交手一炷香之后,难分输赢。 而且这四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配合的极为默契。 伴随着于瀑的一身大喝,“中!~”想当然似的,他居然伸手要抓住剑晨的剑。 而另外两人,也是左冲右突的各自占据身后,一个直拳,一个高鞭腿。 音浪,啪的一声下,钟冷推进上去也是一记伏魔掌法。 可惜的是,这围追堵截似的的攻击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还激起了剑晨更强的剑招。 电光火石,怕是根本都不晓得他干什么。 前脚还生龙活虎的四人,下一瞬就被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更劈翻了出去。 剑光太密集,根本无处可逃。 除了钟冷受了一些轻伤之外,其余三位均是血洒广场。 不过,对此剑晨却是忏悔似的摇了摇头。 他本不愿意伤人,不愿意见血。 看似他碾压式的胜利,实则却是被人逼到了绝境。 他很挫败,下意识的收剑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不远处有熟悉的嗓音响起。 “蠢材,巽位,斜刺上挑剑!” 几乎下意识的,他就东南方位,斜刺上挑了出去。 然后,莫名其妙的就有一个人正好撞在他的剑上。 并且,当场被刺穿了喉咙。 剑晨:“!!!” 师妃暄:“!!!” 第10章 不近人情 剑晨为什么下意识的出剑? 因为,那是傲决的声音。 嗓音仍然稚嫩,但如九天雏凤音般高傲。 傲慢而不憎,高贵而不嫌,独留霸气与冷漠。 很难相信,世上居然有人的嗓音是如此优雅。 以至于,被骂了都如同饮了一杯洞口清泉,深刻彻骨。再如眼见千丈飞瀑,人心颤动。 失神般,连师妃暄都下意识的头皮发麻。 这等嗓音,实在是太好听了! 像是有毒一样,听了忘不了,听了还想听。 她回首,很快就捕捉到了身影的主人。 那是一道脊背挺拔,如剑要刺破青天一样的背影,虽然还不高,但其气势已然不可阻挡。 也是等到他走远了,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先救人。 是哪个怨种被刺穿了喉咙??钟冷!! 在他还没行动的时候,傲决就预料到了他的动作,并且一语中的,直接勘破了他的罩门。 简直是神仙手段,不要说剑晨现在还的蒙的,就是钟冷他自己都脑子一片空白。 幸好,剑晨身上带着无名找来的宝药,如若不然,今日他就得死! 也直到他捂着咽喉,感觉呼吸艰难的时候,他这才惊醒。 剑晨很内疚,他眼中闪过歉意,尽管知晓对方已经没事了,但看着人家血迹斑斑的还是极为自责。 好在,钟冷他们是会做人的,不仅没有怪罪,反而坦荡的表示感谢。 “比斗失手都是正常的,更何况还浪费了师兄一片宝药。” 因祸得福似的,钟冷不晓得自己吃了什么,但是他感觉身体在发烫,像是在洗髓伐脉一样。 其余玩家弟子也是眼热,估计摆弄着自己的伤口,下意识的哀痛着。 果然,心想事成,剑晨将身上宝药全都分了一份给他们。 于瀑:“剑晨师兄,不愧是未来英雄剑的主人!” “没错,这份仁善当得起英雄二字!!” “师兄人真好。” 剑晨被夸得脸红,他现在的性子的确有些痴良。 就连师妃暄都看不下去了,那些宝药,在她看来,也很珍贵。 被这么分走了,着实有些可惜。 好吧,她有些着急了。 因为,她现在真的很想问问剑晨,刚才那位是不是他的师兄??传言当中的‘壮壮’?? “没错,他就是我的师兄。” 剑晨提起傲决,哪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 像是淋湿了毛发的土狗,独自忧伤,无人理解。 看着他掉了魂一样的模样, 师妃暄真的很想笑。 好在,她还能忍得住。 二人说着,也跟到了铜殿。 只能隔着很远看着,是有一道笔直背影端坐着,一旁还有嘉祥大师护法看守。 剑晨:“铜殿守护着和氏璧,我也不得擅自闯入。” 师妃暄:“知道。” 本就是她们慈航静斋的委托,她能不知道详细吗。 眼看着傲决短时间内不会出来,师妃暄也兴致缺缺的告别了剑晨。 她回到自己院落之后,才发现,离那个人越远,脑海里高傲的嗓音就越清晰。 以至于,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最后,趁着傍晚,她兜兜转转的居然又来到了铜殿附近。 好巧不巧,她还真等到了独自一人的傲决。 他走路很快,像是被风拱卫着。 依旧还是他的背影,可是,关键时候,师妃暄却是望而却步了。 她有些心跳加速,一路尾随着人家,像是做了小偷一样,内心不安。 直到最后,傲决消失在东苑竹林之中。 东苑竹林,是先有的竹林,再有的东苑。 这里野生环境,自然气息旺盛。竹林密集成林,如今正又是峥嵘的季节。 而此时,对于师妃暄来说,就像是一片禁地,她徘徊了好久都没敢越雷池一步。 果不其然,当夜她失眠了。 心心念念的,却是那道嗓音,纵使她以慈航剑典镇压,也不管用。 她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怕是对方已然成了自己的心魔,几乎不再犹豫,她第二日一大早就出发奔往了东苑竹林。 可惜,这日大雨。 天色阴沉如黑夜,水雾弥漫着,屋顶,墙梁,寺院成了一片水泽,到处都是隐秘的样子。 东苑竹林,此时更是黑咕隆咚,积水浑浊。 雨打落下竹林里,犹如幕布将声音都聚拢在了一起,压抑,沉闷。 不过,即使这样师妃暄还是持伞凌波,毅然决然的出现在这里。 尽管她年岁不大,但也知道,越是害怕什么,越要去直面什么。 她背负慈航静斋圣女身份,绝不容许自己现在分心。 也终于第一次,她看见了那个令她好奇的身影。 该怎么形容? 狼狈,可怜,孤寂,他明明就站在那里,但却像是孤魂在水汽中的投影,与世界格格不入。 他昂首赤膊,任凭风吹雨打,偏偏,脸上线条弧度依旧放松。 似乎在享受这雨中淋漓的滋味,以及,被一切抛弃,孑然一身的轻松。 听见有人闯进来,傲决并没有理会。 闭上的眼睛睁都没睁开,事实上,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是前日那个女孩来了。 也见识过对方的天然雕饰,人间难得,但是,他没有心情理会。 早在一年前,他就将《洗髓经》修炼至圆满境界。 没错,就是圆满境界,不止是这样,还有冰心诀。 此时的他,心灵完美无瑕,包罗万象,堪比天外遗落的宝玉,冰凉,沉淀,神秘,以及不屈。 可即使是这样,他也要时时刻刻忍受魔性的反噬。 尽管这三年来他受佛法之熏陶,魔性消弭了许多。 但潜在的暴戾与凶气,还是如火焰熬炼一样残酷,他不得不,无时无刻都在煎熬。 成佛,入魔总在一念之间,而这种勉强维持,左右徘徊的状态,他独自一人,足足坚持了三年。 三年,一千多天,可想而知他这些时日是怎么过来的。 大雨,酣畅淋漓的淋雨,痛快且放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一场心灵上的发泄。 但遗憾的是,现在偏有一位好心肠的女孩前来打扰。 撑伞,代为撑伞。师妃暄心思玲珑,察觉对方越畅快,就越以为对方越难受。 然后,她就被傲决无情的一把推开。 “啪~!”一把打掉对方的伞,还给了她一个多管闲事的眼神。 嫌弃的傲决,甚至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冷漠的如同一只不通人性的动物,令人心寒无语。 也直到这时,师妃暄才意识到为什么静念禅院的人都对他漠不关心。 也是,即使他是无名的弟子,但性格如此的暴躁与恶劣,一样会遭人反感吧。 大雨同样淋湿了师妃暄,衣着素雅的女孩瞬间成了耷拉着羽毛的灰雀儿。 但是,她并没有生气。 只是默默的拾起一把雨伞,独自离开了。 像是忘了自己前来的目的,有些低落。 第11章 似妖类魔 第二日,大雨,依旧是大雨。 甚至,今日天色暗沉,还不时地有闷雷响彻南北。 东苑竹林,泥烂积水的地方,师妃暄又来了。 不顾潮湿,不顾肮脏。 而实际上,她昨夜依旧失眠了,心里凿刻下的声音依旧在徘徊。 她知道,这个少年已经给她留下了羁绊,她要亲手去解开他。 否则,她今后武功的修行必然会受到影响。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今天又多了一个人。 梵清惠,师妃暄的师傅,慈航静斋的斋主,她发现了异常,果断前来探明。 当她看见自己的爱徒居然上赶着陪着人家淋雨的时候,她彻底愤怒了。 慈航静斋的新一代圣女,怎能在这种时候动了凡尘之心。 斩断,必须斩断! 此时愤怒的她,别说是傲决,就是无名来了,她也要出手。 但没等她出手,师妃暄却是先一步出手。 她以为的斩断旖旎、羁绊很容易,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击败对方。 证明对方不如自己,证明自己也不过就是一时新鲜与好奇。 所以,她一定要与傲决动手。 于是,她又被骂了。 “小孩子的玩闹,你以为我是剑晨那种蠢货!” “不知天高地厚,就凭你也想跟我斗!!” 傲慢,就是傲慢,傲决的性情就如同他的嗓音,高傲,优雅,令人欲罢不能。 哪怕是赤裸裸的嘲讽,师妃暄都下意识的一阵头皮酥麻,耳根发痒。 她知道,这太严重了,必须出手,主动出手。 果然,当她一剑刺出的时候,傲决终究还是回击了。 哪怕是最初始,他根本看不上她,但当油伞做剑直指而来时,他仍是视作挑衅回击了。 以剑指,神足通瞬移的同时,对准后者眉心就是一剑。 正中红心,一点红印突兀,后者惊退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的,刚才她被瞬杀了。 简直是不可思议,宛若噩梦;包括她师傅梵清惠也是皱紧了眉头。 好可怕的一剑,以她的剑道修为,自然不会止步于表面。 实际上的这一剑,似乎是在最合适的时候,最完美的角度,强行冲破了妃暄的攻击。 且不多一分力,又不少一分力。 此子对于剑道的把控,已经不是简单一招几招就能看透得了。 在师妃暄展露天赋之前,她只以为这已经是天下武道天赋的极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但如今再见傲决,又忽的发现,这世上居然还有更可怕的存在。 万世不出,无可比拟!!~! 就在她恍神之际,另一边的师妃暄也终于燃起好胜之心。 她是慈航静斋新一代的圣女,拥有完美无暇的容颜,至高无上的地位。 更是天生的剑心通明,剑道资质真可谓是冠绝于顶。 她自幼接受所有的一切,都不容许她弱于旁人。 虽说她天性纯真,但该有的倔强与坚强一样不缺。 再次,她举剑飘身而去。越挫越勇,这一剑,远比先前的更加坚决。 她的剑就像猜透人的心思,每一招都针对傲决的缺点。 但殊不知,傲决的境界远不是她可以揣度的。 展露缺点的同时,又何尝不是一种诱导。 以至于,前者往往剑未出尽,就被以剑指不断弹开。 闲庭信步中,无论她出什么剑,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被打乱。 天堑似的差距,一度致使师妃暄握剑的手都拿不稳。 她头脑一片空白,脊背发寒中甚至心里开始滋生委屈,羞愧。 眼中甚至开始泛红,氤氲,她都快被弄哭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她的小性子一起来,就立马又被内心潜在的倔强给冲的烟消云散。 眼眸闪烁明净色泽,周身剑气涌动着,汇聚如长河,淹没似的,连附近天地间的大雨都冲散了。 傲决首当其中,正准备运用神足通避让,但岂料这种时刻,他眼睛忽然一红。 放空似的,在这种要紧时刻居然差点入魔,就这么简单的一个纰漏,当场,他被卷入剑气长河。 一下子,就被纯洁剑气打烂了胸膛,血花绽放着,他只流露出罕见的不甘后,就一头栽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 事发突然,师妃暄甚至根本都反应不过来。 刚才还强势目空一切的凶人,怎么眨眼就倒下去了?! 最后还是梵清惠反应迅速,飘身而来,飘身而去。 “胡闹,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她严厉的看了一眼好徒儿,不过,其中还是欣慰居多。 还能怎么样?不愧是我慈航静斋之圣女,就是更胜一筹。 “这是怎么回事??!!” 这边,了空禅师与嘉祥大师正于大殿内论道煮茶,梵清惠托着重伤的傲决就进来了。 两位高僧赶上去帮忙处理伤势,最后嘉祥大师喂了傲决一颗丹药之后,这才责怪出声。 “是慈航剑典的剑气长河所伤,你们这是胡闹!!!” 嘉祥极为欣赏傲决,三年来,他从未离开,坚持为傲决护道。 查看此伤势之后,别管她梵清惠是什么人,当即就皱着眉头训斥,责怪。 “壮壮体内真气全无,你们怎么能趁人之危!?” 一听这话,梵清惠人都傻了:“什么?此子未修行内功???!!!” 也就是说,刚才,这个小子凭借凡人之躯就压得先天境界的妃暄道心塌陷???!!! “阿弥陀佛,这还有假?!” “此子体内魔性残存,邪门的狠,但凡有丁点真气,必遭反噬!!” “这,这怎么可能?!”梵清惠再看向傲决时,眼神又不一样了。 原本以为自己高看他了,熟料,还是小看了对方。 此子,似妖,类魔!~ 气氛凝固时,师妃暄也急忙赶来。 “师傅,他没事吧?” 她像是哭过了,鼻子涩涩的。 浑身湿漉漉的,发丝洒落着贴在肌肤之上,倒是有几分凌乱之美。 但在场的,没人欣赏。 “没事,有嘉祥大师出手,这小子自然不会有事。” “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刀剑无眼,误伤是很正常的。” “先回去吧,好好看看你现在脏成什么样子了!” 梵清惠先声夺人,她不能让弟子知道其中隐情。 连斥带训,终于也是喝退了师妃暄。 “剑伤无碍,有无名居士存放的宝丹在,不出三日,壮壮便能恢复如初。” 梵清惠持手行礼,表示感谢,并且,亲自带着傲决,找了一处静室歇息下来。 第12章 肉身战场 也就在傲决昏迷了这段时间里,外界玩家们都沸腾了。 经由钟冷,于瀑他们的有意传播,很快各大论坛之上就出现了大量帖子。 “师妃暄啊!我老婆!!” “人家还只是一个孩子,你还要不要一点脸,再说了,那是我老婆,请你自重!!” “谁尿黄的,嗞醒楼上的!!” “论天才与天才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我滴妈,师妃暄小时候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啊!!” “剑晨这么强的吗??” “开玩笑,人家是无名的亲传弟子,你以为无名傻得么???” “哪来的嗓音,我直接原地高超好吧。” “这是什么操作?我不懂但大为震撼。” “救命啊,练武太辛苦了,都特么五年了,我还是个后天三重小土匪!!” “@楼上的,土匪好混吗??” “混不混不好说,就问你菊花够不够结实!” “卧槽!~同行啊老铁!!” “???” 这一天,傲决朦朦胧胧的感觉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脸上擦拭。 睁眼一看,果然,一双睫毛弯弯,清澈明亮的眸子正俯在近前,看着自己。 见他醒来,师妃暄一脸惊喜。 “师兄,你 你醒啦?!”眨眼,开心,女孩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岂料,傲决十分生冷。 “又是你!” 他挣扎着起身,随手甩开搀扶过来的手,眼中锋芒毕露,傲慢到不近人情。 后者心中莫名一揪,有些失落。 但再转念一想,是自己伤害了人家,生一点气也是合情合理的。 于是,她又继续跟了上去。 傲决见她还要纠缠,当即转身,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 吃人一样,死死的堵着人家,并一步一步把人逼到了墙上。 二者近在咫尺,甚至,师妃暄能感受到对方炽热的呼吸,从他的眼中甚至能看清自己的倒影。 险峻如悬崖的鼻梁高挺,扑面而来的侵略性气息,致使她柔弱无助似的脑中一片滚烫。 “你以为我需要你的怜悯?!” 攻击性的眼神如匕首插入她的心房,傲决厌恶似的转身离开。 说罢,又看了一眼蹲在墙角,不知所措的剑晨。 “废物!!!” 太狠了,根本没有一丁点人情味。 师妃暄默默地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连在不远处,脸色不善的梵清惠她都没有发现。 “唉!~”看着自家弟子如此模样,梵清惠哪里还坐得住。 尽管对方是无名的弟子,但始终过于孱弱。 亦或者,任凭他资质如何了得,再真正没有成长起来,都算不得数。 想着,她立马坚定了分开他们的想法。 当即就甩袖,身影淡化着消失不见。 藏经阁,傲决又来这里翻看秘笈。 旁若无人,轻车熟路,显然,他不是第一次来了。 就连看守藏经阁的僧人都对他视而不见,可见他现在在众人心中的位置。 不过,傲决没有闲心,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他就像喜爱黄金的巨龙,双眼只对武学秘笈放光。 没多久,就选好了这次的目标。 千手如来掌,招式寻常,但掌到中途,两掌能幻化成四掌,四掌能幻化成八掌。 直至最后的三十二掌,变化莫测,方位奇幻。 般若掌,论掌法精妙之最,练到高深处,无穷无尽。 招式越纯,内劲越足,掌力越强。 讲究一空到底,只可惜,入门容易,大成者却寥寥无几。 所遇感兴趣的武学,不论品阶高低,他都会修炼。 不为别的,只以为可以借此武学充分的运转体内的经脉。 而这一切的原因,还要从和氏璧说起。 和氏璧是秘不可测的人间瑰宝,似玉非玉,最直接的是它能带人进入一种类似佛门禅定的悟道境界。 还有一奇异特性,会随着天时而发生变化,不但时寒时暖,忽明忽暗,极难掌控,与之练功,稍有不慎就会幻想丛生,走火入魔。 简单来说,它会激发你体内的魔性,然后驱动它,净化它。 可惜的是,傲决体内的魔性,即使是和氏璧也无法净化,最多只是暂时的镇压。 也就是镇压的过程中,傲决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并且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作死行为。 他有意走火入魔,让苦修出来的真气在魔性的加持下在体内肆意破坏。 筋脉寸断,窍穴破裂,五脏俱损,肉身崩溃。 也偏偏就是在这种毁灭之中,他的身体迎来一次又一次和氏璧加强,修复。 和氏璧与魔性的碰撞,神秘莫测与无法无天的较量,以傲决肉身为战场,不断的被破坏,再修复,被开辟,再蜕变。 周而复始,日复一日,如今的傲决虽然体内真气全无,但体魄却历经了一次又一次的升华,改造。 如魔法的不死重生,佛陀的不朽涅盘,可以说,他现在的身体天赋已经进化到了充满了未知与不可描述的地步。 最显着,也是最特别的,就是他全身承载真气运行的经络。 除却不断的拓宽,增长之外,其余从上到下,里里外外,全都如镀金镀彩,雕刻镂空的模样。 精美如同艺术品一样,无与伦比的瑰丽。 巧夺天工般已从凡人脱胎到不可喻的层次,独上瑶台几重楼。 好坏傲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他运行真气的速率堪比神奇。 特有瑰红色的真气,无论施展何种武学,都威力无俦,霸气无双。 如果说,常人的经络是小溪,沟渠,那他,就是汹涌澎湃的黄河长江。 超越常人十倍以上的容量不仅意味着他可以承载更多真气,并且,在运行的速率上也无出其右。 而得到新武学的傲决,又回到了铜殿,继续修炼。 无论是千手如来掌还是般若掌,走的都是手上的经络。 所以,没多久,在和氏璧光景映照下的傲决,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就开始发光发热。 通透如树叶分叉的纹路,一直延伸到心肺,肠胃。 从外人看来,傲决整个人都是颤抖着,冷汗直流。 脸色惨白,唇口发紫,俨然一副遭受酷刑的样子。 他不知道的是,师妃暄一直在背后默默的看着他。 第十三章 缘断缘尽 铜殿里,也就在傲决静下心来修行的时候,梵清蕙来了。 不过,她并非来挑明关系的,而是转头对嘉祥大师询问道:“嘉祥大师可还记得大石寺的真言大师?” “真言大师?” 嘉祥苦着的脸露出一丝追忆,好久才想起来:“记得,怎么会不记得真言大师。” “侍佛拒武,只专心佛法,在的众多师叔祖中,恐怕也只有他了。” 梵清惠点头,又看了看面色惨白的傲决,又开口:“嘉祥大师说的不错,真言大师只修佛法,从不与人动武,当真是极少数的了。” “可还有一事,不知嘉祥大师是否有所耳闻?” 嘉祥大师阖目,竖起耳朵继续听。 “据我所知,真言大师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走遍了中外五千六百五十二所名寺古刹,并整理了一套九字真言佛卷出来。” “斋主的意思是?” “若是这位壮壮师侄有幸拜入真言大师门下,是否有机会借大师之佛法,洗涤或遏制他体内的魔性?” 闻言,嘉祥大师直接惊醒:“还有此传闻?!” 不过,他想了想立马又摇头:“机会渺茫。” 何止是机会渺茫,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不提那位真言大师是否真的佛法无边,要知道,参佛悟法,可不是一朝一夕的能完成的事情。 现在连和氏璧这等奇物都不管用了,那九字真言就有用了吗? 嘉祥沉默时,梵清惠又继续开口:“佛渡有缘人,哪怕是机会渺茫,也要试上一试。” “总比,他现在日夜遭遇折磨,未来没有希望来得要好。” 另一边,师妃暄也悄悄的竖起耳朵,有些欲言又止。 不明所以的她,也觉得应该抓住机会。 嘉祥大师看了一眼鬼鬼祟祟的师妃暄,沉默不语,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直到傲决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强忍痛楚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感激不尽。” 嘉祥大师闻言,立马双手合十,垂首念佛。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自那以后,傲决再也没有去过铜殿,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人间消失了一样,连斋饭都不来食用了。 直到,比约定时间晚二十多天后,无名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他神情愁绪,显然此行收获一般。实在是听过的宝物,都找到差不多了。 也就只带回来几只千年人参,和一些虫草,以及一株优昙仙花。 一回来,剑晨就着急忙慌的告诉他师兄不见了。 “多长时间了?” “五十六天了!!” 无名皱眉,看向静念禅院的一众僧侣。 无形威仪压迫下,各个默不作声,最后还是嘉祥大师和梵清惠出面解释清楚。 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无名也不说话了。 只是找了一处空地,开始拉胡琴。 “嘚儿~!” “铮!” “嗯!!” 胡琴声名远扬,悠扬婉转了整整一天一夜。 如秋霜,寒冷了整个静念禅院,又如夜风,吹冷了有心人的脸。 不过,在梵清惠、师妃暄以及诸多高僧耳中,却成了抑扬顿挫,与万物之间的震颤、共鸣。 天地至理,莫名悲痛,无名将自身一部分的感悟,借此机会展现给众人。 以此清算往日照拂之恩,至于最后,他们能够领悟多少,就全在个人缘法了。 无名走了,他确认壮壮已经离开之后,带着剑晨走了。 只是临行前,师妃暄偷偷跑来,将一丝帕包裹的东西交给了他。 “无名前辈,晚辈曾经误伤过师兄。” “所以,我送他这个,希望他能原谅我。” 无名看着钟灵神秀的女孩儿,微笑中露出一丝意外。 洞若明火,他的眼力远比想象中的还要锋利。 不仅,他看出少女不俗的剑道修为,还知道,他赐下的悟剑机会,对方居然放弃了。 一次近距离聆听天剑境界的悟道机会,她居然放弃了,只为了给壮壮留下一个纪念。 “好孩子,我会亲手交给壮壮。” 手帕包裹的物件,无名没有看,他只是小心收好,后又专门给了师妃暄一次接触天剑的机会。 以指御剑,借对方之手,施展自身之剑。 乍一看,只是师妃暄不受控制随便划出了一道剑气,但实际上,在她明净的眼眸中却隐现出真真切切的一式莫名剑招。 亲眼所见远比亲耳聆听更加深刻,果然也不负无名的期望,后者当场就陷入顿悟。 一旁的剑晨,心不在焉,看着像是眼睛在发酸。 转身眺望着远方,仿佛看见了自己逝去的青春。 大石寺,位于成都山区位置。 山门规模不小,从山门殿起,接着就是天王殿,七佛殿,大雄宝殿,藏经阁等主殿宇成阵成行,颇为气派。 虽然不及净念禅宗优雅复杂, 但胜在粗狂壮丽。 两天两夜,一路跋山涉水,终于,第三日上午抵达了大石寺山下。 一上山,无名的胡琴声音就响起。 没多久,山上就有沙弥尾随着一老僧前来阻拦。 “阿弥陀佛,何人上山!!” 来人一圆脸和尚,膀大腰圆,满脸横肉。 手持月牙铲,瞪着的眼睛,像是要吃人。 其余跟随的和尚也是一样,舞枪弄棒,形势严肃且紧张。 “无名,拜会大石寺。” 无名看了一眼圆脸和尚,有些意外,这居然是一位天人至强。 虽然在他眼里不算什么,但也不可否认,天人强者的威势与绝顶。 而且天人强者守门,只怕此地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情。 而对面的龇牙咧嘴的圆脸和尚同样也是大吃一惊:“你你是无名?天剑无名???!!!” 周身气势一敛,跟着语气都细小了许多。 “阿弥陀佛,老衲法号 大治,见过无名居士。” “刚才都是误会,误会,无名居士,有请有请~” “这山上可来有一位少年?” “少年?” 少年真不少,个个风言风语的,不明所以。 “他是我师兄,比我高一头,冷眼,嚣张,不拿眼睛看人的那一种!” 剑晨插话,他心里的着急不比无名少。 毕竟,傲决的魔性随时会发作的。 再一个,他可是在自己的照看不见的,要是人真走丢了,他以后还怎么面对师傅? 这两天,虽然无名没有说什么,但他自己感觉到,师傅心里有焦躁。 幸好,大师兄来了,没有走丢。 “山上是来了一位大少爷,只是不确定是否就是小友口中所说的师兄。” “请,请~” 罗汉堂内,塑像成林;庄严肃穆之中,唯独傲决屹然独立,格格不入。 只一眼,无名就看见了他。 第14章 九字真言手印 事情是这样的。 “阿弥陀佛,何人胆敢擅闯我大石寺?!” 当初,傲决以神足通无视门墙,悄无声息的站定在罗汉殿内,引得十方上百僧人围堵。 佛号如雷震耳欲聋中,小小少年只是淡定从怀中取出一株婴儿手臂粗细的宝药。 “嘶!”为首的高僧,当场眼睛就直了。 “阿弥陀佛,罗汉堂乃是我佛门禁地,除却亲传弟子,外人一概不得入内。” 闻言,傲决不语,再次从袖口中取出一枚丹药。 玉匣打开的那一瞬间,立马一股振奋心神的馨香弥漫开来。 “天王护心丹???!!!” “额迷途 阿弥陀佛,小施主,事情一码归一码,” 还有人要说话,傲决瞧了他一眼后,又甩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葫芦。 “久闻大石寺藏龙卧虎,今日晚辈特来瞻仰。” “若有冒犯,还请诸位大师海涵。” “哪里哪里,哈哈,小施主太客气了。” “还请施主见谅,容我等禀报主持,请他老人家~” 话音未落,再次有一物从傲决手中摊开:“听闻寺内供奉有一百多岁高龄的真言圣僧,不知是否有缘聆听他老人家的教诲。” 众僧侣大眼瞪小眼,直到其中有人认出宝物之后,突然发出龙吟虎啸之嗓音。 “少爷稍等,老僧这就去抓 去请师叔祖来见你!!~” 师叔祖,对不住啦。 来,把手上笤帚放一放,回来你再扫,来,咱们先出去见一位少爷。 事后,当眉须皆白的老僧满脸错愕的被拽到罗汉殿后~ 当听闻傲决的做派之后,无名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他才明白,这大少爷是这么喊出来的。 不露痕迹的看了一眼大治和尚,后者眼皮耷拉着,仿佛没有察觉。 “阿弥陀佛,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 “大少爷的确与我佛有缘,还请无名居士看在高徒的份上,一定留下多住几日。” “请~” 这边,无名看见傲决没有任何危险之后,也安心了。 于是,跟着大治和尚的安排,也没有拒绝。 住下,再次住下。 不知是否是结了善缘,无名总感觉大石寺的人对于他的到来,很高兴。 高兴到,甚至有些亢奋。 不过,他也没什么顾忌。 因为他是无名。 他想去看傲决,但是,傲决明显今进入一种悟道状态,他也不好中途打扰。 “阿弥陀佛,老衲大德,见过无名居士~” 这时,一苍老衰败,面容灰枯的老僧在一众扶持下,前来拜见。 无名一眼就看出此人命不久矣,寿元将至。 一旁的大治大师还在向无名介绍,“这是我师兄大德,现任大石寺主持。” “原来是大德圣僧,幸会。” “阿弥陀佛,事发突然,老衲有一事相求,还请无名居士移步。” “请。” 一行人前往偏殿,只留下剑晨在原地守着傲决。 他看见傲决摆着奇怪姿势,也不敢打扰。 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此地别有韵味。 大殿内,除却两排罗汉像外,中央还坐落数十尊佛与菩萨。 特别是中心处一尊千手观音最瞩目,宝相庄严,各手形状与所持有法器,无有相同,给人一种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错觉。 五百尊佛相拱卫着,俨然一派神佛世界的气象。 就在他惊诧失神之际,忽然,眼前波动荡漾着,整个世界迅速的暗沉了下来。 沉沦入深渊,整个世界的色彩不断的流逝,到了最后,仅剩下来黑与白,诡异,惊悚,仿佛这一小片空间被莫名伟力放逐。 惊慌失措,措手不及,在这一刻,剑晨只感觉自己内心的惊惧在无限放大。 被吓破了胆,像是傀尸,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也就是在他万念俱灰,无法自拔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熟悉而又冷酷的呵斥声,“自甘堕落,受不了半点风浪,废物!!!” “滚出去!!!” 惊醒,剑晨这才豁然清醒。 一入眼,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佛殿还是那个佛殿。 不同的是,此时的他浑身湿透,狼狈坐在地上。 再入眼,发现傲决背对着他,在变化着手中印法。 双手高举过头,紧扣如花蕾,无名指斜起,指头贴合。 整个人无限被拔高,化身崇山峻岭一样,岿然不动,宛如不动大明王。 他不解,不知道为何自己为变成这样。 他粗喘着大口呼吸,很想问问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可惜,傲决从不跟他废话。 直到,远处沙沙声传来,原来是手持笤帚的老和尚。 眉须皆白,脸上庄严透露着祥和,鼻梁比常人至少长寸许,清奇独特。 此时,他正满含笑意的看着剑晨:“小友仁善,过于痴良。” “有胆怯之心,有怯懦之心,万般不查,一时心魔滋生。” “日后当一往无前,无欲则刚,无恙,无恙。” 老和尚的话如和煦的光,温暖人心。 闻言,剑晨立马起身施礼:“多谢前辈提点,晚辈感激不尽。” 语气真诚,岂料老和尚只是摇头:“老僧来迟一步,施主该感谢的应该是少爷施主。” 少爷施主自然就是傲决,剑晨点头,也意识到若不是师兄发现,只怕他现在,已然心神受损,留有疤痕。 “多谢师兄。” 石子扔进冰面,叮的一下什么都没有溅起,傲决吊都不吊他。 剑晨灰头土脸,揉了揉鼻子,满脸幽怨,虽然习以为常,但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有些羞涩。 老僧瞧了只管摇头,微笑不语。 最终,在安静的气氛中,剑晨败退。 只留下老和尚与傲决,继续沉默。 “原来你是武林神话无名的弟子。” “这有什么干系?” “少爷施主好通透,好啊好啊。” 原来,这位扫地僧人就是真言大师。 他一生从未与人动过手,终身侍佛,虔诚一心。 此时,再看他,缓缓结迦而坐,面露悲天悯人的庄严法相,左手张打开,手心朝上,手臂搁着膝盖处。 只是跟前跟后,前方傲决甚至都没有回头,就依法施展同样的印法。 这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实际上,在傲决的脑海里,却嗡的一下子空白了出来。 仿佛天地间失去了所有,只有嗡鸣,与天地暗合,与肉身契合,共鸣震颤中,傲决再次见识到九字真言手印的神奇。 通过印法特殊的的震动频率与人体主脉相互应和,从而产生不可思议的效果。 第15章 佛门渡金身 “九字真言重神不重形,用之于佛则为佛,用之于武则为武。” “用之于神则为神,用之于魔则为魔。” “看似简单,实则繁复之极,受不起的人习之,只会舍本逐末,遗憾终身。” “少爷施主天生魔躯,本无缘佛法,但性情高洁,心智刚坚之傲然世间之巅,纵是凶魔也无法干扰。” “只望少爷施主日后能克己守心,善待真言手印。” 真言大师看不透傲决,也料想不到傲决日后的道路,他只希望有缘能传承他佛法的年轻人能好好生活下去。 好好的生活,好好的活着。 哪怕是不为佛,哪怕是他纵为魔,也希望他能继续活下去,长久长久。 真言大师的真诚,傲决一度想叩首行礼。 当初只因为他贸然的一句‘想学九字真言手印’,对方就毫无保留的传授给自己这门旷古烁今的功法,纵使受他一拜,也自无不可。 但总是不得愿,而且,今日就是二人的最后一面。 风吹麦浪,你可能因为丰收的喜悦,莫名其妙的掺杂有哀伤忧愁。 雪花飘落,你丝毫不觉得它寒冷,反而因为心情激动而喜悦。 事情的好坏,不在于事情的本身,而在于感受事情的心。 你觉得是好,那就是好,但又不一定真的就是好。 而对傲决现在来说,从真言大师身上收获的,绝不是什么九字真言手印,神功功法那么简单。 相比于武功,现在他感受最深的,是一种心态。 一种面对自然众生,欣欣向荣,包容一切,积极向上的美好态度。 这也不是什么顿悟,悟道,简简单单,就是一种对心灵产生的认同。 此刻的傲决,像是焕然一新,整个人无形之中,居然又多了一份平和。 像是经受过彻头彻尾的洗礼,往日他冷漠无情,苦大仇深,表现出来的冷厉,暴躁,逐渐在磨合,内敛。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单纯的傲慢。 一如既往,最纯粹,生来至高的傲慢。 只不过,这种傲慢之中,却能在以后容纳得了万事万物。 这一切,无名看在眼里,一面感慨佛门圣僧的教诲,一面感叹,壮壮终于是长大了懂事了。 而剑晨也是一样开心,因为他发现师兄居然不骂他了。 以前的针锋相对,恶语相向全没了。 就只剩下单纯的瞧不起,爱搭不理。 大石寺带给傲决的机缘还不仅于此。 真言大师重塑了他的人格,而大德圣僧,则为他镀了一层金身。 不知与无名达成了什么约定,即将坐化的大德圣僧要将在他最后的弥留之际,帮助傲决进行一次渡化。 什么渡化?火化时,舍利出世的那一刹那,功德力量的洗礼。 所以,当得知大德圣僧要在他面前火化的时候,傲决简直是匪夷所思:“荒谬!” 他看向无名,岂料,无名也只是对他摇了摇头。 大德圣僧盘坐于薪火高台之上,神色自若:“少爷施主勿扰,老衲本来就时日无多了。” 傲决被强行封穴,盘坐与对面无法行动:“我交给你们的千年宝药有延年益寿之效,你为何不用?” “阿弥陀佛,苟延残喘,不及舍己为人。” “少爷施主须知,成全也是一种功德。” “那也不必生焚活烧,此举荒唐、残酷,大师何必苛求自己?!” 以傲决之心性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活活烧死在自己面前,特别是,对方还是因为自己。 岂料,大德圣僧心意已决,再也不肯多言。 其余高僧也大感悲痛,哭倒了一地。 关键时候,还是大治起身,驱退了所有人。 并亲自点火,送师兄上最后一程路。 他知晓一切,明白师兄的坚守,不过,最后他还是无法直视。 最终,场上就只剩下了无名三人。 燃油与燃木无情,眨眼就举起熊熊烈火。 烟熏火燎,大德圣僧阖目垂泪。 不过,他却神色如常,仿佛火焰燃烧在身上,无痛无痒。 吟唱间,熟悉又陌生的佛音萦绕而出。 以近两个甲子的功力,他不断的收捏法门,朝傲决施下。 金光璀璨,一枚枚佛文似的光影不断打入傲决身体里面。 滚烫,刻骨铭心,像是沾染了火焰的温度,没消片刻,傲决浑身衣袍就灰飞烟灭,浑身颤抖的痛苦难耐。 不过,他性情同样坚忍,一样神色平静,一声不吭。 “嗡~!” 直到,大德圣僧双手缠如莲花,内力遮天蔽日。 莲台宝座,光晕烘托下,傲决身体开始慢慢悬浮而起。 无风自动,自主旋转,在圣僧不间断的印法加持下,他就像一泥塑的佛像,不断的被金光印记涂抹,遮掩。 直到他整个人的肉身被玄奥的金色纹路覆盖,金光灿灿的,恍若塑造了佛门金身。 同一时间,火焰已经完全吞没了大德圣僧。 并且,又沾染,蔓延着,也逐渐到了傲决身上。 烈火佛莲,巨大的莲花祈福一样,最终呈现在傲决身上。 半空绽放着,无名只感觉心生悲凉。 他知道傲决不会有危险,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大德的手段。 但一想到,对方苦修近两个甲子,如今的一朝散尽,身消道死,就不忍一阵唏嘘。 佛音吟唱着,此时居然连无名都受到了影响,面容肃穆悲戚。 至于傲决就更沉浸了,他感觉天高云淡,不自主轻拢慢涌的要飞往天去。 如烟似雾,丝丝缕缕,得道成佛,羽化飞升一样,他整个人都升华了。 若是观察再深刻一点,定然发现还有不断的能量注入其体内。 化作莲花佛纹一样,烙印在他体内。 形同封印,镇压邪恶。 弹指之间,流光易逝。 等他再清醒时,看见大德圣僧已经只剩下了一副枯骨。 像是被火焰烧空,只残留下一副躯壳。 也随着最后一声佛音,躯壳最后看了傲决一眼后,彻底轰然倒塌。 齑身粉骨,灰飞烟灭。 至此,一代圣僧,彻底烟消云散。 傲决内心震撼,静穆的同时,再次,有霞光异彩流逝出现。 一闪而逝,倏然即逝。 这缕霞光美丽且梦幻,耀目且圣洁。 更神奇的是,似乎藏有一种无上的神秘力量,不存在于人世间。 只映照了就那么一下,顿时傲决再次心无旁骛,静如止水。 画龙点睛,智慧通灵,他周身体表烙印的莲花纹路也跟着虚无缥缈,栩栩如生起来。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大德圣僧临走前绝笔,献祭一切,以自身为墨,将所有大法力大功德,全都临摹描绘到了傲决一人身上。 “这世上居然真的有功德之力的存在?”无名也跟着感叹,闭上眼睛。 这种力量感染下,他也没来由的身子一轻。 眉宇像是有一双手在抚平,陡然间,过往许多恩仇,居然在刹那间就释怀了。 再看原地,草木灰尘之中,唯独有一金色舍利收敛着光芒,安静的待在。 第16章 太残暴了 佛门舍利,传言只有透过戒、定、慧的修持,加上自身大愿力才能得来。 非大智慧,大圆满,大造化之高僧不可修得。 或许,大德圣僧冥冥之中自有感悟。 其他人不清楚,但是无名却知晓。 大德圣僧今天之所以执意这般生焚活烧,归根结底还在于他自己。 他佛法圆满,终其一生,从未亏欠过任何人。 心念通彻之际,没料到最后关头,却要有求于无名。 他不愿亏欠旁人因果,于是,他只能在无名没有结下因,自己没有得到果的时间里,尽早离开。 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出现如此神圣圣洁的光辉,普照世间。 现在再看,似乎他成功了。 傲决整个人变得明净琉璃,有慈悲之相。 以往在身上的凶魔之气,如今烟消云散似的,再也没有一丝一毫。 果然,无名大喜。 拾起腰间的胡琴,就情绪激昂的长奏了一曲。 时间一晃,眨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大石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大德圣僧的事情除了小部分人知道,其余一概瞒的死死的。 而这一个月,也是有史以来,傲决渡过最轻松的时日。 不用抵抗入魔的煎熬,心念平和,再无任何暴戾情绪刺激。 再有,他短时间内,内力大涨。 《易筋经》反复重修无数次的少林神功,短短一个月之内,陡然突破至蓝级浮屠的境界。 何谓蓝级浮屠,刚柔并重,阴阳互济,内力收放自如,伤人于无形。 俨然一派大宗师,掌门级别的顶级高手层次。 不仅如此,不止是《易筋经》,还有《童子功》也达到了红日诀的境界。 《童子功》,同属于佛门神功之一,旷世绝学。 当初傲决在静念禅院时就已经修炼多次,不过,每次入魔,功力总是一朝散尽。 红日诀境界,体内真气浩瀚,贯通全身,开始能吸纳太阳之光华能量。 同时,防御之力,堪比神兵难伤。 再有,绝世武学《金钟罩》,同样也到了第八关。 全身罩门仅余下三寸,反震之力,甚至超过攻击力量。 厚积薄发,水漫成河;再加上大德圣僧祝福的手段之后,他直接破茧成蝶,一飞冲天。 但凡往日傲决研究过的内功心法,诸多武学,此刻,短短的时间里,全都争相绽放似的,大有进展。 澎湃汹涌之功力,甚至可以效仿无名的目力之重。 剑晨有一次路过,只是被他看了一眼,就重创倒飞了出去。 咳得内脏都要碎了,差点就没抢救过来。 幸好,身边宝药多,不然,剑晨能冤死。 如此情况,无名也是极为慎重。 傲决不仅可以同时修炼多重内功心法,肉身更是可以承载其不断叠加的真气。 最后多次检查无恙,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因祸得福,壮壮全身经络远非常人比拟。” “资质悟性,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这一刻,无名心中莫名自豪,而剑晨,则鹌鹑一样的,瑟瑟发抖。 他什么都不想,只想离开。 只期待黑夜尽快来临,这样,他好拱进被窝,默默流泪。 这一日,傲决盘坐在罗汉殿内,修行九字真言法印。 不入道,只觉得九字真言晦涩难懂。 入了道,更觉得佛法无边,究极无尽。 也难怪当初真言大师告诫他,穷其一生,受用无穷。 他想寻大师赐教,但再也没有等到对方。 或许可以主动寻找,但又担心多加打扰。于是,二人再无交集。 也就是今日枯坐悟道的时候,忽然大石寺山门外来了一人。 文质彬彬,身材欣长高瘦。 一身青衣文士模样,举着文雅,白皙清瘦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大德何在,老友重聚,因何不现身?” 嘚嘚~,迎接他的是无名。 拉着胡琴,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胡琴闲扯,无名同样面无表情。 “来人可是天君席应?” 初见此人,气度不凡;再仔细一看,浑身散发着凌厉的光芒。 浓密的眉毛下,一双眼睛看着是邪恶又残酷。 “哪儿来的叫花子?”此人眸珠之中带着一圈紫色光芒,邪异的可怕。 无名不语,自顾拉着胡琴。 他现在是真不想再杀人,但大德圣僧恩情还历历在目,他也不能不遵守承诺。 “接我一剑,饶你不死。” 他言语平静,且还有一种无奈。眉头皱着,完全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席应听了,短暂的错愕之后,不免仰天长啸。 “哈哈,哈哈! ” 席应以为看见了傻子,他是什么人? 邪门八大高手之一,当今世上,战力现存最高的一批人。 更别提,他远遁西域,练成了三百年来都无人练成的紫气天罗魔功,踏入了天人第九重境界。 此时的他,信心爆棚,状态前所未有的牛*! 紫瞳火睛,其魔功爆发着,他要先杀一个人热热场子。 当时,四周便横空出现了一道道一线线如织网一样的真气。 束缚般,缠上无名,简直是无路可逃。 一言不合大开杀戒,顿时,无名心中的抵触减轻了一些。 下一刻,一股沉寂多年,隐埋许久的杀意慢慢冒头出来。 闻见了血腥之气,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天君席应就浑身汗毛耸立,眼皮直跳。 未等其有反应,对面人已经轰然爆发了无边的杀意。 尸山血海,血流成河,浓郁的化成了实质,大恐怖大杀戮之中,席应全身紫色真气自主护体。 “不好,要糟!!~!” 这一刻,他想哭,他想跑! 眼前这个家伙不是人,神经病!!!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有不可阻挡的锋利刺入了心里。 “啊!!!~” 席应大喝声中,全力爆发,紫色光圈光芒炽盛着,要先下手为强。 但是太迟了,无名原地没有任何动作,身形就已经若即若离的,不可高攀。 其剑指缓缓的举高头顶,像是拔出一柄生了锈的剑。 面对天人巅峰,无名也不好藏拙,这一次,起码爆发了五层力。 刺耳,摩挲的剑鸣声中,席应只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变成了一只凶兽。 一只极度压抑,极度可怕的凶兽。 他苏醒时,择人而噬的目光暴射出来,化作冲天的剑光,简直要毁天灭地。 他根本无法揣度这一剑的尽头,只知道,这一剑通天彻地,是千锤百炼,千仞万击,要让他再度重生的剑。 惊惧到血丝密布的眼睛中只是划过一道细线,接着,他就永远的堕入了黑暗。 一剑两半! 人死了,是纵向劈成的两半,残忍又血腥。 远处观看的大治等人下巴都要掉脱臼了,目瞪口呆的,良久也不能回神。 天人强者,一招秒!!! 太血腥了!!! 那些跟上来的玩家们,更是集体疯癫。 “哇!好耀眼!!!” “好可怕!!~” “他好残忍呐!” “老子也要练剑!!~” 更远处的剑晨也吓哭了,这还是面容忧郁不得志的师傅吗? 口口声声说杀戮有伤天和,结果,今天你抬手就将一尊天人至强武者一剑两半。 太残暴了啊!!! 合着师徒三人就他一个老实人是吧??? 事情结束了?结束了,但又未结束。 傲决,他感受到了无名身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剑气之后,体内的魔性再次爆发了。 不仅是爆发,还是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第17章 远赴昆仑 火山喷发,山洪暴发,瑰红色的光芒澎湃,傲决痛不欲生。 双目猩红着,下一刻就要化作一泯灭人性的血色傀儡,恨天灭地,无情无义。 关键时候,他身体之上的莲花佛纹绽放出现。 明净光亮中,有一种神圣力量在觉醒,守护着他。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瑰红色疯狂浓郁中,他体内磅礴的真气也跟着搅动起来。 怒火滔滔,魔道高涨。 当两种力量开始对抗时,傲决肉身就仿佛成了一黄金熔炉。 外表金光灿灿,越烧越亮,莲花佛纹氤氲着,像是有不可名力量在封印,镇压。 内里瑰红颜色滚烫如魔焰,熯天炽地,焚毁一切。 它怒火中烧,轰轰烈烈,摄人心魄中,像是有前世愤恨,不甘的声音在咆哮,嘶吼。 痛彻骨髓,如遭受阿鼻地狱的火刑,傲决此刻居然诞生了死亡的念头。 他太痛苦了,太煎熬了,肉身体魄成了烧红的烙铁。 这一刻,他感觉身上的血肉像是铁水一样,在流淌,在消失。 生不如死的关头,幸好无名及时赶到。 他以无上剑道天剑之境界,强行镇压魔念。 但偏偏,今日瑰红色魔念爆发的有些不顾一切。 顺着傲决的眉心祖窍为突破口,海啸汹涌般一浪高过一浪。 永不枯竭,至死不渝! 不可估计的毁灭力量冲击下,傲决体表的莲花金身终于承受不住了开始崩塌。 沿着眉心处,不断有裂纹缝隙蔓延在体表。 察觉不祥的无名周身剑意再次强烈,轰雷掣电,陡然再增强了一倍。 果然,天剑浩气长存,如日中天。 如剑气结晶,填补了金身的空缺。 得一丝喘息,莲花佛纹也开始活灵活现的扎根进入更深层次。 以傲决浑身骨骼为根基,镶嵌,勾勒,交织。 合力,瑰红色魔性也被强行割据于四肢百骸之中。 落日熔金,这时候就看,如岩浆铁水,醍醐灌顶。 顺着颅骨,脊梁,很快,傲决的周身二百零六骨骼全都在熔化发烫。 而这,也成了三股力量最后的战场。 莲花封印,天剑镇压,最后,终究还是平息了下来。 平息了,但麻烦又开始了。 临终前,倾尽一切的大德圣僧怎么也想不到,世上居然能有功德之力也无法泯灭的魔性存在。 以至于,如今的傲决,全身最内里的骨骼成了囚禁魔性的囚笼。 再无一丝魔性可以逸散祛除出去,除非有力量能完全磨灭它,否则,傲决将永无安宁之日。 幸运的是,魔性远不如当初那么强盛。 始终,还是有喘息的一丝机会。 只是就苦了傲决了,短短三日之内,居然无故爆发了三次。 全身骨骼如岩浆在内流淌,熔化,灼痛。 若非体质特殊,再加上手中有千年宝药吊着最后一口气,只怕,傲决根本挺不过来。 而且,更严重的是,其上栩栩如生的佛纹在淡化。 显然,它遭受冲击太强,也在褪化。 很难想象,若是没有这一层庇护,傲决该怎样坚持下去。 不能再等了,无名辞别大石寺,亲自背着傲决,再次踏上了风霜远途。 而且,这一次他也下了狠心。 什么地方都没去,直奔昆仑千年雪山。 这次,他要带着傲决去找千年寒玉。 借助这天下间至阴至寒之物,熄灭心火,冻结魔性。 当今,恐怕也只有这种奇物,才能救傲决最后一次。 恰巧的是,之前他去天山寻找 优昙仙花 时,有过线索。 一行风尘仆仆,历时三个月终于再次艰难的站到一处雪山之巅。 千年冰海湛蓝,万里云气天青。 如擎天玉柱,夜晚时,甚至能只手摘星辰。 在这里,纵使是无名都在感叹自身的渺小。 与天地比较,整个人都在被无限的缩小,微如蝼蚁,轻似尘埃。 同时,他苦苦追寻的千年冰魄自然也无异于大海捞针,万里追踪。 没头苍蝇的几人,甚至都忘却了方向,迷失了时间。 可即使这样,还是一无所获。 直到,有一日,剑晨裹着一身熊皮,只留出两只眼睛,放空般的抬头仰望天空。 注视太阳,明明触手可及,近在眼前,却偏偏梦中镜花,可望不可即。 行尸走肉模样,他一脚就踩进了一条暗河。 仿佛老天指引,福祸相依。 无名搭救他时,居然顺着冰河,闯进一处山腹冰窟。 冰窟深不可测,玲珑玉彻。 其内冰晶林立,如珊瑚数群,内部整体就像是玉瓶金瓯形状。 如同王母娘娘遗失的宝物洞天,其内,寒雾自敛,净光银色,像是一方虚幻不真实的镜中世界。 映照心灵,摄人心魂。 置身其中,感觉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了。安静的不像话,能聆听到自己的心跳的颤音,呼出去的气被冻结的声音。 静谧到诡异,多站了一会儿就让人浑身发毛。 不过,这种环境下,傲决却忽然苏醒过来。 他被自己体内突如其来的暴怒声惊醒,嘶吼着像是前世轮回都无法忘却的愤恨,充满了不甘与浑噩。 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恶魔,魔鬼。 浑身颤栗着,他体内的魔性又爆发了。 但是与先前不同,这一次他意识格外的清醒。 原来,至阴至寒的冰窟内,他体内岩浆似的滚烫,威力大减。 与先前的熔化,生不如死相比,现在可谓是舒服了一筹不止。 起码,现在的傲决不至于被疼痛降服。 他这边抖,剑晨那边也在抖。 极限的低温下,纵使有真气护体,剑晨也感觉支撑不住。 他掉入冰河,浑身是水,此时站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浑身冰霜,身体不受控制。 无名这边正为难呢,还是傲决先开口:“我没事,先找地方出去。” 无名发现他眼神凌厉有力,稍稍放心。 随后,也不找什么出路,直接选了一处冰壁就是一阵剑气搅动。 轻而易举,一条通道被开辟出来。 傲决没有跟着,而是吞服了一瓣 优昙仙花。 神奇的药力在更寒冷的地方,倒是温暖了几分。 浑身暖洋洋的,一次痛不欲生的折磨居然就这么平安渡过了。 第18章 三年傲寒 莫名冰窟,在无名的剑气下修缮完成。 从中,也大致猜透了此地的来源。 一处被冰藏的巨大气泡,掩埋了无数年。 似玉非玉的壁面,清澈透亮,透过去看,能发现其内叠加着一层又一层。 积玉堆琼,此地,显然经历了一重又一重的极寒,一层又一层的冰封。 岁月积淀,寒冷覆盖,当初单纯的气泡,如今早已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比冰冷,比玉寒;比岩坚,比佩明。 漫长的演化中,也赋予了此地奇特的能量。 玄而又玄之氤氲,冥而又冥之黯淡。 如一方埋葬一切的死寂之地,即使是心灵内在这等无形的力量也会被收殓至小小的壁龛之中。 除了死寂之外,再就是极寒了。 寒气之深,深入骨髓,祛除心火一样,能很好的暂缓如今傲决的状况。 虽然不是千年寒玉,但效果却丝毫不多让。 于是,三人就此住下了。 顺着冰窟,无名开辟了一斜朝上通道,直抵外界雪山之谷。 通道足有万阶,深逾数百丈。 也就是机缘巧合,不然根本不可能发掘出来这处莫名冰窟。 “冰窟虽然死寂,却能使人心无旁骛,全神贯注。” “再有抵御寒冷,体内真气无时无刻不在自主运行,平白增添了十分苦修之功。” “晨儿,往后你就跟着师兄在此潜心修行。” 剑晨:“是师傅。” 无名还有任务,要替傲决搜寻大量恢复生命力,疗伤的天材地宝。 如今,既然已经知道此地可以压制他体内魔性,自然,他也能暂时放心离开。 临行前,为了剑晨更好的练剑,无名还在这洞窟之内,刻满了剑招。 以剑晨的悟性,即使不用他教,也能自然而然的融会贯通。 望着风雪之中逐渐消失的背影,剑晨眼眶微微泛红,转头就扛着一只大眼睛长睫毛的羚羊回去了。 雪山少柴火,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生食血肉。 不过不管是剑晨还是傲决,都不是娇生惯养,这一点不适很快也能习惯。 练功,悟剑,剑晨不负师命,积极向上。 如晨曦,他的剑不仅没有被冰雪掩埋,反而,更加阳光富有希望。 冰雕玉琢,他整个人都在积蓄力量,熠熠生辉。 不知是自信还是大了胆子,有时,他看向傲决的眼神中都掺杂一种跃跃欲试。 可惜的是,傲决阖目,顾立于冰窟中央,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根本没有发现。 他苦修九字真言手印,禅定状态极深,经常两三日间一动不动。 一月之后,无名回来一次。 带回了几张牛皮,以及一株天山雪莲。 查看师兄弟二人,发现他们平安安稳之后,这才又放心远行。 与傲决整日枯坐不同,剑晨根本无法长时间承受冰窟之极寒。 为此,他每次出来之际,都会四处转悠。 一边捕猎的同时,还借助雪山绝地修炼步伐身法。 如鹰击长空,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一年,两年,三年,不知何时,他身上也多了一种孤高。 独立寒山,踏雪无痕;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这三年里,年逾十一岁的剑晨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眼神如雪纯洁,风华正茂中就像晨曦在冰雪中折射形成的精灵,美好无暇。 这一日,他扛着一头至少三百斤的长角羚羊,在陡峭冰滑的悬崖峭壁间来回变化身形。 清寒阵阵,落雪无声,刚一回到冰窟,就惊奇的发现一道身影在昂首背对着他,沐浴着阳光。 “师兄?”他一个激动,差点喊出声。 但转念又怕惊扰到他,赶忙噤声。 于是,这么干站着,连羚羊都没有敢放下。 一面紧张师兄今日为何擅自走出来,一面又观察师兄近年来的变化。 长发披散如恣意,寒风也只敢扶顺,不敢捣乱。 雍贵袭人,哪怕是粗狂的皮毛也无法遮掩其脊背挺拔的背影,都令人仰望。 高傲,愈发强势的高傲,如同沉淀发酵的美酒,无形中诱人似的散发着熏醉魅力。 是的,尽管傲决盛气凌人,不近人情,但剑晨就是莫名十分羡慕,止不住的想要模仿他,亲近他。 但是,他根本学不来。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你不用再担心我,魔性,已经不足为虑。” 傲决没有回头,依旧在沐浴着阳光,他是如此的珍惜,如此的祥和。 他像是长久没发声,嗓音初始有些生涩。 剑晨轰然将羚羊卸下,揉了揉肩膀,赶忙追问:“师兄,你九字真言手印已经能遏制魔性了!!???” 傲决摇头:“也许吧,我亦不知。” 不是傲决搪塞,而是他自身状态特殊。 体内真气全无,却神通圆满,佛法无畏。 自从前日,他体内扎根骨骼之间的莲花佛纹彻底被磨灭之后,他就发现,自身对于魔性的抵抗,愈发适应了。 没有佛法庇护,如今的他依仗冰窟,一样能坚持过来。 特别是,随着他逐渐成长,精神力量开始强大之后,魔性的反噬就出现的越来越少了。 他不知道是魔性减弱了,还是自己的体魄增强了。 但凡他能透视,必然也会察觉,在三年佛魔、傲寒三股力量相熔,再冻结的情况下,他全身的骨骼皆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就如他体内的经络一样,骨骼之上,也覆盖了神奇的色泽,祥瑞与黑暗浑然一体,如擎天宝柱,贯通地狱寰宇,屹立于九霄天外。 说真的,他现在根本就不是个人。 但凡是玄幻小说主角,他高低得有一个佛魔傲骨之类的特殊体质。 而傲决没料到的是,他这么心平气和的两句话却使得剑晨心底止不住的辛酸。 ‘不对,师兄 师兄好像在怕我担心?!’ 多么纯朴的孩子,只是傲决跟他多说了两句话,他就感动的热泪盈眶。 但不等他潸然泪下,傲决就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吧,至高无上的傲慢,睥睨形同蔑视的熟悉眼神,再次唤醒了剑晨熟悉的记忆。 “痴良,痴良,有朝一日终会害了你。” 终于,霸气如惊雷闪耀,优雅如金戈交击的嗓音再次出现。 如凤鸣,尊重,撼人心灵。 不过,虽然是傲决在呵斥他,但从中,再没了往日的冷漠,反而,更像是一种提醒。 可惜,剑晨自顾摇头,哽咽着完全说不来话。 终究,他还只是一个拥有顶级资质的普通孩童。 第19章 天地吾非吾 “师兄,我攒了不少柴火,咱们今天吃烧烤吧?” “师兄,这些野果子你尝尝,酸酸甜甜的针不戳~” “师兄,我发现这里有不少鸟窝,咱们要不要去掏几只鸟回来养养?” “师兄,你说师傅什么时候能回来?” “师傅说 莫名悲痛 需要感悟极致悲伤情绪,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话痨,剑晨陪着傲决这些年憋坏了。 如今师兄脾气大好,他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吃饭的时候说话,练功的时候请教,做梦的时候还要叨两句。 而更离奇的是,傲决居然没有任何厌恶,或是不耐烦。 他的心就像这莫名冰窟,遗忘在岁月之中,掩埋着不知有多深。 他的情绪,就像这巍峨雄山,傲视耸立于世间,任由风雪覆盖,自岿然不动。 对于师兄突然之间的祥和,剑晨猜测是佛法达到了一种自然的境界。 内心与自然和谐共处,追求万物合一的类似情况。 直到,满脸沧桑疲惫,浑身风尘仆仆的无名再次回归。 他看见傲决的第一句就是:“瑞云几千里,同云暗九霄。” 夸的雪,实际上,说的是傲决。 此行,距离上次见面也才过去了三个月。 但就好像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就那么一晃,两个弟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剑晨是意气风发,令人惊艳,而傲决,则倏然变了人间。 变化太大了,翻天覆地不足以形容。 往日暴戾,穷凶极恶的眼神,如今,就像白茫茫的瑞雪,光华照映着都分不清楚是白天还是黑夜。 整个人高高在上的,更像是九霄之外的云,不沾染半点凡尘。 “壮壮,你?你没事了!!” 无名看着平静的不像话的孩子,满眼不可置信。 傲决看着无名,内心也很复杂,恢复大部分记忆的他,万万没想到,前世与他同归于尽的人,如今却成了他的师傅。 为他殚精竭虑,奔赴万里不止。 “我没事了。” 不等他说完,无名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额头。 剑指出鞘,直接上手探查。 “魔性虚弱,果然远不比先前。” 无名眉宇复杂无比,喜的是,魔性大减,他自己已经能够克制。 忧的是,魔毒沉疴一日,壮壮就一日无法修行内功真气。 对于性情如此高傲的人来说,岂不是耻辱? 更甚煎熬! 哪怕他现在平静如水,高洁若云,但是无名始终知道,其内心孤傲,世所罕见。 “咦?” 忽的,无名发现不可思议的事情。 “壮壮,你身上的莫名剑意是怎么回事???!!!”两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 他惊诧的不是剑意,知晓这位弟子资质,剑意纵然了得也算不上什么。 他真正震惊的是,莫名剑意!! 不等傲决回应,剑晨一旁捧着一杯热茶过来。 “师傅,我知道!!!~” “师兄也学会了莫名剑法!!!” “什么?怎么可能!!!” 无名看向壮壮,后者点头,确认。 “这,这~???” 不怪无名惊诧,实在是莫名剑诀特殊。 莫名剑诀,一两式之内,就能摸清对方剑法,领悟对方剑法精义。 更甚一步,还能借助剑诀,推演对方剑法的进境。 十三剑极限之后,能推出第十四剑;二十二剑之后,能推出第二十三剑,堪称传奇。 而传言,此剑诀乃是剑道始祖大剑师所创。 千年前,被他存留于英雄剑之内,后被无名传承得到。 而想要修炼莫名剑诀,最先首要的条件,就是有剑缘。 何为剑缘? 有缘分,有能成为英雄剑的主人,才算是有剑缘。 而英雄剑,只有最正义,最不屈,最有气节的人才能驾驭。 显然,傲决根本没有任何剑缘。 他凶的如妖,邪的入魔,根本没有任何契合。 往日,无名知道他偷练了许多次,也无法入门。 但今日,居然告诉他,练成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的无名有些严肃,眼神中甚至逸散出了丝丝威严。 傲决被其注视着,体内魔性都是一阵颤动。 “是冰窟,肯定是冰窟!!” “冰窟里面修行心无旁骛,杂念全部被镇压,再加上师兄悟道境界奇绝,他自然就会了。” 剑晨插嘴,想起当日场景,他也十分震惊。 傲决;“其实,我只学会了莫名悲痛。” 莫名悲痛,无名一听莫名悲痛,立马心中萦绕一种悲伤。 这是他的妻子洁瑜离世之后,悲愤欲死创下的剑法。也是他剑法中最悲伤的一剑。 悲痛莫名旨在悲痛,只有真正领悟悲痛的真谛,才能发挥此招真正的威力。 而无名看着自己神色平静的壮壮,显然也是心底一叹:“悲痛,只怕再也没有谁能拥有比壮壮更悲痛的经历了。” “天地吾非吾,如痴仙人书。” “果然,一定是上天的旨意。” 无名再次看向傲决,显然,眼中已经有了莫名的神色。 傲决不知怎的,居然从中看见了轻松,释然。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无名更是没有离开。 他将注意完全放在了剑晨身上,指点其剑法,从早到晚。 还有,不仅是自己的剑法,但凡他知晓并觉得有用的剑法,他都演练了出来。 包括江湖上各大剑派的剑法,以及,无双城剑圣的圣灵剑法。 傲决跟在身后,掌握了很多。 剑晨也是痛并快乐着,只是完全不理解,师傅到底为什么这么着急。 “晨儿,拔出英雄剑!” 一日,煌煌大日之下,雪山之巅,剑晨在无名的督促下,豁然拔出了英雄剑。 一柄四尺,无限浩然的剑。 霎时间,光华冲天,剑光四射。 当拔出剑的那一刻,众人都眼前一花。 剑晨看见的,是初升的阳光,美好,干净。 冥冥中,与英雄剑有了一丝羁绊,信手拈来,自身剑法再进一步。 傲决看见的是,万剑之坟,惊悚恐怖。 死气沉沉中,有大杀戮,大浑噩,血气冲天,令他浑身不由自主的流淌魔意。 幸好,他如今佛法高深,捏了一个施无畏印后及时回神。 而无名,则看见了过去。 万千剑手遗弃的万千柄剑尊其号令,魅力之惊人,匪夷所思。 所有经历过的风风雨雨,酸甜苦辣在顷刻间一帧帧的放映在眼前,令人伤感,苦涩。 第20章 离别 心愿已了,当剑晨继承英雄剑的那一刻,无名沉静的脸上,破天荒的露出喜色。 豁然开朗,他长啸着剑气冲霄。 毫不收敛,肆意妄为,剑气如飓风,席卷的到处都是。 惹得雪山崩裂,到处都在塌陷,毁灭。 “世人都知道武林神话,天剑无名,可又有几人知晓什么是 天剑?” 眼中精光四射,无名此刻恍若热血青年,尽情地展现着自身无法估计的力量。 而听了他的话,剑晨与傲决也是聚精会神,神色精彩。 “剑斌有云,形而上剑,旷古无人,万剑敬仰,奉若天神。” “天剑,天生之剑道境界!!!” “纵使世间最高境界也无法与之匹敌,因为,天剑是天生之剑,专属我的特殊天赋,再无旁人能够企及。” “师傅,你的意思是,天剑还要在剑道之上?” “不错。” “人间剑道三大境界,剑术,剑法,剑道。” “剑术,非剑非我、剑我合一;此一二境旨在学习他人之剑法,直至心无杂念,物我两忘。” “此境,如龙门,万中无一的天才方能跨越。” “剑法,我即是剑,剑即是我,此讲究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此第三境非领悟剑意不可,踏入此境,才算是真正的剑道高手。” “可称王,独霸一方。” “剑道,此人间至高境界,真正领悟了自身的剑道,剑道我用,剑我同体。” “此第四境界,草石树木,皆可为剑。” “与万物共鸣,真正做到无剑的地步,非剑道资质,非大机缘不可踏入。” “而天剑,则是再上一层,是剑道的世界,生生不息,剑道一体。” “凡我剑道世界范围之内,皆以我为令,堪比天神。” 听了无名的讲述,傲决二人这才更加清醒的认知到无名的强大。 以为武林神话已经是最大的荣耀,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师傅,你说这些是?”剑晨感受到手中英雄剑有轻微的颤抖,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傲决同样如此,无名目光灼灼的看中他,明显在计划什么。 “壮壮,你领悟了莫名剑意,剑法已入第三重巅峰,接下来就是踏入第四重剑道境界。” “为师会助你踏入真正的剑道,借莫名剑道,彻底斩灭魔性!” 此话一出,傲决剑晨都沉默了。 剑晨是懵了,师兄才多大? 十岁,可已经达到了剑道第三重巅峰境界?! 不是说师兄不能修行的吗???而且日常全是参佛了,也没看见他怎么练剑啊??? 甚至,印象中,师兄连剑都没有握过。 而自己呢?剑道第二重,剑我合一都够呛!!就这,都已经是绝世天才了。 而傲决,则心有怀疑。 踏入剑道可不是简单说教指点就能够的,宛若天堑,不是想越过就能越过的。 需要时机的磨炼,机缘的巧合,并非努力之功。 可无名的意思却很直白,就是十分有把握的语气。 直到二人相互盘坐,再次置身冰窟之中。 开始,风平浪静,波澜不惊。 二人全神贯注,屏气凝神之际,开始,慢慢有望之寻常,炙热暖洋洋的气息从无名身上升起。 阳光普照,浩然且温暖。 如同拥护一样,开始包裹住傲决。 就那么一刹那,傲决心中就陡然发生了惊涛骇浪似的变化。 无数剑道之痕刻入,陡然,属于他体内的一丝莫名剑意剧烈的震颤起来。 悲痛,愤恨,残忍,无情,这一丝莫名剑意是他前世涅盘之火中融入得来的。 没想到,此时此刻,却如鲸吞汲水一样的疯狂吞噬无名身上的同根同源的剑意。 同时,一招招莫名剑法也显露真形。 也在这一刻,傲决幡然醒悟。 他终于明白了无名要做什么,牺牲自身的莫名剑意,壮大,补全他体内的莫名剑意。 心神刹那间松动,无名紧随着出声:“不要抵抗!” 莫名剑诀无法言传、不可意会,即使是当年他自己,也是从英雄剑中传承的剑意学习而来。 傲决自然不可能从英雄剑获得传承,于是,完善、传授其莫名剑意只能从他自身开始剥夺。 形同自斩一剑,剥离自身一部分精神、剑道,可以说,是遗祸无穷。 果不其然,无名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不仅是剥离了自身的莫名剑意传承,更是融入了自身的道,可以说,此刻,他的道已然残缺。 此等行为,无异于自毁修为。 也怪不得无名先前那般交待,对剑晨那般严苛。 显然,他早已准备好了这一天。 而与之相反,傲决体内的剑意却是愈发茁壮。 莫名剑诀显露一角的同时,还有那坚韧,伤痛,峥嵘。 孤独,怒火,悲悯。 终于,也在这一刻,傲决彻底明白了无名。 他有些感伤,以他冷傲的性情,此时仍然默默伤感。 事后,他破天荒的对着无名,郑重磕下响头。 并郑重,认真的道了一声:“师傅。” 无名坦然接受,脸色惨白却心情大好。 毕竟,熟悉壮壮性格的他也知道,此举何其深重。 自斩非同小可,今日也不过只是第一天。 但是,对于傲决来说,却是最后一次。 他不容许自己再坦然接受照顾,更不能容忍无名为了自己而牺牲自己。 不仅是道义上,不仅是感情上,更是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 这一刻,他骄傲,且善良。 于是,再最后看了一眼闭目疗伤的无名之后,他不露声色的带着剑晨走出了冰窟。 “师兄,你还好吧??” 剑晨走在傲决身后,微微仰视着他挺拔的脊背,忽然感觉到一种压抑,沉闷。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以往每次被傲决毒打的时候,就是这种气氛。 果不其然,在一处山巅之上,傲决开口了:“师弟。” 剑晨“???” 与有荣焉,这一声师弟,剑晨居然油然而生的自豪,骄傲。 论战力,他此时可丝毫不惧师兄的。 但是,他还是心脏抖动的有些口干舌燥。 “我走了。” 傲决单手,以虎口掐了掐他的脸,随后,毅然而然的转身走人。 “师兄,你去哪儿???” “你体内顽疾未除,随意离开冰窟会死的!!!” 剑晨紧跟着,但没走几步,就看见了傲决的可怕的眼神。 “你应该听我的话,好好照顾师傅。” 二人对峙时,剑晨根本不敢忤逆他,身体晃动着,终究没敢再跟上去。 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人影消失在风雪里。 第21章 少年刀客 傲决一个人上路了,孤长的身影闯入一片白茫茫之中,被吞没。 可不知为何,寒风呼啸着居然倒卷着雪花长天而起。 形似百鸟啁啾,像是在恭迎即将出世的凤中之皇。 冥冥中忽然有感应,傲决抬头望天,忽然倾听到有衰弱,无力,沙哑的鸣叫声。 身负天耳通的他很自然的锁定了一处悬崖,那应该是一只雏鸟。 傲决回神,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那道声音更加虚弱,更加凄惨了。 他迟疑了,居然动了恻隐之心。 悬崖峭壁,他终究还是攀登了上去。 虽然有神足通,虽然他体魄骇人,但徒手攀登一座近乎陡立的峭壁来说,还是十分危险。 但是,他还是去了。 花了他足足一天,无路开路,无道开道。 所幸,最后他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果然,是一只飞禽。不过,不是雏鸟,而是一只垂死的金雕。 缩着一处峭壁的凹陷处,狭窄且光滑,进一步就是万丈悬崖。 它羽翼残破,周身伤痕累累。 原本就虚弱的无法动弹,如今,更是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只留下了最后一口气。 不过即使这样,它仍拼命展开羽翼,死撑着紧贴着石壁。 当傲决拎起它时,它已经浑身冰凉的没了温度。 不过,残余一丝,即将紧闭的瞳孔之中仍饱含一种希翼。 显然,它不想死,它还想活着。 傲决想了想,咬破了手指,喂了它一些血液。 吞服至今不知多少数量的宝药,如今的他,纵使血液都是香甜的,馨香的。 如母乳之源,单手抱着大小的金雕饥渴汲取着,抓住了最后生存的机会。 效果果然非凡,几乎半炷香之后,金雕就又有了力气。 其肉身滚烫着,居然隐隐逸散瑰红色的光。 而且,它灵智似乎不低,蜷在傲决怀里居然没有任何惧怕,挣扎。 直到一处,傲决徒手打死一头牦牛之后,他将得以喘息的金雕独自丢下。 性情傲慢冷漠的他,不可能体贴入微,事无巨细,现下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特别是对一只飞禽,已经尽了他最大的耐心。 “啁!!” 金雕窝在雪洞之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再次发出凄厉的鸣叫。 似乎是在询问他,到底要去往哪里。 可惜,傲决再也没有回头。 那他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呢? 去前世记忆里的一处造化之地,他希望在哪里可以寂灭体内残余魔性。 没有人想死,特别是一个轮回再生,拥有一次重来机会的男人。 他比任何人都想活,所以,一路上,他走的小心且缓慢。 甚至,他都不愿意动用神足通,只是一步一步的用如同凡人该有的步伐赶路。 狼狈,艰辛,孤独。 苦寒,荒芜,漫长。 不过,路途中,他却越走越稳,越走越坚定。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抵达最后。 但是,路遇一处厮杀之地,他忽然停了下来。 一眼望去的诅咒之地。 冲天而起的香气,刺鼻且令人惊悚。 为何有刺鼻香气,傲决不知。 但惊悚,却一眼就看穿了。 完全不正常的血雪堆积着,一群人正赶尽杀绝的围攻一少年。 这群人黑袍蒙面,宛若死士。 举手投足间清晰可见的内力波动,显然,全都是先天武者。 他们招式狠辣,奔往要害,招招致命。 而这一少年,左右不过跟傲决一边大小的年纪。 身材还要削瘦一点,浑身血迹,狼狈不堪。 不过,他的刀却很快。 快到即使是傲决都略有诧异。 几乎每一次刀光的闪过,都会带起一片片血雨。 而且,他的刀不仅快,更加狠。 不仅是力道的狠,还有角度的狠。 断肢残臂,割喉般的杀戮,鲜血挥洒中,酣畅淋漓,好似疯魔变态。 刀光剑影,翻飞停顿之际,少年已经抽刀入鞘。 当他一步一步走向傲决时,那群黑衣人还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少年来到傲决面前不足丈许,身后的死人才轰然倒地。 不过,这些人都不重要,傲决甚至都没用余光看他们。 他现在正打量着这少年,就如同看一只金雕。 没错,跟垂死挣扎的金雕没什么区别。 至少,他在傲决心里,最多就是一只金雕。 无论他刚才的表现如何了得,在他眼里,也就只是那样。 “呼~” 寒风呼啸着,雪逐渐开始肃清。 那少年看着傲决,一句话不说,一动不动。 不过,傲决知道,他想杀自己。 稚嫩英俊的脸上,漆黑星亮的眸子中,闪烁着危险又平静的眼神。 “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出刀。” 听了傲决的话,少年依旧面无表情,握住刀的左手上青筋都没多跳动一下。 只是陈述,平淡道:“我让你先出手。” “呼~”吐息如烟,傲决轻轻摇了摇头,打算继续走路。 他身高胜于对方一头,平视中此人已经被忽视。 直线行走中,即将二人就要相撞,果然,少年保持警戒,先一步拔刀。 “呲吟!!” 刀光似乎在这一刻具现有了实质,电闪过的一刹,却一剑指忽然滑在少年额头。 无声无息,毫无征兆。 少年大惊失色,甚至倒退了两步。 是害怕了吗?是。 怕死?不是。 他惊骇,那是刚才眼前的家伙居然使出了他刚才用的杀招。 他心如死水,但也被这突来的一招给震撼到。 这是他家传刀法,除了他娘亲,世上再无一人能知晓。 但是,眼前这个人居然信手就学会了。 他很肯定,但又不确信。 于是,下一刀,更快,更狠。 雪都停了,只为不干扰他这一刀。这一刀,代表着他自幼苦学至今的最强一击。 无情,砍断一切。 念头无比通明,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但是,就是这自信的爆发一击,也失败了。 而且,真正残忍的是,破解他这一招的刀法,还是他的刀法。 比他更快,更凶,剑指从他额头直划到鼻尖,嘴唇,下巴。 一分两半,刚才的自己已经死了。 “很强大的刀法,可惜还不是你自己的刀。” 傲决最后看了他一眼,盯着双目无神的少年,走开了。 而这一刻,他又是如此的平淡。 第22章 傅红雪 “轰!” 少年身影倒地,陷入冰雪之中。 他像是绝望的死了心,这一刻所有的信念与意志全都消散一空。 他疯了,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此时的傲决走出去已经百米,但遗憾的是,他的耳朵太灵了。 于是,他又被打断,再次停了下来。 他知道,在这种环境下,冻死一个大活人不需要太久。 而且,在傲决的眼中,他比金雕的分量还多上一些。 一位拥有可怕潜力的刀客,值得他有怜悯之意。 看着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少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索性,直接喂了一瓣天山雪莲给他。 来得快,去得快。 一炷香的时间,少年再次苏醒。 当他一醒来,什么都不想,只抬起左手,确认自己的刀还在不在。 而这,也引得傲决眼中带了一丝笑意。 他喜欢他,仅凭这一个动作。 “你的刀挺怪的。” 他说了一句废话,但是,他从来不说废话的。 可惜,剑晨无名不在这,不然一定很诧异。 少年自然也发现不了,他察觉自己晕厥丧失记忆,但是先前身上的伤势全好了。 而且,嘴中含着一股清香,全身畅快,轻松。 “是你救了我?” 这差不多也是一句废话,话出口的那一瞬,少年就已经确定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眼中闪烁黑白分明的光,明显的波动表示着他现在很不平静。 他的性格实在扭曲,情绪波动的显然前所未有过。 “我为什么不能救你?” “可是我要杀你。” “你杀不了我。” 傲决看着嘴巴嗫嚅,展现出与之冷漠相违背的单纯模样,眼中笑意逐渐收拢。 终究是个小孩子。 “我要走了。” 他是如此的高冷,披发肆意的像是天上的太阳,可以沐浴光辉照耀你,但绝不会为任何人而停留。 少年也是第一次见到比他还淡漠的人,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哪怕是死在眼前的尸横遍野,也无法撼动他至高的心境。 这一刻,他踌躇不定的想追了上去。 不知是冲动还是什么,他居然大声的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傅红雪!!!” “你叫什么???” 稚嫩且生涩的嗓音在这广袤的天地间徜徉,但是遗憾的是,没有任何回声。 事实证明,一次勇敢就足以换来一辈子的内向。 现在,傅红雪做到了。 面对傲决如此蔑视,他是既伤心又委屈。 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主动这么大声对别人喊出自己的名字,可是,就像这事后的男人,鸟都不鸟了。 傅红雪被伤到了,小小的年纪体悟到了什么是心寒。 甚至,这一刻他在反思,自己以前对别人也是不是这么残忍。 风雪掩埋了人影,不知何时,一道黑色朦胧,丰腴诱惑的身影来到跟前。 这道身影是如此的魅惑,哪怕她蒙着面纱,你也知道,她一定是一个美人。 “娘给你的考验完成的很好,不过,你更应该骄傲而不是失落?” “娘?” “刚才有一个人救了我。” “你可以告诉娘亲发生了什么。” 傅红雪如实相告,黑衣女人更是眼中闪过危险光芒。 比傅红雪晕厥还令她侧目的是,对方一眼学会了白家刀法。 “我不允许你欠任何人,你现在就去找他!” 女人的话如同圣旨,傅红雪想也不想的直接动身。 一日,两日,三日。 足足找了半个月,终于,在一处冰河岸边,再次找到了傲决。 “你在找我?” 傲决刚刚从冰河里梳洗上来,满身的泥尘让他不得不停下来梳洗。 “我娘说了,我” 话没说完,面露惊喜神采的傅红雪再次突兀倒地,浑身抽搐。 傲决无语,不得不再次扒着他的下巴,以防止他咬断舌头。 少顷,傅红雪再次苏醒。 同样的刀不离手,他最在意的永远都是他的刀。 “你似乎体内有疾病,或许你不应该激动。” 看着喘着粗气的少年,傲决有些惋惜。 对于一位罕见的拥有无双资质刀客来说,此一点,就足以毁了他。 “我娘教我找到你,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一暗香幽幽的丝帕从傅红雪怀中掏出,傲决却没有接下。 “看来你很听你娘的话。” 傲决淡漠的态度,仿佛在保持着疏远。 轻描淡写的拒绝之后,他率先离开。 傅红雪没有放弃,走到哪儿,跟到哪儿,足足耗了两天。 不过,这不是傲决在戏耍他。 而是,借此在成全他。 路途之中,傲决时不时的口背冰心诀,时不时的又施展了一部分九字真言印。 起初,傅红雪根本不知情。 直到冰心诀初入门径,在他体内自主运行。 至于九字真言印,他下意识的保持克制,没有擅自模仿偷学。 “为什么???” 冰心诀绝非寻常,心头明澈之际,整个人的感官都变强了。 呼吸间,仿佛天地间的灵气都在沁润整个人的心灵,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袭上心头。 傲决伸手,没有再言语。 傅红雪见识也赶忙将娘亲准备的丝帕亲手交给他。 “天移地转大移穴法~” “这是《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中的其中一篇,虽为魔功,但有改天换地之妙用。” 傅红雪解释,生怕傲决不晓得其中妙用。 不过,傲决也只是看了一遍就不再理会。 他现在根本不能修行,是以,纵使铭记于心,也不敢随便乱来。 “很好,我们两清了。” 傲决随手将丝帕塞入怀中,随后又看了一眼对方,转身离开。 傅红雪略有迟疑,跟着又走了些路程。 他知道,他们不是两清,而是自己亏欠对方。 似乎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他不应该追着来还人情。 他想道歉,但是久久无法开口。 于是一路上不知所措的他开始找话题搭话:“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你真的一眼就能学会对方的招式?” “我从来都没有朋友,我娘亲也不允许我教朋友。” “这里荒无人烟的,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你是不是冲着 罗刹魔教 的 人日 来的?” “此地魔教遍地都是,罗刹魔教更是魔教中的魔教,你一个人还是千万不要擅自乱闯。” 傲决本来索然无味,但听着听着就迟疑了。 因为,他想起来,这个世界跟先前的世界好像不一样了。 “罗刹魔教很强吗?比天下会、静念禅院如何?” 第23章 罗刹魔教 “我没有听过天下会,静念禅院。” “实际上,罗刹魔教还是我从娘亲的口中听到的。” “听说他们魔功诡异,甚至有食人之术!” “近日,正是他们举行 人日 的时候。” “每逢此时,他们都会在昆仑山玉龙洞借大镜湖投放罗刹牌,供所有人参悟其中魔功。” “美其名祭祀祈福,实际上却是筛选血食的聚会。” 属实,傅红雪听出傲决感兴趣之后,一口气将知道的全说出来了。 然后就词穷了,没有话了。 他终究还是腼腆,孤冷。 两人于一处岔路分道扬镳,至此都再没多说一句,形同陌生人。 实际上,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而且无比清楚这一点。 理智,绝对的理智,这一刻,他们似乎有了共通点。 于是,走了没多远的傅红雪就听见身后有声音传来。 “记住,我叫傲决。” 他没有回头,只是脚步更加轻快了。 另一边,傲决也没有回头。 他已经记下来这位刀客,内心期待着,下一次见面对方又是什么样子。 路越走越宽,来往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他们操持着各种各样的方言,显然来自五湖四海。 不过,傲决对于这一切都不感兴趣。 哪怕有人拦住他,想同行,或是,找茬。 一群骑着高头大马,吆五喝六的队伍堵住了前方的路。 这群人放浪形骸,骑马喝酒不谈,有的还骑马唱歌,甚至还有把妹玩球的 反正,给人的感觉就是格格不入,松弛轻松。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啊最,哎呦卧槽!” “小子,走路礼让行马不知道啊!!” “小心创死你啊!!” “欸,嘘~!这小子好像有亿点帅啊~!”马上有的的女子眼尖。 傲决此时外披着一身长毛大氅,内搭着豹皮小袄,是剑晨出品,尽显粗狂。 不过,虽然面相稚嫩,但若隐若现的神俊面庞已然初具锋芒。 细腻光洁的肌肤状态光彩照人,更是衬托着他有一种不真实感。 当即,这群人就开始打马,围着他转起了圈子。 不过,可惜,傲决很傲。 面对这群一看就很彪悍的队伍,却还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态度。 蔑视的就像看一群野狗,完全没有任何要理会的意思。 此举无疑于挑衅,不少人睁着眼睛就大吼一声,“呔 !” “滚草的挺猖狂啊!!!” “小子,你很跳啊!!” “是不是不把我龙傲天放在眼里???!!!” “唰” 的就是一连串的刀锋斩落。 可惜,再多的攻击也没有,傲决身影消失着,无视刀马,人直接就出现在另一边。 “嘶!”众人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乎同一时间,这些家伙全都夹着大腿,打马跑了出去。 反应慢的马,甚至还挨了大嘴巴子。 “乖乖,这是哪个隐世老怪??” “淦,扮猪吃虎的莫不也是玩家?!” “我怎么感觉那人背影有些眼熟?” “我有种预感,这人以后会很出名!!” “别管了,快走,赶紧去玉龙洞抢位置!” 而傲决自始至终都没多看他们一眼,只是走了一段又停了下来。 因为有一群黑夜蒙面人忽然包围了上来,傲决一眼就感觉很熟悉。 可来不及多想,数十箭矢暗器就奇袭而来。 “咻咻!” 神足通瞬移,无视障碍直接冲了出去。 如今傲决真气全无,纵使掌握神通,仅凭肉身体魄也只能施展三四次远程跨越。 所以,第一时间他就直接冲进了人群。 刹那间以擒拿之法接过一柄长剑,再呼吸间,又连杀两人。 攻守只是转瞬,谁也没有料到,这小子居然有如此高明的身法。 以至于,一出场,众人就被打乱了节奏。 此时,再想翻盘,就只能直面傲决无情的剑法。 剑既是我,我既是剑,剑法巅峰境界的傲决此刻充分演绎了什么是杀戮。 行庭信步中,每一招都轻易带走一条人命;每一式都羚羊挂角,天马行空中充满不可思议的痕迹。 眼花缭乱,身陷惊骇,短短三息不到的时间,傲决再杀七人。 一半人数被收割,黑衣人们赶忙想拉开距离。 不过傲决步步紧逼,一步咫尺天涯般直接将剑送入为首一位男子的太阳穴。 天生神力,体魄之威,利剑洞穿一个人的头颅轻而易举,没有半点阻塞。 当血液飚洒着如梅花绽放在冰天雪地里时,黑衣杀手们再次围攻过来。 是了,他们根本不怕死。 不过,也正好合傲决的心意。 天堑似的剑道境界,让每个人都撑不过傲决一招。 哪怕有境界差距,但利剑之下,稚子一样能杀人。 哪怕他们围攻紧密而不畏死,依旧无法阻挡剑锋的起舞。 当最后一位双手握住插入喉咙的剑呕血时,傲决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以一己之力拼杀十八先天境界的杀手,最后,只是急促了几分。 不过,这看似一气呵成,实际上确实凶险之极。 但凡这些人分散开来,拖延起来,傲决都不会这么轻松。 还有,这身体魄的强大,傲决也有了新了认识。 越战越凶,仿佛没有尽头,直到停下来时,才骤然脱力,虚弱下来。 见血疯魔,嗜血如本能,杀戮一旦开始,就不想停下来。 原地,冰心诀、九字真言施展了好多次,才算是彻底静下心来。 “奇怪,这些黑衣人为什么要来杀我?” 他可是初入世间谁都没有得罪过啊?至于先前的那群人,他只怕是都忽视了。 最后看了一眼,傲决又继续上路。 “宝玉不败,宝玉无暇!” “西方之玉,永存天地!” 响彻天地的呼喊唤醒了整个天地,今夜,夜色清澈,月光明亮。 一雪山之巅,有一巨大的平台,坐落在一明彻的镜湖之上。 今夜,罗刹魔教在玉龙洞召开了空前的巨大盛会。 篝火连山,关内关外,各方势力,上万人齐聚于此,他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罗刹牌。 罗刹牌,千年古玉,来历不祥,据说是堪比和氏璧一样的宝物。 传闻,其正面刻着七十二天魔,三十六地煞;反面,刻着部梵经,从头到尾,据说有一千多字。 有人从中参悟魔典,横行天下,罗刹魔教的教主玉罗刹就是最出名的例子。 虽然罗刹魔教势力范围广而臃肿,分散混乱,但谁都无法否认其强大,威慑。 被誉为西方第一魔教,可不是三言两语喊口号喊出来的。 其内设立三十六天魔大宗师级别长老,七十二地煞宗师级别长老,仅凭借这一点,就足以称霸一方,恫吓万里疆域。 不过,越是如此,人们对罗刹牌的欲望就越强烈。 谁都想一朝得道,独霸一方。 哪怕这种机会渺茫如沧海一粟,但总是有人跋山涉水前来瞻仰一试。 傲决,也来了。 他本来没有兴趣,但是,听说罗刹牌能比拟和氏璧之后,他就来了。 一座险峻狭窄的雪山之巅,他独自一人攀登上来。 然而,却有人比他还早。 第24章 安世耿 一行十人,衣着整齐,精美且华丽。 特别是为首的一位少年,锦帽貂裘,哪怕是在陡峭的悬崖之上,他也能坐在棚顶之下,烤着炉火。 “哎,第二十一个聪明人耶~?” 少年揣着暖炉,抖了抖肩部。 笑吟吟的,好像很开心。 但是下一刻,他就露出残忍的笑意:“把他的衣服扒了,冰雪打湿了得多冷啊?” 他语气是那么的戏谑,看着傲决就像看中了什么玩物。 偏偏,他有资格说这话。 话音刚落,就有一道黑衣披风身影剥掉了傲决的大氅。 快到肉眼无法捕捉,显然,这是一位高手。 “嗞嗞嗞~” “大男人怎么能穿豹纹呢?再脱~” 少年笑得更古怪了,兴致盎然的,就想看看傲决什么反应。 岂料,傲决赤膊之后,下一瞬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同时,一只冰凉的胳膊已经挽过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大胆!!!”周遭众人吓坏了,谁都没有料到,一个体内真气全无的小子能有这么快的动作。 他们小心,且激动。 “小子你想死!!!” “放开我家少爷!!!” 众人呵斥着不乏有精神波动,要是寻常,只怕大宗师来了都得退几步。 但是,傲决什么都没有。 钳制着少年的咽喉,眼中甚至都没有一丝杀意。 不过,双方这么紧张的同时,这位小少爷却是异常的活跃。 仿佛被锁住喉咙的不是他,还有声有色的抖了几下身子,生冷道:“嘶,兄弟你的手太冷了~” “能不能换一把刀给你??” 他表情可怜兮兮的,但谁都看出来,他根本没在怕的。 而且,最操蛋的是,真特么的有人递了一把刀过来。 银光闪闪,还是一柄宝刀。 然后,傲决就拿起了刀砍了少年一刀。 迅速,无所顾忌,当场,所有人惊呆了。 同傲决一样,少年的衣服也没了。 刀光闪过的时候,四分五裂般,少年的一身锦袍碎裂一地。 “嘶嘶!!” 这下是真冷,只剩下大裤衩的少年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愣的家伙! “嘶,你有种啊你,你等着,你叫什么名字啊你??” 少年不怕死的回头,要看清傲决什么模样,什么人物。 一看,自卑了,吃味了。 “可以啊,看不出来你还挺漂亮的,居然就要赶上我了!” “嚯,这,这么大??怎么长的???!!!” “你,你怎么能这么大呢???!!!” 玩世不恭的少年蹙着眉头,斜挤着眼睛,盯着傲决的喉结,还想伸手指点。 但转瞬就又被削了一刀,这一刀削的还是他的衣服。 大裤衩子割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这一下子,少年终于不再淡定。 “差不多行了,也就是你偷袭,不然小爷怕你???” 乖张狠戾,第一次凶狠的目光出现在少年眼中。 不过,傲决只是将冰凉的刀锋划过他的咽喉。 “呦呦呦~!” “行行行,我们我们赌一场?!~” “你赢了,我放你一马。” “我赢了,你以后跟着我做事。” 认真的眼神盯着傲决平淡的表情,他更气了。 这小子,特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是什么眼神? 什么意思他??? 是不是瞧不起我??? 他看向周边,摆手驱退手下:“你们不许出手,我要跟他好好玩玩!” 他手下也是听话,干脆利落的统统退开。 “我空手,你随意。” 话音落下,他周身就开始流淌奇异的光。 冰火交替一样,属于先天真气的波动荡漾开来。 但是,傲决依旧很淡定。 等到对方身影虚幻迎头出掌,他才侧移了一步。 一小歩,但是只差分毫的就躲开了攻击。 然后,在后者错愕的眼神下,又以刀锋划过了他的躯体。 冰冰凉,只破了一层皮,力道的掌控,刀法的犀利,周边手下侍卫看见了都倒吸了一口寒气,脊背汗毛束束的。 这特么的不讲道理啊?! 这等手段,换做他们也做不来啊?! 莫不是什么返老还童的老怪物,闹着玩儿呢?! 他们惊愕,但是相互张望着不敢出声,自家少爷什么脾气,他们一清二楚。 只有他自己撞到南墙了才晓得疼。 这不,很快,他就气馁了。 “不玩了,你吊,算你厉害!” 他还是有些气急败坏的,很没面子,很丢脸! 周围人也很有默契,赶忙上前准备衣服,披氅。 傲决没有阻拦,只是俯视着开始眺望山下镜湖。 月落西山,镜湖还是一尘不染,波澜不惊。 底下万人还是喧闹不止,烈火烹油。 “这群神经病,我丢几块石头砸死几个~” “喂?我叫安世耿,你怎么称呼啊??” 少年穿戴整齐,过来碰了碰傲决的胳膊,递过来一套黑色衣袍。 傲决没有拒绝,很快换上。 “嗞嗞嗞,还挺合身~” 安世耿撇了撇嘴,又是被傲决颜值暴击了一次。 他俯瞰底下,没好气的真的踢了几块冰块下去。 “你知道为什么我来这里吗?” “因为,一览众山小,眼界无限放开,才能真正领略罗刹牌的魅力。” “有什么讲究吗?” 傲决第一次开口,居然让安世耿有些内心雀跃。 他喜怒无常的立马沉着脸,又不想说话了。 傲决自然不会追问,双方各自屹立在崖口,什么都没再说。 直到,月挂中天,底下人开始有了动静。 不知名手段,罗刹牌居然投影在了镜湖之上。 月光皎洁,天魔乱舞,如入魔庭。 “咱们再比一次,看谁能领悟到的东西多!~” “如果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如果我输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说罢,安世耿就认真的盘膝坐了下来,嘴巴蠕动着开始默念着什么经文。 他是个有秘密的,但是傲决根本无所谓。 因为,天赋,他至高无上,无可比拟。 特别是对魔道的感悟,好像更加深邃,深刻。 明明就站在悬崖上,却仿佛飞身堕入黑暗。 群魔乱舞之中,很快他就置身于一片云奔电闪,光冲九霄的陌生天地之中。 这里雾气腾飞,充斥着怪异,濒危。 傲决身处其中,只感觉浑身发颤,像是有什么大恐怖在。 亦或者,又是在兴奋,血液沸腾。 第25章 罗刹魔功 渺渺大罗,云层峨峨。 傲决浑浑噩噩,沉沉沦沦来到最深处,不可再深处。 周遭污秽之气,纷葩迷惑,完全没有一丁点人间的痕迹。 像是浩劫灾厄之地,这里只有死亡,毁坏,寂灭。 杀气闭空,阴容夺昼,魔气滔滔的忽然绵亘成了巍峨妖魔形象。 一眼看不到边,一眼望不到尽头。 鬼神混淆,邪恶凶煞顿时噬人心魄,蚀骨销魂。 这根本不是人能揣度的神魔,甚至,连看得的资格都没有。 就像此时的傲决,他感觉魂魄在颤栗着,要化作点点星尘湮灭一空。 伴随着一阵微弱的光芒绽放,最后他整个意识全都化作尘埃粒子,不知飘摇流逝到了哪里。 等再出现时,已经化身一三尺怪物。 头角峥嵘,发出如狮如象的嘶吼声音。 他吞云雾而生,呼吸吐纳之间,如饮甘霖。 蜕皮囊而长,蛰伏隐藏之中,一朝入魔。 厮杀,杀戮,吃饭喝水一样的本能。 同类相食,吞噬汲取,原本就狰狞的魔相逐渐变得更加邪恶,凶残。 像是经历了千年一个轮回,当傲决再次清醒有意识的时候,他又是变了一副模样。 顶天立地,通天彻地,立于幽冥杳杳之中看不清底细。 长于九霄青云之外,琢磨不透真面目。 只知道,他堪比魔神,一法相一天地。 另一边,傲决魂游天外的时候,安世耿也是豁然惊醒,身形如雾一样的缥缈虚幻起来。 寒风冷冽,下一瞬,他又鬼魅似出现,在数丈开外,化作一飞天妖魔,张牙舞爪当场空手撕碎了一块冷藏多年的坚冰。 到了这时,他的手下已经摇身呐喊,‘好奇怪的招式!’ “堪比鬼魅的身法,少爷果然人渣 人中龙凤!” “老爷后继有人了。” “一帮老掉牙的,整天就这么几句。” “还有你,下次舌头打结就趁早割了~” 安世耿现身,指点的手下们露出得意的笑。 再看看毫无动静的傲决,似乎胜利已在眼前。 他不怀好意的上前转悠着,谁都不知道性格乖张的他想干什么。 众人正以为他要推人坠入悬崖的时候,忽然就听见安世耿又笑了起来:“待会儿,叫他自己往下跳!” “哎,你们说他会不会吓尿,或是跪地求饶??” 手下们不语,实在无语且不感兴趣。 “嘁,没劲!” 安世耿也揉了揉鼻子,紧了紧衣袍领口。 又是一时半会,傲决还没反应。 安世耿来回站着坐着,显然急躁的很没耐心。 “怎么还不醒?这小子不会故意装的吧??” 他还上去探了探鼻息,咯吱咯吱了几下。 发觉他还在沉浸,又转头给手下几人找事。 “看看你们,一群老不死的,还不如我带几个丫鬟呢~” “冷了还能抱抱,渴了还能亲亲~” “咳咳~” “少爷,你玄功未成,不要想这些男女之事,老爷知道了关你禁闭的。” 似乎也有顾忌,果然安世耿也只是嘴上发发牢骚。 他来回等待,闲的又提了几块寒冰碎石下去。 “从来就没人敢让少爷我等这么长时间!” “过去多久了??” “少爷,三个时辰了。” “三个时辰??!!” “我说呢?这么长时间!” 他身影鬼魅似的再次出现在傲决身后,掂量着,抬腿就要踢他下去。 关键时候,傲决周身莫名开始吟唱魔音。 “吼~” “嗡!” “啊~” 邪异的各式声音杂糅交错在一起,哪怕声音低沉,但也悚人心魂。 安世耿大意之下,更是被吓了一个激灵。 “嘶~”他哆哆嗦嗦的揉着胳膊,又紧张兮兮的看着傲决。 “麻蛋,这小子真得领悟不得了的东西了???” “难不成小爷还要输??” 他弯腰躬身,安静的呆着一旁,死死的盯着傲决。 直到,傲决忽然开口:“你等着我,看来很有信心。” “废话,我对自己当然有信心了!!” 安世耿跳起来嘴硬,不肯轻易服输。 直到傲决淡定了看了他一眼,开始低语吟唱。 声音很怪异,根本听不懂。 但是萦绕在脑海之中,安世耿却莫名感受到体内有邪门的力量在复苏,唤醒。 周身魔光影影绰绰,其声势比他先前的还要压抑,可怕。 恐怖,有大恐怖。 当他聆听全部声音之后,他体内忽然一阵真气暴动。 无形气场摊开,他好像有了一种只手遮天,玩弄世间的错觉。 “这是什么东西???!!!” “一门魔道内功心法,不知道品阶。” “不过,似乎可以沟通天外之力,凝聚独属于自己的特殊魔相。” “可吞噬血肉弥补自身,养成一种类似力场的领域手段。” “堪称禁忌之力,罪恶人间,你慎用。” 安世耿听着傲决高傲嗓音,下意识的抹了抹脸。 “你,你得了盖世魔功,就这么传授给我了???!!!” “你,你智力,智力脑子方面什么的正常吗?还是” 还没说了,傲决陡然睁开了冰冷的眸子。 无形的傲慢如一柄灵魂之剑,直刺入心尖。 这一刻,安世耿的陡然心碎,特么的,被鄙夷了,被侮辱了。 偏偏,人家什么都没说,还是他自己羞愧,自卑的。 “嗞!” 他使劲的咬了咬牙,来回转悠的盯着傲决,脸色是阴晴不定,神色变幻的即纠结又复杂。 最终,他还是叹息的,颓了一口气:“你赢了,你赢了!” 为了勉强挽回仅剩下的自尊心,他还刻意的传授了傲决他领悟的法门。 “我也领悟了三种法门,你听听怎样?” 飞天相,雾隐相,以及,鬼呓。 前两种是身法,后一种是精神之法,可以蛊惑人心、恫吓意志。 可惜的是,任凭安世耿如何捉摸傲决神情,他始终平淡如一。 “不错。” 不错?就不错,没了???!!! 终究,他被狠狠的伤到了自尊。 麻蛋,小爷参悟的法门有这么差劲?! 当然不是,这种魔道法门极为罕见,只不过,对于傲决来说可有可无罢了。 恰巧,山崖下有人追踪上来。 “是罗刹魔教的天魔长老,不好惹!” “不好惹也不许他上来!” “少爷有所不知,罗刹魔教的天魔长老,无一不是大宗师大圆满境界。 “且,他们都参悟罗刹牌,拥有特殊魔功,战力更是可以比肩天人至强武者。” “嘁,有什么了不起的!” 安世耿不屑,不过他的手下已经收拾了暖帐,打算让他先走。 至于为什么收拾暖帐,纸鸢你见过吗 第26章 逃出生天 纸鸢看过,带人滑行的纸鸢肯定没见过。 而现下,看着他们拾捣的熟悉模样,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玩了。 “怎样,你肯定没见过吧?” 安世耿看着傲决蹙起的眉头,有些得意。 而傲决,则看着他,有些无语。 这小子神经兮兮的,有些不正常,有些癫呐。 压力接踵而来,崖下威风凛凛,石破天惊的掌力已经翻滚而来。 如一团魔云,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浓厚,诡谲。 “小心!!” 其中一人抬掌迎合,掌力碰撞下的嘶吼风声,咆哮如雷。 “乖乖~有两把刷子~” “走啦!” 安世耿拉着傲决,二话不说的直接上了纸鸢。 手下齐心协力,顺着风向,调整角度。 很顺利,巨大的纸鸢载着两人滑翔起来。 “放心,我都玩过好多次了!” 傲决还是有些沉默,他不习惯把生命寄予在别人身上。 特别像今天这样,稍有差池粉身碎骨的这种。 “哥们,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啊?” 安世耿肆意嚎了几嗓子,再回过头来满脸兴奋的对着傲决说话。 其实,了解他的,不难发现,他今日也有些过于兴奋。 毕竟,对于一个没有朋友的人来说,一起分享超刺激的事情是极为爽畅的。 甚至,他此时有心,要将傲决拴在自己身边,招揽他,培养他。 可从对方傲慢的神情来看,又完全不切实际。 果然,傲决的狂傲不分场合,哪怕是自己的性命把握在旁人手里。 他是如此的个性,具有高上魅力。 至少,安世耿是如此的欣赏他,丝毫没有因为被忽视而生气。 滑翔的过程十分平稳,不过,事故依旧说来就来。 罗刹魔教在四周布置了大量的关卡,一只长矛似的武器呼啸着就冲纸鸢撕裂而来。 强大的破空声犹如风刃,纸鸢被一举打成了破烂。 所幸,纸鸢飞行中距离附近山体并不多远。 察觉不对的时候,傲决一把薅着安世耿的脖颈,一步就踏上了一处山石狭口。 安世耿都蒙了,太突然了。 而且,速度太快了,起码上百米的距离,但是他们瞬间就出来了。 “这是什么身法???”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惑,因为傲决差点没当场跪下来。 极限下神通的释放,以至于,他整个肉体有一种被撕裂的迹象。 鲜血淋漓着,只因为衣服厚实才没有被发现。 幸好,傲决身边还有一些宝药。 吞服的同时,九字真言手印也施展开来。 “别看了,快走!” 安世耿一旁跟游玩似的,好像不知道有人在追杀他们。 被傲决提醒,他才揣着袖子自顾自言的暗骂着罗刹魔教不讲武德。 “等着吧,小爷知道谁射的老子,非教他点厉害瞧瞧!” “特么的!” “狗草的!” 他本来想着在傲决面前装一波秀一波,但是,中途崩断。 正懊恼着,一队人马就打着火把搜了过来。 他也是个急性子,二话不说,身影鬼魅飘忽着,上去就是一通撕扯,碎裂。 鹰爪又如鬼爪,这小子的功法邪门的厉害。 一队十五人,后天先天高手不等,三下五除二就被他赶尽杀绝。 对比普通武者,他的资质实在强大,杀招也势不可挡。 得意的他,还转身对傲决招了招手。 傲决不以为然,调整恢复着挑了一柄未出鞘的长剑,拄着前行。 一段路程过后,二人也开始谨慎起来。 因为有宗师强者入场了。 后天九境分三流,先天九重,之后才是宗师武者。 真气外放,精神力量手段,对比先天之下,可谓是天壤之别。 哪怕安世耿嚣张跋扈,此时,也不得不老实跟着傲决身后。 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下意识的他就朝傲决靠拢。 还想抓住他的胳膊,但又被无情推开。 “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闯进来。” “小子,束手就擒还有机会活下去,不然,老子现在就撕碎了你们!!” 终究还是被发现了,天蒙蒙亮,一位宗师武者后方几个身形晃动,突然拦着傲决两人中间。 一身黑袍,其上绣织莫名纹路,看着威严且凶恶。 不过,不等他站稳脚跟,傲决就已经出手了。 一记前刺,直入面门。 这一剑,又普通又稀疏平常。 对面宗师甚至都没有出手,只凭着自身真气护体就折断了傲决手中钢剑。 差距太大了,中年人看着傲决两人,就像看着一盘美味的肉食。 “哼,不自量力。” “我罗刹魔教好心好意教你们参悟罗刹牌,偏偏你们不知道一丁点回报。” “老老实实的交出参悟的法门,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他步步紧逼,傲决认命似的垂下手中断剑。 至于安世耿,他则斜站在一边,不知道在计划什么。 直到傲决突然抬头昂首,问话:“你有横练功夫吗?” “什么?” 话刚开口,傲决就动了,剑出重影。 光华一闪而逝,还是刚才那招。 只不过,此剑快而劲。 看似普通,实则剑体随心而动,恍若浑然天成,一剑,仿佛承载了无上的傲意与残忍的杀意。 轻若无物,断剑自下颌,贯穿破入头颅之中。 横死,死不瞑目。 安世耿眼睛都要瞪掉了,下意识的挥出一道火焰刀气。 中年尸身被砍,当场四分五裂。 “嘶,你太残忍了,你看看人家脑袋都烂了!” “你这是剑意???真的是实质存在的?” 他问,但是傲决并没有搭理。 冰心诀催动之下,内狮子无畏印也接连加持内心。 他眼眸泛起瑰红色,显然,已经有入魔的征兆。 安世耿瞧见了,还以为他施展了什么秘法,自损八百。 当即,扛着傲决迅速撤退下去。 不得不说,他的身法之卓绝。 峭壁,冰雪之中,来回自如,哪怕扛着傲决那么大一个人。 沿途,他还发现其余追杀的场景。 未料到,原来他们不是唯一被追杀的。 “没有人性,这么大点孩子都不放过!” 一处峡口,忽然撞上两队人马围攻一披头散发,年龄半大的小子。 本着谴责的心理,他只是小声骂了一声就溜了。 这让被围攻的那位少年有些受伤,差点没吐出一口血。 好家伙,你不见义勇为,瞎几把啰嗦什么玩意儿。 搞得他心里一松懈,当场就中招被剌了一刀。 索性,他也豁出去了,对着安世耿的背影就大喊:“二哥,保重,大哥交给你了!” 第27章 跋锋寒 “沃尼玛???” 安世耿人都傻了,被反咬了一口。 看着穷追不舍的魔教教徒,他也恼了。 放下傲决,身形溅起一重幻影,直接就杀了上去。 西域奇术,他的招式第一次展露真样。 与寻常武学对比,更像魔法手段。 冰火两重,与之交手的不是冻成了冰雕,就是被烧得面目全非。 与先天境界无敌,罕见敌手,他玩起来了。 “滚草垛的,你们中原人扮猪吃虎真老天爷的不讲武德!” 对面披头散发的小子叫嚣,丝毫没有因为身中数刀,而气势衰弱。 左手刀,右手剑,叫嚣着,跟没事人一样。 “尿性啊~这小子!” 安世耿瞧着他刀剑灵巧犀利,以伤换伤的打法,着实吃惊了一下。 肩膀耸动着,像是自己被砍了一样。 然而,好景不长,魔教教徒发现形势不利之后,抬手就发出一声尖锐的哨响。 “不好!” 安世耿眉头蹙起抓紧了时机,但是,魔教教徒并非寻常易与之辈。 争勇斗狠,一样不输。 双方死斗,终究还是被后来带队之人围堵。 宗师,又见宗师。 一位黑色唇彩,身形高挑,衣着单薄的年轻女子。 一出场,她就注意到了傲决。 如寒冷黑夜中的篝火,一下就火烧到了心里。 太喜欢了,毫无掩饰眼中贪婪欲望,舌尖舔舐着,安世耿差点没喷出鼻血。 “这大冬天,雪啊,真白!” “哼!” 感知敏锐,安世耿下一刻就发现一对狠辣的目光投注到他身上。 不等其反应,对面抬手就是一记翻天掌印。 “轰隆” 狂暴的印法之下,直接撼动的他嘴角溢血,当场倒飞出去。 与之对应的,不远的持刀剑的少年也步入后尘。 二人跌落到一起,大眼瞪小眼。 “都是你狗日的大呼小叫!” “我还怪你呢?有点实力就浪,现在好了,大家一块玩完!” “沃尼玛,你还有理了!?” 安世耿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瞳孔异色的混血杂种只想掐死他。 偏偏,这小子桀骜不驯,撕下身上的碎布条之后缠死刀剑,就顶着脑袋要干他一架。 “哈哈,他们好像两只蛐蛐啊!~” “哈哈!”围着的众教徒看到嘲讽。 另一边,黑色唇彩的女子却是置若罔闻。 此时,她关注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傲决。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此时她看傲决就是这种感觉,无论是映照五彩朝阳之光的冷白肤色,还是险峻如陡峭悬崖的鼻梁、脸型轮廓,都深深的吸引着她。 利而恣意的眸,薄而狭长的唇,无一不具备致命的诱惑。 随着其细长尖锐指甲的滑动,傲决上身大袄也施然落下。 雕刻似的体魄,皲裂似的伤痕。 像是无意间烧制出来的瓷器,虽然破碎,但有一种出人意料的美感。 是的,她被征服了。 那是心动的感觉。 可恶,这可是罗刹魔教有名的俏魔女。 位列七十二地煞长老的第五十位,宗师圆满,武功超绝。 平日里,别说她垂涎你了,哪怕她多看你一眼,都是你的福分。 这不,仅仅是她脸红的模样,都看得一帮人心跳加速。 就更别提安世耿这货,他现在是羡慕的咬牙切齿,就差神情扭曲了。 可惜,这份殊荣对于傲决来说却是波澜不惊,甚至可以说是不屑一顾。 其手印捏转着,最后一遍收手。 陡然,目光如弃之敝履一样的嫌弃过去。 厉真真很生气,很愤怒,很恼火。 她气势叠加的,当即就是单手翻掌印在傲决的胸膛之上。 “砰!” “噗!!”穿透力直打得傲决疯狂咳血。 这一掌,只是一个教训,她厉真真强势的不容许任何抵触。 “杀了他们~”头也没回,她紧盯着傲决,要快些处理这里。 然后带走他,好好调教他。 “我厉真真看上的男人,想死也死不掉。” 她重新带上笑意,慢慢来到傲决面前。 可是迎接她的是一招杀拳,穷尽体魄之力,外加潜藏、蛰伏的愤怒力量。 可是,差距还是太大。 在体内没有真气的情况下,傲决也不过只是一个凡人。 厉真真翻掌,直接就攥握住了傲决的手。 不过,这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好大的气力!” “咦?” 厉真真很奇怪他的情况?真气全无,莫不是遭受了毒物侵扰? 她顺着对方的手,强行渡自身魔道真气游走于傲决全身经络,想要检测什么。 然后,她就看见傲决开始闭目养神,肉身开始隐隐催动金光。 这是佛门气息,厉真真感应十分敏锐。 这也是被逼急了,傲决不得不临时修行佛门内功《易筋经》。 别看只是呼吸之间,但古朴真气已然开始如小泉开始汩汩冒出。 他的天赋实在令人妒忌,最多不到十个呼吸,体内易筋经真气已然周身游走了一圈,壮大了一分。 别看还只是一缕,但天生霸道,包容万象。 裹挟着游走在体内的外来魔道真气,他再次施展了剑招。 这一次,是圣灵剑法之剑三。 讲究极致的攻伐,无情的杀戮。 刁钻诡谲,剑气挥发而出,陡然分割成三段。 不同速度,不同角度,诡疾如飞星划向厉真真。 剑气细如丝线,不过锋利无匹,无物不斩。 哪怕厉真真魔气护体,身化黑漆漆云烟闪躲,一样被切割开一道巨大伤口。 从侧腰绵延直入后背,胯骨。 深可见骨,鲜血淋漓。 “啊!!你找死!!”此举彻底惹恼了她,她指尖闪烁漆黑色泽,抬手就要洞穿生插入傲决头颅。 可惜的是,他恍然成了残影。 下一刻出现,已经出现在了安世耿的后背,替对方踢开了偷袭的一剑。 后者拍拍心口,还一副不正经不知死活的态度。 “多谢多谢~” 傲决瞥了他一眼,抬手捏印,又以大日轮印倾洒金色光辉,帮助另一位少年愈合伤口,祛除身上荼毒。 “刺啦~”白烟炸起,后者看着身上白烟,疼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长生天再上,我跋锋寒谢你 你大爷的!” 跋锋寒就是这位少年,他刚才还纳闷怎么疲惫的要睁不开眼。 到这时才发现,原来早已经中了招。 “滚草的,你们这些馿日的畜生!!” “一点礼貌都没有!” “这么多人围攻我一个小家伙,还尼玛投毒!!!” “嗬,啐!恶心!” “恶心呐!!” 第28章 替我争取六十息 “你救他干什么呢?” “让他死了算了!” 安世耿不乐意了,如果不是这祸害,他们早就溜之大吉了。 “别废话,替我争取六十息!” 傲决并脚伫立,继续捏宝瓶印,身影模糊仿佛陷入空间之中。 犹如披上了一层薄膜,令人看不透。 “你手段这么多怎么就这么拉胯呢你?” 安世耿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抬掌一划,一道冰墙似的寒冰真气冻结出现。 叮叮叮的,挡了一波好几道攻击。 不过,这些后天,先天的武者还好应付,那边的那黑色唇彩娘们就不好惹了。 幸好此时她正满脸阴沉的包扎着伤口,衣袖撕扯着,同时大片春光也是泄露出来。 安世耿偷瞄的眼珠子差点转不过来,还好跋锋寒一个架档替他躲了一招。 “嗬,呸!!” 他还在忿忿不平的无差别吐着口水。 恶心的安世耿浑身鸡皮疙瘩的起了一地,烈火双掌,周身盘旋了一圈才推了出去。 这时,厉真真也缓了一口气。 如果光是伤口也就罢了,她有独门疗伤法门。 真正让她头疼的是伤口附着的可怕剑气,凶戾无比,如果不是她内力深厚,此时,只怕已如附骨之疽,深入骨髓。 “一帮废物,滚开!~!!” 她火气很大! 不等自己人闪开就已经无差别动手了。 黑色魔掌翻天而去,撼动的周遭冰雪土地大面积的爆炸碎裂。 宗师强者,开宗立派的存在。 真气外放,隔着数丈开外,就掀翻了一大片。 声势爆裂的,冰雪倒卷,跋锋寒更是直接如破烂扔了出去,安世耿则护着傲决,徒手顶起来一重冰。 虽然崩裂当场,但也算挡过一劫。 “好厉害的娘们~这一掌起码四十年的功力!” 安世耿吹着身上的冰碴,脸色依旧笑靥轻松。 跋锋寒则在后方龇牙咧嘴的站起来,“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嘴碎呢?!” “有能耐上去干她啊?真刀真枪的跟她干一场!!” 他性如枯草,易燥易燃,看安世耿玩世不恭的模样,急的要死。 也就是他年纪尚轻,自身不足,否则他秋风扫落叶,直接就扫荡出去了。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旋转着手中刀剑,来回捅了好几个趴着的人。 手稳的模样,任谁也看不出他至今才八岁。 “你懂什么?你以为宗师强者这么容易对付的?!” 安世耿不稀罕搭理他,站在傲决身前也不急着出手。 随着周围的魔教教徒七零八落的退出去,厉真真也终于站在了他们面前。 一掌泄愤之后,她陡然冷静下来。 别的不说,这三个小子年纪轻轻的就跟他们厮杀这么久,绝对的天骄人物。 令人心动的傲决不谈,就面前这个对着她放电的小子也不是寻常人物。 先天境界,居然毫发无损的接了她含愤一掌,如此了得,只怕是有些来头。 不过,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索性也就不再留手,她要赶尽杀绝。 想到这一点,她周身真气翻涌,再次出掌。 漆黑烟雾翻滚,丈许大小的掌印横推过去。 “叱!!” 轻喝声中,她紧随着压上去。 “轰隆!~” 刚猛掌力只是干扰,真正的杀招还在她自己。 十指成爪,尖锐细长的指甲在魔功的催动下,化作幽幽鬼爪。 此法是她独门武功,也是从罗刹牌中领悟而来。 讲究的就是一个催坚魔爪,无坚不摧,纵使坚硬如铁石,被她抓中也会如煤球一样,到处是洞。 安世耿掌中寒冰就是最好的例子,轻而易举被洞穿,生豆腐一样一抓就烂。 根本无法直撄其锋芒,才三两下,他的手掌就被抓的到处是血。 实际上他也苦啊,如果不是该死的傲决,他又怎么会选择硬碰。 凭借身法与之缠斗游戏不行吗? 实在没法了,他也变了招式。 并掌成刀,寒冰刀气与烈焰刀气接二连三的纵横劈砍出去。 刀气好似月牙之刃,哪怕厉真真没有接触都知晓其中的锋利。 “哼!雕虫小技!” 其黑色嘴唇轻抿着,居然吐气成箭。 黑色雾气形成的箭矢在刀气的劈斩中直接炸裂膨胀开来。 如炊烟,直钻人眼睛。 火辣辣的,像是被腐蚀了一样。 “嗬,啐!” 跋锋寒绕在后面又吐口水了,他实在不忿,明明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居然还使用下三滥毒功。 其刀剑缠头裹脑,周身来回旋舞着,很快聚集全身内力,陡然幻化成一旋涡风口。 汲取般,居然直接就将逸散开来的大量黑烟吸附过来。 “有种啊你!~” 安世耿身形来回乱窜,但是屁股后面仍萦绕丝丝黑气。 这东西不用想,肯定有危险,他反正是一丁点不想沾。 哪怕是他身后有傲决站着,他也不准备阻挡了。 所幸的是,黑气捉摸不清,根本无法接触到傲决。 其身形模糊,陷入一层透明的空间之中,哪怕是剧毒也无法侵袭。 这边来不及多想,厉真真又紧跟着出手了。 安世耿滑不溜秋,她也终于将魔爪伸向了傲决。 爱恨难明,厉真真眼中复杂,但下手一点不拖泥带水。 得不到就毁掉,一招黑虎掏心,要将傲决生生剖开,再掏出他的心脏。 再然后,又是跋锋寒解围。 其全身黑雾如蛇一样钻动,但他似乎无惧。 弃刀双手推剑,施展了一招青龙入海。 此法乃是他揣摩一剑法残招,无意施展出来的,取自全身真气汇聚一剑一点。 在其极限无法掌控的时候,再次爆裂。 这是一记昏招,两败俱伤的打法。 偏偏,他跋锋寒以弱击强习惯了,最擅长这种。 残招,在他手上愣是成了杀招。 厉真真无法知晓青龙入海会自爆,她还鄙夷的抬手抓取。 然后就中招了。 真气爆炸之中,她的右手直接被炸断了两根手指。 同时,另一边安世耿的烈火刀气也横劈过来。 很快,疾如风,干脆利落的当场斩落她。 不过,纵使这样,厉真真也只是倒飞着咳了两口鲜血。 “长生天,这娘们这么难打??!!” 跋锋寒中毒,眼泪鼻涕齐流,视线已经模糊不清。 不过,还是隐约看见黑衣魔女又暴怒杀了过来。 他嗬的一声,想最后再吐一口口水。 但是,被安世耿及时踹开了。 反倒是前者被一掌打飞,滚了好个跟头。 第29章 这是八岁 还是黑虎掏心,厉真真终究还是不放心傲决。 他太神秘了,霸道的剑气攻伐她仍然心有余悸。 此时看他并脚擎天驻地模样,明显是在准备什么。 可惜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碰见一个心爱的,谁曾想竟然是个不懂事的。 当这些杂念在她脑海中翻转时,忽然隐约有极致璀璨的光芒亮起。 四面八方,铺天盖地,附近丈许范围内,无所不在,无所不及。 剑气如水滴溅落地面时,爆裂四散。 避无可避,躲无所躲。 刹那,她整个人颓废的没了力气。 保持着掏心前冲姿势,然后在惯性的作用下,她一块又一块的被分尸当场。 “???!!!~” “嘶!!!” 骤变,引起所有人的惊悚。 残酷的尸体碎块标志着一位宗师强者陨落,似乎还反应不来。 “呕!”直到安世耿反呕的,一脸嫌弃的看着傲决。 “你是不是人?太残忍了你!” “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杀她就算了,居然~” “辣手摧花你下手太重了你~” 他恨铁不成的模样,来回转动着看着地上的血腥一脸不忍。 跟他相反的是,跋锋寒满眼星星。 “好霸道的剑气!!太强了!!” “大哥?这是什么招数???” 招数?还未成型的招数。 莫名悲痛,无名的成名绝技,也是傲决感悟最深的一招。 莫名剑意,融合自身杀戮之意。 在一缕缕古朴真气的催动下,描龙画虎的施展了莫名悲痛一个大概框架。 不过,即使这样,简陋如丝线紊乱的剑气之网,仍是轻而易举的将肉体凡胎大卸数十块。 或许,当时厉真真再警惕一些,她还有机会躲过去。 但一头撞进剑网,谁也救不了她。 就此,罗刹魔教一代地煞长老殒命。 而傲决则皱着眉头,一直在手捏九字真言,运作冰心诀。 杀人在他意料之中,当身负内功之时,他自己都感觉到害怕。 哪怕只是浅薄如此,一样所向披靡,惊世骇俗。 心头不忍的安世耿把气撒到了其余魔教教徒身上。 其身形如雾气吹卷着,竟是比先前还要迅疾一倍。 飞天魔爪撕扯着,杀人更加麻利。 原来,这小子刚才居然还有留手。 三下五除二,当场被清理了一个干净。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呐~” “走了!” 他扛起傲决,拎着跋锋寒快速的离开战场。 三日之后,一处石缝之中,安世耿三人正闭气凝神的看着上面不断踩过去的人影。 心脏噗通噗通的安世耿狡黠一笑,察觉没人之后,躲猫猫似的一头就伸了出去。 “这罗刹魔教的鼻子真灵啊,咱们逃了这么远都能追上咱们?” “别废话了,先上去!” 脚底下踩着的跋锋寒疼得龇牙咧嘴,遍体鳞伤的他逃亡过程中吃不饱穿不暖,此时脸色惨白的,说他随时会挂一点都不夸张。 “呼~”逃出生天的两人大口呼哧喘气,随后默契的揣着几只雪兔走进了雪山深处。 刚拐到一处平坡,就看见傲决手持一柄长剑与一群人杀成一团。 这俩货也是狡猾,头上下伸出去,愣是没出一点动静。 随后,他们就亲眼目睹了什么是艺术。 杀戮的艺术,举止投足之间挥洒写意,文人墨客泼墨成画一样,一朵又朵鲜艳的血花绽放在白雪皑皑之上。 当最后,傲决慢慢从一人咽喉之中抽出利剑之时,这俩人才麻木的从后面走上来。 “优雅~太优雅了~” 安世耿眼中冒光,头一次露出痴迷的神色,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简直是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特别是傲决接下来 一句话,更是令他当场原地飞升。 “你们知道吗?拔剑一定要慢,不然血就会滋在身上。” 回头看过来的傲决对二人点了点头,他知晓能平安到现在,离不得他们的照料。 “你什么时候清醒的?!” 与安世耿的羡慕不同,跋锋寒纯粹的敬仰。 他现在太崇拜对方了,神乎其神的剑法简直视他若天人。 哪怕只是看他简单的握剑,都是一种赏心悦目,茅塞顿开。 仿佛在他身上有一层光晕,当你凝视他时,会点亮你的眼睛,内心。 不说其它,单凭刚才的战斗,他就有诸多困惑自然而然想通。 心有灵犀,像是经过洗礼一样,焕然一新。 “哦,原来剑还可以这么用?!” 正经野路子出生,步入武学以来,全凭自身感悟揣度。 要么就是从磨难,拼命,逃亡之中学会的。 甚至,可怜的一点说,他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正经八百的武学典籍。 不是残篇,就是三两招零碎。 可以说,此时傲决的出现,对其就是一盏明灯,令其眼界打开,豁然开朗。 对面,傲决也有些意外的看着这少年,英俊轩昂,明显混血,类似胡人血统。 高鼻深目,脸型狭长,纵使年幼,也带有骨子里的一种骄悍与桀骜。 容貌英俊,腰间挂着刀剑,整体的精气神完全不是普通少年人该有的。 深邃目中的那股自信与生命力,傲决认为比剑晨还要强势。 明显,这是一个狠角色! 偏偏,傲决还最是喜欢这种气势。 “我喜欢你的信念。” 傲决毫不避讳的阐述自己的想法,倒是一时间弄得跋锋寒有些羞赧。 跋锋寒:“大哥说的信念是什么?” “那是一种精神,誓不畏惧,不可一世。” 显然,傲决说的跋锋寒自己并不清楚。 不过,誓不畏惧,不可一世他听着实在喜欢。 整个人微笑扭捏着,下意识的就握住刀剑,低头碾脚尖。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可以死,但从不会失去勇气!” “而且,我也死过很多次了。” 一个八岁的孩子谈生死,简直有些可笑,不过,他却不是。 天经地义的语气,让人不自觉的信服,并产生感同身受。 至少,傲决是相信的。 而看着他们谈情说爱似的交谈,安世耿回过神来却一脸吃味。 总有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滋味,酸溜溜的,他很不爽。 “别废话了,还是想想怎么跑路吧?!神经病,有毛病!” 第30章 各奔东西 不清楚罗刹魔教是怎么追踪过来的,傲决只是粗暴的施展了九字真言手印之日轮印。 金色光辉驱逐着,二人明显感觉身体一清。 像是洗净尘埃,了然一空。 安世耿眼露惊奇,有些侧目。 跋锋寒就大方了多,直言:“大哥,这是什么武学?感觉繁复高深的样子?” 傲决:“此乃佛门武学,九字真言。” “不过,不是很适合你。”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教你其他武学。” 此言一出,跋锋寒立马激动起来:“大哥所言当真???!!!” 三言两语立下了承诺,安世耿撇嘴却没有意外。 因为他已经惊讶过了,知道傲决跟脑子有问题一样,什么都往外说。 再然后,三人一行过程中,傲决真的传授给了跋锋寒真正的武学。 “佛门神功之一的《易筋经》,讲究古朴拙实,其真气无可撼动,能化腐朽为神奇。” “最重要的,其内功包容万象,正好糅合你体内杂七杂八的武学。” “再一个你步伐潦草混乱,这少林 大挪移身法 也适合你。” “脚不挪身不动,平地而起,洒脱之极。” 另外,安世耿的雾隐相,飞天相傲决也教他了。 惹得安世耿又哼哼唧唧的,满脸不爽。 不过,他倒是没阻拦。 “身法多多益善,总有一日,你会走出自己的步伐。” 对于普通人,当然是专心致志,但是对于类似他们这些天资卓绝的人来说,当然又是不同见解。 跋锋寒学的很快,快到不可思议。 恣意昂扬之中,他开始追逐实战。 可惜的是,意气风发被傲决三两下直接打成自闭。 “剑法,大哥你能不能教授我一些剑法???” 跋锋寒最眼馋的就是剑法了,他知道自己贪得无厌了,但是他痴心的还是厚着脸皮试了一试。 未曾想,傲决根本就没在意。 圣灵剑法,十大派的剑法,但凡他能学会,悉数传授。 本来不以为意,暗自腹诽的安世耿也跟着学了一个眼花缭乱,头眼昏花。 武学有高低之分,人同样有强弱之别。 同样的武学,在不同人的手上,就有不同的表现。 安世耿很伤心,他发现自己居然是三人当中最差的。 跋锋寒招式之狠辣,纵使傲决都点头认可的。 念及兴奋处,跋锋寒也透露了自己最大的秘密:“突破极限!” “突破极限才是最可怕的修行方式!!” 此话,傲决沉默了着没有反对。 安世耿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吐槽着他神经病。 他堂堂大公子,难不成你叫他去厮杀玩命?! 乐享天命的他才不以为意。 三人一路同行了半月有余,翻山越岭的总算于一处大路分别。 “你们的天赋不错,希望下次见面你们会给我一个惊喜。” 傲决始终高高在上,可能他的话刺耳,但却是他真心劝告。 毕竟,他真的站的太高了。 对于分别,也是他提出来的,他需要尽早解决身体隐患。 一日不掌握力量,一日他就只能被人追杀。 对于跋锋寒而言,他自然是万分不舍。 这些日子来,他跟傲决亦师亦友一样。不知不觉,傲决也成了他心目中的理想,下意识想追逐的又一个目标。 不过,他不好强求,所获非凡再也不能再赖着脸面麻烦对方。 而且,近日来熟悉对方性情的他知道,傲决说一不二,自己再如何,他也不会答应。 念及于此,他只好珍重的从怀里取出一物。 一金箔包裹的枯草根模样的东西。 “这是我机缘巧合挖到的一截宝物,每次受重伤,我舔他几口保管恢复如初。” “如今我身上也只有此物能赠送大哥了。”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大哥千万不要拒绝,反正我就放在地上,你要不要我都不要了!” 跋锋寒也聪明,知晓傲决不肯收下之后,直接把东西扔在地上就跑。 只留下安世耿傲决相顾无言,侧立着。 “这小子还挺重情义~” 安世耿拾起来抠了抠,看见枯草之上还有泥渍,他嫌弃一把揣入傲决怀里。 “我也得走了。” “不过,我可没东西给你。” 傲决摇头,随后转身离开,没挥袖,也没道别。 搞得安世耿错愕不及,“不是,我们之间什么话都没有的说??” 他很伤心,毕竟这段逃亡时间是他生来体验最刺激,最有意思的事情。 但是,现在,居然连互相之间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揣着袖口,转着脑袋在二人离开的方向开始大喊:“小爷安世耿,你们以后混不下去了记得去京城找我!” “小爷跋锋寒,一个立志于踏足于武道巅峰的男银!!” 幼稚的叫唤,傲决自然没兴趣,不过想了想还是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傲决!” “这家伙,太闷骚了!” “不过,该说不说,这小嗓音是真让喜欢。” 安世耿望着傲决离去的背影,心花怒放,终于,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 没来由的喜悦,完全没有他大公子该有的矜持与气度。 不过,谁让这个人是傲决呢~ 他叹了一口气,居然又原路返回了。 大风,大雪,在这昆仑山脉里总是反复无常。 傲决没多久就遇上了大雪。 鹅毛大雪,要掩埋世间的一切。 独自一人,一步一个脚印,翻山越岭在陡峭绝望的山径之间。 傲决的心很平静,越来越平静。 这看似徒劳的步行,实则也是一种修行的方式。 至少,此时的他是如此的静谧。 他充分的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处地方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可忽的,有轻鸣声传入耳中。 这是耳坠叮铃晃动的声音,别问傲决怎么听出来的。 悦耳,轻盈,不过,却莫名突兀,奇怪,诡秘。 也是,冰天雪地,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声音呢? 罗刹魔教的人?不是。 此人步伐不急不缓,完全没有追逐的迹象。 二人一路相随,终于傲决驻足,停下了脚步。 他逃不出对方的跟随,趁着自己气力充沛之际,他要尽早解决麻烦。 只是,面对看不清的人影,他居然感觉到一阵悸动。 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眼神逐渐开始锐利,深邃。 “傲决?” 凄厉,尖锐的女人声音,一出现就道出傲决的身份。 “正是在下。” 傲决无惧,锁定一个方向,终于看见一黑衣蒙面人影。 第31章 神秘的女人 女人,蒙着黑色面纱的女人。 一身黑裙托地,像是乌云笼罩着她,绝望,苦寂。 总之,这是一个不用看清面容就能令人遐想的女人。 她的身段很高挑,姿态威仪,仅仅是一眼,就能充分感受到她身上的上位气息。 而且,境界深不可测,至少,傲决看不出来。 “傲决?” 女人缓步上前,直到距离三丈开外。 她的声音很尖锐,明明只是说话,但仿佛似是一种诅咒,很难受,很哀怨。 她又再次确认了一次,直到傲决直视着她的眼睛,什么话都没说。 “孩儿,怎么不回我的话?” “前辈请自重。” “呵呵,你果然冷漠,和红雪一样。” 一道电光点亮傲决脑海,“你是傅红雪的娘亲。” “妾身正是红雪的娘亲,你与他兄弟相称,称呼我一声伯母是不是不为过?” “哼!”傲决面色冷峻,是个人都知道她来者不善。 “难怪红雪经常提及你,果然冷酷,骄傲。” “之前的黑衣人杀手是你派来的??” “不错。” “前辈到底想要什么?!” “我一直跟着你,无论是武学境界,还是自身魅力,或者你高上的心态,都是天下无双的人物。” “坦白说,第一眼我就很欣赏你了。” “傲慢的姿态,凤鸣般的嗓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是万万不能相信世间居然能有你这样的男人。” “纵使我是红雪的娘亲,也不得不说一句,他的确远不如你。” “前辈到底想说什么?!”越是纠缠,傲决内心就越慎重。 今日只怕不得善终了!! “妾身终究还是红雪的娘亲。” “唉~” “而且,” “他还背负血海深仇,不能有半点闪失。” 此言一出,傲决心中立马一凛,猜到了对方的用意。 “前辈要杀我,成全傅红雪的绝情刀道!!!” 绝情刀,顾名思义,绝情,断情,无情。 自斩七情六欲,彻底坠入刀道。 这种入魔练刀之法,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真正能到这一步的,少之又少。 从一开始,傲决就知道傅红雪的刀。 但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自己也要成全他,为之殉葬。 “你说的不错,不过,我又怎么舍得杀你呢~” “乖乖跟我走吧,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哼!” 傲决沉着脸,他已经准备开始主动刺激魔性,打算背水一战。 不过,这位真的不是一般人物。 甚至,早在最初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不要乱来,我不会对你动手的。” “你不了解红雪,即使我杀了你,他还会一直惦记你。” “所以我不会杀你的。” “是吗?那晚辈应该谢谢您了!!” “孩儿,不要生气,当初红雪赠与你的丝帕还在吗?” “何意?!” 果然,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傲决身上,从怀中抽出了那张丝帕。 “上面是不是有一股幽香~” 女人忽然摘下了黑色面纱,露出一张雪白,且没有半点瑕疵的面庞。 人间绝色,韶华不仅没有在岁月的腐蚀下流逝,反而,更增添了一份风韵。 太美了,美的令人心碎。 特别是她蹙眉,委婉的模样,连傲决都有些移不开眼。 “参合我之鲜血,炼制的独门奇药,梦解千愁之香。” “再加上情欲,就是世间最可怕的毒药。” “入梦者,活死不生,再无解药。” 西方魔教的公主,她花白凤有自傲的资本。 “只有毁了你在红雪心中的形象,他才会转变成仇恨,一往无前,再无羁绊!” 说到这时,女人已经开始有些疯了。 她执念太深了,或者说,她如今还活下去的信念,就是傅红雪有朝一日刀法大成,报仇雪恨。 她痴情,又无情。 唯爱,又仇恨。 为了傅红雪,她不允许任何能干扰他的事物、人出现。 但凡出现一点,她立马要摧毁,覆灭。 正如她现在的行为,为了颠覆傅红雪心中傲决的形象,她甚至不惜,牺牲自己。 她要借助自己的美色,点燃傲决的欲望,然后,使他彻底沦落。 她要教傅红雪知道,傲决只不过是一个人前君子人后无耻的小贼。 不过,她更有信心。 她相信,只要简单露出自己的身子,对方就一定无法抵抗。 毕竟,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挡她的美丽。 所以,当她开始慢慢解去宫袍,拥抱寒冷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观察傲决的状况了。 果然,他开始呼吸急促,眼睛泛红。 不过,等了许久他也没倒下去。 没办法,她只能继续下去。 直至最后,冰雪雕塑出现在眼里,折射出来的又一缕一缕炫丽的颜色。 这时,别说是傲决了,连她自己都开始有些恍惚了。 她想起了很多,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可现在,什么都迟了。 她冰雪一样的魅力无法想象,明显傲决有些热血上涌。 不过,他的冰心诀和九字真言不是开玩笑的。 他还在保持冷静,清醒。 只是,似乎他忘了,他刚才不是要玩命的呢?? 他的确是忘了,但是女人也没有成功。 梦解千愁之毒始终未发,直到,她再次咬牙发狠。 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她什么都豁出去了。 与风雪和声,与自己较劲。 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傲决眼神放空的,开始摇摇欲坠。 终于得逞了,花白凤开始肆意的大笑。 泪水顺着脸颊划过,她似乎又想起了过往的自己。 不,她不是这样的,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但是她现在就是这样,她深感自责、羞愧。 不过,她还是觉得自己做的对的。 顾不上其它的,她着急就要上前拿下对方。 当花白凤抱着他开始哭泣,忏悔,道歉的时候,傲决最后再一次回神。 他一把推开对方,最后施展了神足通,一步跃向了悬崖。 万丈悬崖,满是冰雪,再无生存的希望。 偏偏,最后花白凤还要施展身法要捞对方。 但是傲决拥有绝对的傲慢,他宁死也不忍受活死人的下场。 不知道哪来的力挣脱掉对方之后,他终于坠落着,去往深渊。 昏沉之前,不知是否幻听,居然有激昂的凤鸣声传来。 “啁啾!!~” 第32章 一饮一啄 “啁啾!!!” 不是幻听,一只金光灿灿,羽翼似火烧般鲜艳的金雕振翅俯冲而来。 它的眸子很锐利,如同有金色的光藏在里面。 一眼就在千米之外的高空锁定了傲决,并且,奋不顾身,俯冲似的‘咻’的一下子化作了一道闪电。 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全部,依稀只有一道火光一闪而逝。 不到三息的时间间隔,它就一把抓住了傲决。 而更令人惊诧的是,它居然硬生生的拉扯住了傲决加速坠落的力量。 只看它的体型,不过寻常石磨大小。 纵是极力舒展羽翼,也不过就是一丈的大小。 可就是这样,它居然奇迹的大大的减缓了傲决下坠的速度。 可惜是,加速度下坠落的力量太可怕了,即使有金雕的帮助,傲决还是一头栽到了最底下。 而更幸运的是,冰山悬崖之下,居然是一方 留春谷。 傲决坠落的地方,更是一汪水暖深潭。 “瀑!~” 巨大的水柱炸开,紧接着就是一片血红。 冲击力太强了,在顷刻之间,傲决整个人就变了形。 血肉横飞,内腑都炸开了。 按说已经回天乏力,离死不远了,但傲决还是凭借不死一样的体魄,侥幸残存下最后一口气。 他的全身骨骼大面积暴露出来,不过,要不这样也不知道他的骨头已然变成玫瑰金色模样。 金属一样的质感,哪怕是遭受如此重击,也没有任何损伤。 莲花佛文与神秘魔性对抗遗留下的残痕,神火与极寒交淬下的改造。 如今,傲决已然不是凡骨。 他奄奄一息的同时,金雕同样遭受重创。 最后关头,它宁死也不放开爪子,最后也被可怕的力量拍到水面之上。 与傲决相比,它可就凄惨多了。 全身骨折,内腑移位,基本也活不下去了。 就算这样,它也没松开傲决。 二者连在一起,慢慢的下沉,又漂浮于水面之上。 重伤濒危,再加上梦解千愁之毒,可以说傲决永远都无法醒来。 再加上也无人搭救,基本上,迎接他的,就是死亡。 可是,一饮一啄,皆为因果。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真的毫无道理。 梦解千愁之毒,毒性之稀奇,融于肉身血脉,深入灵魂精神。 入梦精神,凝固血液,如死人,此时傲决所有的生命征兆都在迅速停止,死寂。 偏偏,仍保留着一丝丝的生命力,不至于衰竭,干涸。 只这一点,就误打误撞,阻止了傲决流血过多而亡。 而更离奇的是,毒性蔓延着居然连他体内的魔性力量也被围堵。 可惜的是魔毒经历涅盘轮回的,神秘莫测,纵是残余不足,也不是梦解千愁能够沾染的。 再加上傲决晕厥之后的精神溃散,几乎再也没有力量能阻挡其爆发。 果不其然,如退潮之后的海啸,瑰红色一被唤醒,就前赴后继的喷薄出来,要覆灭一切。 首当其冲,玫瑰金属骨骼就被瞬间烧烫,烧亮。 水潭蒸汽呲呲吞吐着,大量白眼弥漫开来。 其次,四肢百骸,周身经脉网络也被魔性力量灌入,岩浆洪流毁灭着,要熔解掉所有。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若是以前,魔性彻底爆发,绝对是摧枯拉朽,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但由于如今梦解千愁的阻塞,陷入一片泥沼一样,毁灭的力量根本无法尽到全力。 或者说,它分布于全身各处,犹如沉疴,堪称是寸步难行。 此时的傲决,就仿佛成了一根木头,在烈如神火的魔性烘烤下,没有彻底燃烧。 反倒是窒息般,逐渐逐渐焦黑成炭。 周身零零点亮,星星成火,却还留有一线生机。 世上还有比这更巧合的事情吗? 有,而且,不止是一件巧合! 就在这种炭火闷烤的状态下,花白凤委托傅红雪赠送给傲决的 《天移地转大移穴法》也不自主的运行开来。 说起《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就不得不提起《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 传闻,此功法记载了天下间最可怕最邪门的武功。 不被世间所容,因此一出现就残缺成了七种。 并且,从未有一人能掌握其全部。 而《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就是其中的一篇。 所谓穴,是指窍与穴。 穴,穴位,是人体经络连接交通的点,认定是气血流通的关键之处。 窍,窍穴,人体九大窍穴,包括百会、天目、玉枕、谭中等等。 包括丹田气海也是其中之一。 而此法就是专门针对此修炼的法门。 练成之后,能自如控制穴位,甚至能移穴换位。 不仅如此,还可以借助对穴位的掌控,加速修行速率。 在锁穴疗伤,平衡体内内力的方面都有巨大的好处。 此时也是这样,察觉傲决体内阻塞,封闭,身负重伤,魔功自主就运行起来。 换做旁人自然不可能,但是傲决之天赋确是水到渠成,理所当然。 根本就没有桎梏,魔功运转着很快就练成了。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将周身魔性,以及体内梦解千愁混杂割据,吸纳于各大窍穴,封锁于数百穴位之中。 无形中,魔性与毒性就被分散,一下子弱化了数百倍。 这样一来,毒性是减轻了。 但是神秘如神火的魔性力量还是无法被降服。 它们于各位窍穴之中持续不断的燃烧,肆无忌惮。 从而,各大窍穴也慢慢承受不住,开始熔化,干瘪。 至于那些毒性,则是早已经被焚毁,消失一空。 到了这时,傲决的肉身已经不再受梦解千愁之毒的陷害了。 但是他伤的太重了,没有外物滋养,他自己是无法恢复的。 直到,他身上金锡包裹的草根被潭水浸泡打湿。 这是跋锋寒机缘巧合挖到的,效果奇绝,药性极大。 哪怕是致命性,他也只舔上几口。 如今也是一样,哪怕被潭水稀释,一样有磅礴的药性钻入傲决体内。 帮助其恢复伤势,愈合肉身。 被烘烤的各处干瘪、扭曲的窍穴、穴位一样得到滋养,被治愈,再被熔化,再被愈合。 于生死逆境之间,傲决的各大窍穴,穴位也成了魔性与药性相互熬练的地方。 窍穴在反复摧毁再生之间,茁壮,坚实。 这是凡人难以想象的机缘,哪怕是天生地养的特殊宝物也没办法做到。 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没有结束,还再变化! 磅礴且无处安放的药性能量,又催动了傲决体内另一魔功。 《罗刹魔功》,姑且称呼它为罗刹魔功吧。 文字不显,语言不通,此功法不像是人间之法。 沟通天外之力演化魔道虚影,蕴养特殊的力场领域。 此法,最霸道的地方不在于沟通外力,也不在于形成力场领域,真正厉害的是,吞噬。 吞噬外在能量,填补自身缺漏。 丧心病狂,哪怕是吞人噬魂也可以做到。 现如今,它察觉滋补肉身的生命力量,它也张开了血盆大口。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血盆大口。 一张虚幻且狰狞的莫名血口,混混黑洞一样的,疯狂的汲取着稀释开来的药物能量。 最后化作纯粹的生命力能量灌输入体内缺漏之处,窍穴,穴位。 其余地方渺小,视不可查,但是丹田气海却显得格外激烈。 真金火炼,丹田烘炉一片金灿灿,明煌煌。 第33章 重活一世 丹田气海窍穴自主封锁,弱化上百倍的魔性力量哪怕疯狂燃烧,一时间也抵不住充沛药性的滋补。 在这关头,罗刹魔功继续被激发。 化作一浑噩旋涡,要吞噬炼化掉这股恐怖魔性。 若是先前,哪怕是残余魔性,也不是什么功法可以消弭的。 但是再经过削弱百倍之后,一切不可能又成了可能。 抽丝剥茧,一缕缕细若游丝的瑰红色能量被剥离。 然后,被魔功填补入自身,化作一道道魔痕,描画入气海窍穴之上。 滴水石穿,坚持不懈,终于,瑰红色魔性被完全吸收炼化。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各大窍穴与穴道之间,如过往的云烟,烟消云散。 至此,折磨傲决十年之久,愁苦无名十年之久的隐患彻底被解决。 可惜是,此时无名没有亲眼目睹,傲决更是陷入梦境,一无所知。 “啁!~”逸散的药性也被金雕吸收,它恢复精力很快再次振翅高飞。 如凤凰涅盘,它濒死再新生,气势更凶悍了,眸中金光浓郁的要化作一团火焰。 羽翼炽烈鲜艳的,更胜一筹。 而且,它的灵智仿佛更高了。 它发出如剑啸凤鸣一样的嗓音,穿透了丛林,像是在震慑着谷中每一种生物。 告诉它们,都赶紧给老子躲远一点!! 这边,水中漂浮的傲决肉身之患逐渐平息,精神之灾难却还在继续。 灵魂深处,依旧存在有魔性。 不过,仅存下的凶戾绝对无法控制高傲的傲决。 现在麻烦的,反而是梦解千愁之毒。 沉入梦境,无法自主苏醒。 如自然休憩,安逸舒适的甚至没有半点痛苦。 纵是九字真言深奥,此时也无法启用。 一日,两日,三日,傲决迟迟不醒来。 “哗啦~”金雕等不及将其从水里拉起,并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面。 吵了半天,他也没有动静。 “啄啄~”金雕执着的,又开始轻啄他的手背。 可惜,还是没反应。 束手无策的它,最后只有蜷缩在一旁,不时地鸣叫几下,陪着他一起。 不知等了多久,实在是等到无聊了,它开始蹲在一旁乱啄。 腰带悬挂着一亮晶晶的物价吸引了它的注意,来回衔接着,呼哧呼哧的就开始有美妙的笛音响起。 断断续续的,却依旧如天籁之音。 原来这亮晶晶的东西是一根 白玉短笛,其上孔洞格外繁多,怕是风声吹过,都能带动丝绸一样柔软的声音。 金雕什么都不懂,它只是闲的蛋疼,上下来回甩个不停。 当时,就开始有抑扬顿挫,清脆悦耳的音符蹦出。 哪怕它毫无节奏美感,但仅仅就是这些音符跳动,就足以勾起心灵深处的动静。 如雨滴沁润,清凉舒爽;如长袖拂面,芳香暧昧。 风中旋转,清泉涌动,总之,轻快笛音,悠扬如飞花一样飘洒到灵魂深处。 明显的,傲决沉寂已久的眼皮抖动了几下。 虚无缥缈,天籁之音,金雕好像也被这种声音感染。 跟着,它也开始喜悦起来。 振翅摆动着,它仰着脖子一声长鸣。 气体灌入短笛,笛声猛地漾起了一层无形如薄膜似的波纹。 荡漾着,猛地一下子傲决睁开了眼睛。 精光如电闪,金雕一个趔趄直接后仰栽了出去。 再看傲决,他仰天长啸陡然如神魔一样站起身来。 “吼!!!”气吞寰宇,崩碎星辰。 高亢音波之下,他好像经历过一场永生难忘的战斗。 发泄似的,好久才回过神来。 第一件事,就是抓过了白玉短笛。 他神情复杂的,想起了此物的来历。 这是无名亲手交给他的,并含笑的告诉他,这是静念禅院的那位女孩子赠予给他的。 莫名伤感,甚至,他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许久,才忽然记起,剑晨在他耳边嘀咕。 是了,那个女孩子,叫‘师妃暄’。 “师妃暄,欠了她一条命吗?” 傲决仔细的看着白玉短笛,未曾想,此物居然是极其罕见的一种法器。 能催动精神力量波动,虽然威力极其有限,但起码能简单的愉悦心灵,使人平心静气,心旷神怡,心怀若谷。 迷迷糊糊,沉浸梦境之中的他就是此物唤醒的。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今朝一日,傲决有一种真正意义上的重获新生。 他感受到了,感受到了自身的状况。 内功运转自如,气息顺畅且强横。 魔性消弭,身心如意,自此,横行无忌,再也没了顾虑! 他站了很久,感受了很久。 他舒适,惬意,自由,兴奋;但是他外表看没有任何表现。 眉宇舒展着,却依旧面无表情。 云卷云舒,闲适自如。 他知道,自此没有任何情绪值得他动容,没有任何困难会值得再低头。 是的,他彻底的重活了一世。 再睁眼,发现金雕正眼巴巴的等着他宠幸。 再次看清金雕,才发现它变化巨大。 最显着的,一身的凶戾气势,远非寻常野生猛禽能养成的。 金灿灿的眸子,鲜艳如火的羽翼,无一不映照着其神俊,罕见。 “因为我的鲜血?” 傲决想到又摇了摇头,鲜血只是引子,真正蜕变的还是它本身。 不屈,与坚持。 是的,它只是一只雕,但却比大多数人更加顽强,有力量。 抚摸了几下,傲决告诉它,“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啁!!” 金雕大喜,展翅冲天而去。 盘旋着,锐利的嗓音刺破了幽谷的宁静,践踏其周遭生灵,瑟瑟恐惧。 这时,傲决也开始打量四周。 山谷洞天福地,一派温暖如春的季节。 环看眺望,四面雪峰插云,险峻陡峭,绝无攀援出入的可能。 远看,花团锦簇,红花绿树,到处都是繁花似锦。 近看,清幽花香,鲜果悬枝,一派生机勃勃。 不止是草木丰富,动物也幸存不少。 只是不经意的一撇,就看见有野山羊在咀嚼着下巴,偷看着他。 还有,雪鸡,窝在树上,瑟瑟发抖,不安的来回张望。 以及一种白猿族群,簇拥团结着有些局促不安。 傲决站着的,是一处深潭附近,一眼望去,原来是悬崖之上有飞瀑冲击而下。 宛如玉龙,极为壮丽,绵延着能有二里地,也算是广阔壮观了。 “未曾想冰天雪地之下,竟然有如此福地~” 既然身体隐患解除了,他自然也就不急了。 盘算着,已经打算暂居下来。 第34章 谷底修行 留春谷,留住春天的福地。 傲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褪去身上厚重的衣物,开始生火烤肉。 他饥饿的厉害,狼吞虎咽的吃了半只烤羊,起码二十斤肉。 直至身子暖洋洋的,呼呼喷涌热气,他这才停止下来。 贪吃过后,就是嗜睡。 这一觉,他睡足了一天一夜。 再醒来,他昂首伫立,极力舒展四肢,浑身骨骼爆响。 懒洋洋的姿态,是他以前绝对不会做出的动作。 可见现在,他是多么的放松,自在。 一层无形的枷锁被解开,如同洗尽铅华,珠玑不御。 经历到达某种境界,已经开始不在意与世俗外表,不再刻意追求什么固定姿态。 新人旧照,他还发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现在的他,或许依旧冷淡傲慢,但本质上,已不再像先前那么无情,残忍。 就像现在,他甚至有心情抱着一只雪鸡,四下散步。 谷中光景美好,他已经开始找地方搭建庇护所。 最后,找到了一处现成的洞窟,只是数平方米大小,但他却满意至极。 没有太刻意追逐舒适,他简单打扫,铺垫了几下,就开始修炼。 瀑布岸边的巨石,他盘膝而坐,五心朝元。 第一修行的内功,他选了佛门《易筋经》。 这门功法来来回回,算是他现在掌握最精深,也是修行最快的功法了。 古朴敦厚,无可撼动。 练成之后,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发挥势不可挡的威势,化腐朽为神奇。 特别是,其修行的真气能够包容万般武学,简直堪称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只一入神,他体内真气就一发不可收拾,洪水横推着,不仅古朴霸道,更加凶厉无匹。 历经和氏璧炼神洗髓,重塑筋脉;莲花佛文痴缠骨骼,冰火萃取。 再加上先前的窍穴的开辟,熔炼,可以说,现今的他体魄完全脱离了人的范畴。 融合了恐怖魔性力量之后,他的资质被强行推上了一种人世间无法企及的高度。 无论是蕴养真气的丹田气海窍穴,还是攻伐运行的经络穴位,都成了得天独厚,以后令世人争相羡慕的底蕴。 天差地别,甚至,让人连妒嫉之心都没有。 常人修行的普通武学,在他身上能发挥极端的不俗力量。 而神功绝学,自然又更上一层楼,独上高楼,不知瑶台几重楼。 如此,日中练功,瀑下习武,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匪夷所思,傲决也正式突破了后天九境,踏入先天境界。 得益于自幼打下的功底,后天三流练气血,二流锻筋骨,一流洗髓脉,闭着眼睛就完成了。 如果不是傲决有意控制,只怕,进展还会更加夸张。 后天境界为塑造肉身基础,先天境界则为了打磨先天真气。 其内,又被有心人分为三小境界。 蕴气境,丹田境,窍穴境。 而终究强调的,还是蕴气。 蕴气,顾名思义,蕴养真气的境界。 讲究滴水石穿,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的打磨功夫。 费的就是一个时间与坚持。 此为第二境界,也是极为重要的一个阶段。 世家、宗门弟子,凡是有些见识的人都知道,此境界压制的时间越长,越好。 要是能有幸蕴养出特殊真气,那就更加完美了。 不论正邪,凡是具备特殊真气的人,无一不是天赋超绝的天骄人物。 说句万中无一,丝毫不为过。 这类人,能以弱击强,同阶无敌,可谓是前途无量。 所以,到了先天境界,傲决开始真正沉下心来,慢下心来。 不着急继续突破,他反而又选择了另一内功心法。 童子功,练一口先天纯阳童子之气。 别以为此法烂大街,实际上乃是少林神功之一,修行越久,威力越可怕。 传说,童子功还有一终极奥义,名曰:童子金身,这才是傲决想踏足的领域。 入此境界者,一身先天罡气,无物可破。 且也在先前修炼过,如今也只不过重新拾起来。 而这一次,他只花了短短七天时间,就踏入先天,来到了 白云诀 的境界。 此境界,真气如烟似云,连绵不绝,已经能卸下多次猛烈的攻击。 再然后,九字真言手印。 这门武功则更奇特,用之于佛则为佛,用之于武则为武。 用之于神则为神,用之于魔则为魔。 可以说,不仅可以当成内功心法修行,还可以用于武学,精神法门。 甚至,当成魔道修行也是一样,堪称神奇。 不过,此法繁复复杂也是真,这一次,足足花了他两个月,才来到先天层次。 到了此时,实际上他已经兼修了三种内功。 换做寻常人,已经不作他想;纵使天之骄子也该到极限了。 但是,他连刚开始都算不上。 他的身体被改造的太强大,太可怕了。 无论是何种功法,神圣,或是纯粹,邪恶或是中正,所诞生的真气,无一例外,全都被强制赋予一种瑰红色的暴戾属性。 依仗这种极致属性,再多种类,再多繁杂真气他都能完美驾驭,主宰。 就像接下来,他就准备开始修行魔功。 罗刹魔功,傲决也曾纠结的一门功法。无它,太过于邪恶。 一定程度上,它违背了人性。 魔功不显人间,恫吓人心,初练时,就有感,冥冥之中有压迫袭来。 仿佛被天地厌恶,排斥。 动摇人心,寻常人修炼,稍有差池就是走火入魔。 可惜对于傲决来说,如鱼得水。 自如运转着,更像是欢呼雀跃,肉身体魄每一个角落都在振奋,激动。 而这也导致,练习之初,傲决需要每日吞食大量血肉。 幸好,有金雕帮忙。 牦牛羚羊,雪兔灰狼,都是它的猎物。 短短月余时间,累积吃掉的肉食,估计得有两千斤。 也在此期间,他身形暴涨,足足拔高一尺。 现在再看,怎么也得一米七几。 浑身肌肉雕琢分明,暴涨着,浑身充斥着暴力与混乱。 不提其他,只怕单臂之力,已超过八百斤。 也难怪令人沉沦,这种最直白的力量暴涨的滋味,哪个能忍受得住。 浑身燥热的傲决,甚至都得每日冲到飞瀑底下,冷静冷静才行。 也就在他潜心修炼的时候,山谷中,一狭长隐蔽的洞穴内忽然有人慢慢钻进来。 第35章 陆吾 “咯咯~喀喀!” 一系列的骨骼爆响声响起,一少年人从洞口处缓缓站了起来。 来人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猿背蜂腰,体态修长健美。 一身黑色飞鱼服饰,威压气概十足。 手一晃,一柄绣春刀也是变魔术似的出现在手中。 他很冷静,很谨慎。 · 整个人眉毛,长且黑,另有些长斜,给人很凌厉的气质。 肤色冷白,脸部轮廓刚毅,给人又很俊朗的感觉。 他伫立原地,吞吐了几息,忽然被盯上似的,猛地看向对面一角。 眼中如有精光激射,眨眼整个人就浑身绷直,就像一只捕猎的豹子。 刺目光下,一道人影披着黑幕一样的阴影踱步而来。 “什么人??!!” 少年抬起手中长刀,眼神一眯。 一赤膊上身,大汗淋漓的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伴随着对方的靠近,就如同火烧眉毛一样的令人下意识的想要退却。 “好高明的站位~!~” “来人是个高手!!!” 不过,这反倒是激起了这位的脾气。 “噌!~”抽刀声炸响,光华一闪而逝,一招斩天拔刀术已经施展开来。 霸道,一刀两断的威势下,直劈出一道十米的血色锋芒。 “轰!~” 沿途所遇山石树木,皆被一刀两断。 而傲决,则又换了一个方位。 神足通,宛若瞬移一样消失,再出现。 来人无法淡定,想看清傲决面容,但还是没有办到。 这让对方一时间有些屏气凝神,小心翼翼。 双方对峙,谁都没有再出声。 果然,随着一片碎叶落地,对面少年又是挥刀斩出一道十米大小的刀罡。 极其疯癫,锋芒锐利直刺人眼底。 傲决也是,眉头下意识一挑。 神足通瞬移,踩着步子就是一招降魔掌。 这是一招佛门绝学,掌力轻柔,若有若无。 变幻莫测中,对方居然毫无抵抗之意,硬顶着居然生吃傲决一招。 蓝白紫色护体罡气一闪而逝,居然也是佛门武学,童子功。 而且,看着罡气纯粹色泽,其造诣,还远在傲决之上。 双方移形换位,初次试探已经结束。 来人,也迅速冷静下来,再次审视着傲决。 年轻,稚嫩,但周身萦绕一种不属于他年纪的气魄。 不过,对于他来说,还并未放在眼里。 其刀在手,横行霸道的力量流转着,这就是他的态度。 不由分说,再次发动了攻击。 这是真刀真枪的生死较量,他当头劈下,真要将傲决生生砍成两半。 这种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的模样还真有几分残酷。 刀罡之凶猛程度,傲决只在前世聂风的身上见识过。 无法直面,开始他就处在下风。 “轰隆隆!”所过之处,到处都是碎片,齑粉。 傲决看了立马眼神冷冽了下来,这谷中景色天然养成,哪儿禁得住这么乱绞。 也不隐藏了,他要快速拿下对方。 尺寸步伐之间,他瞬移上去就又是一掌。 般若掌的最后一掌,一空到底。 极限一掌,也代表了他现今最强掌力。 然而,更让人惊讶的是,对方居然一个转身就躲开了。 同时,不给人反应时间的他已经出了第三刀。 这一刀,前所未有的诡异,鬼哭神嚎,其邪恶力量仿佛来自阿鼻地狱。 傲决都下意识的汗毛一竖,全力以不动明王印防御。 双手结印如花蕾绽放,顶天立地,他躲都没躲。 因为,他知道,这一刀,躲不了! “哞!!~!~” 佛音宏亮,二者攻防较量,足足相持了数息。 最后,以傲决倒退数步结尾。 “好刀!!!” “这一刀叫什么???” 傲决双手震颤着是如此的高兴,脸色神采飞扬,非但不惧,反而一副热切模样。 对方明显也是震惊,蹙眉转刀,一字一句道:“阿鼻道三刀!” 傲决见猎心喜,抢步再次攻上前去。 他这下又要以龙爪手擒拿对方。 但是,悲剧的是,自己的神足通居然压根碰不到对方。 “居然,身法还要在我之上?!” 若是绝对速度,对方肯定不是神足通的对手,但是,论战斗步伐来说,人家那叫一个虚无缥缈,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如同风中摇曳的梅花香气,无论你如何攻击,对方都能借助袭来的风势,随风飘舞。 不像是战斗,反倒成了起舞弄清影的姿态,太潇洒了。 二人最后甚至在丈许方圆之内,单独较量起了身法。 残影衔接着,比周遭扑簌凋零的落叶还要纷乱。 直到,对方刀罡闪烁着,再次又是一记横扫千军。 这一刀,不似先前的暴躁狂放,反而内敛,质朴。 本以为这是志在必得的一刀,但是,在傲决眼中却反倒是成了漏洞。 只是剑指轻轻一点,就轻易截断了对方的攻势。 顺带又是剑指握拳,捏了一个简单的智拳印。 佛光乍泄,再也来不及躲避,后者硬吃了傲决一拳,当场倒退半步。 关键时刻,还是他的童子功护体罡气。 罡气反震,竟然又激起更大的力量反将傲决逼退。 “特殊真气,阁下果然有大造化~!” 傲决空中旋身,最后立地站定。 真气滚烫着,他全身开始泛红,隐隐间有莫名气势升腾。 难得一次酣畅的战斗,他开始认真,并享受。 但是,对面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模样,反倒是憋了一口气。 “杀!!!” 他的杀性很重,刀光迸溅着又开始大开大合,横扫无敌的姿态。 刀罡旋舞中,傲决反倒是沉浸下来。 对方的刀法圆满,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发挥十二层状态。 但是,招式衔接之间,过于生硬。 一味地追求杀戮而不歇气,对于其他人来说是极端危险,但是,傲决这种剑道第三大圆满境界的人来说,哪儿都是缺陷。 可惜的是,对方的身法实在高超,一时间,他空手也没什么办法。 于是,双方僵持着,足足过去了百招。 对方越来越起劲,眼中猩红,杀意已然沸腾的不可抑制。 而傲决,则开始有些意兴阑珊。 对方招式循环,已然被他逼出了所有本事。 甚至,有些招式已经被他破解,他开始失去了乐趣。 “我输了。” 不知又过去多久,少年粗喘着,体内真气无法久撑其如此刚猛的刀法。 看着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他有些不能接受。 “呼!” “在下陆吾,敢问阁下名讳?” 第36章 九阳真经 看着对面气喘吁吁,还极度不甘心的少年,傲决根本没有搭理他。 而且,做为战败一方,陆吾被傲决要求收拾好战斗余波下的残余。 可怜的花草树木,被毁了好大一片地方。 若是先前傲决的性子,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但是,现在~ 不过,这陆吾也是一个妙人。 他居然事后主动,找上傲决,还要请他喝酒。 “阁下请。” “尝尝我这独门秘酒,森罗酒。” 森罗阴森,明明是清澈的酒水,里面却萦绕一种血色雾气。 萧瑟,使人恐惧。 这不像是酒,倒更像是一种毒液。 傲决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拿出来的,只是,看着他白皙冷酷的面颊,抬手接过,一饮而尽。 “吼~!” 鬼哭神嚎,满是凄厉痛苦的尖锐嘶吼声灌入脑海。 第一次聆听这种鬼泣,起码也都抖上三抖,但是傲决好似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只觉得胃腹一阵温热,紧随着就是浑身通透。 “好酒!”一语双关,傲决总算是知道对面一个十八九少年身上的血腥煞气是哪儿来的了。 陆吾也是咋舌,再次对傲决有了更新的认知。 “嘶,狠人呐!” 这酒,他喝了多少次,也只敢一口一口的小抿一嘴。 而且,还要缓上半天。 可对方呢?一口豪饮了二两,脸都没红一下。 吃肉倒是吃得更起劲了。 二人推杯换盏,酒劲极大,没多久,陆吾倒是先上头了。 没办法,傲决喝的太猛了,他哪怕只是跟着浅尝,都有些面红耳赤。 说真的,他完全失策了。 想套人家话,却自己秃噜个不停。 “兄台,你是哪个区的玩家?” “我陆吾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未佩服过一个人。” “你是第一个!” “我先天大圆满境界,满级拔刀斩,满级阿鼻道三刀,满级身法踏雪寻梅,满级童子功,还有杂七杂八的,居然还不是你的对手!!” “你真**!!” “你是怎么做到的?有什么指南吗??” 陆吾,不是普通的玩家,而是身怀破案系统的穿越者,气运之子,综武主角,早就养成了唯吾独尊的霸道性格,没想到,居然对傲决还如此推崇。 足以可见,刚才一战,在他心里的地位。 而傲决听了他的话,也是暗自思忖。 对方能在如此年纪踏足先天圆满本就是一件难事,更遑论,在先天境界就能将拔刀斩,阿鼻道三刀,这些顶级武学练至圆满。 这就更令人匪夷所思了。 或许这些武学他不知晓底细,但是童子功傲决是熟悉的。 他自问,连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 可以料见,此人中途不陨落的话,未来必成一方霸主级别的人物。 “这是一个有意思的家伙。” 二人都是不善言辞的人,也就是喝高了多说了两句。 否则,平日里都是曲高和寡的样子。 他们总习惯高高在上,睥睨对方。 这一点,也可以说两人十分相像。 特别是陆吾,天命之人,气运之子,又怎么会轻易低头。 没错,他可以请傲决喝酒,跟他坦诚交谈,但该分的胜负,一样要分。 而他陆吾,将永远是站到最后的人。 再饮一杯酒,二人就相互默契的离开了。 第二日,傲决是被拔刀声吵醒的。 一模一样的拔刀声音,力量把控的,甚至破空声都大差不差。 天未亮,陆吾就起身苦修了。 紫气东来,当拔刀千次之后,这才意犹未尽的收刀调整。 浑身湿漉漉的,露水掺入汗水,致使其整个人都亮晶晶的,蓬勃向上。 “苦修者,难怪如此了得~”傲决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眼中也露出些许认同。 毕竟,勤奋刻苦的人,永远都令人欣赏,他傲决也不例外。 面对夸赞,陆吾难得一见的羞赧,不过,眼中闪烁的却都是战意。 显然,经过一夜的调整之后,他再次振奋了精神。 他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果然,浓烈的战意,傲决感受到了。 但是,他没立即答应。 “傍晚吧,傍晚我有时间。” 傲决现在对他其实已经摸清楚了,本来就不想再虐他,更何况对方现在的战力已经十不存一,他就更不好欺负人了。 陆吾也是了然,收刀拱手,回应道:“一言为定。” 二人暂时错开,傲决前往瀑布下巨石上修炼内功,而陆吾则是在山谷中行走,意图寻找《九阳真经》。 没错,这方留春谷就是藏匿有《九阳真经》的那个山谷。 现在只要找到苍猿,就能找到秘笈。 这山谷范围也不算小,东西绵延不下于二里地,南北纵宽更甚。 等陆吾找寻到苍猿群的时候,都已经快中午了。 哪怕是费了一些力气,但是万幸,他最后还是找到了。 拥有满级身法下的陆吾,抓住苍猿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将事先准备好的工具拿出来,短短数分钟,四本经书秘笈就已经从苍猿肚里油脂中取了出来。 “呼~” “九阳真经,终于找到了!” 陆吾难掩兴奋,一直以来,他都梦寐以求的神功,终于被他找到了。 他刀法大开大合,威力无穷,哪怕是满级童子功也无法长久支持他消耗。 所以,他才如此急迫寻求此法,来壮大内力。 几乎没有任何耽搁,他当即就开始翻看秘笈。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我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果然是至刚至阳之法门,练至大成,内力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且还有真气护体,疗伤驱毒的效用。” “最关键的,九阳神功暗合武道真理,号称可俯拾天下武学。” 而这一点,也同样是陆吾看中的。 是想,对方武学一看就会,一练就精,是何等逆天。 当然了,前提是九阳神功能大圆满。 修行无感,眨眼睛,傍晚将至。 二人也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瀑布之前。 微飞吹拂在脸上,令人舒适。 “你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傲决发现他有些许变化,居然多了不少信心。 “还不错。” 二人对峙时,气氛也是愈加静谧。 只是,不等二人动手,半空忽然传来一声尖锐极具穿透力量的长鸣。 “啁啾~!” 第37章 变态一样的天赋 “啁!” 原来,是金雕为傲决寻来了一堆武器。 昨日,它看见自家主人空手对敌,当即懂事的献上殷勤。 惹得傲决也是情不自禁的多抚摸了它几下,并唤名“大金”。 “大金,表现的不错。” 笑着挑了一柄铁剑,傲决再次看向陆吾。 “准备好了吗?” 对面,陆吾早就在蓄力了,有血色锋芒在他眼中萦绕。 “请!” 单手握刀,他在蓄势待发,施展第一刀斩天拔刀术。 二者心知肚明,傲决也没有避让的意思。 率先出手,抢先一个直刺直对着他的左手。 角度很刁钻,速度奇快,陆吾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他沉着冷静。 身形晃动着,连走三步,又重新回到原地。 可是傲决的剑如长了眼睛一样死死的盯着他的左手,哪怕是一丝的停顿,这只手都要废掉。 头一次,一种急火攻心的愤怒驱动着他。 左手刀鞘为刀,斜撩着自下往上,强行催动一招快刀。 霸道的刀罡发散着,傲决不得不斜身避让。 这本是锦衣卫《百战刀法》中平平无奇的一招,没想到,此时陆吾被逼得也激发了特殊的潜力。 傲决很高兴,事情又重新有意思了。 不过,剑在手,他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在他面前,陆吾跟一个稚子差不了太多。 第二重,勉强刀我合一的层次。 刀术阶段,他还有许多晦涩,且无法变通的地方。 毕竟,他见识的刀术实在太少,底蕴不足,还未到质变的时候。 于是,今日的陆吾彻底乱了。 他引以为豪,天愁地惨的阿鼻道三刀根本施展不开,从开始被压制着。 被操纵了一样,从开始,他就一直被迫的变招,改招。 平日里完全瞧不上的基础刀法,愣是被动驱使了一遍又一遍。 气得他想吐血! 忍不住大呼小叫,他疯魔的横扫千军,刀罡催动到了极致。 不过盲目的乱砍,只一下就被傲决抓住机会,一剑刺穿了他的小臂。 “太暴躁了。” “我知晓你魔刀厉害,但你一味的驱使魔刀只是乱来。” 深刻的记忆,刺痛刺激着陆吾的神经,致使其迅速的恢复冷静。 他看傲决,眼中已经再无和气。 他很愤怒,心情很不好,就想杀人。 可惜的是,今天的傲决强大的可怕,行庭信步就戏耍的他失控,气急败坏。 “境界,功法,武学,所有的一切,都代表不了战力。” “宝剑能杀人,木剑也能杀人。” “一掌一甲子的功力,能轻易打死人;一掌十年的火候,同样也可以恰巧打死人。” “战力与否,你仔细想想吧。” 陆吾狂傲,不信邪。 之后的几天,又找上傲决,跟他耗上了。 每一次,他都主动强攻。 的确,开始有来有回,但是没有超过十招,傲决就以不同方式,天马行空的招式刺中了他的要害。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如何才能做到你这样?!” “总有一天你可以的。” 二人当天一起喝了很多酒,最后上头的陆吾吵着要拜傲决为师。 “我,陆吾,京城锦衣卫百户,今日愿拜 ,拜” 傲决看着他撒泼打滚,也浅笑了一下:“我叫傲决。” “不过,拜师就免了,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原本以为只是一句胡话,未料到,第二天傲决就把他拎过来。 “你,你当真教我??”陆吾人都傻了,以为对方在戏弄他。 但是,看着对方的眼睛,那分明告诉他,就是真的。 就是真的,至此,傲决开始了调教计划。 其实对他来说也只是很轻松,顺手的事情,但是,对于陆吾来说就惨了。 他被折磨的半死,生不如死。 不过,令他更奔溃的事,还在后面。 傲决传授他武功时,反而无意间把他身上的武功学了去。 包括《九阳真经》,《阿鼻道三刀》,以及绝世身法《踏雪寻梅》。 阿鼻道三刀,共三招,集天下至邪之气,挥刀如刀山碾压,邪门无比。 而如此天愁地惨,鬼哭神嚎刀法,傲决只用了三天就学会了。 还有,踏雪寻梅。 当世已然失传的绝顶轻功,有缘练习者,也不超过一手之数。 闻香踏雪寻梅,大成者,能踏飘零之雪,不可思议;又能身化幽然香气,杳渺不可触及。 而傲决,也只花了三天时间。 你不修行,见我如井中蛙见天上月;你若修行,见我更如蚍蜉见天。 随着陆吾的成长蜕变,他却发现与傲决的差距却越来越远。 一日,傲决削剑斩断他的束发的同时,又一掌撼碎了他的护体罡气。 当场,他就绝望了。 失去灵魂一样,他原地躺了很久。 呆呆地望着天空,此时他感觉什么都不爱了。 他的愤怒被湮灭,傲气被踩在脚下,他彻底认命了! 这个傲决,他不是人,是变态,还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变态!!! 他故意玩弄自己,彻底摧毁了他无敌的念头。 一连数日,陆吾浑浑噩噩的,颓废泄气。 傲决没有劝慰,毕竟,疗伤是需要时间的。 谁说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能伤心,认命了?躺平几日不算什么。 而且,他也相信,陆吾会重新建立信心的。 说来就来,这一日,留春谷又有不速之客。 同样的钻洞,同样的缩骨功。 只是这位的动静,比陆吾还要夸张。 起身骨骼爆响,浑身上下流淌一种虎豹雷音。 其威势,傲决听了都要拿着剑防身。 “哈哈哈,一年了,一年了,终于让老子找到这里啦!” 龙吟虎啸,此人内力之浩瀚,化作狂风席卷方圆百米。 傲决看了此人,压力更大了。 陆吾也跟来了,他也好奇又是谁找到这里。 别看玩家们都知道这里有一山谷藏有九阳真经,但真正能找到这的线索极少。 只知道是在红梅山庄附近范围。 但是原着张无忌又是钻地道,又是跑路的,谁也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更别提洞口还在悬崖下面了,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龙行虎步,来人魁梧之极,如一尊铁塔,举手投足之间,满是压迫与力量。 双方碰面,均是一愣。 傲决与陆吾自然是警惕,此人太强壮了,如同一个小巨人,身高超两米。 而且,一身单衣,明显被肌肉撑爆。 乍一看,此人的胳膊怕是比现在傲决的头都粗。 偏偏,正好与他的身高相协调。 “靠,你们怎么找到这的??比老子还快?!” 来人言语强势,先入为主。 且嗓音雄厚,不经意的气劲宣泄,就荡起空气中层层波纹。 “麻烦了~” 音波震颤着四方嗡嗡作响,傲决与陆吾脸色更凝重了。 双方眼神对碰,一刹那就达成了默契。 二人闪身,以来人为中心,分据南北两边。 “嗨?” 来人一乐,居然,两个小弱鸡还想跟他动手。 他乐了,脚下一踩。 下一刻,地面岩石就爆裂开来。 同时,他单掌一挥,立马如龙卷的内力就裹着碎石块撞向陆吾。 他看着比傲决成熟一些,也成了第一攻击的目标。 不过,陆吾关键时候很冷静。 其身影飘舞着,居然毫发无伤的躲过了所有碎石。 最后,其身后的树木倒是不少被拦腰洞穿,砸碎。 同一时间,傲决瞬移也出手了。 圣灵剑法之剑八,就是一个字,快,利。 如‘八’字交错的剑气直切割,却被对方徒手磨灭。 雄厚没有边际的内力,致使其像一尊魔王,一举一动都能引发灾难、破坏。 “嘶~” 不过,剑气之锋利还是割开了他的手掌,鲜血横流。 “好剑!!!” 第38章 悲痛莫名 “吼!” 一声豪迈大叫,此人龙行虎步,生猛的直接探手要生擒傲决。 其肌肉鼓胀,隐隐散发金色光泽。 八步赶蝉,一步手就伸到了傲决的脸上。 “哈哈!” 此人猖狂,得意之际,却抓住了一个寂寞。 傲决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其左,并一剑刺穿了他的衣服。 不过,关键时候,对方有护体横炼之功自主运作。 金钟罩,少林绝世武功之一。 烂大街的功法,却并不意味的此法低俗。 相反,在他浑厚磅礴的内力支持下,一浩大丈许尺寸的金钟光影陡然振动出现。 “轰!!!”的一声闷响,傲决身影当场被震碎。 “杀!!!~”这边,来人不等找到傲决真身,另一边的陆吾蓄力抽刀,斩来一道十数米长的血色刀罡。 “嘭!!!~”一声爆碎,金钟被当场砍爆。 气劲爆炸开来,周遭数丈土地直接被掀成废墟。 不过,这还不算完。 找到手感似的,陆吾一刀又一刀。 全是十数米的大刀,酣畅淋漓似的,跟打地鼠一样的卖力。 “杀!!!” 此时的他疯魔了一样,一扫往日之颓废。 刀罡席卷着,又是一声天愁地惨,鬼哭神嚎。 此一刀更猛,刀山般的锋芒笼罩着这位硬汉,生生的将其爆衣,砍翻。 太狂暴了,纵使对方有浩瀚如海的内力也禁不住他这么砍呐。 自第一刀开始,对方就被砍懵了。 刀太猛了,猛的不像样子。 但这位也是硬气,徒手硬抗,居然还丝毫不退。 他莽劲上来了,愣着脑袋,就站着给陆吾砍,砍伤了算他输。 慢慢陆吾也惊醒了,他粗喘着后劲又颓了。 九阳真经才练几天啊?他练第一层都没入门。 “啊!杀!!!” 不过,他不放弃,剁馅似的,一刀又是一刀。 “轰轰轰~” “来,砍死我!!!” “砍死我!!!” 看着杀红眼了二人,傲决无语至极。 这两种楞种!!白练上乘武功了! 特别是这位新来的,他比料想的还要强。 一身内力无处宣泄似的,大喊大叫,根本控制不了。 直到,陆吾双手举刀,再次蓄力猛的一记阿鼻道三刀。 “吼!!!” 魔刀集天下至邪之气,举刀时猩红魔气萦绕着,硬汉终于不再只是防御。 他极高大的身影以一种极灵巧的速度挥舞着双掌,横推直接来了一个震惊百里。 “吟~”龙吟,金色龙形气劲横冲直撞,陆吾整个人脸都被照成金色。 “降龙十八掌???!!!” 他纵跃着,终于是将这最后一刀挥舞了出去。 “嘭嘭!!”音浪炸起,二人当场被掀翻出去。 人家好歹能稳定身形,但是陆吾,整个人如枯叶一样,直接被扫飞出去。 也幸好他满级轻功,最后没有狼狈倒地。 另一边,金光乍起,又有龙形气劲挥舞咆哮出来。 幸好傲决出手了,不然狂暴的掌力能将陆吾撕成碎片。 硬撼或是破坏,傲决也做不到,只是脚下神通运作,及时将消耗殆尽的陆吾带走。 “轰隆!!” 暴躁的掌力再次砸碎一地飞屑。 随着陆吾被扔出,傲决单手疯狂结九字真言手印之外狮子印,此法激发自身战斗意志,加持战斗力。 这还不算完,随后的他更是弃剑,双手持宝瓶印。 一连串繁复的佛光印法,傲决整个人虚幻了般,要隐身而去。 这是宝瓶印的力量,暗合天道,受到天地庇护,仿佛裹上了一层空间之力。 当然,对于差距过大的掌力,傲决依旧无法直面。 他旋身绕着对方开始止不住的飘舞,踏雪寻梅此时被他发挥的炉火纯青。 如风中之梅香,等闲触之不得。 直到某一刻,他发现对方破绽,忽然刮做一阵风似的涌了上去。 长剑自主飞入傲决之手,一招雷驰电掣之剑光陡然刺中对方膻中穴。 这是对方横炼罩门,一击必破。 其实,对方横炼武学才堪堪入门,罩门缺点三寸不止。 之所以有如此防御力量,还主要依赖其雄浑的内力。 他的内力太可怕了,足以支撑起所学任何武功。 哪怕是寻常的一掌,都不是现在的傲决,陆吾能够比拟的。 果不其然,蛇打到了七寸一样,后者明显痛苦后撤。 他以双掌抬护,盯着傲决突然有些谨慎。 这小子浑身莫名剑意,靠近些都感动一阵脊背发寒。 而且,平平无奇站着的姿势,都有一种道不清的味道。 此子邪门,他怒嗔一眼,大喝声中再次悍然发起又一轮攻击。 狂龙掌出,一道道龙形气劲群魔乱舞似的嘶吟而出。 掌影翻飞如繁花蝴蝶,翻江倒海式,周遭方圆数十米范围内,都是其笼罩的范围。 狂暴劲力驰骋徜徉着,直令人窒息,随时要被撕扯成碎片,烂布。 无处可逃,无物可挡。 千钧一发,傲决以攻代守。 莫名剑意冲天而上,剑势交错纵横,瑰红色真气催动下的剑气暴戾无比,凌厉的切割一切。 这一刻,以他为中心的丈许范围内,空间都在扭曲。 毁灭力量绞杀着,什么掌力都没有了。 剑气笼罩如牢笼囚网,密集到目光都无法逃逸。 而对方,就是其中任由宰割的羔羊。 千万剑之凌迟酷刑,莫名剑意下的攻伐力量,任凭对方什么横炼,内力统统都不管用了。 血人,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无处可逃的,连溅起的血珠都难免湮灭的下场。 “噗!!!” 傲决自己也深受反噬,此招远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触碰的。 一息不到的时间,场上就彻底平息下来。 “这是什么招式???!!!” “噗!” 来人吐血都要追问,可以看见他眼中是不甘,与惊恐。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死了。 还是那种死无丧身之地,尸骨无存的那种。 他不可置信的着傲决,怎么也想不通,小小的先天身影怎么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此招,悲痛莫名~” 这就是傲决领悟的悲痛莫名,魔道真气,莫名剑意,再加上自身痛苦不甘愤怒等负面情绪。 三种力量激发出来的杀招,无与伦比,不愧是无名最悲伤一招。 “悲痛莫名??无名的悲痛莫名??” “悲痛莫名也不可能这么强吧?老子一甲子的功力跟你闹呢??” 陆吾:“???” 第39章 江大力 陆吾听了对方的话,下意识的磨了几下绣春刀。 杀猪似的,逐步走到男子面前,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好家伙,这不是标准的开局一甲子功力吗? 这吊也是穿越开挂的??? “小子,你看什么?要杀要剐痛快点!!!” 江大力气焰依旧嚣张,明明都瘫坐在地上了,却似还有什么依仗。 陆吾也是警觉这一点,迟迟没有动手。 “噌~”收刀了,陆吾转身。 江大力大松一口气,生怕对方再来一刀,现在他可没本事再承受杀神一刀了。 然而,不等陆吾走几步,忽然他又猛地回头。 二话不说,“呲啷!”就是一声破空刀响。 斩天拔刀术,他要下死手。 还不等江大力有什么反应,傲决带人躲过了一劫。 “你要救他???!!!” 陆吾杀意昭然若揭,眼中猩红充斥着,杀戮刀罡再次凝聚出现。 高举着,下一瞬就要落下。 傲决的状态也并不好,遭到剑招反噬,再加上余波殃及,他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不过,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是屹立着静静地看着陆吾。 陆吾也恨呐,同样是穿越者,他根本不希望对方活着。 可是,让他与傲决反目,也下不去手。 这些日子以来,虽说双方没什么交流,但轮番战斗下,二人已然建立起亦师亦友的关系。 他佩服傲决,视认他为自己的知己,一生之敌。 可是,现在他要了一个陌生人,与之对立。 陆吾很生气,他杀性太重,根本不可能留有后患。 他踌躇着,终是举刀,不断蓄力。 他站在自己这一边,执意出刀。 “他刚才对你没有杀意。” 傲决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熄灭了陆吾的执念。 他收刀,再也没有办法出刀。 他有骄傲,绝不愿意欠人人情。 哪怕是被他视为知己傲决,都不愿意亏欠。 更何况一个陌生人。 先前对手手下留情,现在自己收刀,两不相欠。 “屮,这叼毛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江大力也是吐槽了一声,被吓了个半死。 现在他可没力气反抗,如果不是傲决,他会死得很惨。 不说了,他坐在地上,拍拍傲决的屁股,又捶了捶自己胸口,感动的直点头。 “在下江大力,小哥儿怎么称呼?” 傲决嫌弃的看着他基情满满的眼神,不着痕迹的远离了几步。 随后,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取了一瓣灵药给他。 “尽早恢复,小心剑气残余,影响根基。” 这同样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他不愿意对方这么草率的废掉。 同时,他有一个疑惑。 “你一身的内力怎么来的??” “呃,我十八岁那年,走镖路过野外,吃了一颗不知名的果子,陡然徒增一甲子的功力!” 江大力扯了个淡,傲决也紧了紧拳头。 他吃惯了天材地宝,也不知道什么果子这么逆天。 不过,别人不愿意讲,他也不会追着问。 只是自顾离去,默默恢复伤势。 一夜无话,第二日陆吾又在瀑布之下拔刀了。 声势浩大,威力无匹。 他苦修不缀,哪怕身体尚未恢复,也不肯停歇一日。 巨大动静下,江大力也闻声找过来。 肉身痊愈,精神状态更是焕发生机。 这不,没看几眼,他就出声调戏了。 “你这瞎几把砍有什么用?!” “你得有内力,不说别的,就哥们这一掌六十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受不了刺激,陆吾一言不合直接干。 二人都是暴脾气,再次打成一团。 傲决出来时,江大力正围着陆吾咒骂。 他大意了,本以为轻松拿捏对方,岂料这小子今天滑不溜秋的,根本碰不到他。 他甲子功力加持下的八步赶蝉,就像一柄无坚不摧的铁枪,但可惜,玩不了细腻的针线活。 而陆吾,满级踏雪寻梅,如香气缥缈根本触之不及。 内劲气浪宣泄的越狂暴,他身形就吹卷着越飘忽。 刀尖起舞,他凭借童子功硬是抗下了对方掌法刮擦而来的巨劲。 双方都很意外,一个小看了对方,一个高估了对方。 而且,有傲决在,他们似乎默认,都没有下死手。 较量着,终于是冷静下来。 陆吾长叹着暂时他不是对手,如疾风骤雨中的花叶,狼狈且无助。 他最后看了一样江大力,一头撞进瀑布之中,不见了踪迹。 江大力则不甘的看着自己的拳头,猛地对着水潭发泄了一记降龙掌。 “你需要掌控好自己的内力。” 傲决开口,他不介意指点对方一番。 果然,他开口,江大力也很赞同:“你说的对,可是我就是做不到啊!” “你需要一门顶尖的内功心法,运转自如,收发如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 “或许,你可以问问陆吾。” 傲决临时起意,突然很想看乐子。 果然,一听,江大力就炸了,“什么?我去找他??” “我江大力今天就是被这千丈飞瀑冲下来的石头砸死,也不会受他一点鸟气!” “是吗?那可惜了,他那儿四本九阳真经可是神功。” “至刚至阳,内力生生不息,无穷无尽,绝对非常适合你啊!” “奥,对了,九阳真经还暗合武学真理,若你真能学有所成,天下武学皆俯拾可用啊。” “届时,不说你的金钟罩再添一层金刚护体真气,就说你那降龙掌,八步赶蝉皆能有质的突破。” “嘶~” 江大力一听,人都麻了。好家伙,九阳真经居然被那叼毛先得手了。 这就难办了。 他哼哼唧唧,随后甩手,直接叫喊:“什么破天气,这么热?!” “我去纳个凉。” 说着,一头就撞进了瀑布。 最后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二人一前一后钻了出来。 江大力如获至宝,急不可耐的直接走人。 他路过傲决时,手指点着,明显一副你很调皮的意味。 陆吾也是一样,看着傲决十分冷酷。 随后,居然避着他,找了一处干净地方,摊开了一张羊皮纸卷。 “呵~我成敌人了。” 傲决也不去问他们,自顾找了岸边一处干燥的圆石,盘膝坐下,开始修行内功。 只是没多久,就有龙象嘶吼的动静从陆吾身上传来。 傲决下意识张望,发现他正摆开一种奇怪的姿势。 五心朝天,左脚在上,双掌放于膝盖之上,自然呼吸。 静坐沉溺之中,有大河奔涌的气血声流淌出现。 还有如鼓声一样的心脏泵动声,声势不凡。 “咦?佛印?!” “好霸道的气息。” 第40章 龙象般若功的秘密 “愚不可及!” “我现在怀疑你究竟是怎么练成的满级武学??” “你手捏的龙象法印,可不是白捏的。” 看了一会儿的傲决直摇头,他上前以指点住对方天目穴。 “此印乃炼精化神,助长精神之法门。” “你需要靠观想来打磨自身精神力量。” “如果我所料不差,此法越是练到中后期,越费时间。” 果然,随着傲决的指点,陆吾身上的动静越来越小,越来越顺。 不过,其沉浸的倒是愈发深入。 “多谢傲兄指点。”不知过去多久,陆吾看着傲决,眼中是又复杂又钦佩。 只凭观望就能揣度 龙象般若功 法门,当真是不可思议,骇人听闻。 “陆兄,请。”直接了当的,陆吾干脆的将功法奉上。 “此为龙象般若功,是边藏密宗的无上护体神功。” “此法毫无修行门槛,再愚笨之人也能修行。” “讲究的的确是循序渐进,而且,它不是一般的耗费时间。” “总共一十三层,第一层一二年的时间便能练成。” “但从第二层开始,每多练成一重,便需耗费多一倍的时间。” “第二层的三四年,第三层便需要七八年。” “以此算法,等到第十三层,便需要累积千年时间。” 当傲决第一次看见此法时,只觉得荒谬怪诞。 “现在看来,此内功心法,更注重外劲。” “每增一层境界,就能多添一龙一象之力。” “虽说有夸大的成分,但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一门奇功。” 不知道江大力练到第几层,也难怪他掌力如此刚猛,威力无匹了 “果然所料不错,此法看似内功注重气血之增长。” “实则,前期就开始注重观想,开发精神力量。” “以气化精炼体,以精化气练神。” “只有精神力量同步增长,中后期修行速度才会持续跟上。” “原来如此!!” “怪不得越往后练越困难,甚至还有走火入魔的风险!~”陆吾听到这眼中只冒光。 不等他激动,后方江大力的声音忽然传来。 “也就是说,精神力量越强大,修行的速度就越快??” “倒也不一定,毕竟,此法讲究龙象之功。” “你只有完善观想的象功、龙功,才能逐渐将之融合,壮大己身。” “不过,精神力强大的人,的确更有优势。” “难怪,难怪老子当初一口气就突破了第六层!” 看着自己的手掌,江大力十分骄傲。 不过,不等他得意太久,立马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看着傲决,又有一些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陆吾猜到了什么。 “呃,就是我忘了一些穴位在哪儿了,功法有些看不太懂~” 陆吾:“嗤~” 傲决:“……” 傲决实在不理解,他完全想不到,这两人是怎么拥有的现在的修为。 不过,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他也完全没有在意。 于是,每日巳时、午时,便成了三人共同修行的时间。 有了傲决的指点,不管是陆吾修炼的龙象般若功,还是江大力修行的九阳真经,都一日千里。 特别是江大力,他一甲子的内功太深厚了。 一日,九阳真经小成;一周,更是大成差一点踏入圆满。 神功的加成对于他来说,不仅是内力掌控方面的挥洒自如。 在武学一面,也突然醒悟似的开了窍。 不论是八步赶蝉,还是降龙十八掌,都如千锤百炼,一朝纯青似火炼。 再大半月之后,江大力已经完全变了另一个人。 他气吞山河,啸起风雷,一举一动,尽显盖世无敌的气派。 叱咤风云,胸中豪情在这一刻,冲上云霄。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陆吾便如蒲公英一样,孱弱的一刮就散。 什么身法,什么童子功护体罡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无比脆弱。 他像砂石一样,嵌入地里,无能为力! 此时,江大力再看向陆吾,满脸戏谑,得意。 “啊哈哈哈!” “冰块脸,放弃吧,我这辈子,将是你永远也追不到的男人。” 他是如此的意气昂扬,那一副骚包姿态,着实是把陆吾气得吐血。 而这边蹂蹑一把陆吾之后,江大力也舒服了。 他不再继续调戏他,而是看向傲决。 “傲兄,怎么样了,我这九阳真经能突破到大圆满吗?” “呸,傲兄,别搭理他。”陆吾抢先开口,他完全咽不下这口气。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一旦他突破九阳真经,必然翻脸无情!!” “放屁,你当老子是什么人??!!” “傲兄乃我挚爱亲朋,你休要挑拨我与傲兄之间的情谊!!!” “傲兄啊,他特么的他毁谤啊!他毁谤我啊~!!” 江大力看着傲决,直指对面破口大骂,他很不爽,真想打死那叼毛! 傲决摇头不想看他,简直被他铜钟似的嗓音震的脑瓜子疼。 “要想九阳真气生生不息,循环往复,需得打通全身穴位经脉。” “若是寻常,我自然帮你一把。” “可是你现在,体内真气遍布周身,强劲霸道,我有心但也无能为力。” 何止没有能力,一个不慎被他内力反噬才是大患。 一个甲子的九阳真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到了吧?傲兄也帮不了你!”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接受系统灌顶去吧!~” 陆吾痛快了,当即就说漏了嘴。 开始江大力还嘀咕,系统灌顶就是好用,但反复念了两遍之后,他忽的就满脸惊愕的看向了陆吾。 “卧槽,这狗日的怎么知道我有系统!!!~~” “难不成连你~!” 他一直以为这是哪路大神玩家呢??? “吼!”虎啸龙吟,气浪如海潮翻滚,可见此时他是多震惊。 陆吾也是下意识的咬了咬牙,自己怎么这么多嘴了!! 二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虽然双方都心知肚明了,但是谁都不想摆开来说。 自己最大的秘密、依仗,被第二人知晓,如今,江大力总算是理解当初陆吾要赶尽杀绝了。 不过,相比较而言,他江大力可不是什么杀人狂魔。 这是活生生的世界,面对着的也是活生生的人。 他做不到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 诚然他也是莽撞狂人,但是他更多的是喜欢横推,而是横尸。 比起杀人,他更喜欢行侠仗义。 比起对方残酷无情,他更想说一句:“唔好意思,我系好人嚟架~” 第41章 心照不宣 二人眼神交流,什么都没说,什么又都说了。 “我之前就应该怀疑了。” “这雪谷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找到??!!” 没两把刷子,连昆仑山都上不来!这里环境太恶劣了。 “陆吾啊陆吾,看你斯斯文文的,原来你隐藏的这么深!!” “好家伙,一身锦衣服式,哗,还是个百户!?” “可以,可以,你猥琐发育玩得真好啊你!!啊?!” 眼中闪烁着的,是江大力满满的嘲讽。不过其中,还多了一丝亲近。 老兄,咱们都是一伙儿的。 “这么看来这小子以后官运亨通啊?” “这哪是一般的玩家能比的??” “那以后老子的 平安镖局 不是就有人罩了?!”大力思维有些快。 “哼!”陆吾读懂了他的眼神,满是不屑。 不过江大力倒是没有生气,因为亲身经历过,他对这个世界有更加清晰的认知。 朝廷势力,永远都是最霸道的存在。 哪怕他盖世无敌,又能怎样? 且不提皇宫底蕴,不缺高手,也不说各路玩家的不定因素,就只说他的平安镖局吧。 现今,他可不是孤家寡人了。 镖局内上下,拖家带口百多十号人,全都依靠他存活。 更遑论,他还有一个可爱黏人的亲妹妹。 所以,如果可能的话,他宁可主动低头,结交陆吾。 否则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翻脸。 当然,他看陆吾也并非无情无义之人,起码他该有的原则、底线一样不差。 “陆兄,我这里有一颗十全十补大还丹,除了恢复伤势,还能徒增两年功力呢~” 江大力大手拈着一颗药丸,来到对方身边。 “陆兄,赏个脸?” 江大力眼神和蔼,但伸出去的胳膊肱二头肌高耸着,摆明了在提醒对方。 但凡有一点不同意,他立马就要动手。 陆吾也无奈,只能囫囵吞枣似的一口吃下十全十补大还丹。 果然如江大力所说,药性非凡,以肉眼可见,陆吾的伤势就恢复了。 而江大力更是自来熟似的搂着对方,来回摇晃。 “好兄弟,一辈子!!!” 江大力的无赖行为并不只有这些,当天晚上,他就拉着对方抵足同眠,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第二日一大早,更是主动,任由陆吾试刀。 几天陪伴下来,果然陆吾承受不住了,被马屁拍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慢慢也想通了。 “吾~!” “大力!” “吾,你的刀太猛了~” “大力,你是了解我的,我的刀的确很夸张。 对于二人一大早就难舍难分的模样,傲决表示很恶心。 实在忍不住听他们的骚话,当即远离他们,修炼龙象般若功去了。 是的,九阳真经也已经练成了第二卷。 而实际上,对于他而言,九阳真经并没有桎梏,按部就班,很快就能圆满。 哪怕他还是先天境,也丝毫没有干系。 正常而言,一门功法武学想要圆满,非一日之功。 通常需要修为境界也能匹配上。 但对于天才而言,并非如此。 就像陆吾,他也是先天境,一样将数门武学练至圆满。 他所需的,只是时间。 时间够了,积累也就到了。 所以,这还是他有意控制的原因。 保持诸多内功心法齐头并进,也不至于到时候出现什么岔子。 实际上,他现在也摸不准自己以后会是什么情况。 体内功法运行的太多了,从易筋经,九字真言手印佛门内功,到罗刹魔功,再到九阳真经,龙象般若功等等。 诸多内功催动下,各种真气滋养出现。 太混乱了,太繁杂了,对比寻常人专修一门功法而言,他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偏偏,这么浑噩的情况下,他什么事情都没有。 相反,还更加精神,强盛。 血色魔纹覆盖,熔炉一样的丹田;雕刻镂空,瑰丽艺术品一样的经络、窍穴,让他可以适应任意武学。 还有瑰金傲骨,修炼龙象般若功简直是相倚为强,焚膏继晷。 精进一日千里,只是堪堪七日不到的时间,就突破了龙象般若功第一重。 还好他不露声色,否则难保陆吾、江大力不会绑了他要拷问拷问。 而且傲决也意识到,他们两人很可能也跟自己一样,也是重活了一世。 只是大家都三缄其口,滴水不漏。 毕竟,三人都各有城府。 现在看起来是很好,但难保以后不会变心。 不论是他们还是傲决自己,心中都有数。 王对王,终究会有顶峰相见的时候。 杂念一起,傲决立马捏 内狮子印 加以驱逐。 效果奇佳,迅速的,他再次恢复平静。 修炼枯燥,时间一晃,又是七日过后。 这一日,傲决三人正围坐在一起,喝酒解闷。 “傲兄养的金雕真大啊!” “是啊,看得我都垂涎欲滴了~” “啪,好好说话!” 傲决眼中瑰红色一闪,一抹暴虐气息一闪而逝 当场,两位微醺的家伙眼中就清明了几分。 陆吾畏惧傲决,不容有疑。 此刻的他深知,哪怕九阳真经圆满也不是他的对手。 甚至,在短时间内,他都不抱任何想法。 而江大力也差不多,虽然他身怀甲子功力,横行无忌,但是,面对傲决那招莫名悲痛,他一样没把握抵挡。 傲决说的没错,宝剑杀人,木剑一样能杀人。 甲子年的功力能轻松杀人,十年功力,一样能恰巧打死人。 对方的剑道境界,足以保证他鱼死网破,绝无二话。 那种恐怖剑意下的毁灭气息,他现在想都不愿意再回忆。 “嗝儿~” “傲兄,误会,都是最近骚话说多了~” “赔罪!” “我也是,赔罪。” 江大力二人又举杯,一口闷。 森罗酒的酒劲下,二人很快迷糊,上头。 然而, 也就在傲决摇头饮酒的时候,忽然一柄长剑鬼魅般出现。 剑光如黑夜之中爆裂的烟花,星芒点点。 一下子笼罩了傲决三人,剑气之犀利,如暴雨梨花,简直就是无处可逃。 幸好,这一剑的主要目标是江大力。 后者护体罡气被动触发,争取了短瞬的救命时机。 “吟~!”傲决,抬手一记见龙在田,直接将二人卷走带飞。 同时,掌力翻转又继续攻向一处空间。 可见一黑衣男子被逼现,但紧随着对方又披着空间,隐而不见。 “好高明的藏匿身法!” “???” 第42章 周小乔 暗杀不成,江大力、陆吾也被吓醒了。 但是森罗酒酒劲不小,他们纵是想出手,身体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过来。 摇摇晃晃,晕头转向的江大力,一把拉起陆吾,躲到了一旁。 “吾,我有预感,这人很有可能跟我们一样!” 这昆仑山脉的留春谷哪儿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连他们开挂的都这么费力,更何况那些按部就班的玩家呢? “是与不是,抓了他问问不就知道了。” 二人调息之时,目光汇聚一处,发现傲决正不紧不慢的对着一处空荡荡的区域出掌。 龙形气劲忽吞忽吐,忽隐忽现,同样不可小觑。 “傲兄这等天赋太可怕了,才几天啊,降龙十八掌就已然炉火纯青了!!” 提起这个,二人明显的牙一抽。 的确,令人咋舌,望而生畏。 “轰隆!~” 掌力翻滚,每次都精准无误的逼退来人。 干脆,对方也不隐藏身影了。 也直到这时,大家才看清来人。 同样的年轻人,十七八岁的年纪。 肤色雪白细腻,身材修长且均匀。 带着鬼脸面具,遮住下半边脸。徒留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竟好似柔弱模样的楚楚可怜。 就这种小眼神,你说他是女扮男装都有可能。 “兄台,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来人看着傲决,眼中闪烁星星似的光泽。 他尽量调整自己的语气,以期待傲决暂时停手。 但是,显然,傲决并没有理会他。 降龙掌隔着丈许开外就对他不停的攻击,任凭他如何隐身逃匿,始终都无法摆脱。 “傲兄还是面冷心善啊,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他就这么替我出气~” 江大力感性,鼻尖泛红也不知是醉的还是什么。 陆吾听了,只当左耳进,右耳出。 习惯了他的无耻,算是猛男内心深处的一抹粉红。 “傲兄,不要气坏身子,教我来~!” “吼!” 虎啸龙吟,江大力内力循环周身一圈,立马,深不见底的力量再次回归。 他咆哮着,一步横跨中央,对着黑衣少年就是一连串的狂龙起舞。 翻江倒海一般的惊天威势,来人根本毫无抵抗之力的直接被打成死狗。 “大力哥手下留情啊~”黑衣少年眼神清澈的比萌萌幼犬还要无辜。 他识时务,深知对方的残暴! 要不然,也不会主要攻击他了。 “嗯?你怎么知道我叫大力?!” “我在你们旁边偷听的~” 少年果断摘下面具,惨兮兮的一笑。 还别说,他圆脸小头,这么一笑,还真有几分腼腆与无害。 正巧,大力还想追问他什么底细。 见他这么识相,当即也是追问:“小子,你也是开挂穿过来的吧?” “你 大力哥说什么呢?弟弟怎么听不懂啊?” “我最多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玩家呀~” “哼!” “还抵赖,你这智慧的小眼神已经出卖你了。” “大力哥,我真不知道你说什么啊!” “别废话了,大力,直接杀了他!”陆吾上来了,绣春刀拔出,光亮的刀身映照对方头颅,下一瞬就要收割。 “没错,既然他知晓我们的秘密,就不能让他再活着了!!” 大力往后退了退,陆吾的刀也立即举过头顶,马上要砍下来。 关键时刻,少年到底认怂了。 “没错,我承认。” 此言一出,陆吾江大力立马对视了一眼。 眼神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实上,他们倒宁愿自己猜错了。 而现在,类似于他们这种变数越来越多之后,反而更加令人心乱。 一时间,他们也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二人就这么盯着少年,场上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直到忽的有明净金光洒落,三人回神,那正是傲决收捏的大日轮印。 “物竞天择,优胜劣汰。” “与其你们现在相互忌惮,倒不如想着怎么拉开与对方之间的差距。” 傲决说的没错,生存的法则就是不断的淘汰。 而三人当中,江大力也是绝对的眼前一亮。 ‘老子现在身怀一甲子功力,又有何惧?’ ‘哪个系统能有我的吊??’ 而陆吾则被激起了心中唯吾独尊的霸气,是的,他不应该害怕任何人。 他以横刀立天下,又以鲜血染威名。 前后,二人都迅速的冷静下来。 再看向少年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狭隘,抵触了。 “小兄弟怎么称呼?”大力友好的提溜起来对方,顺势还拍了拍人家身上的泥渍。 “大力哥,小弟周小乔。” “今年十七岁,如今是孤家寡人。” “平日里就接一些暗杀的活计,勉强维持生活这样子。” “小乔啊,你谦虚了,就你这种隐匿身法,你大力哥都着了道了啊~” “不错,周兄弟的身法的确悄无、鬼魅。” “而且,好似还有一手不弱的剑法?可对??” 二人此时再看周小乔,那分明就是一个未开的宝箱啊。 两人笑容有些意味深长,眼里亮晶晶的,意图不言而喻。 周小乔很憋屈,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多少有些唾弃他们。 但他深知,正面作战,自己绝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对手。 所以,为了保命,他撂了。 “好教哥哥们知道,小弟身法正是影子刺客杨虚彦的 幻魔身法。” “原来如此,果真来去无踪,高明之极。” “嗯,还有呢?” “还有就是他配套的幻魔剑法。” 周小乔尽量释放着清澈的眼神,但是,对面二人显然并不吃这一套。 “小乔啊,接着说啊?”大力不自觉的将蒲扇大的手掌覆盖到他的脖颈上。 果然,苦着脸的周小乔只好又磕磕绊绊的说了一个惊喜出来。 “夺命十三剑。” “燕十三的夺命十三剑。” “哗,厉害啊!” “还有呢?” “没了,哥哥们,相信我!” “唉,小乔啊,你这不拿哥哥们当一回事啊?” “不说别的,内功心法呢?” “哥哥们,相信我,就是一直没有厉害的内功心法,我这才千里迢迢的赶来这的。” “嗯,你这倒是没撒谎。” 拥有特殊感官直觉的陆吾点了点头,他很确信,对方没有撒谎。 “看弟弟这柄剑好像很犀利啊?” 周小乔:“t-t” 第43章 简直就是土匪 “小乔,刚才哥哥可差点挂彩啊?” “你就这么安慰哥哥的?” 大力别看他莽撞人,实则必要时心思细腻。 谁也不知道,他还精通医术。 这小子表面狗怂虚弱,不停流血,吐血,实则他攥握对方的手腕处,脉搏强劲又有力。 明显,这是已经在暗自疗伤了。 陆吾得到身法与剑法之后去揣摩了,但是他没有放弃。 反正他现在没有多少进步空间,有的是时间陪着周小乔耗。 “大力哥,我感觉眼皮子有点重,能不能先替我止一下血。” “哎,这些都是小事,咱们一会儿再谈。”大力随手扒拉了一下他胸膛处的烂肉,那就是被他掌风刮擦的。 “嘶~!” “我现在跟你讲,小乔啊,你之前想杀哥哥,哥哥可以原谅你。” “但是陆吾你也看见了,他杀人不眨眼神经病的。” “而且,他是个锦衣卫,你知道锦衣卫折磨人的酷刑~” “你这样,你再拿点好东西出来,我去帮你说说好话。” “而且,大家不打不相识,你不就是想要九阳真经吗?哥哥教你!” 江大力连哄骗,带威胁,足足熬了大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周小乔挺不住了。 血了太多,哪怕他有后手,也禁不住往外汩汩的淌。 实在没了办法,松了口。 “大力哥,我两世孤家寡人,你可不能欺负我~” “放心,大力哥一口唾沫一颗钉,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弟弟!” 大力胸脯拍得轰轰响,肌肉狰狞着,周小乔看到脸色更白了。 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再次搞了一套内功心法出来。 “《神照经》,大力哥肯定听过的。” “太初之道,道与神同行,道就是天道。” “万物复苏,离不开光照,神游太虚。” “万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 “……” “……” “法天自然,妙悟自在,天之道,人之事,人所不能,天意必能。” 果然,周小乔不再遮掩,随着他神照经的运作,立马,他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恢复。 而江大力更是一脸振奋的,不敢再打扰其疗伤。 他悟性普通,但胜在内力雄浑。 几乎就在聆听神照口诀的那一刹,就觉得有奇特的暖流在他胸前流淌,婉转入脊背,运行一个周天之后,再次萦绕回前胸。 “好兄弟,一辈子!” 江大力怎么不知道 神照经,那可是能起死回生的绝世法门。 他兴奋的难以自抑,拍了拍周小乔的肩膀就急不可耐的化作一阵旋风走了。 周小乔也随之长叹了一口气,开心全身心的投入功法之中,恢复伤势。 但是,还没等多久,陆吾又来了。 他雪白险峻的脸庞上挂着浅浅的笑,本来挺潇洒的,但不知怎的,周小乔就没来由的浑身冰凉。 他看着对方强扯出来的笑容,心底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 果然,一上来,陆吾就一个取出一个酒囊。 “小乔,听大力说你伤口疼痛难忍,正巧,我这有些酒水,可以麻痹一下~” 说着,拔开酒塞的一刻,又一个‘大意’,立马将酒水洒到周小乔的伤口上。 “刺啦~”一下子,伤口直冒黑烟。 “啊!!!”周小乔大喊,疼得浑身抽搐,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糜烂发白。 森罗酒的劲道何其大,看似寻常酒液,实则内力蕴含凶煞之气。 如刀割,撕咬,此时,周小乔眼泪都下来了。 认命似的,又从不知哪里取出一张锦布出来。 “哥们,我服了,真的,我就最后一门身法了!~” “哎,小乔你太客气了。” “来来,尝尝哥哥的森罗酒!” “保管你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 陆吾点头满意,贴心了喂了他一大口酒。 果然,酒劲极大,后者颤颤巍巍的终究慢慢醉了过去。 至于哪门身法秘笈,陆吾也极为好奇。 似他们这些气运之子,身上哪有普通武学。 果不其然,又是一门耳熟能详的身法——《凤舞九天》 此法特征,优雅,高。 比之 踏雪无痕的飘忽杳渺,少了一种柔软,多了一种霸气,姿态。 何为九天?最高的地方称为九重天。 此法同样,背生长凤羽翼,踏天翱翔旋舞,甚至能短暂浮空滞缓,像神邸一样。 这看似只是削微的细节,施展代表一种上乘的御力法门。 而且,对比其它身法,它还多了一种玄妙。 那就是它是一门同时兼修攻击力量的身法。 以凤凰之威仪,只怕是贵不可言,分寸不得亵渎;高不可攀,卷千丈坠落之力。 “嗞~” “怪不得这小子要藏私!” 贪墨的一闪而过,转瞬就被陆吾摇晃脑袋驱散。 首先不提能不能瞒住,光是这等上乘功法的研究就需要大量时间。 偏偏,陆吾江大力现在最不耐烦的就是慢慢揣摩。 果然,等再寻到江大力时,他已经蹲在傲决身边,抓耳挠腮了。 看样子,神照经也已经被他交给了傲决。 等待须臾,傲决摇头醒神。 “此法讲究妙悟自然,非勤学苦练能成。” “而且其中真理,集天下之至纯,秉天下之至妙,绝非一言一句能够道得明白。” “哪怕是我,也不能在短时间领悟完全。” “先练着吧,若是有机缘,你自然而然就顿悟了。” “若是没有这个缘分,哪怕是你亲眼所见也不得入门。” 内照神功,疗伤圣典,若是普通道理又如何有起死回生的能量呢? 傲决一方面很淡定,知道这不是一蹴而就,心想事就成的功夫事。 一方面又极为感慨,这些家伙实在算是他的福星了。 一门又一门至玄至奥功法,带给他的不仅是无与伦比的底蕴,还有至高无上的真理。 于是,再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调教的更狠了。 陆吾紧跟着也取出了凤舞九天的秘笈,“又是一门绝顶身法,不过我看了,太过于深奥,只怕是也不容易修炼。” 这边,傲决还没说话,江大力站不住了,“什么?这小子还有东西藏着!!!” “等等,我再去跟他聊几句~” 陆吾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身影,当即也是感慨万分。 “大力啊,相由心生,土匪长相土匪的心啊~” 第44章 召唤人物 杜先生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周小乔被江大力用尽了各种手段,没日没夜的折磨。 终于,周小乔彻底爆发了。 “甘嫩娘~!是不是欺负老实人!!!” 他爆发了,一手夺命十三剑连削带刺,足足撑了十三个呼吸。 然后就被大力大力的摔倒在地上,欲罢不能。 “小乔,你有逝没逝??~” “没逝,力哥,只是我忽然想起来我身上好像还有一颗 神级驻颜丹 外加两粒 血菩提。 “力哥,真的,我身上除了一些银子暗器就只剩下这些了。” “真的,你一定要信我啊!!” 周小乔不知道这话说了多少遍,但是现在,他是真没辙了。 这两个畜生,真不是人呐!! 未料到,江大力这次居然真信他了。 他友好的拉着小乔的手,贴心的拿过血菩提与驻颜丹,并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哥哥教你 九阳真经。” 此言一出,都不知道周小乔内心如何复杂,高兴吧,差不多被掏干了;悲伤吧,人家真打算教你 九阳真经。 “嗯,总算,还不完全是个畜生!” 他看着围着傲决身边的两人,不介意间发现,这位好像是他们的头啊? 他磕了一颗丹药,老实盘膝恢复着,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傲兄,这里有一颗驻颜丹,你收着。” “不用了,我~” 没等傲决拒绝,江大力揣着手直接塞入他的胸口,还豪言:“傲兄,见者有份,这是规矩啊!” “千万不要跟我们客气!” “吾,这是你的~” 不经意使了一个眼色,陆吾立马明白了什么。 “大力,走,陪我去练刀!!” “得咧~” 二人一前一后,撞入飞瀑之中。 “吾,这次为了你,我真是脸都不要了。” 瀑布内,大力将两颗血菩提全部给了陆吾。 “这是什么??” “血菩提~” “什么,凌云窟内的血菩提?有伤治疗,无伤增功的那个???!!!” “没错,赶紧吞服了吧,这两颗下肚,起码你也能再添一倍功力。” “……” 大力一副感情深的模样看着他,说实话,对陆吾真是够意思了。 陆吾不是傻子,当然也感受到了,但是,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傲决。 “那你不拿一颗给傲兄?” 江大力哀默心死,瞬间内心凉了半截。 “好家伙,终究还是错付了~” “我大力,舔到最后居然一无所有!!” “呃~” “大力,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你功力深厚吗?暂时也用不上这个~” “算了,你服了吧,至于傲兄那边,现在再给已经迟了,不像话。” “回头我会再想办法补偿傲兄~” 一听这话,陆吾认真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好兄弟,今晚我陪你~” 说罢,人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江大力:“……” 大力沉闷了,陆吾陪他睡觉都不管用。 特别是傲决全无保留的给他们讲解武学,剖析内里的情况下。 这一日,他终于坐不住了,“啪”的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并咬牙,伸手做了一个大决定。 “傲兄,我这有一个好东西给你~” 傲决看着他,眼神炯炯有神,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 大力一个羞涩,当即塞给他一张卡牌,并扭头就跑。 那副欲羞还迎的扭捏姿态,纵使傲决心灵纤尘不染都不忍一阵恶寒。 “……” 平复了很久,他才小心的拈起卡牌,查看详细。 ‘随机人物召唤卡?’ ‘被召唤人物,保留武学境界,抹平人生痕迹~’ “召唤?” 随着傲决的一声低喃,他手中的卡牌立马散发一阵纯白色的光芒。 纯合无暇,如白云,不仅淹没了视线,更是遮掩了因果。 一阵光芒消逝,一道人影也缓缓步入眼帘。 女人,一位成熟女人。 曳地长裙,非凡优雅。 年华虽然已经逝去,但绝不愿意用胭脂水粉来掩饰眼角的皱纹。 清丽与淡雅像远山外的白云,眼中有一种阳光般的自信。 一时间,傲决也离奇的恍了神。 再仔细一瞧,对方的脸好似一朵八瓣的茶花,纯雅,苍白,清雅,一片片,一瓣瓣,一重重迭在一起,令人心醉。 “妾身见过主人~”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傲决还是被惊讶道:“你是什么人?” “妾身喜欢别人称呼我,杜先生。” 女人双手摆在腰一侧,虽然是在行礼,但自身的华贵始终不敢令人忘记。 而且,她看似随便的行礼,却似莫名具有无穷的魅力,导致,不远处观望的周小乔当即就喷鼻血了。 好巧不巧,他的视线正好对着杜先生玲珑有致的背影。 刚才哪怕只是微微一蹲,都有迷人不可救药的曼妙弧线呈现。 当场,这位年轻气盛的少年就不含而立了。 杜先生脸上笑容浅浅,并未理会这半大的孩子。 反而,投注在傲决的脸上,暗自称奇。 “想不到世间有如此少年。” 与其余无关,她关注的是傲决身上一种尚未养成的威仪。 这种威仪,连她都赏心悦目,异彩连连。 “主人,妾身还不知晓您的真名呢?” “傲决,叫我傲决就可以了。” “另外,我不是你的主人。” 傲决摇头,强迫自己转移视线。 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无法无视这位杜先生。 不过,就是这份高傲决断,却惹来杜先生更美好的眼神。 是的,她很喜欢这位主人。 长裙摇曳,她步步生莲似的来的傲决身边,还要继续看傲决。 她的目光直白,纯净,大大方方,毫无避讳。 又像是扎根于大地的桃花,落落大方,潇潇洒洒。 纵使傲决想说些什么,都说不出口。 二人就这么相视着,像是要将对方映入心里。 烂漫不过世间花,慢煮光阴一盏茶。 短短的时间里,傲决从开始的拒绝,到后来慢慢的心生雀跃,再到逐渐平静。 仿佛时间拉长,渡过了一个春,一个秋,直到他微吁了一口气。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果然,杜先生恬静一笑,捋了捋发丝,也举止淡雅的欠了欠身。 这一幕,陆吾,江大力,周小乔都看呆了。 陆吾只觉得头晕目眩。此女风姿神秘,他忍不住的脸红,脖子粗。 周小乔还是同先前一样,迎风而立,茕茕孑立。 至于江大力,那他么直接就傻了! “我的,她本来是我的啊她?~” 他脑子像是被锤子从里面往外砸过了一样,嗡嗡作响,久久也无法回神。 第45章 指茉为茶 “这里有一颗驻颜丹,我用不上。” “主人可是嫌弃妾身?” “杜先生雍容典雅,怎能嫌弃。” “只是,我更好奇你年轻时候的模样。” “可是妾身还是更喜欢成熟一点。” “嗯,那就不要了。” 随手,傲决将驻颜丹弹走。 不过,眼睛一花,丹药又到杜先生手上了。 “不过,妾身更愿意听主人的~” 随后,杜先生嘴角一抿,欠了身直接就走了。 她步伐极小,看不出双腿迈动的痕迹,但是速度很快,咫尺天涯一般,很快就消失在了花丛中。 傲决摇了摇头,再回首时,忽然发现不远多了三位木头人。 齐刷刷的,正着身子,却斜着脑袋。 “呵~”傲决看着他们灵魂出窍的模样,不由好笑。 不过,也没有管他们。 毕竟,连自己都无法自拔的人儿,又何况是他们呢?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花丛中摇曳长裙的杜先生又出现了。 她变得白了些,冷清清的白。 发丝也更乌了,漆亮亮的黑。 肌肤更加光滑,紧致,浑圆挺拔饱满,果然多了不少活力。 再然后,就没了,仿佛美丽已经达到了上限,起码众人已经找不到不同了。 不过,你若非要说变化,那么,现在的杜先生身上就多了一层光吧。 她再出来的时候,并未第一时间找到傲决。 反而手中拈着一根白色花枝,走向了陆吾,江大力三人。 “三位小友知晓这是什么花吗?” 杜先生微笑示人,一举一动没有多余的热情或是过分的冷淡。 不过,陆吾三人却好像尝了蜂蜜一样,甜滋滋的。 不是他们不经人世,实在是杜先生太有韵味、魅力了。 他们根本情不自禁,无法抵抗。 “记住,它叫白茶花~” 杜先生说着,指尖拈起花枝,出手了。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瞬间的出手。 也无法形容的轻巧,无法形容的优雅,无法形容的毒辣。 人间天上,或许只有这样一位女子才使得出这种手法。 唯美优雅之中,却暗藏致命危险。 因为,这还代表了剑法的精髓。 所有无法无相,无情无义,无命的剑法中的精髓。 这一剑甚至可以当成是禅。 禅无情,禅无理,禅亦非禅,非禅也是禅,非剑也是剑。 到了这一境界,非禅的禅可以使人悟道,非剑的剑一样可以杀人于刹那。 而这一招,居然是眼前杜先生拈着一根花枝施展出来的。 这一刻,以江大力为首的男子,全都迷失了自我,一头栽进了唯美当中。 当花枝上的花瓣凋零在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了。 直到江大力浩瀚如海的内力波动起来,他一声大吼的。 未等他暴起,就莫名其妙的被花枝插入发梢。 优雅,美丽,代表尊崇高贵的杜先生此时在众人的眼里又变了。 成了一位神秘莫测的无情魔女,一招必杀,一招群杀。 冷汗涔涔直下,三人全都呆若木鸡的看着杜先生的手。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修长洁白,杀人如蝼蚁,执掌有生命廷杖之手。 残余花瓣下的花枝,还能认出它是什么花。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花? “这不是茉莉吗?”呆呆地,周小乔呓语。 结果,杜先生只是浅笑了笑。 “不,我说它是茶花,它就是茶花。” “你们听清楚了嘛?” 三人幡然醒悟,彻底垮着脸,点头认怂。 特么的,古有赵高指鹿为马,今有杜先生指茉为茶。 “淦!!!”江大力后悔惨了。 这不仅是一位绝世大美女,还是一位绝世美女大枭雄啊!!他亏大啦!!! “嘶,我终于有印象了,她是玉剑山庄楚留香看见都脸红舌燥的女人!!!” “一步踏入剑道的存在,紫禁之巅决战之前的西门吹雪来了都得给她跪下,喊声大嫂!!!” 江大力:“呜呜~憋说了,憋说了!!!” 至此,三人一度一蹶不振,郁郁寡欢。 而傲决,再发现杜先生剑道之高之后,当即更是另眼相看。 二人瀑布之下,你来我往,好不自在。 傲决仿佛又是回到了过往的年纪,每日练剑,时长一度要超过四个时辰。 搞得陆吾三人也跟着张望,从头到尾站四个时辰。 开始,大家还只是欣赏杜先生风姿,但慢慢的就被二人精彩的剑道手段给折服。 打开了一扇通往剑道的大门,大开眼界。 原来,剑还可以这样使。 三人当中,进步最大的就是周小乔。 他的剑道天赋极为特别,短短的时间内,就依次突破了对幻影剑法、夺命十三剑的境界。 包括傲决,以他猜测,杜先生与他比试时,应该还保留了一分力。 她不止是剑道,在禅定的功夫上也各位高深。 何为禅定? 一念不起 为坐;见本不乱 为禅;外不着相 为禅,内不乱为 为定。 外禅内定,故名 禅定。 这代表的,杜先生内心跟她的外貌一样高洁。 实时豁然,还得本心,初始,陆吾三人听傲决夸赞只以为他是在炫耀。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慢慢接触杜先生,这才发现,她并非一个真正的魔头。 她有洁癖,并非时刻都端着,故作姿态。 她习惯颐指气使,居高临下,把任何人都当成下人。 她时长以命令的口吻差人办事,但是,你若真办不到,她也只会浅笑着,并不会真正要你好看。 她是真的霸道,但也同时,心地善良,不愿亲手杀人的。 这一日,趁着傲决教导陆吾、江大力之际,周小乔偷偷的谄媚上前讨好。 “杜先生,你看,我这里有什么? 一件又一件宫袍被他摆开,前世秦汉时期,五代十国时期,隋唐时期,宋时等等,诸多时代代表的宫服展现在杜先生面前。 果然,杜先生喜欢。 “真是奇怪,你是怎么弄来的这些衣服?” “嘿嘿,这可是我的秘密。” “好吧,既然是秘密,那妾身就不问了。” “不过,你这份礼物实在是用心了。” “这样吧,妾身教你一套剑法,可好?” 此言一出,周小乔不乐意了,“杜先生,我可不是为了什劳子剑法才来的!” “哦?那你又想要什么呢?” “嘿嘿~杜先生,只要你~”周小乔慢慢附着杜先生耳边,声音逐渐消失。 “好啊你,你个坏胚子~!” “那杜先生答应了吗?” 第46章 眼中的唯一 不知道二人达成了什么交易,反正,周小乔激动的直搓手。 两眼放光,怎么看怎么猥琐。 杜先生没好气的摆了一下袖子,香风挥动着,久久无法散去。 “唉,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哥哥每一天。” 有感而发,实在是杜先生对傲决太体贴了。 自她来之后,无论是衣食住行,她都计较的好好的。 往日粗狂的洞穴,在她的开辟布置下,愣是成了半山三室相衔接的别墅雅室。 花草点缀,内秀芳华。 再从穿上,每夜亲自手洗傲决衣服,永远都是香喷喷的。 最后的吃,换着花样的准备好一切,甚至,每块肉都是切割好的,每根刺都是精挑细选的。 “喂,小乔,你最近胆子不小啊,连杜先生都敢偷窥?” 不知何时江大力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 “大力哥,你可别胡说,我这刚得到杜先生的指点的一门秘法,正感激人家呢~” “什么?杜先生还教你秘法了???” “那可不是,我这三天两头的送东西给她,她当然得感激我了。” “不说了,我得找个地方试试~!” “唉,等等,小乔,我力哥对你不错吧?” “九阳真经教你了,龙象波若功也教你了。” “怎么样,你不得教哥哥也见识一下什么秘法??” “大力哥,这次真不合适,我这那是人家杜先生量身为我挑选的法门,适合我不适合你。” “再说,大力你现在什么档次,我能跟您比么??” “嗯,你这话倒是真话,你大力哥已经寂寞很久了~” “不说了,大力哥,你要是真想进步,那直接就去请教杜先生。” “杜先生很好说话的,你是傲兄的至爱亲朋,她一定会照顾你的。” “也是,那我也去问问。” 容不得江大力迟疑,这杜先生什么人物,能得到她的指点,必然振聋发聩,醍醐灌顶啊。 江大力行动派,找到杜先生的时候,她正在采摘野果,准备为傲决享用。 见此一幕,大力悔恨当初啊。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又过去了。 毕竟召唤卡他自己也用过不止一次,但随机的属性,也只是给他平安镖局添了些好手罢了。 杜先生的出现,归根结底还是傲决的气运。 “杜先生。” 江大力还是晓得分寸的,他不敢靠近,保持两米开外的距离。 “杜先生,近来我武学进展缓慢,特来前来请杜先生指点。” “呵,肯定是小乔告诉你,他倒是真把你当哥哥~” “嘿,我大力义薄云天,小乔与我情同手足,自然关系都是极好的。” 还别说,大力听了这话,还真有几分感动。 ‘好兄弟,一辈子~’ “罢了,看在主人的份上,妾身就教你一篇 练体法门。” “此法失传,修炼苛刻之极,妾身手上也只是存有一部分残篇。” “丑话说在前面,你若无大毅力不要修行。” 一听杜先生告诫,江大力立马拍着自己的胸脯,夸夸保证:“杜先生还不了解我,我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嗯,你心中有数就行。” 杜先生点头,一边又找了一个木条连番点了对方身上的天突穴、鸠尾穴、章门穴等五脏位置各个要穴。 “此法名为 抱龙五音练脏法,以内力特殊震动之法形成 五种音波之力。” “借音波之力震颤五脏,并且,再以外力击打。” “此法不破不立,欲养壮五脏,需的先伤五脏。” “每日,你勿要练多,半个时辰足矣。” “还有,具体的力量你自己把控,药物滋养也要到位,小心暗伤。” 杜先生说,江大力记,别说,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 欲养先伤,这不就跟七伤拳一个揍性吗? 暴龙五音练脏法???别说,有搞头! 仔细学会五种发音之后,江大力就迫不及待的找地方练习去了。 杜先生:“造孽了~” 她含笑着,差点就败露了。 “啊,啊~ 啊!!!” “呜 呜 呜!” “嘶 嘶 嘶!!” “唰!!唰!!唰!” 没多久,一处石壁便回应有江大力奇奇怪怪的发音。 初始,大家没什么反应。 但这货一喊就喊半个时辰,这谁能受了? 不等陆吾开口,周小乔直接拉着他来到一处山壁。 惊心动魄,只见大力正呈抱龙柱子姿势,一边喊叫,一边以肉拳夯实自己的胸腹。 “砰砰砰!” 动静极大,大力都吐血了。 “大力哥跟杜先生学了法门~”周小乔拉着想上前阻拦的陆吾,开口解释。 “什么?还有此事!” “是啊,你看大力哥这么卖力,这还有假?!” “大力哥真汉子,之前杜先生欲教我此法,我一听没敢学。” “还是大力哥啊,真莽!” 二人离得很近,周小乔的声音自然被大力听到。 果不其然,原先颓败精神,再次焕发。 “轰轰轰!”拳头上面的力量更狂暴了,气劲肆意的,陆吾看了都腰子疼。 “大力真叽霸男人呐,这种法门,别说小乔你了,把我也不敢呐!” “真特么尿性!~” “卧槽,大力你别冲动啊,这叽霸捶,锤死人的!” “太大力了,弄死人了啦!” 周小乔鼓着脸,听着陆吾的话,实在忍不住了,甩头就跑:“不行,我也得回去练功!!” 另一边,傲决也无语的看着呵呵笑个不停的杜先生。 “他们幼稚,你也跟着胡闹。” “放心吧,那小子皮糙肉厚的狠。” “而且,我教他的音波法倒也不是假的。” 傲决正摇头,不想再多管的时候,忽然耳朵一动。 脸上立马露出期待神色,又看了一眼杜先生,立马开口:“走,我带你去看一个好玩的。” “什么好玩的?” 杜先生眼中秋波一转,立马拽着傲决的衣袖,跟了上去。 此时的她,温柔如水,什么玩笑一下子统统都没有了,任由傲决带着,亦步亦趋。 此时,她有的只是期待,专注,以及丝丝浪漫时候的羞涩。 很快,就来到了熟悉的隐蔽洞穴。 恰巧,一满头脏辫高束的少年钻头望了进来。 嘶,山河远阔,人间星河,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专心致志,眼中全是傲决的杜先生,此时也成了别人眼中的唯一。 第47章 双龙闹海 时间仿佛静止,三人相互看着对方。 你看着我,我看着他,他看着你,足足过去了好久。 正安静时,忽然谷中传来巨大声响。 紧接着,就有刀剑声音响起,喊打喊杀。 “我去看看,你把他也带着。” “知道了。” 杜先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最后,才看向对面。 此时,来人已经站直了身子。 一身披恢色裘皮大氅的英俊少年,正一脸猪哥儿样的朝她走来。 看他神情,似乎口水都要下来了。 脚步一寸一寸的,仿佛镜中水月,轻浮飘动着,脚底直发软。 杜先生皱眉,从未能料到,世间居然有如此色鬼。 看他眼中欲望之色,当真痴呆大傻儿。 不过,等她再仔细一探,原来,他已然入魔。 摇了摇头,没有多想,杜先生直接拈了一个花枝。 转身走人的同时,也没见她什么动作,花枝之上的花叶自主就随风摇曳了出去。 轻柔如若无物,但却暗藏穿透力量。 无声无息间,这位少年就浑身僵直,一头倒在了地上。 另一边,谷中央,傲决正旁观陆吾与一外来青年战斗。 或者,更准确的说法,陆吾正扮猪吃虎似的,陪着一位生面孔青年来回打斗。 地上,江大力与周小乔正一脸坏笑的蹲在一起。 肩撞着肩,也看不清他们到底在看些什么。 直到杜先生走来,“你们着一个人,去帮忙把人搬回来。” 二人肩膀一碰,显然,大力还是比较有地位。 “快去,小乔,杜先生吩咐你做事了。” 若是往常,周小乔二话不说直接就去了。 但是今天,他说什么也不想离开。 “大力哥,你去,你力气大。” “你大力哥受伤了,现在哪儿还有力气。” “小乔,快,咱可不能教杜先生久等。” 二人相互推诿着,还是杜先生看不下去,“你们二人一起去。” 此言一出,二人对视一眼,立马火烧屁股似的快赶过去。 只是跑路姿势有些怪异,像是在弓着腰隐藏些什么。 也直到这时,杜先生才看清,原来花丛里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成熟的女人。 无论是眉眼、妆容,还是衣着服饰,都给人一种干净、素雅的感觉。 第一眼,杜先生想到一句词,‘陌上花开,缓缓归矣。’ 在她的身上,有一种的连杜先生都没有的美好——母性美。 脸部轮廓极为柔和,给人的第一感觉不止是美丽,还有慈爱。 止不住的想亲近她,并且,听她的话。 只是她现在的状况貌似不是很好,迷迷糊糊中,双腿不自主的轻微摩挲着,脸颊酡红,呼吸间有热气喷吐出来。 “媚药?!” 杜先生脸色一寒,未等她有什么动作,江大力他们已经扛着人回来了。 而且他们中途没有减速,肩膀上的人随手就甩出去了。 只为了,抓紧时间,再来守着地上的美人儿。 可惜,这才不等他们再靠近,杜先生的大袖就一股脑的将他们全掀飞了出去。 “下流胚子~” “速速去料理麻烦,妾身不想好好的山谷被糟蹋的七零八落。” 杜先生的话就是懿旨,二人不得不从。 只不过,江大力有气无力,身上的劲头瞬间就被抽掉了。 他自残了半个时辰,这还没休息呢,就赶过来了。 周小乔见他神情萎靡,当仁不让就架着他的肩膀,搀扶起了他。 “力哥。” “唉,好兄弟,一辈子!” 另一边,傲决也没兴趣了。 嘱咐陆吾,“别玩了。” 此言一出,立马陆吾身上开始爆发凶煞之气。 对面的年轻人明显一惊,他本以为的势均力敌,熟料,对手居然在戏弄他。 可惜,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对面,陆吾半空一个暂缓,倒飞着,凌波踏空一样,猛地就是双手举刀过头顶。 “杀!!”伴随着一声暴喝,立马,如刀山一样的攻击倾泻而来。 无法抵挡,当场,此人被倒卷着劈斩成了血人。 “哥哥好样的~!”周小乔振臂欢呼,活脱脱一个虔诚的小迷弟。 “好家伙,这小子的剑法奇绝,单凭借剑招,连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陆吾冷酷收刀,无论是从姿势,还是从气势来看,无一不透露着果断,干练。 最终,两位新人被绑在了一块儿。 众人围着,探讨着。 “不用说了,肯定跟咱们一样。” “这小子就更不要问了,铁定华山派弟子。” “穿越大军千千万,华山弟子占一半。” “不得不说,他差点就得手了,连师娘都下手,真特么卑鄙无耻,下流贱格。” “这种人渣,败类,直接做掉算了。” “我要是他,我,我我~” “咳咳~其实他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嗯,先不管他。” “看这货,先把他尿醒了!” 三人眼神一碰,周小乔立马识趣的站出来,当狗腿子。 “呲!”一根细针直插入其要穴。 ‘嘎’的一下子,后者直接疼醒了。 “啊!!” 他挣扎着,浑身疼到止不住的哆嗦。 “唉,小乔你轻点,万一是以后的挚爱亲朋呢!” “没错。” 周小乔眼珠子一转,立马上前拔针,还在人家耳边念叨,“得咧,我听两位哥哥的,你们怎么说我怎么做。” “嘶~” “各位朋友怎么称呼??” 少年此时总算是清醒了,他揉着刚才的针孔,眼中光芒在迅速狠辣。 几乎在同一时间,四人同时发起进攻。 “轰!” 猛地一碰,靠的最近的周小乔直接报废。 他被这人拉扯着当着靶子,硬生生的扛了陆吾一刀。 接着又被江大力一掌干飞,抛尸当场。 不远处傲决看了,脸都快丢完了。 这还没结束呢,此人手段极其了得,大氅一抖,漫天花雨洒金钱。 近在咫尺,几乎避无可避。 幸好,大力掌出如龙,内力咆哮如狂风。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状态再差劲,也是一甲子的功夫。 不过,这人也是可恨,居然又顺势将地上另一位好人架起来挡墙。 同时,他趁此机会,弹指出手。 “噗!~” “嘶!” 咳血的是旁人,惨叫的也是旁人。 陆吾吃了一个暗亏,被一锭银子打在膻中要穴。 也就是他现在有护体真气,不然,刚才那一下,非得受重伤。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倒退了几步。 三人对峙,再次重新审视对方。 第48章 侯景良 “两位,以多欺少怕不是好汉所为?” 来人先声夺人,他现在冷静、淡定的样子哪还有先前的猪哥儿模样。 果然,此话一出,大力立马不服:“放屁,老子要真弄你,你早死了!!” “吾,交给你练练。” 他正好歇歇,抱龙五音练脏法伤的太狠了。 陆吾才吃了亏,他睚眦必报的性子自然当仁不让。 于是,强弱不等二对一,现在成了胜负不等一对一。 老实说,对方这么从容,就已经值得称赞了。 不过,他有的不止于此。 此时,他信心十足的居然单手背负,笑望着陆吾。 果然,此举狂妄,陆吾亦是跟着流露残忍笑意。 他不屑废话,上来就是斩天拔刀,刀罡划出一道半弧,以一个蹩手的角度斩了过去。 这一刀,就是他过去的长进。 不再只是直来直往,晓得利用站位与重心。 果然,只是一出手,来人便阴沉了脸。 他实在低估了对方,小看了此人的手段。 这一刀,他就已经无法企及了。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撤退。 而是癫狂般,摊开了自己的双掌,昂首挺胸。 “呲吟!” 刀光一闪,所有人都未料到他这是在干什么。 直到刀罡犁出一道十数米长的刀痕之后,他却站着原地没有伤及分毫。 且不等众人反应,他的手上就又有了新动作。 拇指与食指相扣,拈如兰花,姿势美妙之极,推掌如点穴浮云。 出手之快,到处都是残影。 不过,掌印刚触碰到陆吾身上,后者身形即飘忽,轻灵起来。 飞花落叶,二人身影飘动,连番对攻了十数掌。 直到,猛地,陆吾嘴角勾勒出一抹狠辣。 “轰!”一道龙形气劲横冲直撞了出去。 “降龙十八掌?!”掌力至刚,来当场人被震退。 不过,倒飞途中,他毫不避讳,强自站定身形,任由攻击穿透自己的身体。 而更奇异的是,他根本没有丝毫受损。 “这是什么手段??” 不知道什么手段,等不及问,来人就再次出手了。 他弹指流星,一道道光线陡然射向陆吾。 二人还间隔数米之外,但光线却寸步不让的逼得后者连连败退。 “咻咻!~”光线洞穿山石树木,威力奇大。 不过,倒也难不住陆吾。 他举刀缠头,顺势由下至上划出一道月轮。 一刀快似一刀,直到刀罡逼近对方面前,后刀陡然追上前刀。 刀罡迸溅,数十成百,火星四射激射斩落出去。 奇招,出人意料,所有人都没有料到。 纵使是傲决,都未有想到。 换成旁人必然中招,但是,此人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手段。 居然活生生的承接了刀罡碎片,却安然无恙。 可是,陆吾不是那么容易罢手的。 刀罡无用,他直接近身杀去 陡然如长虹落日,他身影化作一道弧形,直落在对方眼前。 一时间,二人身影又是一番闪转腾挪。 太快了,二人身法不相上下。 对攻近百招,不分胜负。 “这小子的武功好邪门呐。” “傲兄,你看清楚他是怎么躲开攻击的?”江大力来到傲决身边。 “看不出。” 的确看不出,此人招式本来挡不住陆吾的攻伐,但就是这一手段,却一直支撑到现在。 “轰!” 忽的,陆吾的刀开始收敛锋芒。 更令人不解的是,他居然放弃了霸道的锋芒,而是开始追逐速度、力量。 一刀衔接着一刀,刀光绽放着犹如白莲,轻而易举的就在对方身上划开数道口子。 “你已经输了。” 陆吾横刀,甩开刀刃之上的血珠。 滴落梅花,一朵朵盛开着,也预示着战斗的结束。 果然,与陆吾风平浪静相比,来人气喘吁吁,气血上涌。 “阁下好快的刀。” “不知怎么称呼?”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物,只是,他现在很好奇。 这伙人到底哪儿冒出来的大神,他自诩风流潇洒,可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狼狈过。 而且,对方看来也只是跟他一边大的年纪。 陆吾倒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因为他现在还在暗喜。 经过龙象般若功的力量加持,再加上与傲决千锤百炼的调教,果然,他现在进步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很肯定,若是刚来山谷之前,绝对不会是这人的对手。 “在下京城锦衣卫百户,陆吾。” “原来是陆大人,在下山溪侯府 侯景良。” “山溪侯家?侯百万是你什么人?” “那是家父。” “果真??”陆吾吃惊,稍稍有些羡慕,不外乎,人家老子有首富之姿。 “果真,在下家中排老八,上面还有四个哥哥,三个姐姐。” 二人说话时,大力上前搭着陆吾的肩膀。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陆兄,这位?” “这是平安镖局 江大力。” “大力,这是山溪侯家侯景良侯公子。” “你们两个别拐弯抹角了,就问你,你是不是开挂来的?” 玩家绝对不会有这么猛!! 要不说大力莽呢?直接把侯景良吓得后撤了半步。 “你,你们?也是??” “嗯,我们也是,而且都是来找九阳真经的。” 大力说完,气氛忽然就安静了。 总有一种当众装逼被人掀底的羞涩感。 一下子,侯景良先前的气度与潇洒眨眼漏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 “哎,兄弟,不要这样。” “我懂。”大力热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都来了,不活出个样子岂不白费。” “再说了,咱们这是天大的机缘,有什么失落的。” 大力开解,但见侯景良还是没反应,当即又喊道:“不会吧,你不会还想天下无敌吧??!!” 侯景良:“你胡说,我不是,我没有。” 一波三连否定,陆吾也是感慨的叹了一口气。 “侯兄弟,你太年轻了,太天真了。” 搂着对方,三人看向了傲决方向。 “看见了吗?那位。” “天上魔主,人间真神。” “有他在,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无敌。” “这么可怕?” “你以后会知道的。” “别说了,还有一个没料理呢。” “那货挨了我一掌,不知道死没死。” “要不说小侯你挺狡猾,拿人挡刀。” 等众人找到他时,发现他还在昏迷。 “哗,我晓得他为什么要下药了。” “这长相,也太丢咱们脸了。” 第49章 天浊地沌浑元功 “姓名?” “曹大华。” “性别?” “嗯?” “性别?!” “男。” “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 “我~” 陆吾亲自审问,周小乔一旁帮忙。 “嗞嗞嗞~” 江大力:“看看人家,这个就叫专业。” 侯景良亲眼目睹酷刑,不免脖颈发凉,浑身恶寒。 这要不是他投降早,是不是自己也要试过一波。 他忽然,有些惊悚,这些家伙看着不像好人呐。 直到,他眼中唯一的杜先生现身。 但没等她靠近,江大力就假模假样似的拦住了她。 “先别弄了,问问他到底对那位女子做了些什么?” 陆吾一听,立马对着浑身是血,浑身抽搐的男人问话。 “听见了吗?问你话。” “她中了毒。” “废话,什么毒?!解药呢?!” “阴阳合欢散,没有解药。” “只有与男子阴阳共济才能解毒,不然,她会真气紊乱,暴毙而亡。” 此言一出,场上男子都下意识的看向别人。 “咳哼,就没有一点办法??” “没有。”曹大华眼中流泪,他内心暗骂,费尽心思兑换的阴阳合欢散,最后便宜这群小婢养的了。 他不甘,但是他不能说。 这群人当中,那个叫陆吾还有周小乔的家伙太变态了。 花样百出的酷刑,连他一个变态都觉得变态。 恶心的甚至他都说不出口,现在嘴里还在倒沫子。 他发誓,等他熬过这一次狼狈,以后一定要教他们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而听了他的话,众人也是假模假样的叹了一口气。 “这下可怎么办?!” “咱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可是,救人得做那种事教人挺为难的。” 众人摸鼻子的摸鼻子,撩头发的撩头发,小动作不停。 最后还是大力脸皮厚,先开口:“这种事太不像话了。” “事先声明,我没那个想法啊!” “不过,小乔啊,你太小了,这种事情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你知道吧。” “可是大力哥,我还是想试试。” “不,你不想!!” 大力眼睛一瞪,小乔立马就怂了。 “还有陆吾,不是大力哥提醒你,你童子功不练了??” “除非你能勘破满级童子功,修出童子金身,否则,你这功力白练了!!!” “以后还怎么混??” “听我的,这事,你千万不能糊涂!” 陆吾:“……” 陆吾闷*,根本没有说话,而且,你要叫他当着众人的面为这事争辩,他还真抹不开脸。 于是,他也认了。 这边,大力又将目光投注在侯景良身上。 “阿良啊,看你文质彬彬,以后肯定很多女孩子喜欢。” “所以,你肯定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你以后的幸福。” “唉,看来,这事,还是得我出马啊。” “虽然这对我来说是小事一桩,但是,你们是了解我的~”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我们不合适,可以叫傲兄去。” 陆吾抱着一损俱损的想法,坚决不肯让大力占便宜。 然而,他的话当即就被杜先生打断了。 “不行,主人神功未成,万不可因此影响根基。” 幸好现在傲决没有跟着他们胡闹,不然,也不知道什么想法。 不过,杜先生倒是看了看侯景良。 “你呢?你怎么不说话?” 杜先生眼中戏谑,这小子看似挺拔着脊背,单手背负着一脸忧郁深情。 实际上,她早就发现,他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瞟。 果不其然,刚才的他还在心猿意马呢。 “阿良,你什么意思?” “咳,这事岂能儿戏,即使咱们救了师娘,只怕她醒来知道的第一件事也是一死求全。” “我个人始终觉得,一厢情愿绝不可取。” “有道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我们男人,对于女孩子始终是要爱护的,珍惜的。” “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生多大是脾气,咱们男人得要去让着她。” “毕竟,家是讲爱的地方,不是讲道理的。” “???” “肏,你小子婊里婊气的以前是熬毒鸡汤的吧!!” 大力最恨,上去哐哐就是两脚。 “砸碎,下次再说那话,我就打死你!” “咯咯~”杜先生笑完了,掩嘴差点失态。 不过,她倒是看清了,这小子起码是个会哄人的。 “好了好了,不要再耽搁了。” “你们到底选谁?” “咳咳~”大力刚站出来,侯景良又有话说了。 “其实我的功法有些特殊。” “哦??” 杜先生倒是愿意相信他,起码,他不会骗自己。 果然,这小子压根没有一点隐瞒。 “我有一门魔功,唤为:天浊地沌混元功。” “可修成一阴一阳一正一邪两种特质完全不同的真气。” “而且,” “怪不得。”杜先生了然,也是知晓了他先前为何迷失自我的原因。 肯定是动了情欲,被魔功蛊惑。 “杜先生也听过此法??” “不错,不过妾身知道的是,此法是一门采补的邪功。” “采补天地,女人,来壮大自身阴阳内力。” “你若真会此法,可否也教教妾身?” “当然,杜先生开口,侯景良万死不辞。” 当即,侯景良便一字不差的将此法教给了杜先生。 杜先生也是聪慧,只一遍就了然。 临了,她莫名一笑,忽然挥袖,卷起一边的花草,瞬间将所有人打晕了过去。 “不要怪妾身失礼,实在是你们太调皮了。” 说罢,她直接飘动着身形去找傲决去了。 此时的傲决正在瀑布石旁,沐浴阳光而修行内功。 这是他的习惯,平时也无人打扰。 只是今天,杜先生要对不起他了。 没有打招呼,直接将《天浊地沌混元功》念给他听。 再知晓他已经开始修炼之后,她又返身将‘师娘’也带了过来。 “杜先生,你这是?” “主人,你救救她~” “此魔功可以保证你精元不会泄露,不会对你有危害。” 说罢,她暧昧一笑,点中傲决穴道,顺势,又将‘师娘’的穴位解开了。 本来她看得真真切切,差一点就水到渠成了。 但是,她万万没有料到,傲决并没有被穴道限制。 天移地转大移穴法自主运作,直接就解开了穴道。 “啊?” “你怎么?” 傲决臊红了脸,别看他跋扈、傲视一切的姿态,实则他是个两世童男。 而今天这么‘危险’的情形,他可真是第一次遇上。 不过,他今天注定是跑不掉了。 因为,杜先生咬唇,肩上长裙已然飘落。 第50章 他还是个孩子 “你疯了!!!” 傲决神足通瞬移直接就走,但是,在杜先生的围追堵截下,他很快就又被捉来。 “杜先生!!!” “好主人,今天你就怪不得妾身了~” 杜先生纤细手指攥握着,也是显得颇为羞涩。 不过,很快,她的眼神就坚定下来。 事实也证明,也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当她执意要完成某一件事,就没有人能阻止。 最终,她如愿了。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直到山中苍猿吵闹声打碎了梦境,宁中则才眼皮泛动着,悠悠转醒。 一间石室,看似简陋,实则布置别有用心。 一枝白色花枝点缀着,暗香,安静。 稍稍静心,回想经历,宁中则立马检查自身状况。 好消息,表面看起来没事。 坏消息,真的有事。 晴天霹雳,宁中则玉脸飞霞,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不过,不屈的性子还是让她冷静。 然而,她刚想起身动作。 立马,身子乏力,一阵气虚。 “吧唧”一下子,她眩晕着跌倒在地。 “我的内力?!” “你醒了。”杜先生及时赶到。 看见跌倒的宁中则,她走上前,并没有什么举动。 而一见来人,宁中则也失神了。 身披高贵的光,恍若神女下凡。 一位见多识广的女侠,此时,也被惊艳到了。 “知道自己发生什么了么?”杜先生居高临下,神情有些淡漠。 平静的目光下,宁中则记忆里的画面也如潮水般涌上来。 痴痴地,瞬间,双眼泪水如线滑落。 哀莫心死,灵魂也在缓缓的被抽离。 不过,杜先生可不喜她这种情绪。 在她看来,能伺候傲决,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 “你也不必太过伤心。” “虽然是阴差阳错,但我们也不会亏待你。” “内力失去了不要紧,反正也只是中规中矩罢了。” “宁可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姑娘瞧不上我,我也一样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在宁中则看来,此等采补之法那是魔道邪门手段。 而且,她宁愿死,也不愿以牺牲名节来苟活。 也不愧她刚直的性格,哪怕内力全失,沦为鼎炉,也丝毫不露怯色。 只是一想到如此下场,她就难免一阵不甘。 “请姑娘赠予我一柄长剑。” “想死还不简单?” “只是你一死了之,却任由贼子祸害她人,岂不放任自流,有袖手旁观之罪?” “现如今,那位曹大华就在谷中,任由你去处置。” 说罢,杜先生还真从大袖里掷出一柄匕首。 “是你清高自尽,还是亲手手刃恶贼,你自己看着办吧。” 杜先生走了,徒留宁中则一人跌坐在地上。 她看着眼前匕首,眼中泪水依旧如雨下。 只是,逐渐的,黯淡的脸上开始浮现坚定。 她说的没错,自己死之前,还需得除此恶贼! 想明白了,她握起刀,快速的爬起身,跟了上去。 山谷悠闲清净。 杜先生的住处毗邻一片浅丛。 徜徉其中,芳草香气扑鼻,可是此时的宁中则根本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思。 她紧追着杜先生,死死的攥握手中匕首。 终于,她们来到一处瀑布前。 潭水爆炸成柱,四散轰鸣声中,不断的有惨叫声响起。 直到,最先,一道黑衣削瘦的少年滚着爬着从水里上来。 他远远的看见杜先生就叫喊:“杜先生,你快去看看吧,傲兄他疯了!!” 周小乔脸色煞白,不知是水泡的还是什么。 本来他一脸惊慌无助的,但上前一看见宁中则,立马腰杆挺直,下意识的严肃起来。 “杜先生,快去阻止一下吧,傲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是主子,妾身哪敢管他的事情。” 杜先生说话时看了一眼宁中则,果然,她神情不自然的颔起下巴,低头有些羞愤难当。 说时,又是一道身影倒飞了出来。 侯景良,原本一身富贵服饰的豪门公子,此刻成了鼻青眼肿,浑身破烂的衰怂。 刚上岸也跟周小乔差不多,慌里慌张,明显一副后怕的神色。 也是看见杜先生,就立马挺拔了脊背,无所谓起来。 杜先生调笑:“侯公子还好吗?” “杜先生关心,男人受伤是不可避免的,我其实早就习以为常了。” “且看我再去试炼几招。” 说罢,人又踩着水波闯进了瀑布。 潇洒姿态,宁中则哪怕此时心如刀绞,也不由的吃惊。 没想到,此子轻功身法如此了得,只怕是先前自己也比不上。 然后,不等她感慨完,他就又重新倒飞了出来。 一下子砸入水中,久久没有动静。 与他一起的还有一身影,半空中刀都被打飞了。 直直的落入深潭,许久也不见其挣扎。 “砰!” 一道身影金乌坠地似的猛地落在一块原石之上,浑身瑰红色波动,如一团虚实不定的火焰。 水汽蒸腾着,长发如蛟龙张牙舞爪。 赤膊上身,周身凶气暴虐着,压抑无比。 再配合他一身伤痕血迹,整个人显得又残酷又疯狂。 “他??!!” 与记忆中的人影重合,宁中则眸光颤动,不自然,下意识的看向杜先生。 “不错,还未束发呢~” “???” 一种罪恶感,居然冲破了枯槁绝望,她堂堂华山宁女侠此时已然升腾起负罪感。 “我真该死啊!?!” 第51章 深情曹大华 “快去把大力扛出来!!” 一众手忙脚乱,最后总算是摆成了一排。 事出有因,傲决被拉入欲望深渊之后,其实他也坦然接受。 但真正令他恼火的是,自己居然事后仍念念不忘,无法自拔。 他何其狂傲,哪怕是自己的欲望也要在他掌控之下。 由此,他在两天之内,再生出绝情,冰冷,孤傲之意。 在这种愤怒的影响下,这两天,陆吾他们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他的出气筒。 开始众人察觉他不对劲,还有所顾让。 但后来被打狠了,他们也急眼了。 于是群起而攻之,双方大战了一场又一场。 “你这是在生妾身的气呢?还是生谁的气?” 杜先生看着傲决愤愤难平的样子,也不由横了他一眼。 怎么着,妾身不是也搭给你了~ 至于宁中则,此时人已经魔怔了,看着傲决胸膛起伏不定的样子,心中负罪感愈发强烈。 她美眸隐隐闪着珠光,傲决也被她母性慈爱吸引,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眼。 ‘果然,难怪这些家伙围着我说风凉话~ “此女,当真是熟透了。” 邪火再生,傲决眉头倒竖着,又一头钻进了飞瀑之中。 宁中则:“他???” 杜先生故作叹息:“怕是心生了杂念~” “妾身原以为他无欲则刚,未曾想,也难逃~” “现在整个人都不对了。” “不过,放心吧,多给他一些时间,他能缓过来的。” 果然,越说,宁中则听着就越内疚。 同时,脸上更是如夕阳余晖红彤彤的。 目送着傲决的背影,久久都无法回神。 “好了,你们也是,就不能躲着他点?” “知道他心情不好,还在他跟前儿恼他!” “不是的,杜先生,是傲兄先动手的啊!!” “别废话,妾身不信,你们没有在他耳旁说胡话!!” 杜先生脸色一冷,整个人不仅没有拒人千里之外,反而,更加威仪,美艳了。 果然,众人心头一凛,回忆起好像是自己先挑的事。 几人张望着,还真就没再出声。 于是,宁中则又被扎心了。 她攥握匕首的手颤抖着,像是要无力的坠落,她太悔恨了。 自己怎么能做那种事情!! “曹大华呢?把他带过来。” “我们正让他默写剑法秘笈呢。” 周小乔最听话,身形一披,人就不见了。 没多久,果然面色惨白,脚步虚浮的曹大华被拎了过来。 他一看宁中则,人居然笑了。 “师娘,你是来杀我的?” “闭嘴,再也不许叫我师娘!” 宁中则果然女中豪杰,匕首一闪,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剑就刺向曹大华的心口。 而曹大华躲闪不及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最后关头,她又停下了。 “你虽然坏我清白,但我们终究有师徒情分。” 何止师徒情分,当初曹大华为了攻略宁中则,可谓是费尽心机,曲意逢迎。 再加上他剑道资质超凡脱俗,一度,岳不群都打算要将《紫霞神功》传授给他。 而且,与她还有救命之恩。 但谁能料到,他居然如此罔顾,胆大包天。 “罢了,我不杀你。” “从此以后,你再不能自称华山派弟子,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就此一笔勾销。” 宁中则看着他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 回忆过往,若非自己没有当机立断,及时掐灭源头,恐怕曹大华还不至于像今天这样。 最后,她居然将重大过错按在自己身上。 既是自己的教育不当,也是自己不晓得分寸。 得到原谅,曹大华也是唏嘘不已。 他的确浪荡,色胆包天,不过,他认为,自己对师娘是动了真情的。 只可惜,覆水难收,他也再没有颜面面对宁中则。 临了,他不再自持弟子身份,不过,为了弥补心中过失,他还是拱手:“多谢师娘宽恕,我自认迷失了心眼,做下错事。” “其实我一直在这等着你,只希望劝你,以后能够保重自己。” “诸位,我师娘女中豪杰,为人正派,世上难得的佳人。” “我希望诸位看在我们是老乡的份上,能够教她学会我留下的九阴真经和独孤九剑。” “对了,九阴真经和独孤九剑都被我改过了,你们翻看时从第三页开始,记得反着看。” “诸位,告辞。” 说罢,他最后看了一眼宁中则,化作了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众人:“???” “卧槽!!” “什么情况???” “他为什么这么吊???” 众人才反应过来,这瞬间传送的能力他们也很眼馋好吧。 倒是杜先生又看着宁中则,“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一位深情种子。” “你是不知道,他这些天被折磨的有多惨。” “好家伙,这小子还在秘笈上篡改了!” “得亏了师娘。” “别说,这么一看,曹大华还算是个人物!” “嗯?小乔,你不会也有瞒着我们的事情吧?” 大力和陆吾对视了一眼,又看向周小乔。 这几个人里面,也就他被稍稍折磨过。 而这么突兀一问,周小乔也明显一慌。 不过,他在看了一眼杜先生之后,立马又硬气起来。 “好哥哥,你们捂着心口问问,我还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们。” “能掏出来的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我怎么样?!” 小乔有些哽咽,大力立马感动的上前安抚。 “开个玩笑,哥哥能不知道你胆小呸,肝胆相照么!!” “不说了,好兄弟,一辈子!!”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走了。 “你呢?接下来你什么打算?” 杜先生看着垂首,呆在原地的宁中则。 后者安静了一会儿,摇头叹息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了。” 失去清白之身,本该赴死明志的。 但是,不论是傲决,还是曹大华,都给了她太大冲击。 甚至,她现在感觉受伤最深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们两个。 特别是曹大华,她眼见满目疮痍的伤痕,居然是因为等自己发落,心甘情愿承受的。 一想到这,她就隐隐有些感慨。 “既然暂时想不通,那就留下来陪陪妾身吧。” “正好,妾身打算学习一些缝缝补补的针线活。” “这样你拿手麽?” “嗯。” “那好,往后你先留下,妾身教你剑法。” 第52章 九阴真经 “九阴真经名声太大了,我昨日逛玩家论坛,发现有胆大的已经摸到桃花岛了。” “可惜奇门八卦桃花阵根本走不出去!” “我也看见了,还有全真教的玩家发文,说是王重阳的墓穴都炸了十来次了!” “太丧心病狂了!!” “现在玩家还没真正成长起来,真等到那种时候,这些事会更多,更劲爆!” “嘁,还用等到以后吗?” “我告诉你们一个更狠的!” “京城天牢你们知道吧?” “被挖塌了~” “卧槽!!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自去办的案,那地牢下面,方圆数里范围,全是暗道,跟老鼠洞一样!!” “是不是找古三通的??” “嗯,全是同一个理由,说自己是他儿子。” “然后古三通就乐了,把人全被吸干了!地上全是白骨。” “嘶!” 众人闲扯之际,又很快回归正事。 围坐在,一起研究 九阴真经。 《九阴真经》,乃是前朝一名叫 黄裳 的官员所创。 起因是,皇帝搜罗了天下道书,共计五千四百八十一卷,最后,编纂成书,名为:《万寿道藏》。 而在奉旨刻书的情况下,黄裳机缘领悟了其中的高深道义,并无师自通,逐渐成长为一名绝顶高手。 后来,又与明教数十位高手厮杀,并将对手招式尽皆糅合,在之后的极尽四十多年悟道里,终于修出《九阴真经》这本奇书。 完整的《九阴真经》分为上下两卷,上卷,乃是道家至高内功心法,能勘破武学最高境界。 讲究的是,法天自然。 而下卷,则是武功招式。 号称是天下武学总纲,里面记载了诸多门派招式的破解之法;还有许多亦正亦邪的秘术,奇招。 与九阳真经有异曲同工之妙,在真理上,都直至天下武学要旨。 只不过,九阴偏重招式,九阳依仗内力。 “当真是奇书,根本就看不懂!” 围读中,江大力第一个没耐性。 这九阴内功,偏道家法门,初始极为难练。 以他现在的资质,根本无法领悟其中道理。 本来龙象般若功就够费时间的了,再加上九阳真经也卡住了。 后又学习了神照经,他现在再看此书,头都大了。 “蕴藏自然道理,初始修炼极为困难,不过,若是达到高深境地,只怕内力造诣上限还在九阳之上。” 这是侯景良说的,并且他极为满意,体内已经开始有明显波动了。 “嘶,你怎么这么快??” “这不是有脑子就行?” 大力:“??” “抱歉啊,力哥,我不是针对你啊。” “不过,你看这里面有一篇 易经锻骨章 ,学成了能提升修炼速度,改善资质啊!” “这个你一定要练!!” “练个屁,我要是能练还在这里瞎扯淡?” “那你就先练武学,你看看这里面也有一种 金钟罩 的法门!” “记载改良之后的金钟罩,威力更甚寻常十倍。” “是吗?我看看!!” 稍稍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周小乔突然有了动静。 身如鬼魅,凌空爆闪,陡然幻化九道身影之后,人直接就不见了。 “爽!!~” 他发出百转千回的叫声,一时间,四面八方,谁也知道他在哪儿。 “哈哈!~”真声假声混杂着,伴随着风中落叶,场上一下子萧瑟,诡异了起来。 “嘶,这小子!!!”所有人都被惊醒了,四面张望着,谁都发现不了他的动向。 直到他忽然出现在陆吾身后,无声诡异的微笑着。 这种笑容,从来没有出现过,谁也没有看见过。 小头圆脸,略带腼腆的笑,此时却显得阴森,可怖。 如同一层阴影笼罩在他的脸上,同时也覆盖在大家的心里。 也就在大家心里咯噔一下的同时,周小乔又斜仰着脑袋,歪嘴邪笑道:“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们能尊称我一声周爷!” “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落下,场上空气像是被冰封了,死死凝固着。 直到,众人前所未有的默契,一拥而上。 要是先前,小乔肯定就求饶了。 但是现在,他身形倒退着,脸上歪嘴依旧不肯放下。 “咻~” “呼!~” 吹砂走石,云腾雾绕,再经历全体围追堵截下,周小乔依旧兴风作浪,无踪无迹。 没有人能比他快,简直就是小蝌蚪身上纹带翅膀的青蛙,秀到他妈的飞起!! 自此,攻守易型了。 自此,小弟也一跃成了大哥。 然而,不等周小乔膨胀,大家伙就又动手了。 全是狠招,大范围攻击,降龙十八掌,十数米的刀罡,漫天花雨洒金钱。 总有一个适合你。 果然,再出现时,不可一世的周爷又变回了委屈叫喊的小乔。 “不公平,你们不讲武德!” “有本事,咱们一对一!” “在场的,有一算一个,今天但凡是能碰着我的,我周小乔直接叫他一声爹!!” “你说什么?” “碰到你,你就叫什么??” “谁碰到我我就叫他一声 ‘爹’!” 三人:“哦~” “不是不是,我还没听明白,我们谁碰着你,你就叫我们什么?” “叫你们一声儿砸!你们逗傻子呢!!” 周小乔扣着身上的金钱,他发现侯景良的漫天花雨洒金钱根本无处可躲。 就刚才那一下子,他现在身上就多了六个窟窿。 顺势收好的同时,志得意满的情绪也消散了三分。 等到他处理好伤势,刚抬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对面的家伙居然齐刷刷的后撤了一步。 他想开口询问时,却听到身后有一道雏凤衔玉石的骄傲嗓音响起。 “小乔。” 傲慢,冷漠,凿入心里,他不控制住的抖了又抖。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披着身影,消失了原地。 然而,他连番褪下了好几个影子,变幻了多个方向之后,却仍惊恐的发现,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等他再换身,又要消失不见的时候,忽然,一股沉重的吸力朝他抓来。 擒龙功,控鹤擒龙,霸气无方。 一个撕扯,傲决直接将小乔拉入怀中。 “身法超绝,的确占据绝对优势。” “不过,并非没有解决之法。” 说着,傲决手中又捏起一种九字真言手印——智拳印。 此印感应对方真气,专打缺漏,几乎不需要自己判断,也能一击必中。 再有,他忽然长吞了一口气,河水倒灌一样,周遭空气疯狂往他嘴中灌入。 又猛地丹田一震,“哈”的一声! “吼!!” 如迅雷疾泻,音波席卷着,方圆百米范围内皆木叶扑簌,震颤抖栗。 “音波武功也是其中一种。” 不止是狮吼功,侯景良的《天幻地渺大挪移术》也能轻而易举的挪移你的攻击。 “不过,你做为刺客,这种诡秘身法的确令人忌惮。” 被他突然来那么一下,只怕还真少有人能存活。 听着傲决的指点,莫名间周小乔有些想哭。 他躲在傲决怀里,有一种特殊的又该死的安全感。 特别是他身上独特的味道,他一时间竟然有些沉醉。 不过,不等他沉浸,立马他就被江大力几人拉走了。 “傲兄,你稍微等一下,我们跟他削微聊一下。” “别,傲兄,救我,救我啊!” 第53章 独孤九剑 看似不经意的玩闹,实际上却惹得大家暗自凝重。 因为,谁都无法保证,在周小乔的刺杀下,安然无恙。 这是从来没用过的危机感! 傲决很变态,但也做不到一击必杀,使人毫无还手之力。 江大力很强,但对上他,大家亦有逃走的自信。 唯有小乔,对于他这种刺客来说,真的给人不确定性,惊悚感觉。 像是莫名身边多了一条致命毒蛇,令人不安。 特别是陆吾,今天小乔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时,真的吓了他后脊发凉。 若是真对他动手,只怕现在已经是命丧黄泉了。 他的满级童子功固然厉害,但是,小乔的剑锋一样犀利无比。 这种危机感,挫败感一度刺激的他睡不着觉。 本来,傲决压着他是理所当然,江大力在他之上,他也能理解。 但是,如今再加上小乔,他是真的再也不能忍了。 当夜,趁着天黑,他便摸着月色找上了傲决。 一见面,第一句就是:“我要走了。” 傲决简单怔了一下,随即点头。 “知道了。” 陆吾见他对多看自己一眼,心中没来由的一轻。 实在是,得傲决正眼相看,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还真没见过,傲决这样平和的眼神。 他傲慢之极,蔑视一切,本应当使人羞恼,愤怒。 但了解他之后,才晓得他就应当如此。 他的身上,就是有那么一种莫名的魅力,哪怕他只是简单对你点一下头,你都能感觉那是莫大的荣耀。 “傲兄不是好奇我怎么样练成的满级武功吗?” “这个给你。” 一枚古朴无华的玉牌递了过来。 傲决接过手,发觉冰冰凉的,没有什么奇特。 正疑惑时,陆吾又开口:“此物,乃是 精神时光屋 的传送玉牌。” “只要捏碎玉牌,就会被传送过去。” “或许,傲兄不晓得 精神时光屋 是什么。” “简单来说,那是一个时间流逝缓慢的地方。” “在里面十天,外界才过一天。” “而且,里面不会死亡。” “只不过,对精神的负担极大。” “只有一次使用机会,傲兄记得谨慎使用。” 说完,陆吾点头走人了。 第二日,一大早,陆吾再次在瀑布下练完刀法。 且,大家都已经知道他要走,都在不远处等着他。 “吾,你确定不再留些日子??”江大力不舍,他基情满满的将陆吾整个人抱在怀里。 “说不定还会有人来。” “不了,已经得到天大的好处,贪多不烂。” 陆吾清楚,他现在已经到了极限,留在这里不如去外面多办几个案子。 “那好吧,这个给你。”江大力也顾不得藏着掖着了,肉疼的给了两张召唤卡给他。 “什么用处你也知道了,记得召唤之前先上香。” “嗯,知道了。” 大力之后,小乔也过来了。 他用兽皮包了一个包裹,不知道是什么,但看得出来,他挺心疼的。 “以后你不要犯到我手上啊~” “哥哥,我晓得你肯定会照顾我的。” 侯景良:“陆兄反正也知道我的底细了,以后但凡有事,兄弟绝不推脱。” “京城,我家业面你是知道的,所有的消费我买单。” 侯景良给了一块金镶玉腰牌给他,笑容中还掺杂着些许惊喜。 “多谢!” 陆吾还真需要侯景良的支持,毕竟,他也是要混官场的。 至于傲决,还真没什么好东西给他。 毕竟,能给的,他早给了。 四人最后喝了一顿酒,事后,陆吾潇洒离去。 “再见面,怕是陆兄已经位极人臣了!!” “我没事,反正大家都在京城。” “你们说,以后哥哥会不会找我当卧底?” “还别说,你们里应外合,绝对有戏。” 众人心情复杂不一,虽然不是亲人,但总有一种离愁的情绪。 大家喝了一整天就是最好的证明。 “还好吗?” 杜先生无视这帮小混蛋,独对傲决上心。 看着他被众人灌的脸红,说什么也不允许他再喝。 “唉~”侯景良看着杜先生的背影,实在难受。 唏嘘模样,正好被江大力和周小乔看在眼里。 “阿良啊,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呐~” “那可是杜先生啊~” “你也不想让她知道,你偷摸私藏她的衣物吧??” 侯景良一脸懵:“???” “我什么时候偷她衣物了?” 此时的他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江大力与周小乔奸狞的相视一笑。 一件小衣从周小乔的手中,慢慢拎起来。 “咦~嘿嘿嘿~” “桀桀桀~” 侯景良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卧槽???!!!” “你们什么意思???!!!” 他实在料想不到,大力与小乔居然如此丧尽天良。 二人趁着天黑,像是勾魂野鬼一样,一起将侯景良拉到了无人的角落,然后,达成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二日,一早,留春谷再也没有往常练刀的动静。 当傲决从晨曦中出来的时候,甚至一个人都没看见。 不过,他也没怎么在意。 反而,开始研究曹大华留下来的《独孤九剑》 事实上,他跟着无名,见识了太多剑法。 可谓是见多识广,已然如波澜壮阔的大海,少有能真正在他心里溅起波澜的。 但今日,依旧被这剑法惊艳到。 据他们解释,此《独孤九剑》,乃是 剑魔独孤求败 所创。 以周易为总纲,包含总决式在内一共九决。 一般人或许体会不到,只以为独孤九剑森罗万象,包含万千。 实则,傲决晓得,它并非独指单纯意义上的剑招招式。 而是,它代表的是一套单独的武学理论。 像是某种规律,公式,分析对方姿势,便能洞悉对方意图。 旨在,料敌先机。 只有培育出自己料敌先机的能力之后,独孤九剑才算是完成了基本功。 再然后,才是考验个人悟性的境界。 此境,在于个人天赋发挥。 知晓对方剑招,你又如何去处理,才是此剑法崭露头角,独具魅力的开始。 悟性越高,想象力越丰富,剑招越厉害,剑法越多彩。 所以,此剑法理论上没有上限,能破天下万法。 只是,说着容易做起来难。 习独孤九剑,能很快将一个人的剑术推到极高点。 再然后,就不是努力能进步得了的了。 可以说,此剑法能将一个资质平庸的人无限推近到 剑道第三大境界,剑法层次的战力。 哪怕这个人没有丝毫内力,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才是此剑法真正的厉害之处。 至于普通人能不能学会,那就另说了。 第54章 舔狗林羽 “今天怎么这么冷清呢?” 不知何时,杜先生来到傲决身边。 她摘了一根枝条,不由分说,直接与傲决缠在了一起。 二人都是剑道第三大境界大圆满的巅峰剑客,在剑意不出的情况下,短时间内是难以分出胜负的。 傲决进攻,杜先生防守。 这看似来来去去只是简单至极的剑招,却看得宁中则眼中是眼花缭乱,异彩纷呈。 脱离了剑法的剑,是她根本无法揣度的。 她只能惊叹与二人的挥洒如意,天马行空。 精彩纷呈的剑招层出不穷,亦如行云流水,不着边际。 她无法知道,要练成多少剑法才能有这等底蕴,也无法知道,剑还是不是剑。 只道是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她醒悟了,错了,错得离谱。 想到自己,想到华山,想到以前她浑浑噩噩虚度了四十年,心中满是遗憾,与低落。 不过,她到底是个倔强的人物。 无双无对,宁氏一剑,她也有骄傲,从不喜人家叫她什么岳夫人,或是掌门夫人。 她最喜欢的,还是宁女侠的称谓。 以华山之剑,行侠仗义,就是她一直以来的意愿。 如今,既是更上一层楼,望尽天涯路,她又如何肯继续沉沦。 几乎不用杜先生指点,她自然而然,主动的就拾起长剑,观摩演练了起来。 酣畅淋漓,难分伯仲,也只有杜先生能给现在的傲决带来顺畅,满足感。 当二人再次错身,相互站定时,杜先生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好主人,怕是不久,妾身也没资格陪你练剑了。” 她的感觉何其敏锐,一股凶戾,危险的杀戮魔意死死被傲决压制着。 这是剑意,她从未见识过的剑意。 但哪怕未出鞘,她也晓得,绝不是自身禅道意境能够比拟的。 她现在越来越期待了,期待傲决的长成,期待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傲决没出声,只是摇了摇头。 “怎么了?” 杜先生上前用手绢擦了擦他鬓角汗珠,却发现他正在看别处。 想着,她又依偎着他,回首看了一眼宁中则。 发现她,举止不安,眸光游离,恰似有泪光洒落,又痴又怨。 “罢了,她怕是还想不通,妾身先带她回去。” 这三人之间,也只有她看淡着没什么顾忌。 还好,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都冷静了许多。 杜先生挽着宁中则回去,只留下傲决一个人在这里,继续修炼内功。 勤耕不缀,精业笃行。 等再一晃,时间已是下午申时初。 等到了这时,傲决才意识到,今天真的没人了。 他瞬移,飘身去找江大力他们,结果全都不见了人影。 这才突然又想起陆吾留下的 玉佩,看来,他送的不止是自己一人。 傍晚,杜先生还问他们。 “难得山里这么安静,原来都不在了。” “只是这些小子手段属实怪异,似仙神手段,着实奇妙。 “陆吾说那精神时光屋里十天,外界才过去一天。” “呆在里面,还可以不受伤害、生死困扰,的确令人震撼。” “你们要一起去体验吗?” “妾身自身武道已然遇到屏障,不是时间能推进得了的。” 杜先生很清醒,她看着傲决吃着自己烤制的鹿肉,十分满足。 倒是宁愿安静的呆在山谷里,日常摆弄花枝。 无比确定自己需要什么,或是不要什么。 “不过,宁女侠可以一起跟着去。” “毕竟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了~” 杜先生说完,看着宁中则,发现她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不如再等等吧~” 杜先生是喜欢宁中则的,无论是她的气质,还是性格。 她都喜欢,希望能够帮助到她。 傲决自然会给杜先生面子,于是,就这么推迟了下来。 一晃,半个多月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天,大力他们没等到,反倒是山谷又迎来了新朋友。 裹着厚实的熊皮大衣,脸被风雪吹得的发褶、冻疮。 仅仅这一点,就知道他混的有多惨。 看着傲决的第一眼,更是吓得连连后撤。 相比起大力他们,这位着实是有些寒碜了。 “在下林羽,无意闯入贵宝地,还请见谅!” 此人言行举止倒也算有礼,不过,傲决不喜胆怯,懦弱之人。 于是,他就这么直视着林羽,没有作声。 果然,后者神经兮兮的,站着也不敢有任何动静。 “兄台,若是小弟有冒犯的地方,我现在就走人。” 林羽大呼小心,傲决是何等面相? 尚且年轻稚嫩,但眉宇充斥着傲慢,与冷酷。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关键,还有他身上深邃的压迫感,这才难为人。 简直如一团神秘莫测的魔焰,绽放着,释放着骇人的波动与危险,令人望而却步。 这一刻,林羽打算先走为上。 然而,就是他准备撤退的时候,忽然,杜先生雍贵华丽的现身了。 摇曳长裙,清丽淡雅。 随意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世间最美好的姿态,优雅,高贵,绝无仅有。 林羽一时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上居然有如此美人。 他被杜先生身上无形的光笼罩着,一下子就坚挺起来。 ‘这个山谷我留定了,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能走!!’ “咳,在下林羽,见过神女姐姐。” 林羽一股脑的丢掉身上笨重的大衣,露出一身蓝白色的道袍。 手忙脚乱,整理好之后,是端端正正,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神情谄媚,真真切切的就是在讨好。 说的好听是花痴、痴情,说的难听一点却是卑微。 没有底线,一味地阿谀奉承,讨好美色。 傲决瞧着他,倒是有了些小乔的影子。 两个人,都是勇于认怂的人。 还别说,这么一看他,倒是有了几分顺眼。 果然,他的花言巧语虽然瞒不过杜先生,但听着开心倒是真的。 起码,杜先生心态平和,并无任何介意。 哪怕,这位林羽谄媚了一点,她也没有讨厌或是瞧不起怎样。 反而,还关心的询问道:“你脸冻的不轻吧?” 只是简单的关心话,但就像辣椒油滴入眼睛里。 林羽强忍着揉着眼睛,突然就开始哽咽,动情。 天知道他低三下四,委曲求全有多难受。 不光别人鄙视他,连他自己都瞧不上自己。 如果不是舔狗系统需要,他也是单纯羞涩的好少年一枚好伐~! 第55章 林 多才多艺 羽 哭哭啼啼,楚楚可怜,老实说,这孩子心理多少有些阴柔。 亦或者,压抑久了。 而傲决,如坐针毡,如芒刺背,他被哭得浑身发毛。 相比较陆吾江大力他们,他倒是宁愿跟他较量一场。 但看他情绪这么崩溃,肯定也是打不起来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当林羽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已经坐在一块石桌前。 野果摆盘,烤肉切块,可以说,在这留春谷也算是热情款待了。 左右不见人,林羽又苦了。 他悲愤欲死,怎么能当着神女姐姐的面哭这么惨呢??!! 脸都不要了! 抹了抹脸,他没有动桌上食物,反而整理了自己的仪容,又马不停蹄的去找杜先生。 终于,在壮丽瀑布之前,找到了杜先生的身影。 哪怕远望,还是那么的瞩目。 高挑古典的体态,哪怕只是站着,都牵动着四周风景。 点缀,衬托,再无任何事物能转移林羽的一丝视线。 “漂亮~太漂亮了!!!” 他情不自禁,要抒发内心情感。 挑了一块石头,横坐着,他一挥手,忽然盘膝腿上,又多了一架古琴。 三尺长,漆光黯淡,却别有一番古老韵味。 “叮叮~”如雨,如春雨,如春雨浸润。 温柔,而又细腻。 “咚咚~!”如溪,如溪流,如溪流潺潺。 舒缓,而又清澈。 单单只是开始前的拨弄,杜先生三人的目光便全部集中过来。 清冽,悠扬,起伏,这一刻,山谷中的风都鲜活起来了。 它吹过花叶,拂过树枝;飘浮在空中,萦绕在石上。 这一刻,杜先生真正的眼眸发亮。 她听到了,听到了有人在她耳边吟唱,诉说着她的美好。 如一双温暖的手,在捧着她的脸颊,吐露着炙热。 她自然而然的看向傲决,身形飘动着,要贴上去。 但是,被傲决推开了。 “杜先生~” 傲决看着她幽怨的样子,也很无语。 听曲就听曲,你怎么还动情了?! 殊不知,林羽琴艺之高超,已然能达到物外合一的境界。 想什么,弹奏什么。 伯牙子期,高山流水觅知音,借助琴音诉说自己的心声,也是信手拈来。 然而,傲决‘粗暴’推开杜先生的那一刻,他心态又崩了。 “铮铮!”立马,琴音变成了杂音,如石头落地,嘎达一声。 他心碎了一地,但还死死的看着杜先生。 果然,杜先生用情至深。 哪怕是被人无情推开,她也丝毫不气馁,依旧缠绵,诱人的要继续贴贴。 傲决不肯,依旧不依她。 但实在,无法抵御杜先生的厉害,被她揽着死死的。 如针缩,林羽瞳孔无限聚光,死死的盯着杜先生的一举一动。 本来就稀碎的心灵,更是在她蜻蜓点水,偷啄了一口傲决嘴唇之后,彻底化作了齑粉。 依稀间,他耳瓜子嗡嗡的,眼中颜色迅速消褪,直至整个天地,都没了任何生机。 万籁俱寂,哀默心死的一刹那,有‘叮~’的一道醒目声重新唤醒了他。 然后,其周身就开始萦绕一种力量,如灌顶般,其气息也跟着在迅速的壮大,深沉。 不知过去了多久,林羽终于重新振作,爬起身来。 “问世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吾飒飒兮吾飒飒~ ” “莫奈何兮莫奈何~” “你阿妈兮~~” “我本世间惆怅客,” 林羽失恋惆怅,眼角有泪水滑落。 自觉不会再爱之际,忽然,又一道陌上花开的风韵身影映入眼帘。 当即,仅剩下黑白二色的眼睛又逐渐,迅速的恢复光彩。 “师师娘???!!!” “师娘怎么能在这儿呢??” 只道是人生无处不青山~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逢在前生~” 林羽又活过来了,他伤过的心,就像玻璃碎片,但爱的奇迹,又让他离奇复原。 阳光妩媚,照亮了师娘素玉一样容颜。 一挥手,古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长笛。 他,林*多才多艺*羽,今日嫌丑了!! “呼!~” 阵阵音调,时高时低,比谷中断断续续的猿啼声还要高昂。 有时候,又隐隐约约,飘着,比吹拂在师娘垂落下青丝的风,还要舒缓。 果然,师娘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如漫天飞舞,飘飘白雪。 到处都在下雪,她旋转着,迷惘,无力,悔恨,孤凉。 瞬间,师娘眼中泛起水花,无声哭泣着,泪珠氤氲而下。 她手足无措的抱着自己的胳膊,心酸,无奈,仿徨的,再也遏制不住的跑开了。 林羽:“???” 宁中则:“我想逃~” 杜先生:“此子音乐大家,造诣不俗!” 傲决:“……” “这是个会挑事的!” 傲决眼神不善的盯着林羽,后者哆嗦着,连忙藏起来手中的长笛。 后撤着几近跌倒的时候,傲决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站起来,不许哭!!” “也只有内心善良有共鸣,多愁善感的人才能有如此音乐造诣。” 杜先生很欣赏他,拦着傲决不许欺负他。 甚至,还放下身姿,要跟他讨教。 如此一来,林羽自然乐不可支,心花怒放。 天大的惊喜砸在头上,只以为这是柳暗花明,一下子人生又阳光起来了。 他开始注重仪表,恢复高雅姿态。 他开始保持自信,尽情的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包括音乐,术法,画技等等。 无一不精,无一不晓。 如孔雀开屏一样,为了展示自己,甚至连杜先生的花园他都布置,亲自料理了一番。 还在烹煮方面也下了很大的功夫,就是为了俘获芳心。 果然,杜先生更喜欢他了。 当场,允许他叫自己一声‘姐姐’。 一连数日,直到山中又有人打破宁静。 而且,声势浩大,像是要拆了这里一样。 “呲吟~!!” “呲吟!!” 比陆吾还要锋利的拔刀声,搁着堪比寒铁的石壁都能听见。 强大无匹的刀芒切割着,震颤着隐蔽洞穴出处,一阵山石掉落。 “何人如此粗鄙,擅自破坏我留春谷?!~” “吃饱了闲的没事干,在这瞎砍!!” 这话是林羽喊的,他携美食山果饮甘露,日日抚琴吟诗作对,好不惬意的隐世生活。 何其逍遥自在,神仙眷侣一样。 但是今天,居然有人要破坏这份美好,他又如何能忍。 当着杜先生与师娘的面,他也罕见的硬气了一回。 第56章 虞妲己 听见谷中有人,外界显然一愣。 但短暂的安静之后,刀声又响起来了。 而且更劲,更霸道。更疾,更具爆发力量。 只听着那刀声,若雷霆乍泄,又似悲哀长鸣。 当时,傲决眉头就皱起来了。 好似乱七八糟,肆意破坏,实则随心所欲,刀锋掌控到细致入毫。 如果所料不差,对方的刀每一次挥出,都在前一刀的刀痕之中。 而且,还夹杂着所向披靡,肆意妄为的刀意。 极其了得,无垠霸道。 比之陆吾的霸绝天下,这位显然还更高一层楼! 飞扬跋扈,盛气凌人。 哪怕未见其人,未见其刀,都有一种错觉,一种被一刀拦腰斩断的恐惧感。 果然,当刀锋越来越近时,林羽也察觉到不妙了。 不露痕迹的倒退着,逐渐躲在了傲决的身后。 此举,杜先生掩嘴轻笑。 宁中则暗自摇头的同时,不由又多看了一眼傲决。 果然,巍峨耸立,以昊然无上之傲意湮灭了所有横冲直撞而来的刀意。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一抹璀璨似黄金一样的刀芒倏地闯入时,终于,场上彻底消停下来。 “好刀。” 好刀,表面意思,对方的刀也是极其不俗。 “哗啦啦~”一阵碎石滚动,终于,有踏步声传来。 曲径通幽处,豁然开朗。 当黑暗尽头,涌现一抹光的情况下,是十分夺目的。 现在也是,当来人显露身形时,所有人都被闪耀到了。 人,女人,拥有魔鬼容颜,魔鬼身材一样的女人。 她的上天的宠儿,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精心捏造出来的,独一无二。 高大,健美,英气,攻气,无法言喻。 玲珑凹凸,扑面而来的躁动魅力,没有任何男人能抵抗她。 林羽就不用谈了,脸色涨红显然已经上头了。 难得的是,就连傲决都无意识的看了看她。 没办法,实在是开阔。 太诱惑了,人间妲己。 窄而痩的腰,黄金比例,就像她手中的半圆刀,尽斩一切。 冲天的马尾,挺拔的脊背,她亦是拥有高上的傲意。 一步一步如战争践踏似的,她一眼就对上了傲决。 ‘这小子看起来很嚣张啊?!’ 她视美色如无物,反正,谁都没有她好看。 而傲决,在对方与之相间隔不足一米的时候,也耳朵红了。 无它,对方身高足足高于他一头。 自己与对方齐平的,正是她的肩膀。 太近了,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滚烫,与心跳。 如此暧昧的场景,一旁林羽不知何时,下意识的‘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他也想站在傲决的位置,然后,狠狠的咳哼。 结果,不等他再胡思乱想,对面刀光一闪就已经朝他当头劈下。 “吟~” 很动人的刀鸣声,可此时却是致命的丧钟。 若无意外,林羽就要人头落地,非死不可。 他自己更是惊醒到,却没办法做出任何反应。 太快了,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 还好,有傲决护着他。 不枉他闲时,拉过二胡讨好过他。 傲决简单擒住对方肱骨关节,举轻若重似的阻止了她。 “咦?!” 显然,对方很吃惊。 未料到,这么一个少年居然挡住了她的刀。 然而,不等其再多想,傲决开口了。 “你是谷中我见过的人当中,最强的一位。” “这样,我等了你五百四十息。” “我希望,接下来,你也能撑过这五百四十息。” “???” 在对方新奇的眸光下,傲决忽然扯了一下嘴角。 他天生傲慢,暴虐,凶恶。 睥睨人间,形如主宰一样审判着一切。 他喜欢锋芒毕露的人,越是霸气外露的人,越是醒目。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得以审视到对方,才能尽情的释放自己。 他期待对方的表现,就像期待稍后的自己。 浑噩,滔天之势,当对方比他更快出刀的那一刻,他更高兴了。 一掌,落英缤纷,漫天光影。 这是从侯景良那儿学来的,名为落英神剑掌,讲究的是一个字,繁。 浪漫而纷繁之中,林羽被一股力量及时推开。 同时,对方也皱眉,连续变幻两次出刀方向。 一开始,她就知道麻烦了。 这是一个无法揣度的人,仅一掌,就让人看不清详细。 然而,不给她多余的时间思考,傲决的攻击又来了。 狂风暴雨,大浪吹沙,以强势到无法睁开眼的攻击,她被压倒式的后撤,止不住的手抖。 前所未有,自她行走江湖以来,从未遇到有比她的刀还要霸道的存在。 从开始就处在下方,是她怎么也想象不到的。 这看似拳掌交替的手段,却让她眼前发昏,仿佛看见了剑道的痕迹。 她是对的,她还能勉强反击,回应。 但仅仅不到百息的时间,她就害怕了。 无可抑制的恐惧,无法跨越的天堑,无法描述的深渊。 当她完全被笼罩的时候,再锋利的刀也不起作用。 像是无依无靠的浮萍,无论她怎么出刀,总是被截断,更快一步。 还有,一股比她更跋扈的气息,暴戾,死亡,残忍。 她在不知多久之后,就晓得了,自己完全无法力敌。 所希望的,只是时间能够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傲决并没有手下留情,对方的刀极其凶险,哪怕是他,也承受不了一刀。 而且,这位也是第三大境界的人物。 刀法的巅峰,世俗罕见的存在。 只是可惜有一点,她似乎还不能发挥全部实力,与陆吾一样,太过于霸道。 追求的永远都是一刀两断,不懂得蓄势待发。 终于,也不知何时,忽然杜先生的声音响起。 “时间到。” 如屏障,当即二人就倏地静止下来, 也直到这时,傲决才发现,自己的剑指居然嵌在了对方膻中穴上。 他在这一战,也算是全身心投入了。 不着痕迹的收手,一抹弹性触感传来。 对方眼眸死死的盯着他,全是不甘,与惊悚。 下意识,她自己也揉了揉酸胀处。 “多谢阁下手下留情!我 虞妲己 欠你一条命!” 她可知道,自己完完全全是奔着杀人去的。 虽然,她感觉全身剧痛,到处都是伤势,但好歹,也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是啊,他是手下留情了。” “不止是手下留情了,还手留余香了哩~” 杜先生惬意调侃着傲决,以她的眼界,也为虞妲己的美艳感到倾倒,好奇。 哪知道,此话虞妲己完全不在意。 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豪气干云道:“江湖儿女,磕磕碰碰难免的,罢~” “没甚大不了的!~” 林羽:“←_←” 第57章 雨化田 波澜,潮汐一样的失重。 阳光照耀下直看的人直头晕目眩,晕头转向。 林羽老毛病又犯了,被美色所诱,当场就好话一大串。 “驰骋江湖人洒脱,漫游风光刀不羁!” “妲己姑娘,当真人间奇女子!” “小弟对你的敬仰,犹如那烈日骄阳,横贯长空看不到尽头啊~” 小嘴叭叭的,虞妲己当即给了他一个锋利的眼神。 “闭嘴,你以为老子不知道?先前就是你狗日的喊得最凶?!” “再啰嗦,给舌头嘎了下酒!” 豪放有些过头的话喷出,场上顿时一静。 不止是林羽耳鸣、失声,就连杜先生都被她狂放的性格震撼到。 ‘此女,确实属奇!’ 美颜暴击时有的多耀眼,此时反差的就有多刺激。 恐怕,再没人能想到,这位堪比虞姬妲己结合体的倾国美人,会是一个满嘴糙话,如此暴躁的人物。 不止如此,她还拽下腰后一黄金色的酒壶,大口畅饮了起来。 仰头时,又有黄金颜色的酒液从鲜艳的红唇下溢出来,顺着修长的脖颈,哗哗而下。 很快,本来就不厚的衣襟跟着就湿了一大片。 隐约,朦胧。 场面更惹火了。 “呼!~”一口气下来,足足闷了五秒。 洗了把脸似的,虞妲己又把酒伸到傲决面前。 “此乃黄金酒,当世宝酒,解千毒,疗伤增功,天下无双。” “兄台?敢不敢试试??” 傲决看着她又用衣袖擦嘴,分明有一种面对男人的错觉。 不过,此酒确实香醇,哪怕还没进到嘴里,就有香气刺激的他鼻子发痒。 跟着,他也接过,倒饮了一口。 “哈~” 酒水醇厚无比,如同真的液体黄金,奇重。 性烈如岩浆,一下子坠入肚里,整个人都要燃烧,熔化。 爆裂般的热浪席卷着,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一片滚烫。 再如厚积薄发,最后又猛地直冲天灵盖,一往无前。 就如同她的刀一样,此酒,横冲直撞,仗势凌人。 较之陆吾的森罗酒,少了凶煞之气,多了深厚的酒劲。 像是专门为了烂醉而生的酒,又烈又劲,回味无穷。 “好酒。” “是吧,你是天下间第一个尝到我黄金酒的男人!” 恰逢时机,林羽再次舔着脸上前,“妲己姑娘,能给我也尝一尝口吗?” “不是我炫耀,在下酿酒技艺别树一帜。” “任何酒,但凡被我尝过,都能复制酿造出来。” 林羽卖弄着,岂料虞妲己根本不理会他。 “你什么档次,跟老子喝一壶酒?!” “滚远点!不中用的小垃圾!” “嘶~” 林羽不是没被骂过,但被这么急头白脸的怼脸喷还真是第一次。 特别是虞妲己气势还这么强,他是真的有些牙疼,遭不住了。 虞妲己见林羽灰头土脸的退却之后,又拉着傲决为他引荐。 “这位,我朋友,我们一起来的。” 说着,大家都看向幽闭通道。 原来,黑暗之中,居然还站着一人。 银色锦绣宫袍,披着银色镜面一样的美丽披风,面容俊美,雍容华贵。 他的身上,有一种比拟杜先生的贵气。 不过,面容冷酷,眸光阴寒,又与杜先生的平和是完全不能比。 一见此人,本来都闭嘴的林羽突然又是激动尖叫道:“卧槽,雨化田???!!!” “有没有搞错!!!这西厂太监哪来的???” 一个师娘就够奇怪得了,现在,又多了一位雨化田! 然后,雨化田就死死的盯住了林羽。虞妲己更是一副看好戏似的表情。 雨化田什么性情,她很了解。 比想象中的更加残忍,一言不合,甚至毋需多问,直接能就下了死手。 未见其什么动作,果然就有铺天盖地的无形剑气潮水般席卷过去。 锋利所过之处,尽皆化作破碎。 无论是山石,亦或是树木,全都被割裂了无数块。 生死关头,林羽也藏不住了。 身形如大雁,滑行着倒飞了很远。 但无形剑气过于汹涌,他的身法速度显然不能够推延多久。 杜先生正准备出手时,忽然,他自己又双手横推,架起一圈蓝色护体真气。 波纹涟漪荡漾着,真气护罩坚持不了多久。 果然,很快就又岌岌可危了。 “行了~!” 这话倒是虞妲己说的,她看着傲决的面子上,也不好再下杀手。 但是,显然这位雨化田并未理睬她。 继续施展无形剑气的手段,要置人于死地。 “靠!真当小爷是泥捏的是吧??!!” 林羽属实是凉水洗屁股,被整急眼了。 大手一挥,立马一张七弦古琴横摆在身前。 掐指一拉,立马如刀光一样的虚影也如潮水洪流一样的横扫而去。 “音波技!!” 所有人都大开眼界,此等手段,着实罕见。 不仅需要对乐器的掌握达到一定出程度,更是需要精湛的内力基础,独特的运功法门。 不过,显然林羽并没有能完美掌控。 与无形剑气一样,当他弹指出残影时,音波痕迹也是飞溅的到处都是。 如飓风之后的支离破碎,四周范围内事物皆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一个个,犁地一样,弄得到处损坏。 “呲吟!~” “铮铮!!~!” 大珠小珠落玉盘,音符迸溅着完全没了美感,嘈杂混乱,刺耳嗡鸣声中,二人头冒青筋,死活谁都不让。 “杜先生~” 傲决唤了一声,随即瞬移着抓住宁中则的肩膀就提前撤离了。 正当大家有些不知所以的时候,杜先生对他们摇了摇头。 “妾身也不想对你们动手的。” 说时,长裙摇曳起舞似的,她缓缓伸出了如藕一截的手臂。 一股似有似无的淡香氛围慢慢散开,迷香中,一圈又一圈的纯净光晕也是映照出现。 初始,有些美好,享受。 但是很快,整个天地就发生了变化。 香气浓郁的化作了浮云,搅动淹没着,迅速淹没了他们所有。 烹云煮活泉,他们只感觉附近事物在沸腾。 翻滚,颠簸着。 “天地大势???!!!” “阁下是天人强者???!!!” 还没动真格,包括虞妲己在内的,雨化田,林羽三人都身不由己的瘫跪了身子。 跌落到了泥地里,像是要做花肥一样。 第58章 修炼成果 杜先生之风姿,领略一次足矣。 别看虞妲己之前有多嚣张,雨化田之前又有多强势。 在体会过绝望之后,此时,全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打扫卫生。 砌墙的砌墙,填坑的填坑。 林羽更是伤心欲死,杜先生居然一点也没有怜惜他。 不过,也没难受多久。 很快,他就僵硬着,瞪大了眼睛。 其中血丝蔓延着,形势很严重。 原来,虞妲己背对着他,正蹲着身子垒石头。 如山川起伏,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重。 此女怕是体重不轻啊! 满月,又如即将崩断的弓弦。 紧张,微颤。 不行了不行了,林羽一下子就头晕目眩了。 异想天开,总想趁虚而入。 而且,很想。 可惜,不等他多想,虞妲己已经满眼杀意的转过头来。 她的感知何其灵敏,火辣辣的要吃人的目光她怎能不晓得。 不过,她声讨的对象居然是雨化田。 “好你人模人样的雨化田,东西都没了,还不老实!” 雨化田也是被戳到了痛处,不过,到底的心虚,纵然是气急败坏,他也只反驳到:“本督主什么场面没见过,即是宫中贵妃也见过!” “本督主好端端的,还会觊觎你?” “唉,这话就不对了?!” 林羽坐不住了,擦了一下鼻血,当即义愤填膺,就要怒斥对方。 岂料,虞妲己也没惯着他。 “你还有脸说别个,小心老子嘎了你,让你跟他一样!!” “……” 怒吼声下,林羽瞬间就萎靡了。 但是相反,雨化田却是爆发了。 他最恨有人拿这个说事!!事关他一个大男人的尊严,无比虔诚。 亦是一样,雨化田面容俊美,有倾城姿色。 不过,他与虞妲己两个极端。 他是男人长相,姿态阴柔,随手拿着丝帕,不是捂着口鼻,就是擦拭着手指。 也是事到如今,林羽还没有意识到两个人的异常。 只期盼着,二人能干一架,他也趁势好再一次大饱眼福。 但是,注定,他们是斗不起来了。 因为,江大力他们回归了。 历经快一个月,他们又再次回来了。 果然不出傲决所料,的确,他们去了精神时光屋。 十倍时间流速下,他们已经在里面度过了近九个月的时间。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侯景良来说,他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此时再次出现在傲决面前,与先前完全又不是一回事。 明显长了半截的脏辫马尾,一席白衣玉靴,腰间衔挂着精致玉佩,不知何时,手中还多了一把折扇。 风度翩翩的,身上居然多了一种挺拔,胸有成竹的气势。 自信,他由内而外透露一种自信的风度。 “傲兄,好久不见。” 最先与杜先生点头之后,侯景良看着傲决,眼中有跃跃欲试的神色。 但转瞬就被压制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是不如对方。 一如既往,傲决巍峨如山,无法撼动;危耸如云,高高在上。 不过,他不敢动手,傲决倒是先出手了。 拈起一叶,伸手一弹,立马,‘嗤’的一下子,叶片激射了而出。 如风刃,弧形划过,侯景良淡定的侧身躲避。 毕竟,相较于接住傲决的指力,他更倾向于身法的躲避。 果然,云淡风清,几乎是脸颊擦着风刃避让而过。 劲风吹卷了他的衣领,潇洒且自如。 不过,这还没完。 移形换影一样,傲决下一瞬已经抢上前去。 这一次,是简单的直拳。 不过,这一次,侯景良反倒是直面迎了上来。 因为,他知晓,无论如何移动,这一拳始终会砸在自己身上。 与其手忙脚乱,不如勇往直前。 他手中折扇合起,轻飘飘的直落在傲决的拳头上。 像是一片轻若无物的叶子,拳力无形间居然直接就被消散掉了。 此招,傲决也是眼前一亮。 借力打力,当对方的扇子点到自己拳头上时,居然另有一股刁钻的暗劲要钻入肉里,骨子里。 不过,说时迟那时快,傲决已经同时立爪擒拿。 未料到,侯景良的折扇又猛地一下子摊开了。 扇面旋转着,又如刃一样的划来。 二人,不止是手上的功夫在争斗,脚上依旧没停。 乱花渐欲迷人眼,重影翻飞的,不是傲决拿住了对方的扇子,就是侯景良打中了傲决的手腕。 共分三十余招之后,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倒退,分开。 “傲兄,怕是你又学了我的折花百式~” 侯景良苦笑着,被傲决支配的恐惧再次袭来。 傲决被调侃着,也是摇着头浅笑:“抱歉,见猎心喜。” 确实是无意间,他当时只想看看侯景良还要什么高招,并非有意盗学。 要怪,就怪他天赋逆天吧。 “阿良,叫你臭显摆呢?” “非吵着要出来,现在好了,知道无能为力,欲罢不能了吧!” 这话是大力说得,语气中明显带有抱怨。 “怎么回事?” “还说呢,他简直比我还浮躁。” “在里面待了一个月时间不到,就吵着要出来!” “你怎么不说,我天天看见你嫌烦呢?!~” “傲兄,你不知道。” “那精神时光屋里面有十倍重力,他天天跟疯魔了一样的练肌肉练块!” “练肌肉就算了,关键还要老子还有小乔帮他擦药,捶背?!!” “你说,这是我堂堂侯家大公子干得这活计吗??” “你问小乔?!~” 几人环视了一圈,最终,傲决看向一棵树梢上。 千真万确,小乔落魄似的飘身而来。 “哥哥,你在怎么找到我的??” 小乔很幽怨,他已经藏的很隐蔽了。 他拥有任何人都不晓得的手段,可是,还是瞒不过傲决。 “去问杜先生吧。” 傲决打量着他,发现他还是小头圆脸,满满的羞涩与腼腆。 可是,肉眼可见,他不止是身形拔高了许多,连肩膀都宽阔了半尺。 能不壮吗?十倍重力下,天天要帮大力按摩,很费力的。 大力身上硬的跟生铁似的,他捶背就像是在打铁。 不过,稀奇的是,大力反倒是肌肉缩水了似的,瘦了一圈。 但无论是谁,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的力量感。 如一只懒洋洋的老虎,哪怕他没有龇牙咧嘴,都无形中逸散着凶猛,野蛮。 如同刻到骨子里的骁勇,狂莽,令人压力十足,心生忌惮。 “呵~” “先别沮丧了,山谷里又来了三位新朋友,有惊喜哦~” 第59章 相生相克 一听山谷里又来人,三人当即默契的相视了一眼。 天晓得他们在一起干过什么,就像现在,根本都不用吱声,自然而然的协同走了出去。 江大力龙行虎步,八步赶蝉,一步横跨十丈开外,威势凶悍的一匹。 侯景良身若繁花飘舞,无声无息,无迹无形,速度也丝毫不落。 最苟的自然还是小乔了,尽往草丛深处闯,三两下人就不见了。 “呼!~”强风,云从龙,风从虎。 冥冥之中的感应,搁着很远,虞妲己便陡然警觉,山中又有人朝她们逼近。 气势汹汹的,有些不善。 当即,她把持黄金弯刀刀柄,远眺着再也管不上斗嘴。 雨化田他们也是,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找好位置。 “嘶~!·” 还搁着很远呢,大力就看见了虞妲己。 人间妲己,绝世尤物。 “卧槽!!~!” 大力都以为自己自律太久,看花眼了。 他使劲揉了之后,却发现身后的侯景良居然‘唰’的一下子从他身边刮过去了。 那速度,跟被风撵了一样。 “别跑!”大力不甘示弱,猛地踏碎了一片土地,这个人腾空跳跃了出去。 炮弹一样,‘轰’几下子就砸到了众人跟前。 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是最后一个。 小乔控制不住似的,早就藏不住了。 面红耳赤的盯着虞妲己,心生感叹着。 今日当真是风和日立!好天气啊~ “你们特么的看个吊啊??!!” 雨化田:“……” 虞妲己单手提着刀,凶巴巴的看着对面立竿见影的仨人。 于是,三人更兴奋了。 大力更是情不自禁的打摆子,力压群雄。 没办法,自律太久,本来就躁动,更何况虞妲己这种魔鬼! 此时,他还能把持克制,都已经算是意志力坚强,品德优异了。 粗鄙,恶心,人渣,败类。 再也没有理由让虞妲己克制,几乎不暇思索的,她出刀了。 黄金色的刀芒璀璨夺目,如夕阳之光霞,美丽却代表着即将到来的黑暗。 果然,当刀芒飞起的同时,大力几乎下意识的就撑起了金钟罩。 可惜,刀芒之霸道,所向披靡,江大力整个人居然直接被当成破烂砍翻了出去。 另一边,侯景良还有小乔反应快一点,还有机会说话。 “姑娘,误会,误会!!” 然而,太迟了,虞妲己的刀太快太惊艳了。 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似的,当场又倒飞出去两位。 不过,就在虞妲己乘胜追击的时候,大力再一次又堵上前来。 这一次,他肌肤散发金芒。虎啸龙吟,象嘶动静下,他探手就要朝人黄金圆刀夺去。 只是,虞妲己的刀法远不是大力能够企及的。 不等他反应,当场就又中了两刀。 然而,这一次,大力没有狼狈倒地。 反而,如金钟倒扣,牢不可破。 甲子功力下的金钟罩,坚不可摧。 反而,反震之力撼动的对方刀身颤动不已。 “啊,杀!!!” 虞妲己不信邪,刀意挥动如长虹,硬砍的大力倒退不止,狼狈不堪。 他们这边还算是势均力敌,雨化田还有林羽的处境可就倒霉多了。 林羽不谈,被小乔几番背刺,就差点跪地上求饶了。 也幸好这里有石壁依靠,不然,林羽能哭死。 雨化田,先天无形破体剑气施展着,无往不利。 偏偏,遇上了侯景良这种幻术无常,能空间挪移攻击的手段。 再密集,再无形的剑气到了他的身上,全都泥牛入海一样,消失无踪。 反而,还被他压制得越来越近。 而令人意外的是,雨化田,他看似阴柔的动作下,还有致命的暗器飞针。 “葵花宝典~?!” 侯景良开始小心,此法讲究的一个快。 快到,根本抓不住他的破绽。 果然,雨化田不再隐藏。 食指中指夹着金针,身化残影鬼魅一样朝侯景良攻来。 速度太快了,乍一看,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影子。 其身法,怕是连周小乔都不一定拦得住他。 不过,他有金针,侯景良有金钱。 满级的漫天花雨洒金钱,上天入地,无处可躲。 无差别攻击下,甚至连林羽都倒了霉。 被钉在了石壁上,打得全身窟窿,哀嚎不止。 “啊!大佬,自己人呐!” “杜先生是我姐姐啊,兄弟!!!” 林羽哭死,他神经兮兮的靠着石壁,就防着小乔偷袭。 哪料到,殃及池鱼,雨化田躲掉的漫天花雨攻击朝他劈头盖脸而来。 他现在,身上的窟窿简直比蜂窝煤的洞还多。 若非金钱没毒,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聒噪,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有!” 雨化田猝不及防,也中了招。 不过,他丝毫不慌,有高明内力运作着,强行又迫出体内的金钱。 “麻蛋,你一个太监,给我谈男人?!” 林羽气死了,都怪他们两个捣乱。 不然,他现在应该还陪在杜先生身边,吹拉弹唱呢~ 而雨化田,差点没一口气噎死。 迫不得已,反倒是将怒火发泄在侯景良身上。 只是,他现在不敢在逼近了。 只以金针偷袭,却不料被弹指神通打得鼻青脸肿。 好像天生克制他一样,雨化田一下子被打到失去冷静。 “你自己找死的!!~” 太乱了,另一边,大力也是破了防。 被黄金弯刀砍得遍体鳞伤,但是,明显,他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 因为,到现在为止,他都没主动出过手。 但凡他一招降龙十八掌,绝计就不是现在的虞妲己能承受的。 她就像第一次遇见的傲决,凭借着锋芒可以斩破一切,能给他带来压力。 只可惜,现在的他早已经不是先前了。 没有出掌,反倒是猛地提气,丹田怦然爆发出一股闷雷一样的动静。 抱龙五音练脏法,抱龙抱不起来,但是五音练脏法倒是颇具成效。 音波滚动,震动着直穿透众人心肺五脏。 如遭重击,在场的连小乔和侯景良都闷哼的嘴角溢出来血。 “大力,你疯了?!” “别啰嗦了,再弄的一团糟,杜先生得生气!!!” 说时,大力就已经拿住了虞妲己的肩膀,夺走了她的黄金刀。 “全都给我住手,不然小心我弄死她!!” 大力是晓得威胁人的,他把着对方的胳膊,擒拿一样制服了对方。 果然,虞妲己触电了似的失声尖叫:“别打了,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第60章 素质有待提高 “大力,不愧是你!” 小乔、侯景良围过来,满眼惊羡的看着二人的对峙。 不得不说,简直堪称危机边缘。 在场,别说小乔他们了,就连雨化田都要按耐不住了。 虞妲己本人更是弓着腰,如煮熟了的大虾一样。 她明显感觉到头皮发麻,不得已,逼不得已,她交待了一个事实。 “兄弟,别冲动,我是个男的~!~” “???” 大力一下子冷静了,脏了似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不对啊,你明明是女的啊?!” “是,只是身体是女的。” “什么意思?” “翻译翻译~” “……” 所以,当事后,大家回去的时候,队伍氛围一度很压抑。 “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们的站位很有意思,虞妲己独自一个人走在最前方。 其余人避嫌一般,又成一队。 这完全不符合他们的作风,如虞妲己这种人间尤物,他们应该死皮赖脸的追着人家才是。 但是现在,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安静又老实。 “今儿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呀?” 杜先生看着他们一副正经又礼貌的样子,倒是奇怪。 但见虞妲己脸色发白,嘴角还有鲜血痕迹,当即又是眼神一凛:“你们不会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了吧??!!” “大力!你说!!”在场人,唯有江大力最有条件。 如锋利抵着咽喉,大力立马跳脚,“怎么可能???” “我江大力是那种仗势欺人,强人锁男的人吗??!!” “杜先生,你可千万不能侮辱我!!” 见大力梗着脖子反驳,杜先生轻笑了一声,缓缓低垂了视线。 随手拈过一根花枝,再次强调:“大力,你刚才,对妾身说什么?” 当时,被指茉为茶的恐惧笼罩,记忆中的画面也在涌上心头。 “咕噜~!” “杜先生,您教训的是,我江大力举双手发誓,从前,现在,以后,绝不对虞妲己做任何非分之想。” “如违此誓,天打五雷轰,我,我宁折不弯!!” 他这么一发誓,其余人反倒是强忍不住,忍俊不禁。 杜先生又见他们嘻嘻哈哈,当即扭动花枝,狠狠给了他们一个教训。 花枝烂漫,所有人都被打中要害,在场的不是倒地抽搐,就是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最后,只留下虞妲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对面。 “姑娘,你以后就跟在妾身身边吧?” “少跟他们一起瞎胡闹。” 面对邀约,虞妲己自无不可,脚都已经迈出去了。 但转念一想,要是被戳破秘密,杜先生还能饶了她?! 当即,又讪讪的收回了脚。 “多谢杜先生照顾,只是我喜欢热闹惯了,还是跟他们一起来得痛快。” “再说,我们都约好,晚上一起喝酒了。” 杜先生又看了她一眼,随后轻点头没有再强求。 当夜,脸色发白的一群人聚在一起点着篝火,喝酒吃肉。 受排挤,虞妲己身边真空了一样。 傲决看了都好笑,怎么,连自己都侧目的美人,你们一个个还矜持起来了。 莫不是应了那句话,大大方方的是友谊,小心翼翼的才是爱情? “喝酒吧。” 酒是美酒,森罗酒,黄金酒,但是气氛一直都上不来。 这些家伙,心不在焉的,傲决也懒得多管。 简单认识一下,他就先走了。 但是,今天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夜,微醺。 寂寞,胡思又乱想。 大力独自一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浅尝辄止,他现在难以抑制的有些意兴阑珊。 尽管知晓虞妲己的情况,但他偏偏还是不断的产生遐想。 最后,鬼使神差,他趁着皎洁的月光就摸黑出去了。 梦游般,他晃晃悠悠的就来到了虞妲己开辟的洞府。 只是未等到他行动,里面就有窸窸窣窣声音传来。 压抑,若有若无。 如烈火烹油,‘刺啦’一声的江大力就爆了。 额间青筋暴起,双目绿油油的直发光,迈脚就要去搞偷袭。 但是,千钧一发,如箭在弦的时候,大力突然又凭借着坚韧的品格,顽强的精神克制了下来。 “我江大力岂可能做难上加难的事情?!” 他下了大毅力,大决心,一步一挪的,咬着牙花子离开了。 四处晃荡着,驱散心火的时候,迎面又撞上了林羽。 二人面面相觑,气氛一下子尴尬了。 最后,不知怎么想的, 两人居然硬是装作没看见人似的错开了。 本以为,这已经够尴尬了,但谁能料到,转角遇到,又是一位摸黑前行的好佬。 侯景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翩翩美男子。 这一下,双方直接傻眼了,大力再也不能装作没看见。 “阿良,你也睡不着的出来散步啊?” “呃,啊,是,这不是酒喝多了,有些头疼吗,出来吹吹风。” 话音落下,两人抬望眼,再次恢复静谧。 如木桩一样,杵在原地的同时,谁都料想不到,不久,又是一道黑影,捉急忙慌从身边无声掠过。 周小乔,见了鬼一样的也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三人彻底懵圈。 最后,还是小乔反应够快。 “阿良,刚才看见杜先生找你了?” “呃,是,这不是才出来,准备回去了吗。” “你呢?你怎么看见我的?” “这不是身上还有一枚神级驻颜丹吗,正准备送给师娘。” “哦,这样。” “大力哥,你呢??” 大力:“???” 大力捏紧拳头,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看错人一样的眼神,他当即唏嘘到:“其实我准备去找你们的。” “我出来时间挺长了的,平安镖局还需要我回去坐镇。” “所以,我明天得回去了。” “力哥,你别这样,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没错,大不了我们一起去找虞妲己,反正都是兄弟,让兄弟爽一下很正常。” “住口,特么的,这种话怎么从你们的嘴巴说出来啊?” “我大力一口唾沫一口钉,说不强人所难就不强人!!” “我看你们这些小年轻,这思想觉悟还有待提升!!” 说罢,江大力不顾二人见鬼模样,昂首离去了。 那一刻,像极了有正道的光洒在他身上。 第61章 诸多功法 大力是真的下了决定了,真的找上了傲决。 一见面,第一句话,也是,‘我要走了。’ “傲兄,承蒙你费心尽力的指点,我江大力一直认你做挚爱亲朋。” “我这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这是我身上仅剩下的两张召唤卡,左右分也分不了,也一并送给你。” “记得去京城平安镖局找我~” “走了。” 傲决:“……” 第二日,欢送宴。 这一顿,大家喝的都很热闹。 不仅小乔、侯景良赠与他好东西,连林羽、雨化田都给他礼物。 “相逢即是缘,更何况咱们这种。” “没说的,以后有事,只管去平安镖局找我!” “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谁都不要客气!~!” 大力豪爽,一顿分别宴会,愣是没有半点感伤。 “大力只怕已经突破大宗师了!~” “至刚至莽,横推一切啊!” “现在天下间还有几个人能降得住他。” “倒也不一定,反正下次见面,他得叫我少东家,侯八爷。” “四处闯荡,这才有意思。” 玩闹过后,大家关系更加熟络。 周小乔作为最先来的,也是大方的将九阳真经抄录给他们。 “哎,不对啊,九阳真经你们适合练吗?” 雨化田观摩着,摇头道:“我麾下能用的高手很少,九阳真经对我来说有大用。” “够呛,真正能练成九阳真经的少之又少。” “妲己呢?” “我不需要练功,准备兑换掉。” “我去,那你跟阿良差不多啊,太爽了!” 小乔满脸羡慕的看着她,直接一键升级什么烦恼都没有。 “我还真是占了你们天大的便宜,偏偏,我真的什么都拿不出来。” “不过,我答应你们,以后但凡原则之内的事情,开口了我绝不推脱。” “嚯,绝世刀客的承诺,这可一点都不亏啊!” 虞妲己的战力是几人当中最夸张的,凭借同阶的先天修为,能跟傲决交手两百招往上。 很难想象,她再成长一个阶段会是什么样的战力。 但毫无疑问的是,只要一切顺利,未来的绝巅人物必然有她的一席之地。 所以,大家很乐意跟她分享。 包括,雨化田。 实话说,他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 但他从未想到与别人分享功法,在他看来,此乃立身之本,怎么能告诉别人。 可是,他今天大开眼界了。 这群家伙居然丝毫不把神功绝学当一回事,心大的有些缺心眼似的。 不过,总体来说,他赚大了。 神照经,九阴真经,天幻地渺大挪移法,这些都是他也能修炼的无上法门。 更别提踏雪寻梅,凤舞九天这等绝迹身法武学。 现在,唯一令人遗憾的是,他有些举棋不定,被迷住了眼。 “雨兄,小弟观你先前施展无形剑气,这是何种武学?” 侯景良洒脱潇洒,喜欢这种抬手间摧枯拉朽的轻松写意。 “此乃先天破体无形剑气,快若闪电,动若灵风。” “欲练就破体之气,需要先行修炼先天无相剑指。” “只可惜,我是灌顶一蹴而就练成,还真不晓得如何修行。” 雨化田此时难免有些羞赧,他身体缺失,最是敏感猜忌。 对方才毫无保留的教了自己,但到了自己,反而像是故意隐藏一样小气。 不过侯景良涵养极高,并未多加追问。 于是,为了弥补心中愧疚,雨化田索性将《葵花宝典》、 《吸功大法》全教了出来。 《葵花宝典》,同样作为勘破武道巅峰的秘笈。 但是,开头第一句,就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只一下,大家就都下身一凉的不再多感兴趣。 “老田,苦了你了。”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谈 太监 两个字样。” “……” 《葵花宝典》大家不感兴趣,但是《吸功大法》却十分向往。 毕竟,此法名声太盛。 “是铁胆神侯的那种吸功大法???” “没错。” “夺他人之功,纳己之筋脉。” “此功不仅能吸收他人功力,还能吞噬精气神。” “甚至,还有隔空吸功控物的手段。” “不过,吸功大法效率并非你们想象的那么夸张。” “真正所得功力,最后能保存十分之一都算不错了。” “而且,此功还有一个最大的隐患。” “那就是被世人所抵制,一旦泄露,必将遭受到黑白两道永无止境的追杀。” 此功太恶毒了,吸收别人的功力为己用,多丧心病狂。 还别说,侯景良还真动了心。 他有天浊地沌混元功,修炼此法,百无一害。 但是,稍等犹豫,他又放弃了。 雨化田说的没错,此法乃是世俗公敌,他犯不上冒那么大风险。 而且,他所学内功,真气威力远比吸功大法还要神奇。 “傲兄?你怎么看?” 傲决坐在最外边,但也能知晓他们说的什么。 “此法逆天,不过,根基不稳。” “或许前期占的便宜,但体弱,特别是经络孱弱之人,绝对无法驾驭此功。” “稍有不慎,便是筋脉寸断,爆体反噬的下场。” “而且,此法很难跨越天人之境,要理清武学道理,还要大费周章,劳心费神。” “不过,若是寻得一门至刚至霸,混元如意的横练武功与之辅助,或许可以更上一层楼。” “傲兄说的不错,传言此功与金刚不坏神功相辅相成。” “想要解决吸功大法真气斑驳的问题,就必须有能锤炼真气的武学协调,达到刚柔合一的境界。” “这样才能走到最后,踏足武学巅峰。” 雨化田不由的多看了傲决几眼,为对方见识所赞许。 说起来,他一开始就见识过傲决的威慑力量,虞妲己都被他强势碾压。 逐渐,相处时,再发现,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对他保持尊敬。 如今自己又发觉,他不仅样貌神俊,身上更是附有一种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威仪。 孤独,安静,干净,高贵,所有的一切,雨化田无不欣赏,羡慕。 或许,就像一枚特殊的种子,已经埋在他的心底,正等着时间,慢慢发芽。 正想着,忽然虞妲己身上有了明显的波动。 金色光芒炽盛着,一股独属于她的刀意凌乱冲天而起。 第62章 精神时光屋(一)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当黄金颜色的刀芒照耀在自己的身上时,大家这才着急忙慌的四处逃散。 “嘶~!” 所有人被金光眩晕了眼,虞妲己魔鬼的身材更是发光发亮的成了黄金雕塑。 巧夺天工,精美绝伦。 然而,最可怕的还是她身上卷动起来的锋芒。 豪气干云冲千丈,盛气凌人风凛凛。 以她为中心,方圆十丈范围内。皆成了磨刀石。 飓风横扫留下来痕迹,千疮百损,疮痍满目。 “强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我心中有一团火~” “太霸气了!!” 所有人无不惊叹,羡慕。 不止是别人兴奋激动,就连虞妲己自己都亢奋的心潮澎湃。 身周光芒还未消散。她就迫不及待的想与傲决再斗一场。 她遏制不住的胸膛起伏,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无不吞咽着瞪直了眼睛。 正待傲决想取剑时,杜先生冷淡的警告声传来:“不行~!” 她素来喜欢花草,但是,连日来这些家伙毁了多少? 本来留春谷就是绝境逢生,何等珍惜的地方。 但是这个虞妲己一来,就大肆破坏,山山掏了一个洞,现在还来破坏! “谷中生命皆为罕见,你们再胡来,妾身就好好教你们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难得以杜先生的心态,都严厉了几分,可见她是真的心疼了。 一时间,虞妲己也老实了。 黄金光芒退散着,整个人也安静下来。 其他人管不了,许是看见傲决剑都拿在手里了,杜先生再次轻言细语道:“好主人,你不是要去什么精神时光屋的么?” “去那里去~” “正巧小乔他们有经验,也能帮衬一二。” 小乔还有侯景良是有些欲言又止的,他们可体验过里面的压抑,短时间内,是真不想再进去了。 但是,看着杜先生威仪姿态,他们嗫嚅着,硬是没敢打岔。 而虞妲己,雨化田却是眼前一亮。 看着傲决他们,眼中分明有好奇神色。 “那就一起吧。” 傲决开口了,也看了看杜先生。 果然,后者明白,又转身去找宁中则过来。 一枚玉符,傲决看着人齐之后,当即捏碎。 下一刻,神奇的光芒立马映照出一方门户。 白茫茫的,看不清楚。 “我们先进去。” 周小乔侯景良被杜先生注视着,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随后,虞妲己迫不及待,毫无畏惧的也跟上去。 接着,雨化田也对杜先生点了点头,微微施了一礼。 只有林羽,眼巴巴的看着宁中则,很想发挥一下自己的风度。 但是,宁中则都没看见他。 她注意的只有傲决,被杜先生千叮咛万嘱咐,照顾好他。 尽管她心中依旧有纷扰,但也不得不珍惜这种难得的机缘。 果然,傲决看了他一眼后,立马就走进了光门。 宁中则暗自提了一口气,也低头跟紧了进去。 林羽还没完,又讨好的跟杜先生道了一声‘保重且安康。’ 最后,偌大的山谷里,也就只剩下杜先生一人。 看着倒是没什么孤寂,反倒是更自在了一样。 精神时光屋,白茫茫一片,形同浮云之上。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黑夜,永恒的白天。 除了一道无形返回的门,有的只是重力,与无垠无限。 一开始,除了小乔侯景良行动自如之外,其余人包括傲决都脸色涨红,浑身僵硬。 “十倍重力,我们当初花了一个月才能行动自如。” “这里面只要不是灰飞烟灭,就不会真正死亡。” “再一个,不能闯入太深,否则什么方向都没有,容易迷失回不来。” 周小乔侯景良本来交代清楚就先离开的,但是看着傲决,他们又忍住了。 真正的指路明灯,哪怕天天只看着他舞剑,都有莫大的启发。 更别提,现在还有虞妲己,她的刀法估计比傲决也不遑多让。 幸好人多,大家嘻嘻哈哈的时间也很快过去。 约莫三天左右的时间,傲决就已经能自如行动了。 其他人眨巴眼,没有任何办法。 倒是有些咋舌,但嫉妒是根本没法有。 差距太大,根本够不着那种心思。 七日,傲决人就已经独自出去了。 他发觉此地对他修行大有裨益,不仅是重力可以锤炼体魄,更是无形虚无的环境,隐隐暗合大道无情,空之意境。 半月,一月。 在小乔侯景良的丹药,林羽的音乐之下,大家过得依旧惬意,轻松。 虽然肉体遭罪,但精神并未有太大感触。 包括宁中则,她现在可谓是从头开始,进度虽然缓慢,但架不住有众人照顾。 一样也没遭多大的罪。 相反,跟着他们花样百出的玩闹,反倒是心态愉快了很多。 “师娘,我给你的驻颜丹怎么不服?” 小乔话刚说完,一旁林羽就插话了,“以师娘的容貌,那还要吃什么驻颜丹?” “不错,师娘看着也就三十岁,等再过二十年再吃也不迟。” “一岁一枯荣,枯荣俱是自然风景,各有各阶段的美丽。” “我倒是决定,容颜永驻,还不如慢慢变老。” 雨化田较为认真,他性子孤僻,若非玩熟了,他绝不会与别人闲扯这种话题。 宁中则看着他们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知何时也被感染。 “你们口口声声都叫我一声师娘,可师娘什么也教不了你们。” “不过,你们若是谈论女人,师娘倒是晓得些许。” “这女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把男人当人看。” “女人觉得让男人受点罪是应该的。” “而男人若是让女人受罪,那就是该死。” “你们都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往后怕是什么女人都不缺。” “不过,且找那晓得心疼人,准不会错。” “师娘说的有道理,只是,什么叫心疼人?” “是啊,怎么心疼个法子?” “师娘且一定教教我们。” “哈哈哈~” “啐~” 宁中则哪儿禁得住他们这么调侃,当即,脸色发红的再也不搭理他们。 倒也不至于羞恼,因为她知道,这群小子也只是哄着她。 倒是傲决,他对自己恍若陌生人一样冷清。 ‘也晓得他是不是恶了自己?~’ 一个疏忽,宁中则思绪就不知飞往哪里。 第63章 精神时光屋(二) 第二月开始,除了宁中则之外,其余人皆能健步如飞。 同时,大家除了每日锻炼体魄之外,也开始切磋武学。 在场的人,掌握武学最多的人居然是林羽。 虽然武学质量一般,但五花八门,涉猎奇广。 而且,其中难免不乏高明之法。 就比如现在,他在显摆似的拨弄七弦琴。 “此法乃是天龙八音!” “何为八音?” “其实就是八种基本音调:宫商角徵羽,蓝姬梁。” “分别对应东南西北中上下,调不同,意也不同。” “而这天龙八音大法正是利用音调不同,组合形成一套杀伤音波技法。” “想学会此法,首要条件是你得有天魔琴。” “只有天魔琴,配合特有的琴法,才能催动真正的天龙八音。” “当然,像我这种琴道大宗师勉强也能施展一二。” “虽然不至于天崩地裂,天地肃杀,但简简单单以一敌百还是不在话下。” 众人听着他吹水虽然忍不住捏紧拳头,但是,真正体验过此法的威力才晓得,值得震撼。 “音波武学确实诡谲,难挡!!” “等这小子内力再深厚了,比之我的先天破体无形剑气也丝毫不差。” “要是大力哥在,肯定高低跟你嚎几嗓子!” “此法修炼难度太高,换一种。” 换一种也有,这小子还会 碧海潮生曲。 此曲乃是桃花岛,黄药师所创。 表面模仿的是大海浩淼,浪潮叠起的声音,但实际上暗藏致命杀机。 飘忽不定,缠绵宛转,暗流湍急,于起伏不定中隐藏凶险。 “听着还不错~” “真不错,看来本少爷也得学吹箫了~!” “傲兄,若是遇上这等手段该如何防护??” “音波武学太过冷门,没什么好办法。” “以内力硬抗,或是,以音波动静相互干扰。” 傲决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却在仔细感受这些音调变化。 虽然他不通音律,但他感知力量着实可怕,哪怕啊细微的变化他都能聆听记忆下来。 或许,不一定非要乐器才能施展;亦或者,内力变化着,也能发挥种种玄妙。 林羽炫耀了一阵,岂料大家除了恶心一点,谁也没有受伤。 像是听了一个新鲜似的,又很快要求他展示一些能学会的东西。 “哥哥们,你们太难服侍了。” “差的不学,难的也不学~” “真当我是百宝库啊?” 林羽虽然是在抱怨,但是,丝毫没有力度。 毕竟,在场的,除了师娘之外,谁都能削他一顿。 哪怕是胆小谨慎,垫底了习惯的小乔,都能欺负他两下。 所以,他抱怨的很快又掏出一种武学。 “左右互搏术~!怎么样?” “够意思吧??” 果然,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围上去。 “小羽啊,好样的。” “没辜负哥哥对你的照顾!” “来!!” 众人兴致勃勃的跟着林羽练习,但是到头来,除了小乔,谁都过不了第一关。 “这左右互搏术本质还在于一心二用。” “这也算是与生俱来的一种天赋,能练就能练了,不能练就是练不了。” “唉,左右互搏啊,要是学会了岂不平白增添一倍的战力!” “也不一定吧?” “怎么不一定,别人出一招,你同时出两招,岂不是二对一多添了一倍战力?” “不能这样算,左右互搏也只是在招式上占了便宜。” “但真两手同时出招的话,招式威力又真的能发挥百分之百的效果吗?” “说不定战力只能发挥五层,反而落了下乘。” “旨在出奇制胜,想小乔这样的杀手,讲究一击必杀的,必然再添一份诡异!!~” “没错,小乔越来越吊了。” 话肯定是这样说的,但大家肯定是谁也不肯承认比谁差的。 所以,各自打量对方的同时,也在私下里针对性提升自己。 就像虞妲己,她自认攻伐无双之后,就开始钻研身法。 每日也是缠着傲决,不是比较刀法,就是请教身法。 经过兑换积累之后,她极大提升了刀法的境界。 可以说,现在,哪怕是傲决,在单纯刀剑招式上,都不能稳赢拿下她。 开始,二人来来回回较量许多次,虞妲己还十分振奋。 但短短又是一月过去,情况又迅速发生了变化。 傲决再度进境,同时,也是发掘出虞妲己致命的缺憾。 “但凡有人与你旗鼓相当,三百招往后,你就会心态失衡,方寸大乱。” 也不能说是方寸大乱,实际上是她提升太快,心境还远没有匹配上她的刀法。 但凡进入缠斗生死阶段,她必然暴躁失去冷静。 对于旁人来说,自然算不了什么。 但是对于同等级同境界的人来说,就是致命的缺陷。 往往,只需数招,傲决就能埋下伏笔,一举必杀。 不过,思来想去的虞妲己心态也不算太纠结。 哪怕是输给傲决之后,她也依旧不着急。 反倒是身法进步迅速,身上的短板也在迅速弥补。 再有,雨化田。 他也跟小乔学习了剑法,夺命十三剑,圣灵剑法,独孤九剑。 虽然没有傲决亲自陪练,但是进步也是一日千里,极端迅速。 一时间,他的攻伐之力也是飞涨,再配合他本就快到极致的身法,如今就更奇绝了。 最后,宁中则。 她是一个人练功较多,而且,除了九阴真经之外,她最练的居然还是华山剑法。 华山剑法不仅是她的根,更是她继续下来的源头。 她甚至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华山剑法为框架,打磨出属于自己的剑招。 也不要小瞧她的资质,本来,她就巧心慧思,对剑法颇有灵感。 单论剑术,她本不在华山掌门岳不群之下。 更何况,她每日观摩傲决练剑,同样大有裨益,大受启发。 轰轰烈烈,热热闹闹,终于在第五个月的时候,小乔和侯景良提出告辞了。 他们虽然没有什么外伤疲惫,但是精神上很压抑。 再加上自身武学短暂进境不得,所以,他们并没有再留下的想法。 当然,临行前,留下来不少丹药,衣物。 特别是师娘还有傲决,都单独精心准备了很多东西。 “各位,保重啊~” “咱们先出去跟玩家们逗逗乐子去~” “据说新冒出来几个挺好看 好斗的家伙,咱们去看看。” 第64章 精神时光屋(三) 看着小乔与阿良离去的身影,在场影响最大的是林羽。 他也想走,按部就班修行也不是他所追求的。 可以看出,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经常发呆,走神,无所事事。 好不容易,又熬了一个月,终于,他也提出先走一步。 其他人自无法强求,但是,傲决最后阻止了他。 “你性格良善,心性孱弱,好似花儿,弱不禁风。” “本来是个人差异,无可厚非。” “但是怪你所学繁多,百怪千奇,若当真一日,遇上挫折,奔溃之际,必然遭受沉重反噬。” “所以,继续呆着吧。” 傲决何等高傲,换做旁人,他管这等事,操这份心? 果然,林羽根本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也不知是傲决余威,亦或者他逆来顺受。 “傲兄开口了,决计不会害你。” “且留着吧,还有我们呢。” 于是,又两个月过去了。 期间,虞妲己、雨化田疯狂修行。 与傲决交手,在这不死的空间内,尽最大程度的折磨自己。 终于,这一日,虞妲己也收刀了。 是时候,她该走了。 或许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稳稳地立足于刀法第三大圆满境界,我既是刀,刀既是我。 不仅完美掌控盛气凌人的刀意,更是在身法上,也走上了自己的路数。 此时,她已然迫不及待的要驰骋江湖,浪迹天涯而去。 临行前的黄金酒宴,痛饮中,她恣意不羁,潇洒离去。 只是在穿过光门的一刹那,她蓦然回首,单独给了傲决一个微笑。 顺势倒捋了一下高挑马尾,她这一笑,如仙人羽裳凋零于天地。 漫天如霞光一样的颜色,迅速渲染了整片空洞世界。 不留半点凡俗之气,徒留无穷尽的美丽与回忆。 “嘶~!” “她怎么能是个男的?!” 林羽顶着黑眼圈,原本黯淡无光的脸色此时显得分外激动。 包括雨化田,也是默默的吟诵佛经,暗道一声:“红颜祸水,乱我道心。” “妲己姑娘当真人间绝色,世所罕见之奇女子。” 宁中则眼中羡慕与惊艳展露无遗,她也想仗剑江湖,行侠仗义。 可惜,她没那种条件,与本事。 只是想着,又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傲决。 发现他脸色无虞,眼神却莫名流转光亮之后,不自觉的心里又是一阵低落,叹息。 特别是伴随着林羽的凄凉,忧郁琴声,她又不可抑制的落下几滴泪。 “呜呜~!” “峥峥!~” 幸好,有奔溃的林羽吸引注意。 他哭得稀里哗啦,要死要活。 既是对美人离去的蜷缱,亦是自身煎熬的一种发泄。 当真是,人嫌鬼憎。 大家都离着他远远点,也不说什么安慰的话,毕竟,是真的习以为常了。 时间越过越漫长,度日如年,举步维艰。 一方面,剩下来的都是些闷葫芦,寡言少语,害羞的,发癫的,根本谈论不起来。 一方面,也确实是精神上达到了一个极限。 绝佳的修炼宝地,此时也让人心生厌恶与畏惧。 再两个月,雨化田也要走了。 他并非待不住,而是,不得不走。 身负西厂督主之责,擅自离京已经是麻烦,况且又这么长时间。 “傲兄,我也要走了。” 雨化田此时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举止干脆利落,雷厉风行一样,有了汹汹迫人之威压。 眸中透电,顾盼神飞之间,以往的阴柔之气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冰冷,锐不可挡的锋芒。 虽然,在这里他被傲决残忍杀了无数遍,但偏偏,就是有一种别样的情绪萦绕在他的心头。 傲决,太璀璨了,太高上了。 如炽盛大日,灼人无情,且霸道的无法直视;又如皎洁琼华,暗香疏影,惹人仰止向往。 以至于,临别之前,他也隐隐生出稍许伤感。 不过,很快又被掩饰过去了。 “田田,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林羽也不知成了什么样子,浑身潦草,满眼呆滞。 此时,听见雨化田要走,跟溺水之人抓住草杆一样,抱着人家大腿,誓死不放。 对此,雨化田强忍鸡皮疙瘩,直接摊手:“我说的没用。” “傲兄?” “我怎么看也没用,重要的还是他自己的抉择。” 傲决什么都没做,只是淡淡的看着林羽。 偏偏,就是这么简单的眼神,却愣是吓得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雨化田到底是心思缜密之人,也看出来傲决的心思,当即不再多言。 “走了。” 最后扒开林羽紧攥着的手,雨化田逃也似的走了。 如此,整个空间内,就只剩下了三人。 林羽更是溺亡一样的仰倒在地方,无声流泪。 “这样不会有事吧??”宁中则有些不忍心看。 岂料,傲决一下就堵死了她:“连你都没事,他又能出什么事?” 宁中则:“……” 虽然是这么一个道理,但是,宁中则听着就是心中一窒。 太伤人了,跟捅了她一刀一样难受。 不过,反倒是激起了她的倔强。 什么林羽,她也问不了了。 直接提着剑走人,再也不看傲决。 其实,她的心是明白的。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若无法在这里面拿起剑,那将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 所以,她至今才没有感觉到压抑,煎熬。 她有明确的目标,专心致志,什么都不能影响到她。 又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到了现在,已经没人记得清时间了。 哪怕是估测,都没有头绪。 但恰恰就是这样,林羽又逐渐恢复了。 不仅恢复了,还老老实实修炼傲决传授他的九字真言手印。 只是,九字真言实在晦涩无边,他到最后也只堪堪学了内外狮子印。 专门加持斗战,祛除内心懦弱的真言印记。 还别说,效果非凡。 虽然持续不固定的发癫,但状态却是日渐回升。 逐渐,慢慢的,傲决也不再管他。 他现在欠缺的只是一个勇敢的决定,迈出第一步的勇气。 当他什么时候敢直面傲决,哪怕是偷偷跑路,都算是成功了。 当然了,这种勇气可能是需要的大了些。 毕竟,敢违背傲决的意志,对他来说是困难了一点。 第65章 精神时光屋(四) 不过,当真的有一天,林羽不见了的时候,傲决心中还真有几分怅然与好笑。 瞧着单薄的光门,他发觉这里面人都走了,难免有些失落。 不过,想象得到,林羽怦然心跳,鬼鬼祟祟的模样,他就暗自笑出了声。 “傻笑什么??” 宁中则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婉转中又带了几分忐忑。 当傲决回头,再看见她时,发现她倏地又变了另一副模样。 不是颓败了,而是年轻了。 体态丰腴,身姿挺拔,脸上居然多了白皙与鲜艳。 如桃花胭脂扑粉,粉白柔美。 眼中清澈如溪泉,潺潺着有水波涟漪漾起,令人心动,不由自主的想要呵护她。 一身精美,显年轻的淡黄色绣有霞云纹的服饰,秀发盘起,只一根平素玉簪固定。 浑身上下,无不给人一种安静,平和,温柔。 瞧着她朱唇那一抹颜色,傲决居然嗅到了雨后花草和泥土的气息。 时而淡雅,时而浓郁。 多看了一眼,又一眼。 直到宁中则略带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吃了驻颜丹,这样看起来年轻些。” 傲决安静,分明,对方眼中幽怨有千言万语一样复杂。 不过,也仅仅只在片刻,她立马就恢复了明澈。 她坚贞不渝,丝毫不敢逾越道德底线。 到底是理智的,哪怕心中不知为何的欢喜,她亦是很快的离开了。 时间还在流逝,虽然,这方天地仅存有他们两人,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反而疏远了几分。 许是宁中则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该,时刻都在下意识的躲着傲决。 傲决也没有主动,反而一门心思的钻研武学。 直到,某一日,宁中则突破先天,即将晋升宗师境界时,引发了不小的内力波动。 她天资固然不俗,但除了华山功法之外 ,也只得修行一门九阴真经。 如今即将重返宗师,她总算是要落下心中一块砖头。 只是,不等她反应,傲决突然瞬移出现在她的身边。 剑指指点她周身穴道,也不管她男女之别。 强而有力,堪称失礼。 不过,反而吓得对方浑身紧张,不知所措。 “你,你这是做什么?!” 宁中则费尽好大的力气,双手死死的抱着他四处乱点的手。 眼眸痴痴的,再不敢让他继续。 可惜,现在她哪怕是即将踏入宗师,在傲决手上也丝毫掀不了一点风浪。 好在,傲决及时开口解释。 “先天有三境,蕴气、丹田、窍穴。” “世人皆以为,气聚丹田,真气圆满,就是突破的最好时机。” “实则,窍穴境界才是隐藏之中,重中之重的阶段。” 话音落下,傲决的手指又已经落了下来。 其中不乏厉害之处,几乎如烂泥般,宁中则再也没有办法保持理智。 放任傲决的真气游走周身,推动她体内功法运行。 她只闭上眼眸,蜷缩在傲决的脖颈里,咬紧贝齿,不敢作声。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她积累足够多的完成了突破。 “起来吧。” “你很不错,人体九窍开了其中之六。” “比之以往,你体内真气储备,运行速度起码能再增添六至七层。” 傲决鼻尖抵着她的秀发,丝丝缕缕,淡淡的香气袭来,他也下意识的揉了揉怀里的美人。 惹到棉花一样,宁中则此时展现出来一种特别的温柔。 久久,她无法起身,不肯从傲决怀里出来。 也不知为何,淅淅沥沥有哭泣声传来。 是的,宁中则哭了。 伤心欲绝,无法看清她的容颜,但从她颤抖的动静看来,绝对是难以收拾的。 傲决眉头微蹙,有些不忍,只得继续抱着她,直到她逐渐沉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傲决已经不见了。 不过,感受到内心的依赖,宁中则还是羞愤的暗骂自己不争气。 同时,眸中星星点点,四处张望着,像是担心自己惹恼了人家,引得对方嫌弃,鄙夷。 于是,她更难受了。 迷迷茫茫,浑浑噩噩,不知今宵何年岁的宁中则,再次舞动手中的长剑。 似要将全部情绪,全部发泄在剑上。 剑影银光四射,闪烁不定。 且不知舞动了多久,忽的,剑光再次爆发光芒,闪电一样的迅疾,雷霆一样的大势。 不知不觉,她居然已经来到了宗师。 初期,中期,后期,圆满。 并且,时光如梭中,她又将自身无双无对,宁氏一剑再度突破到了另一层次。 她惊喜么?自然是惊喜的。 只是被抑郁压制着,反而显得愁云惨淡。 她现在心里全是迷茫,错乱,与情谊。 像是陷入到了绝境,浑浑噩噩,愈陷愈深。 她忍受不了,开始哭泣,开始呼唤。 大声的喊着‘傲决’一遍又一遍,期待着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然而,任凭她如何伤心,混乱,始终都没有声音答应她。 干净,整洁,端庄,仪态,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开始自暴自弃一样的堕落了。 她哪里又知道,时光流逝下的影响,自身精神早已到达了极限的边缘。 发疯是正常的,迷失也是不可避免的。 直到,无垠无迹的空间之中,传来一声又一声脚步动静。 不轻不重,不缓不急。 如提神醒脑的鼓点,又如雨打芭蕉似的闲适,几在同一时间,宁中则就看见了来人。 陌生,如神魔一样的男人。 世间一切的恐惧,在他身上都不值一提。 像是一切浑噩的源头,所有的光都要在他的脚下匍匐。 漆黑如墨的长发肆意披散着,如贪婪喜吞噬的鬼怪,张牙舞爪的挥洒着凶戾。 满是禁忌的双眸之中,没有事物能逃过他的捕捉。 仿佛有腾腾魔焰燃烧其中,没有什么不能湮灭。 高傲,孤独,傲慢,尊贵,世间一切的词都无法比拟他的全部。 人间遗落,如凤凰一样神俊至高的容颜,充满了攻击性,侵略性。 偏偏,他霸道,恣意,有着独属于他的魅力,壮丽且雄伟。 巍峨如通天彻地一样的体魄,暴戾如活火山一样的肌肉,饱满强劲,精雕细琢。 熟悉,哪怕是变化再大,依稀间的轮廓线条依旧与以前的身影慢慢重合。 不暇思索,不顾一切,宁中则飞也似的一头扑向了傲决。 没错,傲决,神魔傲决。 第66章 出关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连傲决都模糊了思维。 流年似水,白云苍狗,这一方无穷无尽的浮云空间,在傲决眼中已经彻底变幻成了千奇百怪,魑魅魍魉的世界。 荏苒循环之中,他什么都忘了。 过去,现在,未来。 神功,武学,剑道。 他能记得的只是,不断的攻击,极尽伐戮。 天生魔躯,受尽世间凡尘因果,带上了一层层无形枷锁,他才时刻保持清明,纤尘不染。 然而,当他解开一重重羁绊,再次入魔之后,他才算是真正解放了自己的天性。 以魔入道路漫漫,无法无天一甲子。 在这种走火入魔的状态下,他将身体开发到了极致。 不仅肉身体魄经受了无穷的考验,压榨;就连他体内自主运行的各种武功都多舛似被磨炼到了无方的境界。 不顾规则,不守秩序,它们跳脱出了各自的道路。 放浪形骸,为非作歹。 齐头并进,浑然一体。 为了极致的攻伐,纯粹的杀戮,它们在傲决无数次的挥洒下,逐渐糅合到了一起。 这一刻的傲决,开始不拘泥于任何形式的招式,挥手间瑰红色璀璨美丽之间,尽情的释放出无匹,无垠的毁灭力量。 他开创了独属于自己的武学,走上了自己的路。 也就在他愈发沉浸的时刻,耳边传来凄厉,动情的呼唤。 宁中则,扑也似的一头扎入他的怀里,死命似的要揉入他的身体一样。 雷霆迸溅,火光冲天,相互碰撞的过程中,便是看见了大自然天崩地裂的毁灭景象。 山河倒转,也不知何时,才能尘埃落定,风平浪静。 “决儿,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宁中则眉梢余韵未销,痴痴地看着眼前已经长成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 而傲决也是思绪放空,惬意的拥着对方。 他没有做声,但是宁中则却感受了他的爱意。 呵护,温柔,小心翼翼,无一处不显示着他的心意。 她很高兴,很满足,已然忘却了一切精神的煎熬。 不过,在感受到强弩之末,又蓄势待发之后,她立马又大惊失色的嗔了傲决一眼。 “决儿,你,叫我一声冬儿~” 她到底是自卑多想了,扶着宽阔的胸膛,还是想听他亲口告诉自己,不会嫌弃她。 “冬儿。” 果然傲决一声冬儿之后,她立马又柔情蜜意的百依百顺。 含辛茹苦,相濡以沫。 二人发泄似的,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直到宁中则再也承担不起,哀苦投降。 “决儿,咱们离开这里了吗?” “没错。” “你我都已经晋升大宗师巅峰境界,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看着近在眼前,淡薄的光门,宁中则细心的服侍傲决穿着衣袍。 尽管心中不舍,但依旧没有任何怨言。 在她看来,不是重获新生意义重大,而是能够陪着傲决,共渡一段荒唐时光更加珍贵。 她始终处于自卑地位,傲决再多关怀也没用。 因为她清楚,这本不是自己该做的梦。 一旦走出这方梦境,她就再也无法拥有傲决了。 想到这,她又眼中滚落泪珠。 实在难堪,不知羞,但是她就是忍不住。 不过,傲决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捉住了她的手,带着她一起走出了这里。 物是人非,当二人再次回到留春谷时,似乎这里又恢复了平静。 没有人了,杜先生也离开了。 他自己的洞口内,遗留下她写好的纸笺。 ‘好主人,妾身先行一步,去赚银子给你花~’ ‘洞口也被封住了,不过相信难不倒你。’ ‘下次再见,你就准备被妾身包养吧 ~’ 略带俏皮的话,也只有对傲决,杜先生才会这样。 依稀可见,她温柔的笑容,以及作弄自己时候的模样。 是的,杜先生太了解他了,知晓他不会隐而避世,有朝一日一定会踏足江湖之上。 所以,她舍开安静闲适,奔往腌臜浊世之中。 为的,只是她印象中一个尚且稚嫩的小主人。 宁中则也在一旁感慨,“决儿真的太有福气,有杜先生这样人帮你。” 修行归来,自身天翻地覆似的变化。 可只有这样,才晓得杜先生是何等尊贵,绝顶的人物。 哪怕她暗里羡慕,吃味,也不得不承认。 收好信件,傲决又看向桌上其它东。 一张半掩面,上面描画简单鬼脸图案的面具。 傲决见过,第一次被周小乔偷袭,他就是靠着这副面具,极大的遮蔽了自身气息。 可以说,隐匿效果非凡,本来是最合适小乔做事的,但未曾想居然留给了傲决。 它质地柔软,摸在手上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重量。 下一件是侯景良留得,不用说都晓得。 一枚金钱,压着一沓银票。 而银票,又压在一套衣物之上。 一席劲装,高领掩住口鼻,扑面而来一种不可侵犯的严肃。 不知何种材料,整体呈现黑色,又有熠熠生辉,黄金丝缕交织的图案,栩栩如生。 有锁链,代表惩戒;有黄金,代表贪婪;还有鲜花,代表美好,又有水晶,代表高贵。 总体给人的感觉就是奢侈,精致且繁华般的奢侈。 的确符合侯景良的审美,不求最好,但求最贵最醒目。 还附带一双荒炎离烬的宝靴,同样充斥着坚实,贵重。 “快试试,我帮你换上!” 宁中则眼前一亮,她也吃傲决的颜值,如今大好机会,也是一脸期待。 果然,换上之后,她的眼神更炽热了。 像是熔化了一样,脸上又扬起云霞。 不过,到底是回归了现实,她又很快垂首,端庄下来。 傲决再次捉住她的手,继续看去。 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金球,鬼斧神工,其内大球套着小球,小球套着更小的球。 傲决粗略一看,起码得有十八层。 每一层都可以独立旋转,其表面之上,更是刻着各式各样的花雕。 入手微沉,最重要的是,一举一动,皆有‘叮 叮 叮’的悦耳铃声响起。 很奇异,声音虽小,有延迟,但清晰可闻。 “怕是林羽亲手做的,你看看,上面还有金屑呢~” 傲决不喜欢挂着多余吊坠,想送给宁中则,但是她不许,偏给傲决戴好,挂在腰间。 “胡说,这是他们的心意,怎么能转送给旁人。” 她不等傲决说话,又拉着他看向其它东西。 一件披风,雨化田身上带着的浑天披风。 同样不知何种材质,明明是布艺,却多像是液态的金属。 记得他们之前还讨论过,“刀枪不入,水火不浸。” “我帮你披上。” 宁中则踮着脚环搂着他,更羞臊了。 “别~” 第67章 雄鹰一样的男人 白云悠悠,人去一空。 宁中则以大毅力,偏头,先离开傲决一步。 泪满面,不思量,她再也没有勇气回头一望。 至于为什么这样,她自己也不知道。 或是重回世俗,有了礼仪束缚,亦或者,身陷囹圄梦境,再不离开,怕是更没勇气抉择。 她只是一位半老徐娘的妇人,平平无奇、碌碌无为的又如何能配得上傲决这等老天爷都嫉妒的骄子? 能与他有一段欢好,她只当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再无任何缱绻。 她走了,拼尽了全力。 而傲决呢,不放心,又默默地跟着她。 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有些心疼;看见她自言自语想反悔,又有些想笑。 不过,他尊重她。 直到她遇上一匹野马,乘风仗剑而去。 傲决也有马,黄金宝马,虞妲己留给他的。 只需要抽打黄金马鞭三下,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会召唤来一匹独属于他的马。 但是,他没有。 又来到了广袤的冰天雪地,相比较而言,他还是更喜欢步行,丈量天地。 如今的他,今非昔比。 说句不可信的话,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强大。 但总而言之,极其恐怖,大危险就是了。 他步行,一步步行走在雪地里。 沐浴着阳光,吹拂着寒气。 感受自身每一块肌肉运动,感受每一次呼吸带来的顺畅。 他在逐渐收敛,适应当下世界。 “叮叮当当~” 刀剑拼杀的交戈声,喊打喊杀的混乱场景。 就是这么巧,傲决又遇上厮杀场面。 而且,其中主角还是一位小熟人。 是跋锋寒,傲决记得很清楚。 头扎着红布,一身青色外袍,皮夹小背心,内衬武士服。 若是光看他的样貌,傲决自然无法一眼辨认出。 但他刀剑双绝,施展的还有自己熟悉的招式,那就很明显了。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同样都是被一大圈人追杀,同样,他还是且战且退,狼狈不堪。 周身数不清的伤痕,看他脚步绵软,只怕也是到了精衰力竭的程度。 不过,傲决并没有插手。 因为,相比较生命力的风雨飘摇,他精神斗志依旧强悍,骁勇。 狭长,英伟面孔染血,深目高鼻险峻,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桀骜不驯的野兽。 轩昂,大胆,毫无畏惧。 “呲呲!” 不过,围杀他的人也不是寻常之辈,死斗中,全都杀红了眼。 以伤换伤,就看谁能站到最后。 很不幸,最后,还是跋锋寒赢了。 他踉踉跄跄,吐箭似的喷了一口血,然后就注视着傲决,挑衅似的勾了勾手中利刃。 “小子,不怕死的就赶紧来!” 显然,他并没有认出傲决。 毕竟,变化太大了。 直到,如神山屹立在眼前,他这才面容扭曲似的有了些许警惕。 “看来,你混的并不好。” 傲决一步突兀的来到近前,看不出任何身法痕迹。 致使,对面跋锋寒下意识的就是刀剑其出,连砍带刺一十二招。 可惜,像是砍在了一层无形的气墙之上。 不仅没有触及分毫,反而,自己被崩断了刀剑。 “噗!!” 惊悚,前所未有的压迫。 当跋锋寒再次盯着傲决,凝视他时,忽然,窒息之中,又升起来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 “嗯??” 慢慢的,一丝回忆涌上心头。 睁大眼睛了,跋锋寒满眼不可置信的一把扔掉了手中刀剑。 然后,咽了咽干涸的喉咙。 “傲决?” “大哥,是你嘛??” “大哥!!!” 跋锋寒兴奋极了,还想上去拥抱。 但脚步一虚,他立马一个单膝跪地。 场面似乎凝固,跋锋寒更是脸色涨红的差点吐血。 他是感激傲决不假,心甘情愿叫人家一声大哥。 但本质上,他是视人家如榜样,要超越的目标。 伴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骨子里的桀骜,不可一世不仅没有被磨灭。 反而,愈发骄纵,愈加狂妄。 本来经历多重生死,他已经有了强大的自信,不逊色于任何同辈之人。 但是,现今,他突然给人下跪是什么道理。 幸好,他反应及时。 故作深沉,装模作样的就开始悼念断去的刀剑,要亲手埋葬它们。 嘴里还辩解:“大哥,你是了解我的。” “刀剑如手臂,它们陪我征战四方,没想到如今也要弃我而去。” 傲决笑而不语,坦然接受他的跪拜。 披风起舞,眺望着远方尸体,反而问到:“你又招惹到了什么人?” 七零八落,不下于二十人,堪称赶尽杀绝。 岂料,正中跋锋寒下怀。 他沉默埋去刀剑之后,缓缓站起身来,同样看向了远处尸体。 语气萧瑟,冰冷:“大哥,你应该问是什么人招惹了我。” 傲决简直要被他的王霸之气点燃,下意识的配合问到:“是什么人招惹了你?” 跋锋寒摇头轻笑,淡漠道:“死人。” 傲决:“……” 傲决笑容当场消失,被结结实实的装了一脸,还是他自己凑上去的。 “砰!” 一个大脚,直接控制不住的踢翻了他。 “宗师初期境界,看来这些年你的确有奇遇!” 常人,十五六岁,还在打磨肉身,朝先天努力。但是他,足足领先常人三十年。 “或许,你可以教我看看。” 果然,此言一出,跋锋寒立马泄气。 “别,大哥,我错了。” “都是雄鹰一样的男人,给个面子!” 听他老实认怂,傲决这才放过他。 抬手捏印,又施展九字真言为其疗伤。 熟悉的光芒,熟悉的气息,却远超当年效果。 几乎以肉眼可见,他身上的伤害就自主愈合起来。 舒适的感觉,甚至刺激的他轻声呻吟了起来。 此时傲决没有再笑他,反而更加喜欢他了。 开始注意到他伤势惨重,等真正来检测时,才发现,比预料的还要严重。 不放心,他又将一百大几十斤的人徒手吸附过来。 又以神照内力,游走他周身。 期间,跋锋寒还下意识的僵硬,想挣扎。 但是,挣扎之后,他才意识到,什么叫做绝望。 如孩童,玩偶,现在的他在傲决面前,连呼吸的自由都要受到操控。 一时间,他更羞耻了。 第68章 目力千重 “你很不错。” 感受到跋锋寒体内古朴,拙实,厚重的真气,傲决再次夸赞他。 这是独属于《易筋经》的内力,还是当初自己教给他的。 现在看来,他不仅没有偷懒,反而根基深厚,无可撼动。 再就是他一身的精气神,时时刻刻保持着巅峰,强盛。 这意味着,他的意志经历挫折,不可磨灭。 而这,也正是他能以一敌多,战力远超境界的原因。 当然了,傲决说这话时,要能不捉着人家的脖颈就更好了。 没办法,跋锋寒神色无奈的,根本不想说话。 二人一前一后的,似乎又回到了初识的日子。 一样被人追杀,只是此时傲决早已成长为不可侵犯的存在。 沿途,前前后后,追杀而来三批人马。 傲决都只当是前来霍霍乱吠的野犬,压根没有正眼瞧过。 犹记得那一刻,十面埋伏下的跋锋寒仿佛见证到了傲慢的具现化。 如一方神邸,他就这么睥睨自若,旁若无人。 那是怎样的气度,超然于物外,视天地万物为刍狗。 他毫不怀疑,若非早先认识自己,他也是其中一名刍狗。 视人若芥,傲视一切。 这份态度,他可真是,太喜欢了!! 像是天边灿烂的星辰,他极力追逐着想要接触到他。 于是,他更加癫狂,更加发疯了。 “去把那只小羊处理了。” 傲决踢了踢昏昏欲睡跋锋寒,把他疼得龇牙咧嘴。 “大哥,做人要有同情心!” “你看我这遍体鳞伤的,你不照顾我也就算了,还要我去烤肉给你吃??” 任凭他如何抱怨,傲决只当他是耳旁风。 只是又看了他一眼,立马就能让他清醒过来。 二人就这么和谐相处着,直到这一天当午。 天色阴沉,大雪纷飞。 寒风呼啸着,一阵高亢的长鸣吸引了他们的主意。 灰寂的天空之中,一道璀璨如火的身影,以一种势若闪电的速度,袭杀了一只天空之王。 正是大金,傲决的宠物。 它性情受到傲决影响似的,残忍喜好杀戮。 但见远处有猛禽飞来,它二话不说,当场将一只丈许大小的黑鹰撕扯成了碎片。 “大哥,你这雕真叽霸嚣张!” “好残忍啊~!” 说话之际,大金又接连残杀了两只猎鹰。 正值它得意长鸣之际,忽然远处地上有寒芒飞升而上。 一箭十三星,连了一条线,一下子就到了大金的身前。 岂料,大金只是猛地下坠。 长鸣声中,它旋风一样,轻而易举,便强势横扫了所有飞箭。 “好!!漂亮!!” “大哥,你这雕真神了哎!” 傲决强忍打死跋锋寒的冲动,极目远眺,忽的,一抹血色森然的长影再次升空。 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妙。 可是,已经迟了,大金离着他们太远了。 当血色长矛击碎雷霆一样破空而去,再出现就已经洞穿了大金的身影。 幸而,它关键时刻偏了一下身子,不然,怕是要当场被碾成血雾。 不过,即使这样,它还是被打烂了翅膀,坠落当空。 “啁~!”痛苦而又愤怒的长鸣,分明是在朝傲决告状。 果然,下一瞬傲决当场暴起。 眸中流逝瑰红色光芒,身影倏地一下就没有了。 等再出现时,已经成了一个黑点。 “嘶~真的假的啊?!有没有必要这么夸张!” 跋锋寒眼皮抽动,赶忙也追了上去。 等他再追上傲决时,发现他已经手捏着一连串的印法,金光普照的,替大金治疗起了伤势。 “啁啾!!” 大金嚣张极了,伸着脖颈,冲着对面乱喊。 那份暴躁气势,真是仗了人势。 不过,也可以看出,它并没有遭受太大损伤,生命力依旧焕发。 “要不要先走??对面人有点多啊!!” 如闷雷一样的马蹄声,齐刷刷的引得附近脚下都是一阵抖动。 粗略估计,起码数百骑人马。 尽管没有成阵,但扑面而来的彪悍肃杀已然吓得跋锋寒都缩了缩脑袋。 这已经不是单打独斗能够解决的事了,形似愈发严重了。 傲决也是抱起大金,将他交给跋锋寒。 “你带着大金先走。” “那你怎么办??” “我去杀两个人就回来。” 身形一晃,傲决不给跋锋寒拒绝的机会,身形再次瞬移出去。 “轰隆隆!~” 千钧之势,如狂风暴雨,澎湃磅礴,滔滔如大河一样铁马浪潮之下,任何存在都要淹没。 但偏偏,威风凛凛,镇压风雪一样的身影陡然从半空踏步而来。 一步,两步,足足九步之后,他轻若羽翼,天神下凡似的硬生生截停了所有威势。 “唏律律~!” 金戈铁马受惊似的,纷纷抬腿,倒退。 “呼哧哧!” 所有人看鬼似的,盯着傲决。 “好身法!!!” 人群最先一人发话,见猎心喜似的,死死的盯着傲决。 不过,面对他,傲决视若罔闻。 反而目光如炬的在人群之中,锁定了一位背负强弓的黑脸汉子。 下一刻,如死神一样冰冷的眸子闪动。 无形中,距离十丈开外,此人就被无形剑气,切割成了残尸。 此乃先天破体无形剑气,只不过,被傲决用眼睛来催动。 也是受到无名的启发,傲决把这等法门,唤做 目力千重。 眸光所过之处,剑气淹没,千重千层。 如今一试,果然威力不凡。 如果所料不差,刚才死的那位,是大宗师强者无疑。 可惜,在傲决眼中,孱弱如待宰的羔羊。 血腥,残忍。 诡异,惊悚,猝不及防。 突兀的杀戮,吓得对面立马围绕跑马,圈了军阵。 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他们的主子,一位骑着白马,唇红齿白,神色尚且迷茫的一位浊世佳公子。 不过,不等傲决多望,先前的那位汉子又发话了。 “好好好!从来还没有人胆敢在我武尊的眼皮子底下杀人!!” 大笑声中,充斥着邪异,自信,力量。 也直到这时,傲决才意识到自己看走了眼。 不是没看清,而是看不透。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对方身法恍若魔法,同样闪现出现在眼前,然后平平无奇的就是一掌横推。 看他神情闲适,显然,傲决根本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第69章 近千年的功力 “轰隆!~!” 如冰山崩裂,掌力对碰下的动静,直吓得战马再次惊乱。 所有人睁大了眼睛的同时,武尊眼神也是同样在变化。 刚才这一掌,他只用了单纯的肉身劲道,一层功力都没有。 他正以为,足够打断此人双腿的时候,万万没想到,傲决居然丝毫没有动静。 除却眼神露出些许惊诧之外,甚至他脚下的冰雪都没有溅起。 显然,双方都低估了眼前之人。 再如魔法,此人又出现在丈许开外。 二人相互打量对方的同时,在场人谁都没敢再吱声。 “天人至强!”傲决打量着眼前这位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汉子,已经确定了他的境界。 古铜色的肌肤,体魄雄伟,双腿修长,大有撑上星空之势。 乌黑的头发后梳成髻,俊伟古拙的容颜犹如青铜铸造出来的人像,无半点瑕疵。 周身散发着邪异的气息,傲然的气场。 像是统治大草原的主宰,忽现人间。 愈发严肃的同时,对面的武尊也同样打量着傲决。 体魄高傲,暗藏大恐怖,他自诩草原神魔,但是这小子比他还像神魔! 比他还高半头,哪怕着长袍披风,都能感受到他蛰伏体内的神力。 力拔山兮气盖世,像是能徒手搬山一样不可思议。 容貌俊美,虽然充满攻击性,侵略性,但就是有一种独特的味道,让他一个大老爷们都觉得完美、天铸成。 就是给人太傲慢,太嚣张了,他很不喜欢。 “小子,想我武尊毕玄纵横大草原无敌,盛名数十年不败!” “未料到,世上有一子居然比老子还猖狂!!” “是吗?晚辈多谢毕玄前辈夸奖。” 耀如惊雷,傲凤呼凰,傲决的嗓音是如此的优雅,好听。 听了还想听,下意识的鸡皮疙瘩竖起,军阵中心那唇红齿白的少年眼神更发散了。 似有似无,连嘴角都轻抿了一下。 “小子,告诉我你叫什么?!”毕玄像是像是欣赏似的,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哈哈大笑。 “区区姓名,又何足道哉。” 傲决言语是礼貌的,但是高傲的嗓音语气,没有任何人会觉得他是在讨好,奉承。 果然,毕玄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好!!” “小子,今日我就打死你!” 二人眼神碰撞,无形之间的压迫愈发窒息。 下一瞬,傲决先出手了。 什么天人,什么武尊,他只知道,胆敢威胁他的人,下场一定会很惨。 “吟~!” “嘶!”龙吟象嘶,他很想知道,甲子之后,全部满级内功的自己,极限到底在哪里。 这一掌,是降龙十八掌之利涉大川,不过,仅仅也只是他的一层力。 对面,毕玄抬拳迎接。 炎炎炽热,同是刚猛内力。 二者对碰,誓要一分高下。 他武尊纵横这么多年,除了历经血与火的淬炼之外,天生神力一直是他引以为豪的天赋。 所以,二人这一次还想看看,到底是谁的体魄力量更强大。 很遗憾,所向披靡,纵横天下的毕玄,退了。 比不过傲决的外劲,甚至,相差甚远。 只凭借这一掌,他就体会到了碾压的滋味。 屈辱,愤怒,再出手,双方已然不是简单胜负之分。 他毕玄身法魔法一样,出拳根本避无可避,他想的是,生生打死傲决。 巧了,傲决也是这样想的。 而且,在身法上,他不仅魔幻,还有诡谲。 哪怕是天人境界打底的毕玄,都跟不上他。 二人身形错乱,在这冰天雪地里打到昏天暗地。 随着二人身形的移动,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嗡鸣声。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傲决占据了上方。 他的内力实在是太浩瀚了,十数种神功齐头并进,均达到了甲子修为的程度。 这是什么概念? 无法估量,比拟寻常人数百近千年的功力,堪称是亘古未有,旷古烁今。 只怕是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比他内力更无穷尽的存在了。 犹如真凤在世,当他倾力而出的时候,没有人能抵抗那瑰红色的绚烂。 毕玄,道号武尊的天人大圆满,此时与他交手,也忍不住倒退,避让。 太凶了,拼到他全身骨骼剧痛,像是随时都要被打爆。 不过,天人境界之所以叫至强是有原因的。 天人,何为天人,天人感应,天人合一,跨入此境界的武者,已经可以借天地大势御敌。 此时,毕玄被傲决逼狠了,终于也认真起来。 “小子,能逼本尊到这一步,你也算是了不起啦!!” “受死!!!~” 外袍猎猎作响,毕玄宽厚巨大手掌拳握着,立马,周遭环境一紧。 仿佛又回到了十倍重力世界,空气压抑沉重中,还逸散灼热,沸腾。 这是毕玄独特的炎阳大势,以他为中心的范围内,烈焰风暴席卷着,气流混乱,酷热难耐。 附近深厚积雪,眨眼就溶解,蒸发化作漫天水汽。 “砰!” 此时,再出手,立马又不一样了。 像是在与天地角斗,傲决纵使拼尽全力也难以招架。 而且,天地之势不仅能影响外界环境,连傲决肉身体内一样能受到摧残。 脱水,晒干,异常酷热简直要把傲决生生烘烤成肉干。 若是寻常大宗师,只怕撑不过几息。 但是傲决终究还是逆天,只见他周身瑰红色光芒映照,烘托下居然也升起来一方小天地。 这是他罗刹魔功修行而出的 不语力场。 独属于自己的领域,鬼神混淆,污秽浑噩,此方力场,不仅深藏邪恶,更旨在吞噬一切化为己用。 包括血肉,敌方攻击,杀意怨念等等,都能加持到自身,沦为部份战力。 不过,被天地大势压抑的太惨了,风雨飘摇,有狰狞魔影虚幻着也要焚毁一空。 幸而,傲决内力至强,依旧坚韧不破。 维持着魔道力场不败,他又继续主动进攻上前。 炎阳大日,煌煌金色,魔焰滔滔,绚烂瑰红。 当二者再次碰撞时,场上就完全控制不住了。 山崩地裂,排山倒海一样的破坏力量之下,再英勇善战的军队也维持不了冷静。 战马暴动着,不是在余波下被打成血雾,就是惊慌错乱的到处乱撞。 反正,军阵是再也不能维持秩序了。 旌旗轰然倒下的那一刻,混乱四起,嘈杂纷纷。 “律律~嘶!” “轰轰轰!~不好!!~” “郡主小心!!!” 第70章 挟持郡主 两团黑雾一样的身影,炊烟袅袅似的,一左一右齐齐牵住高高跃起前蹄的白马。 “郡主,你没事吧??” 一名身形高瘦的汉子,手持鹿杖,小心的看着马上细皮嫩肉的小公子。 “没事。” 未料到这位他人口中的郡主一点也没有惊慌,反倒是目光炯炯,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两道神魔大战一样的身影。 马下,又一位脸上蒙着黑烟似的男人开口:“郡主放心,武尊大人必定亲手打死对面的凶手。” 果然,此话一出口,这位郡主立马蹙起了眉头。 “能不能让他们先停手??” “这,武尊大人怕是不会听我们的。” 衣着打扮怪异的两名汉子对视一望,有些气短。 叫他们喝停毕玄,再借两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他们说话时,四面八方再度有惊慌失措的马匹横冲直撞而来。 为了保护郡主不受威胁,他们想也不想,直接迎面朝着奔逃的骏马,劈掌而去。 三下五除二,一口气直接打死了十好几匹马。 然而,最后关头却有一道身影潜藏马肚之下。 倏地,接着马匹前冲之势,一口气就冲到了白马郡主身后。 “统统都给小爷住手!!!” 跋锋寒,手持一柄斩马刀,搂着郡主的脖子,劫持了她。 同一时间,他还在郡主耳边轻轻吹气:“姑娘,没想到你皮肤这么好?一点也不像草原上的女儿。” 他居然是个风流的浪草的。 害怕自己吓到对方,尽量保持语气诙谐。 但他哪里又晓得,这位郡主根本就没害怕过。 眼神只是微微斜下,望了一眼脖颈上的锋刃,然后嘴角就微微扬了起来。 似乎有狡黠,似乎又有惊慌。 “你挟持我干什么?” 她心思狡猾,看了看要冲上来的两位师傅,不露痕迹的对他们眨了眨眼。 同时,一双不沾半点阳春水的细腻滑手,自然而然就抓住了跋锋寒的握刀的手。 一刹那,那一抹滑嫩,像是拂过跋锋寒的心上一样,顿时就让人荡漾了。 “姑娘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只要你下令放了我的大哥,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分毫。” “真的?”细腻且带有丝丝委屈的哭腔声。 “真的。”跋锋寒心中一怜,下意识的将刀刃换成了刀背。 似妥协,果然,怀中少女开始大喊呼喊:“毕玄大师傅,请停手!!” “毕玄师傅??手下留情啊!!” 然而,任凭少女如何呼喊,对面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始终都没有回应。 轰鸣爆炸余波中,反而是愈来愈凶了。 “现在怎么办?他们根本不听我的~!~” 少女怯糯且委屈的声音更令人心疼了,起码,闻着少女体香的跋锋寒感觉自己是顶不住了。 也就是这么一耽搁的份上,忽然,抓住他握刀的手的双掌,涌现出一股大力。 直往后送,一下子,就贴在她的脖颈,刺入了跋锋寒的身体上。 偏偏,少女还惊慌失措的还要假装仰倒,要跌下马。 要说跋锋寒愚笨么?自然是不可能。 但他太怜香惜玉了,被这么一个漂亮机智的女孩子摆了一道,他也认了。 不仅没有拉着对方一起倒下去,反而,他还扶了对方一把。 等他再身形挪移后撤的时候,已经就来不及了。 伺机而动的两位高瘦高手早已经又化作两道黑烟,急速交错举掌上来。 “砰砰!~” 结结实实的两掌,正中跋锋寒胸膛,后者抛物线似的,直飞出去十好几米。 可怜,他最后一眼,都没有瞧到马上少女回头的模样。 “噗!!” 这一刻,他鲜血淋漓呕吐着,仿佛已经看见了长生天。 “这下坏事了~” 这一念头一闪而逝,直接就陷入了昏迷。 “砰!~”连带着另一边的傲决都一个疏忽,被毕玄趁机轰上了三拳。 “哼!!”闷哼声中,傲决眼中瑰红色光芒点燃似的,直接就开了大招。 莫名悲痛,传承无名的莫名剑诀,却掺杂了自身神秘如不死不灭的魔性。 愤怒,杀意,暴戾,一切负面情绪全面借此爆发出来。 这一刹那,璀璨剑光煌煌如太阳风暴,极尽夺目,泛滥。 以傲决为中心的方圆十丈范围内的空间,具备剑光绞动,磨灭。 毁灭似的,范围内所有事物均被切割成了飞灰,齑粉。 比剑网还要密集的剑气,如窒息一样,扫光了所有。 在这一刻,连视线都被扭曲,被掩埋。 最后,只剩下浑身血淋淋的毕玄双臂交叉护在面前。 可是,他再也没有办法追击傲决了,因为他像是遭受了凌迟酷刑,浑身剧烈疼痛,一时间连他都忍不住惨叫出声。 此时,死亡是离他如此接近,哪怕是炎阳天地大势,都被打崩溃了。 “找死!” 另一边,满身是血的傲决也如飓风一样横扫出去。 他也要挟持那位白马公子。 然而,先前那两位高瘦怪脸大宗师还想阻拦,但被傲决随手一挥袖,直接就扇飞了。 “喀咯!~” 离得近的少女甚至都听见了骨骼破碎的动静,但她像是被吓坏了,任凭傲决骑上马,揽着挟持走了。 白马跑过,另一边地上的跋锋寒也被傲决单手吸附过来。 神照经内力运作着,顺着他的脖颈就游走入他的四肢百骸。 胸口深入肺腑的伤口,更是被傲决及时点穴,挽救。 “呼!~” “算你小子福大命大!” 差一点,只差一点,跋锋寒就咽气了。 光是先前的刀伤就是致命伤,鲜血横流,刺穿了心脏,幸好被阴寒属性的掌力冰封。 如若不然,流血都能流死他。 “喂,你弄疼我了。” 傲决正骑马奔腾时,忽然,身前的少女开口了。 她被傲决搂在怀里一样,虬劲有力的胳膊甚至压的她肩膀疼。 语气略显嗔怪,多少有些害羞,腼腆的意思。 如果傲决能仔细观察的话,一定能发现,对方的小耳朵早已经粉红一片。 偏偏,傲决现在亢奋之级,正回味与毕玄交战时候的滋味,突然就被打断了。 当即,他一个手刀,直接干净利落的就砍晕了对方。 虽然后者仰躺在他的怀里,但是再也没有机会能干扰到他。 ps:兄弟们,新年好呀~ 第71章 韩贞与白蜡烛 挂在傲决的手臂上,放风筝似的跋锋寒,脸皮抽动的看着一切。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呢?”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你居然,” 他脸色苍白,布有寒霜一样。可就是这么有气无力的,他还要舍不得人家女孩子。 傲决不惜的搭理他,只是冷酷的看了他一眼。 后者眼皮耷拉着,立马意识到了什么是安静。 “啪嗒啪嗒!!” 为了尽量能跑快些,傲决专门往雪浅的地方跑。 途径一处大峡谷的时候,傲决突然又勒马止住。 “跋锋寒,我教你一篇功法。” “正好配合你身上的寒毒,好好磨磨你的性子。” “大哥,你是了解我。” “有所为,有所不为。” “在任何事情上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在撩妹这种事情上,我真的没有任何把握。” 傲决刚出口的九阳真经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 他满怀杀意的看着跋锋寒时,后者显然还在自顾回忆往昔。 “曾经有一个女孩子很喜欢我,但是被我弄丢了。” “如果有一天能再次遇到她,我一定会告诉她,别等我。” “因为,我是一个浪子,一位很有责任心的浪子。” 唏嘘过后,跋锋寒忽然察觉洞穿人心似的寒芒。 紧忙,他又辩驳:“大哥,你别这么看我~” “指不定,你以后的女人比我还多!” “闭嘴!” 傲决真恨不得现在就扔了他,都什么揍性了,还在七想八想! “听着!” 傲决逐字逐句教授跋锋寒九阳真经,最多一遍,他再也忍耐不住,当场将人投飞枪似的一把扔进了大峡谷长河之中。 “呜呼!~” “下一次再见,我再看你的长进!” 说罢,看也不看的直接打马,再次奔袭出去。 日落西山,从冰原跑到草地,又从草地跑到了沙漠。 日落地平线,傲决这才又勒马下地。 夜,沙漠的夜。 天空,满是繁星,毫无遮挡的星空。 等少女再醒来时,看见的是弧形的天穹幕布,上面缀满了宝石,闪闪发光。 身下传来一阵鼓胀急意,少女立马夹腿坐起身来。 一抬头,就看见一堆火焰升腾着。 熟悉的身影就盘坐在火堆面前,火光跳动在他的脸上,更是神采飞扬,鲜艳俊美。 还多了两个人,站在身旁,老老实实的模样。 “喂??” 少女也不惧怕,反而有些难以启齿。 似乎是晓得她的窘迫,傲决头也没回,直接抬手随意指了一处方向。 果然,少女看了他一眼,立马就跑了出去。 只是,还不等须臾,忽然,黑暗朦胧之中,就传来一声尖叫。 “啊!!” 火焰舔舐一样优雅,傲决身形瞬间就凌空飞起。 宛如背生羽翼,他浮空驻足,足足九息之后才化作一团明亮光芒坠落出去。 原地,只留下一胖一瘦两人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这种身法真的是人能施展出来的吗???!!! 他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大力临别前的两张召唤卡召唤出来的人物。 其中一位,名为 韩贞。 江湖绰号 铁锥子,在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存在。 但凡落入他的手中,再坚硬的壳子,他都有办法锥出一个洞来。 实力不祥,哪怕是武功大成之后的叶开还有上官小仙都视为忌惮,不敢有任何轻视。 智囊性人物,能忍辱负重,丢得下脸面。 哪怕是被人当众打脸,他也能毫无波澜,凡事留一手,没有人知道他究竟隐藏了多少。 再简单来说,他有一把锥子,但锥子可以是剑,是刀,是枪是棒,还能是暗器。 他没有什么独门招式,但是,任何武器的招式他都能施展出来。 一位一法能破万法,第三大境界巅峰的存在。 境界不提,离杜先生,或许只差一线。 另一位叫白猎,绰号 白蜡烛。 至于为什么叫白蜡烛? 一是,因为他很白,病态一样的白,或许能看见肌肤内的血管。 二是,因为他很呆很炸裂,像是蜡烛一样,不惹他什么事没有。 一点他,立即燃火。 一旦疯起来,路边路过的狗都得挨两个大嘴巴子! 擅长内功,而且是极为擅长。 自小修炼童子功,并且,年纪轻轻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修成混元一气的境界。 出生军伍,有着内功造诣,关外第一的名号。 并且同样,天生神力,单臂一晃,能拎动千斤以上的小渔船。 比之老辣的韩贞来说,无疑,他是一个极佳的好苗子。 反正,傲决很喜欢他,也很疼他。 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就揍了他七回。 可尽管优秀如此,他们看完傲决的身法之后,依旧止不住的震撼,不可置信。 “这能是个人??” 而另一边,傲决也是阴影一样笼罩伫立在少女面前。 此时再看对方,哪有一点的惊慌失措。 分明,就是在戏弄傲决。 此时,再看她傲娇的昂着脖颈,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中明都是得意,与满意。 她很满意傲决赶来的速度,心尖儿甜滋滋的。 从来未有的感觉,很美妙,很喜悦。 以至于她的眸中亮起美好的光,更甚于天穹之上的繁星。 “看你还假装根本不关心我~ 哼~” 她对自己何其自信,哪怕是一身男装,依旧遮掩不了她的美丽。 果然,她成功了,成功的惹恼了傲决。 后者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这可就把人家急坏了。 “喂,你可以走了。” “喂,你在这里我怎么办??” 少女感受到生理上的着急,腿摩挲着夹得很紧。 但是,任凭她如何喝令,傲决始终守着她。 无论她走到哪里,都盯着她看。 直到人家再也受不了,一咬牙,狠狠的瞪着傲决,当着他的面就开始掀裙子。 可惜,当最后一步时,傲决人就不见了。 闹剧,终究是有度的。 于是,少女眼眸泛动着,更喜欢他了。 火堆旁,再次看见傲决时,他正在撕咬一根肉腿。 少女背着手,扭捏走上前去,也跟着在他一旁跪坐了下来。 “喂,我汉名叫赵敏,你呢??” 傲决充耳不闻,自顾大口撕咬烤肉。 谁料赵敏根本没有生气,反而伸出细长食指,笑眯眯的指点了一下他鼓鼓囊囊的嘴巴。 瞬间,傲决停了下来,换了另一边嚼。 “咳,咳,白蜡烛,咱们去探探路,看看附近有没有水。” 韩贞说罢,一把拎起呆萌表情,什么都不懂的白蜡烛跑掉了。 第72章 敢爱敢恨的赵敏 “喂?你有没有听见人家说话嘛?!” 赵敏起身,直接站在他的面前。 岂料,傲决又转移了视线。 立马,赵敏再次跳动着俏生生的站在了他的眼前。 “你说话呀??” 赵敏又气又羞,但是,她偏偏要堵住对方。 最后,更是插着腰,脸贴了过去。 近在咫尺的俏脸,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聆听各自的心声。 看着大眼睛扑簌扑簌的倒映着自己,傲决终于忍不住了。 抬起油滋滋的手,直接就盖在她的脸上,当成一件东西似的,推到了一边。 “啊!!你怎么这样啊!!” 赵敏手背擦着脸上油渍,急的来回直跳脚。 “你敢欺负我?从来就没有人敢欺负我!!” 赵敏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的确,她被当成丑八怪一样推开是很难堪。 但更委屈的是,傲决的态度。 明明她都已经那么讨好了,结果人家还是不近人情,爱搭不理。 她想哭。 但,没哭出来。 结果,她又坐到了傲决的身边,赌气似的,也张口道:“本郡主也饿了!” “我要你喂我吃!!” “不知所谓,再啰嗦,我就打晕你。” 傲决开口了,谢天谢地,当赵敏近在耳边,再次听清凤求凰似的骄傲嗓音,她又心满意足了。 “哼,你会说话,就不能多说几句吗?” “本郡主可以答应你,大不了毕玄大师傅找到你的时候,我帮你拦着,好了吧?” 她偏过脑袋,很傲娇,很想傲决说说好话,哄她一下。 但是,她失望了,傲决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又哪里知道,傲决等得就是对方。 他巴不得有一位绝巅人物,当他的磨剑石。 “喂,你太讨厌了!!”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提起了嗓子吼傲决,突然又展现一些任性。 皱着脸,看着傲决依旧自顾在咬着肉腿,当即不忿的上前,一把要夺过去。 可惜,傲决的东西又怎么会被她抢走。 反倒是来回抢夺的过程中,她重心前倾,一个不稳,撞在傲决的肩膀上。 一个不小心,什么的还被挤压了一下。 ‘啊~’立马,火烧到了一样,她急忙跳开。 火光映照,看不清她的脸色,但是,她忽然安静下来。 背过身去,手捂心口,瞧着火堆,似乎能透过火光,看见身后。 “他应该感受到了吧?这么大呢~” “哼,坏人,敢做不敢认。” “他不会小看我吧?” “哎啊!” 做足了心理准备,等她再回头时,发现傲决已经阖目,盘膝打坐起来。 一下子,被小马驹尥蹶子,踢到胸口似的沉闷,她更难受了。 不过,她现在的状态是上头的,是甜腻的。 怒气冲冲的眼神没维持几息,忽然就发觉傲决的鼻梁真挺拔。 嘴唇也很好看,还有眉毛,傲意冲霄,又锋利又浓密的样子。 “凶巴巴的。” “他的衣服真好看。” “怎么会有鲜花?不会是有女孩子给他缝制的吧?” “不可能,他奇离古怪的脾气谁能看得上他!” 胡思乱想着,时间也不知不觉。 不知何时,赵敏已经坐了下来,一手还托着下巴。 又不知几时,她渐感寒冷,悄悄地靠近傲决,拈起来他的披风小心翼翼的裹在了自己身上。 再不知觉,人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日,天色大亮,当金色晨曦照着脸上时,赵敏总算是揉着眼睛清醒了。 可是,如同看见什么可怕存在,再感受到身体异样,她瞪大了眼睛,一下就捂住了心口。 “你,你对我做什么了???” 他们现在的姿势很暧昧,她枕在傲决的腿上,躲在披风里。 对此,傲决也暂缓了一下,回答道:“我只是没忍住捉弄了你几下。” “几下?” “不过一个时辰。” “什么???” “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趁人之危?” “毕竟我是一个男人。” 见了鬼似的,赵敏脑子一下空白了。 岂止是她,傲决也有一丝尴尬。 “那,那剩下的三个半时辰呢?你不会连~” “你在捉弄我。” “什么???!!!” 恍惚了一下,这一次,喊得更加激动,赵敏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满脸涨红,再也不能相信傲决所说的话。 “胡说,人家是女孩子哎!” 自己,怎么可能偷摸一个男人。 自己,哎?? 仔细再一想,如果是傲决的话,还是有可能的! 她琢磨打量着的时候,一时眼尖,甚至还发现傲决的手上还有牙印子。 于是,她更羞耻了。 都不用想,肯定是自己的杰作了! 这一刻,哪怕她再敢爱敢恨的性格都遭不住了。 唰的一下子,跑开了。 另一边,韩贞白蜡烛也回来了。 还收集了一些水源。 一看见傲决,微胖,略显斯文的韩贞就立马神情谄媚,嘴边漏风的开始拍马屁。 他摸着嘴边的两撇小胡子,鼻青脸肿的,怎么看怎么猥琐。 “爷~不愧您养的宠物,那可真是太聪明了~” “不仅晓得抓食物,还知道带着我们去找水!” “大金受了一点伤,以后你们负责抓猎物,让它休养几天。” 大金是凌晨时候找来的,翅膀上的还鲜血淋漓的,完全是依靠着它的毅力顽强追上来的。 不过它根本也闲不住,傲决处理了它的伤口之后,现在又不知飞哪儿玩去了。 有传言,最凶猛的捕猎者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之后,会将附近的活物全杀一遍。 可能,它就是这样的心态吧。 正说着,天上再次传来激荡尖锐的鸣叫声。 原来,大金又残杀了两只飞禽。 看着熟悉的黑色猎鹰,傲决当即知道,有人追来了。 “你们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人就已经到了远处。 原地白蜡烛脑袋来回晃悠着,看着韩贞似乎想说什么。 但立马,就被劝住了。 “你留在这里,烤两只兔子,我去看看。” 韩贞身法普通,不过,三两下也变成了黑点。 另一边,果然是毕玄追上来了。 他独自一人,换乘三匹宝马。 看见傲决,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看他那份沉着自信模样,明显想对傲决说些什么。 但是,谁曾想,傲决一看见他就高兴的看见了孙子一样,上去就是揍。 第73章 大有法 “轰隆!~” 掌影繁花凋零一样浪漫,气劲席卷着,地面湿气都被牵引着化作漫天露珠扑打出去。 这本来是落英神剑掌,绚丽多彩,风流潇洒的掌法。 但是在傲决手中,绚丽是有了,潇洒却没了。 满是戾气的凶狠,掌影翻飞的,一下子就打死了毕玄胯下三匹宝马。 连带着漫天的飞沙,吹得毕玄本人也是灰头土脸,卡了一嘴灰。 “噗!” “呸!!” “小子,你真想死不成??” “乖乖交出人来,否则今日本尊必杀你!!” 然而,任凭他嘶吼咆哮,傲决依旧神情淡漠的接连出手。 哪怕他看出毕玄状态不太好,他依旧开发十成功力,要再干一架! “放肆,老子怕你!!” 毕玄也急了,他本想喘息一阵,但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信善之人。 掌出如狂,分明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于是,双方再次开启了大战。 狂沙漫天,飞沙走石。 二人出手,哪次不席卷大量砂石尘埃。 但是,毕玄很憋屈。 因为,傲决打法不一样了。 远远的保持在十丈开外的距离,游龙飞凤一样,避开他的天地大势。 更关键的是,他距离这么远,攻击手段依旧强势霸道,摧枯拉朽着,花样百出。 “小子?你有种就别躲!!!” 能让纵横天下数十载的武尊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此时是有多憋屈,暴躁。 身法,他远不如傲决。 先前勉强跟上他,但是现在看来,那是傲决有意与之硬碰。 如今,侧重不一样,傲决自然再没有保留。 归根结底,傲决一直都把这位当成磨刀石,历练用的靶子。 如果先前是体验与天人之间的差距,那如今,就是检测他武学攻击手段的威力。 各种绝学被施展开来,如孔雀开屏一样炫耀着自我。 并且,随着战意沸腾,逐渐兴奋,傲决又施展了自身开创出来的新法门。 不能称之为武学,更像是一种驾驭武学的法门。 傲决起名,大有法。 何为大有?大富大有! 寓意功力深不可测时,大富衔接大有,有无穷尽,无有极限。 傲决借此,能在一招之中,自主演化下一招。 就比如现在,他旋身十丈开外,陡然就是一击震惊百里。 龙形气劲横冲直撞,被毕玄双拳以炎炎之力湮灭之后,居然又顺势犹然再生一招 智拳印。 猝不及防之下,毕玄直接被智拳印打在肚脐眼下方。 就那么一下,差点没崩碎了他的天地大势。 也就是他咽了一口血,硬生生挺下来的,不然,非被傲决抓住破绽。 “吼!!~”层出不穷的手段,毕玄癫狂了一样。 全身内力咆哮着,连梳理整齐的发髻都冲散了。 披头散发的,一双虎目死死的盯着傲决。 他双掌旋舞翻飞,震荡着附近空间内的黄沙像是悬浮起来了一样。 铺天盖地,蚀骨销肉。 当这些黄沙如冲天浪潮一样拍打过来时,傲决想也不想的直接跑路了。 有幸看见一只深埋底下,可怜的蜥蜴,只一息不到,它就化作了森森白骨,再吹散成灰。 试想这真要是刮在身上,只怕是瞬间就会被刮去一层皮肉。 而且,纵使先行一步,傲决还是被滚烫熔化了似的飞沙吹得头皮发麻。 他关键时候以浑天披风躲了一截,不过视线受阻,又硬生生的吃了毕玄一连串的攻击。 含恨而出,傲决再次依仗不语力场逃出生天。 他今天太滑溜了,身法时而如香风,时而如鬼魅。 在他一心想逃的情况下,毕玄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一战,只持续了半个时辰左右。 最后,毕玄实在忍受不了了,当场退去。 可是他临别前那要吃人的眼神,分明又表达了一切。 长吐了一口气箭之后,傲决神色平静如常。 今日这一战,对他基本没什么消耗。 内力生生不息,前脚损耗,呼吸间又调整过来了。 没办法,他的内力实在深不见底,就如同这片茫茫沙漠,任凭沙尘暴肆虐,却总归不可能吹尽一空。 不仅如此,他还拥有变态的自愈能力。 哪怕是在毕玄的攻击下,他也能迅速的恢复内伤。 而且,今日最大的收获是摸清了自己大概战力。 特别是对大有法,他亦有了更深的感悟。 ‘下一次!’ 此时,他已经在期待下一次与毕玄的碰撞了。 另一边,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的韩贞也是见了鬼似的激动的大喊大叫。 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大宗师,怎么就能跨大境界,对战天人绝巅武者。 而且,以他眼力,自然看出毕玄不是一般天人至强。 或许,在天人境界,他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可即使这样如神魔似的人物,还是被自家主人打得泣血三尺,咬牙切齿。 “爷~爷?!!” “小的对您的敬仰,一下犹如那滨海南山千载万年,又如那诗仙题笔,鬼神见愁啊!~” “卧槽!” 鼻尖红红的,油增瓦亮的脸颊,这一刻,韩贞看似站着,实际上已经跪了。 他似乎能想到,傲决以后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时候的模样。 岂料,傲决只是摇了摇头,并无没有情绪波动。 于是,韩贞再次感叹主子的波澜不惊,风轻云淡。 “我主有陆地神仙之姿~” 点头哈腰,他彻彻底底被傲决折服。 关键这货,太会了,哪怕你知道他在吹牛*,但就是想听下去。 连傲决也是,居然没有嫌弃他烦人。 二人一回去,白蜡烛正老老实实的烤着兔子。 看见傲决来了,立马上前奉上。 他也是,早就被打服了,现在眼睛全是清澈,虔诚。 不过,吃着吃着,忽然傲决发现有哪里不对。 不对,人呢?赵敏人呢?? 傲决起身,顾立八方,披风猎猎作响,居然下意识的引动了内力。 “去找人!!” 心头有不祥之感,找了许久什么也没发现。 直到一处低洼,韩贞通知他有发现。 “有一股异香,像是一种麻药。” 韩贞见识之广,十个傲决也比不上。 而且,明显他鼻子敏锐,一下子就搜到了端疑。 不疑有他,傲决手中捏印,九字真言之日轮印。 金色大日之光炽盛时,傲决再探手,已从金光之下,拳握一团似有似无的荧光气体。 这一下,闻的更清楚了。 “不可能是毕玄,另有其人!” 浑噩暴戾的杀意泄露,韩贞白蜡烛下意识的也抖了一下。 第74章 见人就打 “嘘!” 白玉短笛声,傲决气息绵长呼唤大金。 关键时候,还得靠大金啊。 三人先是顺着韩贞的指引追踪,直到数里外,风沙慢慢起来。 “从刚才有条不紊,简洁的痕迹来看,这伙人怕不是空脚或是骑行。” “以我估摸~” 韩贞眺望着远方,捻着胡须,神情专注且细腻。 “怕是他们有什么专门的载具。” “只是具体是什么,还真不好判定。” “不过,咱们可以先沿着相较于平缓的角度路线去找。” 韩贞带头,三人再次奔赴了数里。 也直到这时,韩贞才又停了下来。 “现在怎么走??”这是白蜡烛问的,他的性子很急。 看见韩贞这个死胖子举头望天,半天不说话,他急忙上前拉扯。 “沙漠中日常行走的人,多半会有一个方向标。 “你们看这里,吊毛都没有一根。” “如果我再猜的话,他们或是借助太阳辨别方向。” “现在再看咱们来时候的方向,或许,可以朝哪个方向试试看。” 韩贞指了一个方向,看向傲决。 他知道,傲决才是头儿。 岂料,傲决坚定不移的相信他说的话。 带头先走一步,雷厉风行的样子,还别说,韩贞真有些感动。 揉揉鼻子,鼻子酸酸的,奥,这是他打得。 三人继续搜寻,但是除了漫天遍野的沙子,就只剩下难熬了。 正午,沙漠里的温度愈发灼热。 远远望去,地面之上,仿佛扭曲着腾腾直冒着热气。 这为搜索带来的难度,更加艰辛了。 正彷徨,有些踌躇不定时,忽然傲决眼尖。 一步,横跨了十数丈,来到一尸体面前。 外表看是一只兀鹫,只是被枭首,摧残的七零八落。 韩贞上前一拎,“还新鲜的~” “这是大金留下的,它最喜欢枭首,再把猎物撕扯成破烂。” “啧~” 看着死得很惨的兀鹫,韩贞牙痒了一下。 ‘这真是什么人养什么宠物啊。’ “走吧。” 一行人似乎又找到了方向,果不其然,每隔一段路就能找到一具兀鹫尸体。 搞得韩贞连连咋舌,只道是大金这这是成精了。 它还真成精了,两个时辰之后,它还是带着一根箭矢回来的。 可以确定,赵敏的确是被挟持了。 傲决看着箭矢,立马就皱起了眉头。 随即,不顾大金磨蹭他的腿脚,敲了敲它的脑袋之后,再次指令它带路。 这一次,速度可就快多了。 而且,途中傲决嫌弃韩贞白蜡烛速度不够,居然一手一个,拎着就施展了瞬移。 “爷?你这是什么身法???” 韩贞眼皮睁着大大的,只觉得黄沙在脚下成了流动的一样,在往后倾泻。 前所未有的速度体验,他很眼热。 做为一名喜欢深藏不露,扮猪吃虎的人来说,他最眼馋这样神仙身法了。 “不似人间烟火。” 好吧,这个优雅名字其实是宁中则痴痴呓语说出来的。 “外人怕是学不成。” 傲决不是小气之人,他现在的每一种武学,都需要雄厚的内力支撑。 不过,也就在韩贞失望的时候,傲决居然又将法门口诀交给了他。 反而令傲决吃惊的事来了,韩贞的天赋居然如此可怕。 短短半天之内,他居然真的初窥门径了。 对比之下,白蜡烛一样跟他一起学的,然后他学了一个寂寞。 好在他是个懂事的,这个时候没有再给傲决添麻烦。 就这么,一路疾行,居然在人迹罕至的不毛之地,看见了一座沙漠客栈。 客栈依怪石山壁而建,看起来坚固异常。 所支撑木桩足有两人合抱粗,地上也被浇筑铅汁,由此可见其坚韧,堪称铜墙铁壁也丝毫不为过了。 另外,从外面看,屋子虽然不小,但门窗却极小。 门口的帘子,油亮发光,似乎比铁板还重。 墙上还写着:馍馍清水,干床热炕。 沙漠中,能有如此条件,足以堪称得上是诱惑了。 这边,傲决刚想率步进入,一下子却被韩贞给拦住了。 “爷~哪儿能让你开路啊。” “白蜡烛,上!” “记住了,进去之后,别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打!!” 白蜡烛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颇为不解:“为什么??” 岂料韩贞也没解释,直接推着他就进去了。 “轰隆!” “砰!!” 谁料白蜡烛生猛的一匹,居然,直接把人家门板给卸了。 “哐当!”一声巨响,顿时,屋里面的人就都被吓了一跳。 “沃尼玛???!!!” 一个山羊胡子的老子,正倚在柜台上抽旱烟呢? 突然就打了一个激灵,手哆嗦的,差点没把烟嘴塞到鼻子里。 他正惊怒,一把拍着柜台站起来时,突然眼前又一花。 突然,又被人给掐住了脖子。 “嗬嗬~!” 正是韩贞无疑,他见白蜡烛这么狂,也不甘示弱。 似有意在傲决面前讨好似的,他一把就掐住了掌柜模样的老头子,将其制服。 另一边,白蜡烛已经开始动手了。 屋内,四五张桌子,十几二十条板凳,共计坐了十二人。 不等他们回过神,白蜡烛瞅准了一个个子最高的,就开始大嘴巴大嘴巴抽他。 “啪啪啪!!!”脸都被抽平了,太残忍了。 “二哥!!!” 一七尺男儿,看见自家兄弟被打,顾不得手上什么,直接朝白蜡烛砸了过来。 然后,白蜡烛就冲他去了。 同样,拎着对方的衣领,大嘴巴大嘴巴抽,可狠了。 “卧槽,哪来的***,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 先前被打蒙的高个子男子也反应过来,轻车熟路的直接从里屋掏出了一把九环金背刀。 这玩意儿一瞧,就有大十几斤。 岂料,劈到白蜡烛身上时,却被一层罡气给拦截住了。 这真是童子功的先天罡气,坚不可摧。 不仅如此,反震之力更是震荡的附近桌椅翻覆,混乱一空。 再然后,白蜡烛又回过来,扯住这位九尺大汉的衣领,开始乱抽,左右大力乱抽。 就这种手法,把店里其他人都给吓坏了。 纷纷躲闪着,怕牵连到自己身上。 另一边,看见白蜡烛如此得心应手,韩贞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视线又回到了手中老汉身上。 第75章 丧心病狂二人组 “老头儿?叫什么??” 稍稍松开虎口,韩贞笑里藏刀,眼中闪过危险的寒芒。 吓得人家老汉当即腿软的,就想要求饶。 “好汉饶命啊,小老儿江湖人称半天风。” “今日眼拙,不知小老儿怎么得罪好汉了~?” 岂料,这恭维求饶的话,却惹来韩贞一个大嘴巴子。 “好汉你妈的,好汉!” “好汉会这么大嘴巴抽你吗?!” 不解恨似的,韩贞又左右开弓,给人家好一顿削。 老头都哭了,他混了这么多年江湖,就没见过这么嚣张,这么癫狂的角色。 简直就是神经病,比神经病还神经病!! “你哭,你哭,你再哭,老子把你三角脸打成卵蛋脸~!~” 有谁懂,当傲决一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自己手下在无辜欺压旁人。 不过,他只是站着,丝毫没有干预的意思。 另一边,客栈内的其余人手终于集结起来,以精心准备的机关,弓弩朝歹人射杀。 岂料,射了半天,丝毫没有任何作用。 反倒是激起了白蜡烛真正的凶性。 只见他周身先天罡气支撑开来,对着大批量的箭矢就是一个暴气炸裂。 当场,客栈都被掀翻了一大片。 同时,白蜡烛还不解气,又把注意转移到了其他客官头上。 以他宗师巅峰修为,打哪个不是手拿把掐。 掼小鸡似的,顷刻间就打惨了一片。 “啊,饶命!!” “误会误会啊,我只是在这里推牌九啊??” “卧槽,噗!!~!” 当邪恶得不到制裁,正义得不到伸张的时候,终于有一人站了出来。 “阿弥陀佛。” 是一位和尚,年轻尚且稚嫩的小和尚。 着月白僧衣,全身上下,一尘不染,好似九天之上,垂云而下。 仅凭这一份气质,就足以令人侧目,惊奇。 傲决也看见了他,只觉得他目如朗星,面容姣好,如同少女一样。 不过,神情温润,风采潇洒,却又非女子所能比拟。 “想不到此地还有如此人物。” 不等傲决多想,韩贞已经出声了:“他交给我,白蜡烛你继续。” 屁股后头拔出一根锥子,先给了半天风一个腰穿,再缓缓踱步,慢慢靠近了那小和尚。 “嗞嗞嗞,细皮嫩肉的,小和尚,你在这里卖屁股的?” 韩贞恶心人,他一眼瞧出小和尚超凡脱俗,不似凡人。 但他偏偏要调戏,逗弄一下。 果然,面对他的污言秽语,小和尚只是双手合十,低头持礼。 “阿弥陀佛,小僧无花,见过这位居士。” 对此,韩贞也赶忙双手合十:“小师傅讲究,叫我潘安就行。” 这明显是在扯淡,但是人家无花明显更有涵养。 “小僧见过潘先生。” “哎哟,嗞嗞嗞,小和尚,若非是我,只怕旁人还真瞧不出你的名堂。” “实不相瞒,老子七窍玲珑还多一窍,你是什么路子,老子一眼就看出个大差不差。” “虽然具体不清楚,但老子确信你一定是个狡猾的。” 纵使如此,无花依旧没有动怒。 反倒是韩贞,咧嘴一笑,立马就抽出铁锥前刺了出去。 “叮~!”无花和尚举轻若重,拈指弾动,一波无形气劲正中韩贞手中铁锥。 此一招堪称以点击面,若是换成先前那个二哥,哪怕是数十斤重的重刀也要被弹开。 但可惜,他面对的是韩贞。 虽也有惊疑,但他只堪堪晃动了一下铁锥,立马锥尖再次朝无花和尚喉前刺去。 电光火石的那一刹那,小和尚终于摁耐不住,抬双手以擒拿制敌,并身形挪动着直往后移。 “咻!~” 无花和尚使得是纯正的少林路数,傲决瞧了一眼,摇了摇头。 “别伤了他。” 他到底与佛门有些羁绊,如今一个少年菩萨一样的人物,他自然不想做太难看。 果然,闻言韩贞了然。 攻势立马一变,虽然刁钻,但远没有先前那么咄咄逼人。 那一系列看似胡乱的招式,却硬是逼得无花和尚连连倒退,悉数施展了自身拿手手段。 伏虎降龙,弹指神通,风萍掌,等等一系列的武功,不仅潇洒自带风骨,更是简练流畅若浮云。 看似轻飘飘的,实在重若千钧。 本来以他的年纪,宗师境界,武学造诣,已经是世上少有,可偏偏遇上的是傲决一行人。 韩贞别提高他一个大境界,光就是他那一法破万法的术法境界,就不是现在的他能企及的。 还是感谢傲决吧,如果不是他开口,只怕韩贞会玩死他。 无暇观察傲决真面目,无花和尚只觉得脸皮发烫。 他自出世以来,就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刻。 好在他佛性修为极高,纵使难堪,他亦丝毫没有泄气,沮丧。 他真的就仿佛自九天而来,天生有股自信,成佛成祖,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他慢慢适应下来,居然要借韩贞磨砺武学。 这可就把韩贞气笑了,铁锥子旋转着,换了另一头无尖的。 不过,强度倒是上去了。 他韩贞虽然不是什么举世无敌的人物,但也算是枭雄角色。 骨子里的狠辣是必不可少的,如今被一个小家伙利用,他怎么能不好好给他一个印象。 打惨了,饶是无花和尚的涵养也忍不住的出声惨叫。 另一边的傲决虽然无奈,但也没有继续阻止。 毕竟,韩贞是他的人。 看不下去,自然就转移视线了。 另一边的白蜡烛也打疯了,在场的人,全都被他揍了一顿。 恰好,傲决看见他时,破烂的窗外就正好伸进来一硕大的骆驼脑袋。 大眼睛,长睫毛,磨着牙也想进来凑凑热闹。 然后,它就被打了。 当场一个大嘴巴子,扇的骆驼当场懵逼。 紧随着,就是‘哇哇’的惨叫声音。 傲决:“……” 众受害者:“……” 全都服了,这位丧尽天良,简直人畜不分。 在场,自此再没有人敢反抗,全都乖乖的蹲在一角,等待发落。 韩贞这边,发现大家都在等他们,自然也加快了速度。 一炷香不到,无花鼻青脸肿,生无可恋的也蹲了下去,双手抱头。 其实他也不想做这么羞耻的动作,但是对面的家伙威胁他,‘再不老实,直接给你割包皮!’ 瞬时,他屈服了。 最后,只有韩贞王霸之气释放的一脚踩在了板凳上。 “还有谁???!!!” 破音似的嗓音掠过,整个偌大的沙漠客栈肃然一静。 第76章 神魔法旨 这边,韩贞还想装逼。 忽然又看见傲决,立马又抓住掌柜,往里屋闯。 没半晌,再出来时,身上已经挂满了水还有馕。 “爷,咱们可以出发了。” 韩贞将东西全挂在白蜡烛身上,后者也不恼,欣然接过。 最后,傲决率先出门,白蜡烛也跟了上去。 只留下韩贞,又拎着掌柜脖颈,轻轻的拍了他几下脸颊。 “老北鼻” 随后,猖狂之极,长笑着就走了。 “等一下?敢问前辈名讳??”无花和尚站起来。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夺命书生小潘安~” 人走了,只留下声音余音绕梁。 “呜呜~!” 半天风一手捂着腰子,一手来回擦眼泪,跌坐在地上,别提有多悲伤了。 “掌柜的?他们干什么的??” “什么路子???” “呜呜~!” “他们,他们只是路过,拿水的。” “卧槽,还有没有人性??”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猖狂之人!!” “他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 “简直就是一个土匪!” “这种事,哪怕花点呢?花不了多少!” “嗬,唾!!虾头!!” “阿弥陀佛~”饶是无花和尚,都嘴角抽搐了几下。 不过,再看看这伙人,又觉得韩贞他们果然老辣。 “嘁,荒无人烟的地方开客栈,我不用问都晓得他们什么路子。”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但凡能跟这伙人玩在一起的,也不是什么好坯子。” “再说了,正经人谁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身上不背几条人命,谁愿意躲在这种地方?” “今后,遇上这等情况,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去就是干!” “出了事,哥哥帮你顶着。” 这边的韩贞在跟白蜡烛教学,授予一些自身经验。 不过,白蜡烛眼神清澈且愚蠢。 什么都没记住,反而就记住了最后两句话。 傲决听了也没管,他现在心里想的全是赵敏,自然也没心情管他们。 三人一路急行,赶了两天两夜的路,终于,在这一天的下午,来到了一片沙丘之群面前。 “此地不祥啊~!” “怕是不好闯啊。” 韩贞揉着鼻子,告诉傲决。 岂料,傲决早已然心中有数。 他是什么人,拜剑山庄之子,创立天刃门的混世魔王。 苟延残喘,人不人鬼不鬼不见天日,他对这些奇门遁甲最了解了。 也不做声,推开来韩贞的肩膀,自己先行一步。 “爷?让我来引路吧?” 韩贞知晓,这种地方,必然少不了挡枪的。 恰好,他有些自信。 不过,傲决摇了摇头,没有同意。 果不其然,没多久,三人忽然在一处发现了一艘怪异的船体。 船体狭长,船头船尾都精雕细琢,装饰华丽。 船底部如雪橇构造,竹片底板;许多矫健有力的兀鹰蜷伏在甲板上。 “怪不得,我知道他们是怎么在沙漠里穿行的了!” “必定是这些兀鹫飞鹰!靠它们拖拽着沙漠之舟的滑行。” “这些畜生能拉起这么一艘大船??”白蜡烛不信。 不过,韩贞立马就指了指天上的大金。 “别小看他们,数十上百的重量对于它们而言,轻而易举的就能抓起来。” 傲决听了也点了点头,这方面,他是相信的。 可惜,船上空无一人,三人只得继续前行,入内。 有傲决带路,仿佛什么都瞒不过他们。 很快,又来到了一次隐蔽的石峰面前。 之所以在这里停下,是因为这石峰当中有一小道。 错综复杂,如羊肠盘旋。 “必定是这里了,有人为修凿的痕迹!” 韩贞说的不错,这石峰是半由天生,半由人为。 其中道路之复杂,暗含生克变化之道理。 如诸葛亮的八阵图,除了极致的人力之外,还加以天威。 鬼斧神工,人所难测。 纵使傲决,也不可能窥一角得知全貌。 不过,在场都是强人,自然也不会束手束脚。 哪怕是遭受了机关陷阱,也能轻而易举的摆脱过去。 兜兜转转,终于步入一处山道。 路途所见,风卷起黄沙,凄凉诡异;人入其中,不见天际,恍若来到另一片世界。 “爷??你闻见了么??正是这股味道。” 傲决哪能不知道,心中倒是稍稍有些放松,毕竟,他们没有找错地方。 “在这种地方藏匿的人物,多半没有善茬,主上,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韩贞是晓得的,傲决点头,再次加快了速度。 果然如所料不差,此地诡异。 而且,纵使早有心理准备,傲决也一下子被这方天地惊艳到。 此地沙丘之林,配合奇门八卦,暗合天地阵法,环境十分诡异,形同一方迷宫。 如若按照正常速度,怕是起码需要两个时辰才能走过去。 但是,傲决举头望了望夕阳,明显不想再等到天黑。 随即,他眼中戾气一闪,直接告诉韩贞白蜡烛从原路退回去。 “主人,我们跟你一起!” “别说了,白蜡烛,我们先退回去。” 韩贞实在心思玲珑,他看傲决顾立中央,明显是有什么打算。 果然,再等半柱香之后,傲决忽然舒展四肢,昂首自立,长吞一大口气。 “吼!!~” “吟!!!” “嘶!!~!” 刹那间,灰色的音波波浪席卷开来。 如惊涛骇浪,深渊旋涡,无尽嘶吼之中,掺杂着刺耳的鬼语、龙吟虎啸、佛音,以及悦耳的乐声。 混乱冲天而起,音波像是神魔法旨下的千军万马。 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狂暴沙尘横推着,整个山谷俱是被笼罩了一层灰暗,恐惧。 此音波技,糅合了魔音恐怖之意,佛门狮吼功恫吓之力,鬼呓凄迷之声,摄魂大法等诸多摄人心魂的音波武学。 并且,其中掺杂九字真言之震颤共鸣法门,势若滔天,排山倒海。 讲究的就是一个字,狂!! 所以,又被傲决喝令——神魔法旨。 言出即法随,法旨之下,轻则错乱臣服,重则暴毙身死。 不过,到底此招杀戮太甚,不可控制。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傲决是绝不会轻易使用。 果不其然,守在门口的韩贞白蜡烛听见当场头晕目眩,浑身颤抖。 “卧槽,我就知道!!” ps:兄弟们,欢迎大家来评论呦!?! 第77章 石观音的请求 堪称毁灭性的动静,以傲决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数里不止。 总之,此方天地算是彻底被搅乱。 现在,不止是黄沙,还有绝望、可怕笼罩的此地。 几乎没用傲决等多久,就自动有人找了上来。 一个女人,一个一眼就知道她很美的女人。 修长的白衣身影,纯白色的轻纱,隐隐间透露出美致命的春光,令人口干舌燥。 蒙着面纱,语气轻缓,走路的姿态也没什么特别,但却有一种独有的风姿美,世上简直没有任何语言来形容。 “相公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定是我那些徒儿又闯了祸来。” “妾身姓石,名观音,不知相公,又如何称呼?” 石观音忧心忡忡,前来迎敌。 本来阴沉着脸,严阵以待。 但是,一见到傲决立马就心潮澎湃起来。 只第一眼就沦陷了,走起路来,大腿都不由自主的夹紧了步伐。 不过,她的眼神始终很平淡。 傲决与此同时,也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对方。 先是为对方的内力之深厚吃惊,在他音波功之下,能安然无恙。 其次,石观音身上独特的风骚与圣洁并存的气质确实令人心生旖旎。 淡淡的花香钻入鼻尖,轻嗅到的同时,他也察觉了,就是这种迷香。 “将我的人交出来。”傲决语气冷漠,没有深入交流的心思,毕竟,他可是结结实实上过一回当。 当初魔族大公主花白凤,未亡人的诱惑可不是闹得玩的。 不过,冷淡的语气,却依旧优雅,高贵。 于是,石观音心跳动的更快了。 “相公好生着急,想来,那位美人儿一定是你的心头好了。” “不错,她的确是我的心头好,所以,你最好祈祷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不然,我会杀光你们。” 傲决盛气凌人,原本就高傲的姿态,如今愈发狂妄。 可怕残忍眼神,更像是要将眼前的女人当场碾死。 “好一个骄傲的男人,我石观音也是第一次见到相公这般罕见的人物。”女人心都快跳出来了,说话时更是有些颤抖。 像是被傲决吓到了一样,乍一看,还有几分可怜,无助。 “若是早些结识相公,妾身必然会乖乖听话,可惜,” “可惜什么???”锋利的眼神化作实质,无形剑气暴起,毫无征兆的直接撕烂了对方的衣衫面纱。 石观音先是一惊,随后脚步轻舞,无形剑气居然全都被躲开,同时,破碎的轻纱衣裳也是随风掉落下来。 最后,只剩下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内衬。 顿时,翡翠白玉完美艺术品出现。 不过,这些根本无法撼动傲决的意志,身影幻灭,再出现时,已然抬手擒住了对方脖颈。 不过,后者不仅没有慌张,反而还给了他一个乖巧的眼神,又不知怎的逃了出去。 “咦?” 傲决眼前一亮,居然,没有看出她是如何逃脱的。 不过,下一刻,他又攻了上去。 二人身形交错,瞬间一连串交手了十好几招。 期间,傲决瞧着她的武功倒是有些邪门诡异。 且显然达到自成一派的高度,全然舍弃了他人的武学,一心一意,全是属于自身的妙招。 不过,功力尚且不足,仍有一丝异族扶桑的风格。 “扶桑武者?” 没错,尽管罕见,但还是被傲决认了出来。 同时,心中有一股天生的厌恶也慢慢萦绕出现。 于是,傲决又出手了。 这一次,却不是试探,而是他真想弄对方。 其实,实话实说,石观音已经很强大了。 能凭借大宗师巅峰的修为,同阶与傲决缠斗近三十招,也算是难逢敌手。 若是其他大宗师,三招两招的不被她反杀已属是幸运。 但偏偏,她遇上的傲决太变态了。 双方交手,期间她全然无破绽可寻,但是,还抵不住傲决的攻伐。 霸道无方,威力滔滔。 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傲决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 不过,打得越狠,压力越大,石观音就越兴奋。 隐隐间,还夹杂了粗喘的呼吸。 哪怕是被打得吐血,她依旧目光灼灼的盯着傲决的眼眸看。 深情似的,她要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那么无情。 很显然,她赢了。 哪怕傲决再冷血,再傲慢,也无法对如石观音这样的女人做到完全无视。 于是,捕捉到一缕犹豫之后,石观音很干脆的就直接束手就擒了。 “相公,妾身会很乖的,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傲决:“……” “将人交给我,我可以不杀你。” 傲决还是心软了,不过,不是因为色欲,而是,对方这个人的武艺。 能修的如此境界,也算是寥若晨星了。 他虽不信仁善,但也不忍心对这等奇女子赶尽杀绝。 “那小美人可以完好无损的交给你,但是,你得答应妾身一个条件。” “我不受任何威胁。” “相公言重了,我们只是协商,或者,相公还是亲眼来看看。” 于是,石观音带着傲决快速进入山谷。 期间,不乏看见地上有晕厥昏死的身影。 而且,还有一处花海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过,石观音并没有解释,或许,是她很着急。 最终,二人来到了一处浴室一样的地方。 而赵敏,就泡在水池里。 虽有不雅,但总体来说还算安全。呼吸匀畅,并未有任何伤害。 “她被我那些徒儿下了罂粟之毒,中毒者轻则麻木无力,重则致幻抽搐。” “虽然此毒不会立即致命,但会深入骨髓,难以自拔。” “除非吞服解药,否则,美人风骨必定被侵蚀的人不人鬼不鬼。” 兴许是怕傲决不信,石观音居然还喊来了谷中幸存的弟子们。 命令她们吞服大量毒药,然后一幅恶心的画面就此呈现在了傲决眼前。 “好个心如蛇蝎的妇人,只是可怜了这些女孩。” “说罢,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的时间,一晚的时间。” 石观音再也遏制不住,原本平淡的眼神也燃起了无边的期望。 就像是一个小狗儿,匍匐在他的脚下,满脸希冀。 傲决:“!!!” 第78章 心满意足(改) 头一次,傲决居然生出了男人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的心思。 天晓得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自得,亦或是感觉受到羞辱? 虽然内心不至于那么敏感脆弱,但面对这种美熟女他还是难得的犹豫了一下。 是的,他差点就答应了。 不过,始终是差点。 就像他之前所说的话,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 “你知道,有一种移魂大法的手段。” “它可以催眠一个人,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石观音却立马眼神决然起来。 她美丽的容颜扭曲着,居然也能如此吓人。 如同被施下了邪术,被镀上了一层冥光。 “如果相公不能答应的话,就请赐妾身一死吧!!” 看着面前不堪入目的场景,傲决到底没有敢轻举妄动。 他也实在不忍心赵敏变成她们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求你了,相公了~!” “相公,你再仔细瞧瞧我吧。” “妾身还是很好看的~” 石观音现在是,浑身燥热,坐立不安! 低头俯视了她很久,终于,傲决妥协了。 “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如饥渴之人痛饮甘霖,石观音心花怒放的一把搂着傲决宽阔的肩膀。 呼吸着,埋在他的怀里,像是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这一切都是真的!” 直到真真切切的气息,钻入鼻腔,脑海,心田,她这才算是稍稍清醒过来。 不过,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先沐浴。 闺房之中,她细致小心的布置好一切。 甚至,不知道从哪儿换了一身新娘大喜服饰。 她端坐在巨大的铜镜面前,精心的打扮起自己。 最后,嫁人新妇一样,小心翼翼的端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傲决。 是的,傲决终于是来了。 烛光照耀下,他像是浴火的凤凰,世上再没有男人能比拟他了。 他这种人,你但凡想到跟他共处一室,就如临梦幻。 不,或许比做梦还不可思议。 也只能是在梦里,他可能才属于你。 能够变成你想要的任何样子,满足你想要的任何幻想。 石观音很幸福,从没有过像今天这样的。 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她甚至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这里发生的事全都镌刻入心底。 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不能吐露。 最多,她会告诉人家,他蒙上了我的眼睛,变得很坏很坏。 但是,伦家就喜欢他。 无论他对我做了什么,我都永远支持且配合。 傲决也是大开眼界,原来女人也可以这么豁得出去。 不过,万幸,期间没有任何意外。 也万幸,他只是在演戏而已。 而这,也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或者说,她简直太配合了。 “相公,你在哪儿啊?!” “妾身害怕~” 她沉浸的无法自拔了,亦或者她不愿意醒来。 头脑眩晕着,就期盼着他还能再留下来。 …… “呼哧~!” 事后双方,傲决是恢复了一本正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石观音仍脸色陀红,高温不下。 别人不知道,但她自己知道,明显是心火还没被浇灭干净。 不过,她不敢得寸进尺。 因为,对于她来说,能占有傲决一个时辰,已经是得偿所愿了。 “相公,这是解药。” “你没有骗我吧?” “相公,妾身整个人都是你的了,又怎么会骗你!” 临行前,石观音一直将傲决送出了十里之外。 月明皎洁,繁星点缀,如此浪漫的氛围下,却是一种离别的悲伤画面。 情难自矜,石观音望着傲决毅然离去的背影,终究落下凄迷的泪水。 她想到了自己的过往,想到了受过的折磨,屈辱,以及自己的荒唐,不堪。 本以为自己早已经心死如枯井,但今日才发现,当涟漪之下她依然会怦然心动。 这一刻,她既是幸福的,又是悲伤的。 只是可惜,幸福转身即逝,而悲伤,却是横贯一生。 “呼~”不知调整了多久,她周身居然开始出现有明显的内力波动。 卡在天人境界的门槛,居然就这么被勘破了。 意外之喜的她,转头又走进了错综复杂的迷宫通道。 等到再回到闺房时,身后还多跟了两道俊男身影,只不过行尸走肉的都像是没有感情的傀儡! 是的,她其实就是这样的人。 另一边,韩贞依依不舍的斜四十五度角看天,神情回忆着,明显还有些荡漾。 时不时剔剔牙,满嘴流油。 “真是极品啊~!” 不等他继续回味,走在最前面,抱着赵敏的傲决开口了。 “从今往后,你就不要跟在我身边了。”语气生冷,且膈应。 一下子,韩贞就急了。 “爷,不能怪我啊,我也是为了你才出此下策啊!!” “真的,小的是正经人呐!!” “行了,你先帮我保护她吧。” 第79章 胳膊肘往外拐 大漠苍凉,遥无边际。 这一日,太阳初升,赵敏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 入目,沐浴在晨曦下雕塑一样的脸颊,轮廓鲜明,如完美的黄金艺术品,熠熠生辉。 是的,她从傲决的怀里醒来,一如当日。 “你醒了?” 罂粟之毒匪夷所思,距离现在,赵敏已经熬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哪怕是拥有解药的情况下,她依旧尝了不少苦楚。 所幸,她的状态在逐渐变好,否则,难保傲决不会杀回去。 “我醒了。” 干涩,嘶哑的喉咙声音,赵敏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脸色苍白,十分虚弱。 不过,纵是如此,她在清醒过后,看见傲决的第一眼,还是在微笑。 安心似的微笑,羞涩似的微笑。 “你想问什么?” 傲决对上她闪烁灵动的眼眸,一如往常一样的冷酷。 “你叫什么名字?” “你差点沦为行尸走肉,被人圈养。” “我只想问你的名字。” “你不怕。” “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救我。” “傲决,我的名字叫傲决。”说话时,难得一见,傲决嘴角扬起一抹温柔。 果然,再听到想知道的名字后,赵敏立马得意的笑了。 不仅如此,她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刁蛮。 “本郡主饿了。” “还有,本郡主要你亲手喂我。” 傲决没有开口,不过,也没有拒绝。 另一旁,八面玲珑的韩贞一把拿过白蜡烛手中的烤肉,屁颠屁颠的递给了傲决。 果然,傲决又亲手撕扯下细肉,喂给赵敏。 “太干了,本郡主还要喝水。” “水。”傲决招手,立马水囊递了过来。 “我不,本郡主要你喂我。” “我不就是在喂你。” “本郡主要你用嘴喂。” 傲决:“……” “你别得寸进尺。” “你还凶我?那本郡主就不喝了!” 说罢,赵敏虚弱似的撇过头去。 干裂的朱唇毫无血色,再配合她失落的眼神,憔悴的脸色。 好吧,我见犹怜。 “啧啧啧~现在这年轻人,卧槽~” “嘶,太会了~” “主上还是太惯着老娘们了,要是我,” 白蜡烛还没说完,啪的就被韩贞甩了一个后脑瓜。 “要是你?都没女人看上你!” “别傻站着了,赶紧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沙漠客栈,两日后,当傲决一行再次回来时,却发现半天风他们过得更惨。 因为,毕玄来了。 他就像是一尊主宰,坐在客栈内唯一完好的桌子上。 而其余人,则全部跪在一旁,等候制裁。 鼻青脸肿的无花和尚也在,他比旁人好一些。 与毕玄同坐一桌,只不过,他需要烹茶煮茶。 也正因为,他行云流水,举止优雅的茶艺,才有资格与毕玄坐一桌。 “你们回来了。” 毕玄看见傲决一点也不吃惊,因为他料定没有傲决解决不了的麻烦。 是以,他哪儿都没有去,就一直在客栈等着他们。 本来,他以逸待劳,精神状态恢复到了全盛时期。 还想一见面给傲决一个下马威,但是,再看见紧搂着傲决不放的赵敏之后,他还是不可控制的抽动了几下面皮。 好家伙,你解决问题,连带郡主一起解决了是吧? 槽!年轻人不讲道理!! 不过,他还是保持了冷静,抬手邀请对方先坐下喝一杯茶。 “还少一个人,跋锋寒呢?” “他杀了我的弟子,我要他死。” “前辈为徒弟报仇是天经地义,晚辈庇护小兄弟,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毕玄:“好!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傲决这边又拍了拍身上的赵敏,示意她下来。 但是后者哼哼唧唧的,压根不愿意松开傲决,哪怕只是一会儿。 天知道,她现在感觉自己有多幸福。 不过,扭捏了一阵之后,还是舍不得的松开了。 毕竟,她也是十分懂事,且知晓轻重的。 “毕玄大师傅。” 没有丝毫遮掩,她大大方方的与傲决站一边。 “嗯,郡主请稍坐歇息。” 赵敏恢复了仪态,自顾捧了一杯清茶,浅饮起来。 并且,还不等傲决说话,她就先朝毕玄开口了。 “有劳毕玄大师傅,为了本郡主四处奔波。” “郡主客气了。” “王爷嘱咐在下,保护郡主安危是应当的。” “是吗?那毕玄大师傅可知晓这片沙漠之中,隐藏有一四处掳掠少女的*窝?!” “她们胆大包天,居然连本郡主都险遭毒手。” “是否,大师傅可亲自前往,一举捣毁*窝。” 话音刚落,煮茶的无花和尚大意的洒了一些茶水。 不过,众人只是看了看,并未多想。 毕玄也有些无语,这郡主现在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他正不好拒绝时,傲决开口了。 “承蒙前辈指点,晚辈近来略有感悟。” “不知武尊大人,是否不吝再赐教?” “傲决?你??” 赵敏掷下手中茶杯,一脸气愤的看着他。 什么时候了?还想逞能??? 她有意偏袒,岂料,傲决还是不领情。 “哈哈哈!~好!”毕玄满脸兴奋,就等这句话了。 不给人拒绝的机会,他身形一闪,直接闯出客栈外面。 他走了,傲决也要跟上。 可是赵敏死活不要他去冒险,但是,此时傲决的不容置喙的。 身影淡化了一样,直接追了出去。 “唉唉,郡主啊,不要着急。” “我家主上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再说,他的性格,真想做的事情,谁来都拦不住的。” 韩贞上前劝慰,他现在可不能放赵敏出去添乱。 “你知道武尊是什么人物吗??傲决才多大啊!!” “放心,小人醒的,这就去一旁掠阵。” “只是,这时候,您就别在添乱了。” “白蜡烛,走!” 二人护着赵敏,也跟了过去。 其余客栈的家伙,东张西望的也好奇跟了上去。 没多久,便看见了黄金沙漠之上,遥遥相对的两人。 这还没开始,场上就有呼啸的风开始冲撞。 无形的威压铺展开来,势若暴风雨的前夕,压抑,沉闷,窒息。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毕玄随意招手,脚下黄沙像是乖巧般萦绕而起,慢慢的聚拢在他的手掌之上。 “知道,这是酷热炽烈之地,正暗合你的天地大势。” “你当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毕玄看着他置若罔闻,淡定如常的模样,内心愤懑。 当即,打定主意,要教他知道什么是残忍。 第80章 沙漠大战 “吼!!!” 毕玄变了一个人似的,冷峻而又神采飞扬的眼眸忽然就深邃的不可见底。 再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在他身上体现出来,有的只是暗流涌动,无法揣度的力量在积蓄。 时而狂暴,时而死寂,动静轮回之中,他仿佛成了这一方天地的神明。 呼吸间,所有人都感觉他像是一头沉睡千年的凶兽在苏醒。 如触电一样的感觉,哪怕距离他们数百米,也依旧止不住的惊慌,颤栗。 “傲决??” 赵敏下意识的想开口,但立即又被韩贞给阻拦了。 大郡主哎,现在这种情况,他都不敢贸然闯入,更何况一个先天都不是的赵敏呢?? 另一边的傲决同样面色凝重,因为,他感觉今日的毕玄才是真正的毕玄。 他不负大草原武尊的称号,真的成了一尊神魔。 不过,越是这样,他越冷静。 一面运转冰心诀的同时,一面又开始疯狂捏动九字真言手印。 不论是增幅战斗力的外狮子印,还是暗合天道,受到天地庇护的宝瓶印。 亦或者是不动如山,加防御的不动明王印,他统统都施展了一遍。 直到他身影隐形,披上一层无形薄膜,无限拔高之后,终于,双方完成了对峙。 “轰!!” 同时出手,毕玄直拳挺近,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招,实在在进攻之中,拳势高速推进,不断变化。 无上限似的温度增幅,千变万化于不变之间来回交替。 无可揣度,避无可避。 而傲决,同样一掌,也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招,实则已经是完美无瑕,毫无纰漏。 而且,在千锤百炼,数百近千年的功力加持之下,无坚不摧,无可匹敌。 当二人真正碰撞的时候,才是惊天动地,狂沙漫天的伊始。 强劲如凶兽肆虐一样的气浪在疯狂撕扯,只这么一下,附近空间就扭曲的像是在崩碎一样。 二人同时退半步的过程中,再次齐齐出手。 而且,拳掌交替,全无不同。 这不是他们之间有默契,而是双方都已经达到了巅峰无暇,既不会出错,亦没有可乘之机的地步。 一连交手五十余招,双方对轰谁都不慢一步,谁也不快一步。 直到,毕玄皱眉,下意识的疼痛难挡多晃动了一下身法。 于是,脚踩奇步,双方的身形开始不断消失,又出现。 “嘶!~” 像是见了鬼,众人根本无法捕捉他们的踪迹。 只以为,他们在空间之中肆意穿梭,神鬼莫测。 “这就是天人至强的威势???” “好可怕啊~” “这才哪儿到哪儿,还没开始呢!!” 韩贞双手抱胸,横档在赵敏身前,不时地摩挲几下胡须,眼中异彩连连。 众多人当中,也只有他能看个大概精妙。 正说时,傲决气势骤然一熄,等毕玄杀拳轰来之时,才发现,只是一道虚影。 而真正的傲决,则已经在丈许开外的地方,再次出掌。 排山倒海,翻江倒海,此时,他们已经全然看不出施展的何种道理。 只晓得,要是挨了对方一掌,怕是能当场暴毙。 “轰隆隆!” 果然,当毕玄棋差一着之后,立马,胸腹震荡的溢血出来。 不过,他看似慌不择路的过程中,却也同样给了傲决一拳。 同样没有痕迹,却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拳头。 心灵冲击之下,傲决一个迟缓,也难逃此劫。 “好!!” 不过,护体神功之下,傲决什么反应都没有。 此时此刻,哪怕是毕玄都不得不承认,若是没有天地大势,他拍马也难及傲决。 于是,他不得不放弃骄傲,幻想,抬手举起了天地之力。 威势截然不同,他只轻描淡写就在黄沙之中,掀起了波浪一样的震动。 地龙翻身,沙漠到处都在塌陷,陷漏。 同一时间,傲决也极力撑开不语力场。 子不语怪力乱神,此魔道力场之下,犹如异世空间,死死的守护住傲决,不被碾碎。 不过,过程也是极为艰难的。 怕是苟延残喘,摇摇欲坠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时时刻刻,都有极高温度烘烤着傲决。 哪怕阻挡了大半,但仅剩下的热量依旧钻心渗骨似的要抽干他体内全部的水分。 煎熬,痛苦,傲决眉宇却依旧锋利。 比之他早年间的入魔酷刑,这又算得了什么?! 大开大合,纵横捭阖,傲决开始以命搏命一样的加速进攻,抢攻,强攻。 天下无双,霸气无方,威力无俦,世上再也没有比之更强势的存在了。 而且,不知不觉间,大有法也运转开来。 一时间,虎啸龙吟,鬼哭神嚎,整片天地之间到处都是傲决的攻击。 爆炸,轰鸣,混乱,光是余波掀起的风浪都如毁天灭地一样极端。 毕玄彻底疯了,他已经尽了一切可能,夺天地之造化,集世间至强之伟力,还是降服不了对方。 不过,他的优势还在见长。 炎阳大势之下,仿佛根本没有极限,可怕的温度还在疯狂攀升。 他坚信,笑到最后的一定是自己。 与之战斗灼热的场面一样,不断后撤的看客们也一样炸了似的议论着。 “优雅,太优雅了~” 韩贞陶醉了似的,无法想象世间还有这更妙之毫巅的招式了。 他如痴如醉,一时间身子都飘动着要摇晃起来。 赵敏也是一样,她简直不敢想象,傲决是有多优秀? 不,世上再无一模一样的男人出现。 望其项背的,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至于白蜡烛,则捏紧了拳头,脸色通红的也很激动。 另外,无花和尚更是垂头诵经,完全不能接受现实。 他想象不到,怎么有人能恐怖到这种份上,以大宗师力战天人,何其不可思议。 这一战的震撼还远远没有结束,二人都是愈战愈强的存在。 特别是傲决,他在飞速的适应,并且,还在进步。 毕玄简直也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究竟是遇上了怎样的变态? 完全不能按照常理揣摩他,甚至,某一刻,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在成为磨刀石,淬炼池。 历来无敌的心境,更是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既是他的灾难,也是他能否再次弥补,更上一层楼的机遇。 慢慢的,他也收起了急躁,开始小火慢煎似的消耗傲决。 于是,一方持久战又开始了。 第81章 我毕竟是一个正常女人 热浪,燃烧起来的热浪。 要把人烤成枯骨,灼的人眼球都在生疼。 三天三夜了,傲决毕玄二人打了整整三天三夜。 期间,看呆的都睡了好几轮觉了。 “想不到真有高手之间的对决长达三天三夜???” “活久见,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这还是人吗?哪有人硬干这么长时间的??” “呵呵~” 许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半天风及其一帮看众们正窃窃私语的说着玩笑。 然后就被白蜡烛给打了,伤胳臂断腿,狠辣程度再上了一个阶段。 正发泄的痛快,韩贞忽然叫住了他。 “白蜡烛,快来!!” “他们打不动了,咱们去给那什子武尊来个回首掏。” “咦嗬嗬!!~” 说这话时,韩贞大袖擦了擦铁锥头,露出卑鄙且无耻的笑容。 换个人还能犹豫一下,但是白蜡烛,梗着脖子就走在了前头。 他猛地一匹,有种缺心眼似的直接。 说是要打死武尊,他瞪着眼睛就冲上去了,连思考都不带有的。 另一边,头重脚轻的毕玄也是察觉不妙。 二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时候再来一个人,他只怕得含恨而终。 而且,那小子看着就不大聪明。 不像那个微胖的,知道在四周徘徊观察一下。 他是铁着头要往前冲。 不得不,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毕玄给白蜡烛来了一个大摆拳。 堪称粗鄙,不入流。但是没办法了,他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然后,白蜡烛就被打飞了。 但是,屁事没有,拍了拍身上砂砾,他又冲着上来,要继续干毕玄。 这一刻,毕玄做为一个武道称尊的人来说,是屈辱的,是忏悔的。 他大意了,一门心思的放在傲决身上,忘了身后还有一帮乌合之众。 对了,还有郡主。 好吧,郡主握住拳头,满脸兴奋的就差自己动手了。 “想不到,我毕玄竟然也有这一天。” 绝望笼罩,他最后再看向傲决。 他要在最后的时间里,看见傲决比他先一步倒下。 只有这样,他才能死而无憾。 对面,傲决也确实油尽灯枯了。 再雄浑再生生不息的内力,他也禁不住如此消耗。 更遑论,他现在身上的伤势一点也不比毕玄轻松。 几乎肉眼可见,他体魄足足缩水了一大圈。 像是饥饿了三个月,肌肉干瘪了一样。 连精神都消磨殆尽了,他现在头晕目眩的只差一阵风就要倒下。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及时的喝止了白蜡烛。 “滚回去~” 难得一次的动怒,随之,再也支撑不住的一头栽倒了下去。 另一边的白蜡烛也是生生刹住了拳头,他满含先天罡气的拳头,是真的能打死现在的毕玄的。 而且,就差当头一击了。 但是,傲决的话硬生生的拦着了他。 正举拳,僵硬的时候,忽然韩贞再次上来,夸嚓就是一脚踹翻了白蜡烛。 并义正严词的怒斥道:“白蜡烛,你怎么能趁人之危呢你??” “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还不罢手??” “哈哈哈,尊贵的武尊大人。” “请原谅我家小兄弟不懂事,您也看出来了,他就是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一回。” 韩贞的变脸速度堪称奇迹,前一秒还在伺机而动,现在就立马谄媚舔了起来。 面对如此厚颜无耻之徒,毕玄虽然气得牙痒,但也不得不顺坡下驴。 因为他看出来,这位人渣,比这毛头小子还能对付。 像是一条养了秋膘的东北虎,虽然肥肥胖胖,人畜无害的,但是他随时都能一口咬死你。 而且,他有这种实力。 “呼,罢了,你们先去照看你们家主人吧。” “在本尊暴力又残忍的攻击下,他怕是快熬不住了。” “好好安慰安慰他,不要让他哭得太伤心了。” 韩贞脸色僵硬,下意识的张了张嘴。 好家伙,他也看错了,世上嘴硬无耻的人,不是他一个。 不知何时,等傲决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赵敏的怀里。 就如同当初,对方躺在他身上一样。 “你醒了??” 第一时间,赵敏也是察觉了,并且,嘴角强忍笑意,也故作姿态的严肃起来。 果不其然,傲决身上异样感觉袭来,而且,嘴里还有一股特殊的香甜。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只是摸了你一个时辰,外加亲了一个时辰。” “你摸我,还亲我?!” “对呀。”赵敏丝毫不慌,虽然脸上逐渐升起红云,但也依旧眼神飘忽的继续嘴硬道:“毕竟我是一个正常女人。”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调子,傲决突然身形一晃,一把调转了双方的位置。 “你是怎么亲我的??” “嘁,不就是那样嘴对嘴亲的咯~” “是吗?是这样吗??” 说罢,傲决贴了上去。 “唔唔~你怎么吐舌头??” 二人温存着,又不知过去多长时间。 直到,傲决静静地抱着她,再次开口:“我要走了。” “我跟你一起走。” “不行。” “为什么???” “你太小了。” “什么?我还小??哪里小了??” “你怎么不说是你的手掌太大了!! “大不了我以后多喝牛奶好了吧?求你了。” 赵敏期待脸更红了,粉嫩鲜艳,傲决也不自禁的用大拇指摩挲了两下。 “我说的是年龄~” “你,你真讨厌!!” “好了,临别之际,我传你一篇《九阴真经》内功心法,此功法乃是道家集大乘之法,中正至纯,很适合你真实爽朗的性子。” “此法最注重根基的修行,前期不必操之过急,到了一定沉淀之后,自然一日千里,永无止境。” “我知道了。” 望着毅然离去的身影,赵敏悲伤不已,眼泪更是无法控制的往下流。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毕玄看了生气,韩贞看了钦佩。 “郡主啊,这里小人就不得不劝您一句了。” “想我主上是什么人物?傲视苍穹,举世无双的人物。” 毕玄:“哼!” 韩贞:“一般女人,能入他的法眼吗?” 毕玄:“的确,不过也很容易招蜂引蝶。” 韩贞:“呃呃,咱们就是说,真正能与我家主上相配的又能有几个?” 毕玄:“也不一定啊,万一这小子是个浪子,到处留情呢?!” 韩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家主子坐怀不乱,洁身自好,这一点我绝对可以作证。” “您想想,我家主子年纪轻轻,武艺造诣如此境地,必然是童子之身啊。” 赵敏:“真的?” 韩贞:“那是,也只有您这等皇室贵胄,才能配得上。” “您听我的,咱们回去好好的当郡主,这以后,自然而然的就再续前缘了。” “嗯,你说的对!!” 第82章 敦煌悟佛 重新确认方向,傲决带着白蜡烛一起上路了。 还有,无花和尚。 受到禅宗四祖,大德圣僧,真言大师的洗礼,熏陶,傲决对于佛门有着特殊的情感。 也因为此,傲决对无花和尚也多有照顾。 二人一路上,除了佛法之间的交流,在武学方面,也相谈甚多。 总体来说,傲决还是很喜欢无花和尚的。 集天地佛蕴于一体,天生佛心慧骨。 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灵性与飘逸。 举止端庄,既不失威仪,又不少庄重。 总之,令人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而且,他的武学已经开始脱离固定招式的桎梏。 诸多佛门绝技,他不但熟能生巧,还在有意识的取其精华。 抬手之间,往往看不穿他的路数,实属难得。 不过,这一切的完美形象,却在这一日被打破了。 起因是,他们走出沙漠之后,路过一处村庄。 好巧不巧,正好遇上马匪屠村,抢人。 一行数十骑,视人命为草芥。 除却没车轮的幼童,姿色尚且可以的女人,其余,不管男女老少,皆要屠戮干净。 “阿弥陀佛,他们是专门贩卖人口的强盗,说起来买家还是边藏的诸多地主,寺庙。” 看着眼前的惨剧,白蜡烛早就冲出去杀人了。 他挥舞着拳头,泄愤似打砸着一切。 天生神力赋予他横冲直撞的资格,别看他只是胡乱打砸一气。 实际上,不管是什么捱了他一拳的,都活不过全尸。 墙挡拆墙,马逃着摔马,总之,他像一个肆意破坏的傻子。 就这么,被马匪集体反击的时候,无花和尚也出手了。 拈花指力,弹指神通,他只是信手摘过路边的碎石块,木屑就轻描淡写的杀光了所有的马匪。 这本来是替天行道,除恶务尽的行为,他也受到所有村民的跪谢,感恩。 但是,在傲决眼中,却多了一丝阴霾。 无它,无花和尚的手段太残忍了。 纵是飞花摘叶,但丝毫不影响他打穿人家的头颅,脑浆迸溅;破开了敌人的胸膛,内腑洒落一地。 甚至,胡乱逃跑的马匹都死绝了。 如果这是傲决下手的话,自然算不得什么。 但无花和尚,一个佛子自居的小和尚,那就有些值得端详了。 如同尸山血海之中绽放的一朵白莲,它越是高洁,反而愈加给人一种邪异的感觉。 此时,再看云淡风轻,一脸平和的小和尚,傲决不由得想起韩贞告诉他的一句话:“此子狡猾,内藏魔性。” 不过,傲决太傲慢了,纵是想到这也没有重视。 因为,比起这一点的道行,他傲决才是无法无天的存在。 甚至,他为了无花和尚保持平和清明,还传授了他九字真言手印。 无花自然欣喜若狂,虔诚无比。 只是时间的原因,他也只学会了内狮子印。 专门用于巩固内在精神,祛除魔性的印法。 “此乃真言大师呕心沥血,整理百余年所得佛门瑰宝。” “从未用它染过血,做过恶。” “我也希望你能明心守性,不要玷污了它。” “但凡有一天,我若知晓你有任何不端,我都会亲自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傲决看似平淡闲聊一样的语气,实则暗藏恐怖杀机。 几乎如临冰窖,滚趟刀山,总之,无花和尚的确被吓了不轻。 几乎是立即,他就双手合十,持佛礼发誓保证。 而且,事后,半天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直至,半月之后,他们再次路过一处沙漠的时候,他才又主动跟傲决说话。 “傲兄可知晓这里有一敦煌佛窟??” 看出傲决不怎么感兴趣之后,无花又急忙解释:“传言此敦煌莫高窟,是有僧人路过此地,忽见金光闪耀,如现万佛,于是,便开辟了其中第一个佛窟。” “又后历经诸朝代王公贵族的支持,此地佛窟才慢慢开凿了出来。” “现在,已是当下规模最为宏大,保存最完好的佛教宝库了。” “更有传言,有僧侣得益于其中壁画,领悟了不少武学奇功。” 果然,一听到这儿,傲决也升起一丝兴趣。 再看傲决明显犹豫,无花和尚又再次开口:“小僧来过几次,熟悉的很,的确是堪称人间瑰宝一样的艺术。” “而且,我知道哪里有近道,不会耽搁多久的。” 对此,傲决也不再拒绝,欣然接受对方好意。 无花和尚并没有妄言,他对这里的确很熟悉。 绕过热闹嘈杂,直接来到了最深处。 “这里受到朝廷及当地王公的庇护,少有人敢来此捣乱。” “而且,比起其它建筑,从这藏经阁开始的佛窟才算是真正值得参悟的地方。” 一路参观,一路讲解。 无花仿佛很兴奋,他十分希望看见傲决也能中悟道佛法。 比起实力,对方的资质悟性他也同样敬畏。 往日交流时,往往傲决只一眼,就能学会他的招式。 并且,出神入化。 还别说,这里的确没有让人失望。 涉猎诸多佛经,绢画,刺绣,雕塑等等等等,眼花缭乱的色彩,精彩纷呈的技巧,风格鲜明的演化,总之,游览其中,不亚于历经一场悟道。 而且,路遇其中第一百四十八窟,涅盘窟时,傲决还真愣神了被拽入一方特别意境。 传言这处洞窟是根据《大般涅盘经》描绘的释迦牟尼佛入灭前后的景象修建出来的。 气势磅礴,色彩辉煌。 引人入胜之中,傲决真的看见了漫天诸佛,盘膝坐卧,拈指飞天的画面。 仿佛在经历一场苦难,所有佛音纷乱繁杂,最后却都聚成了一团。 如白云仙雾,光明大日,缠绕着傲决的脑海之中,背生于他宽阔的脊背之上。 引导着他下意识的开始低吟弥弥佛音,入梦如幻。 像是打了个盹儿,等傲决再清醒过来时,却发现白蜡烛正拉扯着他。 “主人,还看吗??” 他神色没有任何急躁,反倒想是只渡过了很短的时间。 但明明,傲决感觉入梦了很久。 也只有无花发现了端疑,他印象中的傲决可不是会发呆,低吟的人。 猜想,他肯定是参悟到了什么。 “不看了。” 精神上的疲倦,傲决有些心不在焉。 无花见识,赶忙上前追问:“傲兄可是有所收获??” 的确有收获,但是,傲决刚想说出口,但又好像什么都忘记了一样。 于是,他摇了摇头,没有吱声。 无花和尚见此,虽然遗憾,疑惑,但也不敢多问。 ps:写小说前:我今天就是饿死,扑死,也不会开口求任何人。 写小说后:义父,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请一定给个好评!我给您跪下了!!! 第83章 金镶玉 《大般涅盘经》,傲决皱着眉头,回忆了许多。 他有一种预感,怕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遇。 法不能授,口不能诵。 甚至比当年《罗刹魔功》,语言不通,文字不显还要高级。 起码,后者他人还有资格学习,但是现在,连他自己都不能明白。 而且,明显的精神疲惫,或许,也就是他了。 换做旁人,只怕能一梦不醒,当场崩溃。 “走吧。”他已经没精力再继续停留了。 不料,无花和尚却提出了告别。 “小僧打算在这里参悟佛性,怕是不能再受傲兄的指点了。” 傲决眼中划过一丝锋芒,转眼再逝。 “既如此,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后会有期。” 于是,接下来的路途就只有傲决还有白蜡烛了。 他们像两个泥腿子,到哪里全都走着。 不过,白蜡烛很安分。 一心一意跟着傲决,叫干什么干什么,不叫他,跟影子一样。 傲决一样越来越喜欢他,包括龙象般若功,九阳真经,都悉数传授给他。 而且,每日不辞辛苦,亲手打他。 没错,虽然是在打他,但实则却是在打磨他的先天罡气。 缺漏,不足,都会被指出,白蜡烛的进步堪称是一日千里。 还有他的内功天分奇高,比之先前,他如今的修为起码再添加三层。 于是,他更猛烈了。 路遇不顺眼,直接上去就是干。 傲决不仅不阻止他,还站在他后面罩着他。 他自己都说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飘了? 但是傲决哂笑着表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赔偿我来给,打不过我帮你揍。 二人一路行走,也越来越默契。 往往,傲决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白蜡烛立马就安排的好好的。 堪称他的怒气分身,不受控制的那一种。 当然了,白蜡烛纯良的要死,即使真让他做坏事,他也干不来。 而这,也是傲决如此放纵他的原因。 这一日,二人行走在一片沙漠之中。 夕阳,苍凉。 微风,空旷。 “铛~铛~铛~” 黄金打磨的鬼工球,伴随着傲决的脚步声,声音延迟,规律且悦耳。 不止是他自己在听,白蜡烛也在听。 像是成了他的信仰,单调且别有一番风味。 二人也不知走了多远,反正也不着急。 有大金引路,投喂,他们走到哪儿都饿不到。 直到,天色渐黑,远处有一黑色轮廓盘踞着,落入眼帘。 是一座客栈,还是一座沙漠客栈。 恶趣味,傲决回头看了看白蜡烛。 果然,他眼中闪过回忆,下意识的捏住了拳头。 是的,他又想起了韩贞的教导。 走近,旋转的风叶,高高挂起的木牌。 “龙门客栈。” 还未进入,就听见喧闹繁杂的声音,这份热闹程度,比之半天风的客栈,可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果然,白蜡烛开路,傲决慢一步进入其中后,才发现,偌大的客栈里,容纳了不下于上百人。 如巍峨神山一样的身姿,又经过火光的投射。 就仿佛无边黑暗的阴影,一下子,半边客栈的人都被笼罩在内。 完美,尊贵,傲慢,霸气。 几乎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在闪烁这些词汇。 有那么一刹,整个客栈都是肃然一静。 其中,一位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的狐媚女人更是下意识的遗漏了手中的瓜子,双唇微微张启。 “嘶!世上怎么有这种男人???!!!” 女人都傻了,连一旁鬼鬼祟祟,伸手掏她的咸猪手都没注意到。 直到,客栈此起彼伏的喧哗,还有口哨声音响起,她这才猛地回头,恨恨的给了人家一个大鼻兜。 “去你麻的!没摸过码字啊!!” 说罢,不给人反应的机会,直接就如蛇一样的摆着腰肢,迎到了傲决的面前。 蔑视,嘴角挂着淡漠微笑的傲决,则看着白蜡烛冲向一处吹口哨的人群之中。 “公子爷,面生啊?” 女人将傲决引到了最边上的高台,这里宽敞,干净,还可以俯瞰第一层。 还为傲决置办了一桌酒菜,期间,她也不知怎了,居然一句话都没再说。 最后,只是斜倚着,脸贴在一根柱子后面,偷偷的望着傲决。 往日圆滑,风情万种,似乎在眼前,有些胆怯。 正犹如她此时下意识抚摸柱子的手,内心显然有些波澜。 不过,没多久,就有人调戏她:“老板娘,这柱子被你摸差不多了!” “你现在就能试试了~!” “哈哈哈!~!”哄笑之中,将女人拉回了现实。 也不管哪个喊得,直接抢了左手边的一壶酒,猛地就泼了出去。 并言语叫嚣着,“摸你妈呢,你们这么喜欢看我摸,谁敢站出来,老娘亲手教他怎么做男人?!” “哈哈哈!” “卧槽!~” “好个金镶玉,早就听闻龙门客栈老板娘金玉良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 “笑魂呢笑,没一个有种敢硬的!!” 到底是金镶玉,在被旁人调笑发情了之后,又是连笑带骂的乱打了一通。 随后,更是咸猪手中不沾身,甩了一件外衫,飘到了傲决桌边。 像是被勇气重新鼓舞,现在又恢复了自信。 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到了一旁,一手托起了下巴。 香汗淋漓,领口春光大泻,也不多言,就这么直勾勾,色眯眯的盯着傲决。 美人风情,傲决浑然不惧,推了推酒杯,明显叫她斟酒。 后者一声娇笑,“难得公子爷不嫌弃人家一个抛头露面的。” 借着倒酒的姿态,金镶玉在长板凳上滑动,再靠近傲决一点点。 此时,已经有特殊香气袭来,傲决接过对方手上的酒杯,自顾再饮一杯。 老板娘的动静自然被大众目睹,瞧着这个毛头小子被看中,不知道哪来的好汉突然洒了一杯水酒过来。 “草你麻的,老板娘,你这的味道怎么不对,掺洗澡水了!” 泼酒如暗器,力道是有的,但傲决眼中却胜似于无。 不做反抗的同时,却是金镶玉一下子转身,坐到了他的身上,替他挡下了犹如弹珠的酒水。 “去你妈得,掺了老娘的洗澡水,你也配喝?” 说罢,可惜的看了一眼傲决,直接就走了。 好看是好看,但一个废物点心,是入不了她的眼的。 可以说,之前的期待有多大,现在的失望就有多大。 第84章 你像我的一个朋友 这边,没多一会儿,白蜡烛就冲上去和泼酒的人打了起来。 出手干脆,当场打断了对方的胳膊,傲决看了,依旧默不作声,静静喝酒。 凄厉的惨叫,也让场上斗争上了另一个阶段。 大家都打出火来,开始真刀真枪的玩命了。 可惜的是,白蜡烛的童子功坚不可摧,没有人能打破他的防御。 不过,失控混乱了,金镶玉却是看不下去了。 她娇声媚语的想上前阻拦,但白蜡烛急眼了,拉不住。 甚至对漂亮女人躲的更远,压根就不理会她的风情。 于是,没办法的金镶玉又找了傲决。 “我说大少爷,能不能管管跟你一起的,你们这是要拆了老娘的客栈不成?” 说着就要上手夺傲决的酒杯,但莫名其妙的就落空了。 傲决:“还是不要打扰他,他想停自然就停了。” 这时,金镶玉也意识到了看走了眼。眼中的热情也再次点燃了起来。 “那他砸坏了我的客栈,以后你来养我?” “他砸坏的,为什么我养你?” “他不是你的人吗??” “他是我的人,不过,他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人。” “那我可管不着,到时候,我就赖上你,反正你得对我负责。” 金镶玉撒娇笑着,又想贴上来拉扯傲决的手臂,准备躲入膀弯。 一手擒拿法被她施展的行云流水,轻若无骨,被拿之人或是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是,傲决却纹丝未动,最后气的她如蛇一样,直接从腰间,钻入了他怀里。 可是,坐进来之后,却是发现糟糕了。 动弹不得、无法挣脱。 陷入情网的猎物,暧昧,且无助。 金镶玉不服软,还在到处使劲,但最终,气喘吁吁的,满脸桃花的却是自己。 而且,闻着傲决身上的味道,居然三两下就醉了。 而这一幕,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在眼里。 一时间,多少人眼红。 “老板娘,你发春呐!” “春你妈,老娘乐意,你管得住嘛你?!” 这边怒斥完,一回头又在傲决嘴边吹气。 “小相公,我错了,你放了我吧。” 金镶玉有一股子豪气,特别是在众多男人面前,她越是较劲。 不过,如此狼狈的状况,容不得她嘴硬。 费了好大的力气,好说歹说,这才从傲决身上起来。 可是,刚一自由,她又立马回过头来,狠狠的嗔了一口。 “老娘今晚就等着你,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说罢,一扭身,人直接去了后头。 什么打架,什么闹事,她直接不管了。 一心想着洗澡擦香香,等着今晚傲决来找她。 傲决也是有这个心思的,他能看出,金镶玉虽然嘴凶,但脸颊上的温度却是骗不了人的。 不过,念头刚起,就被人打断了。 门口又来人了。 带头一人,一身粉白色长袍,一眼就给人一种清雅的滋味。 一头高马尾,英姿勃发,俨然一派浊世佳公子的气度。 一旁还跟着一人,一身黑,从头到尾,无一处不透露着冷意。 面无表情,十分冷酷,眸光同样冰冷,洞彻人心,无情的扫视着客栈内的所有人。 “龙门客栈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左侧一人敲着手中折扇,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一切。 特别是地上跪成两排,双手并腿的十来号人,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任何噪声的情景,更是惹人注意。 白蜡烛同样盯着他们,眼神呆愣之中,又充斥着一种智慧。 而被他一张病态的脸盯着看时,黑衣男子也上前一步,十分冷酷的迎了上去。 二人针锋相对,白蜡烛更是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残酷杀意,更是主动一步,上前进攻。 白蜡烛与军旅中历练,对血腥杀意十分敏感,特别是对方的气息,罪孽深重,他很不喜欢。 然而,这位可不是寻常恶匪。 首先他是一名刀客,其次,他还是一位修炼无情刀的刀之天骄。 一出手,拔刀就是一记雄霸天下。 如长虹一般的刀罡,更是势如破竹似的一刀命中白蜡烛,幸好后者童子功混元一气内力深厚,没什么大碍。 但即使是这样,白蜡烛还是被劈飞了数步。 而周遭一圈人看了,更是四处逃窜。 生怕被卷入其中,无辜惨死。 他们可算是看出来了,这人神经病的,没有人性啊!! 店内的伙计也坐不住了,看着一地的破烂,满脸的肉痛:“各位大侠,手下留情啊!!~” “客栈塌了,晚上谁都没地方住啊!” 但是,没用的,二人已经开打了。 “呲吟!” “轰隆!” 一时间,刀罡乱舞,内劲狂暴,二者打斗所激起的余波,吹得屋子里是一片狼藉。 对攻过程中,居然是黑衣男子占据主动,他的攻击意识、手段一流。 相较于白蜡烛,他更偏向的是对于内功的造诣,更擅长防守。 于是,白蜡烛,就这么一直被压制,被砍的倒退。 直至一次黑衣男子猛地爆发全身刀势,举头一刀直接将白蜡烛护体罡气劈碎。 “砰!!” 正趁势追击之际,刀罡再次劈落之时,忽然,对面身上一道夺目的光罩陡然再升腾起来。 光罩反应剧烈,与刀罡相碰时,爆发了巨大的反震力量。 黑衣男子如遭重击,疯狂倒退着,身边的伙伴连忙上前,一起卸力。 可即使是这样,他们两人也是抵到墙才站稳脚跟。 “噗!” “一刀??” 二人惊骇,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 黑衣男子口吐鲜血的同时,还死死的盯着白蜡烛。 直到发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并慢慢从身后又走出来另一人。 恐怖,恐怖,一眼下来,如同梦魇击溃心灵一般,二人顿时大惊失色。 那是一道不知从何处走出来的恶魔,周身阴影渲染着,四周燃烧的火光一下子都黯淡了许多。 它们也在惊悚,火光颤栗着,时时刻刻都要被熄灭。 “阁下何人??” “在下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号密探上官海棠,见过阁下。” 粉白长袍打扮的人站上前来,她急忙上前摆明自己的身份。 生怕,再晚就来不及了。 第85章 霸道 拔刀 面对上官海棠的示弱,傲决什么都没有说。 反而继续盯着黑衣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这么一位神秘存在盯着,黑衣男子也是挣扎的强咽了一口血,然后再次面无表情的护到了上官海棠的前面。 上官海棠明显着急了,生怕他倔强意气用事,当即代为施礼,解释:“这是护龙山庄地字第一号密探,归海一刀。” “先前是我二人鲁莽,还请阁下看着护龙山庄的份上,多加海涵。” 似乎没有听到的她的话,傲决一步一步还在逼近,直到双方间隔丈许,这才负手站立,睥睨着他们。 “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如长虹一样的刀罡肆虐,不就是陆吾么。 不过,更多的,傲决却是想到了傅红雪。 同样都是修炼绝情刀,绝情绝义,绝怜绝爱,绝亲绝友。 显然,他完全掌握了绝情刀的精髓。 不过,再看挺身而出的样子,似乎又已经回头了。 “拔刀吧。” “给你最后一次出手的机会,退我一步,生;否则,死。” 魔音震颤,在场所有人听到这样的话,无不悸动,心底发寒。 再望去,也愈发感觉那道背影的巍峨,霸道。 特别是先前那些个找茬的,差点没把白裤衩脱了套在头上。 果然,上官海棠心中颤抖,拉着归海一刀十分慎重。 倒是归海一刀被一双手抱着胳膊,油然而生出一种誓死保护她的念头。 他小声呢喃,“待会儿,我出刀,你先走。” 抱着必死的信念,归海一刀强行挣脱对方,堵到了身前。 “不要,一刀!!!” “替我转告我娘,不能为她尽孝了。” 果敢而又决断,归海一刀远比想象中的更有情义。 而且行动干脆而利落,很快他就出刀了。 不过,这最后一刀不似往常冰凉无情,出手狠辣,倒是多了一丝绻遣,一丝哀婉。 不再所向披靡,同归于尽,反而放下了仇恨。 这一刀他心中想的不再是杀杀杀,而是一帧帧过往之回忆,悟上心头。 ‘我出刀,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娘,师傅,还有海棠。’ 刀势无声无息,杀伤力开始不局限于肉体实质,精气神的融合,开始涉及对神的伤害。 这一刹那,当蓝白刀罡绽放出现时,周遭众人仿佛看见了蓝天白云。 广袤,无垠,不仅没有丝毫紧迫,肃杀,反而更多的是舒心,自在。 好些个,身形都瘫软了,像是在任由收割一样。 也可以得见,此刀真正的伤害。 可即便如此,依旧被傲决轻易抹除,抬手前伸后抓,几乎只看清了这两道痕迹。 然后,不仅泯灭了刀光,甚至将对方的刀都夺了过来。 失败了,归海一刀绝望前的悟刀不仅没有逼退傲决,反而还遭受更可怕的打击。 几乎,他已经想到了自己的结局。 临终前,他再次看向了上官海棠。 没有哀苦,害怕,不舍,反而是开心,释然,直白。 上官海棠也是一样,她不仅没有临阵逃脱,反而还死死的守在一旁。 不过,她更多的是错愕,脑中一片空白。 弹指之间,却地老天荒。 当二人等待死亡降临时,预想中的杀戮却并没有袭来。 倒是傲决在仔细的感受着归海一刀手中的刀之后,暗自点头。 “你真的很像他,不过,你比他幸运。” 他感觉的没错,这位又从绝情刀的深渊之中爬了出来。 不仅,他保留了爱意,还更比常人更为忠贞。 “好了,接下来,你们准备赴死了吗?”带着淡淡的笑意,傲决身上的气势开始阴暗,暴虐。 邪异的气息演绎着,与刀产生了共鸣。这一刻,在归海一刀的眼睛里,刀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阴森,无间地狱般的场景。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他很痛苦,经历了极端酷刑一般的痛楚。 痛到自身失去了控制,自主演练刀法都不知道。 阿鼻道三刀加上虞妲己的刀法精华,傲决私自做主,全无保留的悉数传授给了他。 不为别的,就是我愿意。 等他再醒过来,却发现,海棠正死死的挡在他的前面,紧紧的搂着他。 “海棠??!!” 归海一刀冷峻的面庞上居然诞生出一抹喜悦与羞涩。 他想是被突然间开了窍,不仅心境更加和平,而且,自身刀意波动着也愈发剧烈。 像是破土而出,自黑暗冰冷的泥泽中,造化般的露出头来。 阳光雨露,他甚至连呼吸都是喜悦的,香甜的。 “我们没事???” “没事,我们还活着。” 二人大庭广众之下,搂抱了一阵之后,忽然上官海棠一把推开了他。 后者表情僵硬了一下,也突然清醒回来。 此时,再相见,二人明显有些尴尬,与不知所措。 特别是归海一刀,他比想象中的更加腼腆,老实。 一句话都不晓得说,什么话都不会说。 直到海棠反应过来,要对傲决致谢。 只是,此时的傲决已经回到座位上了。 二人相视一望,立马又走到近前,拱手行礼。 “多谢兄台手下留情,海棠一刀感激不尽。” “多谢兄台指点,归海一刀永世不忘!” “没那么严重,能学会多少刀法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们一样也看见了,能学会的又有谁呢?” 傲决看了看四周,发现他们果然全都是一副懵圈,不明所以,不明觉厉的表情。 “而且,你不要想的那么容易。” “我传你的阿鼻道三刀你修炼越深,魔性越重。” “等到你真正沉沦不复,坠落绝情之时,将更难以回头。” “所以,路都是自己走的。” 话是这样说,但归海一刀还是依旧感谢傲决。 海棠也是,“傲兄心胸眼界,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真是令人钦佩。” “这不是我的刀法,我同样自别处学来,说不得你们还认识。” “虞妲己还有锦衣卫百户陆吾,你二人可有所闻?” “听过,不仅听过,我还打过交道。” “虞妲己快意恩仇,不过,杀戮太甚,早已经是朝廷的重点关注对象。” “陆吾大人也是,现在已经荣升千户,不过,锋芒太利,朝中已经有很多势力对其不满。” 海棠还是兜着点说的,但傲决已然明白。 正说着,客栈大门又被人推开了。 第86章 只若初见 一位虎背熊腰的,身形壮硕的玄色铁衣男子,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造型奇特,质地特殊,最关键的是上面的一位女子。 傲决一眼就看见了她,并再无法移开一秒。 这是怎样的一位女子? 苍白如雪,如寒山之上一孤梅,七分的寒傲,三分的凄美。 眼神清澈平静,如一汩静谧环境里的小泉,安静,且无声。 她正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一捧残枝,怔怔出神。 来人没走两步也停住了,实在是看见客栈里面一片狼藉,有些不好下脚。 “去那边坐吧。” 玄衣男子推着轮椅找了一处空白地带,就在傲决的对面,双方占据了东南、西南角。 “我去拿些水来,你在这里歇一会儿。” “嗯。” 玄衣男子路过时,还与上官海棠两人点头示意了一下。 自然而然也看见了傲决,心生警惕的同时,却是不动声色。 傲决:“他是何人?” 海棠:“他是神侯府门下的名捕,名为铁游夏,因为一双铁手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因此,江湖中人也称他为铁手,” 白蜡烛:“他的内功修为还在我之上!” “的确很特别。” 傲决没太大兴趣,也只是多看了一眼,因此,海棠一刀对视着,也没有多说。 倒是无情,让傲决有些目不转睛。 他看着她捧花的手,修长,白净,灵巧,明明很柔弱,却仍给人一种倔强、用力的感觉。 “倔强的小傲娇么。” 这边的铁游夏拿了水食物之后,又抬着一张桌子回到轮椅少女的身边。 “怎么样?” “隐藏了三十六个大宗师,七十六个宗师巅峰,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怎么了。” “很强很强。” “哪一个?” “我有点怕他,我不太敢看他。” “啊?!”铁游夏震惊,他认识的无情,可不是什么胆怯的小丫头,连她都害怕,那是什么人物。 忽的,他侧脸看了一眼傲决,场上也只有这位他看不透了。 “算了,你先喝点水吧?” “嗯。” 无情呢语,却是垂首不见任何动作。 “小妹,喝水?” “小妹?” “无情?” “你怎么了?”铁手把水都递到无情面前了,喊了好几声她却仍未发现。 脸颊泛红,双手也有些无处可放的样子。 “没 没事。”无情长吐了一口气,抬头饮水的同时,也是下意识的偷偷向傲决的方向看了一眼。 二人距离很远,不过,对于他们这种精神力强大高手来说,却仍然清晰可见对方眼神。 一个赤裹裹的直视,一个偷瞄般的闪躲。 似乎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当场捉到,无情破天荒的惊慌失措,呛了口水。 然后,傲决就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两桌人都很奇怪,只有他们两人清楚,似乎是有了双方的小秘密,傲决更开心了,无情的脸也更红了。 这边,金镶玉不知何时也扭着身子过来。 她脸色红润,媚眼如丝,身上还散发着浓郁的香氛,显然刚沐浴出来。 压根不怕海棠一刀的眼神,直接就要贴着脑袋舔人家的耳朵。 “你洗不洗澡?” “不洗澡,但是可要洗手。” 岂料暧昧时候,傲决抬手就把她靠近的笑脸又重新推了出去。 “你上一边去~” 金镶玉:“???” “你什么意思??你耍老娘??” “请自重。” 傲决呷了一口酒,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一下,该轮到无情傻笑了。她撇过头去,尽管笑容无声且收敛,但仍然很开心,很开心。 “呸,特么的,你把老娘撩的七上八下,说不干就不干了?!” “等着,老娘今晚非给你点颜色看看!” 想着,她腰肢一扭,屁股荡着荡着就不见人影了。 这边也是,独属于二人的小旖旎刚升起泡泡,突然又被人给打断了。 一位气势瞩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神情冷漠,眼神疲惫,虽然年轻,但身上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杀意,死气。 握着一柄黑色鱼皮鞘的剑,剑体奢华,黄金吞口,上面还镶嵌着十三颗宝珠。 与他的气质一样,开口同样冷酷十足:“酒,肉,女人,要最好的。” 小二:“哎呦,客官,今日真是对不住了。” “今天人太多了,咱们这空桌子也没有了,要不您先找个桌子先对付一下?” “不过,您放心,酒肉肯定管够。” “女人呢?” 小二:“您还是来迟了啊,不过,皮肤黑点能接受吗?” “无妨。” 小二:“呃,身材圆满一点的呢?” “无妨。” 小二:“体味重一点的呢?” “无妨!” 小二:“呃 岁数大一点的呢?~!” “无 嗯?多大??” 小二:“大概也就是个三十五六七八九十岁吧~” “罢了。” 心情悲怆郁闷,来人扫视着,很快就看见了无情一桌,人少人美。 但刚走两步,就有一道耀若惊雷的嗓音响起,“兄台来坐我这一桌。” 声音很好听,一个男人听了都很喜欢,但是,这位却偏偏不喜欢别人的号令。 所以,他脚步停都没停。 只是傲决的又一句话,立马就改变了他的主意。 “我请客。” 年轻人顿足,转身,一气呵成。“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一个面子!” 无情不知情绪,只是手捧残枝,假意嗅了嗅。 年轻人不是客气的人,只是在看清傲决这个人之后,忽然有些惊异。 他最喜欢的颜色是黑色,因为黑色象征着死亡,悲伤,不祥。 同样,也代表着孤独,骄傲,高贵。 这一点,与他自己很像。 或者,他认为自己就是这种人。 但是,今日,他发现了另一位与他类似的人物。 或许,孤独,骄傲,高贵还要在他之上。 这让人不免心情有些复杂,有些遗憾,自己并非独一无二;又有些高兴,毕竟二者是同类人。 繁复念头纷飞,不过,随着手中剑传递来的冰冷,他又恢复了冷酷。 “燕十三。” “傲决。” 有时候,就是这样。 缘分来了,不仅限于男女之间,男人与男人之间一样可以发生特殊的情谊。 就比如,现在。 二人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对方,并且天注定一样的。 第87章 嚣张的家伙 二人眼中有奇妙的味道,这一刻,双方眼里仅只剩下了对方。 燕十三:“你很英俊,几乎与我不分伯仲。” “……” 众人:“沉默。” “肌肉也不错,虽然我看不见,但一定很古典,很有视觉冲击力。” 众人:“沉默。” “特别是你的一双眼睛,看谁都蔑视的样子,我很喜欢。” 傲决:“谢谢,我也喜欢你的眼睛,看谁都是一副看死人的味道。” 燕十三听了眼前一亮,对头,果然大家都是同类人。 “很好,你懂我。” 说罢,他就坐在了对面,撕下一根羊腿,大口撕咬了起来。 傲决也没有多管他,转而继续看向无情,两人先前眼神的交织,让他不可控制有些迷恋, 他知道,这是本能,所以现在一点掩饰都没有了。 与他的厚脸皮不同,无情显然已经恢复了往常,没事人一样的与铁手开始交代事情。 傲决一直等不到回应,也有些遗憾,还好,眼前这个家伙似乎还挺有意思。 燕十三:“你的剑呢?” 傲决:“剑,被我遗失了。” 燕十三:“太可惜了。” 傲决:“是啊,不过,我正在去找。” 燕十三:“丢了,就是丢了,就算找到也不是先前的那柄了。” 傲决:“你说的没错,但我还是要去找。” 燕十三:“看来,你的那柄剑一定很好。” 傲决:“不,它不仅不好,而且还很凶。” 燕十三:“有多凶?” 傲决:“双手都控制不住的凶。” 二人古言古语,丝毫不顾及一旁海棠跟一刀的感受。 他们像是肥肉吃多了,有些腻味。 好在,没多久又有热闹可看。 四名穿着朝廷六扇门服饰的男子,抬着滑竿走来。 后面还有四个人,抬着五花八门的货物。 如同一颗夜明珠遗落黑暗之中,瞬间一重无形的光辉,点亮了干燥粗鄙的大客栈。 有一层华丽的光芒随着轿子上的人移动,而闪烁。 “好大的排场。” “他是金九龄。” 说着,这位就已经开始搞事了。 他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审视着四周,一边等待手下铺桌子,抬凳子;一边又游走在四面八方的人群里。 “你是黄河三绝中的 青魔刀 张大厉。” “杀人越货,去年犯了关中马九爷的忌讳,亡命天涯。 ” “你们三个练得是少林寺的外家横炼功夫,看你们衰样,还保持什么童子身,浪费时间。” “还有你,你tm的背上纹个关公很骄傲吗?露出来干什么?!” 戏谑,鄙夷,嚣张,男人的嗓音中气十足,谁都没放在眼里。 一群油腻男子也是在低声下气的,瑟瑟发抖个不停。 看来,是都认识他金九龄。 “废物,废物,还是废物。” “还有你们,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捕头!” 金九龄如同恶霸,仗着官府身份,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不仅打翻人家的酒,还践踏别人的食物。 不过,他这副叫嚣模样,有人讨厌,就一样有人欣赏。 燕十三:“他很对我的胃口,如果他肯请我喝酒,也许我会考虑卖他一个面子。” 海棠:“你还别说,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金九龄他还真有可能请你喝酒。” 燕十三:“他真的是金九龄?” 傲决:“很有名吗?” 海棠:“确实,六扇门的总捕头之一,出道至今,好像还没败过,被誉为六扇门未来三百年的最强名捕。” “还有他的行事作风,不像个官差捕头,倒更像是极端恶霸。” 燕十三摸了摸下巴:“听说他吃喝嫖赌,用的都是最顶级的,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带女人来。” 海棠莞尔一笑:“要不然我去帮你问问?” “海棠你不必多问了,我玩过女人来的,没带。”金九龄已经听见了,声音传来。 燕十三:“可惜。” 金九龄:“放心,当我欠你一次。” 燕十三:“可以,给你一个面子。” 金九龄:“很好,那就先喝我一杯酒。” 金樽清酒,隔空发力,很稳很慢,但是燕十三却很兴奋。 背着人,剑未出鞘,直接就一个飞燕游龙安稳无恙的接下来酒杯。 “好剑,果然名不虚传。” “好酒,果然名不虚传。” “这位兄弟眼生,不过,既然能跟燕兄弟坐一桌,那就有资格喝上我一杯酒。” 同样的招式,但此次金樽势若飞星,重若千钧。 劲风呼啸震动中,却是停留悬浮在傲决面前三尺就不动了。 傲决:“我不用男人的杯子,还是你自己喝吧。” 杯子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的,只是相较于先前,速度更快,势头更强。 倒像是被什么鬼怪附着了一样,破空声还掺杂着嘶吼动静。 金九龄瞳孔一缩,同一时间,将手中象牙折扇前送了出去。 压力很大,后者内力抵御,足足花了十息的时间,劲力都未消失。 “卧槽,玩大了。” 力有不逮,他强行再探手,最后以一记小擒拿之法,才彻底降服手中暴躁的小怪物。 “好,好,好!” 金九龄长声而起,神色波澜不惊,实则内里波涛汹涌,暗自叫苦不迭。 “本以为世间天之骄子唯一,陆小凤就是承天之祜,未曾想,今日又来一个更猛的。” “盖了冒了你真牛比!!” 他坐在专门布置好的奢华桌椅上,不着痕迹的揉了揉发麻发胀的手,并行云流水的再次斟酒。 只是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猾。 “兄弟且尝尝这杯酒,放心,这杯子尚未使用。” 又一杯酒隔空送到,只是这次,没有了先前的爆发力量。 很柔和,傲决接过酒杯,先是鼻尖轻嗅,确实一番滋味之后,也不迟疑,直接一饮而尽。 酒劲辛辣,一入喉,更是发了疯似的到处乱散。 同时,一股滚烫能量直达四肢百骸,万分酣畅淋漓。 最后,不止是肉体在发热,连体内内力都引动了几分。 “好酒!” “哈哈哈~兄弟,今日时候不对,条件有限,招待不周。” “若是有朝一日你前往京城,千万记得去六扇门找我金九龄。” “到时候,我再给你介绍几个女朋友,咱们痛痛快快的大喝一场!” 傲决:“多谢。” 第88章 厮杀前的宁静 燕十三:“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海棠:“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说的女朋友们?” 一刀:“呵呵。” 冷峻如归海一刀,也被调侃逗笑。 傲决:“他的确像你说的那样,不像是一个差人。” “不过,我更加好奇,为什么你们这么多朝廷势力要来到这大沙漠里?”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嘛?” “我们都是为了一个人而来。”这话海棠刚说完,就又被燕十三插话。 “燕南天,昔年的天下第一神剑。” “天下第一??”听到这儿,傲决语气有些不善。 海棠:“天下第一自然有待商榷,但也不可否认,燕大侠的确是数一数二的绝世剑客。” “而且,其为人正义刚正,重情重义,算得上是天下间少有的男子汉了。” “不过,可惜的是,他如今遭遇重创,已经不复当年之勇了。” 燕十三:“剑,即使生锈了,一样能杀人。” “我会在他生命的最后,给他该有的体面。” 此言一出,海棠一刀,立马皱眉。 毫不怀疑,若不是傲决在这儿,他们会立即动手。 海棠:“你是来刺杀他的?只是为了一点银子就刺杀一位真正的侠士!?” 燕十三:“你不懂什么是剑客。” “他若还是真正的剑客,就不会畏惧死亡,更加不会被你们套设,摆弄。” 燕十三实在不愿意理会他们,双方根本不是一类人,反倒是看着傲决,不言而喻。 显然,傲决很懂:“你说的没错。” 说到这里,他还真来了兴趣。 他也想看看,这位昔日天下第一神剑究竟是何种风采。 似乎出现了隔阂,这桌面上先前的融洽再没有出现。 期间,客栈的气氛也越来越危险。 走了很多人,但来的人更多。 直到,偌大的客栈,被挤得满满当当。 而燕南天,虽然来迟了,但也真的来了。 亥时过半,大漠之外凉意渗透,却完全不及客栈内的死寂。 等了不知道多久,终于一穷汉打破了僵局。 他骨瘦嶙峋,浓眉如墨,满脸青黪黪的胡茬,火光下,亮的直刺眼。 洗的发白的黑布衣服,穿得破烂的草鞋,一双筋骨突出的大手几乎垂过膝盖,腰上草绳还系着一柄生了锈的铁剑。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迂腐,死板。 不过,纵使这样落魄,但也无法敢小觑。 因为,谁人都猜的,他就是燕南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了他。但是他气度昊然,全然无所顾忌,甚至在金九龄的邀请下还坐上了舒服的椅子。 只是他没有大吃大喝,只是啃着身上带着的馒头,不时地灌上几口酒。 “粘粘~” “咕噜。” 这下,所有人就看着他吃东西,寒碜的馍馍,愣是吃出山珍海味一样的滋味。 不少人,甚至都跟着吞咽口水。 不过不是馋的,而是吓得,紧张的。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大战一触即发,都默认般,要等他吃完最后一口馒头。 “呼呼~”不少人呼吸粗喘着,开始跟风箱一样。 刀剑出鞘的声音也划过大家的肌肤,头皮不禁发麻。 在场的众人当中,哪怕是之前那么嚣张的金九龄都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唯有两个人例外,傲决还有燕十三。 傲决自顾浅饮着,无聊似的转动着手中酒杯。 燕十三更狠,他特么背对着众人,剑都还摆在桌上。 也就在这倒计时的时候,忽然客栈外传来尖锐的笛声,还很远。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站起身来,环顾着四周。 海棠更是踢开了长凳,手中多了许多飞镖。 窒息,难熬,仿佛这客栈内的人太多了,即将消耗完所有氧气。 只知道,那哨音亢长,似竹笛,既不尖锐,也不凄厉。 但是,听了就是让人十分恶心。 而且,捅了篓子一样,开始越来越多奇怪的声音混杂出现在四面八方,天上地下。 很明显的铁锯锯木声,夹杂着刀剑摩擦的刺耳声,如同拉线一般,瞬间绷死了大家的神经。 全神贯注,聚精会神般,已经到了人的心理防线能承受的最后一刻。 吱吱声,沙沙声,还有杂乱呼吸声,简直是在人的心上刺挠。 直到,猛地一声疾呼‘动手’,客栈的明火突然全部被熄灭。 “刺啦~!” “啊!” 水滴热油,客栈内瞬间炸裂开来。 杀戮,残忍,恶心,瘆人,一幕幕血腥场面在刀剑相碰的火星中一幕幕的呈现开来。 像是连环画一样,只不过仅有黑白二色。 燕南天,作为冲突的最中心点,他的剑很快,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血花的飞溅。 同时霸烈的,连剑上甩落的血珠都成了钉子一样尖锐。 哄闹嘈杂的动乱之中,傲决这一桌相对保持着冷静。 海棠:“小心有老鼠!是十二星相,无牙门的人!!” 一刀:“卑鄙。” 他护着海棠,已然拔刀。 冰冷的刀罡肆虐着,泼洒了一片又一片热血。 寻常老鼠自然无法吓到海棠,但是猫咪一样大小的老鼠呢? 它们成百上千,啃人食骨,没有人不怕,就是白蜡烛都脸色惨白的站在凳子上。 燕十三依旧背着身坐在:“不对劲。” 海棠:“废话!!” 傲决“我也觉得不太对。” 燕十三:“还是你懂我。” 海棠:“你们又在打什么哑谜??” 傲决没有解释,反而身形如无形的雾影。 黑暗中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儿消失的,也没有人知道是怎么消失的。 燕十三:“啧,好高明的身法,与我一样骚气。” 如鱼得水,波诡云谲,当傲决再站定时,已经出现在了对面无情身旁。 她端坐在轮椅之上,手捻着枯枝,不见其怎么动作,就有奇异的劲力发泄而出。 与杜先生的轻描淡写不同,她靠的是纯粹高明的暗器手法。 风吹残雪,枯枝之上的花瓣凋零般旋舞着洒向四面八方。 优美,凄美,艺术,没有人或是物能够靠近她脚下的范围,除了傲决。 “原来你的暗器之术如此厉害,或许你可以教教我。” 傲决出声了,但是无情并没有惊慌,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察觉了。 黑暗中,她听着天生骄傲的嗓音,强忍着,低着脑袋,抿住嘴角。 虽然四周惨叫连连,破碎混乱,但她仍然感到十足的安全。 “你来干什么?” “我以为女孩子都会怕老鼠,所以想来抱抱你。” “可我还不认识你。”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不一定非要理由,而且从我见到你第二面起,我就想抱着你。” “那第一面呢?” “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在发呆。” 说完话,她人已经在傲决怀里了。 一手托着对方的腰,一手穿过对方的腿弯,很轻,很舒服。 无情双手环抱傲决肩膀,头枕在他的胸膛,很轻,很舒服。 第89章 不要相信男人的话 无情:“我平常不是这样的。” 傲决:“可我喜欢你这样。” 无情:“这里太吵了。” 傲决:“我带你出去。” 脚下步子轻点,身形挪移,旋转,很快,二人就离开了这一团乱遭。 客栈屋顶上,二人飘然落下,一大帮东厂黑衣人正躲藏着,埋伏。 “滚!!”言出法随,魔音鬼咿摄魂。 下一刻,流云飞袖,内力咆哮如龙卷,风卷残云般一下子扫清了所有。 可怜埋伏好的人都不晓得发生了什么,突然就被一股大力给掀飞了。 残暴,且干净。 二人席地而坐,相互依偎。 一时间,什么话都没说,什么话都不必说。 甚至,二人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这一刻,外界所有的嘈杂都消失了。 无情手贴着宽阔的胸膛,安静聆听着对方的心声。 她从未有过,如现在这样的安全感,简直令她眩晕要犯迷糊。 而傲决,大手则来回抚摸。 不是占有,反而是有些心疼。 往往,越漂亮的人越容易自卑,因为他们潜意识的依赖美貌,过于追求完美。 更别说如天仙面孔一样的她,却反而无法自由行动。 这样的落差,不用说她自己了,哪怕是连外人,陌生人都不可避免的产生遗憾,失望。 更别提,她还天生拥有强大而敏锐的感知,这样就更加折磨人了。 最后擒住了对方的手,傲决忽然来了一句:“以后你的手只能给我看。” 无情此时已经入烂泥一样了,头埋在他的怀里,纵使是回应,也不敢出太大声。 如此,傲决更有意使坏了。 吻着她如皎洁月光手,久久都不愿意松开。 “你要不要也摸摸我?” “恩嗯恩~” 二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正是自在的时候,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一下就打破了他们的美好。 一道遥远的声音,仿佛自天上传来,那是一道冰冷,且无情,还淡漠的声音。 “你不该相信男人的话。” 高高在上,遗世独立。 仿佛自天外天宫里传来,带着不讲道理,要冰封一切的寒冷。 一瞬间,无情如临冰窖。 幸好,关键时刻,有一温暖能隔绝一切寒热的披风及时裹住了她。 “你想死!!!”如九天十地的神魔苏醒,傲决怒发冲冠,脊背舒展,发丝倒舞卷起重重气浪。 最瞩目的是他的眼睛,有瑰红色邪异光华燃烧而起。 同一时间,先天无形剑气最先抵达,无差别切割着,要粉碎对面黑暗中的一切。 不过,来人根脚不凡,只是侧立着,就全然无视了所有攻击。 而且,她还在强调。 “他是一个男人,你不该相信他。” 无情根本无法言语,她裹住身上的披风,有些瑟瑟发抖。 显然,披风也不能阻隔对方身上的寒冷。 毕竟,这不止是真正意义上的寒冷,还有内心,感情上的寂寥,孤独,与凄冷。 来人,居然是一位天人大成级别的绝世高手。 此时,纵是傲决,也无法匹敌对方,因为与毕玄的交手之后,他也明白了天人的天地大势是什么力量。 不过,傲决体内力量翻腾,依旧无畏一切。 他揽起无情,整个人如同装满了翻滚的岩浆一样的熔炉,强势的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二人相互贴近,如同没看见眼前高手一样,而这也真正意义上惹恼了对方。 轻飘飘的一掌,黑暗中,一抹月白华丽光辉洒向人间,很轻,但很强。 不过,傲决同样以一掌迎向了对方。 脚下生根,至强至刚的内力,潜龙深渊般的带着无尽骄傲戾气冲破了囚笼。 龙吟撕裂,清丽的光辉瞬间被搅乱一空。 而且,去势不减,依旧翻江倒海般的横冲直撞。 “咦??”人影飘动,再次靠近了几步,显然,对于傲决的掌力很是惊疑。 她随手一指,画圈封印般的镇压了所有力量。 不过,正当她以为没事了的时候,忽然刚才那道掌力再次忽隐忽现,张牙舞爪而来。 猝不及防,女人最后无奈只得以肉掌横截。 “吼!~”狂暴的掌力,不可一世,仅凭对方单掌,显然很吃力。 不过,那支雪白纤细的手却映照出更神奇的能量,翻覆颠倒之间,居然横空又发出一道一模一样的掌力朝傲决而去。 “轰!~!”见龙在田,龙战于野,接连两掌之后,傲决才又继续抱上无情。 因为他知道自己大有法的奇妙,如果不一次磨灭干净,那么它还会继续演变下一招。 初次交锋,双方皆是冷静下来。 相互的看着模糊的轮廓,双方静立了许久。 直到对面女人再开口:“你喜欢他什么?” 傲决:“干你何事!” “闭嘴,谁问你了!” 无情:“感觉。” 怜星:“我不信。” “~~” 无情:“我自己也不信,但是,从第二面起,我就想躲在他的怀里。” “第二面?那第一面呢?” “第一面我在发懵。”说罢,无情还深情的对视了傲决一眼。 这一下,对方女人显然是彻底破防了。 “该死,统统该死!” 被酸臭味道贴脸,纵使是天人至强也不能防御。 气急败坏的,竟做出了似小女儿姿态般跺脚,生气模样。 傲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甜到嘴角开裂。 不过, 还来不及多想,对面就已经气急败坏的杀过来了。 无奈,傲决只好以巧力放开无情,迎接而上。 “咦??她的腿怎么了?” 本来傲决心里的怒火已经被平息了,但此言又重新激怒起他身上的暴戾。 “闭嘴!!!”他是真动怒了,纵使知道留不下对方,但也要给她一个教训。 剑十八,上来就是一记大招。 取自圣灵剑法之剑十八式,有三三不尽,六六不穷之意。 剑气如网笼罩绞杀,后者神情凝重,身形如仙缥缈退去。 但她身法再快,不及傲决脚步极速。 烟火爆裂,再出现时,已经一脚踩到了对方的头上。 此举侮辱性极强,果真,后者同样大怒。 轻飘飘出掌,直接奔着打死对方去的。 可是傲决肉身之强大,内力之浑厚,精神力量之逆天,实在可怕,完全碾压对方。 双方正面交战,百十回合不等,尚且无法分出胜负。 诧异的是,期间,傲决招式居然完全不起作用,对方功力奇特,能够完美的借力用力,变化反击。 与他纵横捭阖,百无禁忌的攻击性不同,她讲究的是后发制人;能够牵引,反弹,挪移对方武学。 简直就是遇强则强,神鬼莫测。 不过,傲决的恐怖是世人无法想象的。 其掌力运转,一样可以做到阴阳不同。 诸般绝招,曲直如意,居然再次呈现一种另类的无可匹敌。 对方一看,嘴都合不上了,这不正是她的掌法吗??? “怎么会???!!!” 她开始全面爆发,牵引天地大势,不仅每一招每一式更都变化无穷,而且,还不断填补自身,弥补损耗。 简直如同鲸吞万物,永无止境。 不过,即使这样,她也不好受。 一来,并未真正立足巅峰,修到圆满。 二来,这位左手左脚居然也是残疾,根本就是天大的缺陷,尽管傲决不屑针对,但她也同样失去了一份进攻效率。 再加上,傲决的掌力何其浩瀚,纵使她也能费尽心力的挪移出去,自身也要承受莫大的损耗。 第90章 移花宫怜星 他们这等层次的强者作战,起码影响方圆数里的范围。 于是,有意避让下,他们也离龙门客栈越来越远。 于广袤无垠,常人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二人拆招,短时间就交手了不下百余次。 但慢慢的,傲决就自如控制了手中力量。 他已经摸清了,对方不如自己。 但是,胜负起码要在三天之后。 再加上,他突然有些眼馋对方掌法,所以,他开始全身心的投入,观摩,要复制对方武功。 而对面女人,也是感知到了他好像在手下留情。 不由得,心中油然而生出一些好感,一丝幻想。 他是不是喜欢我? 愈发打量,愈发惊叹傲决的神俊。 高傲如凤凰,尊贵充满威仪,举手投足之间,满是自如,干净,以及优雅。 浑身上下,无论哪一点她都从来没见过,甚至无法想象得到,世间还能有此美丽。 如一轮瑰红色的太阳,简直要熔化她的一切。 于是,眉眼春雨油酥之间,她的枯木面具随风落下。 华贵精美的拖地长裙,也随风起舞,于浪漫下不知踪迹。 这等异常,傲决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怎么打着打着好好地,她突然就扭捏起来了呢? 而且,第一次看见她的脸,也被惊艳到。 娇靥甜美,更甚春花,特别是此时,两颊桃红,简直如摇曳的莲花,令人下意识的想捧上去。 慢慢的,高贵的发饰不知何时也遗失了。 散漫的秀发,嫩滑的香肩,即使是傲决都心猿意马了。 他强定心神,但是全然无用。 对方的美丽,哪怕只是一眼,都无法使人遗忘。 最终,还是傲决反应过来,哪里不正常。 直到,一缕电光闪过脑海。 “是金九龄的那杯酒!” 起因还是傲决,他体内内力运转如狂,原本隐藏于四肢百骸内力之中的补药精华全部被带动起来了。 还是金九龄的那一杯清酒,虽然是清酒,但里面添合了天下最名贵最进补的宝物,那可是独门配方,真正的天下第一补酒。 其名 坐山观虎斗。 何为?坐以待旦,精力充沛如千金之子。 不仅是作用于肉身,更在于内力的自然交融。 没错,就是那种补酒,本来是金九龄搞了一个恶作剧,但未曾想,却连累了怜星。 她因为功法缘故,移花接玉,需要不断牵引傲决的内力,游走全身,这不中招谁中招。 而且,此酒药性也有一个特点,遇强则强。 内力波动的越狠,药效反应就越激烈。 于是怜星最先遭不住了,她常年清心寡欲的如何受得了这种补药。 就是傲决,都鼻子湿热了。 高傲如他一般的男子,满足了世间任何女人的幻想,当场,怜星就沦陷了。 傲决呢,带着六分的清醒,硬生生的被对方拉入了天堂。 一个坐享其成,一个隔岸观火。 然后天渐渐的就亮了。 “呜呜~”女人大哭。 “疼!” “先冷静一点?” “我不听我不听!!” 幼稚小女孩一样,傲决看到了对方稚气娇靥的一面。 绝代风华,甜美高贵,征服欲拉满。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 “嘤嘤~” “泣泣~” 天彻底亮了,二人也终于消停下来了。 天浊地沌混元功自主运转,女人虽然境界下滑,但却也因祸得福。 她的内力经过傲决体内魔道真气洗礼,玉肌冰肤更上一层,自身内力也更加精纯无暇,神仙高冷。 只是还克制不住的抽泣,连衣服都是傲决帮忙穿戴的。 云霞般的锦绣拖地长裙,流云披肩。 “你会嫌弃我吗?”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残手残脚,可人儿玉容泪痕又沾湿,语气怜人,也不敢看人。 “不会,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傲决回想起来也感到突然,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二人穿戴整齐,对方仿佛也戴上了无缺的尊贵面具,再次恢复了冷清。 只是,依旧扁嘴颔首,背着傲决俏生生站着。 “虽然不是我所愿,但却也是我所奢望。” 傲决有些生涩,上前擦了擦她的脸颊,手捧着,有余热微消。 “至今依旧是做梦一样。”揽着对方入怀,倒也没有不好意思。 只是对方开始越来越抵触,双手还不停的推着傲决的肩膀。 想挣脱,却顾不住身子酸痛。 特别是炽烈霸道的气息,真的宛若毒药一样,让她有些上头。 “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以前不知道,但我知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 那一抹嫣红像是烙印,刻在心中是洗刷不掉的。 “我是移花宫的二宫主,怜星。” “本来是为了杀燕南天而来的,没想到遇到了你。” “如果我姐姐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会杀了你的。” 傲决:“且不提她能否杀我?你呢?你会看着她杀死我吗?” “我不 我不会让她杀死你,呜呜~” 怜星又哭了,就是小女孩儿,得不到家中亲人的支持,她难免慌张。 “好了,那就足够了。” “可是,我姐姐真的,” “放心吧,只要你不让我死,就谁也杀不死我。” “真的??” “我不会骗人。” 慢慢的,怜星再次依偎在傲决怀里,她像一只小猫咪。 不过,她虽然很乖,但晓得什么是矜持。 “轰”很突然的,她就给了傲决一掌! 一下子,傲决当场就昏迷了。 再苏醒过来时,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调整了好几口内息,至今依旧在隐隐作痛,可见,这女人下手是真用力。 不见的不止是她,无情也丢了。 来回观望的同时,一抹摇曳的披风映入眼帘。 它压在一块石头之下,大风中,像极了绝笔书信。 第91章 真燕南天驾到 “这叫什么事?” 傲决望着四周空荡荡的,居然诞生一抹愁绪。 不过,转瞬就被驱散一空。 等他再赶回客栈之时,热闹已经结束了。 除了骂骂咧咧的金镶玉,就只剩下打扫卫生,修缮建筑的伙计们了。 哦,还有燕十三。 白蜡烛正跟在金镶玉后面帮忙扛着木柱,看见傲决,苍白的脸上显然还有一丝羞赧。 傲决没说什么,他自顾再次回到了座位。 燕十三还是背坐在那里,像是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过,看傲决的眼神还是有些幽怨的。 燕十三:“看来,你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傲决:“你说的一点不错,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燕十三:“我跟你相反,我度过一个无聊至极的夜晚。” 傲决:“你一整晚都没有拔剑。” 燕十三:“我一整晚都没有拔剑。” 傲决:“所以,那个人根本不是天下第一神剑?” 燕十三:“我很确定,他绝对不是燕南天。” 傲决:“所以,他肯定是燕南天的朋友。” 燕十三:“没错,也只有真正的朋友,才甘愿冒这种风险。” 傲决:“他真是一个好朋友。” 燕十三:“所以,我没有杀他。” 二人古言古语时,门外又有声音传来。 “他叫路仲远,他的确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位老人龙行虎步进来,眼冒精光,威风凛凛。 他的身材很高,肩膀很宽,但骨瘦如柴,短蓝布袍,空荡荡的,看着像是纸扎的金刚,一吹就要倒。 而且,不但长得奇怪,脸也很奇怪,皱纹不少,一根胡子也没有,眉毛也没有。 眼睛凹下去,显得特别大,面黄肌瘦,满脸病容。 但怎么看,都怎么威风凛凛,令人不敢直视。 起码,连傲决都不敢小觑。似乎已经从削瘦的身形里感受到了危险。 ‘他比武尊毕玄还要可怕!’ 一道念头划过,连燕十三都浑身紧绷了起来。 很危险,极其危险。 燕十三:“你才是燕南天。” 傲决:“果然名不虚传。” 燕南天:“也许你们可以请我喝一杯酒。” 金镶玉快步端着东西路过,张口就骂:“喝喝喝,大早上的喝他妈个死人头啊,没看见老娘忙的脚不沾地吗?!” 她可不认识什么燕南天,她只知道,昨夜尽心准备的浪漫爱情故事没有找到男主角,甚至,连吃饭的客栈都差点被人拆了。 “哐啷!”暴脾气,一整坛子的陈年老酿直接勾着脚踢了过来。 “喝,喝死你这个没良心的!” 她到底是放不下傲决的,眼中居然留有委屈。 燕十三:“妇人。” 燕南天:“理解。” 傲决:“喝酒。” 燕南天:“昨夜一战如何?” 燕十三:“两败俱伤。” 燕南天:“唉,只怪当年我正直刚强,得罪人太多。” “又过于执拗自负,小看天下人,以至于如今身负重创,还要连累唯一的朋友。” 燕十三:“从来都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若非前辈不是昔年燕南天大侠,今日我们也不可能坐上一桌喝同一坛酒。” 燕南天:“你果然狂妄,跟我年轻时候太像。” “不过,我很荣幸。” “咳咳,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也只有你们这种不败天赋的年轻人,才能养成如此孤傲,如此无双的底气。” “好,今日,我就助你们一臂之力。” “你是来杀我的,就从你先开始!” “拔剑!” 雷音,剑鸣,几乎眨眼不到的时间,燕十三手中的一抹寒光就已经刺向了燕南天的咽喉。 很快很快,不仅快,还十分毒辣,不仅毒辣,还极其诡异。 若是假燕南天,此时很可能已经中招,但是,这次是真的。 未卜先知,剑尖如毒蛇撕咬的时候,一根手指已经弹了出去。 势若万钧,暴躁如雷火之力,杀招被轻而易举的解决。 不过,这只是一瞬不到的时间,剑光寒芒变化,已经再次刺进了对方的眉心。 杀招还是杀招,燕南天眉心飙血,不过,他不怒反喜。 “好!” 霸如雷霆之怒,燕南天不再留手。 同样是指尖,金刚磁铁一般,缠着利剑,任凭他如何摆脱。 一进入他的攻势,燕十三的杀意瞬间被蒸腾一空。 如玩偶一般,他毫无还手之力。 傲决一旁饮了一杯酒,摇了摇头,随后神色如常,拎着一根筷子前刺了出去。 普通,平凡,什么人都会的一招前刺,但却生生吓了老头子一身冷汗。 他指尖乱点燕十三周身大穴,本来游刃有余,但是,傲决出手的一瞬间,不仅撞开了燕十三的剑,更是决断了他的下一招攻势。 不过,倒也难不住他,同样手指并剑,又继续攻向燕十三。 可怜后者浑身解数施展,还想翻盘,但总是差之一线,失之千里。 不仅是他,傲决的筷子也拦不住对方的攻势。 太快,太果决,如黑暗黎明的第一缕光芒,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天亮了。 不可更改,无法撼动,似有似无间,傲决仿佛领悟了对方的剑道。 但他是不完整的,残缺的,不是破败之后的残缺,是蜕变未完成的遗憾。 三方各自为营,轮番对攻交手,直至傲决突然罢手。 他看出了,燕南天不仅是在比斗,更是在灌输功力,成全燕十三。 而燕十三也是个犟种,压根不愿意,不领情,甚至还要动身跑路。 燕南天拉着他,不死心:“我嫁衣神功功力特别,不会影响你根基。 “这才传了你两层,我再传你两层你再走。” 二人赖着屁股一样的拉拉扯扯,不知跑了多远。 等到燕南天独自一人回来时,已经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 “恭喜前辈勘破先前,往后更进一步。” “咦?你看出来了?” 傲决笑而不语,亲手为对方斟满一杯酒。 “欲用其利,先挫其锋,我这一身功力,那小子只能承受四层,如今才耗去了七层。” “另有三层,就拜托你小子的了。” 傲决:“多谢前辈大恩,只是晚辈也不喜欢占便宜。” 燕南天摇了摇头,没有太意外:“我看出来了,你比刚才那小兔崽子可傲多了。” “可惜了,良才稀缺,能被老子看上眼的更是少有。” 面对傲决,他可不敢强迫,因为有些气虚,现在的他肯定不是其对手。 二人安静喝酒的时候,白蜡烛过来了。 许是渴了,撸着袖子,上来就自顾倒了一碗酒,豪饮了一口。 第92章 白蜡烛的毛病 傲决:“白蜡烛,这位是名震天下的燕南天燕大侠。” “先敬前辈一杯酒。” “哦。”白蜡烛照做,燕南天也点头喝酒,只是心情有些郁闷,兴致不高。 正七想八想的时候,突然,傲决又开口了。 “打死他。” “嗯?”燕南天抬头一看,正疑惑时,突然白蜡烛的拳头已经到了。 二话不说,上来就是干。 很惨,纵使这种状态下的燕南天,依旧不是白蜡烛能够匹敌的。 但是,他士不畏死,眼神永远犀利。 然后,就被燕南天看中了。 “好小子,有老子当年三分的骁勇了!!” “哈哈哈!” 燕南天走了,他有属于强者的姿态,不愿意傲决的任何帮助。 只带着供给,就独自一人前往了大漠深处。 而白蜡烛承受了燕南天剩余的三层至刚至强内力,功力大进。 虽然还是宗师圆满,但大大缩了晋升的时间。 而且,体内真气也得到了蜕变,附带一种雷火的迸溅爆发力,强度起码再翻一番。 告别了燕南天,傲决二人也准备动身离开这儿了。 留下一万两银子给金镶玉,喜得对方再次抬腿缠了上来。 然后,再次被傲决堵着脸推开。 再次气急败坏的大骂,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糟践自己。 大漠荒凉,孤寂,跟着傲决泛动涟漪的心也逐渐适应下来,再次恢复沉静。 大金再次带起了路,这一走,又是半个月左右。 期间,白蜡烛也在傲决的帮助下,彻底稳定了修为。 许是内力底蕴的深厚,他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挺拔,强硬。 只是苦于没有目标,不然他高低要找个人试试手上的进步。 而这一期待,也在三日之后,得到了实现。 起因是大金,它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性子。 路遇一队兀鹫,它上去就是一通霸凌。 十二只体型跟它差不多大小的兀鹫,它三两下足足杀了十只。 就这剩下来的,还是大金没了兴趣,有意放过它们一回。 未曾想,就是这些兀鹫,引来了一群乌合之众的追杀。 之所以说是乌合之众,的确是来人五花八门。 穿得奇装异服就不说了,就单是他们的武学就参差不齐。 出手全凭好勇斗狠,卑劣不堪,良莠不齐。 唯有几个玩毒的,还大张旗鼓的喊出来。 可以说,傲决都懒得看。 环顾着四下高峰峻岭,积雪覆盖的时候,白蜡烛就已经一阵烟似的冲了上去。 他憋坏了,从对方喝令高调的语气,到痛哭流涕,哭丧似的求饶,期间,只花了不到六十息。 可以说,白蜡烛身体还没热呢,对面就已经投降了。 “废物~” 就这,白蜡烛都不屑再对他们动手。 二人沿着大金引导的路线,一路攀登,一路往东。 直到,登上一座高山,穿越一片松林的时候,他们迎面路过一道铁索桥。 桥长百十米不止,底下就是滚滚翻腾的江河,奔涌湍急,怕是善于游泳的大鱼,在这里也得随波逐流,不得喘息。 如果是人掉落下去,怕是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一开始,还很静谧,山高水远,气候寒冷的,这一路上连个行人都未曾碰见。 直到,傲决白蜡烛来到铁索桥中心的时候,忽然前后都出现了大量的埋伏。 他们手持弓箭,连弩,只待一声令下,就要将傲决他们射成刺猬。 不过,他们好像置若罔闻,自顾闲庭信步似的,一步一步走的稳稳当当的。 直到桥头忽然有巨力牵引,偌大的跨江铁索居然来回游荡起来。 荡秋千似的,看着就心生胆寒。 可是,即使这样,傲决白蜡烛还是脚下生根似的,临危不惧。 直到,对面终于有人站不住,出头娇斥了一声。 “站住!!” 为首的是一身穿精美紫色小袄,肩带披风的少女。 纤细小巧的身段,秀丽年轻的面容,可此时却挥洒着一种骄纵,无所畏惧的脾气。 像是一颗紫罗兰,顽强的从岩石缝隙里长出来。 她斜指着天上盘旋的大金,满脸怒容:“那只金雕是你们谁养的??” 江河滔滔,声浪奔腾之中,居然声音还能凝成一线,的确有些名堂。 不过,这点修为,在傲决面前实在还是太孱弱了。 正好奇白蜡烛今天怎么这么耐得住性子的时候,却发现他病态般白皙的脸上,居然漾起明显的红晕。 好吧,他居然被对面丫头给整害羞了。 “毕竟是一位女孩子。” 他神色尴尬的跟傲决解释,岂料,得到的反而获得了赞许。 “还好,我真怕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知道怜香惜玉,说明他是一个正常男人。 毕竟,傲决是把他当人看得。 即使他现在掳走这名少女,傲决都不会阻止。 可惜,白蜡烛这方面实在胆小,羞怯。 他们这么旁若无人的样子,可着实有些肆无忌惮。 几乎不暇思索,紫袄少女就抢过一旁一把连弩,一口气连发了十二箭。 “咻咻~!” 箭矢不是普通箭矢,箭头精钢打造,自带哨声一样。 这不是什么信号箭,反而是赫赫有名的破气箭。 顾名思义,就是专门用于对付真气防御的专用箭矢。 几乎肉眼无法捕捉,纵使是甲胄石头,也要被贯穿。 可是,如此凶猛的箭矢,却像是钉在了一层无形的墙上。 正是白蜡烛的先天罡气,他不可能等傲决出手的。 双手画圆,就有无形气墙被掀动。 换做先前,他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但是接受了灌顶之后,他抬手就静止、摧毁了所有破甲箭矢。 甚至,如果对面的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会直接将这些箭还回去。 可即使如此,也吓到了对面的众人。 “宗师强者!!!” 宗师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存在,宗师已经有资格开宗立派了。 所以,白蜡烛能引起惊动,一点不稀奇。 他们下意识的,居然全将目光注视到紫袄少女的身上。 显然,她是大家的主心骨。 不过,对此少女都没在怕的。 “好一个宗师强者,怪不得这么风平浪静。” “不过,你们既然胆敢招惹我灵鹫宫,那就且给我等着!” “哼!” 见势不利,她们当然得走,但并不意味着事情到这就算结束了。 第93章 灵鹫宫 巫行云 灵鹫宫,建于天山缥缈峰之上。 涉及断魂崖,碎骨岩,百丈涧,接天桥等区域,占据了方圆百里的地域范围。 分为九天九部,包括昊天部、阳天部、赤天,朱天等等。 门中多为女弟子,不过,武功奇绝的不在少数。 传承于逍遥派正宗,以及灵鹫宫旧址留下的神秘宗门。 素来以诡异着称,几乎天山弟子是鬼魂一样的存在。 而且,她们看似坐拥一地,实际上,势力布及范围,遍布五湖四海。 麾下还有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各方势力。 犹如一张大网,交织着大半个武林江湖。 虽然不及丐帮,少林,金钱帮这等一等一的巅峰势力,但也是朝廷都不好随意干预的存在。 起码,与之毗邻的西夏国就奈之不得。 只不过,无论她们多么难缠,傲决反正是顾不上了。 因为,此地,也是他前世机缘造化之地。 如若不是坠入留春谷阴差阳错的解决了身体隐患,他第一个打算来得就是这里。 “注意哪里有飞瀑的深潭。” 时过境迁,傲决也记不得具体位置。 为此,他与白蜡烛还分头行动了。 然后,白蜡烛就遭遇了苦战。 被十多位灵鹫宫弟子围剿,特有的 仙愁阵法 困住了他。 何为仙愁阵法? 仙人迷惘,断魂发愁。 以无声诡异身法,少女鬼魅身姿,配合十八重十八种不尽相同的剑气组合而成的幻阵,杀阵。 其繁杂精妙程度,一贯擅长直接干的白蜡烛闯入乱花草丛一样迷了眼。 特别是,他现在看哪个都觉得好看。 一时间,根本放不开手脚。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大金熬不住了。 它以为白蜡烛遇险了,想也不想的直接找到了傲决。 等傲决再赶来时,却发现他已经被逼入了死角。 几乎脚下只有数尺的移动的范围。 但是,他却自在无比。 往日的大开大阖,暴力横冲,如今居然还玩起了温文儒雅的一套。 以先天罡气包裹指尖,弹指挡剑,来回拨弄着还真有几分模样。 不过,他的掌控能力显然还是没有到家。 接二连三的,居然直接将灵鹫宫弟子们的长剑给崩碎了。 气得不少人直接泄愤似的,挥发了大量暗器。 双方纠缠着,看似不肯罢休,如火如荼的样子,实则全都是稚嫩的货色。 特别是这些貌美如花的女子们,个个还一本正经的,不死不休的模样。 实则,她们招式极为愚昧。 本来精妙的阵法,施展起来,却一成不变,如扎根泥泽的树根,沉疴死板着,只会腐朽,糜烂。 这其实是实战经验缺少的表现,她们有足够的底气,勇气,但该有的灵动,自主,大大降低。 所以,傲决只看了几眼,就提醒白蜡烛快点。 后者虽然不想,但也不能违背傲决的意志。 眼冒精光,抬手就朝着地上打出了一道掌力。 他以淳厚内力掀起脚下的枯枝,泥土,碎屑纷飞,扑簌眯眼之中,他又横冲直撞了出去。 几乎没什么阻挡,这仙愁阵法就被他摆脱了。 不过,他也没有再乘胜追击,反而追着傲决,闪身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这一帮灵鹫宫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呜呜~要是被宫主大人知道了,肯定气死了。” “真没用,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一个小白脸!” “不行,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好教别个晓得,我们灵鹫宫的弟子可不是绣花枕头!” “回去,叫人!!”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往回赶的时候,却不想,遇上了最不想见的人。 巫行云,她们口中的宫主大人,也就是世人口中的灵鹫宫的主人,天山童姥。 “你们这么一大帮人又跑去哪儿玩了??” 巫行云脾气古怪,心狠手辣。 不过,那是对于外人而言。 对于自己的小丫头们,她虽然会大发脾气,但也同时在娇惯着她们。 不然,她们也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蠢事了。 她仿佛高居于天山之巅的仙宫,令人仰望的同时,自带高耸如云一样的缥缈,壮丽山河一样的威严。 面对她的质问,弟子几乎不敢任何隐瞒,便从头到尾的交代了事情的原委。 然后,果不其然就被训斥了。 “真是废物!十八位宗师,居然还留不住一个毛头小子??!!” “本宫的脸真是被你们丢尽了!!” “来人,现在就给本宫找到他们!!” 她伸了一个懒腰的同时,居然还流露几分欣喜。 她巫行云,实际上一身武功已经攀至个人巅峰,若无意外,已经再无进步的可能。 数十年间,她孑然一身,纵使山上数百女弟子每日陪她喝酒作乐,也无法填充她内心的空虚,寂寞。 偏偏她对爱情极为恪守,洁身自好,除了师弟无崖子之外,再无旁人能看在眼里。 而这,也导致了她像是被时间囚禁了一样,整日无所事事。 如今,正好遇上这等事情,正好出去杀个把人透透气。 所以,她现在居然还有些期待。 雪山,缥缈雾气。 盘龙一样连绵的山脉,前世傲决逃命,埋世修炼的地方。 观龙潭,千丈飞瀑,冰天雪地有一春意盎然的幽谷。 “就是这里了~” 傲决再临此地,心中有种别样的滋味。 “下去!” 几乎没有太多耽搁,他拉着白蜡烛就跳下来深潭。 潭水温暖,但越往下越凉。 潜水数十丈,居然四下里还凝固了五颜六色的冰。 顺着这些冰,二人慢慢摸索,逐渐找到了一条狭窄如极光一样的缝隙。 就是这里,傲决一头钻了进去。 别有洞天,极光一样的缝隙通往山体腹地。 也就是这里,正是傲决要找的造化之地。 这里空荡荡的,狭小的只有四五十个平方,好像没有什么稀奇。 但是,就是这角落之中,天然养成一方寒池。 寒池不大,不规则只丈许大小,但仿佛埋葬了月琼星光。 粼粼闪闪的,好似星空一般浪漫,深邃,寂冷。 汩汩乳白色的寒气逸散开来,如遗失人间的一角仙境。 “白蜡烛,你先去泡一下。” “哦。” 白蜡烛问都不问,他只晓得听话。 只是,他刚脱了大部分衣衫,要慢慢靠近的时候,却发现这里格外的寒冷。 “别犹豫,直接往里跳。” 白蜡烛没有怀疑,寒毛束束的,直接跳入寒池。 果然,一股特殊的至阴至寒的力量涌入全身。刹那间,肌肤筋骨被冰冻。 这种冰冻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冰封,反而更像是生命上的减缓,停滞。 第94章 枯杨生稊 寒潭之力是没有极限的,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的加深寒冷。 没多久,白蜡烛真的感觉浑身僵硬,连内力都凝结了。 不过,奇异的是,他反而感觉身体轻松,通透。 升华了一样,渐渐的连思维都缓慢了。 约莫又是一炷香的时间,白蜡烛也彻底死亡,慢慢的漂浮了起来。 傲决没有任何担忧,因为这正是寒潭的神奇之处。 深层次的寒冷,洗髓伐脉、冰肌玉肤只是最浅显的作用。 它更奇妙的是,恢复身体一切的暗伤,真正如同生命意义上的重启一样。 不至于说重返青春,增添寿元,但会将你体魄,气血,精神调节到最晶莹澄净,玲珑水洗一样的地步。 无论是对资质的改善,还是精神的成长,都具备无可估计的作用。 不过,寒潭之力是会随时间延长而深邃的,纵使如今的白蜡烛,左右也不过坚持了两炷香的时间。 一旦超过这个极限凝结点,他自然而然的就会产生刑罚一样的刺痛感觉。 “嘶嘶!~” 他哆哆嗦嗦的想出来了,但是又被傲决摁住了。 “再待一炷香!” 不是傲决心狠,恶作剧,而是这机缘实在是难得。 特别是第一次,也是效果最出类拔萃的时候。 纯净却深邃如宇宙一样的冷,会最大程度的深入骨髓,完完全全的净化他。 可以预见,当他再次重启之后,无论是底蕴还是根基,都会再上一层楼。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巫行云也在下属的带领下,慢慢的摸过来。 巫行云:“没想到,咱们灵鹫宫范围内还有这种宝地。” 寒潭小谷温暖如春,与附近雪山形成鲜明的对比。 且这小谭幽暗深邃,常人一眼都不敢多看。 “确定就是这里?” “这附近只有这里了,宫主。”侍女们逗了逗兀鹫,后者还人性化的伸了伸脑袋。 它们看着被惊走的大金,还仗了人势的挺了挺胸膛。 “本宫先下去看看,你们就守着这里。” 巫行云艺高人胆大,而且,对属下着实关心。 不过,她越是如此,她的侍女们就越是倔强。 几乎与此同时,一下子就跟着跳下去六七个。 只有那些不熟悉水性的丫头们,踌躇不定,来回捉急。 水底下,巫行云照样如仙人弄清影似的优美。 她看见跟下来的小侍女们又气又想笑,不过,也不能不照顾她们。 于是她袖中游动彩带着,缠绕着就将所有人都拉扯到了手上。 顺着极光缝隙游动,活脱脱一幅百花裙裳图。 “砰!!”水花迸溅,当她浑身湿漉漉的先进来时,正好看见盘膝打坐,瑟瑟发抖的白蜡烛。 他刚从寒池里出来不久,冻得的跟个狗一样。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巫行云随手就给了他一下。 可怜白蜡烛还想挣扎两下,直接就被一下干翻了。 巫行云也很无语,明明已经很收敛了,但哪知道这人这么不经碰。 她又哪里知道,如今白蜡烛身子骨跟冰一样脆弱。 没被她当场打散,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把他看好了,不允许他死的那么容易。” 一个插曲,巫行云看见侍女们一个不少的上来之后,又将注意力就放在了寒池之上。 寒池,黑暗中散发着皎洁的淡淡银光,如同月之残缺,银河漏泄。 明净的光辉映衬下,盘坐其中,露出胸膛以上的傲决显得更加不真实,梦幻无缺。 玉化,如同一尊寒冰人偶,雕琢完美,能刻骨铭心的那种。 还不等她反应,围上来的婢女们看着都尖叫了。 “呀!!” “好像是个男人。” 白蜡烛:←_← “有腹肌嗳?” “尊嘟假嘟??” 她们哪里见过如此具备男性魅力的躯体,仿佛烧化了的铁水,浇灌到了众人心尖上。 不受控制的围了上去,要看个仔细,但是再反应过来,又都害羞了。 一个个面红耳赤的,不是转身闭着眼,就是低头捂着脸。 总之,一下子就都老实了。 安静下来,也不知道她们都在想些什么,总之,竟然没有一个要对傲决动手的。 不仅是她们,就连巫行云都罕见的愣了神。 实在是太抓人眼球了,如同神话故事里面的人物,压根不真实的美好。 她眼神聚焦的那一瞬间,多显得认真,且呆萌。 白葱指尖,情不自禁的就要往傲决的胸肌上摸。 不过,她到底历尽风霜,转眼又缩回了手。 她正暗自羞愤,大感颜面丢失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身边的侍女压根没注意到她,都在犯花痴,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好了,都不许再看了!” “你们这些死丫头,怕不是动了春心了!” “你们把那小子押回去,本宫主随后就到。” 如梦初醒,婢女弟子们受惊了的兔子一样,猛然惊醒。 一面逃窜的同时,一面又纷纷不舍的往回挪步,一步三回头,手捧噗通噗通的心口,淡淡发热的脸庞,居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呸,一个个小骚蹄子,有什么好看的?” “还不快走!~” 巫行云恪守清规,规矩森严,侍女们也都晓得。 于是不敢再耽搁,抓住白蜡烛就先行了一步。 这下好了,看着最后一位丫头离开,巫行云居然难得的又多抖动了一下心跳。 她当然没什么龌龊念头,但就是产生了莫名心虚的感觉。 黑暗,淡光。 安静,封闭,巫行云的心灵再次泛起了涟漪。 忽然间,她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 直接把人拎上来?好像有些不大好。 一掌打死对方?这??她竟然找不到往日的狠辣了。 当然了,表面上,她的确是脸色愈加冷俊。 她斜立着守在一旁,半天都没有动静,头脑放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直到忽的傲决眼皮抖动了一下,她立马拉开了距离,挺直了腰肢,扬起了脖颈。 她以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姿态视人,奈何,傲决苏醒并非一时半刻。 寒池之冰冷,远非人能揣度,像是没有极限。 沉浸的时间越长,寒冷会堆积越深,跟白蜡烛的状态差不多,傲决现在精神都是迟缓的。 像是生命在重启,慢慢的才有了意识,睁开了眼睛。 就算这样,他的眼神依旧迷离,呆滞。 或许会为眼前突然出现的美人感动错愕,但现在,他是绝计反应不过来的。 那看向巫行云的眼神,也就成了最本能的迷离,直勾勾的模样。 后者神色一凶,胸脯起伏,指尖不自主的攥握起来。 “该死的东西,色欲熏心,居然敢打本宫的主意!!” 话是这样说,却见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神采飞扬,倒是有一种不应该的窃喜。 明显的,她是芳心颤动,方寸错乱。 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一举一动,似乎都在有意做给傲决看的。 第95章 恋爱脑的巫行云 说实话,巫行云,是典型的恋爱脑。 一生专情于师弟无崖子,一生坚守爱情,克己守礼。 甚至,至今还保持着清白。 年轻爱慕时,冲动失智,强行逆练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以图容颜不老。 在所爱的人面前,她是那种缺乏安全感,容易患得患失的性格。 甚至,为了对方莫须有的心思,她能敢于牺牲自己,而且,还是倾其所有的那种。 而这种人,她实际上非常情绪化的,控制欲也十分强。 这也就解释了她会这样残忍方式对待,那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江湖人士。 她对于那些漠不关心的人,只当是猪狗对待。 一时间,巫行云注意力在涣散,傲决反而在迅速恢复,直到,他眼神迅速在高傲。 喉结颤动,肌肉律动,忽然如虬龙盘旋。 如擎天彻地,当傲决站起来的那一刻,如一尊顶天立地的神山,压得巫行云止不住的连连倒退,撤步。 水渍滚落,一身古典炸裂的肌肉,充斥着魔法一般的视觉冲击力。 力拔山兮气盖世,神魔生灵一样的躯体,已经不足以用语言来形容。 一股强烈扑面而来的傲意、如霸道炽热的风浪,吹得巫行云脸颊顿时泛红,浑身发烫。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一幕幕细节她会看的那么清晰?!” 她不自主的抬手捂嘴,眼神怯弱发虚,连呼吸都错乱了几分。 脑袋里想的,全是空白! “你是何人?”傲决伸手一招,折叠摆放在远处的衣服披风乱舞般佩戴过来。 等巫行云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穿戴整齐了。 披风无风自动,姿态无与伦比的强盛。 “哼!”强势目空一切的男人,巫行云本能要压他一头,再加上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就更羞恼了。 “臭小子,你是在质问本宫主吗?” 没有废话,她招手,摄取了池中水滴,弹指就给傲决下了三道生死符。 如寒冰钢针,钉入傲决胸前三处死穴。 若是常人,自然束手无策,但是傲决显然不是常人。 天移地转大移穴法运作,穴位潜移默化的避让开,同时,体内深不可测的内力也是翻起了波浪,轻易间无声间就化解了此次攻击。 眼见生死符种下,巫行云这才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颇有些霸道的戾气。 “臭小子,你现在中了本宫的生死符,若不想被疼痛痒死,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无意间,她又悄咪咪偷看了他一眼。 “我问你,这寒池是什么名堂?” 傲决仔细打量对方,巫行云身形高挑,足有一米七八,绽放如稀世雪莲,千年的内敛,只为了那一朝的盛开。 尊贵,尊贵,常年养成的气质与怜星一般,而且,更多了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气。 眉心描画,周正红唇,下巴着人,一派高洁,脱俗,强势的姿态。 不过,她这点气场,在傲决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你以为你是天上的神仙,敢这样跟我讲话?” “呸,谁允许你夸本宫好看的!” 傲决:“??” 显然,巫行云没有抓住重点。 不过,傲决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的人去哪儿了?” “哼,就是那个呆头呆脑的傻小子?当然是被捉回我灵鹫宫去了。” “嗯?小子,现在是本宫在问你!”巫行云脸色很凶,但不知怎的,傲决居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抵触。 的确,巫行云这张脸,脸色越凶,却是愈加有滋味。 所以,傲决也没有着急。 靠前走近了几步,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巫行云,其次才将目光又放到寒池上面。 “如你所见,这是一潭天然形成的寒池。” “洗髓伐脉,升华肉身,脱胎换骨,总之,可以称得上是一座宝池。” 巫行云不自在的往旁边走了几步,随口回应:“你是这怎么找到这儿的。” 傲决:“如果我说我前世遇见的,你信不信?” “呸,你少怼我花言巧语,本宫可不吃你这一套!” 巫行云咬着贝齿,凶巴巴的,傲决却一脸疑问。 只道是这女人脑子不够聪明,听人话都抓不住重点。 巫行云虽然莫名开心,但是对寒池也重视起来。 这寒池的确不凡,逸散出来的至阴至寒之力,连她都抵御不了。 如今再听傲决一说洗髓伐脉,就更加好奇了。 巫行云:“你没有骗我?” 傲决:“我从不骗人。” 场面一转,巫行云身形飘忽,忽然闪身出现在傲决身边,连指点动,禁锢了对方。 傲决不用想都知道,她要做什么。 不过,临了,她居然抱着傲决的身体,就开始调整角度。 似有似无,温热细腻。 还有,最后,双手环抱自己,离开前那一刹的,犹豫。 他都感知的清清楚楚,心里也莫名不知道什么心情。 “你老老实实的待着,说不得,本宫心情好,还能放了你。” 巫行云何等境界,她亲自出手,以天山折梅手封锁穴道,天下间又有几人能解开。 但她哪知道,世上没有人能点中傲决的穴道。 她兴致冲冲,最后瞥了一眼背过身的傲决,很快就褪去袍纱,慢慢下了寒池。 于是,傲决尴尬了。 他的眼力可是能杀人的! 走?白蜡烛还没问清楚呢;不走,一直背身不看? 怎么可能,他傲决可一直都很洒脱。 几乎没什么迟疑,他就转身了。 只见她对背着自己,露出天鹅一样修长的脖颈。 左手指天,右手指地,白色烟雾气体萦绕着她,仙气渺渺。 不过,越是这样,她摄取寒冷就越迅速。 几乎只是上百息的时间,她就慢慢的沉浸了下去。 冰凉封冻住了她,慢慢的也开始漂浮起来。 然后,傲决就真的不自在了。 风景实在壮阔,蔚为壮观。 揉了揉鼻子,他下意识的看了别处。 好吧,看来他还是起了歪心思。 心虚的人才会这样。 第96章 浪漫满窟 不过,他终究是一个男人。 一个正常男人,就无法拒绝这等风光。 想他傲决是何等人物,为人堂堂正正,做事光明磊落。 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顶天立地,无愧心田。 他不仅就看了,还一看就看了一个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不多也不少。 甚至,最后,一切都了然于心底。 真的,他的眼睛一向很毒辣。 而且,他坦坦荡荡的,看见巫行云眼皮泛动,睁开眼睛也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 正义心中存,奸诈不能移。 他就是不想遮掩,就是想告诉对方,我就是看了! 傲然当今,又何须鬼鬼祟祟? 因此,巫行云也很懵。 她从一开始的迟钝,到后来的颤抖,再逐渐双目猩红。 最后到滔滔怒气,她花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于是,傲决又多看了一炷香。 简直是明目张胆,肆意妄为! “轰!”水花炸开,水墙掩护,再看见巫行云时,她已经披上了宽大的外袍。 眼神中充斥了杀意,身形旋舞飘幻着果然朝傲决杀了过去。 她想不通,也不敢想。 眼下,她只想打死他,打死这个衣冠禽兽! 天山折梅手,其中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是逍遥派最精妙的武功。 号称天下任何武学都能化入融入其中,没有极限,学不到头,没有尽头。 内功越强,威力越大;涉猎越广,招式越奇妙。 不仅华丽飘渺,且观赏性极高,极其养眼。 但是,当她全力施展,足足了过了百招也没有拿下对方。 “包罗万有,变化多端,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等武功!” 傲决毫无顾忌的当面夸赞,欣赏,论招式精美华丽,是他所遇之最。 毕玄实战实用,怜星的一法破万法,都不及巫行云的招式华美,绚烂。 但正当酣畅淋漓的时候,忽然,巫行云却是罢手了。 她裹着外袍,站在那里好久,也不说话。 全身湿漉漉的,下意识的缩着身子,明显就是一副便占了便宜的失神模样。 她是看明白了,不斗个鱼死网破是根本奈何不了对方的,而且,现在好像也没那么生气。 “你帮我做一件事,今天的事我就原谅你。”美眸一抬,巫行云尽量压抑着自己颤抖的声音。 傲决:“不需要。” 巫行云:“???” “小淫贼,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巫行云破了大防似的大喊,死死的看着傲决,眼神凶狠当中,居然有了一丝落寞委屈。 双方僵持,对峙,再战。 还是巫行云动手,这一次,双方皆有负伤。 傲决全身多处关节剧痛,被她擒拿之法折磨的苦不堪言。 而巫行云则是断断续续,连呕了好几口血。 相比较掌力,硬碰硬,她实在不是对手。 而且,此地狭窄,傲决也是无能为力,只能拼命。 再有,巫行云只不过是天人六重,能驾驭的天地大势真不及毕玄。 或许,她只高于怜星一线。 但是,她的缥缈大势在身法,不在于攻击力量之上,如今被困于一隅,也着实有些施展不开。 周正红唇染血之后更加鲜艳,不过,被咬的死死的。 可以说,她气炸了。 莫名其妙的怒火,甚至比看光她还令人生气。 她自己也弄不清什么情况,也不想弄清楚。 二人大战,根本不知时间流逝。 期间,巫行云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盯着傲决,一副一定要弄死他的脾气。 并且,也将 天山六阳掌 使出了七七八八。 包括阳歌天钧、阳春白雪、阳关三叠等招式。 纵使傲决都难以揣度全部,见猎心喜。 “死!!” 再一掌阳关三叠,此掌法在于爆发,叠加,一经施展,可以激发上倍的掌力。 她现在真是恨死对方了。 二人大战,动静越来越大,不过,不是火气越来越大,而是自从寒池洗礼蜕变之后,身体都有十足的生命力溢出。 最显着的就是真气之纯粹程度,傲决还好些,进步空间不大。 巫行云就不同了,一身玄冰至寒之力,陡然间加深了五层。 再有,则是二人体态之身法,愈发高冷,轻盈,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 到处都是残影,飘忽不定真肆意,来去如风在纠缠。 像是骤然再多了几道分身,战况已经不是眼花缭乱能形容的了。 最后就是精神的状态了,好像很难疲倦,或是生命重启之后,精神大振。 反正,长时间的打斗下来,她二人是没有太多的疲倦。 愈打愈精神,愈发挥愈酣畅淋漓。 以傲决估计,他们战斗了起码不止是一天了。 而且,双方斗到了某种程度,额外的情绪基本都消耗光了。 双方慢慢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继续下去。 再加上天山折梅手偏向近战,捉拿之间,肢体接触在所难免。 像是清风明月千杯酒,高山流水觅知音;竹影花香书卷香,起舞蹁跹抚琴声。 总之,二人越打,招式接触越亲密,越打,两人气氛越不对劲。 香汗淋漓,眉目传情。 直至,不经意,二人眼神再次交流到了一起,痴缠着像是过了电一样。 酥酥麻麻,扑通扑通。 等再回神时,巫行云的左手不知道何时被傲决捉在手中,右手又被对方攥在胸口。 “呼哧呼哧~” 二人僵持着,相互感受着对方的呼吸。 胸膛起伏着,谁都没有再动弹。 傲决神情古怪,巫行云且羞且喜且安静。 只是她依旧一副凶凶的表情,挣扎了两下没用,当即大喊:“放手!淫贼!” 傲决听了,没忍住的揉了揉手中冰凉柔软的小手。 不过,随即还是松开了手劲。 可是,巫行云的手居然还在傲决手上。 原来,她本来就没打算抽手出去。 前者一愣,下意识的看着手中白皙的手,后者反应过来,顿时羞恼的一把抽出。 并且,单掌迭加上另一只手掌,条件反射一般的使了一招 落日熔金 出来。 傲决反应不及,当场,胸前一痛,被震飞出去。 同时,也是第一次咳出一大口血出来。 开玩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也承受不住巫行云超一甲子的功力。 第97章 四顾茫然 “??”巫行云一惊,不顾脸上的血渍,潜意识的跟上,一把捞起傲决的腰背。 二人再次接触到一起。 眼神碰撞,几乎快要有火花呲出。 “你?” “我不是有意的!”两人站定,巫行云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抓住了对方一只胳膊,气氛再次暧昧,忐忑。 傲决看着近在咫尺的慌张脸庞:“你很紧张?” “哼!”巫行云怎么回答,做势,一把就要再推开他。 但是,傲决却不肯了,被一个女人霸道强搂,怎么能不还回去。 同样一手揽住了对方的腰肢,往上一携。 后者身子一轻,双脚离地,立马又贴了过来。 “你,你干什么,松开!!” 巫行云惊呼的想挣扎,想反抗。 但不知怎的,她浑身无力,而且,只觉得对方的臂膀像是神铁一样,根本不能撼动。 急的,止不住的用脚尖点地。 “别动。”突然,傲决用大拇指摩挲对方脸颊。 眉心,唇角。 细心的擦干净上面的血渍,这才松开了对方。 后者心跳小鹿一样呦鸣乱撞,脑子当时就一片混沌。 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涨红,鲜艳欲滴。 而且,罕见的居然没有立即躲开,而是依旧站在傲决眼前,呆愣愣,痴傻傻的仰头看着对方。 一直过了很久,傲决又说话。 “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女人。” “呸,你做梦说的什么胡话!” 巫行云板着脸,眼神黯淡,浑身不自在的立马转过身。 不过,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根本配不上你。” “哪里配不上?” “我杀人如麻。” “我也一样。” “我脾气不好。” “我脾气好。” “我,我根本瞧不上你!”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我,我岁数有点大。” “你多大?” “我,”巫行云头皮发麻,有种要上刑场的错觉。 “你看到我如今的样子,只是我功法特殊,容颜不老。” “放心,你年岁再大能有多大。”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活了两世。” 即使不算前世,他今生今世也已经度过了七八十年。 就算巫行云九十一百,又如何。 傲决根本没放在这心上,而且,透过宽大的长袍,他清晰的看见了守宫砂。 “呸,胡说八道~”巫行云只道对方在安慰她,还没好气的回头白了他一眼。 只是,心里这疙瘩,障碍却是愈发难受了。 爱而不得,失而复得。 触手可及,恍如隔世,巫行云只觉得老天爷是在费尽心机的折磨她。 一向霸道倔强的她,此时,竟无法抑制的红了眼眶,垂下泪滴。 无声的抽泣,傲决只觉得冰冷刺骨的泪珠打在自己的心上,二话不说,没什么犹豫,直接就抱了上去。 他性子何其霸道,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直接就剥了一个雪梨。 后者目瞪口呆,当时就做了一个梦。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时光清浅不复再,风华潋滟故旧时。 …… 云朝雨暮,不知何时,洞窟安静下来。 傲决:“你的确过于成熟了。” 巫行云烟视媚行,宛若哀怨:“我都告诉你了,你不信。” 傲决:“终究,亲眼看见的,也不及亲手触碰的真实。” 后者嘴唇发抖,一把打开身上作弄的手,并撂下狠话:“放心,你还怕本宫赖上你不成!” 作势就要起身,奈何牵动伤口,腿脚一软。 傲决:“??” 巫行云:“???” 花枝摇曳波澜起,落英缤纷莺啼乱。 总之,云,四顾一片茫然。 而这一次,巫行云也是真的彻底迷失了,眼中烟笼雾蒙,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体内异动的真气,一点都没有察觉。 不知过去了多久,雨过天晴。 二人缱绻相拥,半刻都舍不得分开。 特别是巫行云,她从未体验如此滋味,如今沉迷其中,搂着傲决就不撒手。 “你的功力怎么回事?” 深入感知下,傲决发现对方的真气躁动异常,阴寒之力却处处透露出阳气,像是时刻都要遭到反噬。 “我练得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原为《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属至阳功法。” “奈何我当时心高气傲,一时被痴心冲昏了头。” “为了保持青春,我因此逆练真气,修炼此法。” “此法威力奇大,精进一日千里,开始没发觉什么。” “也直到练成之后,才晓得真气会燃蚀己身。” “因此,每三十年,我便需要返老还童一次。” “还童之后,功力打回原形。” “再想恢复功力,便需要每日重修,一日便是一年之功力,每日午时,还需配以鲜血来修行。” 一五一十,巫行云没有对傲决有任何隐瞒。 “原来如此。” “其实我修有一门天浊地沌混元功,算是一门邪道采补功法。” “我或许可以解决你体内的隐患。” “我愿意,如果你需要裁补我提升修为的话,我什么都可以的。” “??”显然,她是误会了。 但是,这种态度,还是吓了傲决一跳。 “你就不怕?或许会死。” “不怕,我只知道,就是为你而死我也心满意足了。” “或许,我更该高兴,临死前还能够帮助到你。” 她心甘情愿的,像是中了魔。 谁也把不准她的性子,认定了傲决,哪怕是在牺牲自己她也无所畏惧。 甚至,她还要问,自己怎么做。 面对这样的女人,纵使是傲决都产生了一丝愧疚。 是的,他太冲动了。 或许,已经伤害到了她。 这样的女人已经不能用懂事来形容了,简直肩似鸢耸。 于是,又没忍住,又裁补裁补了半天~ 果然,巫行云就像天上的云一样,被怎么拂动,都没有怨言。 也在这一天,她,又爱上了一个人。 第98章 倾其所有 灵鹫宫,接天桥。 此时,陡峭的山崖口,正会聚了一大帮九天九部的女弟子。 云雾缭绕之间,宛如隐世的花园,姹紫嫣红,五颜六色。 不过,若是靠近,必会听见她们莺莺燕燕,纷纷扰扰的动静。 “梅剑姐姐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放心吧,宫主天下无敌,不会有危险的!” “没错,宫主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咦?好像有人上山了。” “来了,是梅剑竹剑她们!” 一群女孩子蹦蹦跳跳的,跟过年一样喜庆。 果然,没多久,梅兰竹菊四剑侍便簇拥着她们的宫主大人回来了。 只是,往日唯我独尊,高居仙宫似的宫主大人居然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玉颜生春,顾盼嫣然,仿佛变成了十八岁烂漫纯真的模样。 “唔!!” 众弟子想追问,但又都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她们实在不敢当面造次,只觉得宫主大人眼波盈盈,明显很快乐。 “我的天呐,是洞窟里面的男人!!” “好般配啊,也只有这等人物才能值得宫主大人的青睐。” 当日,有幸一观傲决神颜的弟子们,连日以来都夜不能寐,朝思暮想。 如今再一看,他能与宫主大人在一块,又不由自主的嗑了起来。 至于其她人,第一次看见傲决的也是惊若天人,浮想联翩。 个个满脸桃红的,看着他揽着宫主腰肢的亲密动作,都下意识的羞涩,向往。 不仅如此,还有几位侥幸渗透进来的女玩家。 “这是哪路大神???” “怎么可能有人能长成这样!!” “我怎么感觉他的气场比天山童姥还要可怕!” “死了,我好像恋爱了!!” “恭迎宫主大人。” “起来吧,都回去吧。” 巫行云现在可没时间跟她们打岔,现在,她满眼都是傲决。 脸上欢喜的,就差蹦蹦跳跳了。 “记得把我的人安排好。” “嗯嗯,我记得呢。” “快走。” 拉着傲决的手,飞升遨游一样,巫行云带着他去往了云深处。 徒留下一众弟子们,议论纷纷,争相追问。 “梅剑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是啊是啊,快给我们说说。” “对,快说说,那位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从未见识过比他还威仪的男人,像是凤凰一样!” 梅剑作为巫行云的贴身剑侍,被众人问得面红耳赤。 她看向自己的孪生三姐妹,同样,个个容色娇艳,不好意思。 她们不知道怎么说,只知道,看见的绝不能吐露半点。 否则,被宫主大人知道,非扯烂她们的嘴不可。 “去去去,不准说宫主的闲话。” “一个个练武不用功,嚼舌的本事倒是学了不少!” 四人头也不回地逃了,生怕嘴漏出半点。 “哼,看她们能忍多久。” “会不会是怕咱们抢她们的活计?” “什么活计??” “不是说贴身侍女要帮忙推荐读者的么~” “啐,你倒是什么都敢说。” “什么麽,这都是真的,不信你自己下山问去。” “怪不得宫主大人好像更加年轻了。” “你也看出来么?刚才我就想说了,不仅肌肤光滑红润了。” “呸,你真不知臊~” 傲决的到来,的确引来了轩然大波。 哪怕是时间过去了半月,大家都还在议论。 “夭折了,宫主他们在后山密室都待了半个月了。” “半个月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宫主是跟一个男人一起进去的。”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 密室内,巫行云与傲决却是没有在做大家胡思乱想的事情。 时至今日,经过傲决的不懈努力,后者终于将体内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真气平衡下来。 之所以这么快,不外乎别的,那是傲决出手,直接对其灌顶而成的。 先前,本来传授她 天浊地沌混元功打算是让她直接采补自己。 但是,巫行云死活不肯,甚至,一度都不允许傲决再碰她。 迫不得已的傲决,只好,手把手传授关于 天浊地沌混元功的玄妙。 二人在密室内,相互学习,相互探讨武学。 同时,傲决也是掌握了天山折梅手与天山六阳掌。 他的资质实在妖孽,几乎就在当日寒池内就学得差不多七七八八了。 如今,更是将两门绝世武学练至出神入化的境界。 当初,巫行云还能借着天山折梅手与他在招式上较量一二。 但如今,傲决与其拆手,能在十招之内就擒住对方。 不过,越是如此,巫行云就越是高兴。 她的心,已经时时刻刻,完完全全都向着傲决了。 这一日,傲决盯着巫行云,忽然看着发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半搂着对方,慢慢伸手去拈她的青丝。 后者乖巧模样的,仰面朝天。 岂料,也正是这种暧昧时候,忽的,一连串的手印施展了过来。 天山折梅手,傲决以更复杂更恐怖的内力封住了她的穴道。 后者满脸惊愕,口不能言。 好在,她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倒也没什么害怕。 见她瞪着眼睛,凶巴巴的模样,傲决也是没忍住,点了点她的鼻子。 “教你不听话,害的我要多费事。” “笨死了,手把手教你,混元功到现在才算是练成。” 说到这时,巫行云突然颤抖了眼眸。 她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 没错,她想的没错,傲决就是直接灌输功力给她。 他一直在等巫行云练成天浊地沌混元功,如此一来,他才能放心的灌输自身功力。 当瑰红色真气如枝杈一样,从傲决的双手,蔓延至对方的体内时,立马,巫行云就浑身一颤,感受到了惊悚,畏惧。 这是独属于神魔异类方能拥有的无上真气,它比霸道还要暴虐,比缥缈还要魔幻。 所过之处,百无禁忌。 浑浑噩噩,空前强大。 像是鸠占鹊巢,它们进入巫行云体内之后,就开始自主运转。 这是独属于《罗刹魔功》的法门,配合天浊地沌混元功,一道一魔,亦正亦邪。 可以说,魔功是最适合现阶段巫行云的了。 吞噬一切,填补己身。 养成魔道力场,进一步开发自身攻击能力。 可以说,傲决已经为她想到了全部。 而后者也明显感觉到了他的苦心,开始眼眶氤氲,大量的滚落泪珠。 她爱惨了! 第99章 制裁 灌顶只持续了短短半个时辰不到,但是,傲决却整个人都昏沉了过去。 后者达到了突破的临界点之后,也是同样恢复了自由身。 若是她及时查看自身状态的话,一定会发现,她的境界已然晋级天人九重,差一步便可大圆满。 而且,比较原先真气,更添加了一种狂暴,魔幻。 而如此进步的原因,正是傲决五十年的罗刹魔道真气的灌入。 可惜,现在对于巫行云来说,傲决胜于一切。 她不管什么变化,是好还是坏,统统都不在意。 只是死死抱着面色苍白的傲决,在放声哭泣。 她被流光岁月抛弃了,到了现在,见过无数次樱桃红了,也见过无数次,芭蕉绿了。 如今,也终于轮到她真正的绽放了。 与樱桃芭蕉不同的是,她从今往后只属于一个人。 功力灌顶并非小事,钝刀子割肉,形同自斩。 而如今,一口气失去超五十年功力,纵使傲决尊如神魔,都扛不住。 他不知道巫行云抱着他哭了多久,昏昏沉沉,死睡了七天七夜才算是勉强睁开了眼睛。 果然,一醒来,就看见了比旭日东升还要美丽的风景。 朝如青丝暮成雪,神一样的美人,正侧伏在他的手边,浮生若梦。 她睡得很沉,枕着自己的手,周正的脸庞服帖着,再无任何霸气可言。 那独属于她颜色的红唇就像涂抹了天上的光,不经意就吸引了傲决。 轻若无物,不知怎的,人就到了他的怀里。 等巫行云再醒来时,又发现他在使坏。 美眸嗔怒下,她怄气似的一下子就反扑了上去。 “教你欺负我!” “哈哈。” 二人相互吐露着心声,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美好时光。 泪眼婆娑,巫行云喘过气终于开口:“我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她简直心都化了,眼中朦胧水汽扩散,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放心吧,于旁人而言,是寿元大损,元气大伤;但于我而言,左右,不过耽误了三两年之功。” 纵使如此,他的一身战力也不过只损失了一层都不到。 可是,对巫行云来说不是这样的。 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呵护过,从未有过。 几乎不暇思索,她就手脚并用的催促傲决:“那你赶快来制裁我。” 傲决:“……” “先让我吃点东西~” “等一下~ “等一下,” “罗刹魔功邪恶无比,千万记得不能依赖。” “可以大量食山珍野味,天材地宝来填补己身。” “再有,此魔功力场神奇无比,你务必全力以赴。” 此魔功吃人进补之邪术,傲决有必要交待好一切。 不止是如此,傲决也一样在继续学习。 北冥神功,逍遥派的三大镇派神功之一。 虚竹传承下无崖子七十年北冥真气之后,不晓得如何运用,还是天山童姥教会的他。 此功,练成之后,会在丹田之处会形成一个由外向内的真气漩涡。 修炼有成,甚至,全身的穴道都皆会产生一股旋涡吸力,吸取他人内力,转变成北冥真气。 可谓是,阴阳兼备,强凶霸道。 不过,到了傲决体内,再霸道也只是瑰红颜色中的一抹。 值得一提的是,还有另一门功法,他觉得有趣。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一门至阳至高的无上功法。 威力奇大,但有重大弊端。 所修炼出的长春真气,像是火一样,需要燃烧体内大量气血。 当一个人的气血不足以满足长春真气爆发时候的消耗,便需要散功,重新修炼。 此功法,傲决很奇怪。 能维持一个人青春永驻,甚至能在两三月时间内,让人从孩童重返十八,其中,必有神妙的地方。 对于其他人拒之千里,避之如毒蝎的功法,对于他来说,却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其右手食指上指天,左手食指下指地,鼻孔呼吸之间,隐隐约约油然而生白色雾气。 雾气升腾遮掩面容,犹如头顶浮云,高深莫测。 若是巫行云,到这里就已经算是结束了。 但傲决,终究还是傲决。 他是前所未有的,再没有人与之比拟。 随着雾气萦绕涌动越发浓厚,忽然间,一道铿锵凤鸣一样的声音诞生了。 拨开云雾见了青天,云蒸雾集之下,忽然搅动演绎出了雾鳞云爪的形状。 原本简简单单的雾气,如今居然要演变生灵。 巫行云一旁护法的时候,人都看呆了。 云屯雾集,在她的亲眼见证下,真真实实看见了傲决肉身在不断暴动,蓄劲。 直至某一刻,居然真的匪夷所思有生灵冲破了雾锁云笼,然后翱翔振翅,仰天长鸣。 握雾拏云,然后,真凤雾气居然又通灵一样,护着傲决,于他周身来回翱翔,舞动。 这一刻,傲决好似施展了法相天地,连百鸟之王都只能仰视着他的身躯。 虽然,这都不是真的,但这一刻呈现的视觉震撼还是在巫行云心底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气血如凤,不愧是本宫主的男人!’ 这一刻,她不但没有丝毫嫉妒,反而愈发自豪。 不知何时,当傲决再次苏醒时,巫行云等不及似的一头栽倒在他的身上。 “怎么样?会有危险吗?” “应该不会。” “如今,我也算是体验了此功法的一点玄妙。” 傲决看着她的眼睛,岂料,巫行云却盯着他的嘴唇。 没办法,只好啄了她几下之后,这才又继续说话:“此功法所练长春真气,居然能与肉身气血相融。” “遍布全身,爆发力量极强。” “信手一招,就能够发挥自身极限之力。” “还有,长春真气赋予一种原始生机之力,能够满足人体生理机能的再生。” “优点,调动全身之力,不仅仅是全身经络,连周身血管都能游走真气。” “同时,对于疗伤,亦有巨大效用。” “缺点,威力太大,无法控制,极易损伤本源。” “之所以会引起反噬,还是因为真气与气血之间的失衡。” “真气进化的太强,已经远不是气血能够承载了的。” “就像是不断升温的铁,当它的温度加剧到一定程度之后,哪怕是水,也要被其点燃。” “除非有相匹配的气血淬炼之法,否则,迟早会遭受到真气的反噬。” “对你有用吗??” “有用。” “如今我体魄之强大,气血之雄浑,我都不晓得极限。” “再有,我教你的罗刹魔功就是很好的淬炼气血的法门。” “只是,就是不知道一样修炼下去,会到什么地步。” 说到这,巫行云倒是有些感悟的。 “天道无情,顺应自然。” “踏入天人之后,我就晓得,一步一登天,青天之路难上加难。” “不过,你现在还有一个捷径。” “什么捷径?” “你说呢?!” “嗯?” 第100章 下山搞事情 银川,大夏王宫深处,一只白鸽怡然落下。 一位四十来岁样貌,全身雪白衣衫的女子飘然而来。 轻风动裾,身形苗条且风情。 看不清她的脸,但仅凭一道绰约的光影就知道,她风华绝代。 “想不到,师姐也想男人了。” “只是不知道,这位相公究竟有什么魔力?” “……” “来人!” “我那师妹,生性放荡,面首无数,你现在下山,只怕必然会被她堵上。” 一处山脚,此地距离灵鹫宫已经是十里开外了。 奈何,巫行云始终依依不舍,悄然跟随。 没办法,傲决只好再次上前抱住了她。 “你是怕我被抢走?” “嗯~” 巫行云枕在傲决的肩头,红唇时不时的触碰傲决的脖颈。 她是实在舍不得他离开,一想到往后又要独自一人守着天山缥缈峰,她就情不自禁的黯然神伤。 她又落泪了,闪烁的目光根本离不开傲决的面庞一分一秒。 如同入冬江面之上的白气,分不清那是雾,还是霜。 不过,唯一能确定的一点,那就是她现在很冷。 好在,有傲决宽阔胸膛,结实的臂膀。 托在大腿后侧将其抱起来,像是秋千一样摇动着,很快就又逗笑了她。 “谁也抢不走我。” “等我回去找你。” “嗯嗯。” 傲决跟她说过要去做什么,所以,巫行云尽管不舍,但是没有阻拦。 最后再擦了擦她的脸颊,又哄她:“我还未见过你的缥缈大势。” “飞给我看看。” “嗯。” 总算是好了些,巫行云最后再一眼,随后摆袖如御风。 整个人不见什么动作,直接就驭风飘到了半空。 很快,哪怕她倒着飞,着实如鬼一样。 不过,她的内心是滚烫的。 似乎晓得让傲决为难了,所以很快退去。 只余下残留的体香,拥抱着傲决迟迟没有消散。 过了好大一会儿,傲决才转身离开。 只是,有一人也很忧郁。 白蜡烛,还在眺望着灵鹫宫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他这些天在灵鹫宫也是玩得乐不思蜀了,每日被一群妹妹,哥哥长geigei短的,喊得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整整荒废了一个月,毫无修炼进展。 “别看了,等你练成童子金身,可以自己上山求亲。” “真的???” “真的,梅兰竹菊四剑都可以嫁给你,前提是你要有那个本事。” 于是,白蜡烛又重新振奋了起来。 二人又踏上了路程,开始丈行天地。 果然,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很快,二人就收紧了心思。 也没过多久,就遇上了新的麻烦。 一品堂,西夏一品堂。 是西夏皇族专门招募的武士组织,来自天南海北,三教九流。 他们有的是贪图荣华富贵,有的是走投无路的极端恶徒,总之,凡是组织内的招募的,均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 最次也得是宗师境界的武者,极其了得。 受到李秋水指令,大量高手也是搜寻着出现。 遇上的第一个,就是一位中年男子。 面容黝黑,看似削弱,实则掌力刚强。 与白蜡烛对拼二十余招不败,最后力有不逮,果断撤离。 “这下有的玩了。” 望着离去的身影,白蜡烛嘀咕了几句。 原来,这是他故意的。 或者,这是傲决特意吩咐的。 如今二人下山,他自然也要多见识一下江湖豪杰。 而且,巫行云不让傲决犯险,偏偏他就是要亲自一见李秋水。 于是,二人直奔银川夏都。 一路上,二人遇见各种埋伏。 但是傲决都没有动手,全是白蜡烛,他从头打到尾。 一直冷着脸,哪怕是一次偶遇放养的牛群,都挨了他好一顿撵。 傲决虽然眼角抽搐,但也没有阻止,怕影响他的心情。 就这么,二人一路大摇大摆的,披荆斩棘的,终于来到银川夏都。 “主上,现在咱们怎么走?” “会有人找到咱们的。” “去最贵的酒楼,吃最好的肉。” 四楼,毗邻靠窗,向远处眺望,能看见山,连着的山。 到底是国都,热闹繁华,人来人往,各种穿着,各种稀奇。 不说别的地方,就说这四楼的情况。 俊男,美男,孔武有力的,细皮嫩肉的,傲决这一路过来,遇上了太多的人类高质量男性,着实有些令人奇怪。 他们像是约好了似的,全聚到了一块儿。 搁着很远,就听到他们热火朝天的议论声。 “有哪个深宫怨妇,能抵抗得了我这巧克力腹肌??” “凭借它,我已经完成了百人斩的称谓。” “有没有搞错,武侠世界,谁还没个腹肌了。” “是吗?你也有十二块腹肌?” “什么,十二块??你tm龙虾成精了你!~!” “腹肌有什么好看的,想要获得一个女孩子的芳心,一定要靠眼神。” “你们看我的眼神,像不像朝伟??” “朝伟不朝伟的,我看你像羊尾。” “没用的,做大事,一定要本钱!” “我搞到了一枚 神级玉肌祛痕丹,准备进献上去,希望能见到李秋水本人!” “卧槽,你花了多少??” “这个数!” “麻蛋,阿宾,你私下卖屁股啦??!!你怎么能背着我们做这种事呢!!” “就是,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说好的一起拼能力,你却私下里走捷径!” “你们以为我想,我实在看不爽天山童姥那个姘头!” “我敢打赌,他一定是氪金玩家!还取什么 人间扳手!” “我有自己的原则,卖了这么回,不是证明我有多耐糙,而是只想争一口气!!” “人间扳手 是属于我的绰号,谁都不能抢走!!” 一群人闹哄哄的,正吵得起劲,忽然楼下就呼啦啦的涌上来一群军士。 “就是他们,污言秽语,污蔑太后!” “卧槽,掌柜的你玩线下举报?!” “快跑!!” 一群人到处乱窜,结果,没几下就被砍翻了好几个。 毕竟,都是一些小瘪三,连一个先天都没有。 恰时,白蜡烛上去解围了。 是傲决授意的,看见他们,就想起了留春谷。 听他们贱兮兮的模样,分明就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而且,不仅有白蜡烛出手相助,还有一位。 看上去,不过二十一二的年纪,身着淡黄色长衫,腰间悬挂着宝剑。 俊雅清贵,潇洒闲雅。 而且,一出手就是一连串的精妙武学。 看似灵动简单的步伐,实则在几步之内,就施展了四种身法。 “咦?”傲决眼前一亮。 此子,不仅境界上突破了宗师,更是在招式上信手拈来,融会贯通。 只是极短的时间内,他就施展了不下于二十种武学,着实天赋异禀。 第101章 慕容复 “阁下,好刚猛的内劲!!” 淡黄长衫年轻人随手打翻几位士卒,盯着白蜡烛眼露惊奇。 他见多识广,眼力非凡。 一身先天罡气,散发红色光芒,这标志对方已然踏入童子功的红日决最高境界。 踏入此境界者,内力贯通全身,浩瀚磅礴。 此时,周身已然没有任何缺漏,罩门。 当先天罡气爆发成罩的时候,早已经是刀剑难伤。 他万万没想到,出来一趟,居然能有幸遇见此等天骄人物。 “看着年岁,比我大不了几岁。” “若是自己对上他,非拿出十二分力不可!” 不过,面对他的恭维,白蜡烛却是当若耳旁风。 此时,他正专心致志的抓住一位女官,大嘴巴大嘴巴扇她。 什么?白蜡烛怜香惜玉? 要怪就怪此女长得不尽如人意吧。 很快的时间,二人便收拾了一小队的兵卒。 “在下姑苏慕容复,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慕容复,原来这位青年就是慕容复。 他如酒鬼闻见了美酒,此时,看着白蜡烛,眼中全是欣赏与向往。 但没想到,白蜡烛还没开口,被救下的一伙人倒是激动的大大喊了起来。 “慕容复???!!!”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慕容复???” “姑苏燕子坞的慕容复???” “面容俊美,当世少有啊。” “难怪这么强!!” “哦?”一听有敬仰自己的人,慕容复也是与有荣焉。 他举手投足,尽显仪派,与潇洒。 这是他自幼饱读诗书,勤耕苦练养成的气质,浑然天成,谁见了不赞一声好。 “诸位夸赞,在下惭愧。” “唉,慕容公子太客气了。” “在下韩宾,人送外号下山虎。” “在下刘能,绰号 银川朝伟分伟。” “小弟田一田,他们都叫我糖果超甜。” 幸存下来的几位,看偶像一样的盯着慕容复,就差点没动手动脚了。 而对面慕容复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货色,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自己造了什么孽,救下了这群货色。 不过,到底他涵养极好,没有流露任何不适。 反而,还在提醒他们。 “诸位,西夏党项土匪行径,还是先走一步为妙。” “对对对,我们得溜了。” “慕容公子今日救命之恩,来日必衔草相报。” “没错,慕容公子,你一定要坚强啊。” “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梦想,千万不能因为儿女私情就浪费青春!” “……” 送走这些奇葩,明显慕容复长吁了一口气。 而等他再回过头来,却发现白蜡烛早已经走开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满嘴流油的啃着一根羊腿。 丝毫没有高手的做派,或是什么俊杰的包袱。 然而,他刚准备上前的时候,却正面对上了一位如火一样侵略性的眼眸。 一抹惊悚一闪而逝,再定睛一看。 嘶~! 如远处天外的山脉,一眼望不到尽头。 周身像是被赋予了某种魔力,雄伟,广袤,无垠,无限的还在拔高。 他就像是莅临人间的神邸,仅仅只是审视的目光,就足以让人头脑空白,像是被剥夺了记忆。 慕容复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世间居然能有此人物。 哪怕只是一眼一刹那,他就已经知道,这等人物远不是自己能够比拟的。 他周身的精气神如一方熔炉,任何胆敢冒犯的存在,最后都会化作一片飞灰。 不可触及,不可冒犯。 这股念头,就像是烙印一样,深深的嵌在他的心里。 正踌躇,头皮发麻的时候,忽然,一道又一道身影或掠或飘了进来。 比他先进一步,目标正是白蜡烛他们一桌。 几乎没有任何缓冲的时间,大战就再次一触即发。 只不过,与先前的打闹相比,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清一色,全是宗师巅峰境界的人物。 慕容复认识,他们全是一品堂的人。 出手老辣,足足九人围了上去。 参差不齐,却井然有序的攻击,致使白蜡烛再也顾不得什么。 拎起手上的巨大羊腿就砸了出来。 同时,他担心惊扰傲决,直接舒展着双臂,陡然撑起如红色大日一样的罡气护罩。 不过,仅仅只是撑了第二轮,就被打爆了。 一时间,罡气如乱流,直接卷动掀翻了四楼的所有地方。 “吟!” 不过,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白蜡烛双掌翻飞,陡然两记降龙掌之后,他瞪着最前面的一位武士,当即又是猛地一个冲拳。 “轰隆隆!” 罡气狂暴,后者想也不想的直接避让。 如四两拨千斤一样,搭着白蜡烛的拳头就使了一个阴招。 也不能算是阴招吧,只是对方的武器属实是有些怪异。 如指爪一样,要撕拉人的脸皮。 毫无滞涩,显然,对方这一招已经是熟能生巧了。 果然,白蜡烛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然而,就在指爪要插入他的脸皮上时,他的身子却陡然一轻。 袅袅如炊烟,拂动如幽香,轻飘飘的就被推了出去。 这正是 踏雪寻梅之身法,如今也才不过是入门的阶段。 毕竟,此法所需要悟性太高,若不是傲决拎着他的脖子,亲自带着他舞动,只怕白蜡烛根本无缘此法。 不过,即使这样,也足够他逃过一劫了。 可是,不等他反击,继而连三的攻击就已经纷至沓来。 时机极为准确,相互之间的配合,果然是天衣无缝。 可怜白蜡烛此时,就只能像片落叶,来回飘摇。 如此一幕,慕容复看不下去了。 凶险到下一秒就要被大卸八块,他想也不想的直接剑光一闪的刺了过去。 这是他家传剑法,一经施展,简直不给人任何反抗的机会。 一下子,他就拖延住了其中三位高手。 并且,他的招式繁多,精妙,甚至以剑又施展披风刀法。 一下子,居然压着对面三人,完全不讲道理。 如此一来,白蜡烛压力大减,重整旗鼓,又再次占据了主动,上风。 一时间,客栈之内是人影翻飞,爆炸连连。 或许,场上唯一一人保持淡定。 傲决,依旧在拿着一根羊腿,咀嚼。 他就像是在看戏,不仅没有任何顾忌,反而,吃得更加美味。 也就在这苦战的时候,忽然窗边光线一暗的又上来一位男子。 面容肃穆,眼神阴狠,如愤怒的野牛,下一刻他就身影冲撞的要一举解决纷端。 第102章 杀戮有伤天和 可惜,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眼前一黑,稀里糊涂的他就被一只神铁一样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嗬嗬!” 他不敢置信发生了什么,死命挣扎着却毫无任何作用。 全身像是被锁链困死了一样,根本不能动弹。 “窟窿窟窿!” 待宰的羔羊,他满眼惊悚的看着傲决。 想求饶,想活命。 可惜,对方根本看不见他。 就这么,他在痛苦窒息恐惧之中,慢慢的停止了心跳。 眼睛凸起,舌头拔出,死样极为凄惨。 还不算完,他又像垃圾一样,被傲决随手掷了出去。 “喀喀~” 这边,白蜡烛也终于打退了一人。 胸膛凹陷,肋骨骨折,此人倒地吞咽着也就此了结。 再然后,慕容复一剑又刺穿一人心口,再次报废一人。 而这一下,也彻底打崩了一品堂高手们的意志。 一个个,斗败了的公牛一样,全部落荒而逃。 这边,收剑的慕容复刚拱手要跟白蜡烛说些什么。 岂料,白蜡烛又扭头走了。 他看了看底下的街道,果然,全部城中军给围住了。 骑兵重甲,这是西夏赫赫有名的铁鹞子军。 刺斫不入,铁甲均是专门打造而成,坚不可摧。 还有铁钩绳索连与马上,纵使马上士兵死了,也依旧乱不了队序。 这支队伍才三十人,但浑身散发的煞气,明显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特别是在广袤的草原之上,任由他们驰骋纵横。 果然,当慕容复看见这么大的阵势之后,脸色立马凝重了起来。 他甚至还看见了刚才的下山虎,糖果超甜他们。 显然,此时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他正转身之际,忽然白蜡烛主动跟他说话了。 “怎么?害怕了?” 白蜡烛对于慕容复还是挺有好感的,毕竟仪态清雅,实力不俗。 而且,人家的确是帮了他的忙。 果然,白蜡烛说话,慕容复十分振奋:“兄台言重了,虽然有些麻烦,但脱身还是不成问题的。” “呵,放心吧,有我主人在这,来再多军队也不管用。” 白蜡烛话说完,慕容复心底又翻江倒海了。 ‘主人’??如此天骄人物,居然叫别人主人。 二人一前一后的又重新回到傲决身边,等着他吃完最后一口肉。 “你可以先走,他们的目标是我们。” 这话当然是对慕容复说的了,只是,莫名间,后者就心脏泵动了起来。 好高傲的嗓音,如凤衔玉的鸣叫声,优雅,霸气,轻松。 一下子,他就像先前的韩宾他们,居然也升起来一种敬仰的情绪。 有一种特别的魔力,光是听他说话,就足以使人信服,尊重。 “难得一见两位英雄,今日,慕容复便放浪任性一回。” 这话他还真没说谎,别看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好像就应该意气风发,恣意昂扬。 但实则,他自幼被灌输光复大燕的责任,所以,哪怕再惊才艳艳,也时刻保持冷静,克制。 不动声色,宠辱不惊,早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心中藏着天大的心思,也致使其性格多为隐藏,压抑。 然而,今日一见傲决,他就什么都抛开了。 渴望结交傲决,颇有些讨好的心思。 果不其然,傲决眉头微不可察的拧了一下。 他不喜欢趋炎附势之人,特别是眼前这个家伙,有骄傲的资本就更不应该了。 正说这话,白蜡烛慕容复不知为何身子晃动起来。 头重脚轻,随时都能栽倒的样子。 还是慕容复警觉,“悲酥清风。” 傲决不解,他又继续咬牙开口。 “传闻,是西夏大雪山 欢喜谷中的毒物炼制而成,无色无味,中毒者泪如雨下,浑身不得动弹,任人宰割。 刚说完,白蜡烛跟他就稀里哗啦的眼泪直流,并瘫倒在地。 倒是傲决,只是感觉身上有些酥酥麻,显然,对于他来说,这点药量还不足以影响他。 而外面,迫不及待似的,很快就再次来人,再次站在了他们面前。 正是先前跑路的那些个,还额外多了又一位大宗师。 “哼,小子没想到你还知道的不少。” “中了我们的悲酥清风,看你们还怎么挣扎!!” “杀了这两个,那个看起来很吊的带走。” 泄愤似的,来人挥刀就要砍了慕容复白蜡烛的头颅。 可怜,慕容复也不知道是真伤心还是毒发,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大意了,就一时冲动,结果马上就要一命呜呼。 这一刻,他仿佛看见了他的父亲。 只怕死后,都再没脸去见他了。 他无能为力的闭上眼等待死亡降临。 结果,死亡的确降临了,但没有降临在他们身上。 有如浪潮一样的剑气在身边翻滚,连惨叫声都没有,对面的一众一品堂高手全部切割成了无数块。 这还是傲决有意控制的缘故,不然,他的目力千重能直接把他们碾成血雾。 就这,还是震撼到了慕容复。 妖冶的死亡花朵绽放在面前,偏偏,一切都悄无声息,轻描淡写。 当傲决亲手拿着解药瓶子在他面前时,这才重新又回过神来。 大起大落,一波三折,慕容复坐在地上好长时间才缓过来。 “现在还要跟着我们一起走吗?” “跟,我慕容复一诺千金,说话算数!!” 他又中毒了,中了傲决的毒。 这个朋友,他交定了!宁死不反悔。 “那就走吧。” 傲决一手提溜一个,如鬼魅般,直接从窗户飘了出去。 没人形容这等身法到底怎么样,没有人看清,也没有人能阻止。 底下等候多时的铁鹞子军一样跟不上。 不过,他们还要鹞子。 一种训练的飞禽,有它们在,任何猎物都逃脱不掉。 然后,大金就兴奋了。 “啁!”犹如利剑一样的长啸,还远在千米高空之上,就一下威吓住了所有的鹞子。 随后,更是在一道火红似的闪电之下,在空中又引发了一场残忍的屠戮。 “主人,干嘛不杀了他们?” 白蜡烛看着穷追不舍的铁甲骑兵,心底不爽。 岂料,傲决只是瞥了他一眼:“杀戮有伤天和。” 慕容复:“……” 第103章 不讲道理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两位?” 逃离了危险地带,慕容复再次冷静,恢复了仪态。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在下匪君子白猎。” “这是我家主人,白眼望青天,九千里风和景,踏云披霞人间凤。” “天山地下绝无仅有,凡尘降世云中神仙,傲决,傲相公。” 前方傲决听见一个踉跄,差点没被晃倒,尴尬的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白蜡烛,你疯了?!” “梅剑她们说的,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取个名号彰显彰显再好不过。” “休要丢人现眼。” 气氛异常凝固,傲决差点没打死他,这货对貌美女人没有半点抵御之力。 听韩贞的经验之谈也就算了,但是听从一些小丫头的天真戏言那就有些儿戏了。 倒是慕容复面色如常:“傲兄多虑了,我到觉得白兄弟说的很对。” “傲兄确实是人中龙凤,绝无仅有。” “白眼望青天,九千里路光与景,踏云披霞人世仙。”一顿吹嘘,白蜡烛一旁听了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倒是傲决忽然停住了脚步,并俯视着道:“慕容兄,你生来自傲,本不必如此虚伪谄媚的。” 实乃诚心之语,不过一剑穿心,后者听了,像是被人直接打脸,还是连扇了好几个巴掌的那种。 脸色涨红,拱起来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保持着微笑,与风度。 “傲兄教训的是,小弟确实多言了。”说罢,还温文尔雅般的施了一礼。 傲决抬眼冷冽,想也没想,直接一个大脚踢了出去。 数千斤巨力,后者毫无抵抗的直接被踢飞,半跪出了十数米。 再下一刻,傲决闪身,再站定其面前,冷冷的蔑视着他。 “站起来,不许跪!” 后者大口呕血,感觉全身内脏都破碎了。他很不解,为什么对方翻脸无情。 而且,此刻他全身发软,根本就站不起来。 于是,傲决抬脚又是一脚踩在他的头上。 傲决:“我说了,不许跪!” “站起来!” 如此屈辱的方式,慕容复顿时被怒火吞噬,他看出来了,眼前的家伙根本就是一个神经病~!! 于是,他双掌一拍,使出了少林大挪移法,整个人挺直的直接后滑,站立了起来。 “还不算无可救药。”傲决神色稍缓,说罢,上前,又是一脚踩出。 避无可避,躲不可躲,慕容复眼中退意一闪而逝,身法灵巧再次躲闪。 但是,还是没用。再次受到重击,烂西瓜一样的滚了出去。 “噗!” “站起来,不许逃!!” 魔音灌耳,后者痛苦异常,全身痉挛,脑子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不过,终究,他还是凭着自己的信念站了起来。 傲决继续折磨他,上去又是一脚。 这次更加残忍,大脚直接踩在对方的肋骨上。 势若泰山之重,后者双手抱着傲决的大脚,拼死抵抗着。 但是,一阵无力感还是袭来,蚍蜉撼树,根本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呼吸停滞之中,慕容复想到了很多,走马观花一样,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事物值得骄傲,自豪,回忆。 白白浪费了这些年的青春,遗憾,追悔。 现在的他被虐的半死不活,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他只是抵死支持着,以此来延缓最后一丝生命的时间。 看到差不多了,傲决这才撤去了大脚。 不过,神情依旧冷漠道:“想跟我傲决交朋友,你得先有那个资格!” “等到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能站在我面前,再来跟我说话!!” 示意白蜡烛喂了他几颗灵鹫宫的疗伤丹药之后,二人这才甩手离去。 “主上,你好像对他另眼相看?” “你现在脑子不是挺好的嘛?” “不错,从他的眼睛里,我看见了以前的自己。” 隐忍,韬光养晦,却失去了自己的锋芒与魅力。 此事尚且告一段落,二人步行着,在大金的指引下,再次向东。 直到,一处长河峡谷之畔。 此地岩石平整,地势坚实。 也就是在这光秃秃的峡谷之上,突然又多了一道白莲身影。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相比起纯净的莲花,这位反倒是又多了一种妖冶。 傲决一步走到白蜡烛之前,一步一挪移,很快就与对方碰面。 大河奔涌,滔滔如千军万马的动静之下,率先对方发问。 “傲决?” “李秋水。” 李秋水:“你知道我?” 傲决:“听说过。” “呵呵~” 李秋水:“相公,你一直都这么酷的么?~” 傲决:“或许吧。” 李秋水:“你可真是招人喜欢,难怪连巫行云都会缠上你。” 傲决:“你知道的不少。” “其它的先不说,相公,你现在看妾身如何?” “美艳无比,风臊入骨。” “呵呵呵,相公真讨厌,这么说人家,不过,妾身喜欢!” “不错,我也很喜欢。” 李秋水一下子眼睛就亮了,紧贴上来:“那你想要我吗?” 傲决:“不想。” “为何?” “我喜欢主动。” “我也可以让你啊,怎么样都行~” 说这话时,她只是不经意的一个犹怜眼神,都魅惑无比。 傲决还没怎么样,不远处的白蜡烛就眼睛打直了。 他一个雏鸟,哪来又有过这种经历??!! “哦?怎么都可以?” “嗯嗯,只要你想,现在都可以。”李秋水口吐兰香,双手搭上傲决的脖颈。 说实话,傲决很心动,大手游走,貌似很冒昧。 但也就是在李秋水得意之际,傲决却停手了。 “相公?~” 白蜡烛鼻血彻底失控了,狂喷的同时,眼睛瞪的都要掉出来了。 只能说,主上的快乐,他一无所知。 不过,对此傲决却微微摇头:“你很会,可惜,你有一样肯定不会。” “讨厌,人家不会你就教教我嘛~” “教不了。” “不信,你说出来我肯定会~!” “脸红,你会吗?” “你耍我?~!”李秋水骤然阴沉下来。 傲决:“你也可以这样认为。” “我杀了你!!” 抬掌,李秋水直毙傲决脑门而来。 掌力滔滔,比脚下汹涌江河还要凶险。 不过,被傲决挥袖就抵挡住了。 单论掌力,他势若雷霆万钧,根本没有任何留情的余地,直接打了对方一个猝不及防。 第104章 傲决vs李秋水 “好惊人的掌力!!” “你如此年纪有此修为,难怪巫行云都爱上你!” 嘴角溢血,李秋水已然受了内伤。 不过,相较于内腑翻滚恶心,她现在脸皮更痛。 火辣辣的,的确是第一次被羞辱的这么彻底。 她腿都打开了,心什么的也都打开了,结果,人家只是在门口观望了一下,就走了。 就来了一句,你不会脸红,这岂不是杀人诛心??? “小子,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若答应好好伺候本宫,刚才的事情就算误会。” “但是,你若还要执迷不悟,那本宫今日就活生生的刮了你!!” “嗤~” “前辈,晚辈宁愿死,也不想碰你。” “找死!!!” 李秋水彻底癫狂,杀心一起,陡然又是一道掌力飞溅而来。 不过,正好顺了傲决的心思。 他不退反进,同样也施展了掌法对了上去。 千手如来,掌印翻天,双掌化作四掌,四掌化作八掌。 最后,三十二道掌印围堵着,再次又将后者震退了出去。 纵是李秋水此时再愤怒,再发狂,也占据不了主动。 比起攻击性,她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到底是天人六重的至强高手。 她身形模糊,变幻着,很快就化解了傲决的所有攻势。 这是一种无形的虚空大势,她不仅在身法之上变得幽魅,在攻击手段之上,更是发挥出了更加虚无,不可捉摸的特性。 不着行相,无迹可寻,出掌都不知道该往哪里阻挡。 前一刻腾空挥掌,下一瞬就又出现在了一侧劈空而来。 只是开始,傲决便中了她六掌。 “这就是小无相功??” “果然了得。” 傲决面色如常,像是被打的不是自己。 不过,嘴角溢出的鲜血预示着他并不平静。 “哼,我那好心的师姐还真心疼你,什么都告诉你!” “不过,晚了,今日,你说什么也再也活不过去!!” 她又出手了,甚至在模仿傲决的武功。 而这也是小无相功的又一重要能力。 身具此功,再知道其它武功的招式,便可以依仗其特殊内力,模仿武功,甚至于超越原来。 现在,她能不能超越傲决,暂且不论,但打击人心却是十分厉害的。 像是猫捉老鼠,她在玩弄傲决。 可惜,她不知道什么是妖孽。 她在戏谑同时,傲决又何尝不是在学习她的招式武学。 他宁愿被打到翻来覆去,呕吐鲜血,也死死的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果然,小半天过后,他的脚步忽的又多了一丝变化。 我行我素,天马行空,步伐看似怪异之中,却谙合周易六十四卦的规则。 这正是大名鼎鼎,耳熟能详的凌波微步。 先一步,他偷学了对方的身法。 “你在找死!!!”李秋水牙都要咬碎了。 本来是压着对方打的,没想到,此子居然在战斗之中观摩她的身法。 而且,居然大差不差的还学成了。 “神仙之资!” 于是,她心中的杀意更强烈了。 再无任何保留,寒袖浮动着直接把手都包裹藏了起来。 一下子,出招更诡异,更难防了。 电光火石之间,她不仅出手更加狠毒,而且,震动的四方山石到处都在崩裂,破碎。 就像是化作一道白色幽灵,死死的贴着傲决要一鼓作气的直接当场将他连人带尸体打爆。 不过,迎接她的是傲决暴虐力场。 不语力场,不语怪力乱神,无法言语之领域。 当初,哪怕是在天人大圆满武尊毕玄的大势蒸腾之下,都没有破散。 此时,爆发出来的浑噩就更可怕了。 瑰红颜色渲染的,方圆三丈化作了一血腥神秘的战场。 鬼神混淆,煞气闭空,陡然间连天地都隔绝了。 模糊有狰狞魔相在其中演绎手段,鬼哭神嚎,摄人心魄之中,直接要拉着李秋水当场献祭似的。 吓得后者立马再次拉开差距,神色明暗不定。 “该死的小子!!” 她万万想不到,这力场领域,居然连她的天地之势都无法泯灭。 换句话说,自己已经无法赢过对方了。 “可恶!!” “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她彻底失去了踪迹,神出鬼没,开始围着傲决到处乱轰。 一时间,周遭山河皆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到处都弥漫着飞灰,碎屑。 然而,傲决也不是吃素的,被压制着到现在,早已经控制不住积攒的怒火。 目力千重肆虐着,他也加入了破坏的行列。 同时,在不似人间烟火的身法全力催动下,又再次占据了主动。 论身法,他无惧任何人。 二人大战,直至天色渐黑。 傲决是没什么,乐得有高手陪练,但是李秋水就不耐烦了。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任意拿捏的小子,没想到却是如此难缠。 看着他越战越勇的模样,当即,就另有了打算。 她盯上了白蜡烛,此人从一开始就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如今看来,却正是一个好的契机。 “轰隆!” 白虹掌力,此法,控制掌力方向的武功,最大的特点是 曲直如意。 游走不定,防不胜防。 就像现在这等情况,明明还隔着傲决,距离白蜡烛十数丈开外。 但偏偏,这一掌还是准确无误的迎头劈下。 几乎只是一刹,白蜡烛便如打水漂的石子一样,跌落入了峡谷。 “白蜡烛!!!???” 傲决怒上心头,万万没料到,对方一个天人,居然偷袭他一个宗师手下。 也就在其回首的时候,李秋水当场抓住了机会。 “砰砰~!” 几乎贴在他的胸膛,就是两掌。 然而,不等她高兴。 猛地,傲决张口就是一记叱咤。 “吼!~!” 只是一个音符,却接引天外魔神之音。 混沌,当场,李秋水眼神一滞被封印了灵魂。 等再半息之后,傲决的剑指就已经施展了夺命十三剑之十、十一剑。 没有名字,只知道,忘其形,取其神。 一往无前,如飞虹掣电。 太快了,剑道攻伐之下的傲决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态。 根本不可能被阻拦,一下子,划破李秋水的面纱。 如果不是最后关头他及时收手,李秋水今日就能死在这里。 不过,即使这样,也无意的揭开了她易容的面皮。 “啊!!”鬼啸一样凄厉,无人理解李秋水现在的心情。 面目全非的容颜之下,她血红了眼睛,像极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妖怪。 “杀!~” 她誓不畏死,被愤怒冲昏了头,顶着傲决就是一连串的劈斩。 太密集了,傲决捏印防御未果,直接也被掀飞了出去。 最后,也顺势坠落了峡谷湍急的河流之中。 第105章 少年丁鹏 “该死的贼小子!!” 逐渐回神,发现傲决不见了身影之后,她连忙扯下衣衫,重新遮掩住脸。 望着黑暗下如凶兽深渊巨口一样的峡谷,她眼神闪烁不定。 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脸,眼角居然不自主的就留下了眼泪。 直到,她又想起了最后关头傲决的收手,这才重新又带上了妩媚。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嘴上说着不要,身体上不还是很诚实~” “这次你不杀我,本宫下次就一定要睡了你!!~” 说罢,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重新化作一片幽灵消失当场。 蓝天,白云。 河水荡漾着,耳边有悦耳鸣叫声。 等傲决再恢复清醒时,才发现,自己现在正在一叶扁舟之上。 小船破旧,最多三米长,一米多宽。 简陋的船篷,还缝缝补补的。 不知道是不是承载着他的缘故,船体距离水面也仅仅只差了一线,仿佛随时就要被淹没。 船头,一衣衫洗到发白的少年人,正专心致志的拿着钓竿守着水面动静。 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傲决以为,这是一位俊美的家伙。 因为他皮肤很白,很嫩,绝不会是渔夫,或许,不会是长久呆在船上的人。 而且,他的脊背很直,衣衫整齐。 挺拔,且富有自信,乐观。 虽然,他在眼里只是一个先天境界的小喽啰。 抻了抻懒腰,傲决只感觉阳光温暖,心情惬意。 “你救了我。” 枕着双臂,他直视着遥遥不可及的太阳。 “没有我,你也不会有事。” 年轻人的声音传来,他居然也没有回头。 独坐在船头,自始至终都看着水面浮漂。 傲决:“毕竟是我欠你一个恩情。” 少年人:“兄台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傲决:“或许,你可向我许一个愿望,比如绝世武功秘笈,亦或者,黄金万两财富。” 少年人:“兄台言重了,若是你执意如此,不妨亲手烹煮一炉鱼汤如何?”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傲决收回来目光,不见怎么动作,人就已经站起来了。 下意识的内力运作,整个人的衣袍迅速的拂动,猎猎作响。 而听见轰鸣,年轻人也是下意识的回首。 一尊真实出现的神话人物,熠熠生辉的黑,辉煌璀璨的金。 代表惩戒的锁链,代表贪婪的黄金;代表美好的鲜花,代表高贵的水晶。 繁花似锦,穷奢极欲。 身披液体金属一样的浑天披风,腰坠拳头大小的黄金鬼工球,脚踩荒炎离烬的宝靴。 可以说,眼前之人,已经奢侈到了极点,尊贵到了尽头。 就更别提他身上的气势了,深不可测,无穷深渊。 一下子,就像喉咙被什么东西堵塞了,少年人愣是呜呀的没有言语。 不过,出乎傲决意料的是,对方居然很快就反应回来。 再次回首,继续专心做自己的钓鱼大业。 万万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先天,居然能无视他的威仪,当真罕见。 按照刚才那种情况,被傲决审视一样,怕是寻常大宗师都得哆嗦几下。 可这位名不见经传,甚至有些寒酸的毛头小子居然可以无视他。 这要么是个傻子,要么,他就是一个有精神追求的人。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也只有能控制自己的欲望,才能内心安稳如山,不可移动。 傲决:“很好,我喜欢你。” “你可以叫我 傲决,亦或者是兄长。” 此话,他从来没有这么主动的对旁人说过。 由此可见,傲决对于他的喜欢。 少年人也算是老实,起身恭恭敬敬的回礼。 “在下 丁鹏,就斗胆尊称一声 傲兄。”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看来,你家中长辈对你觊觎很高的期望。” “傲兄言重了,现在我孑然一身,不提鹏程万里,现在连吃饭都是一个问题。” 虽然说的凄惨,但是丝毫不见丁鹏的沮丧。 他面容清秀,青春阳光,笑起来总是带有一种纯直美好。 或许就像他腰间蓝色布条悬挂着的剑,身处逆境,依旧不忘锋芒。 如此一来,反倒是成了自我的一种调侃。 “好吧,看来今日我们的午餐,还得依靠你的钓鱼技术。” “相信我。” 一说到这,丁鹏就再次拿起钓竿,全神贯注起来。 事关二人的吃饭,这可是大问题。 然后,傲决也站在了他的旁边,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轻松舒适。 二人干看了大半个时辰,期间钓竿来回在二人手中交替。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连一根毛都没钓到,只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突然默契一笑。 “看来,咱们得需要一个帮手。” 傲决掏出一根白玉短笛吹响,很快,一直盘旋在天上的大金就有了动作。 “这是大金,如果不是它,我吃饭也是一个问题。” “那莫非是一只鹏鸟?” “还真是,想不到,我们之间的缘分早就开始了。” 于是,二人又开始仰着头看着天,等待投喂。 没多久,善解人意似的大金真的带回来鱼。 还是一条手臂长度,黑色蟒纹一样的大黑鱼。 “我来。” 傲决第一次主动为别人烹煮,倒也有些期待。 不见怎么动作,一条四五斤重的大黑鱼就被切割成了一片片。 晶莹剔透,怕是再好刀工的厨师也做不到更好。 丁鹏眼见于此,也是下意识的瞠目结舌。 咽了咽唾沫的同时,他也是晓得了自己是真正遇上高人了。 那一刹那的锋芒,试想一下要是落在人身上,那岂不是凌迟酷刑一样的残忍。 莫名的,他摸了摸腰间长剑。 这柄一寸宽,四尺长的利剑,已经跟随了他经历了孩童与青春。 严寒与酷暑,凌晨与傍晚。 也只有它,能安抚好内心波动的情绪。 现成的小锅,烟火升腾的那一刻,二人的视线又同时投注在这上面。 没有调料,没有佐菜,可以说,丁鹏混的实在凄苦。 而这也间接的导致了傲决的第一次烹饪,玩砸了。 腥味,盖过鲜味。 偏偏,丁鹏吃得还有滋有味。 “要不咱们找个酒楼?” “算了,这里距离开封还有很远的路。” “再说了,这么多肉,可不能浪费了。” “好吧。” 傲决也是尝到了自己的苦果,虽然不至于娇生惯养,但他的嘴早已经被杜先生还有白蜡烛养刁了。 杜先生不谈,白蜡烛的烤肉技术可是一流。 第106章 狗杂种 傲决:“你去开封做什么?” 丁鹏拿剑:“我要去挑战 嵩阳郭家的 定风剑,郭松。” 傲决:“也许这很有意思。” 丁鹏:“剑客对决,总有一方落败,这也是一件很残酷的事。” 傲决:“所以,你有自信吗?” 丁鹏:“我当然有自信!我千里迢迢,披星戴月的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赢,并且,我也只有赢!” 傲决:“那就更值得一看了。” 开封,镇上集市,二人一前一后,问东问西,赶来这里。 期间,丁鹏也是越来越兴奋。 神采飞扬的,俨然成了领头之人。 与傲决的相处也极为和谐,甚至到了拉拉扯扯的地步。 “傲兄,等我干完这一票,我就有银子了。” “这一路上,吃了你太多东西,现在换成我请客。” ‘傲兄不是嫌贫爱富之人,要不然,人家何必跟自己交好。’ 想到这,他仅有的一点尴尬也没有了。 二人辗转反侧,颠簸流离,终于赶到了开封城。 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人流之中,最终,丁鹏敲定了一间包子铺。 不过,此时的包子铺并不安稳。 原来,正有一披头散发的小乞丐正站在门前,盯着老板。 老板面色不善,也同样盯着对方。 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二人面前交织,有比与剑客之间的对峙,场面一时间有些萧瑟。 他二人都忘记了一切,不受四处喧哗吵闹打扰,双方只有彼此。 丁鹏接连叫了好几声老板,人家都没搭理他。 毕竟,他银子不足,气量有些拿不住。 直到,客栈内一块抹布砸在老板的头上,对方这才重新恢复了笑脸。 丁鹏:“老板,你家肉包子怎么卖的?” 老板:“三文钱一个,砂锅一样大的包子,一个您就能吃饱~” 丁鹏摸了摸腰间的两文钱,面露尴尬 :“……” “菜包子怎么卖的?” “三文钱两个。” 丁鹏:“屮!” 于是,包子铺前,三个人傻站着,又开始大眼瞪小眼。 小乞丐:“老板,你家包子好吃吗?” 老板:“好吃,吃了一个还想吃一个。” 小乞丐站在原地,揉了揉鼻子:“哦,那肯定是好吃的了。” 丁鹏:“老板,两文钱,你卖一个半包子给我,怎样?” “……” 老板:“我日恁爹!!” “我累乖乖,你们两个鳖孙,没银子就给老子滚!” 骂完老板还不解气,又手指远处,再骂了一声:“滚!!” 说罢,三人再次大眼瞪小眼。 直到老板再次指着狗杂种:“小乞丐,你离我这里远一点,我可不是做善堂的,你就是求我我也不会给你东西吃!” 小乞丐:“老板,我不会求你的,放心吧。” “我娘说了,要给你糖吃的人,是不会问你要不要的,直接就给你了。” “我狗杂种生来不求人,绝不会教你为难的。” 老板:“我累乖乖,你狗杂种还挺会为别人想的!”转头,老板屋里又传来声音,喊他上笼。 “来咧来咧!”老板最后看了一眼二人,一头就钻进了里屋。 转头,狗杂种就肆无忌惮的端了人家一屉肉包子,自顾揣了三个大肉包。 丁鹏:“无语,满脸黑线!” “草了,你前脚不求人,后脚就来个回首掏?!” 狗杂种:“我说错了吗?我没有求人呐~”说罢,还大方善良的塞了一个大肉包给了丁鹏,还有傲决。 “吃吧,这老板真实在,大包子肉可香辣。” “卧槽!这小乞丐,真真,”丁鹏舌头打结,实在说不好哪里有毛病。 傲决更是拿着包子,抬头望天。 想他丁鹏,清清白白,白白净净,如今,居然被一小乞丐毁了名誉,这还了得。 啃了一大口肉包,丢下就跑,临了还不忘留下两文钱。 倒是傲决,无所顾忌的拿起包子就喂进嘴里,临了,被丁鹏咬了一口的肉包子他也没忘记带上。 二人穿走在人流之中,很快又来到一处巷角。 好巧不巧,狗杂种就蹲在这里,啃着包子。 看见丁鹏追来,他还欢喜的上前迎接。 丁鹏刚想说他两句,但转而就被狗杂种拉到了一边墙角,贡献似的还掏出了一只烧鸡,一腕糕点。 狗杂种:“大哥,你是不是没吃饱,我这里还有呢,快吃。” 丁鹏咽了咽口水,眼神艰难的从烧鸡上移开:“这,这哪儿来的?” 狗杂种:“我在土地爷庙里找到的,还新鲜呢~你尝尝”说罢,一个大鸡腿就撕了递了过来。 傲决也沾了光,拿到了另外一只鸡腿。他倒是没什么顾忌,上来就吃。 而且,他也喜欢吃肉。 丁鹏纠结了好半天,不停的咽着口水,看着傲决也下嘴了,他终于也没忍住,大快朵颐了起来。 三人相视一笑,嘴巴塞得满满的。 “唔唔~??” “唔唔唔!!” 正吃着,突然街道上一烧饼店聚集了一群人,看热闹似的,没多久就打了起来。 惊叫连连声中,好像还死了人。 狗杂种眼尖,一看烧饼被扔的到处都是,他当即拍了拍屁股,挤了上去。 摸了好几块大饼,这才满心欢喜的跑了回来。 “还吃吗,还热乎着哩。” 丁鹏牙一咬:“不吃了不吃了,实在不好意思了。” 三两下,烧鸡就被他们吃完了,再吃,他都张不开嘴。 “吃吧?趁热才好吃。” “好吧,我叫丁鹏,等我以后,一定也请你吃东西。” “还有这位,我大哥,傲决。” “你们看起来可真高啊。”丁鹏起码一米八五,至于傲决,那就更高了。 “对了,你们叫我狗杂种就行。” 丁鹏:“??” “哪有人叫这名?!” “可是我娘从小就这么叫我的。” 二人攀谈时,也在迅速的友好。 倒是傲决看着找东找西的那群人,有些沉默。 不过,这都不干他的事。 又接过狗杂种递来的烧饼,也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正吃的香甜,突然狗杂种脸一皱,“嘶~!” 他捂着牙,看着手中大饼,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一块黑疙瘩。 “这是什么东西??” 第107章 玄铁令 “什么东西?” 狗杂种扯开大饼,取出黑疙瘩。 原来,是一块铁片,黑黝黝的,上面还刻着‘玄’字。 “奇怪,怎么会有一枚令牌在饼子里面。” 狗杂种心也大,揉了揉发疼的腮帮子,又吃了起来。 “看样子是有人刻意藏进去的。” 丁鹏也过来掂量着半个巴掌大小的令牌,再看看刚才的闹事的铺子。 好家伙,一大帮黑衣人正在哪里翻箱倒柜,东翻西找。 “糟了,怕是惹了麻烦。” “这令牌许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丁鹏正准备给傲决呢,忽然街道上迅速窜出来几匹高头大马。 “小子,你手上是什么??” “把 玄铁令 交出来!!” 抬腿下马,一气呵成,几名白衣人,提着剑,直着眼睛就要过来抢东西。 很突然,岂料丁鹏一个侧身,立马一道剑光一闪的就挡开了所有长剑。 这一剑堪称紧急,却灵性十足。 不过,来人也不是易于之辈。 剑光如圈一样的, 很快就将丁鹏包围。 七人,分居四方,正预交手之时,忽然又有人厉喝了一声:“雪山派的人好不要脸!!” “七个欺负一个!还是一个半大的小子!!” 一虬髯,持金刀的人动如脱兔,三两下就跳进了包围圈。 “安寨主好仗义,什么时候你也学会礼义廉耻了!!” 显然这位安寨主分量还不够,对面白衣人不仅没有罢手,反而攻击更加坚决。 刀剑撞击声中,丁鹏也是攥紧了长剑,指尖有些发白。 好家伙,这伙人,好像没有一个简单的。 场上形式万变,正打得激烈的时候,又有人骑马叫停:“诸位,都是朋友,切莫动怒!” 来人一男一女,一黑一白,二人都是中年。 男的丰神如玉,女的文秀清雅,衣衫飘飘,腰间都悬着长剑。 乌云盖雪,墨蹄玉兔,坐下宝马也是珍惜品种,引入注目。 他二人一出现,场上立马就平息下来。 “安寨主,各位雪山派的好朋友,何事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石庄主,现在还要装糊涂又有什么用??” “玄铁令是我耿万钟先看见的!”为首的白衣人开口了,他身形魁梧,气度不凡。 而一听这话,所有人的目光又立马回到了丁鹏手上的铁片上。 “果然是玄铁令!!” “小兄弟,可否交出来看看??” 说罢,几乎所有人同时都要对丁鹏动手。 也就在这种要紧关头,突然又是一道长啸声传来。 “哈哈~!” “玄铁令还是还给我吧!” 来人内力雄浑,未见其人,周边就已经震荡起强风。 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便听得场上叮叮咚咚一阵乱响。 而作为被针对的中心,丁鹏更是浑身发凉,手上一空。 原来,玄铁令已经被夺走了。 好像不是别人,正是眼前忽然出现的家伙。 一身青袍,留有短须,五十多岁的模样。 只见他昂首侧立着,手中已然多了七八柄刀剑。 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就将场上所有人的武器都收缴了。 一男一女的中年人除外,他们一个黑剑如墨,一个白剑似冰。 双剑合璧之时,还显得临危不惧。 “哈哈哈,好一对石氏夫妇。” “素闻素玄庄黑白双剑,剑术了得,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老夫以一分力对战八位朋友,以九分力对付贤伉俪,居然还不能夺得两位兵刃,” “唉,我这弹指神通 怕是还得再需要苦练十年了!” 众人一听,眼神再一凝,这突然冒出来的老家伙,难道是? “尊驾可是这玄铁令的主人?” “不错,正是老夫。” “原来是摩天居士谢烟客当面!”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晚辈技不如人,多谢前辈宽恕之恩。” 众人不得不服,人家轻轻松松的夺走手中兵刃,自然也能轻轻松松的杀死自己。 不过,即使这样,对面的这位摩天居士依旧在说风凉话:“今天老夫心情好,你们的这些刀剑便寄存下来。” “等到什么时候,老夫心情不好了,再去找你们算账~!” 众人:“……” 所有人都在嘀咕此人脾气古怪,装模作样的时候,突然场上出现了一声蔑笑。 “谁???!!!” 谢烟客斜眼一撇,当即锁定了声音来源。 傲决,正一只手的掂量着玄铁令。 原来,不知何时,玄铁令被他拿走了。 “却不知这令牌有什么用处?” 傲决试了,这块黑铁看着一般,实则却是刀剑难损,是不可多得的玄铁材料。 不过,看这么人来抢,想必是有其他作用的。 “你又是什么人?!”谢烟客不搭理他,不过,却从傲决身上感受到了危险与惊悚。 当即脸色深沉着,再没了先前的高兴与得意。 而且,他一直以为,令牌趁乱被石氏夫妇抢走了。 万万没想到,居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夺走了。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没有意识到,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过,他不说话,对面的石姓男子倒是拱手回话了:“谢先生的玄铁令共有三枚。” “任何人,只要就一枚玄铁令亲手交于谢先生之手,便可要求他做一件事。” “不管再凶险,再困难的事情,谢先生必然也会替他办成。” “呵~”这一下,傲决耻笑的更明显了。 “区区一介半步天人,还敢许诺天下之人。” 这等诺言,就是现在的傲决他都不敢做。 更别提,这老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了。 “哼,小子,你好大的胆子!!!” 蔑视,羞辱,谢烟客现在脸上直冒青光,整个人变得异常邪恶。 他天性残忍,心狠手辣,亦正亦邪,做什么事情全凭个人的喜好。 如今当众被欺侮,他不暇思索的就对傲决动了死手。 可是,傲决只是屈指将手中玄铁令弹了出来。 “呜~” 令牌漏风了似呜嚎,当场就失去了踪迹。 等再出现时,已经撞在了谢烟客的身上。 登时,后者眼球凸起,血丝暴露。 如同被陨石砸到了一般,只坚持了不到半息,整个人就破烂似的一头炸飞了出去。 血雾喷洒的,所有人都吓坏了。 特别是对面那些个刚才动手的人, 脸都白了,冷汗涔涔直下。 这是什么手段??弹指神通?? 卧槽!!! 后知后觉,以安寨主带头,所有人开始溃逃。 连素玄庄夫妇都相互看了一眼,收起来剑,绝了争夺令牌的念头。 二人倒是有些气度,那中年女子甚至临了还塞了一锭银子给狗杂种。 第108章 我以后也要这么嚣张 丁鹏:“…--…!” 狗杂种:“…--…” 不止是外人,丁鹏更是后脑一片空白。 他这是捡了个什么大佬??? 傲决:“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狗杂种:“傲决大哥,你可真威风。” “抱歉,我的老毛病,看见厉害的人物我就想弄他们几下。” “咕噜~”此时,丁鹏再看傲决,发现他还是跟先前一样,吃着大饼,一脸平静。 就这,他才迷迷糊糊的恢复了过来。 傲决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后悔没有对我许愿?” “现在也可以,我可以一样教你盖世武功。” “不,不要。” “我欠你太多了,我” “我可不想以后见面喊你师傅。” 丁鹏捏着鼻子似的,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傲决听了也是罕见一乐。 “很好。” 三人彻彻底底的消灭了所有食物,最后傲决询问狗杂种:“你以后怎么打算?” “我要去找我阿妈。” “你阿妈在哪儿?” “她和大黄在山上。” “在什么山?” “就在山上,我家旁边有十一棵松树,附近还有松鼠,野鸡,野兔。” 模棱两可的回答,傲决有些为难。 这小子,脑子属实是有点毛病的。 他现下顺道陪着丁鹏去看他比斗,已经耽搁时间了。 再去帮狗杂种找他阿妈,还不知道又要去往哪里。 想着,傲决再次找上了谢烟客。 此时,他正躺在废墟里,气息渐无。 “嘶~”看见他完全凹陷,血肉模糊的胸膛,丁鹏又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惨了,玄铁令还嵌在他的血肉里。 傲决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捏起来九字真言手印之大金刚轮印。 明净佛光普照着,一股纯粹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对方的伤口。 很快,后者的眼皮子便重新泛动起来。 到底实力不俗,谢烟客还是很快的苏醒了过来。 然而,一睁眼,就看见傲决一脚又踩了过来。 只是单纯的把脚放在他的胸口上,但是,即使这样,也承受不住伤痛。 本来就骨折,血肉模糊,如今在被碾压,他简直要感觉内脏都要暴露出来,断裂的肋骨更是要插入肺里,生不如死。 “啊!!” 纵使往日的他再怪戾,此刻,也忍不住破防惨叫出声。 而且,如饿鬼一样,喊得都费力。 也就在这时,傲决开口了:“谢烟客。” “我,噗~”后者鲜血喷吐着直接弄脏了傲决的靴子。 然后,傲决眼中古波无惊,又抬脚给了他一下。 “噗~!”可是,对方还是一口血没忍住。 接着,傲决不管不顾,继续抬脚重重的踩在他的胸口。 “唔!” 这一次更重,不过,谢烟客总算是强忍着了。 目眦欲裂,脸色发紫,只怕大半条命已经没了。 可就因为这样,他才不敢再咳血。 像是看见梦魇一样,他只想早些结束。 “你既接下了玄铁令,那么现在我委托你的事,你一定能够完成了。” 傲决眼神淡漠的不像是人,更不像在看一个人。 可是,谢烟客还是升起来活下去的希望。 抓住最后救命稻草一样,他疯狂点头。 “很好。” “照顾好我的小兄弟,如果他但凡有半点伤害,我都会扒了你的皮。” “你应该晓得,其实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控制你,但是又没必要。” “因为,不听话的人,最后只能死。” “呜呜呜!” 自始至终,傲决的语气都那么平静。 不过,此刻他却比恶魔更加凶恶。 不仅是谢烟客浑身颤栗,就连丁鹏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这大佬实在判若两人,实在是太残忍了!! 可慢慢的,他又从惊吓之中,滋生出来‘大丈夫当如是’的念头。 他变得更加渴望力量,更加渴望成功! 自打这开始,他就暗自告诫自己,‘妈的,我以后也要这么嚣张!!’ 最后帮谢烟客又治疗了一下伤口,二人这才辞别狗杂种,又继续上路。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丁鹏就没了先前的那份积极。 好吧,他的确是被傲决打击到了。 对比下来,他发现自己像是在玩过家家一样幼稚。 半路就忽然停下来:“我不去了,我好像还没有准备好。” 傲诀:“千里迢迢,来都来了。” 丁鹏闻言,脸色一囧,想想也是,来都来了。 “而且,我相信,你早已经准备好了” 丁鹏:“呼,好吧,听你的,等我拿下郭松再说。” 傲决点头:“我在前方客栈等你。” 或许,现在自己再去观战,反而会影响到他的状态。 “嗯~!” 半日之后,丁鹏归来。 虽然隐隐有克制,但脸上终究还是有喜色流露。 傲决:“看来是你赢了。” 丁鹏“没错,不过仅仅才是开始。” 傲诀:“很好。” “你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丁鹏:“我要继续去挑战江湖有名剑客。” 傲诀:“很好,你又有了下一个目标。” “也许,我可以教你一套剑法。” 丁鹏:“不了,我还是不想占朋友的便宜。” 傲诀:“也许可以占占我的便宜。” 丁鹏:“可我真不想以后喊你师傅!” 傲诀:“,好!” 二人不用多说,傲决不会继续耽搁,而丁鹏也晓得,现在的自己还不配跟人家一条路。 不过,他很高兴,因为傲决的确是把他当朋友看待。 最后再喝了傲决一顿酒,终于,丁鹏提前起身告别。 “我走了。” “期待下次见面。” 半日之后,沿岸靠河一园林路。 傲决打算也找一条船,渡船前行。 此时,已经是四月中旬,春分的季节。 细雨绵绵,慢慢河岸绿枝也开始吐露嫩叶。 宜春园,一登台的戏曲班子引起了热闹,也吸引了傲决的注意。 戏服女子正表演着一种特殊剑舞。 虽然看起来无力,但傲决看出,这套剑法的非凡,并且,台上表演出来的剑舞如呼吸一般流畅,无论是手腕的放松,还是脚步的配合,都已经有了一定的造诣。 似有似无,居然还有一抹春光从裙底流露。 并且,美少女脚上的绣花鞋也是别样的诱人。 而且,不止是傲决发现了,底下看热闹的公子哥也兴奋了。 “嘶,什么情况?” “爷,这小娘子不讲卫生!!” “什么???”破音声,顿时,底下一油头粉面的公子爷就激动了。 折扇斜别在后颈,抻着脖子就各种找角度。 “这这光天化日,成何体统啊这这!” 第109章 跳江的少女 “太不像话了,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居然发生在本少爷的眼皮子底下。” “来人,把小娘子带走,少爷我要亲自审问她,为什么不穿亵裤!” 说罢,一圈人就开始往台上涌。 突然的混乱,吓得表演的少女立马丢掉了剑器,惊慌失措的就要往后台躲。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小手已经被这位正义凛然的少爷给捉住了。 “啊!~” “小娘子莫怕,本少爷很丑但是很温柔~” “咦,瞧瞧这小手,嗞嗞嗞~” “瞧瞧这丫头吓得,唉,少爷我最见不得小妹儿哭了!” “妹啊,别哭了,跟哥回家。” “呜呜,公子,你不要这样” “你再这样,我就要叫了哦~!” 少女吓坏了似的,眼中豆大的泪珠滚落着,简直都要把人心都融化了。 对面的少爷自然不必说了,底下看热闹的众人也忍不住发声:“住手,禽兽!” “放开那个女孩!” 可惜,刚有人出头,就被少爷的手下给镇压了。 一位先天圆满境界的保镖,足以维持整个现场。 “咦嘿嘿~” “小娘子,你看见了吧?还是跟哥哥乖乖回家吧?” “哥家里有好多款式亵裤哩,开档的,珍珠的,总有一款适合你的~” “咦嘿嘿!” 大庭广众,强抢民女,可以说,此人的确是色胆包天了。 不过,此子实在不堪,以至于路过的傲决也只是随手拨动了几片飘落的叶片,就不再理会了。 当然了,在他眼里的信手拨弄,在这群人眼里可就成了泼天的祸事。 叶片如风刃,割开了空间似的,瞬息场上狂风大作,乱流四起。 众人被卷的东倒西歪的同时,那位公子爷也是骤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哎哟!!~” 他手捂着下体,鲜血淋漓着,死了娘一样的哭丧着。 随行的侍卫保镖也是吓坏了,赶忙上前,迅速的护着他离开。 “好!” “活该,报应!!~”看着落荒而逃的一行人,底下的众人热闹坏了。 大家欢欣鼓舞的同时,却不知为何,台上的少女却有意瞧了一眼傲决离开的方向。 而且,眼中更多的是一种无奈与气愤。 同一时间,傲决也有感应似的,回过头来。 二者眼神碰撞的同时,分明,对方在逃避。 而且,不知是不是自己弄错了,居然有一抹奇异的幽香钻入鼻尖。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插曲,转眼,傲决就忘记了。 自顾赶路,终于,第二日上午,他单独租了一艘往返金陵城的船。 船不大,正好容纳三人。 黑黑瘦瘦,身材矮小的渔翁夏老头,以及健康肤色,一双眼睛会说话的 孙女春春。 “大哥哥,你长的可真漂亮。” 春春喜欢看傲决,视线基本也离不开傲决。 而且,她有一手很好的煮鱼手艺,煎炸蒸烤,每一种都别有滋味。 傲决很喜欢,也很享受。 每日垂钓与船尾,容身与湖光十色当中。 吃着鲜美的淡水鱼种,吹着轻柔自由的风,时间很快,一下子就过去了七天。 直到,这一日江面上漂来一具尸体,这才打破了他的平静。 夏老头亲自下水,在春春的帮忙下,二人合力将‘尸体’打捞上岸。 春春心地善良,检查尸体发现她是一位妙龄女子。 而且,她还尚存一口气。 春春:“大哥哥,现在怎么办??” 傲决看了一眼,随即,捏了一记大金刚轮印帮忙。 果然,很快,后者呛水咳嗽了起来。 “咳咳~!唔!” 女子惊醒,吐了一个底朝天。 脸上苍白,浑身哆嗦着直打摆子。 春春:“太好了,她活过来了!” “姐姐,你没事吧??” 女子:“这是哪里。” “这是我们家的渔船上,我们在水里捞到的你。” 另一边,夏老头看少女凄惨模样,不忍心似的也上前询问。 “姑娘怎么落水了,莫不是遇上了强盗?” 少女:“呜呜,是我自己想不开跳了江。” 春春:“啊,这是为什么啊,姐姐?” “我爹为了家中生意,硬要我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 “我不依,便寻了短见。”少女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春春听见,不禁泛起同情的泪花:“天下间哪有这样狠心的爹啊。” 老翁:“好死不如赖活着,姑娘,你死了一次,没死成,这是老天爷的意思。” “从今往后,你得好好活着。” “可是我如今孤苦无依,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可怜我娘,当初也是这般没的。” 春春:“怪不得姐姐这般命大,定是你那在天上的娘亲保佑你的。” “姐姐若是现在没地方,就跟我们住一起吧。” “我爷爷打渔可厉害啦,虽然不至于荣华富贵,但肯定饿不着姐姐的~” 老翁:“春春说的是,姑娘好好待着,老头子不会少你一口吃的。” “对了,还是大哥哥救醒了你。” 春春介绍傲决,少女也点头示意。 也不知是不是精神状态不好,她心不在焉的,被春春扶着进了船舱,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是夜,傲决又听到窃窃私语,是夏老头的声音。 “这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就这长相,只怕公子世家都配得上。” “以他爹爹的情况,只怕交往的也是达官贵族。” “你听爷爷话,咱们不能插手这事。” 没多久,船上就传来噗通一声巨响,女子又跳河了。 这一次,老翁和春春急坏了,老翁下水打捞,春春更是求助傲决帮忙。 春春:“大哥哥,你是个大本事的大人物,求你行行好,救救兰花姐姐吧,她太可怜了。” 傲决摸了摸春春的头,虽然没有作声,但是人还是飘了出去。 有他帮忙,女子自然再次又被救回甲板之上。 只是,这一次少女醒来后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傲决。 害怕似的,她抓着他的手又是一阵呜咽。 “公子何必救我?我早已经不想活了。” 傲决:“死的方法有很多种,不过被淹死的人,会全身泡肿,面目全非。” “姑娘如此美人,也不想死后面目全非,被万千鱼蟹啃咬撕烂吧?” 少女一听,果然大惊失色,面色惨白且发青,再也没了跳河的念头。 不过,看向傲决的眼睛倒是多了一丝嗔怪。 另一边的春春看见此情此景,也是暗地里对傲决竖起了大拇哥。 只是,难题又来了。 船上只有俩个小船舱,如今多了一个人,自然拥挤。 不过,就在老翁准备下底仓的时候,少女却红着脸拉着傲决的衣袖,不肯撒手。 第110章 铁索拦江 少女叫兰花。 月夜下,换了干净朴素衣服的她,不仅没有失去颜色,反而更添一份楚楚动人。 纵使傲决,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而被他看着,兰花也是全身颤抖着,说不出了话。 不过,少女娇羞更甚过千言万语。 凉风吹过,似乎却有什么美好的东西绽放。 也就是这暧昧的氛围下,夏老头立马说话:“呃,那春春,我们先回去。” 春春:“可是,我也想跟大哥哥住一起。” 果然,闻言,夏老头脸色立马一黑,拽着孙女的耳朵就提溜走了。 最后,月光下只剩下了傲决两人。 “走吧。” 美人投怀送抱,傲决自然不惧。 后者默不作声,也千依百顺似的跟着身后。 船舱不大,除了一张床基本就没什么空间了。 傲决大喇喇的坐下之后,随即又看着兰花。 见她不知所措,低头拈着衣服,随手就拍了拍身边木床。 “来啊?” “嗯~”声不可闻的喃语,后者慢吞吞的,一步一挪似的坐了下来。 最后也不知怎么弄得,她双手抱腿就缩到了最角落。 火烛灯光下,脸色灿烂如晚霞。 一双如明珠一样的眼睛泛动着,明显十分忐忑。 不过,看着傲决,她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公子,我知道你刚才是在吓唬我。” “不过,我还是很谢谢公子。” “嗯。”傲决态度还是有些冷淡了,不过,少女又下意识的吐露了心声。 “公子你真好看。” 一下子,气氛更暧昧了,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兰花终究还是没有胆子继续再说话。 偏头藏也似的,再也不敢看人。 少顷,她也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以后的两天,兰花心态好了很多,再也没有寻死轻生。 与傲决之间的关系也是若即若离,眼神充满娇羞,又不时地闪过一种幽怨。 毕竟她都表现的很主动了,但是,前者就是什么也不接招。 每日钓竿不离手,仿佛钓鱼才是天大的事情。 直到一日,忽的迎面看见一支船队。 挂着很高的旗帜,远远看去,像是一只黑色的老虎。 傲决没什么反应,但是夏老头却是腿软的吓了一个踉跄。 “不好了,对方打得是黑虎堂的旗号!!” 春春:“什么黑虎堂?” “黑虎堂是近来新崛起的一个帮派,组织严密,势力庞大。” “做的是大多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杀人,贩卖,等等,甚至,与海上还有规模浩大的船队。” “可以说,富甲一方,底气十足,在江南这一带,他们比拟丐帮也丝毫不差。” 傲决想不到夏老头有这等见识,不过,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静。 眼睛依旧注视着浮漂,再也没有什么能干扰到他。 不过,可惜,不想理会也不成了。 因为对方在水路要道设立了铁索,横江拦截,所过船只,均要经过搜查之后,才能放行。 也是老远就听见了他们叫嚣声,的确声势不小。 “听着,黑虎堂做事,船里面的人都给老子站出来!!” “出来,出来,快出来!!”一群大汉抢着就跳了上来,一边控制船头,一边有人持刀直愣愣的就往里面闯。 刚一靠近,就扑面而来一股血腥气息。 仔细再一看,他们身上已然浸染了不少血液。 夏渔翁不敢做任何反抗,直接被一个巴掌掀翻在地,他怀里的小丫头春春也是被单独拎了出来,来回晃悠。 “啊!不要打我爹爹!!” “闭嘴,小毛丫头,在哭就把你嘴巴缝起来!!” 正乱着,忽然船舱里传来亢奋声音。 “嘿嘿,老大,快啊,快来啊,这小娘子长得可真牛逼啊~!” “去你么得,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哪有说人姑娘长得牛逼的?!” “那应该怎么说?” “那当然是让人鸡动了!” “哈哈哈~!” “桀桀桀!!” “我日草,极品货色啊!能买到大钱啊!” “快点,小心点,不许碰她,不许弄伤了她啊!” 兰花止不住的后撤,直到退到船尾钓鱼的傲决身边:“公子?!” 恰时,鱼竿忽的被拉弯,水线被拉扯的来回呼呼抽动着,一尾至少三斤重的鲈鱼被傲决拉出水面。 伴随着的,溅起的水滴,如长了眼睛一样的暗器,直打后方船上的黑虎帮众。 “噗!~”水花之后,血花绽放,伴随着惨烈的嘶嚎,江面上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哄~”乌拉拉,黑虎堂的高手瞬间全都来了。鱼鹰入巢,一下子全挤过来了。 “大胆,我黑虎堂做事,还敢负隅顽抗!” 一位宗师五重,带领着九位先天大圆满打手。 这股势力,足以比拟一些三流宗门了。 不过,他们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 傲决背坐着,心情被影响,很不爽。 鱼线继续甩动着,如死神的镰刀,勾魂的无常,只是阳光下泛起了一丝丝彩光,然后,这些人就全都僵硬着,呆在了原地。 直到,忽的一声声呜咽打破了死寂。 所有,黑虎堂的所有人,无论是谁,全都被割破了喉咙。 血液喷洒着,他们是想喊也不敢喊。 最后慌里慌张,落水了几个,还有剩下的,火烧屁股似的直接就逃掉了。 显然,他们还是想抢救一下。 于是,短暂的死寂之后,周围水面突然就爆发了巨大的欢呼声。 “杀得好!!” “二胡卵子,全死的了才爵呢!!” “哈哈,老天爷有眼!!” 不提别人,就是春春还有兰花都满眼崇拜的要冒出了星星。 “大哥哥,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不过,打是打过了,脚下的渔船也被拆的差不多。 没办法,傲决一行只好带着不少幸存者们跳上来黑虎堂的货船。 最后,在各个船舱里,居然还发现了一位又一位被迷晕,或是被捆绑的少女。 她们无一例外,俱是面容姣好,身段上乘的美人,是黑虎堂准备贩卖给妓院的货物,如今却因为傲决被解救。 “这可怎么办??” 春春看着一船的少女,急的直跳脚。 幸好,兰花站了出来:“或许我可以安置好她们。” 第111章 江玉燕的守护神 兰花:“公子,我在城中认识一位开纺织店铺的朋友,希望公子好人做到底,能护送我们一程。” 傲决:“可以。” 傲决手捏着九字真言,安抚人心的时候,忽然与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对上。 忍泪佯低面,含羞半敛眉。 十五岁左右的一个女孩子,身形削瘦,弱不禁风的样子。 像是遭受了不少苦难,不过,即使这样,也难掩她天生丽质的颜色。 柳叶眉,桃花面,两颊素面朝天却仿佛染了一层春之烂漫。 依稀可见尚未干涸的泪痕,长长睫毛下,最惹人注意的就是她的一双大眼睛了。 充满了清澈与无辜,忽闪忽闪的,好似有天大的委屈与无尽的衷情。 简直比名传天下的山水墨画还要令人心碎。 只一眼,就足以让人为之停滞。 不过,等傲决再来看她时,人家女孩子反倒是不敢再抬头了。 在她眼里,如巍峨无边的神山一样壮丽的男人,在她最危险,最害怕的时候,给了她无尽的安全感。 神傲九天之凤一样尊贵颜态,如火光一样的尽情释放着自己的光芒,令人夺目,耀眼。 只是被他看了一眼,就足以止不住的浑身发热,耳根滚烫。 最后就是他耀若惊雷、傲岸叱咤 的嗓音,更是如坠石一样,在她心底砸出了滚滚滔滔。 好像是灵魂深处最祈望、最崇拜的模样,以致于少女甚至不惜发出暗叹‘若是有一天,我也可以像他一样就好了~’ 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因为,瞬息就被扑通扑通的心跳给打乱了。 等她再鼓起勇气偷瞄时,却发现他正好在对自己眨了一下眼睛。 一下子,她就被电到心脏停止;同时脑袋升温,像是直接到了沸点,滚烫滚烫的。 傲决也浅笑着,被她逗乐,的确,这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子。 不过,他倒也不会这么眼馋。 安抚好一众女孩子之后,他就又回到了船头,继续重新拎起了鱼竿。 但他又不知道的是,另一侧兰花还是死死的盯着他。 包括他对着人家女孩子眨眼睛,那一刻,她简直都快气冒烟了。 为了照顾这些女孩,大船才到了半路就靠岸停下来了。 毕竟是黑虎堂的船,众人尽管有傲决保护,但也不敢冒丝毫风险。 “公子,劳烦你再护送我们一程吧?” 兰花不知为何,也扑簌着长大了自己的眼睛闪烁着。 岂料傲决虽然答应她了,但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 于是,她更气了。 一路上,气鼓鼓的走在最前面,赶路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只是,好景不长,没多一会儿,就再次有黑虎帮帮众截住了他们。 “站住!!!”为首的,是两位中年,附近包围的也不下百人。 这一下,再次吓得这些少女们失声尖叫。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围到傲决的身边,目光戚戚的看着他。 “公子爷??” “呜呜~!” 还别说,一群小丫头哭哭啼啼,还真扰人心神。 不止是傲决皱眉,就连对面黑虎堂的人都一阵喧嚣。 “小心点,不要伤了她们。” “全是一等一的美人啊,可惜了。” 队伍当中,此时正有两个相对靠后的年轻人。 其中一个,盯着女孩子,突然就拉扯着另一人:“卧槽!快看那个??” “是不是江玉燕???” “我去,真是哎!!” “苍天啊,大地啊,终于碰上主角了!” 二人对视,眼中满是惊喜。 而且,几乎都不用说,全都默契似的点了点头。 “糙,小婢养的,敢杀我黑虎堂兄弟??死来!!” “冲啊,干掉他们!!” 二人拎起刀,跳着就冲了上去。 这可倒好,黑虎堂的自己人都错愕了。 “华文华武今天发了什么寒?这么积极??” “怕是看中了哪位姑娘了?” “冲鸭!!” 他们二人冲的太猛了,几乎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将手伸向同一个人。 这个人不用说也知道了,江玉燕。 江玉燕也很懵,怎么好端端的都冲自己来了。 下意识的,她也尖叫的往傲决身边挤。 但可惜,傲决身边都被人挤满了,她再怎么用力都挤不进去。 然后,她的肩膀就被拉扯住了。 华文华武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业务能力出众,不到一息,一捆绳索就已经将人缠的不能动弹。 “靠,就晓得他们不对劲!” “嗞嗞嗞,这绳子绑的,下贱!!” “麻蛋,我一个败类都觉得他们垃圾。” 跟看戏一样,所有人的目光全在他们身上。 甚至,他们一度打包,扛着江玉燕都要回头了。 然而,没等他们多走一步,就忽然静止下来。 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傲决如一尊神只一样,一步一步踏至半空。 然后,摘花一样,江玉燕整个人直接悬浮着慢慢到了他的怀里。 期间,她身上的束缚被自然而然掉落。 后者短暂呆滞之后,一下子又反应过来。 情不自禁的,就紧紧搂着傲决的腰,“公子爷!!” “啊!!” 再然后,她就听见四周不断的传来凄厉的惨叫。 江玉燕还害怕的想张望,但却被傲决一张大手遮住了眼睛。 不过,依稀间,她还是看见了,对面的歹人当中,妖异的绽放了一朵又一朵血色之花。 跟做梦一样,此时的她现在还被傲决搂着,飘在半空。 这一次,傲决也是下了毒手。 他不希望这些单纯的女孩子们看见可怕的场景。 所以,这一次的目力千重,他开发了到了极致。 剑气洪流冲刷、淹没着,所过之处,山石树木,均被切割的成了齑粉。 包括上百黑虎帮成员,直接在惨叫声中化作了漫天的血雾。 “嘶!!!” 这一刻,所有人都呆滞了。 她们根本反应不过来,前一瞬还被重重包围,现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周遭愣是被换了天地一样。 如梦魇的场景,哪怕只是一隅,都深深的刻在大家的脑海里。 如天神下凡,所有女孩子此时心中都陡然多了一个守护神。 他像是太阳一样,焚毁了所有的恐惧。 不仅是这些无辜的女孩子,就连一直注视着傲决,气鼓鼓的看着他搂着别的女孩子的兰花也是一样。 满眼的不可思议,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根本看不透,与自己相处这么多天的男人到底是谁。 第112章 霓裳剑舞 “走吧。” 赶尽杀绝之后,一行人再也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直到,天色渐暗,大家来到了一处红楼。 雕梁画栋,占地极广。 一眼望去,复道萦纡,青松拂檐,只一眼,就晓得这不是普通经营的场所。 兰花带头,“大家跟我来。” 她好像对这里很熟悉,都不用打招呼,就领着众人来到了一处庭园歇息。 这里四周环绕各种奇异石群,兰草挺拔芳香,藤蔓垂岩绕柱。 如进入一方花草世界,一路担心受怕的女孩子纷纷鲜活起来。 显然,她们也喜欢上了这里。 傲决看着重阁绵延,层楼高起的地方,也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兰花敢带这么多人过来。 “公子,请入内喝一杯吧?” 兰花仗着天色,直视着傲决,而且,她已经站在一处石桥上,显然以为对方不会拒绝。 的确也是这样,傲决随意几步便跟了上去。 一处灯火明亮,温馨安静的雅室之内。 兰花与一位美妇人见面,交代。 “放心吧,兰花,黑虎堂虽然厉害,但是我们 玉秀坊 也认识不少朝中的姐妹。” “以后,你就安心住在姐姐这儿,姐姐准保你不受人欺负。” “多谢玉溪姐姐。” 兰花:“说起来,这次我能活着,还多亏了公子。” 玉溪:“兰花放心,姐姐帮你好好招待人家。” 二人说完,齐齐看向傲决,发现他已经独自一人找了红木圆桌坐了下来。 兰花:“公子怕是饿了,请允许我去备上一些酒水。” 傲决:“嗯。” 玉溪:“公子稍待~” 二人手挽着,欠身出去。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就又再次回来。 不仅是她们,身后还多了一排很长队伍的婢女们。 她们额间描画精致,腰背挺拔轻盈。 彩裙摇曳,袖带飘飘,各自呈着珍美菜肴,鱼贯而入。 看花了眼似的,傲决一直目送着她们的背影消失不见。 “公子,请。”兰花亲自斟酒,眉眼柔和,在火烛的映衬下,愈发的显得体贴。 可惜,傲决只是专心吃肉喝酒,丝毫没有察觉对方的颜色。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似鼓起勇气一样,兰花再次开口:“公子,以后我们有机会再见面吗?” 傲决:“我这不是还没走呢?” 兰花:“公子志存高远,肯定不会在这里久留的。” “嗯。” 兰花:“那,你还会回来吗?” 傲决:“不会。” “你,何必这般直白,我都这样了,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嘛?” “难道我就这么不入公子的眼吗?!”终于,兰花发脾气似的,一把抢走傲决的酒杯,一饮而尽。 傲决:“你非常漂亮,是难得几见的,只是” 兰花:“只是什么??” 傲决:“我的要求有点高。” “???” 此言一出,兰花气坏了,与先前的楚楚动人,软绵无力完全不同。 瞬间,她多了一种泼辣! “好,这是你说的,你给我等着!”气急败坏似的,兰花推门就离开了。 而傲决这边,依旧在自顾饮酒。 半个时辰,足足半个时辰,终于,再次来人。 夜,灯火辉煌的雅室当中,刹那间,一团更加灿烂,更加绚丽的光华照耀进来。 女人,身着舞彩霓裳的女人。 高昂着头颅,并手端庄,移步轻莲,步步生花。 一双凤眼,骄傲自信,神采飞扬的,盯着傲决的脸,就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没有让她失望,傲决确实被惊艳到了。 酒杯在手停滞的那一刻,也是他心中意动的证明。 “哼~”女孩得意极了,没有男人能抵御她的美貌,即便是眼前这样的男子, 她依旧能征服。 “公子,现在我能满足你的心意了吗?” 傲决:“嗯,现在我已经有五分满意了。” “五分?!” 傲决:“五分,不多不少,正好五分。” “你,你还想我做什么才满意?! ” “这个得你自己想办法。” “呸,臭男人!呸呸呸!” “不知所谓,不知好歹,今天我必须要好好教训你!” 傲决:“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还想恩将仇报不成?” “呸,本姑娘需要你救?!” 女人恼羞成怒的同时,忽然发觉傲决眼中的戏谑。 “嗯?你,你知道了。” 傲决:“你猜。” “猜你个头!”双柄短剑自宽大华丽的袖口落下,对方恼羞成怒,舞剑而来。 招式繁复无比,比傲决见识的任何一招还要繁复,不过,美丽,优雅,诡异。 二人交手,傲决单手提杯,身法魔幻,任由对方剑招刺入。 很惊险,差之毫厘,托大的傲决很快就吃了亏。 他没有想到,兰花的剑法如此绝顶,剑术巅峰,只差杜先生一线。 而且,对方身上的色彩越来越鲜艳,越来越迷人,他很被动。 直到,他的酒杯被击碎,剑锋划过他的发梢,留下了几缕长发。 傲决:“你还真舍得动我?” “呸,不要脸!” 傲决:“哈哈,现在,我对你已经有八分满意了。” “还说?!” 傲决:“哈哈,教你刚才的姐妹一起上吧,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浩瀚无边的真气磅礴而出,傲决眼中锋芒毕露,以剑指忽然刺出一道弧形。 对面眼中璀璨剑光一闪,神情大骇,顿时果断旋转退开。 傲决:“好身法!!” “哼!上!”话音落下,果然门外九道剑影飞出,同出一辙,归根一体。 十人翩翩起舞,室内绚丽恍如梦幻的光更眯人眼了。 傲决压力大增,不过,他仗着境界,依旧强势无比。 且不论她们剑锋如何华丽优美,他始终都能打断,中止。 惊世骇俗,满眼不可置信,兰花第一个怀疑人生。 一重天是一重天,九重天外霓裳仙。 群仙起舞,剑术之巅。 在她们的剑阵之下,单论剑招,当世无人能解。 但即使这样,却依旧拿不下傲决。 或许,更准确的说,在剑术上,傲决已然超脱凡界。 其实,不止是她们,傲决自己也有些意外。 他本来以为自己撑不住的,但没想到,在九重剑术巅峰的情况下,他居然撑住了。 而且,还在进步。 他一时间有些迷惘,不知道自己的剑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罢手了?不,这些女孩子决不是寻常角色。 很快,就又有人加入,之前的玉溪也来了。 战局瞬间被打破,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傲决一连被刺中十八剑。 除却刀枪不入的披风完好无损之外,他的脖颈,小腹,还有手背都有鲜血汩汩冒出。 不过,就在姐妹们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兰花却及时喝止。 “住手,不许伤他!” 第113章 十倍颜色与旁人 “大姐?” “你们都出去!” 说话时,傲决这边周身穴道自主封印,很快血流停止。 也是很快,雅室之内,就只剩下了他还有兰花。 看着傲决在流血,兰花僵立着,脸色阴晴不定。 不过,最后还是咬牙上前,帮忙处理伤口。 傲决没有拒绝,任由对方沾着丝帕,轻柔的为他擦拭血迹。 “为什么又不想杀我了?” “哼,少装蒜,我知道你压根没出全力!” “看来你还是有点良心的。” “你少得意,等我也进阶大宗师,我会再找你试剑!” “可以。” “你从一开始就认出我了?” 傲决:“我们又不认识,何来认出? “那你是怎么察觉我有问题的?” 傲决:“眼神。” “眼神?” “没错,没有女人能无视我。” “可你呢?第一眼看见我就像什么都没看见。” “哼,你怎么不说我当时是哀默心死呢?!” “这个理由不算,再说,你肯定还有发现!” “不错,还有你的体香。” “体香?” 傲决:“没错,属于你的独特体香!” 兰花再次怒目而视,满脸的不忿:“哼,狗鼻子!” 傲决:“嗯,我现在对你九分满意了!” 对面美眸一滞,下意识的询问:“为什么又多了一分?” “因为你发脾气的样子还是很漂亮。” 此言一出,兰花心头一颤,不过很快恶狠狠的打开了伸过来的手。 “你摸哪儿的!!??” 傲决:“我摸自己女人的屁股有什么问题?” 兰花“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的女人!!” 傲决:“从你跟我睡一张床的时候,你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怎么,我没有跟你说过吗?” 兰花:“哼,你以为我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会吃你这套??” 傲决:“是吗?那你以为我在跟你说笑?” 话音刚落,傲决立马就是一连串的残影点在了她的身上。 后者娇躯凝固,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混蛋,你想干嘛??” 傲决大袖一挥,美人已经躺在了他怀里,眼神如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她身上扫视。 汗毛倒竖的,女人仿佛被浑身看透了一样。 “你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傲决揽着她坐下,并将她又放在自己的腿上。 “啊,你别这样!!”兰花被吓坏了,因为,对方正在解了她的裙子。 不过,可惜,她无论怎么喊,都无法阻止。 一层,两层。 傲决:“还不说?不说你就没机会了。” “没错,我就是公孙大娘!!~” 终于,公孙大娘颤抖的喊出了她的秘密。 “嗯?听你这意思,好像你还很有名?” “你?你没听说我??” “嗯。”傲决摇了摇头,自顾在做自己的事情。 “你?等一下!” 感觉到小褂的纽扣也被一一解开,公孙大娘不敢再有任何隐瞒。 快速的诉说:“我是 红鞋子 的头目,公孙兰。” “你破坏了我们在郾城的行动,所以我们才会盯上你。” “不过,我们没有要杀你,只是想抢走你身上的银票。” “不止是夏老头,春春也是我们的人。” “我,啊~” 像是身上长了干草一样,公孙兰浑身发痒,到处都是刺挠。 她不知何时紧紧闭上了眼,感受到了傲决每一个动作,每一下触摸。 “别~” 依稀残留一丁点的抵触,她轻声呢喃,好像认命,接受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可是,最后傲决却又解开了她的穴道。 还一边冠冕堂皇的说道:“我不是强迫别人的人。” 公孙兰:“?-?”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都被你脱干净了,你还在那信口开河,心口不一!!!’ ‘呸,下头男!!’ 当然,这一连串的不忿眨眼就过去了。 因为,她好像意识到,傲决脱自己衣物不是为了那个她,而是想真正看清她到底是什么样的面目。 的确,即使现在她绰约如仙人,也只是露出了十分之一的美貌。 “啊~” 感受到有手指在她单衣上描画鹊桥刺绣时,她就条件反射似的一把捉住傲决使坏的大手。 “你不许再胡来了!” 傲决:“可你为什么还赖在我的身上?” 果然,受惊了的兔子一样,公孙兰立马跳开。 不过,粉嫩窈窕的身姿却是在灯火阑珊下,勾勒出夺人魂魄的曲线。 “去吧,好好打扮打扮,我要看看你真正的模样。” 傲决提起酒杯,是真的有了兴趣。 毕竟,公孙兰实在是太美了。 哪怕她现在的模样,都不逊色于任何人。 也是第一个,单纯的美貌就能吸引傲决好奇心的女人。 可这时,公孙兰却有了脾气。 “凭什么?!”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要给你看!!” 傲决摇头不语,只是正反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意思不言而喻,你不让我看,我就自己来。 果然,公孙兰无语了。 傲决:“你也可以走,不过,剩下的一分你就得不到了。” “呸!~谁稀罕。” 后者咬了一下嘴唇,直接卷着衣裙消失了。 傲决没有追,甚至都没有起身。 只是坐在那儿,安静的吃肉。 半个时辰,又半个时辰。 直到快子时的时候,雅室的大门才重新又被推开。 有些害羞似的,只露出一道缝隙。 可就是这一道缝隙,却如神圣仙庭的一角。 一下子,灿烂若天山之上朝霞,光芒万道一样涌入进来。 简直绚丽的要眩晕人的眼睛,傲决下意识的提着的酒杯就停滞下来。 玉手抚青丝,眼眸低垂,公孙兰一步一迟疑的低头走了进来。 桃花缀露珠,粉嫩扑春面,连带着白瓷一样的玉颈都娇艳欲滴。 红唇皓齿,国色天香,哪怕是噘着嘴,都无法遮掩她自带的高贵气质。 如母仪天下的皇后,她穿着的颜色越鲜艳,就越能映衬的她雍容华贵。 此时的傲决很乱,他从来都没有想到,一个人的美丽可以夸张到这种程度。 他没有看见午夜下的星辰,但此时此刻,应该也都黯淡下去了吧? “我好看吗?”公孙兰轻声喃喃,一双凤眸薄嗔带羞的看了他一眼。 傲决这才反应过来,“好看。” “或许你的美貌已经不足以任何词汇来形容了,如果非要说清楚~” “那就是十倍于谁谁谁吧。” 傲决脑海里闪过杜先生,赵敏,石观音,怜星,巫行云,但终究,单论美貌的话,谁也比不得她。 这边,公孙兰正暗暗羞涩欢喜的时候,那边,傲决却开始卸下了披风,脱掉了靴子。 然后,身形急切的一下就躺倒了床上。 再然后,拍了拍床边,还像刚开始二人见面的时候。 “过来啊?” 第114章 美人在怀 公孙兰不会走路了似的,彻底不敢再抬头。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移到的床边。 直到,整个人头晕目眩被人家抱在怀里时,她才反应过来。 温暖,舒服。 而且,好像,即将要发生什么。 她紧闭着眼睛,颤抖着睫毛,心脏砰砰直跳。 可是,等待了许久,也没什么动静。 直到她慢慢眯开一道眼缝,然后,就看见傲决深邃倒映着自己的眸子。 “你 你看什么?” “我在看你的嘴唇上涂抹是什么药。” 此言一出,公孙兰彻底变脸。 妖一样的柔韧翻身,一下子就反杀了上来。 也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匕首,唰的一下也抵住了傲决的脖颈。 可是,这种要命时刻,傲决的眼中却一丝涟漪都没有。 还那么欣赏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孙兰:“你到底是什么人??!!” “傲决,你的男人。” “还敢油嘴滑舌,我杀你!” 女人恶狠狠的泼辣神情,不过,居高临下的却显得十分美艳。 甚至,傲决可以闻见她身上的香甜。 说实话,比美酒还要醉人。 傲决无能为力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一定是这样的话,我最后还想知晓,如果我亲了你,会怎样?” “哼,会死,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没好气的,公孙兰的脸上又多了一抹无语。 终究,没有男人能躲过她的制裁。 然而,正当她得意的时候,却惊愕的发现,傲决的脸越来越近。 直到,‘吧唧’一下的紧紧地咬着她的小嘴,寻根究底。 “呜呜~!” 她瞪大了眼睛,死命拍打着傲决的身体,但是全然无用。 哪怕是手中的匕首,都被折成了几段。 也直到这时,她才晓得,自己招惹的是什么样的人物。 宽阔坚实的胸膛,令人窒息的氛围,没多久,她就慢慢的放下了拳头。 情不自禁的也环抱了上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 “吧唧~”二人分开的一刹那,拉丝般的腻歪,某人还有些恋恋不舍。 公孙兰呼吸急促的,赶忙解释:“不是毒药,只是迷药。” “我没有要害你!” “刚才我说的那是气,” 话没说完,就又被傲决堵住了。 而这一次,公孙兰总算是流下了伤心的泪水,完完全全的悔过了。 不过,她到底是自幼苦练剑舞的女人,身体条件实在优越。 甚至,傲决迷药发作之时,都没有完全降服她。 第二日,傲决醒来之后,已经找不到她的踪影了。 值得一提的是,傲决的衣物被人重新清洗过,破碎处也缝补上了鲜花。 甚至,上面的折旧还被烫平了。 而且,原本身上侯家的银票全不见了,反倒是多了二十万两新银票。 似乎也是想起公孙兰的倔强,那咬牙一声不吭的样子,傲决也没来由宠溺一笑。 玉秀坊,傲决再三确定公孙兰走了之后,这才又继续出门赶路。 只不过,还没走几步,就又被阶梯拐角的一道人影吸引了注意。 不是别人,正是江玉燕。 她背着包袱,蜷缩在角落。 走近后,才发现她满脸通红,鬓角发梢都被汗水打湿了。 仔细一摸,才发现这丫头发烧了。 捏九字真言大金刚轮印,佛光轻柔着,很快江玉燕悠悠转醒。 “公子爷,你出来了。”无力,虚弱,女孩眼中却满是惊喜。 想站起来,却脚下发软。 顺手,被傲决揽在怀里。 “你在等我?” “公子爷,我”话没说完,丫头就晕了。 她太虚弱了,而且好像还淋了霜露,纵使九字真言印也效果有限。 没办法,傲决只能抱着她,开始找医馆。 医馆还没找到,倒是好巧不巧的,看见了一处义诊。 义诊搭建在一处露天地方,队伍前,多是孤苦无依,贫苦之人。 与之可怜人相比,江玉燕的风寒简直什么都不算。 肮脏,腐烂,异味,还有令人心烦的哀嚎声,哭泣声。 真正的人间疾苦画面,但在最中心处,却有一少年独坐怡然。 朴素,干净是他给人的第一感觉。 和煦,祥和,平静是傲决的最真实感受。 少年身上有一种不符合年纪的自然亲近,和蔼可亲。 傲决就是一眼看中了他,才选择停留下来。 凉棚下,满是恶心泛呕的气味,不过,少年自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 相反,嘴角流露的微笑,以及适时开口安慰,都十分温暖,让人如沐春风。 这光明与黑暗的融合,傲决初始并不相信。 毕竟,世上利用可怜人,沽名钓誉的伪君子太多。 更何况,对方是如此的干净,而富有希望。 不过,恶臭难闻的气息,傲决还是不自主的捏印,大金刚轮印 日轮印。 明净佛光普照下,顿时,空气中的腐烂蒸腾一空,似乎呼吸间都多了一丝清新。 如春雨之后的草地,新鲜芳香。 而且,莫名精神都振奋了许多,疼痛都淡化了。 在场的人,无一不对傲决感谢,讨好。 不过,傲决谁都没搭理。 只是看着义诊的少年,似乎要找到哪里的不对。 倒是对方神色惊讶,偏头拱手致谢:“多谢兄台。” “举手之劳。” 二人点头,傲决这才发现,这少年人居然是个盲人。 眼中无神,空洞,莫名有些可惜。 此时的江玉燕也在真言手印下苏醒了过来,只是她被傲决单手托着豚,抱在怀里,浑身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少女羞涩,以至于她只是偷眯了一眼,就立马小兔子受惊吓了一样装睡了起来。 脸色愈发滚烫,面颊愈发灼人。 傲决自然有所察觉,好笑的摩挲了两下少女面庞,引得她弯弯的睫毛又是抖了又抖。 大步往前,傲决自然而然的来到了最前面。 此时,花满楼治疗的是一位年老削弱的老者。 他腰间大范围的害起水泡,烂疮,病痛折磨下,老头更是连呻吟的力气都差不多快要没了。 下身污秽,显然已经大小便失禁。 不过,花满楼仿佛真的看不见,上手推拿的毫不嫌弃。 “此为蛇盘疮,老丈你年老体弱,血虚肝旺,湿热毒蕴,以至于气血淤积,经络不通导致。” “虽然异常疼痛,但我为你推拿一番,再喝上半月的汤药,自然就痊愈了。” 干瘪烂疮,体藓肉痣,江玉燕偷瞄了一眼,不禁头皮发麻。 身子蠕动着,显然有些不舒服。 或许她想躲一躲,又能躲到哪儿。 傲决忍不住,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一下子,又老实了。 第115章 花满楼与陆小凤 再看少年,医术高明,推拿起来行云流水,专心致志。 丝毫没有嫌弃之色,很快,老丈就被一旁打下手的随从掺扶了下去。 “或许,你该洗洗手。”傲决毫不避讳,语气高冷。 没想到,对方没有半点不虞,反而还面带微笑,脸对着江玉燕方向。 “这是自然,花满楼绝计不会让姑娘为难。”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随从打来清水洗手。 江玉燕此时也不装睡了,埋头轻声:“玉燕谢谢公子体谅。” 花满楼:“姑娘言重了。” “请。” 不仅是洗手,对方诊脉时,还掏出了一块真丝手帕,搁着手帕为江玉燕把脉。 这一下把江玉燕感动的,眼睛立即就红了。 以她自小的见识,自然察觉这块手帕的价值不菲,说句难听的,她恐怕真不值手帕值钱。 “公子,玉燕只不过是一个不值钱的小丫头,当不起公子如此爱护~” 花满楼:“姑娘年轻芳华,岂是区区身外之物比拟的。” 玉燕:“谢谢公子,等我找到爹爹,我一定好好报答公子。” 花满楼点头:“有心了。” 短暂的问诊之后,他很快心里有数。 “姑娘是长年营养不良,气虚体弱,再加上受到风寒,需要静静修养。” “这里有一些燕窝,姑娘可以带回去熬粥。” “谢谢公子,可是太珍贵了。” “无妨的。” 傲决:“你是否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温柔?” 花满楼:“女孩子,的确是用来疼的,而且我只是做我能做到的。” 傲决看着他和蔼,宁静的样子,终究点了点头。 “我有点喜欢你了,也许我该请你喝酒。” 花满楼:“抱歉,我今晚有事情。” 傲决:“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 花满楼摇头:“兄台言重了。” 傲决:“你说话时为什么不看着我?” 花满楼:“我是一个瞎子。” 傲决:“不,你只是眼睛看不见而已。” 花满楼闻言,叹了一口气:“没错,我不喜欢你。” 傲决:“为何?” 花满楼摇头不语。 不过,远处忽然一人替他回答了问题。 也是一位相差不多大小的年轻人,身着披风,身法灵动,自一棵树上落下。 傲决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他在树上,但没怎么在意。 如今一看,这人的轻功十分高明。 仅仅这么数息的功夫,他就看见对方至少换了三种身法。 年轻人:“或许是你身上的气味。” 傲决:“什么气味?” 年轻人:“杀气太盛,傲气太高,戾气太浓,魔气太深,等等太多了,每一种他都不喜欢,何况还那么的强烈。” “说实话,今天还是我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重的话。” “所以,这能代表什么?” 傲决脸色平静,不过周身开始逸散无形的气场,如重力席卷一样,他怀里的江玉燕立马头皮发麻,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 倒是对面的少年,依旧惬意,放松,甚至还抻了一个懒腰。 “这代表他不会跟你一块喝酒了。” “嗯,你叫什么?” “我叫陆小凤。” “你是他的朋友?” “没错,我们是自小玩到大的朋友。” “哦,那正好。” 说罢,傲决直接单手擒拿,要活捉对方。 怎料这小子早有准备一样,花飞花,雾飞雾,动如雷霆迅疾,轻若羽翼翩跹。 二人身法辗转,连迈出十三步,横跨了街道六次,还上树折腾了三次。 最终,在原地,傲决一手抱在江玉燕,一手提溜住了对方的脖颈。 后者大穴被封,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目瞪口呆的,知道眼前的家伙不好惹,但没想到这么变态。 活捉他陆小凤,得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好个会飞的小麻雀,若非你功力不足,只怕还真拿不准你。” 傲决眼中一样惊奇,他发现这面容嫩滑的小子轻功好到吓人。 陆小凤:“唉~” 傲决:“别气馁了,在我手中走出这么多步,你足以自傲了。” 陆小凤:“是吗?我谢谢你啊~!” “最后嘱咐你朋友一声,今晚一定要来喝酒。” “不然,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陆小凤憋屈异常,看着不远的花满楼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喝酒而已,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放心,他最喜欢喝酒了,今晚肯定会来的。” 傲决:“很好,希望你说的是对的。” 二人先走一步,赶往金陵城最贵最好的酒楼。 有陆小凤带路,他们很快来到一处望江街道。 “醉仙居,这里就是城中最奢华的酒楼了。” 临江边,整个酒楼,楼阁亭台一体,灯火辉煌,热闹至极。 五楼,雅间。 窗外明月倒映,江上游船往来,闹中取静,极为闲适。 傲决褪去了披风,坐在窗边的位置吃肉,陆小凤同样衣衫不整,提着酒壶,在雅室里来回走动。 不时地提壶倒饮,不时地又不服气的瞧着傲决。 陆小凤:“咱们比赛翻跟头,谁翻得多,谁厉害!” 傲决:“幼稚!!” 陆小凤:“哇,你太无聊了吧?!” 傲决:“你让我安静一会儿。” “嗯?你怕吵??” “哈哈,我知道了,咱们比说话!” “谁说的时间长,谁赢。” “我认输。” “哈哈,这次我就承让了。” 江玉燕一旁安静的看着他们,捂着嘴,脸带笑意,头一次发觉男人之间,居然还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没多时,花满楼真的带着折扇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发现陆小凤玩得很开心,他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笑。 傲决:“你来了。” 花满楼:“我来了。” “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来的。” “你还带了礼物。” “是送给玉燕姑娘的。” 玉燕惊慌起身,上去迎接。 花满楼:“每月疼的时候吃一颗,半年左右,也就不会那么痛了。” “啊?”到底是女孩子,脸上滴血一样,羞也似的跑掉了。 傲决:“他一点也不瞎。” “一点不错。” “他还很温柔。” “特别是对女人。” 陆小凤:“有时候,我都想当女人了。” 傲决:“如果有一天你当女人,说不定他会躲着你。” 陆小凤:“为何?” 傲决:“你太烦人了。” “喂?你怎么能这样说?” 花满楼:“呵呵,也许他说的是对的。” “好啊,你们现在成一伙了~” 三人入座,还没正式开始喝酒,忽然,楼下传来动静。 “江别鹤江大侠!~” “无缺公子!”各方江湖人士,前赴后继,呼朋唤友。 陆小凤眼尖,身形一动,直接就坐上窗户外边看起了热闹。 “不好了,老花,你快来看呐,来了一位不输于你的美男子。” 听着像是玩闹话,但最关键的是,花满楼还真的起身去看了。 兴致冲冲的,还点头赞许:“的确是一位无双美男子。” 这时,傲决也坐不住了,拿着杯子也挤了过去。 第116章 看在你师傅的面上 傲决:“陆小凤不靠谱就算了,你是怎么知道楼下有美男子的?” 花满楼:“我听见了女孩子们的尖叫。” 陆小凤:“还有男人们的嘴硬。” 傲决:“嗯,的确是一位美男,而且,他的步伐潇洒,轻功一定不错。” 陆小凤:“一点没错,不仅身法好,手上折扇功夫也很灵巧。” 花满楼:“不仅手上功夫好,他的耳朵一定也很敏锐。” “就是太完美了。” 傲决:“世上有完美的男人吗?” 陆小凤:“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完美的男人。” 花满楼:“应该会有的。” 三人闲扯着,又看了许久。 陆小凤:“他连楼下美女老板娘都能拒绝,我肯定跟他玩不到一起。” 傲决:“楼下老板娘你都算美女,陆小凤我真高看你了。” 花满楼:“也许,陆小凤习惯了,他看见老板娘都会喊人家一声 美女老板娘。” 陆小凤:“你,你还真是了解我。” 陆小凤:“不过,连江别鹤都要笑脸相迎,这个少年人身份一定了不得。” 傲决眼神中忽然有些复杂:“他应该是移花宫的人。” 陆小凤:“你怎么知道?” 傲决:“他身上的味道。” 花满楼:“移花宫有男人吗?” 陆小凤:“听说移花宫邀月,怜星两位宫主收有一位男弟子,跟你还是本家,姓花,名为无缺。” 花满楼:“那陆小凤你应该赶紧跑路。” 傲决:“这是为何?” 陆小凤揉了揉鼻子:“因为移花宫号称要杀尽天下负心人。” 傲决:“难得你还有自知之明。” 陆小凤:“唉,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又想起薛冰了。” “她很好,很漂亮,也很懂我,我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就知道我,就是喜欢咬人。” 抿了一口酒之后,忽的陆小凤反应过来“哎,不对啊,你刚才说人家身上的味道?” 傲决:“有吗?” 他不想承认,但看向花满楼,发现他正点头微笑。 “这不大好说。” 傲决摇头,眼神追忆着,仿佛又看见了那位高高在上,又内心单纯,充满幼稚的女人。 不过,对于聪明人来说,他的反应却是不言而喻。 于是,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惊呆了。 内心充满不可置信的同时,对这位强人又有了更新的认知。 一位高端的风流浪子。 难得安静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动静。 原来是江玉燕拉着江别鹤 前来拜谢,刚刚讨论的花无缺也跟在其后,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 被围观时,众人窃窃私语汇聚成吵闹嗡鸣。 有的在说江玉燕野种,有的在指指点点江别鹤。 还有的,在色眯眯的看着他们。 反正动静不小,傲决听了,眼中的冷意也是毫不掩饰。 不过,这些对于江玉燕来说,却毫不知情。 相反,她现在还很开心。 懵懂无知,并不晓得场面的尴尬。 “公子爷,花公子,陆公子,这是我爹爹。” “爹爹,就是公子爷救了我,还有花公子,陆公子,他们都对我很照顾。” 江别鹤脸色僵硬一闪而逝,但看见花满楼和陆小凤跟他示意之后,顿时一脸亲切高兴。 “哎呀,没想到是花公子和陆大侠当面!” “更没想到,小女流落在外居然还有如此缘分能结识花公子和陆大侠。” 不怪江别鹤激动,花满楼陆小凤的名头太甚了,以至于,不认识的傲决此时都成了陪衬。 不过,他的场面功夫极好,三言两语之后又照顾到了傲决身上。 “江别鹤多谢这位少侠拯救我这位女儿,请少侠务必移居我江府,多住几日。” 场面功夫做的的确不错,但是傲决并不理会他,反而朝江玉燕示意,“玉燕,你先坐过来。” 后者害羞,不过还是安静的坐了过来。 傲决:“各位,移步?”这话自然是冲着看热闹的人说的。 目力千重,可怕无形的压迫下,这群人也是冷汗涔涔,老实出去。 最后,只剩下花无缺,他折扇轻摆,没有动弹。 然后,就被傲决盯上了。 轻柔的白麻长衫,平和的微笑,从头到脚,都带着无法言喻的摄人魅力。 “确实人如其名,的确是完美无缺。” “不过,我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花无缺始终淡定:“你是在跟我说话?” 傲决:“呵~” 真正的目力千重施展,剑气狂潮摧枯拉朽般,整个包房都被切割千疮百孔。 太突然了,好像什么都没做,一下子就这样了。 场上众人无不大骇,哪怕是陆小凤,也张大了眼睛。 无形波动,有生死大恐怖。 倒是花无缺身形潇洒,舞动回旋,躲过了这一次杀戒。 但是,转瞬又被傲决弹指激射出的酒水点中穴位。 无法动弹,无法抵抗。 “从来没有人敢对我忤逆我。” “不过看在你师傅的颜面上,我今天不杀你。” 傲决的眼神收敛了锋芒,不过,蔑视与傲慢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至少,被他针对的花无缺就浑身寒气直窜。 只是他性格倔强,并不会因为受制就甘愿受辱。 见他还是一副不怕死的挑衅模样,当即,傲决周身魔意震荡。 杀机凛然,浓郁的快要化作实质的时候,忽然江别鹤飞身想救人,但还没靠近,就被强势的波动震翻了出去。 不可遏制的,“噗!!”的也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江别鹤吓坏了。 他实在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可怕,以至于,人家用的什么手段他都不清不楚。 “爹!~”幸好,有江玉燕及时拉着傲决的胳膊。 不然,~ 最后关头,还是花满楼起身:“傲兄,些许小事,何必动怒?” “这位公子也是我的朋友,不如给我一个面子,坐下一起喝几杯?” 傲决听了这话,这才收手。 “既然是你开口了,那就算了。” 不过,越是如此,花无缺越不肯留下。 他嘴角溢血,朝着花满楼施了一礼之后,转身就飘然不见了。 最后只剩下江别鹤和江玉燕大眼瞪小眼。 傲决:“我能看出你是一位注重名声的人,排场不小。” “不过玉燕虽然今日落了你的面子,但终究是你的血脉。” “我相信,你会好好养她的,对吧?” 陆小凤:“傲兄,你这话说的就有些奇怪了,人家父女肯定关系很好了。” 花满楼:“江大侠仁义无双,一点风流往事,倒更加是性情中人了。” 他们打机锋的时候,江别鹤人还懵着呢。 不过,面对陆小凤和花满楼的举酒,倒也反应迅速。 几下,就恢复了镇定,并再三强调,自己最喜欢女儿,如今多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公子爷~”江玉燕虽然年幼懵懂,但也隐约察觉了其中的关心,当即再次投入傲决的怀里,哭哭啼啼。 “好了,早些回去吧。” 这这么,最后,傲决送别了江玉燕与江别鹤。 第117章 精彩纷呈 最后三人落座,则是大叹了一口气。 陆小凤:“我第一次觉得酒这么难喝。” 花满楼:“希望江姑娘不会受到为难。” 傲决:“看来我们之间还是很有默契的。” 陆小凤:“你更应该感激花无缺,他才是今天最大的角色。” 花满楼:“确实,有点对不住人家。” 傲决:“无妨,也算给他一个提醒,省得在他师门的庇护下,自得自满。” 此间事了,三人终于落座,喝了几杯酒。 可是好景不长,很快就又有人前来拜访。 “可是陆小凤陆少侠,花满楼花少侠?” 四人声音汇聚在一起,听起来不仅毫无生气,而且,还十分怪诞。 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凉气,沿着脚后跟只窜后脑。 趁着陆小凤还在东张西望的时候,花满楼就已经面向一处地方。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等四人再出现时,就已经站在众人面前了。 “诸位好本事,不过,陆小凤好像并不认识各位朋友?” 眼看着他们四人,灰袍缠身,各自佩戴着凶兽雕饰的黄金面具。 徒留灰白眼眸,死气沉沉的看着他们。 更值得一提的是,他们抬棺材一样的抬着一巨大桌面。 其上,不仅摆满了菜肴,还翻滚着火辣辣正沸腾的小锅。 不论是色泽,还是香味,都惹人垂涎。 “奉主人之命,钦点的外卖,请陆少侠还有花少侠查收。” 还是四人齐开口,甚至,没有一人抢先,没有一人停顿。 并且,不等陆小凤他们开口,四人就又有了动作。 身形朦胧成烟,含沙射影一样的,眨眼就出现在三人身边,举重如轻一样,又将抬着的棺材板一样的桌面平放了下来。 “请。”说话时,四人身形模糊着,再次消失。 最后只留下陆小凤三人,相互看着,打量着桌面。 有菜,有肉,还有酒。 但是什么菜,什么肉,什么酒,一概不知。 不过,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还没吃呢,就惹人垂涎三尺。 傲决:“跟你们喝酒还有这等好事?” 陆小凤:“说实话,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我大概知道他们什么来路。” “什么来路?” “看见刚才那些人带着的面具了吗?” “上面的图案与饕餮城的一模一样。” “饕餮城是什么地方?” “城北有一条街,那里有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食物。” “虽然价钱不高,但却美味不凡。” “而更关键的是,那里的人很团结,而且,根本不怕死一样。” “但凡有一点动静,整条街的人都会响应,甚至,还出现过上百后天武者围着宗师砍的事件。” 花满楼:“我听过饕餮城主人的声音,很年轻。” “他说他叫 黎东君 ,实力连我都看不透。”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身上的魔性很重很深,应该也是一位枭雄级别的人物。” 陆小凤:“比傲兄怎样?” 花满楼沉思了一下,微微摇头:“我感觉不出来。” 感觉不出来,是因为那个黎东君,还是傲决? 以陆小凤的见识来说,自然是傲决,因为他同样感受不到傲决真正的厉害。 也千万不要以为他只是宗师巅峰就没有话语权,实际上,他见识太多高手,其中不乏天人至强武者。 但是,没有一个能比傲决给他带来的压迫更强烈的。 他与花满楼都是不出世的天才,自然有自己的自信,但对傲决来说,他们真的无法揣度。 陆小凤想不通,也不愿意想。 只是斟了一杯酒,畅饮起来。 “真是太奇怪了,仿佛一夜之间就冒出来许多高手。” “而且,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但他们就是对我非常客气。” “不止是饕餮城 黎东君,还有青铜台的 夏桀。” “还有 匪帮男团 的舞干戚,还有什么 bGm帮,斧头帮。” “总之,他们不是无拘无束,就是放浪形骸。” “虽然没什么纲纪伦常,但有些人确实非常好玩。” 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又忽然叹了一口气:“最特别的是,月前,我还碰上一位美女老板娘。” “她,我至今还是影响深刻。” 花满楼:“那她一定是真漂亮。” 陆小凤闻言苦笑:“其实,我也没有见过她的面。” “只知道,她的声音很美妙。” “或许,她就像傲兄,言语里充满了骄傲与毋庸置疑。” “对了,她经营一座叫做 百尺坊 的酒家,所有人都叫她 第九姑娘。” “我每次去,都能听到她的声音,但却没有一次真正能看到她的身影。” 花满楼:“我相信这位 第九姑娘 不愿意见你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 “也许,下一次去,你该带上我一起。” “没问题。” 陆小凤拍拍胸脯,举杯示意:“傲兄呢?” 傲决摇头,率先找了一大块驴肉,“我有事。” “好吧,那等下次咱们一起去。” 花满楼点头,傲决倒是微微一笑,没有太多表示。 三人聊到了很久,日升月落,两天都不止。 特别是陆小凤,他去过的地方实在不少。 结交的朋友也实在够多,以至于,许许多多有意思的事情,连傲决都逗得忍俊不禁。 “咱们要不要换一个场子?我知道城里有一家新开业没多久的地方。” “是专门做脚底按摩的,我去了几次,银子都花完了。” 本来,花满楼他们都已经起身了,他实在信任陆小凤,他说有意思,就一定要去试试。 可惜,傲决却摇了摇头:“我需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哦?” 陆小凤揉了揉红彤彤的鼻子,忽然眉毛一挑,也兴致昂扬的坐了下来。 “我猜,你在等移花宫的人。” 傲决简单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我忽然想起来,你点花无缺的那一招。” “明明是弹指神通出手的,可对方却完好无损。” 此时,花满楼也点头:“的确,弹指神通弹出去的指力无法收回,若是按照当时的情况,花公子应该被贯穿伤害。” “嗯,你们说的不错。” “那是我运用了一种生死符的点穴法,当今世上,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解。” “嗯?生死符??” “生死符不是灵鹫宫天山童姥的独门绝学么?!” 傲决:“……” “??” “难不成你是天山童姥的徒弟?” 此时,陆小凤他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他自己摇头,推翻了这个念头。 再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就变得目瞪口呆,双眼发直。 “你,你连天山童姥巫行云你都~” 话没说了,忽然天上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你跟巫行云怎么了??” 第118章 你喜欢彬彬有礼的 风动,苍凉。 风吹动孤灯,烛光的残影来回晃动。 冷冷清清,萧萧瑟瑟。 如霜寒将至,整个酒楼顶层,在场的人无不下意识的哆嗦着,缩了缩脖子。 傲决更是起身,亲眼看见月照斜窗,一道月仙身影如影随形至。 还是当初的宫妆托地长裙,也同样戴着古怪枯木面具。 当人影伫立,自冷淡琼华中摇曳而出时,陆小凤拉着花满楼就退到了门口。 显然,他认出了来人,打算随时跑路。 不过,来人的心思根本没放在他身上。 她冷冷的瞧着傲决,意图要一个说法。 傲决信手就去摘人家面具,“怎么是你来了?” 没错,来人就是移花宫的二宫主,怜星。 她显然,现在很乱,很不安。 不过,倒也没有阻止傲决。 一下子,娇靥如春花,甜美略显稚嫩的面庞出现在世间。 “嘶~”陆小凤手抖动,碰着花满楼的胳膊,见到了天大的秘密。 难以抑制的兴奋,引得怜星当场就要抬手掌毙了他。 不过,难以描画的手刚探出来,就被傲决抓住了。 摩挲了几下,有了一句情话,“你的手还是那么冷。” “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不要欺负他们。” “哼!”听到这,怜星才算罢手。 不过,依旧粉面含怒,蛾眉倒蹙。 她拽不开自己的手,只能赌气似的偏过头去。 一句话不说,只是气鼓鼓的,撑着嘴角。 好吧,当世怕是再也找不到像她一样幼稚的天人至强了。 她想要一个解释,但是,傲决不能说。 因为他晓得怜星的脾气,杀尽天下负心人,男人的话不可信,这都是她们的执念。 于是,傲决只好岔开话题:“花无缺呢?” 是啊?花无缺呢?? 怜星也忽的反应过来,自己带他来就是为了解决他的毒痒,可是人好像是在自己愤怒一下子之后就被丢掉了。 “我们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陆小凤推了推花满楼,眼中的亢奋不言而喻。 相比起自己头疼女人,他更乐得看别人头疼。 他也想看看,这么傲纵的傲决怎么解决这里的麻烦。 花满楼也是含笑的摇了摇头,他似乎已经看见对方幸灾乐祸的模样。 不过,他的行动不慢,身形潇洒着,很快就从窗户飘出去。 而趁此机会,陆小凤又作死般的开口:“傲兄,听闻天山童姥青春永驻,乃是天山仙葩。” “漂不漂亮?” 傲决:“—-—” 傲决感受到猛然抽出去的玉手,当即,大感不妙。 果然,怜星又横眉紧盯着他。 虽然还是什么话都不说,但是,傲决已经感受了一丝凉意。 他知道,怜星这是当真了。 没办法,他只好对上她的眼睛:“我已经见过世间最美丽的女孩子了。” 没错,他也什么都不说,但他的炽热的眼神又已经交代了一切。 于是,怜星害羞了。 她娇嗔着再次撇过头去,身上的气势也跟着一散而空。 顺势而为,傲决也跟着再次牵住了她的手。 虽然有些挣扎,但是挣扎的不多。 “这也行??”这下,换成陆小凤傻眼了。 就这么简单?为什么他不是这样的?? 就这么一会儿,花满楼也带着花无缺回来了。 “啪叽~”一个跟头,本来就虚弱的花无缺当场直接跪了。 他看见了什么??? 看见二师父居然被一个男人拉着手!!! 更过分的是,那个男人不仅上手摸,还想上嘴亲。 但是,偏偏二师父只是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对方! 这算什么??? 那个冰清玉洁,不染凡尘的移花宫二宫主呢???!!! “恶贼!你放开我二师父!!” 他再也忍不住了,信仰在崩溃的边缘。 而突来的一嗓子,也确实吓坏了怜星。 不过,不等她反应,傲决就一把揽着了她的细腰。 整个人如同高高在上,直插云霄的神峰,气势磅礴的同时,更是挥洒着无法撼动的霸气。 “我自己的女人抱不得吗??” 如凤皇号令苍生,当他真正认真起来的时候,哪怕只是嗓音都令人欲罢不能。 这话不仅是对花无缺说的,更是对怜星说的。 果不其然,怜星瞬间如夕阳下的向阳花一样,不仅娇羞着垂下脖颈,更是躲藏着要埋在傲决的怀里。 确实,她想念傲决快疯了。 正因为如此,她只是在顶楼听到傲决的嗓音,就不可遏制的止住了脚步。 她开始怦然心动,扭捏无措。 如果不是听到巫行云,她恐怕还在惴惴不安的,踌躇在原地。 好在,他身上的气息还是那么熟悉,那么令人心醉。 傲决捋了捋对方秀发,随后弹指几个波动,挥袖就将花无缺卷飞了出去。 “你的这个徒弟,天资不错,不过缺少自我的灵魂。” “中了生死符,他居然还一成不变,衣洁光鲜,可见是多注重外在。” “就像是一块镜石,折射的永远都是表面的光景。” “你少胡说,无缺温柔潇洒,彬彬有礼,世上有多少女孩子喜欢他!” 怜星仰着脑袋反驳他,不过,傲决只是嘴角勾勒一抹邪意。 “是么?你喜欢文质彬彬,潇洒温柔的?” “唰~” 直接弯腰,傲决粗鲁的直接捧着她的豚,将她抱在身上。 甚至,还颠了颠。 随后,更是在她惊慌失措的目光下,一把噙住了对方的唇! 吻!! “卧槽!!~~!” 斜倚在门口的陆小凤人都麻了,被什么力量撞了一样,直接倒在了墙上。 这都行???!!! 他简直坐立不安,明明是天大的热闹,但是他就是想逃。 没办法,太甜了,他简直要被齁死了! 不仅是他,花满楼也眉开眼笑的盯着二人。 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能感知到美好。 爱的美妙,如同春之青草,到处,遍地都是芳香味道。 他还想看,但是被陆小凤一把就拉走了。 二人生怕打扰到他们,所以,门都没开。 直接就窗户跳下去的。 但是,刚一冒头,又被一道月夜鬼影吓了一大跳。 分明,一道长发如云,却令人第一时间颤栗的身影孑然独立在哪儿。 她比鬼更可怕,比仙更冷漠。 以至于,陆小凤二人只是在半空兜了一圈,都着急忙慌的从另一半窗台爬了进去。 第119章 邀月 幸好,此时的傲决已经和怜星分开了。 但是,他们还紧密的拉着手,靠在一起。 陆小凤嘴皮子吃烫山芋了一样,直哆嗦。 “外面有人!!” 他似乎已经猜到是什么人了,但是一时激动没说出来。 因为,他现在想,自己算不算是负心人? 没办法,现在的他还太年轻了,心虚的很。 而且,移花宫宫主邀月的名头实在太大了! 事实上,傲决早已经知道了。 不过,他就是故意当着她的面轻吻怜星。 他要做的事情,谁也不能阻拦。 果然,当一道白衣身影,衣带飘飘,乘风而来时,怜星的脸瞬间就被吓得失去了血色。 整个人如同冰块一样,迅速失去了温度。 避傲决如蟑螂,拽都拽不住。 “姐姐~” 怜星十分畏惧她这位姐姐,从小被压到大了属于。 而且,她深知姐姐的性情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现在傲决被她发现了,断定,此事一定无法善了了。 但是,她显然还是低估了自己姐姐的愤怒。 她第一个出手的,居然是对着自己。 的确,邀月现在什么心情??? 被背叛了,还是最亲自己的妹妹。 简直就像被匕首刺入心里,她现在是又愤怒,又失落。 本来就被全天下所畏惧,现在,最亲的妹妹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她顿感伤心,与无限落魄。 于是,她双目喷火似的,想也没想,当场一个巴掌挥舞出去。 可怜怜星本来就害怕,这一下子,她就更没胆子躲了。 也就在她紧闭着眼睛,忐忑畏惧的时候,忽然,一道坚实的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 傲决,他不可能坐视怜星被欺负。 于是,他当仁不让就站在了最前面。 只不过,原本该打在怜星脸上的巴掌,此时却劈在自己的胸膛。 “咔~”一声清脆,傲决胸膛隐隐传来骨裂声。 邀月的含恨一掌,偏偏,他什么都没有阻挡。 就连护体真气都收敛了,为的就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噗!” 当场,傲决就咳了一嘴的鲜血。 滚烫的血珠,不少打落在邀月的面具上。 零星也有不少沾在她的肌肤上。 瞬间,一种特殊的感觉涌上心头。 邀月微微抬首,第一次认真看傲决。 高高在上,睥睨一切。 二人太像了,那种霸绝人间的眼眸简直如出一辙。 不,甚至,眼前的男人还要在自己之上。 她是傲视天下,但是,傲决,他傲的是整个青天。 从未有过的压制,让邀月心里更加恼火。 连带着,刚刚一丝对妹妹的后悔都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彻底释放如冰山崩碎一样的怒火。 “找死!!” 她叱如清啸,飘逝如死亡的寂冷,抬手,又是一片清辉洒下。 但是,这一次,傲决不再让她。 同样,一掌横推。 天山六阳掌之阳歌天钧,此招聚全身怒气于胸前,一招便汇聚全身之力。 而这,也代表着傲决现在的情绪。 是的,他很生气。 因为,刚才邀月的那一掌力量太大,连他都骨裂了,更何况是怜星。 “吼!”此招一出,如凶兽咆哮,顿时,对面的邀月就变了脸色。 她看出傲决的厉害,但未曾想对方的掌力如此骇人。 哪怕是她,都如同暴风雨中的芭蕉,无法抬头。 “轰隆!!”掌力逸散,顿时偌大的雅间直接爆裂开来。 木屑纷飞着,宛如飓风过境,可怜陆小凤花满楼只能紧着头皮,挤在墙角。 “太疯狂了,他居然连邀月都压着打!” 陆小凤眼中流连,惊艳十足。 倒是花满楼微微蹙着眉头,因为,他已经听见酒楼四处奔逃的动静。 没错,简直比雷霆还要可怕,整个醉仙楼都受到殃及。 “轰轰轰!!”他们这边还在如疾风骤雨一样的拼尽掌力。 在邀月不动用天人大势的情况下,还是傲决更为可怕。 也就是邀月明玉功特殊,能以柔克刚,牵引挪移他人真气。 否则,早就被傲决打爆了。 不过,及时这样,她也依旧浑身剧痛。 傲决的武学造诣早已经登峰造极,单论进攻招式,纵使她邀月随心所欲,神鬼莫测也拍马难及。 可是,她太骄傲了,她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男人。 还是一个未踏足天人的小子!! 她将移花接玉发挥到了极致,身法更是催动到了尽头。 妙绝天下,形同鬼魅的早已经肉眼抓不清他们的动作。 但是,她还是无法占据先机。 直到,忽的傲决手中变化再起。 华美绚丽,缥缈清奇。 这正是巫行云那里学来的天山折梅手。 既然邀月非要跟她赌气,那就好好给她一点教训。 几乎仅在十数招之内,傲决就连点她周身各处要穴。 没办法,天山折梅手的厉害就在于这里,不光是招式华丽绚烂,更是角度奇妙,飘渺不定。 它可以融于天下武学,号称没有尽头。 单论招式,傲决甚至能在十招之内,擒拿沉浸此道多年的巫行云。 所以,当邀月怒不可遏的时候,傲决已经停手了。 “该死!!!”邀月眼睛都要吃人了,她身上多处隐秘被对方点中。 此时浑身动弹不得不谈,更是有一股莫名的炽热燃上心头。 当即,她天地大势施展着就要强行冲破被封穴位。 但是,傲决一下子就来到了她跟前。 眼神凌厉的,绝对没有开玩笑:“你最好不要乱来,不然,我会扒光了你衣服!” 说罢,还顺势摘了她脸上的面具,真的一把扯下了她最外面披的锦绣宫袍。 顿时,双方就是一愣。 邀月是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下意识吞咽着,有些惊犹不定。 她感觉到傲决的戾气,绝不是善茬,绝对有胆量撕烂她的衣物。 而傲决一愣,是因为对方的长相。 他原以为的霸气无双,类似巫行云的那种尊贵威严长相。 但没想到的是,这位绝顶的美人,居然更多的是,明亮,娇媚,清柔。 只是她的眼睛十分冷漠,无情,有种别样的魔力,要夺人魂魄。 见她安静下来,傲决也是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不等他反应,怜星又是一掌忿忿拍来。 还是胸膛位置,还是单纯的发怒一样。 顿时,傲决再次咳血的倒退了一步。 “???” 第120章 生瓜蛋子 “不许你欺负我姐姐!!” 怜星看见傲决又是乱点穴位,又是摘下姐姐面具的,本来就欲言又止。 孰料,他还‘得寸进尺’,扯下了姐姐的宫袍,这又如何再能忍。 看着自己姐姐‘不知所措’的僵立在原地,露出白皙圆滑的香肩的无助场景,她再也没有忍住,一巴掌就拍向了傲决。 然而,等她拿着衣物再次为邀月穿戴好的时候,却发现,傲决居然又咳血了。 而且,眼神还是那么悲痛。 这才又意识到,自己好像又打伤了他。 于是,她再次手忙脚乱的又去扶着傲决。 岂料,对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悲伤。 傲决确实生气了,不过, 看着怜星着急忙慌拿着衣袖上来为他擦拭血渍,还潸然泪下的模样,瞬间就治愈了。 况且,体内神照真气涌动,几个呼吸就没事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逗逗怜星,她实在太可爱,太幼稚了。 傲决:“你不爱我?” 伴随着他的质疑,低沉的嗓音,果然,怜星芙蓉泣露,害怕的直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确实是着急了,特别是傲决直视着她的生气模样。 那种悲怆眼神,她简直无法直面。 “呜呜,我没有想伤害你的~!” 越哭越伤心,梨花带雨的颤抖模样,傲决立马就不装了。 “好了,算了算了。” “别哭了,别哭了,我知道。” 搂着怜星入怀,感受到她娇躯的颤抖,他是真不应该骗她的。 而这一切,也被邀月看在眼里。 开始,她还感到欣慰,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关键时候,还是站在自己这边。 但是,眼前这个负心人,只是皱了皱眉头,自己妹妹就又上赶着讨好人家。 她呼吸间起伏不定,眼中杀意再次炽盛起来。 不顾一切,又要强行冲破穴位封锁。 可是,未等她多做准备,傲决就揽着怜星,上前又封了一遍她的穴位。 “不要。” “不要伤害我姐姐~” 怜星是真的墙头草,转头又护着邀月。 沾湿了的长睫毛明亮眼睛扑簌着,又露出些许娇气,不满。 “你快解开我姐姐的穴位!” 傲决也是哭笑不得,“解了她的穴道,她不得杀了我?” “骗人,我知道你身法奇妙,你要想跑,没人能追得上你。” “那她追我,我还怎么跟你在一起?” “那你说怎么办?” 看着语气逐渐松软的怜星,傲决只好假装的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听你的。” “不过,你得先亲我一下,不然咱们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面。” “你~?”怜星大羞,眼中愈发流离。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邀月,发现她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可惜,被傲决又点了穴位,现在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 不过,从她要吃人的眼睛里,怜星还是感受到了滔天的愤怒。 偏偏,傲决完全没有在意。 “亲一下就好了,你也不想你的姐姐强冲穴位,身负重伤吧??” 傲决完全没有恐吓的意思,依照他瑰红色真气的霸道程度,但凡邀月胡来,肯定会受到反噬。 果然,这一下,怜星没有半点犹豫。 蜻蜓点水,贴了一下傲决的脸颊。 然后,就没有了。 的确,当着邀月的面,她还是有些气虚。 “就这么完了?” 傲决不依不饶,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过去了。 “那你还想怎样?!” 怜星急了,这一下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然而,傲决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过来~!” 随后,霸道直接将其搂在怀里。 先是细心的擦拭掉她的泪痕,感受着她脸颊之上的温度。 之后,才啄了啄鲜花一样的唇泥。 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他的温柔,最后,怜星也是豁了出去,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至此,傲决自然也不会拒绝。 重新贴了上去,伴随着气氛的升温,怜星也是自然而然环抱上了傲决的脖颈。 专注,且深情。 她什么都忘了,只知道,现在很幸福。 以至于,近在咫尺的邀月陡然爆发了无穷的眸光。 然而,还不等她继续运功,傲决的大手就已经抓住了她的内衬小衣。 透过单薄的锦绣,邀月的脸色骤然涨红,脖颈更是粉红到发烫。 她感受到了指尖与肌肤最直接的触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以此为起点,迅速席卷全身。 并且,这还不算完。 那一抹过电似的触感,微颤着,居然还要强制掌控她,要影响她的理智。 但是,她不敢再动。 因为,傲决真的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就这么,她被要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与一个十恶不赦的男人在吐露心声。 太腻歪了,嘴唇表面之间的粘连动静,甘甜与馨香之间的流连忘返。 可以说,这根本是一种酷刑,特别是对于单身狗而言。 简直比杀了她还令人难受,而且,明显的,邀月感觉到体内愈发躁动。 抓在身上的魔爪,也传来更加怪异的感受。 这种感觉让她更加迷惘,甚至有那么一刻,她发觉傲决的体魄是如此的伟岸。 巍峨如山岳,有着气吞天下式的霸气。 或许,他才是世间真正的男人。 唯一的男人!! 她难以抑制,胡思乱想的时候,挤在墙角的陆小凤二人也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他简直要对傲决的行为佩服到五体投地!! 世上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嘛??? 大名鼎鼎的移花宫两位宫主,如今居然同时折在同一个人手里。 他哪怕是亲眼目睹,都觉得这一幕不可置信。 甚至,他还疯狂的掐着花满楼的大腿。 直到,花满楼同样来掐他,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居然不是梦。 居然,就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他的面前。 这一刻,他想大呼精彩,但是,不敢。 眼看着越来越离谱的剧情发生,他甚至有种面壁思过的冲动。 一是有种目睹现场,被杀人灭口的心虚;二,则是在反思自己的过往。 自己这些年是不是没有把握机会?不知好歹了? 现在跟傲兄这么一比,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生瓜蛋子啊! 第121章 女人的心思 好在,傲决是晓得分寸的。 没有仗着怜星对自己的痴迷,做出什么更加过分的事情。 略带不舍的挪开放在邀月身上的咸猪手,他心里居然还比较了一下。 果然,不愧是姐姐。 无视她死亡警告的眼神,傲决继续用鼻子碰了碰还在迷离的怜星。 “别傻了,我教你们一篇 天移地转移穴法。” “省得以后,落入歹人之手,束手无策。” 此话一出,不知道邀月什么感受,只知道怜星又羞愤的埋下了头。 “此法不仅可以挪移穴位,还可以加速真气修行。” “在疗伤,运毒方面,也具有奇效。” “认真点~”傲决没好气的刮了一下怜星的鼻子,发现她现在还搂着他傻傻的模样。 殊不知,他这副宠溺的神情完全被邀月看在了眼里。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但是,刚开始的玉石俱焚那种脾气全没了。 傲决也是在传授此法的过程中,发现邀月居然听得十分仔细。 且天赋也是惊人,没多久,身上就重新又有了波动。 最后又看了一眼怜星,发现她简直没救了,还埋在自己的怀里,没有动静。 于是,他只好对邀月开口:“你不用着急,在无法确认你不会伤害怜星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此言一出,怜星立马惊醒。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邀月又重新回来了。 她看着傲决,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着他刚才的无礼行为,她恢复行动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紧了紧了自身的宫袍。 好吧,看来刚才的事,的确是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正当时,客栈内赶来又一位豪杰。 他正是坐镇金陵城的大佬,同时也是醉仙楼的幕后主人。 看见自家客栈被打得七零八碎的,当即怒上心头。 “是什么人,敢在老夫的地盘兴风作浪!!” “是不是不把我奔雷手 文泰来放在眼里!!!” 伴随着炸雷一样的动静,一衣着华贵,黑白发丝掺杂,打扮的一丝不苟的男人顶着至刚至猛的雷霆一样的真气,破门而入。 然后,他就看见了场中央,三双冰凉无情,看死人一样的眸子。 他本能想呵斥,真气暴动着,整个客栈又抖了又抖。 但直到,理智逐渐被记忆拉入现实。 很明显的,他认出来了人,感受到他的瞳孔的变化。 针缩般放小,畏惧般放空。 再然后,他就重新又鼓荡着真气,走了过来。 “究竟是何人???!!!” “胆敢在金陵城肆意打斗,是不是不把朝廷律令放在眼里!!”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陆小凤花满楼二人。 并一把拎着他们的衣领,大声叱责:“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陆小凤:“???” 花满楼:“……” 显然,二人很懵,但碍于大家的颜面,他们还是很老实的配合人家。 “文泰来前辈,我们看见歹人破窗逃了。” “是啊,文伯伯,您赶紧去追吧。” “好啊!!”文泰来暗自对他们竖了一根大拇哥,当即身形化电,疾驰了出去。 “贼子,哪里走!!!” 他声音嘹亮,但消散的却很快,由此可见他速度是有多猛。 陆小凤摊手无奈,花满楼摇头不语的时候,甚至还听见楼下传来的动静。 “这就是天人至强吗??” “这个文泰来不一般呐~” “要猛!!!” “呜呼!!!” “哼!废物!!”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们男人!” “哪怕他突破了天人,也依旧还是个废物!!” “你只要像他一样藏着尾巴,发誓再不敢骚扰怜星。” “本宫主今日就大发慈悲,放你一条生路!” 傲决:“哼~” “怜星,你先退到一旁。” 怜星苦着眉头,欲言又止,但想到傲决的本事,又强行摁下了慌张。 “找死,不知天高地厚!~” 邀月咬牙切齿一样,冰冷的声音愈发幽然,杳渺。 她盯着傲决,略有赞赏,但是,一点也不影响其出手。 瑟瑟栗栗,不断深寒的空间内,仿佛有一柄柄风刀,要剔骨凝髓。 犹如一片银海,当邀月真正催动天地大势的时候,傲决真感觉到置身于一片月华之下。 寒冷刺骨,无处可逃。 不仅是肉体体魄在哆嗦,在精神方面,更是被放逐到了清冷的月宫当中。 或许,你会发觉她仙气飘飘,但是,可望而不及。 越如此,你就越向往,直到你沉迷其中,再也无法脱身。 不过,常人畏之如鬼神的手段,傲决却是平静如常。 甚至,他不仅没有抵抗,反而,还拥抱着可怕的寒冷。 直至他顶天立地,仰头长啸着,周身萦绕着特殊的瑰红色霸烈气息。 “不用试探了,看看你能不能奈何得了我!” 不语力场之下,方圆三丈的范围内成了瑰红色地狱。 或许,没有当初对战毕玄时被压制的那么厉害,但是,傲决晓得,对方的天地大势不在于外在伤害,反而更侧重精神。 远比毕玄还要难缠!! 但是,他也不再是先前了。 二人看不清如何动作,天地间便轰然响彻剧烈声响。 鬼神混淆,浑浑噩噩,傲决的手段远比邀月想象中还要可怕。 他完全不能按照常理来看,那深不可测的内力波动,哪怕是天地之势都无法抵挡。 ‘怎么可能?!’ 邀月表面平静如冰面,实则,暗地里早已经把傲决审视了一遍又一遍。 她想不通对方的力量从哪儿来,简直不像是真实的人物。 不过,到底她性情冷漠,短暂的惊疑之后,她也开始沉下心来,全力出手。 酒楼与街道之间,河道与拱桥之上,到处都在被破坏。 那震耳欲聋,石破天惊的动静,不仅引起了大量的恐慌,还同样,引起了大量的关注。 “好可怕!!!” “有没有公德心呐,大晚上的,又吵又闹!邻居们不用睡觉啊!” “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呐!!~!” “太嚣张了,文泰来呢???” “不对啊?为什么那道人影好眼熟啊?” “那白衣女子是何人?感觉好惊艳啊???” “完了,我感觉我恋爱了~” 第122章 阴差阳错 “轰隆!!” 惊涛骇浪,排山倒海的巨大动静中,傲决与邀月转战湖心。 仿佛真的有深仇大恨一样,二人战斗很快就到了水深火热的程度。 傲决施展不语力场与邀月的天人大势不断碰撞。 近千年的功力加持,大有法的极致攻伐下,可以说,邀月苍白且冷酷,令人仰视的绝美面庞上,惊艳了不止一回。 她手掌拂动着衣袖彩带飘舞的同时,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每牵引挪移一次对方的攻击,都感觉浑身沉重,摇摇欲坠。 傲决那独有的瑰红色真气,看似璀璨绚烂,实则异常的暴戾,恐怖。 而且,更难受的是,她根本无法揣度对方招式,从而抢占先机。 而这也是施展移花接玉的最先条件,只有先洞查对方的真气运行路线,她才能更好的挪移,反弹敌方的攻击。 但是,明显的,傲决的出手远比她还要不可思议,还要不可捉摸。 不仅花样百出,层出不穷,更是天马行空,肆意妄为。 你永远都不知道,他的下一招是什么,也永远不知道,下一招会打在哪里。 她所能做到,只有无穷止的施展移花接玉,意图后发制人。 至于身法就更别提了,她哪怕是速度再快,身段再诡异,也无法摆脱对方的侵扰。 甚至,她连下腰的功夫都用上了。 论及侵略性,傲决已经独上高楼不知多少层。 可即使这样,二人也不过堪堪持平。 天人大势实在伟大,更何况,邀月的天人之势也着实奇特厉害。 与怜星一样,二人都是修行的明玉功,天人大势也讲究冰清玉洁。 但与怜星高冷,寂寥,飘渺的冷不同,邀月的显然更深邃。 她的冰冷可以堪比刀剑锋芒,誓要将人粉身碎骨,堕入万劫不复才肯罢休。 如果说怜星是霜月仙女,那么邀月则是月宫之神女。 类比她的性情,你可以当她是鬼,也可以是神。 “凌波踏空,这是什么级别的高手??” “卧槽,刚才那个男人用了一招般若掌?!” “我也会的那招!!” “优雅,太优雅了。” “他们这是在跳月下华尔兹吧??” “分明很残暴好吧,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他是怎么下得了手哒!!” “这才是真男人!!” “依我看,人家那是放水了,你看她从来都是只守不攻!” “这不是在生死间厮杀,分明是踩在老夫心尖上起舞啊!” “该死,我感觉我好像真的恋爱了!!” “恋爱,你拿什么恋爱,人家穿得袍子把你卖了都不值!!” “麻蛋,要不要这么现实?!” “不对啊,又来人了!!” “嘶,又是一位仙子,这身段!~!!” 的确,怜星也下场了。 她看不下去了,二人斗得太凶险,哪怕稍微一个疏忽,都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两位都是她最重要的人,她不希望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也是第一次,她鼓足勇气,对抗她的姐姐。 “快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没有下雨,但是漫天的水花还是到处迸溅。 果然,有她干扰,二人都被打乱了节奏。 不过,邀月没那么容易松口,她下定决心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阻拦。 而傲决,也是一样,他刚战斗到酣畅淋漓,哪还抑制得了好斗的本能。 二人几乎同时,就无视了怜星,再次碰撞到了一起。 铺天盖地,随着二人对招之后,附近空间再次震荡出涟漪。 冰与火的对峙,轰鸣咆哮声,掺杂了龙象嘶吼,鬼神长啸。 一切,似乎更加混乱了。 有意无意,二人也开始转移战场,要避开怜星。 但是,同为天人至强,他们又哪里甩开得了怜星。 最终,不仅没有摆脱她,反而,惹得她更加着急。 甚至,也施展了天人大势,在二人身边阻挠。 三人混战,最终又齐齐落在一叶扁舟之上。 小舟的主人,早就听见动静跳水溜了。 最后,反倒是成了三人的新战场。 傲决邀月各占据首尾,而怜星则横在中央,努力的维持着天地大势。 不过,她不但没有帮到傲决,反而还给他带来致命的威胁。 她全力运转天地大势,抵御她姐姐的同时,还有相当一部分力量居然融合在一起,施加到了傲决的头上。 这是属于她们之间的巧合。 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傲决反倒是愈发感觉寒冷。 原先足以撑开三丈范围的领悟,如今正逐渐缩水,禁锢。 偏偏,那边姐妹两个还在争吵。 怜星双眸垂泪,苦苦哀求:“姐姐,求你,放过傲决吧!” 邀月则是面露冰冷,被愤怒所占据:“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反对我出手!!!” “姐姐!!!~” “不必再说了,今日有我没他!!” 邀月心底满是妒恨,甚至,还有一种数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看了看傲决,再看了看怜星,发觉有一股孤寂在心里滋生。 好像被所有人抛弃,成了孤家寡人。 这种感觉时常出现,但不知为何,今日,这一次愈发难过。 于是,她下手更狠了。 几乎是拼尽了全力,她举双掌横推,要强势镇压过去。 怜星也是压力大增,跟着也是举起双手,拼命的抵御过去。 虽然之前与傲决双修,真气精纯许多,但是,相较于邀月的境界,还是差距很多。 更别提她现在的明玉功只不过初入第八重,距离她姐姐的八重圆满,显然又落下一段。 也就是在不断加大负荷的同时,三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谁都不愿意放手,谁都不能放手。 邀月一心想要的是把人弄死,怜星则是努力抵御,不愿意傲决受到伤害。 而傲决,则在拼命抗衡二人之间产生叠加似的天地威力。 虽然有些险恶,但自始至终他都没多说一句。 他有至高傲慢,绝不会低头。 而且,不语力场即使在涣散的,他也未有丝毫胆怯之意。 直至他满身开始凝结冰霜,周身开始冰冷,僵硬。 而这才被正对着他的邀月发现了异常。 只稍微一想,她便明白了缘由。 “哼,看你还能撑多久!!” 第123章 明月功第九重 “姐姐,求你了,放过傲决吧!” 怜星不知道傲决的情况,还在苦苦哀求。 岂料,邀月反而将掌力倾斜,又将矛头指向了她头上。 不为别的,就想看看傲决,是否关键时候会不顾怜星死活,独自逃走。 邀月:“怎么样?你还不走,还要坚持吗?!” 她看着傲决,但凡有一点胆怯,迟疑,立马,她就会再次抽身追杀过去。 不过,傲决的反应反倒是令她更加不舒服。 他不但没有任何畏惧,反而蔑视的眼神还带有戏谑。 似乎还在挑衅,看能把他如何?! 脊背挺拔昂扬,发丝倒卷如披风,依旧有一种张牙舞爪的狂。 他是一个男人。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令他避让。 哪怕面对绝境,他也依旧傲视一切。 最重要的,他不相信邀月会及时收手。 到头来,受伤的一定是怜星。 且不管她有无大碍,但凡只是皮毛,他都不舍得一点,不情愿一丝。 似乎也是逐渐读懂了他的眼神,邀月居然罕见的颤抖了眸子。 她神情彷徨着,不知道为何,突然一下子失落下来。 原本,傲决虚弱,全身崩裂,她应该感到满意的。 但是,看着傲决誓死不从,顶天立地的模样,她就越是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杂念。 是的,她动摇了。 连她都不相信,傲决会是一个负心人。 他甚至只为了怜星不受半点伤害,就敢牺牲自己。 这样的有情有义的男子岂能不令人折服?! 有那么一刹那,她的手居然无力的垂落下来。 突然发觉,好像自己所做的一切,全然没有意义。 没有人愿意跟她站在一起,她是真的被全世界所抛弃。 包括,当年的江枫,她一见钟情之后,是那么的体贴,那么的温柔。 放下了身为移花宫宫主的颜面,放下了身为顶级强者的骄傲。 可惜,换来的,却是背叛与戏耍。 他甚至私通的居然仅仅只是一个丫鬟!! 一下子,她因爱生恨,逐渐扭曲性情。 可是,在这一瞬,她似乎又感受到了爱的存在。 多么的温暖,美好,可惜,却又不是自己的。 直接,她正面就承受了怜星的全力一击。 如枯萎了花瓣,当她凋零随风而去时,似乎,有一滴泪珠从她脸颊上滑落。 而这一突然的变故,也吓坏了怜星。 她不知道为何,但亲眼目睹,姐姐被她打到咳血倒飞出去。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她可是天人大成级别的强者! 她的全力一击,足以致命。 更何况,邀月还没有半点阻挡。 如断了线的珠帘,她也被吓到泪珠滚滚。 她化作鬼魅飞舞着,很快就揽住了邀月。 想为她疗伤,但却发觉她眼眸黯淡,伤心欲绝。 “姐姐,你怎么了??” “不要吓我!” 她哭腔又委屈又害怕,紧紧地抱着邀月,甚至都忘了要紧事。 还好,有傲决在。 “放开她,让我来。” 他疗伤效果最好的,自然是神照内力。 几乎不暇思索的,他就开始抵着对方的肩背,开始为她疗伤。 然而,随着他的真气流转其体内。 却发现,她的伤,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但是,不知为何,她的气息却还在消失,淡薄。 直到,琼华照耀在她的身上,开始了一系列的诡异变化。 她一张脸,非红非白,开始变成透明的。 渐渐地,每一寸肌肉里,每一根经络,每一根骨头,都仿佛看得清清楚楚。 而最躁动的,还是她体内的明玉真气。 “突破了???” 她体内真气自然而然形成了一种旋涡,首当其冲的就是傲决。 他的内力,像是江河倒灌,疯狂开始往邀月体内奔涌。 而且,不仅仅是他,附近的空气都开始紊乱,化作漫天乱流蜂拥而来。 再然后,湖心的水都开始搅动起来。 也像是要倒卷着,淹没而来。 怜星:“我姐姐突破明玉功第九层了?!” “她已经卡在这个门槛十八年了。” 她美眸看着傲决,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因为,她也发现,傲决的内力好像在流逝。 这可是大事,没有人愿意自己辛苦修炼的内力,转嫁给旁人。 况且,更不要提还要生命危险了。 不过,她不舍得傲决,也不舍得邀月。 所以,她只得自己上前,要挤开傲决。 但是,一下子又被傲决推开,点中了穴道。 “我教你的 天移地转大移穴法 你学会了吗?” “我~”怜星嘴巴嗫嚅着,又哭惨了。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关键时候,总是坏事。 “放心,我不会有事。” 傲决最后再看了一眼她,转头又将另一只手贴上邀月的肩背上。 他开始主动灌输真气,同时,原本在对方体内肆虐的瑰红真气慢慢温顺下来。 伴随着邀月的屏气凝神,坐而忘道,他也顺势感悟到了她体内的道理变化。 真气循环再生,生生不息,圆转通明之时,他也逐渐熟路了明玉功的运转路线。 对于明玉功第九重的神奇,他也窥然心底。 只是,内力流逝的滋味实在痛苦。 没多久,他便神智迷糊的昏睡了过去。 比当日灌顶巫行云丝毫不差,他又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 等他再醒来时,却是发现,已然休息在一间上好的客房内。 同样,陪在他手边的,也有寸步不离的佳人。 而让他意外的是,不止是怜星,连邀月都陪在一旁。 与怜星的呓睡,靠在他肩头不一样,傲决一睁眼,她就发现了。 不过,她有些慌张。 因为,她正抓着傲决的大手,贴着脸颊。 当她慌里慌张想要摆脱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手指居然与傲决的缠连在了一起。 等到她再甩开手时,却连站都站不稳似的,连退了好几步。 如此,怜星也被惊醒了。 她发现傲决醒来,激动的一下子又哭了。 既想笑,又想哭。 幼稚的,跟孩童没有任何区别。 “傲决,呜呜,你没事吧?” “你傻不傻啊??” “你怎么这么傻啊!!” 她的意思傲决自然知晓,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 这一次,他起码又失去了一个甲子的功力。 若算上先前的,现在的傲决真的弱了一层以上的战力。 好吧,确实太冲动了。 他是真的没有料到明玉功的吞噬能力如此可怕。 无止无歇,无穷无尽。 第124章 恍然大悟 与此同时,玩家论坛,各大帖子也是刷爆了好些天。 从开始战斗画面流出,到后来人物被扒,现在, 所有人都知道了。 移花宫的邀月与怜星,又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关键,这个男人已经与巫行云在一起了! “惊爆,醉仙楼怜星私会猛男,邀月抓奸在床,大打出手!!” “一龙二凤,移花宫婵娟共侍一夫,客栈鏖战十天十夜!!!” “久旱移花宫姊妹花,饥不择食,齐上阵有妇之夫!!” “特么的,楼主我上你早八,你不知道就别瞎**!!” “有些人就是思想肮脏,整天满脑子男盗女娼!” “邀月怜星什么人物,人家真要男人,随随便便勾勾手指,男人排队排到京城!!” “移花宫宫主邀月同款发簪,你值得拥有!” “有些人动动脑子,现在的时间线,邀月怜星都是明玉功第八重,讲究太上忘情,找个勾八男人!!” “绝世美颜,邀月篇。” “大揭秘,人间扳手傲决之详细介绍。” “鸭中之霸,傲决体态分析+训练秘笈。” “讲真,我要是女人,也拒绝不了傲决这样的男人!!” “颜值之神,大超+魔尊+城武+彦祖+196+58。” “小说连载 开局洞房花烛夜,傲决来抢亲。” “女频 穿越之霸道傲决爱上我。” “腰膝酸软,头晕眼花怎么办?快来一瓶黄金肾宝! 一瓶两瓶不嫌多,三瓶四瓶没烦恼;五瓶六瓶家中宝,七瓶八瓶外边找!!!” “最新视频,实锤移花宫双主恋上同一人!!!” 画面中,傲决居首座,大口大口吞食着各种肉食。 移花宫的弟子们排队侍奉在一旁,不断的上菜。 而做为二宫主怜星,则满眼星星的陪着一旁,眼神拉丝一样的一刻不停的看着傲决。 不时地,还用手帕为他擦拭嘴角。 还笑盈盈的嘲笑他,“邋遢鬼~” 而做为大宫主,邀月,不仅没有阻止妹妹与男人亲近,反而,还眼神飘忽的,有些心不在焉。 由于画面角度特殊,很明显就发现,她这是在用余光看人。 并且,冷酷无情的脸上,有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流露一抹淡红,明媚。 更是在结尾的时候,不小心的呛了一口酒,尽显小女人姿态。 “本人移花宫弟子,亲眼目睹傲决,真是神一样的男子!” “他真人比视频上还要完美十倍,自带超强的气场。” “怎么办?我光是听他说话就腿软了!” “啊!!!好幸福!!!~” “邀月,你脸红的样子是认真的吗???” “可恶,刀在手,跟我走,杀傲决,抢双姝!” “长得帅就这么吃香吗??” “你永远都不知道,女孩子在美男面前有多主动。” “别扯了,也不看看人家傲决是什么层次的高手!” “以本人宗师的眼光来看,他估计已踏足天人级别!!” “不合理啊?他是哪个世界的人物??有这么一个人吗???” “楼上的已经进阶宗师了,吹牛*的吧??” “风云决里面有一个叫傲决的,但是,现在拜剑山庄真正的傲决才十岁。” “那肯定就是玩家,不是氪金的,就是开挂的!!!” “玩的吊,人家那是天剑无名的徒弟!!从小就吃遍了天下珍宝!!!~” 傲决这边,不晓得自己已经成了玩家们人人称羡的目标。 此时,他还在大口的撕咬肉食。 有罗刹魔功的吸收,他吃下再多的肉胃都不会涨。 只是,心里莫名的虚弱吃再多的肉也弥补不了。 这边的邀月也是察觉到了他的状态,心中被压下的复杂的情绪又冉冉升起。 因为,得到的好处实在太夸张了。 顺利突破第九重明玉功不谈,光是她体内陡然增加的一甲子内力,就足足硬控了她好几天。 一直到三天之后,她才相信体内的变化。 一个甲子啊!!!基本就是一个人一生的极限功力了。 不知道他苦修了多久,也经历了多少事情,才有如今的成就。 以大宗师硬撼她天人圆满,而不落下风。 但是,就这么惊才艳艳的人,居然愿意为了自己而放弃拥有的一切。 期间,他哪怕随意抵抗一下,都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但是,他没有。 他有的,不止是情义! 不知道是占了怜星的光,还是傲决魔障了,反正,她现在是欠人家欠了大了。 自己怎么还??傲决跟舍命给你还有什么区别?? 邀月不是自我感动的人,经历那么多事,她早已扭曲了心理,说她狠辣无情一点都不过。 不过,这个人是傲决就不一样了。 但凡,换个人,她可能还犹豫一点。 但是,傲决,他不一样啊。 无论是体魄还是俊美,都是天下无双的人物。 让人升不起比较之心的存在,他完全不真实的样子。 超凡入圣的武学,至高无上的气魄,哪一样不令人折服?? 纵使邀月,都下意识的将傲决与江枫比较起来。 然后,才发现,自己埋藏了十多年的人影,根本什么都不是。 困扰了她十数年的心魔,如今再看,俨然成了匆匆过客,不自觉就烟消云散了。 浮生若梦,一朝清醒,什么都模糊了,什么都遗忘了。 现在的她攀临绝巅,内心旨在只求平静。 纷纷扰扰,她睁眼就能看透。 唯一的一点,就是傲决。 现在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够,哪怕是他双手流油的胡吃海喝,她都觉得肆意,可爱。 也对,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男人能跟他比较。 哪怕是她倾注心血,精心雕刻出来的花无缺,都不及他分毫。 花无缺:“大师傅,你没事吧??” 花无缺很担心,二师父幼稚恋爱脑就不谈了,但是大师傅,你也看着一个大男人,念念不忘又是怎么回事??? “嗯,无缺。” “你的身体恢复了吧?” “是,大师傅,徒儿现在已经没事了。” “嗯。” 邀月看着他俊郎,不苟言笑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又再次开口:“其实,大师傅有事情瞒了你。” “你,还有小鱼儿其实是亲生兄弟。” “你们的父亲是江枫,母亲叫花月奴。” “本来,本宫收养你是打算教你们骨肉相残,以解心头之恨。” “不过,如今,确实是我错了。” “今后,你还是移花宫的弟子,但是,你想做什么本宫都不会再阻拦于你。” “去吧。” 第125章 恋爱了的女人 花无缺心里很乱,虽然之前早有人告诉过他。 但是,他始终相信移花宫,始终相信两位师傅。 可真相曝露之时,他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有种割裂一样的痛楚,他心疼到浑身颤抖,面色惨白。 不过,常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致使他努力保持风度。 看着他这种样子,邀月也是颇为感慨,原来,自己的确是错了。 花无缺,在自己的教导下,已然缺失了该有的爱恨情仇。 看似完美无缺,实则,全是自己根据自己的心意雕琢出来的物品。 “去吧,去找小鱼儿,告诉他一切。” “然后,去做你们想做的一切,包括找我来复仇。” 邀月的威势更可怕了,得到傲决一甲子的瑰红真气之后,她继承了更加霸道,更加傲慢的气质。 哪怕是她在轻声细语,都不是现在的花无缺的能够违抗的。 如言出法随一样,花无缺成了失魂落魄的傀儡,安静的离开这里。 事实上,不仅是花无缺不敢违抗邀月,纵使是怜星,也做不到。 “怜星,你跟我过来。” 瞧了一眼拿着袖口帮忙傲决擦嘴的妹妹,邀月眼中多了一抹羞涩。 二人来到无人处,邀月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 “从你七岁时,就喜欢跟我捣蛋。” “无论我喜欢什么,你都要和我争一争,无论我要做什么,你都要想法子破坏。” “如今,也该轮到我了。” 怜星莫名畏惧,小声道:“姐姐?” “你从小到大总算是赢了我一次,傲决,你爱得很好,很对。” “不过,从今开始,他就是我的男人了。” 一听到这,怜星果然面色大变,苍白的开始失去血色,“姐姐,你不能抢走他!!” 面对她的哀婉,邀月只是高昂着脖颈,缓缓走过她的身边:“本宫这不是在跟你商量。” 这边,邀月气势汹汹的保持着仪态,然而,刚走到傲决面前,她就语塞了。 本来准备的好的话,像是全然遗忘了,什么都想不起来说。 而且,对上傲决的目光之后,面颊之上,陡然就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热。 像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紧张,心跳加速。 正僵立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幸好,有外人来打破了尴尬。 “禀报宫主大人,客栈外来了两个人,他们自称是傲决大人的朋友。” 邀月微微一感知,随后不用傲决开口,就立马同意带人进来。 不出所料,正是陆小凤还有花满楼。 他们二人徘徊在附近已经十天了,生怕傲决被这俩狠人给害了。 万幸,他现在生龙活虎,吃得正香。 “傲兄,你太会享福了~”陆小凤面露苦笑,要知道,他在外面纠结很长时间了。 毕竟,移花宫的人,他是真不想招惹。 花满楼也是微笑示意,放下心来。 “既然都来了,就再陪我喝几杯。” 傲决话说完,陆小凤却站在原地,看向邀月。 好家伙,人家还没开口,他是真不好放肆。 然而,让他吃惊的是,邀月居然什么都没说。 甚至,还安静的坐在了傲决的身边。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别说是陆小凤他们,就是傲决都有些侧目。 如果他感觉不差的话,这女人是对他动情了?! 虽然他并不怀疑自己的魅力,但是对比她先前的心狠手辣,还是一时间有些意外。 正当时,怜星也赶来了。 看见姐姐果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本能的就吃醋了。 微微一跺脚,她上去就坐在了傲决的另一边。 “哎呀,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弄得到处都是油渍~” 她笑容甜美,嗓音娇媚,整个人都快贴到傲决的身上了。 于是,陆小凤刚准备坐下的屁股又抬起来了。 他有些吃味,忘记了这一茬。 同为风流少年,他可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秀恩爱的人。 于是,他当即就看了一眼花满楼,告辞了。 “下次,傲兄,下次记得找我,咱们一起去第九姑娘那里喝酒。” 他挑了挑灵动的眉毛,留下了一个暧昧的微笑,然后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果然,他们还没溜出客栈,就听到了啪啪拍桌子的声音。 “傲决,你居然要去喝花酒!!!” 怜星也不撒娇卖好了,抿着红唇,使劲的瞪着傲决。 邀月也好不哪里去,眼神再次酝酿出杀意,阴森森的寒冷直刺人骨髓。 她们此时都忘了竞争,反而同仇敌忾了起来。 也是,肉烂在锅里,还是自己人的,但要是被外人抢走,那丢的可不止是人了。 还有脸面!! “傲决,你只能在我和姐姐之间选择!!!” “不许你碰外人!” 面对逼迫,傲决只是押了一口酒。 暗自腹诽陆小凤这小子是个坏胚之后,他倒是没打算解释。 反而,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怜星,“那好吧,我就选你姐姐。” “什么???!!!” 邀月下意识的垂首,双手指尖搅动衣袖,杀意冰凉什么的,一下子就没了。 而怜星则再次炸裂,脑袋都升温了,发丝倒舞着,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才认识姐姐多长时间啊???就这么抛弃她了??? “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残废??” “那你之前对我做的,又算什么??!!~” 她还是不禁逗,眸中已经蓦然升起水雾。 她爱傲决简直爱死了,根本听不得半点玩笑的话。 好吧,傲决又舍不得了。 连忙哄着她,“骗你的,骗你的。” “你永远都是我的人!” “呜呜~!” 闻言,怜星又喜极而泣,投入傲决的怀里磨蹭着,最后,居然还不忘给邀月一个得意的眼神。 太幼稚了。 不要说邀月了,就是附近侍奉的弟子们都低下了头,有些腻歪。 怎么回事??这两位宫主怎么会围着这么胡闹??? 难道,恋爱的女人,真的智商为零??!! 不过,真的好甜啊,二宫主楚楚可怜,撒娇卖萌的样子真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抗得了。 还真别说,邀月看着傲决这么宠爱怜星,反而心里更是喜欢一分。 一种她也说不上来的滋味,直接,掰弯了她的嘴,微微上翘,也流露出些许温柔。 些许风浪,就这么轻易被摆平了。什么第九姑娘,谁也没有再提。 反倒是傲决,环抱着柔软的腰肢,享受了半刻芳香之后,又开始认真的交代,“我要走了。” 第126章 吃着火锅唱着歌 “你要去哪儿?” 怜星窝在他的怀里,芙蓉缀露珠一样的清纯。 傲决擦了擦她的眼睑,温柔道:“我要去做一件私事。” “我们帮你。” “不,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能做。” “可是你的身体怎么办??你还没恢复~”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傲决忽然狡黠的动了一下眉梢,仔细的看着怀中美人的表情。 果然,后者惊喜道:“什么方法能帮你??” “双修~” “啊!!!” “你不要说,羞死人了!!” 怜星的慌张,窃喜,羞涩,一瞬间的表情转换,被傲决完完全全的看着眼里。 于是,傲决又笑了。 他喜欢怜星现在的样子。 其实,不止是怜星,一旁竖着耳朵的邀月也下意识的抬眸盯了一眼傲决。 可惜,他没看见。 “走吧。” “啊??” 傲决揽着怜星,说干就干。 于是,邀月更坐不住了。 她猛然起身,想阻止,但是又没能开口;想跟上,又没挪的动脚。 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傲决与妹妹一起消失在视线里。 一日,两日,三日,四日,… 两天后,傲决终于走出了客栈。 好吧,他其实准备当天就走的。 但是,耐不住怜星不肯松口,不愿罢手。 关键是,她还人菜瘾大。 就这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该说不说,傲决的状态的确是充盈起来。 容光焕发,身披清风,走起路来速度奇快。 有不少守着他的玩家们,只一晃眼,人就跟丢了。 “惊鸿一瞥,的确非比寻常。” “我承认,论颜值我略输一筹,但气质这一方面,” “畜生啊,特么的畜生啊,五十七个小时四十三分钟!!!” “他甚至都没有结账!!” “怜星啊怜星,从今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你们这些死废柴也不想想我家哥哥是什么人物?~!” “楼上的你小心一点,线下老子找到你我爽死你!!” “你来,看咱们谁润谁!地址!!” “???” “卧槽,你们特么的做生意的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这边,傲决也找到了一艘船。 船不大,正常打鱼船大小。 船主是一个二十多岁,但看起来有四十多的男人。 与别个渔夫不同,他穿着华丽,瞩目。 或者说,是骚包。 他穿得是青绿色的长衫,下面是红色的缎子裤子,裤管还卷到膝盖上,露出了一截小腿。 若不是皮肤晒得黑得冒油,只怕还以为这是哪位书生公子。 而且,与别个不同,人家是处理渔网,整理鱼获,他这边却是搬着酒坛,抬着小锅。 最重要的是,他的船崭然一新。 不仅没有任何腥味,反倒是还多了一种油香。 这不是新船,而是被他精心布置过。 他看见傲决还不像其他人那么畏惧,虽然笑容猥琐一点,但眼中却无任何谨慎。 与傲决自由攀谈时,也暴露此行路程。 “跟我走,我带你到扬州!” “不要银子,小爷不差银子~” “咱们一路顺流而下,吃着火锅,唱着歌,明天一早就到扬州城了~” 不得不说,此人豁达,开朗。 船走之后,还专门先摆了一桌子吃食给傲决。 傲决没有客气,尝了几口之后,又借来了鱼竿,坐到了船尾。 只不过,与他的静谧不同,这位自称是‘小霸王’的船主,却是一下子闲不住。 “春夏么秋冬四季花开啊~” “我把个花名你来猜呀~” “啥个开花又开花~” “啥个开花在桠巴~” “东庄的妹妹出远门呐~” “呵呵咿呵呵~” “西庄的哥哥来相送啊~” “啊啊咿呀呀~” 小词小调,一路上哼唧个不停。 甚至,连什么珍珠塔都唱了起来。 傲决闻所未闻,但莫名觉得别有韵味。 别看他五大三粗的,哼的小调还真有几分潇洒,绵柔。 而且,有的调子极为魔性,傲决听了一遍,居然脑子里还在不断回响。 他都生怕自己都忍不住,拈声细语唱起来。 许是酒喝到位了,这位小霸王又絮絮叨叨的跟傲决聊了起来。 “兄弟,你别看我现在这么落魄,要真说起来,小爷那曾经也是巨富之子,闻名金陵的大家公子。” “别看我现在成了渔夫,但我过得比以前还要有滋味。” “以前是夜夜笙歌,人都麻木了。” “现在是一年开一次荤,不过,那感觉才是真正的期待。” “兄弟,看你蛮顺眼的,跟我走,我带你去扬州潇洒潇洒!” 说着高兴,他还从掏出怀里的一张精美请帖,卖弄起来。 “兄弟,您知道这是什么?” “什么?”傲决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聊在一起的。 不过,他感觉还不错。 “这是 西园 品酒大会的请帖。” “扬州 西园你知道吗?扬州城数一数二的销金窟。” “她们每隔一年,都会举办一个为期七天的品酒大会。” “到时候,不仅能尝到各种各样的名酒,更重要的,还有机会接触到她们精心栽培出来的才女。” “那里的才女,才貌双绝,精通音律、诗词歌画等各种技艺,到时候整个扬州城的达官富豪都会前往,一睹佳人芳泽。” 傲决:“不错,听起来就很热闹。” 老张:“没错,还不是一般的热闹,热闹极了。” 傲决笑而不语,刚准备拒绝,岂料小霸王直接就拉住了他的手。 “不,你一定得跟我走!” 说着,还将船上事先准备好的东西都拿出来,要分给他。 衣服,折扇,吊坠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最重要的还有造型独特的金珠子。 他拿着一小包金珠子,得意的还分了傲决不少。 “我赞了一年的银子,全换成金珠子了,到时候看见那位美人漂亮,直接就砸她胸脯。” 傲决一脸古怪,看着他晒得乌黑发亮的脸:“小霸王,你的银子来得并不容易?” “哎,逛窑子,吃豆腐渣,该省省该花花。” “我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爱好,还不能好好享受享受了~” 傲决:“我身上还有不少银票,或许我可以请你。” “哎,到了我的地盘怎么能花你的银子呢?” “听我的,所有消费我负责了。” 约定好了,天也黑了。 小霸王本来准备好好睡一觉,一早醒来就到扬州城了。 但是,眼花了一样,他居然看见一道白衣身影,乘风而来。 第127章 扬州双龙 “哎呦,卧槽~” “我真是喝醉了??” “哪来的仙子啊~” 小霸王斜倚在船篷里,直愣愣的看着如月光一样的干净的倩影,如雪一样轻飘飘的落在船尾。 傲决也是一样,意外的看着追上来的美人。 带着沉香枯木面具,看着傲决,一言不发。 “你怎么追来了?” 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过来。” 不过,人影只是衣裙摇曳了一下,没有动作。 “你是生气了?” 没办法,傲决只能去抱她。 然而,他刚起身,就忽然发现了不对。 不过,暂缓一下之后,他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上前搂着她,还用披风紧紧包裹着。 “你让我有些意外。”居高临下,照着淡淡的月光,傲决看着怀里这个略显不自然的人影。 “你不许乱摸我。” “好,我就抱着你。”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我只是感觉有些太快了。” “嗯。”不禁,让人又想起了巫行云。 傲决环着对方笔直且僵硬的腰肢,给了她足够的温柔。 脸庞贴在她的发丝上,轻嗅独属于她的芬香。 慢慢的,温暖之中,怀里的人影也逐渐适应下来。 软趴趴的,贴在他的怀里。 不过,依稀间,傲决仍感受到对方的紧张,削微的颤抖,凌乱的心跳,无一不透露着她的敏感。 是了,当初也是因为金九龄的补酒,怜星就受不了药性,一下子就意乱情迷了。 今日看来,她们姐妹俩都差不多,冰清玉洁,十分敏感。 “把面具摘了吧,我想亲眼看着你。” “不要。” 细语,娇声细腻,一旁小霸王听了,只感觉魂都要飞出来了。 头晕目眩着,一下子就彻底瘫软了下去。 今夜,想必是该有一个好梦了。 “看见了吧?可不要忘了自己的魅力。” 邀月:“所以,你一开始就喜欢我了对吧??” 傲决:“可能吧。” “我不信,肯定是,不然,你为何要抓我那儿??” “以你的骄傲,若不是对我有意思,又岂会做那种事?” “是吗?不太记得了,我抓你哪儿了?” “可恶,不许说!~” 傲决:“好吧,我现在确定,你是真心喜欢上我了。” 至此,傲决也不再客气了。 摘下她的面具之后,一把就揽着她坐到了船尾。 细腻比羊脂还要光滑的肌肤,在黑夜中透露清冷。 不过,在傲决怀里,她却是成了小火炉一样,腾腾直冒着热气。 那粉红色的桃晕在脖颈耳后根连成了一片,真的就像是盛春桃花的绽放,香气愈发袭人。 感受到她的怦然心跳,傲决也没有太过分。 只是堪堪掌握了她的大小温度,就不再欺负她。 扬州城,自古以来就是重要的交通枢纽,连通长江河道,更是出海蓬莱,扶桑南洋,直通东海的中转站。 此外,更是名传天下的烟花之地。 腰缠万贯的富商公子,自命不凡的名流浪子,若不到此一游,就不算是风月场中的人物。 第二日天蒙蒙亮,小霸王被冷水激了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仙女???!!!~” 他丢了银子一样着急的在船上来回打转,可是,找了很久,也没发现任何人。 “见了鬼了?难不成是我相思久苦产生幻觉了???” 垂头丧气,小霸王整个人都萎靡了。 ‘若世上真有那等人物,教我死我都愿意。’ 不过,这份感伤,来得快去得快。 一想到马上到扬州城寻欢作乐,他一下子又活过来了。 “傲兄弟,跟我走~!” 南门,老冯家包子铺。 小霸王一边跟傲决介绍,一边又一脸猥琐的走在前面,盯着店铺前的老板娘淫笑。 “兄弟,我跟你说,这家店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你看看,连小妾都拉出来了。” “而且,你别嫌弃简陋,他老冯家的包子,那是又大又大,又糯又香~” 循着他的目光,傲决也看见了菜肉包子铺前的场景。 挤上一堆人,清一色全是老爷们。 而中心,无疑就是包子铺的老板娘 贞嫂 了。 小霸王鼻子红红的,驻足看了好一阵子,一脸荡漾:“贞嫂,真臊啊~” 他没注意到,他说的话全部被身前的两个少年人听见了。 一位鼻正梁宽 ,一双眼睛狭长而精灵,看着就讨人喜欢。 而且他年纪轻轻的,身材高大,肩宽腰窄,又给人一种特别的阳光感觉。 一位方面大耳,矮前者一线,眼中深邃,面容坚毅而给人一种男儿的强悍感受。 这家伙,肩宽胳膊粗,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啊。 正排着队,前面一位少年开口了:“贞嫂,给我们来两个肉包子。” 贞嫂:“臭小子,这么大的个头,吃两个包子就够了?”说罢,直接塞了四个包子给他们。 二人喜悦,异口同声谢道:“嘿嘿,谢谢贞嫂!” 贞嫂:“去,以后少跟那些混蛋瞎混,找些正经事做做。” “知道了,贞嫂” 二人相视一笑,举着包子,转身直接就撞上了小霸王。 同时,他揣着怀里的金珠子也落到了他们手上。 不过,正默不作声的打算跑路时,忽然迎面又撞上了一位人影。 人影身材修长,体魄巍峨雄壮,最关键的是,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将他们刚得手的金珠全都剥夺了下来。 金珠掉落了一地,幸好傲决大袖挥舞,凭空全都摄入手上。 仅凭这一下,就吓得对方傻眼,这两人嘴巴张得硬是比手上的包子还大。 傲决:“你们是不是捡了东西?” “呃,是,是。”二人缩着脑袋,在傲决的注视下,又将一袋子金珠全都还给了小霸王。 小霸王错愕,摸摸身上,大惊失色。 看着失而复得的金珠子,他抓着二人的手就往心口上放。 “小兄弟,你们捡的不是金珠子,是老哥的命啊!” “好兄弟,别忙慌着走。” “先陪哥哥吃饭,晚上,哥哥带你们去票仓!!” “什么???”二人再次瞪大了眼睛,有种被雷劈中的了错愕。 口水吞咽着,连呼吸都急促了少许。 不过,他们却盯着傲决看。 傲决没有做声,随意的摇了摇头,表示无所谓。 于是,四人先是解决了早饭,接着又结伴,前往一处浴室,泡澡。 用老张的话来说,全身泥渍,晚上怎么办事? 第128章 楚留香 金溪碧浪,浴室,四人一大早的就跑进来了。 原以为没什么人,岂料,诺大的池子里,有人比他们来的还早。 一个猛虎一样的汉子,精赤着上身,一身黑黝黝的皮肤,铁打的一样。 只是,此时这位浓眉大眼的英俊汉子却一脸不情愿的坐在池子里。 还有一位,同样也是一位美男。 宽阔古铜色的体魄,漆黑的头发,修长有力的手指,此时,正拧着湿毛巾看着来人。 他一眼,就对上了傲决。 无他,太瞩目了。 古典的体魄,充斥着力量与美感。 高大,雄伟,连他一个男人都垂涎欲滴。 同时,有一股极其强烈的压迫感,惹人忌惮。 与此同时,傲决也注意到了他。 这位同样卓尔不凡,令人侧目。 他的双眉浓密富有男性魅力,双眼清澈,秀逸且恣意;鼻子挺直,给人一种坚强且决绝的感觉。 还有,他只要一笑起来,再坚强也变成了温柔,再冷酷也变成了同情。 二人下意识眼神交锋的同时,也微不可察的同时点了点头。 “下水!~” 小霸王奇怪的看着先到的两人,他们各占据着池子的一角,好像在相互嫌弃。 瞧着那位猛虎的汉子略微感兴趣,他也是几步沉了下去。 然而,一靠近这位,他就扑面闻到一股酒味。 再看对方萎靡不振,浑身不得劲的样子,小霸王还劝告了几句。 “兄弟,你这喝了酒泡澡,也不怕睡过去??” “嘁,你以为老子愿意泡,还不是跟人打赌赌输了么~” “哈哈,看来兄弟也是个妙人。” “怎么称呼??” “胡铁花,他叫胡铁花,你们愿意,直接叫他老胡~” 楚留香这边抢着回答,他看起来惬意无比。 还用澡巾包着头发,还有兴致的在两边扎了两个球。 “好家伙,原来你们熟啊?” “在下小霸王,张涛,见过两位了。” 小霸王他自来熟,水里磨蹭着,突然又盯着胡铁花:“嚯,兄弟,我晓得人家为什么不愿意跟你泡在一起了。” “你这池子里飘的全是泥啊?” “哈哈哈~!” 胡铁花还是没精神,楚留香却是幸灾乐祸:“你说的没错,搓澡的老头都已经换了三个了。” “根本搓不完~” 小霸王:“哈哈,那我们倒是要比一比了~” “咱们俩半斤八两,反正我也有几个月没洗澡了。” 胡铁花一听到这,乐了:“是吧,我就说嘛,世上有几个男人喜欢洗澡的?!~” 不过,他们纯粹是自我安慰,因为,傲决三人都离得他们远远的。 面对面,楚留香先是看了双龙,轻扫了一眼,随后又将目光放在了傲决身上。 他发现,这个人实在看不透,而且无形中给他的压力真是前所未有过的。 古典爆炸性的肌肉,雕刻完美的一般,男人看了都忍不住上手摸摸。不过,这还仅仅只是外在。 内在,他给人的眼神,太过平静,就像是完全无视一样的蔑视,很高傲。 而这,才是他好奇的。 傲决:“你看到了什么?” 楚留香略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宽容,允许。” 若是一般人,就只觉得傲决不好惹,很冷漠,但楚留香不是。 他有一种感同身受,那是一种宽容的感觉,跟他自己一样,但比他更加深邃。 宽容一切的宽容,臣服一切事情的发生,接纳一切的事物,允许一切的态度。 这是一种很高深的境界,非寻常之辈所能想象。 闻言,傲决果然另眼相看:“你说的很好,这是我听过最好的夸赞。” 楚留香:“很荣幸得到你的认可。” “楚留香。” 傲决:“傲决。” 话音刚落,一旁划水的俩小子激动的喊出声了! “公子伴花失美,盗帅踏月偷香,大侠是香帅楚留香!!!” 香帅,无疑就是扒手心中的神,双龙哗啦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抬手下压:“先坐下先坐下。” 虽然都是男人,但两个男人对着他激动,还是蛮尴尬。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自己在双龙心中的影响。 这俩见到了偶像,就差没磕头拜见祖师爷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谁不想认识楚留香呢? “香帅,原来你也泡大众浴池啊?” “香帅,你不是应该白润如玉吗?怎么这么黑啊?” “香帅,你偷东西之前,为什么要先送短笺通知人家?” “香帅,我们可以拜您为师吗??” 楚留香:“我跟你们一样,都是人啊。” “至于为什么这么黑,好吧,其实我喜欢在海上晒日光浴。” “至于拜师,我想你们面前的这位比我更合适。”的确,他的性格很好,一一回答了他们。 而双龙听着楚留香的话,也下意识的看向傲决。 “拜师就不必了,你们已经耽误了最佳根基时间,即使练武,也练不到高深境界。” “不过,你们若是想学,我倒是可以教教你们。” 双龙一听,顿时振奋起来,眼神巴巴的就盯上了傲决。 傲决浅浅一笑:“我说一篇口诀,你们看能不能记住。” “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 “~~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则水浅而舟大也。” “我最多会在扬州城停留三日,三日内,你们若能功法入门,你们便有资格跟我请教,如若不然,就好自为之吧。” 当着面铭记,双龙只知道亢奋,浑然不知自己赚了多大的便宜。 楚留香就不同了,他自身天赋惊世骇俗,修为更是达到了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境界。 内力达到了混元无极的状态,自身武学更是完美到了永远没有破绽。 他这等才情,口诀只是过了一遍耳,但其部分奥义就已然自行修补,流转于体内。 片刻,凭空,其体内就形成了独特的真气漩涡。 内功运转着,虽然摒弃了北冥吸力,但周身内力的运转速度却陡然加快了一倍不止。 且越转越猛,愈来愈强。 自此,楚留香如同突破了一层枷锁,居然百尺竿头更进了一步。 真气更加霸道的同时,身法也是随之水涨船高。 “傲兄传授功法是否绝世内功?”楚留香大为震惊。 傲决:“不错,此法为逍遥派镇派三法之一,名曰 北冥神功。” “修炼有成,可以吸取他人内力为己用,堪称丧心病狂。” 双龙一听,更兴奋了,吸收他人的内力,这得多丧心病狂,穷凶极恶啊,不过好喜欢怎么办? 楚留香苦笑,看着傲决,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想不到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人,随便就能将绝世功法吐露出来,似乎完全不担心他人能够修炼。 第129章 西园品酒大会 这是什么? 绝对的自信,无与伦比的信念。 楚留香在这一刻,都被感染到,只觉得自己内心燃起一团火,跌宕起伏。 他看了一眼傲决,又招呼徐子陵,寇仲过来“傲兄传授你们内功,你们若是不嫌弃,我倒是可以教你们一些武学手段。” 双龙大喜,眼巴巴的又看着他。 显然,他们求之不得。 于是,楚留香不吝赐教,又传授了双龙独门轻功之踏字决,以及一套掌法。 踏字诀,共四重。 分为 踏字决、踏月步、踏月留香、香留人间。 而实际上,他的武学脱离了固定范畴,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看似简单的一举一动,实则极其晦涩难懂。 徐子陵、寇仲二人,懵懵懂懂,只学了其中的一部分踏月步。 而傲决则是与先前楚留香一样,甚至,只是过了一遍眼,立马就融会贯通,能运用于己身。 “好身法,好掌法。” 他很喜欢其中的一掌,名为 霸绝人间。 霸绝人间,此掌法,力道刚猛无双,惊天动地。 讲究一个声势惊人,威慑恫吓。 此法汇聚全身内力,刚猛无匹的掌力发动时,会带动一声地动山摇,惊天动地的霸烈声响。 乃是一种掌法与音波术的结合,堪称内外俱损,无物不破。 掌力刚猛却无形,防不胜防,只能听见一声炸响,声威滔滔,便已经身心俱裂了。 他见猎心喜,不便亲自动手,便挥手,以内力操作寇仲,如拽线的木偶一样,控制着他朝楚留香攻击过去。 而后者没有露怯,反而也指点徐子陵,迎难而上。 二人操控下,双龙花样百出,叮叮当当。 一攻一守,翻腾挪移,八仙过海一样的,一下子都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水花四溅,看的浴室的管理人员脸色一阵青紫。 这几个呆比,多大人了,还皮水??!! 到了最后,终是楚留香叹息着拱手认输。 “傲兄神威,在下佩服。” 不仅在攻击性上,连底蕴他也深感不如。 “你也不差,圆如太极,生生不息,算是我至今遇见过最出色的大宗师了。” “战力直追天人初期,或许,你可以勉强在我手中撑过十招。” 傲决的话,狂傲无边,偏偏,令人无法反驳。 不管是胡铁花,还是楚留香,此时都不得不承认,这位确实恐怖。 只是,一时间,又不知道是该自豪,还是该羞赧。 至于徐子陵,寇仲他们,则是头晕目眩的,人都快飘起来了。 好家伙,偷东西,没想到偷出来一个绝世高手师傅,连香帅都不是他的对手! 二人眼神交替,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跟着傲决,哪怕是死皮赖脸的跪着求人家都不能放手。 再最后,傲决与楚留香趴在池边吃着水果拼盘,一边闲聊。 双龙则一人负责一个,心甘情愿的帮忙敲背,搓泥。 一行人舒舒服服,一直待到了下午。 收拾的干干净净,一起前往 西园。 傍晚,一行人终于上了一艘花船,顺着河流进入一处花园。 花园热闹非凡,莺莺燕燕,目不暇接。 小霸王老张迈着风骚步伐走在最前面,紧接着是双龙看花了眼一样的痴傻模样。 胡铁花不知从哪拎来了一壶酒,大口豪饮的同时,难免眼珠子乱转。 傲决和楚留香并行走在最后,同样兴致盎然。 小霸王:“美人~全是美人!!” 双龙:“咕噜~” 胡铁花:“咕噜。” 楚留香:“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月夜朦胧,灯火阑珊,我现在看老胡都觉得他颇有几分姿色。” 胡铁花:“老臭虫,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四人寻得一处凉亭坐下,很快就有侍女奴婢,鱼贯而入,奉上佳肴点心。 徐子陵,寇仲哪儿有过这种待遇,大快朵颐的,吃的满嘴流油。 胡铁花大口喝酒,啧啧称叹。 小霸王则袒胸露乳,拿着金珠子,盯着来来往往的胸脯,随时准备打赏。 楚留香:“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傲决:“还不错。” 胡铁花:“我说,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傲决看不上他,没搭理他,楚留香则笑而不语,也不说话。 直至花园中心处一高台忽然亮起成百上千的烛光。 红烛光映衬渲染下,一位婀娜身影摇曳出现。 身法轻柔,杳无声息。 身姿曼妙,一片喝彩。 小霸王:“来着了,这娘们可没见过嘿,一看就很润! 双龙:“嘶,好白啊!” 胡铁花:“这娘们看着不好惹啊!~” 楚留香:“我喜欢她的腿。” 傲决:“一般。” 蔓菁,园方的主持人,身姿成熟妩媚,一身鹅黄凸半球打扮,一出现就引起了巨大的欢呼声。 “欢迎各位贵客莅临西园,来参加我们的品酒大会。” “为了照顾第一次来的朋友,妾身在这里简单叙述一下大会规则。” “既然是品酒,自然跟酒有关。” “在场诸位朋友,只有猜中酒名,才能获得花烛,才能在漆黑夜里,被我们的候场佳人看见。” “各位,准备开始了吗?” “夫人,快上吧,老爷我早就等不及了?” “王掌柜,你要人家怎么上你啊??” “哈哈哈!~!!” 群声鼎沸之中,傲决还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转头望去,他们来自一旁鱼池中的花船里。 “一帮老色批!” “糟老头子,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用个屌??!!” “这世道,真恶心啊!” “恶心的是人,跟时代、世界没关系。” “哥几个,记着点,那些跳的欢的咱们要给他们来个回马枪。” “到时候,让他们好好尝尝咱们 唧唧歪歪队 的厉害!” “我看这个老鸨子也不像是好人,要不,今夜,我去探探她的虚实?” “卧槽,你那是探探虚实吗?你分明就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同一时间,一位又一位佳人也是摇曳身姿,出现在不同的客人面前帮忙侍奉斟酒。 傲决亭台这里也落座了两名少女,只十五六的年纪,面容娟秀,娇小可人。 说话软糯的,还没怎么样呢,徐子陵还有寇仲就吃不消了。 努力端坐着,保持着少侠风范。 但是,喉结滚动着,手都在打哆嗦。 “哈哈哈~么青涩你们。” 老张夸张的大笑,随后,更是毫不客气的揽着一位的腰肢,上下摩挲。 一边,还往人家怀里塞了好几颗金珠子。 “谢谢老爷打赏~” 第130章 毫无游戏体验 “小妹妹,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小霸王神色荡漾着,想在徐子陵,寇仲面前展示一下什么是正规操作。 岂料,他手还在人家身上搭着,但她们二人的注意力却完全被放空了。 齐刷刷的,全都花痴一样的盯着傲决。 眼中的光芒,甚至一时间分不清是烛光,还是春光。 好吧,小霸王苦涩着脸,直接就委屈了。 他万念俱灰,玩火的心思直接被冷水浇灭。 双手耷拉着,意识到了带着傲决来找女人,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而且,更让人伤心的事情还在后面。 “奴婢 浅红,见过诸位公子爷。” “奴婢 细珠,见过诸位公子爷。” 很显然,都是冲着傲决说的。 双手置于腰间,欠身一行礼,二人语气娇声细语的,别提有多招人喜欢了。 可惜,遗憾的是,傲决的眼光很高。 仅仅只是削微点了一下头,就不再关注她们。 一旁的众人也陷入沉默,内心唏嘘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 徐子陵、寇仲他们视为天人的同时,纷纷立志,以后也要像师傅这样,招女孩子喜欢。 而胡铁花,则饶有兴致的看着楚留香。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被盖过去风头,特别是在讨女人喜欢这方面来说,他一直都是无往而不利的。 果然,不出所料,连楚留香都下意识的嘬了一口酒的表示不适应。 不过,他无奈的笑容当中并未有太多失落。 的确,越缺少什么,才会越在意什么。被揭露的真相,才会使人破防。 他本来就风流倜傥,名满天下,又怎么会真的怀疑自己的魅力。 最多,就是感慨一下,傲兄的无上风采,人间仅有。 不过,令他们更加意外的还在后头。 浅红,细珠似乎都有自知之明,虽然傲决的态度有些冷淡,但并不妨碍她们喜欢。 在斟酒的同时,浅红直截了当就告诉了傲决:“公子爷,请品尝一二。” “此酒内有春竹香气,清澈而富有淡淡的甜味。” 小霸王也接过细珠的递给,翻白眼的同时,也是有气无力道:“这是竹叶青。” “耶~老爷好棒哟!” “老爷真厉害~!~!” 一盏特制的烛火点燃在大家面前,微微跳动的光,分明就是大家内心的吐槽。 “你们干脆告诉我们答案就是了!” 在场的人,或许唯一就是胡铁花乐享其成了,他才不管什么成就感,能喝上酒就是极好的。 这边,还未结束。 两个小妮子激动的疯狂鼓掌之后,又取出来一小壶酒。 “公子爷,再尝尝这一杯吧。” “这酒浓稠,仿佛醉倒了流霞波光,后劲十足。” 众人:“……” 过分了,这酒还怎么喝?? 小霸王嘴唇抖动着,苦涩无边。 揣在怀里的金珠子,顿时冰冻过一样,寒彻人心。 不过,考虑到傲决的面子,他还是坚持配合下去:“醉流霞~” “哇~” “老爷你好棒啊!!” “啪啪~!”那小手拍的,像是打在小霸王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一片。 此时,不用说他了,就是楚留香都闭上了眼睛。 这对于张涛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喊他老爷就算了,还完完全全的把他当成了工具人。 真是,扎心了。 傲决也是一样,被安排的有些想笑。 特别是看着小霸王,本来斗志昂扬的,现在居然莫名给人一种耷拉着不想抬头的感觉。 “小霸王,你又何必难过,傲兄光芒万丈,咱们不是一样跟着沾光。” “这大会不是还没开始么?” 楚留香安慰,他努力维持着声线的稳定,保证不让自己笑出来。 “是啊,是啊,不是说烛光越亮,就越容易被看见吗??” “张哥,别难过了,你输的也只是我们师傅一个人而已啊~” “对,你们说的对,今日我小霸王就要独占鳌头,玩一把大的!” “傲兄,快喝,多点几百根蜡烛。” “到时候,所有人都只能看见咱们这里!” 不止是他们目标一致,就连浅红,细珠都赞同的点着小脑袋。 显然,她们的任务不止是当裁判,还有帮后面出场的姐姐们甄选良人。 但凡成功一个,她们也能跟着沾光,当个小陪睡丫头。 想到这,她们干脆直接就自己演起来了。 但凡傲决喝了一杯,她们就立马鼓掌,欢欣鼓舞。 “哇~!” “公子爷好棒!!” “好厉害耶!!” “哇!!” “没错,就是绿蚁酒!!” 他们这边的动静也越来越大,所有人就都看见了,他们这边的亭台,点缀了一根又一根蜡烛。 到了最后,搞得跟做法事,摆阵一样,明煌煌的一片。 “过分了,这点了少说上百根了!” “真的假的??能猜出来这么多酒??” 猜个十几二十种就已经很了不得了,除却味道独特鲜明的,大多酒还是很纯粹的。 “不会是在弄虚作假吧??” “怎么可能,这可是西园的场子,众目睽睽的,人家会砸了自己家招牌吗??” 有人在猜忌,但就是没有人敢找茬。 因为,在扬州城,西园的背景还是很深厚的。 不过,倒是有人偷偷寻摸了上去,想要匀上几根蜡烛的。 但是,还没靠近,就被小霸王给拒绝了。 “原来是呆霸王,没想到今日你攀上大腿了。” “不过,小爷还是劝你考虑考虑,得罪了罗爷,嘿嘿~!” “田文才,我草拟马,你特么一个马夫出身,凭什么在小爷面前耀武扬威的!” “告诉你,想要蜡烛,没门!!” “还有,问问你们罗爷,敢不敢动小爷!!” 小霸王骂的是有些难听,不过,别说,还是有些用的。 起码,没人再打扰他们了。 只是大家都很好奇,张涛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 “你们第一次来,不晓得人家的规矩。” “这蜡烛说起来是凸显自己的,实际上,待会儿叫价一次,就要熄灭三根蜡烛。” “特么的,那群老婢养的不是摆明老子现在好欺负,想占便宜吗!!” 这么一闹,倒是让唧唧歪歪小队关注了过来。 然后,就热闹了。 因为,他们认出了傲决。 “卧槽,是不是偶像???” 第131章 天尊组织 “果然不愧是我偶像!!” “人在花丛过,片叶不沾身呐~” “他不怕邀月怜星杀过来??” “靠,人家都玩通吃了,还怕个毛??” “不会的,你没有亲眼看见不要乱说!!!” “最多是怜星,邀月她,她绝对不可能共事一夫的!!你不要乱说!” “唉,认清现实吧,有的人不是咱们该觊觎的。”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 “吴跃,你特么声音小点!!” “凭什么?我怕他听见吗??” 麽的,越来越激动,此人也不知是喝醉了还是纯爱战士,居然一个燕子三抄水就飞上了傲决的面前。 双目通红,满脸严肃的打算好好怼傲决一番。 但是,真正站在傲决面前又是另一番场景。 他纵是坐着,都给人一座山一样磅礴。 “傲决,你 你 你~” 吴跃舌头打颤,绕了结似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同时,在傲决的平静的眼神下,愣是抖的像个筛子。 而且,头上的汗更是水洗一样的哗哗就开始往外淌。 “你敢直呼我的名字。”傲决没问自己的名字他们怎么知道的,早在金陵城他就发现了有很多暗中观察自己的。 显然,与邀月一战之后,惹来的争议很多。 而且,这些人很明显是所谓的‘玩家’。 他们或许跟陆吾他们一样,特立独行。 但是,也不是可以直呼自己姓名的理由。 所以,傲决这声音,有些低沉。 然后,这位吴跃就跪了。 天知道他现在哆嗦成了什么样,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现在很害怕。 像是在面对一尊凶物,随时随地,都要被他一口吞掉。 幸好,在他无助的时候,对面花船之上,再次飘身追过来一人。 此人模样俊俏,颇有仪态。 不过,站在傲决面前也是难以抑制的开始头皮发麻,呼吸急促。 但总得来说,比吴跃要好上太多。 他努力维持镇定,胸膛起伏,深呼吸之后,还是拱手求道:“在下姚冰,我这位兄弟喝醉了酒说了胡话,请诸位见谅。” “你们走吧。” 傲决自然不会真的跟他们计较,毕竟,他实在骄傲。 欺负两个先天,他还没那么无聊。 果然,姚冰闻言大松了一口气。 拱手之后,正准备带吴跃离开,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居然又停下来脚步,小声交待道:“诸位,不是我多嘴。” “我得到一个情报,天尊的人已经渗透到了这里。” “今晚,大出风采的人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说完,此人就拱手带人离开了。 “天尊是什么?”傲决随口询问。 “天尊很神秘,也是新生势力。” “笼统来说,是一个杀手组织,而他们的首脑,就叫做天尊。” “其组织祝文,也是百无禁忌。” “天地无情,鬼神无眼,万物无能。” “壮民无知,生死无常,福祸无门。” “天地幽冥,唯我独尊。” 他们的势力遍布各个行业,宗派门人,朝廷中人,贩夫走卒,甚至连死人都有可能是。 总之,得罪了他们,不得安宁。 楚留香到底是盗帅,他知道远比常人要多。 “什么??那这么说,今夜我还不能出手了???” 小霸王最激动,他还准备今夜豪横一把呢。 但真因为这样,惹来了天尊组织的暗杀,他岂不憋屈死? “公子爷,那我们西园的人会有危险吗???” 浅红还有细珠也有些心不在焉了,她们不仅自己害怕,还担心自家姐姐们也受到迫害。 “真如刚才那家伙说的那样,你们西园很多人只怕已经投身天尊组织了。” “而且,这些人做事,哪还有不死人的。” 胡铁花自顾喝酒,摇头,看热闹的心思也驱散了不少。 不过,他倒是对着两个小丫头使了使眼色。 “在场的人,也只有老楚还有这位傲兄能帮到你们了。” “不过,我估计,他们没有十分美酒是不会心动的。” “呵呵~” “好你个老胡,合着我们做好事,你来享受现成的?!” “别听他胡说八道,如果天尊的杀手真的滥杀无辜的话,我一定会阻止他们的。” “谢谢公子爷~!” 浅红还有细珠立马欠身行礼。 之后,还看了看傲决,清晰的晓得,他才是众人的中心。 傲决没什么顾虑,直言:“我会帮你们一回,看见有需要照顾的,就告诉我。” 他手中的杯子还不曾放下,对于所谓的天尊杀手,实在不屑一顾。 或者说,从开始,他还有楚留香就发觉了许多行踪可疑的人。 说句难听的话,土鸡瓦犬而已。 果然,听了他的话,浅红还有细珠高兴坏了。 本能的相信他,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于是,她们更温柔,细致了。 酒都是挑贵的,年份旧的,眼神更是如燃烧的火烛一样,在融化。 戌时,终于,园方的人再次上场。 还是那位鹅黄长裙,凸显半球的成熟少妇,蔓菁。 “好嘛,妾身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没想到,今日居然有客人点上百根蜡烛。” “果然是教人大开眼界。” 蔓菁上来就夸赞傲决这一边,那妩媚的风情,惹得小霸王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傲兄,我觉得她需要保护啊。” “这么一个漂亮的美妇,她总不会是坏人吧?” “关键是人家需要你的保护吗??” “人家上台,还指望着发财呢~” 小霸王被胡铁花摁下来的时候,台上也终于有了新动静。 一位头戴鲜花,身形窈窕的姑娘,款款上前。 她抱着琵琶,半遮面,对着傲决这一边亭台。 仅仅是侧坐在圆凳之上,并腿这一个简单姿势,就引起了园内一片欢呼。 “呜~!” “极品呐!不要说了,我出一百两!!” “粗鄙,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起码等人家表演完,介绍自己啊?!” “介绍什么,老子就喜欢她的泪痣!” “呸,那有什么泪痣,那特么是人家的小葡萄!” “下贱!~!” “卧槽,这尺度!!比我们那儿玩得还花??” 第132章 突然的杀戮 唧唧歪歪小队一众成员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就是心有余悸的吴跃、姚冰都咽了咽唾沫,微微失神。 “这不科学啊!” “畜生啊,这么漂亮的妹子,还会弹琵琶,居然就这么!!” “只区区二百两,也就是咱们那儿两万的价格,就可以买回家!” “要不咱们帮帮人家??” “一千~唔!!” “麻蛋,我们来为了什么??捡漏啊!!” “这么跳出去,被天尊的人盯上怎么办??” “小不忍则乱大咪 谋,先等着。” 这伙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小霸王这边坐不住了。 “二百八十两!!” “看不出来,小霸王,你还挺富裕的么。” “那是,我存了一年的银子,今天一口气全给它花了。” “优秀,你是我见过最潇洒的渔夫。” 胡铁花跟他扯淡,他虽然表面什么都不在乎,但不时飘忽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思。 不过,好景不长,很快,他的底气就不足了。 众人对于这位弹琵琶的女子志在必得,叫价已经来到了一千一百两。 果然,没多久,小霸王就一脸颓然的跌坐在位置上。 “该死的,要是在三年前,小爷会怕他们这些猪肚子!!” 傲决:“我身上有银票,你需不需要??” 十万两,整整齐齐的银票摆在桌上,但是张涛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 “有多大本事做多大的事,傲兄,你别劝我了。” 显然,他吃过亏。 傲决也是点头,对他颇为满意。 这么一盏茶之后,终于,第一位美人被以两千六百两的银子成交掉。 也就在大家意兴阑珊的时候,第二位,又登台了。 高挑,美艳,浓妆。 身披一件淡紫色长袍,彩袖旋舞着,尽情的展现曼妙的舞姿。 与前一位相比,这一下似乎少了几分喧嚣。 但当她展现了极致的柔软属性之后,园子里就又沸腾了。 “这小腰,比他娘的刀还锋利~” “嘶,这个动作抱起来最合适!” “我滴个乖乖~” “这小妖精!~!” “五百两!!” 伴随着一位又一位的出场,终于,唧唧歪歪队也下场了。 不是年轻爱冲动,实在是妹妹太迷人了。 理智被冲破之后,反而更加疯狂。 已经拿下了三位美人,还不知足,还在抢人。 而与之相比的小霸王张涛就惨淡了,浑身无力,望眼欲穿。 整个人憋屈的,都快要哭了。 他有点想不通,为什么这一届美人的质量这么高。 他甚至有些怀疑的看着傲决,“傲兄,都长这样了你还看不上眼???” 看着他跟楚留香之间的推杯换盏,眼中逐渐开始别有深意。 “你们不会是~?” 傲决:“……” 楚留香:“别乱想了,反正我是正经人。” 傲决:“??” 与其他人蠢蠢欲动不一样,傲决始终平静如水。 经历那么多之后,他现在对于美人的抵抗能力显然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 不过,正说着,他的视线忽然就被一道窈窕身影给吸引到了。 与之前的风格迥异,这位上台的不但衣着严密端庄,甚至连面都蒙住了。 只露出一双似剪水一样的眸子,哪怕黑夜深沉,也依旧无法淹没其中的清澈。 此时,她持一柄长剑,旁若无人一样的直接就开始舞动起来。 极为缓慢,极为优美。 像是风一样自然,又像是烛火下摇曳的光,烂漫。 但是,明明是在这种情况下,傲决却察觉到了一股寂冷的杀意。 无坚不摧,不可抵御。 “好可怕的剑法。”楚留香也微微蹙起了眉头,显然,他也有所觉悟。 其实,不止是他们俩。 园内潜藏的不少人都感知到了此女的厉害。 不过,反应最多的,却是加价! “我出五千两!!” “六千两!” 这位的身价明显高于先前卖弄姿色的人,但是,无论底下叫嚣的如何厉害,她始终都一心一意的演变着手中剑法。 逐渐,开始变化,开始有剑鸣声流淌出来。 往往,剑锋总是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并且,随心所欲变化之中,完全没有任何破绽。 此女的剑法高深程度,居然已经攀至剑道第二大境界圆满程度。 达到了手中有剑,心中也有剑的程度。 此时的她心无杂念,物我两忘。 若是能顺利领悟剑意,只怕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剑道第三大境界大成的地步。 傲决:“可惜太慢了。” 与此同时,也是一画舫之中,一道斜倚在少女怀里的人影也是强自打定了心神。 他高大,英俊,贵气十足。 只是,此时的他两颊涨红,醉眼惺忪,显然,已经烂醉。 不过,看着台上女子舞剑,他还是下意识的眼眸泛起锋利。 手中用力,金属酒杯居然就这么平白被捏变形。 “唰~” 只是随意拈了一根筷子,他整个人就奇迹般的消失了。 等再出现时,他已经以木筷弹开了台上女子的利剑。 并且,在下一个瞬间,就已经刺中了对方的手。 “哐啷~”长剑落地,女子跟着眼中滑落泪珠。 先前淡然,秀气的眸子如今也骤然变得忧郁,黯然。 她似乎有天大的委屈,但是,无法哭诉。 看着眼前这个烂醉,高大尊贵的男人朝自己而来,似乎已经被吓坏,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胆!!”关键时候,底下一位锦衣华服,带着玉扳戒指的男人及时挡在中央,并无比淡定的抬手一掌。 “好,罗爷好样的!!” “打死他!” “哪来的疯子,尿喝多了,敢在西园的场子闹事,不知道天高地厚。” 显然,这位罗爷被众人所熟知,名气不小。 也确实,大宗师强者,罗福成凭借又力又毒的铁砂掌,早已经盘踞扬州城数十年。 他有足够的底气,仅凭一掌就能毙掉眼前的醉汉。 然而,令他疑惑的是,对面那小子手中的筷子怎么突然变成了一条蛟龙??? 不好!!! 当他意识到不妙的时候,他的咽喉已经被木筷刺穿。 鲜血喷洒着,他疯狂反呕。 清晰的感觉到了体内的生命力在飞快的消逝。 他想看清对面到底是什么人,但可惜,只有一道高大挺拔的背影。 以及,女人一双死寂淡漠,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第133章 别人不要的我也不要 “嘶!~” 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场上一片灰暗。 远比午夜深寒还要来的冰凉,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出声。 这是什么极数的高手,拿着一根筷子,刺破了一位大宗师强者的喉咙。 血液喷洒的,像是杀猪一样轻巧。 越是轻描淡写,此时,众人心底就越没有底。 不会有人上去呈勇,更不会有人去替罗福成打抱不平。 也就在大家意外此人还要大开杀戒的时候,忽然台下黑暗中,四面八方汇聚来一大帮黑夜蒙面人。 他们拱卫一般,守着台上的女人。 不过,面对这名醉汉,这群人愣是没有一个敢轻举妄动的。 他们虽然是死忠,但也不是真的不怕死。 起码,面对这位,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冒头。 正僵持着的时候,忽然醉汉也是恢复了几分清醒。 他丢下手中血淋淋的筷子,摇晃的又朝女子多走了两步。 吓得,对面一群的黑衣人又是谨慎的撤退了几步。 看起来有些可笑,不过,现场没有人真的敢笑。 只有最中心的女子,眼中闪过愤慨,羞怒。 她这边看似人多势众,熟料只是乌合之众,双方之间的差距,完全无法衡量。 甚至,她想自己提剑迎上去,但是,被人拽的死死的,根本无法动弹。 “这醉汉什么人???” “看着有些眼熟。” “感觉他身上的杀气好重,连烛火都矮了一头不止。” 唧唧歪歪小队的玩家们也是侧目,猜忌。 他们也很眼馋台上的女人,但是现在,一点沾染的心思都没有。 然而,也就在大家窃窃私语的时候,忽然台上绽放了一片瑰红色光华。 璀璨逝去,一道更为恐怖的身影也是陡然出现。 披着黑暗,隐约可见其体魄,比醉汉高大的身躯还具有压迫。 约莫还要高半个头,如天堑一样,阻拦在蒙面女子身前。 巍峨,宽阔,仅仅是一道背影就惹得蒙面女子心中一阵泵动。 她瞳孔收缩,瞬间就放空了。 等再回神,发现四面八方拱卫她的‘死忠’们居然又退开了些许距离。 不过,对此,她反而更加心安了。 “靠,我晓得傲决为何那么招女人喜欢了。 “就这出场方式,谁看见不迷糊??!!” “实在是太会了,老子是心都被他搞得扑通扑通的。” “好吧,凡是还是要靠对比,这么一对比,这醉汉气势完全就被碾压了。” 唧唧歪歪队的人眼馋坏了,他们也幻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今天这样英雄救美一次。 无人理会他们,所有人都在看着场上的局势。 高大醉汉,与神秘男子。 二者之间,相对立着,谁都看出其中的压抑。 醉汉:“从来都没有人敢拦我的路。” 傲决:“那我就是第一个。” 醉汉:“你不怕我杀了你??” 傲决:“你试试看。” 二人话不是白说的,无形的气场在二者之间来回跌宕。 附近空间内,空气仿佛都粘稠了。 使人呼吸困难,有种锋芒渗透入身体里的窒息感受。 不过,关键时候,醉汉却罢手了。 他醉眼惺忪的状态全然没有了,恢复了清醒。 只是看着傲决,眉头紧蹙。 醉汉:“你很强。” 傲决:“你说的一点都不错。” 醉汉:“也许我们可以成为对手。” 傲决:“现在的你还不具备挑战我的资格。” “也许,等到你重拾战意,再踏足剑道之境可以再来找我。” 醉汉:“我是神剑山庄的三少爷,谢晓峰。” 傲决:“傲决。” 谢晓峰:“我会再来找你。” 谢晓峰还是醉了,而且他的状态极为疲倦,懈怠。 他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傲决不晓得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他厌倦了红尘一样,很消极。 他本来以为对方起码试过几招,但是,他没有,就这么离开了。 也就在他不解的时候,身后的女子开口了:“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假仁假义,满嘴谎言。” “嘴上说着不想滥杀无辜,但是,光是死在他手上的无辜剑客就不计其数。” “你不要看他现在这副消沉模样,趁他喝醉,赶紧就杀了他。” “不然,他回过头来一定会找上你,杀了你。” 女人有些疯狂,梨花带雨,看着越走越远的谢晓峰,最后居然还要拽着傲决的胳膊,想把长剑塞入他的手上。 但是,没有用,傲决不是她所能撼动的。 好在,她是难得的女子,有优待。 傲决没有太跟她计较。 “你似乎对他很熟悉。” “不过,你好像还是不了解他。” “若是他刚才真要杀你,你早就死了。” “包括这些个废物~” 傲决蔑视的眼神,直白的话语,无比猖狂。 像是匕首,直接刺人心底,不过,附近的黑衣人愣是没耳朵听见一样。 废话,连谢晓峰都走了,更遑论他们呢。 而且,此人的眼力何其沉重,简单的对视,他们都做不到。 对与此,傲决也顿感无聊。 他本来对这女人还挺感兴趣的,但现在再看,此女明显与谢晓峰有爱恨纠缠。 他也不会强迫别人的,于是,一下子也没了兴致。 不过,就在他准备消失的时候,忽的,蒙面女子居然背对着众人,摘下来自己的面纱。 并亲口承诺:“只要你杀了他,我可以满足你任何一个要求。” 傲决一听这话,立马挑了一下眉头。 “哦??” “任何要求?” “没错,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女人在傲决的直视下有些呼吸急促,她仰着头感觉对方的脸越来越近,不由得,又下意识的眼神闪躲。 别说,清丽,优雅。 看起来娇柔脆弱的,就像是蔷薇一样,惹人呵护。 有几分杜先生的气质,不过,少了一份安静,对了一种狠辣。 甚至,傲决都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脸颊。 “你叫什么?” “慕容秋荻。” 慕容秋荻感受着拇指在肌肤之上传感的温热,有些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眸。 她发觉自己心跳的很快,面颊升腾起温度,有些烫烫的。 然而,也就在傲决以拇指抚了抚她的嘴唇之后,忽然又收手了。 慕容秋荻:“??” “你什么意思??” 傲决摇头:“算了。” “为什么??!!” “你难道不想得到我吗??” “不想。” “不可能,我不信!!!” 慕容秋荻急坏了,眼神聚焦,充斥着怒气与倔强。 但是,傲决也只感叹了一声:“别人不要的东西,我也不要。” 慕容秋荻:“???” 第134章 慕容秋荻 一个以感情做筹码的女人,他不需要。 傲决消失了,神足通一步就离开了。 原地,只剩下慕容秋荻呆滞着,脑子一片空白。 冷风拂过,园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家都好奇此女到底是谁? 但遗憾的是,慕容秋荻没事人一样,又带上了面纱,头也不回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什么情况???” “这还继续吗??” 有人已经离场了,但是仍有心有不甘的。 热闹也不知结束没有,好些人还想知道,西园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好在,蔓菁很快就上台交代,今日结束,明晚继续。 另一边,楚留香几人也是看着傲决。 “不用问了,没什么好说的。” 一行人一起离开的时候,也只有小霸王恋恋不舍。 “西园的节目还没结束呢?咱们明天再一起来。” 傲决:“不用了,看个热闹而已。” 楚留香:“没错,明日我也该离开了。” 双龙:“师傅,那我们跟你一起!!” 双龙现在跟两个小透明一样,他们十分珍惜傲决给的机会,可不想再次像以前一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傲决:“我说过的话,自然有效。” “你们可以跟着我三天,三天内能够修行入门,我就答应传授你们武功。” 说着,还望了望张涛。 但是他摇头,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恩惠。 更何况,他自己的资质他自己晓得,就别丢人现眼,在朋友面前丢份了。 “公子爷~” 浅红还有细珠看着大家离去的身影,有些不舍。 傲决:“放心,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天尊的人已经彻底控制了这里。” “你们西园,更不会有人来惹。” “你的姐姐们,应该也不会有危险。” “谢谢公子爷。” 两个丫头听了,也只能目送着他,黯然心碎。 “唉,世人总说男人喜欢劝人上岸,又岂不知,这里的妹妹们实在温柔体贴。” 胡铁花难得感慨,随后,更是掏出楚留香怀里的银票塞入小霸王手上。 “其她人不管,这两个丫头就麻烦张兄了。” 傲决点头,也分了一沓银票过来。 当夜,也是在唧唧歪歪小队的传播下,今夜西园的事情也曝光出来了。 玩家论坛上,关于傲决的评论也是始终久居不下。 “可以啊傲决,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背地里做出这种事情~” “曝光,盗帅楚留香真正的颜值水平!”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傲决楚留香居然当街~!!” “欲求不满,傲决斥十万两巨资只为了左拥右抱。” “麻蛋,全是马赛克,有么有必要??!!” “地址,求偶遇!” “别来了,真正看见傲决,你都不敢瞧他。” “独家揭秘:神剑山庄三少爷的风流往事” “果然不愧是我偶像,逼退谢晓峰,就问问还有谁???!!!” “求慕容秋荻高清照!!” “傲决身边的两小只是什么人??” “疑似徐子陵、寇仲出现,拜师傲决。” “傲决真的不是隐藏玩家???怎么走到哪儿都是主角跟着他。” 第二日,思源客栈,扬州城内最大的客栈。 一处靠溪边的庭院,傲决正手持一根木枝,演练着当晚慕容秋荻施展的剑法。 此剑法,正道煌煌,偏偏,又讲究奇、险。 就如同滑溜溜的陡峭的山崖,高耸飘忽,让人无法上手。 不过,在傲决的手中,却格外的顺遂,自然。 并且,随着舞动速度的加快,此剑法也逐渐开始展露真正的威力。 仿佛有神奇的光华在变动,变幻,高高在上,如青云飘忽,捉摸不定。 徐子陵,寇仲就在一旁修炼,全神贯注下,也被这等优雅的动作吸引了注意。 他们都知道,光华就在眉睫之间,却谁也不能确定它究竟落在什么地方。 剑招的变化,似乎已经超出了人类肉眼的极限,令人无法琢磨的同时,更加难以置信。 正看得眼热,忽然院外一道清清淡淡的身影就在一位黑衣老者的保护下,闯过了院墙。 慕容秋荻,这一次她没有再蒙面。 火烧屁股似的徐子陵寇仲也是急的跳起来,疾呼:“师傅,那个女人又来找麻烦了!!” “哼,你们两个小子倒是好眼力见。” 慕容秋荻并未生气,反倒是觉得这两个小家伙灵性十足。 毕竟,能从身形认出来她,就已经很难得了。 何况,她今日还特地打扮过。 如瀑一般的长发,只是简单扎了一下发圈。 不过,莫名有一层乌黑色泽。 再加上她偏暗黑的唇彩,修长的眼线,整个人就显得有些冷艳。 一袭黑色云锦刺绣的长裙,外披一件雪白,无丝毫杂色的披氅,就如同冬日里的玫瑰,温谷里面的罂粟,倔强,有刺,带毒。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十分美丽。 慕容秋荻:“没想到你的天赋如此了得,居然一眼就学会了谢家剑法。” 傲决:“是吗?原来是谢晓峰的剑法。” “那这几招叫什么名字??” 说罢,他整个人慢下来,一种极缓慢,极优美的动作朝前刺来。 “这是谢晓峰的独门剑法之偷天换日夺剑式、以及地破天惊,天地俱焚。” 慕容秋荻看着对方朝自己刺来,睫毛颤动着,有些想逃。 但是,这一剑不是想躲就能躲的。 它就像风卷过大地,遗落下的一角;又想是山泉奔流而下,没有被沁润的缺漏。 看似是个破绽,但要你一入那个破绽,那立马就会陷入真正的必杀之局。 她躲不掉,也不想躲。 一面惊骇对方剑法鬼神莫测之时,又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只要傲决肯帮忙,就一定可以杀死谢晓峰。 她回去苦思良久,还是不信傲决会拒绝自己。 于是,她浓妆艳抹,又打扮着找来了。 说实话,她的确是一位奇女子。 傲决先前为她出手,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而,让他可惜的是,此女为了报仇,有些不顾一切。 为了达到目的,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乃至贞洁。 所以,不等她开口,傲决就以直刺直接针对了对方身边的老者。 此人黑色尊袍,华丽贵重,一言不发,又一丝不苟。 哪怕是被傲决针对,他也依旧镇定自若,毫无惊惧。 “傲决,我请你杀谢晓峰,是要你在剑法上战胜他。” “但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冒犯我。” 显然,她对身边的老者很有信心。 不为别的,此人乃是一位天人五重的至高强者。 但是,她根本料想不到,招惹的傲决究竟是一位怎样的存在。 手中脆弱的枝条,在老者古波无惊的眼中骤然幻化成一条毒龙。 不祥,死亡,直接狠毒的要往他心口里钻。 也就在他牵引天地大势,打崩了木条,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傲决却忽然嘴角牵扯出狰狞恐怖的微笑。 这一刻,他比那毒龙还要危险,还要残忍。 第135章 追求我吧 “吟~!!!” 龙吟长嘶,金色的龙形气劲忽隐忽现,忽大忽小,吞吐着一头就撞在了老者的面前。 大骇,浩瀚无边的掌力横推着卷起飓风一样狂暴。 不用说首当其中的老头了,就是一旁的慕容秋荻都被掀的摇摆不定,狼狈跌倒。 “嗨嘿!”老头双掌抵御,操控着天地大势极力的要磨灭近在眼前的掌力。 他撑到脸色发紫,额间青筋暴起,整个人一边倒滑的同时,一边使劲的低吼着。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竭尽全力了。 不过,也就在其稳稳站定,逐渐控制龙形气劲之后,他忽的又察觉到另一股不祥。 果不其然,身前降龙掌力熄灭之后,陡然又如轰雷掣电,猛地就在眼前炸裂开来。 无形的波纹冲撞,震荡之下,简直堪称惊天动地。 偌大的小院都扭曲似的,轰然倒塌。 “轰隆!!!” 可怕的巨响声中,更别提老头了。 他直接硬了一样的,笔直的就一头栽到了出去。 双龙:“???!!!” 两小只脑瓜子嗡嗡的,撅着屁股头顶在地上。 头晕目眩之中,他们直接惊呼‘卧槽!!’ ‘这不是 霸绝人间 吗??’ 这的确是霸绝人间,大有法下,震惊百里演变霸绝人间,打得老头当场就硬了。 就这还是傲决手下留情,不然,他直接就四分五裂了。 另一边的慕容秋荻也跌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满是惊恐。 她亲眼所见,傲决一掌打晕了自家供奉。 一位天人五重的绝顶高手,居然就这么轻易的倒在了傲决的手上!~! 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比余波震荡下的嗡鸣还要混乱。 或许,她才明白,傲决的底气何在,傲气何在。 这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存在,也不是天尊组织能抗衡的人物。 痛苦之中,她开始失落。 悲伤,委屈,哭泣。 “我为了谢晓峰,不惜逃婚,背负不忠不孝的骂名。” “我为他生下孩子,他还叫我等他七年。” “可是,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玩弄我,欺骗我!!” 她恨,恨透了一切。 不甘,顽强之下,她又成立了天尊组织。 结果,劳心费力,拼尽一切的努力,又在今日被傲决一掌打空。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要欺负我???!!!” 她哭而不出声,迷惘一样的盯着傲决,想要知道为什么。 但是,傲决也很冤,他什么都没做啊~! 不过,她清清冷冷,痴女怨深的模样,就像是冬日染上冰雪的梅花。 傲决实在不忍打扰,破坏。 为她捏了一个九字真言手之后,一抹金色的光笼罩着她。 感受到了温暖和内心深处的安定之后,她跪坐着,凝噎着也恢复了不少。 倏地,她又抬头,含情脉脉的又瞪了傲决一眼。 “我就知道,口是心非,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傲决:“??” 慕容秋荻:“我之前说的依旧算数,只要你在剑术上击败谢晓峰,我就答应你任何事。” 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傲决的改口,她也是恢复起身,逐渐来到了傲决的近前。 仰视着,似乎又终于找到了幸福一样,开始笑得很甜。 可惜,傲决又让她失望了。 “我追女孩子,从来都是她们主动。” “也许,你可以换一个想法,追到我之后,我会帮你完成一切心愿。” “你,好,我现在就可以做你的女人!” 慕容秋荻心高气傲,心狠手辣。 身为女儿身,从无到有,成立天尊组织这等势力,足以可见其手段。 称之为枭雄,也丝毫不为过了。 而如今,愿意为傲决退步,也足以可见其决心。 岂料,傲决只是敲了敲她的脑子,“我很难追的。” “你??!!” 慕容秋荻眼眶发红,下意识的看了看还撅着屁股,口吐白沫的徐子陵寇仲二人。 “可以,你来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整个人如晚霞之下的娇花,鲜艳欲滴。 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素手忐忑的捏紧,就等着对方的宠幸。 岂料,她还是没明白傲决的心意。 “你以为,所有男人喜欢一个女人都是为了她的身子?” “欲望总有耗尽了的时候,或许,我明白谢晓峰为什么食言了。” “因为,你是用身子得到他的。” “可是,你又只有身子吸引他。” “而且,连你自己都是这样以为的。” “傲决,你不要太过分了!!!” 说好了一切,傲决还是反反复复,这根本就是在羞辱她。 傲决摇头:“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聪明,敢爱敢恨,顽强不屈,甚至连野心我都是喜欢的。” “不过,这些也只是令人心动,还不足以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慕容秋荻:“???” 是的,慕容秋荻脑子都快烧起来了,她不知道傲决究竟是什么意思。 想要我的人,我都直接给你了,还想怎么样?! 不过,她为了傲决能够杀了谢晓峰,还是忍耐了下来。 “你到底需要我怎么做?” 傲决:“追求我。” “直到我答应你为止。” 他的嗓音还是那么骄傲,高贵,令人尊崇。 不过,慕容秋荻却彻底破防了。 “傲决!!!你欺人太甚,你也一直在玩弄我!!!” “你是不是觉得武功高强就可以随意欺负人??” 是的,她控制不住了,认为对方就是在戏耍她。 她怒不可遏,当场抬掌,朝傲决杀去。 只是,任凭她涛涛怒气,打在傲决身上都入泥牛入海。 不要说动静了,一丝波澜都没有。 甚至,刚强的体魄还震的她手心疼。 二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甚至,如果不是傲决故意收敛,他自主护体的真气波动都能重伤对方。 “嗯,你的武功不错,这也是一个优点。” “不过,还不能算是追我的方式,因为你没有刁蛮任性的潜质。” 傲决看着贴在胸膛之上的玉手,洁白,秀气。 又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没忍住,又抹了抹对方的嘴唇。 冰冷,柔软。 “你还挺适合黑色的唇彩。” “以后见我,就这么打扮。” 傲决走了,玩闹的时间太久了。 他徒手摄来双龙,如风一样的不知吹往了何处。 第136章 北冥神功与长生诀 第三日。 徐子陵,寇仲终究还是抓住了机会,将北冥神功入门。 他们或许已经过了打根基的重要年龄,但是,出奇的,在悟性方面,得天独厚。 傲决也没有食言,传授他们完整武学之后,又教授了他们一部分 不似人间烟火 身法。 这种身法,融合了无数绝顶轻功,非资质无双,内力无双的人不得学会。 但是,奇迹的是,双龙居然初步掌握了一部分。 这一日,傲决正在二人的伺候下,品尝着他们拿手的好戏,叫花鸡。 “这扬州城有没有什么人特别嚣张的?” 双龙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二者相视一望,立马默契的开口道:“石龙!” “那个家伙号称是扬州城第一高手。” “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我们好不容易聚了银子去拜师,没想到银子交了不说,还嫌弃我们是小乞丐。” “要不是溜得快,我们早就遭到他的毒手了。” “好,待会儿就去找石龙。” 石龙道场,建立在一片竹海当中。 僻静,舒适。 寇仲:“师傅,石龙是什么档次的高手??” 徐子陵:“是啊是啊??” 两人知道傲决很厉害,连香帅都自愧不如,但现在还没什么具体概念。 傲决虽然是他们的师傅,但除了武功之外,还什么都没教他们。 毕竟,他有自己的打算。 所以,他们都十分好奇。 傲决也没让他们失望,很干脆的直言:“废物。” 一听到这,双龙立马振奋了。 要知道,如今傲决可是他们的靠山了,他们再也不需要风餐露宿,担惊受怕了。 傲决表现的越强势,他们内心的安全感就越充足。 于是,二人带起路来也是雄赳赳气昂昂,嚣张了起来。 石龙道场,一到这里,他们的叫骂声就已经传开了。 “石龙,出来!!” “石龙,一年前你抢了小爷的十两银子,今日你得全部偿还回来。” 二人的吵闹,也惊动了道场内的弟子们。 “哪里来的小呆逼,敢在这里撒泼,想死吗??” 一位身形壮硕的青年,一席劲装,上来就是‘咔咔’一阵连环踢。 别说,那脚都快提到天上去了。 “快滚,不然别怪我们一拥而上,打残你们!!” 此人说罢,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兄弟。 谁料想,此时全窝在里面,瑟瑟发抖。 “—=—!~” 傲决耳力惊人,已经大致晓得里面什么情况了。 “夭折了,是不是傲决??是不是傲决???” “我滴妈,要死了,好man啊!!!” “不愧是人间扳手,鸭中之霸,就这颜值,这气场,我都湿了。” “不是,兄弟你是不是尿了?” “看来长生诀是没有希望了~” “这双龙看起来怎么这么欠揍呢!!” “废话,我要是有傲决撑腰,我比他们还猖狂!!” “老天爷保佑啊,千万不要杀我啊!我好不容易才勾搭上了小师娘!” 正当大家伙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一位白皮少年跳了出来。 “我举报!” “石龙密室里藏有一门绝世功法,长生诀!!” 玩家:“???” “卧槽,还特么可以这样???” “你是什么人?”傲决对这些玩家还是有不少好感的。 “咳,禀报傲决大人,小的叫 吴靓。” “吴靓,你说的长生诀是什么?” “傲决大人,长生诀是与《慈航剑典》齐名的道家宝典。” “据传,此书来自上古黄帝之师 广成子,开始由甲骨文写成,深奥难懂。” “后又经历很多贤才大能才翻译了七千四百字形之中的三千多字。” “不过,即使这样,它依旧有驻颜不老,破碎虚空之能。” 吴靓是个会说的,那小嘴皮子利索的,把其余玩家们都看傻了。 ‘这小刀,真真是大胆~!’ ‘有种~’ ‘太舔了,我都看不起他。’ 听到这,傲决是真有兴趣了。 “石龙呢?” “在密室修炼呢,小的给您带路!!” 有吴靓引路,傲决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密室。 石龙很猛,也很懵。 他潜修好好的,突然就被人拎出来打了一掌。 “咦?有些名堂,居然能接我一成功力一掌不死?” 此话无异于羞辱,石龙不甘,呕血三升之后,一下子晕了过去。 同时,他铺开了参悟的长生诀也是顺利落在傲决手里。 书上密密麻麻,不乏诠释注解,但却比甲骨文更难揣度。 幸好,书内还有七副人形图,姿态各异,还有线路箭头指引。 不过,即使这样,亦不能随意修炼,晦涩难懂。 吴靓只是一旁偷瞄了一眼,就立马发觉气血混乱翻腾,呼吸不畅。 ‘嘶,好可怕的功法!’ ‘可惜,怕是无缘修行了。’ “咦?莫不是天赐的缘法??” 这边,傲决浏览了一遍经文之后,又看了看不明所以的徐子陵,寇仲。 他发现,他们已经学会的北冥神功 和长生诀居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北冥神功可以以 周身窍穴 吸人内力,转化为北冥真气。 长生诀也可以以 周身窍穴 吸收天地灵气,直接修先天精气。 二者都是兼容天下武学,阴阳同修,契合程度十分之高。 “你们跟我来。” 傲决拎着晕厥的石龙,带着吴靓,四人一起进了密室。 至于其他人等,也只能眼巴巴的望着。 看着激动的满面红光的吴靓,其他玩家气得直牙痒痒。 早知道,他们也舔一波了。 密室内,傲决叫他们进来,果然是为了修行 长生诀。 秘笈摊开,傲决任由三人观摩,修行。 而他自己,其实早在通读之后,就已经开始默默运行功法线路了。 不过,他却并未指点双龙任何一点。 因为,此法深奥,晦涩。 说是一种武功,其实倒不如称之为一种理念。 它把人身当成是一方小天地,身体外又是一个大天地。 而修炼此法的前提,就是你可以沟通两个大小天地,使其相融。 此道,无法言传,只可意会。 “你也不用费力了,你体内已经修成了真气,越是较劲,越是可能走火入魔,重创自己。” 不是所有人都是傲决,吴靓万念俱灰,一下子泄了所有力气。 不过,也就在他垂头丧气的时候,傲决又传给他《龙象般若功》,以做为回报。 此法对资质要求不高,傲决甚至贴心的指出了其中奥秘。 惹得吴靓眼泪哗哗的,大呼要侍奉为主。 可惜,傲决把他赶走了。 第137章 吸死他 送走了吴靓,傲决又开始为双龙护法。 看着已然沉浸的两人,傲决十分有信心,他们可以修炼长生诀。 与之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北冥神功,就是一把钥匙,足以为他们打开新天地的大门。 同样都是借助全身窍穴吸纳,果不其然,很快二人周身便形成类似北冥功法下,由外向内的真气旋涡。 不过,其泛动的真气之精纯程度,远超北冥真气。 或许,称之为先天北冥之气更加吻合。 二人,徐子陵,内力成阳,静静盘坐;寇仲,内力偏阴,来回走动。 到了这时,傲决才挥袖帮了他们一把。 以他为转接,开始引导二人阳阳同修。 很顺利,再霸道的真气到了傲决身上也如鹌鹑般老老实实的。 很快,双龙也是有了巨大的变化。 煎熬如肉身熔炉,至阴至阳,纯阴纯阳的相互转化。 二人开始不分伯仲,大同小异。 时而周身如烈焰燃烧,时而,又寒冰极度冷冻。 强凶霸道,毒之不侵。 如此,二人本来只能修一幅图的,如今全都修成了两幅。 “果然好气运。” 太顺利了,傲决都有些感叹。 毕竟,能在修行伊始,就能做到阴阳兼备的,的确机缘造化。 可以预见,此后二人的修行速度只怕会十分恐怖。 更别说真气之属性,霸道之上更霸道,同阶怕是也难逢敌手。 果然,一醒来,他们就齐齐跪倒在傲决脚下。 虽然是在修行,但是期间的一切,他们都感知的一清二楚。 自修行成功之后,他们甚至连感官都不一样了。 眼中的世界,更加多姿多彩,而对于傲决的感受,也是愈发高大。 “师傅!!” 二人喜极而泣,又哭又笑的,抱着傲决,鼻涕眼泪的一大把。 也不怪他们这么激动,毕竟,从小到大,再也没有谁对他们这样好过。 二人随波逐流,飘零至今,根本就是比草还低贱。 而如今,他们终于脱胎换骨,有了另一种人生可能。 这既是希望,也是恩赐。 “好了,起来吧。” “如今你们既已经得了造化,就不要有负于自己。” “呜呜~” “┭┮﹏┭┮” 傲决:“……” “行了,还有事情没料理完。” “看见了吗?石龙,现成的材料。” “现在,他的性命在你们手里。” “用北冥神功,吸干他的内力。” “啊??” 双龙听了全都一愣,二人相互对视着,有些紧张。 毕竟,是第一次。 第一次,谁不紧张呢。 而且,本来,他们跟石龙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最多只以为揍他一顿出出气。 但现在,要他们吸干对方的内力,这就有些迟疑了。 不过,只犹豫了一下,他们就决定乖乖听话。 毕竟,傲决肯定不会害他们。 于是,二人,一手拽着对方一只手,很快就感觉体内多了一股股内劲,在到处乱窜。 这种感觉很神奇,身子暖洋洋的,仿佛吃了大补药一样,浑身都开始冒汗。 不大片刻,一盏茶的功夫,二人就再次默契般的同时罢手。 “还算不错。” “走吧。” 傲决看着二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也趁着离开的时候,暗地里也弹了一缕真气进入石龙体内。 他叫双龙吸干他,但是,他们心存善念,下不了死手。 不仅没有吸干他,甚至,还残余至少三层力。 虽然仁善可赞,但斩草不除根乃是大忌,不是谁都是傲决,有资格玩弄别人。 而这一课,也必须要有人教他们。 路上,三人兴高采烈的。 傲决:“感觉怎么样?” 徐子陵:“有些怪怪的。” 寇仲:“我好像只平添了一点点真气。” 傲决:“正常,北冥神功吸纳时有损耗,体内转化留存时,亦有损耗。” “以石龙四十年功力算,也平添不到自身半年之功。” 正说着,傲决忽然指向二人身后,惊奇道:“哎,美人?!” “哪呢??” “在哪儿???” 徐子陵寇仲着急扭头去找,岂料,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最后,等再回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傲决不见了。 “???” 双龙傻眼,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真的发现人不在了之后,才开始到处大喊:“师傅!!!” “师傅???” 二人心性还未成熟,发觉自己又被抛弃之后,人又哭了。 大起大落来的实在突然,二人甚至脸上的泪痕都还在。 “为什么啊???” “师傅是不是嫌弃我们了???” 这一刻,他们又再次成了没人要的孤儿。 原地徘徊了好久,最后,天都快黑了,两人才失魂落魄的离开。 没有方向,漫无目的。 直到,黑咕隆咚之中,忽然围上来一堆人。 “可是徐兄,寇兄当面??” 为首一人,一身黑袍,哪怕只是依稀的光亮下,都掩盖不住他的器宇轩昂,英伟不凡。 他单手背负着,一脸和善。 不过,其身周占据了至少十人,隐藏也不在少数。 顿时,徐子陵还有寇仲就感知到了不对劲。 若是先前,他们肯定不会察觉,但是现在,学习了长生诀之后,他们的感知力量大大增强。 哪怕对方手无寸铁,笑脸相迎,他们都清晰的感觉到一种压抑,肃杀。 “呼呜~” 凉风吹卷着树叶,沙沙声夹杂着风吟,对面的人也忽然意识到了不妙。 等他再反应过来时,徐子陵寇仲已经化作一阵清风,疾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好狡猾的小子,不愧是双龙!” “老大,现在怎么办??” “长生诀,只有他们晓得怎么练。” “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到底。” “通知下去,一定要活捉他们!!” 此子刚吩咐下去,就忽然惊现一抹瑰红色光芒。 伴随着隐隐约约的踏步声,咫尺天涯一样,瞬间,一道可怕的身影就已经来到了面前。 眼睁睁的,就看见一只手,慢慢的扼住了他的喉咙。 “嗬嗬~~!” 垂死挣扎中,他的眼中逐渐充血。 整个世界都渲染成了血色。 也就是这短短的时间内,他亲眼看见,一瓣瓣落叶,凋零中化作死神无情的刀,收割了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第138章 郭靖黄蓉 “惊爆,夏宇 被屠了!!!” “夏宇是谁??” “夏桀的弟弟,他带人去抓双龙,莫名其妙被人扼断了喉咙。” “那肯定是傲决干的了。” “好残忍啊~” “夏桀又是哪位?” “夏桀你不认识??京城区第一玩家!!” “号称同境界无敌,连最近异军突起,锦衣卫千户 陆吾 大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楼上在说什么胡话?!” “傲决,那是傲决,他不找夏桀麻烦就不错了!!!” “夏桀不一样,他是青铜台的主人,据说有很高的身份,极有可能是皇亲国戚!!” “青铜台又是什么鬼???” “土包子,青铜台在京城很出名,是专门用来赌斗的场所。” “累计已经发展了上百座擂台,遍布整个京城,而且已经开始往外扩张了。” “嘁,有什么用??” “别说什么皇亲国戚了,就问问,巫行云+怜星+邀月,这世上还有谁敢针对傲决!!!” “我慕了~” “谁要欺负我家哥哥,老娘一滩水淹死他!!” “楼上的,我不信!!” “你来试试!地址xx” “抱歉,打断一下,还有我们尊主,慕容秋荻。” “两个人搞塌了一座楼,现在,我们尊主要求我们满世界的打听傲决的习惯,与喜好。” “@楼上的,千万别去那个地址,就是那个女人,当地绰号 爱捣蛋的小女孩!!!” “嘶~!!!~” “光羡慕人家有什么用??要行动起来!!” “我现在对什么女人没有兴趣,我只想练武!!” 另一边,南岸码头,傲决又搭上了一条漕船。 这是一条专门运粮的船,规模不小,光是船舱就有大大小小十三个。 三根桅杆,三条大帆驱动着,又稳又重。 船上下十来个船员,还十分热闹。 船老大的名字很奇怪,居然叫什么 乌鸡哥。 他人很豪爽,不仅将船尾最大的一间住舱给了傲决,还拒绝了傲决的任何报酬。 “大爷一看就是荣华富贵,蛟龙一样的人物。” “能搭乘我们这条货船,那是我乌鸡的荣幸!!” “什么银子不银子的,我根本就没有兴趣,我甚至都没碰过银子。” “我甚至后悔,花了一八十万两白银买了这十二艘船队。” “我最开心的时候,是跟兄弟扛沙包一天挣一百文的时候,因为我知道攒够一个月,就能去一趟宜春院。” 傲决听着他的话莫名其妙有种想揍他的冲动,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很和善的。 于是,在乌鸡哥盛情难却,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傲决过得很惬意。 他又拿起了鱼竿,独坐在船尾,静静垂钓。 别说,虽然船上的船员看见他好像很激动,但还真没一个敢来打扰他的。 如此一晃,转眼一天就过去了。 这一日,盘旋在头顶的大金又有了动静。 它低空掠过,居然扔下来两只白雕下来。 白雕体型不小,不同寻常,翼展有一丈。 羽毛坚硬如铁,质地雪白,一看就不是凡种。 不过,纵使这样,它们还是被大金欺负的够惨。 浑身羽翼凌乱,血迹斑斑的,就差没摔死了。 不过,它们锐利的眸子很桀骜,哪怕是无力再飞,也丝毫没有半点要屈服的意思。 傲决也很奇怪,不知道大金把它们摔过来是什么意思。 再说,他现在也不差这点肉吃啊。 于是,他看着,随手捏了一个九字真言手印之大金刚轮印。 佛光普照,在傲决神奇手段下,一团犹如实质的和煦的光照耀了它们。 肉眼可见,它们身上的伤口在愈合,其精气神也迅速的恢复。 “啁~!!”再然后,两只白雕就怒气冲冲的冲上了天去。 它们不服大金,要继续找它干一架。 但是,它们的差距太大了。 虽然三者之间的体型差不多大小,但是,大金神俊的姿态就如火一样,触之即伤,碰之即残。 不到数息之后,两只白雕就又被大金扔了下来。 也到了此时,傲决才意识到大金的目的。 怕是想傲决驯服它们,收为己用。 的确也是这样,傲决治疗,大金摧残,足足来回十多次之后,终于,白雕老实了。 被治好了也不敢再飞了,一个劲的缩在傲决身边,再也不敢离开。 “还算不错~” 再次仔细观察它们,的确非一般猛禽能够比拟。 甚至,比较西夏铁鹞子军训练的鹞子还要凶猛几分。 不仅是体型,还有利爪,钩子一样的尖喙。 最重要的是,它们能听懂人话。 叫吃鱼就吃鱼,叫干嘛就干嘛。 如此一幕也被乌鸡哥看在了眼里,“大爷真是好大的运道,连宠物都是这么的通人性。” “你想来摸的话也来试试。” “嘿~” 乌鸡哥就等这句话呢,只是他看着两只白雕,有些沉默。 因为,他似乎想到了它们的来历。 也就在他们逗弄着白雕的时候,忽然沿岸两匹快马奔袭而来。 一男一女,胯下皆是高头大马。 也就他们即将要路过的时候,忽然船上白雕嘶鸣了一声。 “啁~!” 声音空灵,且尖锐。 当即,其中一人立马转头,且一把勒住缰绳。 他似乎很欣喜,且不等完全停下,就一把从马背上跳跃,翻转了过来。 身法舒展如大雁,滑行中直接就要落在漕船上。 他身法留有余力,按道理应该安然落下。 但是,半空中,忽然一道莫名力量就如屏障一样横栏在中央。 于是,哗啦一声,来人直接一屁股掉落水中。 紧接着,岸上也传来焦急的呼喊:“靖哥哥!” 一黄杉少女同样跳马,同样跃河而来。 与之相比,她的身法逍遥如风,轻点水面一把就拉起落水青年,安稳的落在船上。 不过,少女机警,第一时间不是管同伴,而是小心的看着傲决的背影。 无形的气墙,她刚才看的可是一清二楚,这让她立即意识到,船上的人不好对付。 特别是眼前这个家伙,看似垂钓淡然,实则披风浮动,神秘莫测。 略微暂缓,少女先行开口赔礼:“船家,切莫误会,我和靖哥哥没有恶意。” 乌鸡哥一脸激动:“不碍事,不碍事!!” 他的眼睛有些花,实在是眼前的少女太过美丽了。 肤白貌美,水嫩出汁,总之,他也想不出什么词来描述。 反正,闭月羞花,非常漂亮就是了。 ‘好家伙,黄蓉居然上了我的船!!!’ 他这么直勾勾的,属实有些失礼,看的对面郭靖也是下意识的站到了前面。 不怪别人多想,实在是乌鸡哥着实油腻。 不仅晒得乌黑冒油,唏嘘的胡茬子,汗衫冒出来的一撮胸毛更油腻。 不过,郭靖挡住了乌鸡哥,却挡不住傲决。 黄蓉,看着傲决的背影,十分肯定,他才是刚才使坏的高手。 巧的是,傲决手中的鱼竿有口了。 一条巴掌大小的鲫鱼,不过十分吃重,挣扎时的手感很好。 当鱼钓上来时,傲决也是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第139章 人约黄昏后 匆匆一瞥,一眼万年。 哪怕只是一边侧脸,都生生硬控了黄蓉数息的时间。 险峻如悬崖一样的鼻梁,自然雕琢千年如珏一样的轮廓。 攻击性十足,侵略性十足。 尤为深邃的眸子,哪怕露出淡淡笑意,都具备一种极端的压迫。 随风起舞,缥缈的墨黑色长发,更是仿佛囚禁在他身上的鬼怪,张牙舞爪,尽显威仪。 他有些不像是人,不像是人间的男子,反而更像是神话里的人物。 应该只存在于书画里,供人想象。 这也是第一次,黄蓉因为一个男人的相貌而惊叹。 还好,她心思玲珑,表面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敢问公子,这两只白雕 从何而来?” 傲决背对着众人,没听见一样,自顾注视着鱼漂。 黄蓉见他如此傲慢,无礼,也是气鼓鼓的皱了一下眉头。 她有些生气,心中对他的好感骤然形成了反差。 凝视着对方,又不情愿的追问了一句:“喂,我跟你说话呢?~!” 郭靖:“蓉儿,你别生气,是咱们失礼在先。” “靖哥哥!!”黄蓉一跺脚,听了傻哥哥话,更气了。 嘟着嘴,捏着拳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算了,此人怕不是等闲之辈~’ 她眼神示意郭靖,招呼白雕过来。 郭靖也是招呼着,吹了几下口哨。 还别说,白雕虽然有些胆怯,在傲决脚边迟疑着,但终究还是颠颠的跳了过来。 “靖哥哥,走~” 二人一人抱着一只,再次施展身法,迅速离去。 看着就这么走了的黄蓉,乌鸡哥眼睛都要望掉下来了。 他倒是想搭讪,但是人家完全看不上他呀。 “大爷,这,你不留一下他们吗?” “白雕愿意跟他们走,那就走好了。” “大爷,不愧是您啊!!” 乌鸡哥有些失落,呆立在原地,眺望着黄蓉离开的方向。 唏嘘着,像是一个杆子断了又不舍得离开的钓鱼佬,在看另一个接连上鱼的钓鱼佬。 眼中,全是演技。 落花有情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自从你走后心憔悴,白色油桐风中纷飞~” “落花似有人情在这个季节~” “河畔的风放肆拼命的吹~” “无端拨弄你的眼泪~” “……” 乌鸡哥忧郁的歌声中,傲决面露古怪。 想笑,但不明觉厉,这唱的还有几分味道。 似乎也被他的深情打动,风中,黄蓉和郭靖居然又回来了。 一路上,郭靖还好,失而复得,黄蓉却生了一肚子气。 她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这么无视过。 这不,一发现白雕状态不对,飞都不敢飞之后,她带头就杀了回来。 一上船,就责问傲决:“喂,你对白雕做了什么!” “它们为什么不能飞了?!” “哦?你们又回来了。” “哼,你一定是故意的!” 黄蓉气呼呼的,就说他之前为什么不拦着他们,原来早就动了手脚。 “你是在质问我?” 傲决语气平淡,不过,嗓音如凤衔玉,虽然清冷,却十分好听。 同时,他也是好奇的回头张望了一眼。 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小毛丫头,敢这样跟他说话。 这不,不看还好,一看,终于也明白乌鸡哥为什么那么伤感了。 不用说他了,就是他自己都眼前一亮。 白腻如脂,肌光胜雪,仅凭这一点,她就美过了世间大部分女子。 以往他接触的女人中,这般皮肤状态,或许只有师妃暄能比较一二。 眉目如画,漆黑的眼中,晶莹澄清,有一种青春洋溢,盈盈纯净的灵动。 比之赵敏,少了一份攻气英气,多了一分烂漫。 就是这一份纯正烂漫,活泼,傲决一眼就有了心思。 秋波潋滟,清丽绝俗,如江南诗画中走出的少女,浑然天成,绝色容姿。 或许姿色不及公孙兰美丽绝伦,但论风情也难有人能比拟。 而被傲决目光灼灼的直视,黄蓉也浑身不自在,全身酥麻,像是全部看透一样。 面颊桃红般的颜色持续扩散着,从两侧面颊一直往耳后根蔓延。 一时间,让她一肚子的怒气竟全然不知所踪。 不过,傲决表现的还是很高冷。 眼中的傲慢,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小美人就有所收敛。 审视一样,给人很强势的感觉。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得好看,气质好一点么~” 想到这,黄蓉白了他一眼,又恢复了平静。 “这雕儿是不是你做了手脚??” 她气鼓鼓的,印红色的嘴唇揪起来可爱极了。 对此,傲决很干脆的点了点头:“是我,怎么样?” “???” 黄蓉捏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气急,‘还敢承认!’。 她确实克制不住了,此子猖狂,非要他好看! 其身形飞舞,突然抬手,出其不意的直接洒落一连串的飞针。 漫天星芒,飞针痕迹刁钻,直入傲决周身各处。 这是 漫天花雨掷金针,比侯景良的金钱虽有差距,但其凶险已然不可小觑。 只是,还没接触他的肉身,就被一重护体罡气给弹开了。 而紧随其后的,她又气势汹汹的近身飞舞而来,双掌挥动,四面八方一时间都是掌影,虚虚实实,宛如桃林中狂风忽起,万花齐落。 “咦??” 也正是这样,傲决才来了兴趣:“掌法练得不错!” “哼,我不要你夸我!”一听他开口,黄蓉莫名忍笑,微微仰首,掌中出手随之更加精巧。 落英神剑掌之春云乍展,雨急风狂,显然,她的每一招都飘忽不定。 不过,即使这样,她也久攻不下。 直至前后,将所学武艺差不多都用上了,但仍是奈何不了傲决一丁点。 就在她不服,生气的时候,忽然傲决以相同的招式拍掌挥出。 “你瞧瞧我的落英神剑掌如何?” 漫天掌印,落英缤纷,眼花缭乱,最后,连番的掌印突兀的就印在对方的娇躯上。 后者浑身发软,恼羞成怒,刚开口要骂人,一指尖忽然就点在黄蓉锁骨下方穴位处。 一旁掠阵的郭靖见势不妙,抬手就是一招见龙在田。 身形抢在中间,又以掌力将黄蓉卷动至一边。 见他出手,傲决又是眼前一怪:“降龙十八掌?” “吟!~”可惜,功力火候不足,打在傲决身上,就像清风拂面,毫无伤害。 郭靖人都傻了,看着自己的双掌,以为哪里用错了。 等再反应过来,就也被傲决点中了穴道,一下子动弹不得。 第140章 苦肉计 黄蓉见此焦急大喊:“靖哥哥!!” 场面很不利,二人都被点穴,一动不能动。 乌鸡哥则瞪大了眼睛:“卧槽!” 没有再管郭靖,傲决走到黄蓉面前。 站的很近,傲决甚至俯身,贴近她的脸。 “你很紧张?” 能清晰的闻到对方身上的香味,同样,黄蓉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炽热的气息。 很上头,很忐忑。 她悄脸唰的一下红了,跟熟透了的桃子一样。 不过,越是如此,傲决就越想欺负她。 他脸越贴越近,直至双方的睫毛都清晰可数。 二者眼神相融,足以看清彼此瞳孔之中的倒影。 很清澈,很明亮。 不过,暧昧时候,黄蓉却受不了了。 她羞涩害怕的直闭着眼,可忽然,她又双手快速的点中了傲决胸口。 “呼!~”仿佛潜水刚出水面,黄蓉情不自禁的倒退了好几步。 “呸,你个淫贼,叫你占本姑娘的便宜。” 她没好气的使劲拍打对方的胸膛,那小粉拳头砸的,看得一旁乌鸡哥人都酥了。 好家伙,那分明就是砸在自己心上,他眼神都拉丝了。 脸上流露荡漾的神情,像极了遇上了爱情的狗子。 不过,他戏份再多,黄蓉也视若无睹。 她看见傲决不能动,开心极了。 小心谨慎,赶忙又多点了他多处穴道,这才忙着给郭靖解穴。 只可惜,任凭她如何施展,始终解不开郭靖。 最后,她气呼呼的又来的傲决面前。 “喂,你对我靖哥哥到底施展了什么手段?!” 傲决笑而不语,猖狂之极。 本来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黄蓉应该狠狠给他两巴掌。 但不知为何,面对着他极具进攻性侵略性的高傲面庞时,她硬是没想好如何出手。 好像巴掌打在他身上大为不妥,转了几圈,居然愣是没想到怎么对付他。 平日里聪慧的脑筋,如今居然荒唐的成了一头雾水。 黄蓉:“你告诉我如何解开我靖哥哥的穴道,我就放开你!” “不然,不然,”叉腰,张望了一圈,最后将目光放在鱼竿上。 “不然我就踩了你的鱼竿!” 傲决:“想要放开你的靖哥哥,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亲我一口~” “什么??!!”黄蓉以为自己听错了,失声尖叫。 同时,双手攥紧,整个人更是水壶沸腾了一样。 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时,对他的印象也再次拉低。 羞愤难当中,她抬手就是一个掌挥下。 不过,遗憾的是,对方好像什么反应都没有。 反倒是她自己,巧手发麻。 “该死的淫贼!好深厚的内力!!” 气到到处打转,转着转着,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再次无视乌鸡哥,从他身旁跑过。 陡留下一阵香风拂过,甜丝丝又酸溜溜的。 好吧,乌鸡哥已经抑郁了。 他浑身尴尬的,都快成了木头人了。 最后看着女神来到郭靖身边,取出了他怀里的匕首。 香风再次拂过,她又气冲冲的来到了傲决面前。 “我再问你,你若还不答应,就别怪本姑娘心狠!” “快说!!” 傲决不语,他盯着黄蓉的眼睛,似乎想发现什么。 岂料,对方真的狠下心来,真的给了他一刀。 血液汩汩,一下就插在胸膛之上。 按说他一身横练武功早应该是登峰造极,刀枪不入,哪怕刀是宝刀,削铁如泥也不是黄蓉能破开他防御的。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傲决的刻意收敛。 因此,匕首真的刺入血肉。 感受着汩汩外流的血液,傲决也是一声叹息。 “看来我高估了自己。” “好吧,他的穴道你解不开,但是一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 黄蓉手脚有些僵硬,听了他的话,不知道为何心底发慌。 她小心翼翼的,想拔刀又不敢动手,眼睫毛不自觉的抖动,小声嘟囔:“真的?” 傲决:“真的。” 黄蓉信了,低着脑袋一把拔出宝刀,再不敢看人。 傲决:“别噘着嘴了~都要挂着油瓶了。” “讨厌死了你,要你管!”黄蓉豁然转头,眼中居然隐隐有水汽流转。 只是临走前,她又返回来,点了傲决几处穴道。 “你的穴道一样,两个时辰后自动解开。” 傲决好笑:“真的?” “真的!” 黄蓉跺脚,这个人简直讨厌死了,都被她扎了一刀,居然还有心情学着她讲话。 她逃也似的带着郭靖下船,上马。 只是临了,又情不自禁的回头望了一眼。 然后,她就恍惚了。 因为傲决又拿起了鱼竿,坐到了船头。 “???” “他,他没被我点中穴道!~?” 她心悸的同时,又猛的一怔,本能想追问,但宝马已经跑起来了。 于是,揣着最后的惊疑与不解,双方分开了。 傲决有些可惜,忘了问她名字。 而乌鸡哥见了鬼似的,看傲决就像在看偶像。 这为了追女孩子,对自己也太狠了吧???!!! 若是对方知道,不得内疚死??? 这手段,太高了。 他想到的全是心机,但实际上,傲决只是凭着心情好坏, 仅此而已。 不过,他说对了一点,那就是,黄蓉的确对此念念不忘。 当晚,他们就又找来了。 不过,这一次,他们都显得有些狼狈。 灰头土脸,马没了,白雕也管不上了。 黄蓉没有客气,拉着郭靖又闯了过来。 再次看见傲决时,她还不动声色的长舒了一口气。 至于郭靖,则前站着半步,有些警惕的盯着傲决。 眼中分明流露不解,为什么蓉儿还要回来。 “有人在前面埋伏我们,你要保护我们。”黄蓉虽然语气调皮,但看着傲决的伤口,显然还是很心虚。 不过,她这么任性的样子,傲决反倒是会心一笑。 他再次起身,缓缓的走到他们面前。 “哦?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黄蓉听到他还跟自己说话,更加有了底气。 俏生生的,还带了几分傲娇:“你不出手也不行,反正已经来不及了。” “后面那人心狠手辣,你不出手也要出手。” “哼~”临了,还挑衅似的,扬了扬圆圆的小脑袋。 “惹祸精,平白捅了我一刀,还找麻烦给我。” 黄蓉一听,也有些羞赧。不过,她更加心安了。 最后,更是在郭靖错愕眼神下,撒娇似的靠上去套起了近乎。 “哎呀好哥哥,蓉儿知道你都是让着我的嘛~” “蓉儿给你赔礼道歉还不行嘛?你也不想看见别人欺负蓉儿吧?” 傲决:“不行啊,才被人捅了一刀,有些没力气啊~” “除非~” 第141章 不等傲决说完,蓉儿立马打断:“不许说~ !” 跳了脚似的,居然还伸手要捂着对方的嘴。 她心思玲珑,只是看着对方脸上的笑意,就猜到了他又要胡说。 心虚的她,还看了郭靖一眼。果然,后者脸色发皲,吃了酸果子一样。 也就在蓉儿头脑混乱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声音。 三人回头,发现一白衣身影已经立在沿岸树梢之上。 周围有一圈打扮怪异的人,他们吹着细长的笛子,不知道想干什么。 “好哥哥!你快看呀!!就是他们在欺负蓉儿!!!” 蓉儿拈着嗓子,立马委屈巴巴的告状。 她原地来回转动腰肢,不断的用左右肩膀触碰傲决。 那小女孩撒娇似的模样,在场的没有谁能抵抗。 乌鸡哥差点腿软的,打成麻花,至于郭靖,脸皱的更苦了。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相信蓉儿。 “他是西毒欧阳锋的侄子欧阳克,坏事做尽,他们居然还拿活人喂蛇!!~” “你快看呀~” 傲决循声望去,对面的白衣人影。 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白衣,轻裘缓带,神态潇洒。 双目斜飞,面目俊雅又英气逼人。 他看见黄蓉,眼中也满是爱慕与直白。 欧阳克:“蓉儿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黄蓉看都不想看他:“呸,谁要见你,不要脸!” 欧阳克:“口是心非,蓉儿姑娘不是还在这儿等我吗?” 黄蓉一身娇哼:“说你不要脸,你还真不要脸!” “我在这儿,是等你来送死!” 欧阳克不以为意,折扇在手中轻拂,抬眼又望向了远处。 有毒蛇阵在手,哪怕是黄老邪来了,他也不怕。 而随着他的默许,底下吹笛子的人也开始行动起来。 这些人其实就是养蛇人,凭借着笛声,他们很熟练的就操控毒蛇,开始围绕渔船,要将他们包围。 成百上千条,银色毒蛇起舞,游行滑动速度很快,很分散,四面八方,基本上不可能逃脱。 眼见如此,郭靖按奈不住,直接出手。 降龙十八掌一掌接一掌,一掌盖一掌。打得水面水柱四起,波浪翻滚。 “轰隆~轰!!” 水花四溅,场上一片混乱。 不过,毒蛇目标太分散,他击杀的效率很低。 眼睁睁的,就看见有毒蛇开始上船。 船上的其他人也顾不上偷窥了,全都找了地方,躲了进去。 实在太瘆人了。 黄蓉也吓坏了,下意识的拽了拽傲决的袖子,她有种直觉,这位坏人会很厉害。 而且,看着他永远平静的脸,没来由的心中都安定了下来。 也不负她的期望,傲决出手了。 目力千重,先天无形剑气纵横切割着,空间内,凡是目光所及,接化作毁灭。 剑气之可怕,不是蛇身一分几段那么简单,而是剑气密集到,洒落的血液都要一分好几办。 以渔船为中心,方圆上百米范围内,所有的东西都遭受了剑气攻伐。 水面震颤,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血腥恶臭,所有人都傻了。 再然后,傲决又是一大日手印捏起,顿时,场上明光普照,恶臭驱散一空。 欧阳克俊美的脸此时煞白一片,瑟瑟发抖着,喉结滚了好多次。 他看见了鬼神一样的,再也没了先前的潇洒风度。 傲决索然无味,简单意赅:“滚!” 欧阳克如临大赦,连连点头:“是是,前辈~” 说罢,自己人都管不上了,树上来回纵跳,很快就不见了。 最后,只剩下了郭靖与黄蓉,还有隐身人乌鸡哥。 郭靖目瞪口呆,不过下意识的居然伸出了胳膊,要护着黄蓉。 这倒是令傲决有些另眼相看,看来这傻小子,还算是有可取之处。 刚才他锋芒毕露,威势显露无疑,但没想到,眼前这个区区先天境界的傻小子居然还敢直面他,难能可贵。 倒是黄蓉,狡黠的多,甚至还有胆量嗔怪:“坏哥哥你太讨厌了,你有这般本领,为何先前还要戏弄我们?!” “现在好了,蓉儿丢脸可丢大了!” 郭靖:“蓉儿,是我们失礼在先,你不能怪恩公~” 黄蓉:“哎啊,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郭靖:“当然是感谢恩公了。” “恩公,郭靖多谢救命之恩。” “我们身上什么都没有,不过倒是有些金子,” 话没说了,就挨了蓉儿一下,“靖哥哥,别胡说~” “好哥哥,不然,让蓉儿做菜给你吃吧?” “蓉儿做菜可好吃啦~” 她眼含希翼,一闪一闪的,愈发灵动。 “好吧,那我就未为其难的尝尝好了。” “太好了,蓉儿现在就去准备!” 也直到这时,乌鸡哥才算是正式入场。 他看见蓉儿在看自己,激动的都快要打摆子了。 “这里这里,我这里有三口灶火呢!!” 别管人家是做给谁吃,最关键的是,不能教蓉儿失望。 夜色降临,在蓉儿的忙碌下,很快,六菜一汤就摆在了傲决的面前。 “决哥哥,船上材料不够,今天咱们就吃全鱼宴。” “先尝一尝这碗薏米莲子鲜鱼汤。” 不得不说,她是晓得讨好人的。 小碗程汤,汤勺调动着,还放在嘴边吹着热气。 “呐~” 她满脸期待,想知道傲决喜不喜欢,岂料,又被作弄了。 “你没有在汤里吐口水吧?” 黄蓉:“怎么可能呢,决哥哥,你当蓉儿小孩子不懂事呢~” 傲决:“是吗,那你先尝一口。” 黄蓉气鼓鼓的,居然不相信自己! 不过,虽然幽怨,但也干脆。 拿起汤勺,就浅尝了一口。 “嗯,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傲决接过她手中用过的汤勺,自顾吃了起来。 也直到这时,蓉儿才反应过来。 她吓得连忙看向郭靖,发现他正蹲在船尾,抱着大碗埋头喝汤,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也是拨撩的她脸色滚烫,不知所措。 “坏人!” 时年桃李年华的蓉儿,显然对于感情正值幻想的阶段。 她喜欢靖哥哥的傻里傻气,宽厚善良,但是,如今发现,自己好像也仰慕傲决的高傲与霸气。 郭靖时时刻刻包容她,陪着她玩闹,让她很温暖。 而傲决,只是陪在他身边,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骄傲感。 虽然知道这件事有不妥,但现下,能结识到傲决,对于她来说,更多的还是害羞与欢喜。 第142章 小厨娘 当晚,一则‘蓉儿在我身边做饭’的帖子就被顶起来了。 “楼主听我一句劝,这火候你把握不住,告诉地方我来!” “你这什么破地方,还有你瞅瞅,你这逼人长得!” “人家蓉儿明显都跟你不熟,真以为人家叫你一声大哥,你就是个人了!” “不要告诉我这黑猴子跟我的蓉儿有任何瓜葛!!” “去死吧,癞蛤蟆!” “谁知道他,找人干死他!!” “他好像是扬州跑船的~” “……” 初始,乌鸡哥只想装隔壁,但没想到群情激愤,甚至,居然还有人要干死自己。 吓得他,立马把傲决搬了出来。 同时,这也让他明白一个道理,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一般人,玩不起高配。 “卧槽,过分了!!!” “才多久,又勾搭上一个!!” “他背叛了我的邀月!~!~” “有一说一,傲决夕阳下的背影真唯美啊!” “我敢打赌,黄蓉看见傲决的第一面绝对沦陷了~” “不要问为什么,女的都懂~” “傲决高端的撩妹手段,先是施展了欲擒故纵计,接着又是苦肉计、最后一计英雄救美计!!” “楼上的忘了最重要的一计,美男计!” “我蓉儿怎么可能这么肤浅!!” “为什么我到现在都碰不到一个女主?肯定哪里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了,这么多年都一直是这样好吧,有时候想一想自己的问题,是不是真的努力,有没有认真练武!” “楼上的,别说了,我深感惭愧,为了报答阁下点醒之恩,一定让我请你吃一顿饭!!” “@楼主,求黄蓉高清照,私密视频,不白干!” 望着逐渐被转移的仇恨,乌鸡哥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心里想着黄蓉的影子,实在睡不着。 辗转反侧之际,他也做了一个大决定。 “什么??船舱货物漏了!!” “停船,检查!!一点一点的慢慢检查!!” “什么??又有走错江道了??” “船长,新手新手,多担待啊!!” 如此一来,两三的天的水程,硬生生的耽搁了半个月。 如果不是乌鸡哥没收傲决银子,傲决能打死他。 当然了,虽然在船上,但是日子过得也舒适。 因为,黄蓉太会了。 最俘获人心的自然就是她的厨艺了,花样百出,创意且精致。 半个月来,就没吃到什么重复的菜肴。 色美味鲜,令人大快朵颐。 偏偏,傲决又是一个吃货。 其次,她太古灵精怪了。 可爱俏皮,活泼大方,却又带着一种智慧过人,心思玲珑。 很快的摸清了傲决的性子,之后,无论是撒娇,讨好,责备,捉弄,都使人心生欢喜。 经常,也惹得傲决调戏她,吓唬她。 傲决:“我好像被鱼刺卡住了。” 蓉儿:“真的?你没骗我?” 傲决张嘴,蓉儿噘着嘴,犹豫着还是上前。 来回张望,最后居然捧住了傲决的脸。 近在咫尺下,蓉儿体香若隐若现,细腻的脸颊,仿佛涂抹桃花胭脂,秋水的眸子,更是春池泛起了涟漪。 在发现傲决眼中的狡黠之后,又幡然醒悟。 “嘁,你就是在骗人!” “你知道我在骗你?” “不许说,蓉儿不理你了!” 隔三差五的小意外,幼稚或是无聊。 但偏偏,她好像无法拒绝。 倒是苦了郭靖,过得实在有些不自在,不自觉的吃起了醋,却偏偏嘴笨,什么都不知道说。 于是,只能将力气发泄在练功上。 练习的最多的自然就是降龙十八掌。 勤能补拙到大智若愚,郭靖不自觉的就陷入飞速进步的状态。 这一日,趁着蓉儿做饭之际,傲决也来到了郭靖的身后。 傲决:“你怎么连来练去只有十五掌?” 郭靖:“恩公,七公他老人家只传授了十五掌给我。” 傲决点头,“嗯,你过来。” “此法我也是从别人手中学会。” “降龙十八掌:原降龙廿八掌,又经什么丐帮历代帮主精炼改进,才有了现在的降龙十八掌。” “招式变化十分简明,精要全在发劲。” “被称为天下阳刚之最,武学巅峰造诣,讲究无坚不摧,无固不破。” “不过,更讲究遇强则强。” “其难点在于,强有力出手的同时,又能收回来一分力气,积蓄到下一掌。” “如此一来,即可愈来愈强,愈战愈勇。” “看着!” 傲决亲自教他,威力可怕到惊天动地,翻江倒海。 郭靖只感觉头皮发麻,脑瓜子嗡鸣,这可比七公的掌力更加可怕了。 他咽了咽唾沫的同时,继续仔细聆听:“这降龙十八掌虽说是至刚至阳的掌法,但不可一味的追逐刚猛,刚柔并济,混而合一才是最完美境界。” 说罢,傲决又出了一掌。 与之前的横冲直撞,威力无匹相比,又变成忽强忽弱,忽吞忽吐。 至刚之中,生出至柔。 “此掌法消耗极大,我看你练半天了,身上还有余力?” “恩公,实不相瞒,我曾经误打误撞生吞了一肚子大蛇宝血,这一番练习下来,我不仅不累,反倒是愈来愈来精神。” 傲决:“原来如此。” “你且过来,我再传授你一篇内功心法。”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这法名为九阳真经,乃是至刚至阳的内功。” “大成之后,内力出生奇快,似无穷尽,普通拳脚也能发挥莫大的威力。” “包括防御护体真气,疗伤、诸毒不侵,均有莫大的益处。” 有了霸道的内功修行,郭靖体内的蛇血精华被迅速的炼化。 只花了一天,九阳神功居然就踏入了小成,个人也迈入先天大圆满境界。 而且,郭靖心思简单,杂念很少,一入神,内功进展会更快。 如此一来,蓉儿更加欢喜,缠着傲决,说什么也要讨教高明的武学。 “决哥哥,你可不能偏心啊~” 连日来的接触,她早已可以与傲决拉扯着打闹。 事实上也是,她悟性超绝,心思玲珑,对武学修行极有天赋。 不过,心思太重,反倒是不利于内功的修行。 于是,考虑良久,傲决便开始传授她 九字真言手印。 第143章 传功 九字真言,九字真言用之于佛则为佛,用之于武则为武。 用之于魔则为魔,用之于神则为神。 可以做内功修行,亦可以修炼精神力量,堪称神奇。 不过,太过于繁杂,远非寻常人等能够接触。 讲究实时豁然,还得本心。 并且,还会潜移默化的锻炼到一个人的禅定功夫。 对以后的内功修行,也能起到很好的指引作用。 事实证明,傲决的眼光果然正确。 黄蓉的悟性实在了得,短短十天之内,就将宝瓶印,智拳印,以及外缚印入门。 当然,一方面归咎于她的个人素养,而另一方面,则在于傲决的倾心教导。 如当年真言大师一样,傲决也最大程度的施展筋脉特殊的 震颤法门,引起内力与内力之间的相互共鸣,从而发生影响。 不过,这造成的后果就是,每一次蓉儿都默不作声,没脸见人。 的确,全身上下内力震颤着,总是有一种别样的体验。 并且,傲决对她的偏爱还不止于此。 除了九字真言,其余武学,也娓娓道来似的传授与她。 而最令傲决吃惊的是,她居然在第十二天的时候,学会了 大有法。 是的,她居然学会了傲决的独门技法,大有法。 “好奇妙的法门啊!!!” 傲决甚至忘不了,她当时以大有法,衔接落英神剑掌与兰花拂穴手追着他打的场景。 “嘶~” 傲决吃痛,他捂着刀伤伤口,俨然一副刺痛难忍的模样。 果然,当时,蓉儿的脸就红了。 她太聪明了,怎么猜不出这是他在装蒜。 更何况,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偏偏,她每次都只能怄气似的任由傲决搂着。 所以,她最后还是爆发了。 “坏哥哥!!你还想骗蓉儿到什么时候??!!” 她故作凶狠的看着傲决,单手叉腰,不时地以指指点傲决刀口。 显然,此时早就愈合了,甚至连衣服上的破碎,都是她亲手缝补好的。 也是以鲜花做点缀,丝毫看不出突兀的痕迹。 没办法,傲决只好再想心思,直接揽着她的腰肢,就开始教她 不似人间烟火身法。 一时间,二人飘飘欲仙,乘风而起。 也就在蓉儿欢呼雀跃的情况下,郭靖更酸了。 不过,他什么都不说,就是忍着。 最多,就是降龙掌练习的更加凶猛了。 不对,此时,还有一人心情比他还糟糕。 乌鸡哥,心思用尽,想多接触黄蓉几天,却为傲决做了嫁衣。 看着蓉儿在傲决的怀里欢声笑语的模样,他总有一种冲动。 一种拎着郭靖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不敢上去干一架的冲动。 当然了,这只是他的冲动。 他早已意识到双方之间的差距,也很快死了心。 但是,并不妨碍他连夜亲自掌舵,乘风破浪,来了一回速度与家人。 第二日,一大早,他就大喊:“到站了,到姑苏城了!!” 姑苏城到了,而此时的傲决也正享受着蓉儿精心烹制的 鸡皮虾丸汤 。 “决哥哥,这是将虾仁捶碎了成泥,再加上蛋清,拌成的小圆子。” “这汤也是用鸡汤熬了整整一夜,再加上鸡肉丝,紫菜,香菇,木耳煮出来的汤。” “好吃吗??” “嗯,好吃。” 依旧是老规矩,盛好了吹好了才递过来。 傲决也是很给面,捧在手心里,大口大口的,连汤带汁的吃得美味香甜。 同时,蓉儿也是捧着脸,笑盈盈的从头到尾看着他。 “兮兮~” 看着傲决吃东西的样子,她觉得很满足。 随口一句,“郭靖呢?” “哦,靖哥哥他在厨房啃鸡架子呢~” “吃完了。”一汤碗的东西全吃得干干净净,连葱花姜丝都吃了。 果然,蓉儿接过碗的时候,笑得更开心了。 正准备帮傲决擦嘴的时候,忽的,乌鸡哥亢奋的叫声打破了温馨。 一下子,傲决就看见她多眨了一下眼。 是啊,时间过去的太快,他也险些沉迷其中,流连忘返。 蓉儿也是一样,注意到傲决的神情,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着急的问:“决哥哥,你要走了吗??” “嗯。” “那我和靖哥哥跟你一起走好不好??” 傲决看着她希翼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 蓉儿很失落,不过,她没有任何怨言。 因为,她晓得傲决是什么样的人,说出来的话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而且,他眉宇之间有一抹清晰的凝重,显然,他要去的地方,或是做的事情绝对不一般。 所以,她很懂事的跑了出去。 要在他离开的时候,再带上自己准备好,但未来得及品尝的东西。 糖蒸酥酪,枣泥山药糕,以及藕粉桂花糕。 这些都是她早就蒸制出来的糕点,如今,正好全部带上。 等她准备好包裹的时候,傲决已经在跟郭靖道别了。 “好好照顾蓉儿,如果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记得让白雕通知我。” 郭靖重重点头,“恩公,知道了!” 他性格忠厚,虽然有些吃醋,但救命之恩,授艺之恩,还是重若千斤。 因此,他也有些难过。 而值得一提的,还有一个插曲。 一堆人,正簇拥着一顶奢华轿子,正等待着他。 刚准备下船,就齐齐跪地,“恭迎傲决大人!!” “奉天尊号令,我等特来送傲决大人一程。” 不得不说,该场面之大。 视线所过,一行皆为大宗师。 带头的中年,一席华服,俨然一派之长,大宗师圆满强者。 可以说,算是给了傲决足够大的颜面。 不过,如此高调,傲决并不喜欢。 他喜欢孤独多一点,最重要的,他不坐轿子。 也不理会他们,直接就告诉领头的,“回去告诉你们天尊,下次追我教她亲自来。” “可是~” 带头的还想讨价还价,眼中甚至还有几分愤怒,不识好歹的意思。 但是,傲决只是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立马,后者就仿佛被恐惧附体一样,胆颤心惊,浑身冰凉。 而这一切,也被郭靖黄蓉看在眼里。 “恩公太厉害了!!” “哼,我就知道,坏哥哥肯定有大把人追!!” 第144章 姑苏城外 归心似箭路迢迢,近乡情怯步轻摇。 来时,归心似箭,步伐轻盈,反而,接近拜剑山庄之后,傲决倒是忐忑不安起来。 约莫剩余一日的路程,他整个人都心神不安,愈发迷惘起来。 时值立夏,天气逐渐温热。 此时,正是播种的时候,沿途的绿植也开始浓郁,茂盛。 正如姑苏城内的姹紫嫣红,轻衣长裙,沿街到处都是美丽的风景。 可惜的是,今日天气抑郁。 阴沉,小雨。 沿街行人纷纷,脚步略显得匆忙。 唯独傲决,像是等榜书生一样,略显深沉,忧虑。 烟雨蒙蒙,水汽弥漫。 隐约朦胧之中,有这么一位如凤,深情的男子,优雅路过。 试想,多么诗意,多么唯美。 一路过来,也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吸引了多少女孩子的注意。 于无意间,便收获了大量的尖叫;与失神间,便俘虏了众多的芳心。 当然了,也有胆大的女孩子,提着裙子,追着傲决就要给他送伞。 但扑朔迷离似的,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追上他。 明明,他就在眼前;明明,他步行的速度也不快。 于是,女孩们的尖叫声更激烈了。 浮生若梦,梦幻泡影,真的,他就好像一段美好梦从脑海里浮过。 转瞬,又消失了。 与此同时,城南角的一处佛寺,也走出来一位少女。 约莫十一二岁的样子,一身浅绿色服饰。 如新剥开的菱角,肤色白滑,笑语嫣然的样子。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她嘴角还长了一颗细细的黑痣,以至于如此年纪,便有了一丝俏媚的色彩。 如此颜色的女孩子,出现的第一刻,却是在撑开了手中的油伞,为身后的又一位少女打伞。 她居然只是一个小丫鬟。 后者,同样也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而这位,着了一身藕色纱衫。 如此寡淡颜色的衣裳,实际上很少有人驾驭,但她却依旧散发着该有的光芒。 长发披散背心,以银色丝带挽住,烟霞轻拢,似非尘世中人。 无法诉说的美好,美丽。 她一出现,附近黯淡的环境都明亮了几分。 不过,貌似这位有些小姐脾气。 “这些大和尚,尽是会说一些没用的话!” “什么都讲缘分,好了就是缘,不好就是无缘,便宜都教他们占了!” “小姐算了吧,就是求个签而已,难不成还真指望他们保佑咱们公子不成?” “可是,表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啊。” “如果在这么每日每夜的熬下去,他迟早一日会走火入魔的!” 藕色纱裙少女噘嘴,神情满是担忧。 而她眼中泛起水雾的那一刻,好像整个世界都有了罪孽。 正说着,她们身后再次有人插话:“小姐莫扰,公子爷那边有我们兄弟守着,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今日出来,就是为了让小姐跟你们两个丫头散散心。” “其它的事情,你们不用太操心。”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一身儒生打扮。 声音洪亮且刚正,能给人一种豪迈的气势。 他做事也是这样,还搁着一条街道,他整个人就直接纵跃的方式,跳到了一艘乌篷船上。 “诸位小姐且上船,今日我老乾便充当一回船夫。” “咱们好好逛一遍姑苏城!” “二爷取笑谁呢?” “什么小姐,刚才我替你撑伞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了?” 又一位女孩子讲话,语气厉害,不过,其中多为嗔怪。 果然,她这么一怼,公冶乾立马哈哈大笑。 “哈哈哈,阿朱,是二爷的错,二爷给你赔礼道歉啦!” “哈哈哈~” “哼,二爷你也知道你是二爷,欺负我们这小小丫头,岂是一句话就揭过去得了?” “就是,二爷,今儿你非得陪我们好好逛一次观前街才行~” 阿碧也起哄了,她激动的,直拉扯着自家小姐就要往乌篷船上跳。 吓得藕色纱裙少女脸都白了。 “哎呀~小姐,忘了你不会武功了。” 阿碧吐了吐舌头,不过,脸上的喜色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果然,小姐抚了几下心口之后,立马就去掐她的痒痒。 “教你吓唬我~” “呵呵,小姐,我不敢了,我错了,呵呵!!~!” “那你错哪儿?” 一时间,莺语欢笑声,传遍了整条河道。 不过,她们到底是大家闺秀。 短暂是玩闹之后,就全都坐进了乌篷船,一丝不漏。 这位小姐还好,她有些心事,不怎么有兴趣。 但是阿碧就不一样了,年纪尚幼,她一点也不晓得担心自家公子情况,反正二爷都说了不会有事。 也趁此难得的机会,她拉着布帘押了一条缝,就开始眺望岸上光景。 似乎什么都能吸引她的欢喜,一路上也不知道说了多少唠叨。 “呀~!是小狗,它们骑在一起是做什么的??” 公冶乾:“— 。—|” “哇,那位姐姐的裙子上真不错。” “呸,好色的胚子,看什么看!” “啊,好漂亮的楼啊。” “好香啊,是烤地瓜的味道。” 她多居住物外,对这繁华世界实在好奇的紧。 一路上,也不知道叽叽喳喳的说了多久,直到众人发现,她居然不知为何,安静了下来。 不止是静默着不出声,甚至,连魂都掉了。 小姐挠她痒痒她都没发现,双眸扑棱放光好似痴傻了一样。 “阿碧,你哪里不舒服吗?” “你的脸怎么这么烫??” 小姐葱葱玉指在她脸颊上划过,好似沸水刚冲刷过的瓷杯,光滑又烫手。 “阿碧~” 终于,又一下拉扯,小姑娘清醒了。 不过,她显得有些慌乱,眼神飘忽的,眨巴眨巴什么话都不说。 “咦?” 越是这样,众人越是好奇。 特别是阿朱,熟悉自家小姐妹,她这样反应,反而更觉得奇怪。 “你看见什么好玩的了??” 她坐在另一边布帘旁,抬手也好奇的押了一条缝,看向外面。 然后,也沉默了。 终于,小姐坐不住了。 阿碧大惊小怪,阿朱可伶俐,冷静的多。 又是什么,让她也恍了神呢?? 也就是这么一望,时间都静止了。 第145章 一柄油伞引发的灾难 陌上谁家少年? 云梦水泽,天上人间。 烟雨迷离,乱花迷人。 雨滴为其吸引成线,红杏为其陶醉出墙。 孤独,寂冷,缥缈,俊雅~ 几乎与她们乌篷船同样的速度,来人步步生花一样,与之同行。 一条街的花店,沿途的千姿百态的鲜花全都为其痴迷。 仿佛梦中才出现的幻境,伴随着他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直通内心深处,心驰而神往。 俊朗,高贵,可望而不可即。 这是怎样的男子?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 在这一刹那,所有象征性的美好,都能在他身上看见。 比仙更神秘,鸾姿凤态;比神更瞩目,璀璨艳丽。 不止是这些青春萌动的女孩子,就是公冶乾都惊为天人。 他察觉异样,转身查看,一眼就看见了傲决施展的身法。 看似平平无奇,与一般无二。 实际上,却是每一步都踩在神奇的地方。 像是要跻身另一方天地,超脱的同时,又游离于物外。 “好可怕的人物!!~” 他不是这些小孩子,看得深远的多。 ‘若是能与此人结交,想必公子必欣喜若狂~’ 习惯性的一抹念头划过,倏地,连他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家伙,自己这才几斤几两?胆敢妄想结交这等人物?! 痴人说梦,不知好歹。 他暗叹着摇了摇头,转瞬就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打散。 只是,望着这越来越大的细雨,他忽的又愣了一下。 恰巧,脚步就是现成的油伞。 这不是巧了吗?定是天意啊!! 大袖一浮,一柄油伞就被抓住手里。 随即,也不耽搁,直接就朝傲决扔了出去。 然而,也就是此举,惹下来莫大灾祸。 如烟花爆竹,当这柄油伞急速飞进,靠近傲决三尺还远的时候,骤然就爆了。 可怕的护体罡气自主护体,不要说这柄油伞了,就是脚下的磐石都碎了。 沿边的花店鲜花,更是丧葬一样,漫天凋零。 “轰隆~” 一声闷响之后,以傲决为中心的方圆十数米范围内,皆遭受到了无差别的攻击。 恐怖的真气躁动下,漫说是碎石木屑,就是轻若无物的花瓣都带有巨大的杀伤力。 沿岸一棵脸盆大小粗的柳树就硬生生的被泛滥的花瓣打成了破烂。 五颜六色,五彩缤纷,冲击波一样的力量,席卷着漫天雨滴,呼啸而去。 “砰砰砰~” 两家店铺当场被砸烂,店中老板更是傻了似的被掀翻了出去。 “嘶!!! “不好!!!” 公冶乾眼珠子都快睁出来了,犹如高空坠落下的状态,脸皮子疯狂扭曲的同时,他下意识的举掌拦住了乌篷船的前面。 “噗!!” 可是,太突然了,他不仅没有准备好,用上力,而且,他更无法一个人挡住这么密集的花瓣雨滴攻击。 眼花缭乱中,他只记得刚跳出去,人就被掀飞了。 然后,他就被生生的卷飞到了对面的街道。 可怜胸前衣衫褴褛的同时,大量的花瓣也是镶嵌似的,打入肉里。 几乎,当场,他人就晕死了过去。 而做为始作俑者的傲决,也是猛然惊醒。 浑噩中,他居然被打断了悟道。 没错,这一路心不在焉的状态下,他居然接触到了某种不可名境界。 全身内力浑然凝聚在一起,要升华了一样, 遗憾的是,就这么被惊醒了。 等他再回神之际,一下子就被河道中央的痛苦呻吟声吸引了注意。 只是一步,他就站在了乌篷船上。 此时的船乌篷已经被掀翻了,而无辜的三位女孩子也大大小小的受了不同的伤势。 其中,身穿藕色纱裙的少女是受伤最严重的。 衣裙几乎被血色染透,整个人也是昏迷的倒在了两位少女的怀里。 “松手。” 因为自己的失误,而遭受了劫难,傲决想也没想的直接抬手就将其吸附过来。 悬空一样,后者一指就点中了她的肩膀。 内力鼓荡,陷入她肌肤的花瓣,碎片一时间全部牵引出来。 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指力点出,精纯的神照内力也顺势萦绕,包围而出。 做完这些,傲决甚至还有余力看向躺在船上,痛苦低吟的少女。 想也没想,又腾出一只手,同样的方式为她们疗伤,救命。 “小姐~” 阿碧昏昏沉沉的,还担心的低吟。 傲决倒是又多看了她一眼。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傲决大袖一舞,将人直接带到了岸上。 “前辈,我家小姐没事吧??” 阿朱清醒过来,她伤的最轻,此时,或是能自己坐着。 也得益于傲决的内力疗伤效果奇绝,她现在除了感觉身上湿漉漉,连一点多余的疼痛都没有。 “有些严重。” 傲决的一只手,始终还不曾放开她。 毕竟,她只是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人。 此时,仍吊着一口气,也实属于傲决抢救的及时了。 果然一听这话,阿朱立即就绷不住眼泪,开开哗哗大哭。 “小姐!!!” “别哭了,看看她吧,她应该没事了。” 傲决指着阿碧,示意对方。 果然,后者一顿,立马又抱住了阿碧。 “还请公子爷救救我家二爷~!!” 阿朱又想起公冶乾,看着他此时倒在对岸,又苦苦哀求。 傲决没有多言,单单又抬起了一只手。 甚至都没有看人,直接轻而易举的就将人隔空吸附了过来。 此举骇人听闻,阿朱呆愣着只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熟料,傲决只是点了几下对方穴道,公冶乾自然而然就苏醒了。 “不好!!!” 他龇牙咧嘴中,只管着自己小姐的死活,伤势扯动着鲜血留下来,他都不甚在意。 没办法,傲决只好又捏九字真言之大金刚轮印为她们疗伤。 效果同样堪称奇迹,没一会儿,几人就恢复了。 “前辈恕罪,都是我公冶乾没有眼力,惹下大祸!” “请一定要治好我家小姐啊!!!” 性情豪迈的汉子,如今居然哭出来声,可以料想,此时他是有多后悔。 好的是,傲决内力磅礴,神照真气滋养的情况下,对方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只是,异常的虚弱,傲决甚至都不敢放下她。 “太好了,太好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花店老板:“???!!!” 第146章 两个选择 “在下 公冶乾,赤霞庄庄主。” “敢问前辈大名??” 公冶乾小心翼翼的看着傲决,眼中惊魂未定,不过,更多的则是一种崇拜。 他擅长掌力,号称是什么江南第二。 但刚才那般动静,打死他都做不到。 更遑论,这只是对方的护体罡气。 多么可怕,多么浩瀚,得需要强成什么样子,才有这种波动??? 他不知道,也想象不出。 反正,他现在,连喘气都下意识的收敛着。 不过,面对他的讨好,傲决根本没放在心上。 语气冷漠,嗓音平静:“两个选择。” “一,她交给你们。” “二,我带着她走。” 此言一出,立马众人压力巨大。 “前辈,这是我家表小姐,曼陀山庄庄主的嫡亲女儿。” “我主正是号称南慕容的慕容家。” “不如,请前辈一同去一趟燕子坞可好?” 公冶乾硬着头皮,说完这番话时已经是脊背发汗。 可是,再注意到傲决冷漠的眼神后,他立马就如坠冰窖一样,汗毛倒竖。 他性格刚毅正直,不是什么畏首畏尾的下流货色。 但是,在傲决死亡眼神面前,他是真的没有勇气辩驳。 至于阿朱还有阿碧,那就更不用说了。 受惊了的小老鼠一样,张大了眼睛不敢做任何动静。 她们从来没有见过二哥如此敬畏的模样,也未有想过,一个人的气场能压抑到这种程度。 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全身燥热,被雨水淋湿了也不自知。 傲决:“你刚才说慕容世家?那慕容复可是你们什么人?” 此言一出,简直比冬日的太阳还要温暖,当场,公冶乾就热情起来。 “好教前辈知道,慕容公子正是我家家主。” “也正是小姐的表哥。” “哦~” “既然这样,她就跟我吧。” 傲决看了看他们,只觉得这是多大的巧合。 想不到,居然碰到了慕容复的家亲。 “这???!!!” 不等人拒绝,傲决已经提前走人。 他一手揽着王语嫣,一手又提溜住了阿碧。 “告诉慕容复,想要找她们,就来拜剑山庄见我。” 王语嫣醒了,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此刻,她只觉得眼皮子沉重,抬也抬不动。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之后,立马又是一阵大惊失色。 她发现,自己还活着。 但是,自己居然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 大几十斤的重量,在傲决手上轻飘飘的就像抱了一只宠物。 单手拖着她的大腿跟,倚在自己的肩膀上。 傲决的肩膀很宽厚,走路也稳当,不存在什么颠簸的情况。 而且,时不时的,他还会注入内力帮忙调息。 可以说,王语嫣很安全,也很安稳。 当然,这只是表面。 实则,她已经是泪流满面,提心吊胆了。 她从未离开家那么远,也从未接触过陌生人。 可如今,对方还时不时的摸她,这如何了得。 好在,有熟悉的声音响起,“公子爷,我家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好??” 这是阿碧的声音,紧张中,带有略微的颤抖。 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 但总归,王语嫣放心了不少。 意志松懈的,一下子又昏昏沉沉过去。 温暖,炽热,如沐浴在温池之中,很快乐,很舒适。 不知道又是过去了多久,再睁眼,此时已经是黑夜了。 乌漆嘛黑的,一团篝火升腾在破败的寺庙之内。 败落的老寺庙,傲决一行在这过夜。 腐朽,死寂。 破败,阴森。 总之,这里给人的感觉很惊悚。 阿碧,一个绿豆芽似的小丫头,直苦着脸的帮忙烤制着一只兔子。 她疑神疑鬼的,左右张望。 火光映照下,还能看见她脸上的泪痕。 可见,她是已经哭过了。 这么鬼头鬼脑的,傲决看了终于没好气的告诉她:“没什么好怕的,只是一座旧庙而已。” “难道我在这,你还不安心??” 安心肯定是安心的,但是鬼怪这种东西,分明是由内而外产生的。 就像天空忽然传来一声怪叫,“哇~!” 莫名飞鸟鸣叫,可此时却犹如篝火之上兔肉上的油脂,刺啦一下,直接炸了一下。 “啊!!!” 可怜阿碧,再也没了坚持,一头撞也似的,直往傲决怀里钻。 小小只稚嫩的身子,抱起来却是软软的。 “好了。” 傲决阻止了她想把脚也窝在他身上的举动。 不过,为了安抚她,倒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公子爷,呜呜!!” “你不要松开我!!我害怕!!!” 她眯着眼睛,偷偷往外看。 梨花带雨,如泣如诉。 在傲决耳边哇哇的,还真令人有些想笑。 这下子也好,怀里两个小脑袋直接碰在了一起。 一下磕了狠的之后,王语嫣悠悠转醒了。 “唔,我这是在哪儿??” 她无力的抬起手想摸摸脑袋,但全身乏力的厉害,手举到一半就落下去了。 而见此,阿碧也开心起来。 “小姐?小姐?!” “你现在怎么样了???” “唔,阿碧,我感觉身子好累啊~” “我们这是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阿碧又抬眼,看了看傲决。 傲决没搭理两个,终于舍不得浪费,自己烤起来肉来。 “公子爷,我家小姐好了吗??” “呼~差不多吧,只是流血太多,还需要补养。” “你 你是什么人呀,快,快松开我~” 王语嫣也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人家怀里。 被披风裹着,虽然温暖舒适,但莫名浑身刺挠。 “小姐,他是咱们的救命恩人!” “你先不要乱动,公子爷不会害你的。” 听了阿碧的话,王语嫣根本不领情。 她只知道,自己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这绝对不行。 “快,快放我下来~” “我不用你~” “小姐??” 俩小只在傲决怀里乱动,秀发刺挠着傲决鼻尖,痒痒的。 当即,他就大手一人一下。 阿碧撅着屁股,自然打在屁股上。 王语嫣斜倚着,自然打在侧臀。 当然了,力度很小,倒更像是抚摸。 “再吵,我就把你们都扔出去喂老鼠!” “呜呜~不要!” “我不怕!~~” “再吵???” 又是一人一下,一下子打到开关上了一样,终于,全都消停了下来。 第147章 我要回家 迷迷糊糊的,王语嫣又是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已经亮了。 依旧还被人家抱着,有温暖的真气游走在她体内,一圈下来,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些许。 “嘤~” “水~水~” 女孩儿眼神发散着,声音有些沙哑。 可是水,哪来的水? 此地破庙,荒芜,除却野草,就是杂木。 没办法,傲决只好抱着她,亲自找了一片干净叶子,收集露水喂给她。 后者小口小口吞汲着,乖巧又温顺。 不过,也不知是早凉,还是水凉,王语嫣喝了几小口之后,眼神就在迅速的聚焦。 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开始露出胆怯的小眼神。 不过,再注意到傲决细心的喂水动作之后,她就又稍得安定下来。 再偷偷看着对方,才发现,这居然是当天那个淋雨的神秘男子。 如凤,优雅。 巍峨,壮丽。 特别是近距离观察之下,才发现,他居然比表哥还要好看。 深邃的眸子,险峻的鼻梁,刀削斧裁,充满了威仪,与高傲。 明明是极具侵略攻击性的样子,却偏偏给人一种莫大的安定。 充满了男性的魅力,好似在他身边,就足以无畏一切。 或是虚弱时候的依赖,她这边正发呆的时候,傲决说话了。 “小丫头,你还喝不喝?” “唔,我 我不喝了~” 红晕,苍白稚嫩的面颊上根本藏不住任何心事。 躲躲闪闪的小眼神,更是完全暴露了她的羞涩,慌乱。 “再喝几口。” 傲决没忍心再欺负她,再次又喂了一些露水过来。 后者居然也是安静的听话,老老实实的又喝了几口。 她这么低眉顺目,羞羞答答的模样,傲决脑海中忽然出现一道人影与之重合。 “你像我的一个女人。” 他不知道那个女孩叫盛崖余,只是当初的一见钟情。 不过,却阴差阳错失去的人。 但是,他认定了的,就不会更改。 然而,此话却吓得王语嫣不轻。 “啊???” 她脸上红晕飞霞更加浓郁,双眸颤动着,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不是的,我还未及笄啊!!! 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似乎也是看出她的慌乱,傲决也是没来由的嘲讽了一下:“你想多了,我对你一个毛丫头没有半点兴趣。” 顺势,还刮了她的驼峰鼻子。 的确,这位脸上的婴儿肥还在,你以为你是天仙不成?! “你~?!” 听了他的话,王语嫣也是下意识的生闷气。 什么叫没兴趣??难道本姑娘的美貌还打动不了你?? 她有意识的想争论,但无奈,实在提不起精神。 最后,只能生闷气似的,再也不看傲决。 正以为对方会道歉,会哄她的时候,忽然傲决直起身子,看向了某一处方向。 随即,脚下迈步,咫尺天涯一样,赶了过去。 “咦,好俊俏的丫头!” “你是哪里的?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岭的???” “你们是什么人???” “我家公子爷在这!你们敢欺负我,他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嘿嘿~小妹妹不要误会啊,我们不是人啊~” “是啊是啊,我们色鬼啊~~” “桀桀桀~” 好吧,一群土匪一样的家伙围上了阿碧。 他们像是熬了一夜,看见了床板,扑也似的就要睡觉! 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反正撂了衣服就要上来。 一下子,阿碧被吓坏了。 几双手一同伸过来,要吃肉,别说一个小丫头,就是王干娘看了也得腿软呐。 然后,她就开始乱喊,尖叫。 “公子爷!!救命啊!!!” “啊!!公子爷!!!小姐!!!” 好在,声音打破了山林宁静,也成功召唤到来傲决。 对这些良莠不齐,落草为寇的不入流货色,傲决直接一个大袖挥舞了出去。 劲风,强风,扫荡一样的直接带着山石树木,一下子全卷飞了他们。 随后,拎起阿碧,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呜呜~!!” “阿碧~” “小姐,他们欺负我!!!” 阿碧确实被吓坏了,环抱着肩膀,一个劲是想要蹦跶,但是被傲决拎着,只能晃荡着小脚。 “公子爷,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他们!!” 她看见傲决就心里有了底,扭头还想找那些坏东西。 但是傲决一步一景,此时,别说贼人了,老早就不知道到哪儿。 “公子爷,你,你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她有些错愕,又有些接受不了。 毕竟,她还没来得及报仇呢~ “我不是给了他一下吗?” 看似随意的一袖子,又岂是那些货色能抵挡的。 不过,阿碧瞬间就委屈了。 我被他们那么欺负,你屁股都没拍就走了。 到底不是自己丫鬟,不心疼呗~ “小姐,我要回燕子坞,我要找咱们的公子爷~!” “呜呜~” 这次的哭泣跟刚才的还不一样,之前的是吓坏的,而这次,是真伤心了。 她以为神仙一样的公子爷会很好,原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还是自家主子最好。 她想家了! 不要说她了,就是王语嫣也有些失望。 是啊,要是表哥在的话,刚才那些欺负阿碧的贼子一定会被亲手手刃。 “唉~没想到,这位公子心地竟怎的冷漠。” 瞬间,她对傲决的暧昧心思就淡化了许多。 “这位公子,还请放下我们吧~” “救命之恩,我会原原本本的告诉娘亲还有表哥,你让我们自己回去吧?” “呜呜,嗯,小姐说的对,我们要回家~” 两只小猫在叫嚣,傲决只是换了一个姿势。 然后,步伐更快,更高。 真的就如同鬼神一样,混淆的难以捉摸。 陡然的加速,也吓坏了王语嫣还有阿碧。 强烈的风声,不可控的失重感,让她们本能的抓住手边的事物。 然后,傲决的腰就被搂结实了。 沿途,所遇到的行人也越来越多,地方也越来越热闹。 “嘶~什么人???” “好可怕的身法???!!!” “果然不愧是拜剑山庄,到底是大城池~!” “是啊,大地方的人真会玩,赶路还搂着两个小娘子~” 拜剑山庄,毗邻苏州,属于嘉兴,湖州交汇地带。 没有别的称呼,就叫拜剑山庄。 而这,也是傲决前世今生执念最深的地方。 第148章 拜剑山庄 拜剑山庄,朝廷御用的铸剑山庄。 此时正是威名赫赫,名传天下的地方势力。 这里,整体地势呈现穹顶形状,主体建设于海拔一千米以上的耸立山体之上。 占地千亩不止,建筑错落有致,造型雄伟,气势恢宏。 周遭峰峦叠嶂,古木葱茏,有奇岩怪石之险,动人心魂。 有流泉飞瀑之胜,揽胜颐神。 亦有火山岩石之老,历久厚重。 眼前的拜剑山庄与记忆里的拜剑山庄大有不同,一踏入半山腰,就感受到了此地的热闹,繁华。 亨通八方,南来北往,多为商号,各方势力也不少,还有个人前来求剑的。 还有诸如镖局,运输队伍等等。 万幸街道宽敞,人潮涌动也丝毫不显得拥挤。 这里最多的就是铁匠炉子,到处都是打造兵器的地方。 江湖中人,但凡你需要个什么趁手的兵器,还稍微有一点要求的,一定要来这里。 长年累月,也逐渐经营出数十万人口的城镇规模。 带着小乔的鬼面面具遮掩面容,傲决踏入此地,居然有些心慌。 一路上,不论到哪儿,他都以身法,尽量的躲开了常人视线。 而为了照顾两小只,傲决也第一时间找到了城中的一处医馆。 帮王语嫣开了一些补血养身的药物之后,他们就来到了城中最高最昂贵的酒楼客栈。 这是他的习惯,享受。 独门的小院,傲决三人在此停歇。 阿碧:“公子爷,你的衣服脏了,我帮你洗洗吧~” “嗯。” 傲决没有拒绝,披风还有外袍都有血迹。 阿碧低眉顺目的,不时地偷瞄一眼,很快,她的耳朵就红了。 ‘妈耶,皮肤好干净~’ ‘身材真好看。’ ‘好想摸摸呀~’ 她是心大的,被视觉暴击了之后,居然又犯花痴了。 不过,现在的傲决可没心思跟她玩闹。 他独坐在小院,对着墙壁,一直等到了天黑。 天黑,他出门了。 去往拜剑山庄,他要去看看,前世的亲人现在怎么样。 无声无息,比鬼魅还诡谲。 不似人间烟火,杳渺无踪,比月光还轻还朦胧。 再配合小乔的鬼面面具,想不出,还有谁人能发现他。 故地重游,熟悉又陌生。 与前世大有不同,不过,他父亲的 邢楼 依旧还是那一座。 比料想的年轻一些,傲决身形浑噩,隐藏在黑暗里。 不过,他的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是的,他真的再次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傲刑。 透过烛光,此时他正一人盘膝而坐,一门心思的修炼着内功。 傲刑,一位不折不扣的中年美男。 现任拜剑山庄之主,为人愚忠,且死板。 从他一丝不苟的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不管是长发,还胡须,都打理的干干净净,一丝不乱。 正有些呼吸急促的时候,忽然,打着灯笼,又有两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这是???!!!’ 傲决瞪大了眼睛,他看见了自己!! 与前世一模一样的自己,只不过,如今才十岁左右的年纪。 与现在的自己完全不同,没有半点血脉联系。 但倏地,也不知怎么了,那小‘傲决’居然朝自己看了一眼。 傲决很激动,心脏都停顿了一下。 不过,他没有乱,因为对方是不可能看见自己的。 的确也是这样,小傲决只是狐疑的看了一眼角落,什么都没发现之后就又转移了视线。 “怎么了?”一旁提着灯笼的女孩好奇。 “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是吗??” 女孩也下意识的看过来,提了提灯笼照明的同时,她整个人的脸也映现在傲决眼中。 残姬,自己的师姐,青梅竹马,一生的白月光。 前世,拜剑山庄被灭门之后,就是她一直与自己相依为命,颠沛流离。 对傲决而言,既是挚爱,也是寄托。 不过,她却死在了断浪的手中,死了。 此时,她看着应该也就是十八九岁的年纪。 拥有异域血脉,此时的身高就已经有一米八不止。 她如虞妲己一样,拥有魔鬼一样的身材,圆润与丰满,让她举手投足都有一种强烈的魅惑。 一头金灿灿的发丝,梳成单边,麻花辫一样的造型。 整个人散发着青春,阳光的美好,脸上甚至没有半点江湖风霜的痕迹。 也是,劫难之前,她也只是一位被保护的很好的世家弟子。 虽然是孤儿,但傲刑待她如亲生闺女,所以,此时甚至还有些娇嫩。 可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在面对全天下追杀,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情况下,硬是将他拉扯出了深渊。 当她立体,绝美的面庞再次出现在眼前时,傲决甚至都下意识的朝前迈了一步。 可最后,他还是清醒过来,克制住了自己。 正如心灵感应一样,残姬与小傲决一样,都下意识的看着傲决方向。 她还大胆的朝前多走了几步,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都进来吧。”傲刑的声音响起,二人也只能一头雾水的摁下心中错觉。 “师傅。” “爹。” 傲刑:“决儿,你近来修行如何?” 小傲决:“父亲,我 融雪功 已经突破至第六重 傲雪 的境界。” 傲刑:“好孩子~” “融雪功乃是我们傲决祖传功法,除却先祖之外,就再也没人能修炼至 傲雪的层次。” “可惜为父天资愚拙,不能给你指点。” 小傲决:“爹放心,孩儿不仅突破了内功,连 金龙鞭法我都练成了最后一式 缚龙术。” “我已经有把握在二十步之外,摘人首级。” “对了,还有傲天,他的断脉剑气我也偷学了两招。” “唉,决儿,为父知道你天资罕见,渴望绝世武学,但断脉剑气绝不可学。” “此乃剑魔独门绝学,你学会了怕是要被他为难。” “届时,他发起疯来,只怕是为父的面子都不管用。” 此言苦涩,还有点丧气,很难想象这是拜剑山庄之主说出来的话。 他无奈的神情,屋外的傲决也是看见的一清二楚。 眼中狠厉一闪而逝的同时,剑魔这个名字也记在了心里。 而这,也是这个世界的拜剑山庄的变数。 对此,傲决更是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多打探一下拜剑山庄的情况。 第149章 还是表哥好 亥时,傲决还没有离开拜剑山庄。 他终是舍不得,尾随着残姬,跟着她进入了小楼。 随着烛光的熄灭,傲决等待了片刻,走了出来。 望着床榻之上,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庞,傲决良久都没有回神。 情不自禁的又抚摸着她的脸颊,从眉梢划过鼻翼,再从红唇揉过耳根。 傲决不禁又想,这是自己的残姬吗?? 很显然,不是。 她不是与自己生死与共的残姬,她只是这个世界的残姬。 这个世界的拜剑山庄还屹立在世,包括傲刑,小傲决,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自己,只是傲决,仅此而已。 是的,他又再次看见了亲人,但是,他更伤心了。 终究,自己终究是重活了一世,所谓的拜剑山庄也只是前世的羁绊。 当初,那个临死之前也要笑着哺育自己的母亲已经离开了。 现在的自己,仅存下一个人。 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犹是如此,亦是无法自控的滴落了一滴泪水。 他面无表情,实际上已经是伤心欲绝。 “师姐,原谅我吧~” 临了,伴随着一滴热泪,傲决轻轻的吻在残姬的额头上。 他走了。 只剩下残姬,依旧轻阖着双目。 不过,在最后走之前,他又想着停顿下脚步。 又在书桌上,画了一幅 麒麟锁 的图像。 子时,月挂当中,万籁俱寂。 等傲决再回客栈庭院的时候,正听着屋内隐隐有哭泣声传来。 乌漆嘛黑中,正是王语嫣还有阿碧。 犹豫了一下,傲决站在门口询问:“怎么了?” “呜呜!!~”一听见他的声音,就好似看见了太阳。 叮铃哐啷的,很快门就被打开了。 然后,两道削瘦的身影就又投入到了自己的怀里。 “呜呜~” “泣~” 两人的脸早就哭花了,受了莫大的委屈,糟了不小的折难似的。 听者伤心,闻者可怜。 “到底怎么了?” “呜呜,之前有人敲门!~”阿碧指着院门告状似的。 “这是客栈,有人敲门不是很正常?” “可是,他们敲打的声音很大,我们害怕!~” “泣~唔~” 傲决深吸了一口气,他正难过,低落呢,万万没想到,回来还要照料她们两个。 “好了,我回来了。” “快去睡吧。” 他也理解,两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身处于一种陌生地方,又是何等的胆战心惊,风声鹤唳。 “抽~~噎~” 好不容易才安抚好了她们,乖乖回去休息。 没想到的是,第二日,一早,‘哐哐’的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不应该算是敲门,而是砸门了。 这不,听见动静的王语嫣还有阿碧又赶忙来到傲决身边。 “公子爷,你听听,就是昨晚上的敲门声!” “肯定不是小二~” 傲决没在着急的,反而看了看王语嫣:“你怎么样了?” “多谢公子关心,我好多了。” 虽然脸上依旧苍白,但是,有阿碧搀扶着,她已经能慢慢行走了。 “嗯。” 傲决不紧不慢的收拾着,开门。 一入眼,有两位身穿锦衣卫服饰的人。 他们身形普通,不过,眼中满是煞气。 一看见傲决,先是一愣,与之古典体魄相比,自惭形秽。 平白了矮了一头不止,后者自觉羞恼,稍退了两步,张口就骂:“小子,你他特么的耳朵塞驴毛了!!!” “昨天晚上就叫你们腾地方,怎么着,吃盖饭撑住了是吧?!” “???” 他们才不管傲决是什么,反正,没可能比他们背景还深! 叫嚣着,其中一人刀都抽出来了一半。 这可着实欺辱人,不过不等傲决开口,反倒是听见动静赶来的小二打起了圆场:“爷,爷,这玉兰院虽然是咱们这最贵的地方,但却是适合女人的住地。” “前面还有一个长青院,哪儿比这院子还宽敞一半哩。” “滚蛋,有你说话的份?!” “老子不知道???” “告诉你们,来的可是庆亲王府的贵人!!” “你们再给啰嗦一句,老子现在就砍了你们!!” “滚!!!” 小二最先开溜,他不晓得什么庆亲王,但是王府一听就牛*! 王语嫣还有阿碧也是吓得躲在了傲决背后,不过,脸上分明都是气愤,不服。 的确,他们太咄咄逼人了。 当着人,指着人的鼻子骂,这太过分了。 真以为锦衣卫了不起啊,要是表哥他们在,早就打死你们了。 不过,料想的冲突全然没有。 傲决根本没当回事一样,直接拉着两小只就往外走。 只是,走了几步后,他又回头,“敢问官爷可知道是庆亲王府的什么贵人?” 他这语气平和,但是嗓音骄傲非凡。 两位锦衣卫下意识的就仰着脖子嘴硬:“怎么这,你小子还想碰一碰???” “那是你该问的么~” 其中一位正叫嚣着,忽的眼神空洞着就交代了:“是王府供奉 赵无极大人,以及庆亲王的义女,脱脱大人。” 傲决点头:“多谢两位大人。” 凉风划过,原地只剩下两位锦衣卫面面相觑。 “你告诉他这些做什么??” “这,我,顺嘴了吧?” “别扯了,赶快,贵人今天就要到了。” 另一边,傲决带着人去顶楼吃饭。 不过,两位的脾气可不好。 一个个对傲决的忍耐深感不可思议。 “就这样,灰头土脸就走了???” “公子爷你不是很厉害的吗??至于胆子这么小吗???” “虽然说是官府的人,但也不用这么懦吧?” 阿碧最生气,嘴巴嘟囔着,一路上就没有停过。 王语嫣还好些,不过,心里却在念叨,‘要是表哥在这,看见别人这么对待我们,肯定会替我教训他们!’ ‘还是表哥好~’ 傲决不理会他们,依旧自顾找地方吃饭。 也就是在刚登上登上顶楼的那一刻,一道惊喜的声音在里面响彻。 “吾主!!!” 急切,迫切,欣喜若狂,一道高大挺拔的男子扑也似的跪倒在傲决面前。 白蜡烛。 “嗯,起来!” 傲决也是惊喜抬了抬嘴角,踢了踢他的膝盖,好好又打量了一番。 似乎看出他想询问什么,白蜡烛起身之后,直接就道出了自己的经历。 “当初被李秋水打落江水之后,我修养了三天。” “知道主人你要来这里,我就直接往这里赶了。” “而且,我晓得,主人喜欢做在最高的地方饮酒~所以我就天天在这里等。” 看得出来,他很激动,平日里一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家伙,居然也这么多话。 第150章 特立独行的绣花鞋 “踏马的,谁在哪里吵??” “堵着楼梯要死啊!!” “两个大男人叽叽歪歪的,要搞滚一边去!” 又被人骂了,白蜡烛眼睛一横,一个乌鸦坐飞机,跳着骑在那人身上打。 沙包大的拳头直夯,地板都震碎了,打得人家不要不要的。 你特么的,狗一样的东西~! 老子跟主子讲话,你敢插嘴??!! 头给你打歪了!!! 倒是傲决摇了摇头,没有再管他们。 他自顾走进靠窗边的位置,这里有美人屏风遮掩,也算是清净。 “公子爷,你不去帮忙吗?” “我好像看见人越来越多了??” 阿碧是个操闲心的,听着爆破似的的动静,有些坐立难安。 王语嫣这时候就不一样了,她眼眸泛光,开始告诉阿碧:“我看那位公子周身红芒真气护体,怕是童子功已经迈入登峰造极的地步。” “咦?” “你还有这样的眼力?” 傲决倒是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岂料后者一噘嘴,立马傲娇起来:“公子少瞧不起人,虽然我,我无法修炼,但是我的眼力还是有的。” “而且,我不光晓得他练得童子功,我还看出他扑倒人时候用的是少林的大挪移身法。” “还有出手的第一招,则是罗汉拳的下砸锤,紧接着又是擒拿法的拧肘,缠腕。” “当然了,还有基础拳法,直冲拳,下劈拳。” “啪啪~不错不错~” “你懂得真不少。” 傲决刚抱着她坐下,夸赞几句,岂料白蜡烛已经回来了。 “嗯?打完了?” “呃,” 白蜡烛点头,病态白皙的脸上忽然泛起难为情的神色。 他支支吾吾的,又不会说话了。 岂料,不等傲决发话,他身后就有人一脚踹开了他。 “你就是傲决??” 一位高高瘦瘦,长着长长的脸女人挤进来。 她眉眼上调,妩媚之中,又有一种刚健,称不上美丽,但却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身着短的银狐披风,露出修长的腿,还有一双绣花鞋。 怪异的,身后还跟着一位挑着担子的稚童。 “??” 傲决侧目,看着白蜡烛:“你带了一个媳妇回来?” 白蜡烛:“不是,不是,她,她” 他根本说不清。 倒是对面的女人很洒脱,很豪爽:“你就是他口中所说的主人?” “难怪他心心念念,心服口服。” “真好看,是个男人。” 她毫不避讳自己欣赏的目光,脸上也露出些许期待的笑意。 “他不好意思说,那就我来说,我叫绣花鞋,收了他的钱,过来陪你睡一觉。” “……” 阿碧:“啊,这~!” 王语嫣:“啐,坏人!~表哥肯定不会这样~!!” 见所有人呆滞,绣花鞋继续开口:“你看看,现在有时间吗?” “东西都准备好了,最好是抓紧时间,不要耽误我去做其他人生意。” 清清楚楚,她脸上绽放的笑意更灿烂了。 的确,遇上傲决这样的客户,她简直是赚大了。 傲决听了她的话,则一脸冷酷的盯着白蜡烛。 白蜡烛鼓起勇气,咽了咽唾沫,为自己解释:“好好的一个姑娘,我实在看不得她自己糟践自己。” 嗯,这的确符合白蜡烛纯情小子的性子。 相反,倒是绣花鞋听到了他的话,妩媚一笑:“你个小白脸,居然还心疼起我来了。” “不怕你知道,我就是喜欢挣银子。” “只要能挣银子,什么我都可以去干。” “吃喝嫖赌,吹拉弹唱,杀人放火,只要我会的,什么都可以。” 听了她的话,白蜡烛急赤白脸就反驳:“你容貌不差,武功也比我厉害,想挣多少银子挣不到?” “为什么还要那么作践自己?!” 绣花鞋:“嗨哟,你是在喜欢我?心疼我?” “你胡说,我没有,我不是!” “嘴硬。” “要我说,干脆你自己上得了,省得你惦记我。” 论嘴皮,论脸皮,白蜡烛哪里是绣花鞋的对手。 、 她这番离经叛道,大逆不道的做派,别说他了,傲决都没忍住,多看她一眼。 至于王语嫣还有阿碧,头都快坑到桌子底下去了。 这些话是我们能听见的吗?? 大人的世界这么精彩刺激的吗??? 见他们还在犹豫,绣花鞋也不装了。 看了一眼身后挑着担子的稚童,直接示意他布置床褥。 原来,担子里装的就是事先准备好的床褥。 后者听话,伶俐,三下五除二就在宽敞的地方铺好了场地。 “不要耽搁我挣银子,反正,你们两个今天必须把这生意给做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绣花鞋一直是看着傲决。 没见过他之前,嗯,白蜡烛也是天生神力,身材修长壮硕。 虽然脑子痴了一点,但皮肤白,也算是个难得的男子。 而再见到了傲决之后? 这才是真男人!!我要定了!! 但即使这样了,大家还是不说话。 没办法的绣花鞋只好继续逼迫:“一万七千五百两,钱到命除,我杀人从不失手。” “一万七千五百两,钱到衩开陪睡觉。” “五千两,你们也可以听一首曲子。”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磨磨蹭蹭的,好不痛快!!” “我这还没算你们的误工费,跋山涉水的跑到这里,你们总不能挥挥手就把我打发了吧???” 绣花鞋眼神开始不善,这群人居然有的反悔的意思,这不是耽误她挣银子吗??? 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她跟着就拉住了傲决的膀子,要拖走他办事。 但是,她冲动了。 “吼!~”只听得对方周身内力沸腾,特殊的魔幻一样的瑰红色渲染出来。 如遭梦魇,如堕地狱。 看似瑰丽鲜艳的光芒里,却暗藏无限恐怖。 鬼哭神嚎,摄人心魄中,蕴藏着无穷的杀气,无尽的凶气,无端的恶气,无垠的黑暗。 能抗衡巅峰天人大势的不语力场一出现,就发挥了它该有的威势。 深陷其中的绣花鞋瞬间全身冰凉,脊背发凉,莫名恐惧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剥夺她的生命力量。 不过,她到底是一位超级杀手。 非但临危不惧,反而还妄想背水一战。 第151章 主人叫我阿岑 她周身肌肉鼓动,居然在短时间内就膨胀了一圈又一圈。 不是单纯的鼓胀,而是筋骨齐鸣,虎豹雷音之中,肌肉也如同磐石顽强一样的暴涨。 这是属于她自己独创的横练法门,肉身肌肉吹气粗壮的同时,体重跟着在飞速攀升。 直至脚下楼板都发出枝丫枝丫的牙酸声音。 重若数百斤的同时,她的人体机能也被推到了极限程度。 本人也从一个一米七几的高挑女人,变成了一位八尺健美夫人。 也难怪她穿着短袄,露着腿,合着就是为了变身存在的。 就像是现在这样,她依旧衣衫整齐,毫无半点纰漏。 而这种状态下,不仅可以保证她在不语力场下行动自如,甚至,一抬手,都隐隐有轰鸣响彻。 极端霸道的外功,傲决有心让她施展,但考虑到王语嫣还有阿碧,又怕误伤。 于是,他只好抬手,举轻若重的叩住了她的手腕。 “嗡嗡~!” 二者之间的角力,空气受刺激波纹一样的荡漾开来。 绣花鞋很震惊,她想过很多种被打败的方式,但唯独一点。 居然在力气外劲方面被摁住,而这,恰好也是她最大的依仗。 数千斤的力气,她将双手都抵住了傲决。 但是,可惜,她并不知道,傲决又经历了什么。 无数天材地宝的滋补,精神时光屋十倍重力的锤炼,龙象般若功,以及最重要的,无数次的煎熬磨难。 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所以,哪怕绣花鞋把地板都踩塌陷了,都挣扎不了半点。 她继续沉沦在瑰红色的梦魇之中,直至自身内力完全被消耗干净。 然后,一头扎进傲决的怀里。 傲决面露古怪,因为,他感觉到了,对方是故意的。 的确,绣花鞋绝不是普通人,下三滥,相反,她是世间少有的天骄人物。 大宗师圆满的境界,开创属于自己的横练功法,走南闯北,经历了各种生死,人情。 她或许,比傲决都了不起。 “起来~” “这就起来了,我这本来就要起来了就。” 她媚声媚气的,磨磨蹭蹭,摸摸搜搜的,好些时候才从傲决身上起来。 难得的是,傲决居然并未生气。 看他嘴角略微翘起,阿碧都气死了。 王语嫣也是眼神飘忽着,脸上涨红。 傲决:“白蜡烛说的不错,你的确是个好苗子。” “我允许你,从今以后,可以跟在我的身边。” 居高临下,毋容置疑,傲决的恐怖,绣花鞋完全体会到了。 现在,他的傲慢又是一种。 不过,她却摇头。 “不行,我还要挣银子。” 傲决:“你这么喜欢银子?” “嗯。” 傲决:“那好吧。” “打劫~” 绣花鞋:“???” 这是什么话???简直比噩梦还惊悚。 她或许可以被杀死,但绝不容忍银子被抢走!! 不过,纵使这样,她还是有些不甘。 岂料,傲决又一下,扼住了她的下巴。 “我说的话从不反悔,你最好,也不要反悔。” “再问你最后一遍,答不答应?” 霸道蛮横的口气,换做别人只觉得油腻,不合理,但是,傲决,他可是傲决啊!!! 你知道他的杀伤力嘛???!!! 没有女人能够抵挡,就像现在的阿碧还有王语嫣,也都下意识的怦然心动,眼神羞怯。 他实在有够诱人的,以至于绣花鞋真的嘴巴嗫嚅着,默认了自己的命运。 一旁的白蜡烛看见绣花鞋臣服,也露出欢喜。 他手忙脚乱的,直接将地上的铺盖又都收了起来。 还拉着一旁手足无措的小童安坐下来,不过,后者畏惧,纵使坐着,也不敢有任何动静。 一伙人安安静静吃了一顿饭,不过,气氛实在沉默。 白蜡烛看着神游物外的三女,打破了僵硬:“主人,咱们吃过饭去哪里?” “买楼。” 这一日,傲决一行人在山腰上山必经之路上,买了一处庭院。 自此,六人就安置了下来。 浅草,砂砾,庭院静谧而又隐蔽。 四周草木茂盛,少有修葺,不过,不显得杂乱,而更多是一种清幽。 事实证明,银子的确是一个好东西。 绣花鞋逛着院子还在心疼,“五万两!!五万两!!” “这么多银子,足以在京城买到一个这样的院子了!” 傲决对这些没概念,他的银子来的太快太轻松,怎么可能珍惜。 他只是想简单点,省得浪费口舌。 而对于绣花鞋这种嗜好,也是不能理解。 傲决:“你资质非同凡响,能从诸多大众武学中走出自己的路,已然超过了当世绝大多数人。” “如今你既然已经跟了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从今以后,你那些挣银子的路就不许再走了!” 绣花鞋:“唔,” 傲决:“听见了吗?” 绣花鞋气急,不情不愿的还是扭了扭脚:“听见了!” 说实话,她有些后悔了。 这种被管教的滋味,真不舒服。 起码,比不了她自由自在的到处闯荡。 但是,这种情绪只持续了一阵子。 因为,傲决在调教白蜡烛的同时,也开始针对她教了不少功夫。 “你武学颇为复杂,主要以外功,横练为主。” “我先传授你 龙象般若功。” “此法,为边藏密宗护教神功,无上法门。” “不过,我的建议是取其精华。” “你资质了得,既然已经走出自己的路,就无需再修他人之法。” “而且,我会的很多,足以教你进一步完善自己的武学。” 绣花鞋也想不到傲决如此大方,望着他细心讲武的模样,忽的,就是心中一紧。 她自小孤苦无依,所遇到的无一不是欺负她,诱骗她的。 从小到大,她遭受了太多的苦难生死,数不清的屈辱鄙夷,她的心早已麻木,感情早已迷失。 可是,如今只是一个突然意外,却找到了一个能真心对待她的人。 第一天认识,就传授自己如此珍贵的功法。 而且,这个人还如此的尊贵,如此的完美。 他还不像别人那样,色欲熏心,别有用心。 很突然的,绣花鞋就红了眼眶,突然扭捏起来,颔首低语:“主人,我叫 阿岑。” 傲决被打断,一愣,转而又点头:“很好听的名字,阿岑。” 白蜡烛一旁莫名羡慕,也跟着叫声 阿岑。 但转眼就受了对方一记白眼:“闭嘴,阿岑以后只能主人叫我!” 后者被正面怼脸,张了张嘴,脸色通红,硬生生的又憋了下去。 第152章 奇毒 有的时候,的确就是这样。 不经意的一个细节,就足以打动人。 阿岑就是这样,她看傲决的眼神也愈发柔和。 她一边聆听龙象般若功的修行秘诀,一边又五心朝天似的做出各种古怪姿势。 本来她的身材就是属于刚健有力的那种,穿得又暴露,如今好了,龙象波若功修炼的,倒是变得旖旎起来。 傲决看着她‘搔首弄姿’的展现自己的身材,颇为辣眼。 但是,白蜡烛就不行了。 面红耳赤的,连呼吸都急促了。 阿岑:“嘁,有贼心,没贼胆。”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告诉你,以后你就再也没机会了。” “我以后,就只属于主人一个!” 绣花鞋嘲讽白蜡烛,白蜡烛不知怎么,居然也冒出无名怒火:“你也想多了,主人不可能看上你!” 绣花鞋:“可是我马蚤啊。” 白蜡烛:“主人不止一个女人!” “可是我最马蚤啊~” “连天山童姥都是主人的!!” “我马蚤就行~” “还有大元郡主,千金之躯!!!” “没我马蚤~” “你,你再马蚤也没用,我才是主人最亲近的人,是第一手下!” “你只是第一个,又不是第一,我比你厉害!” “你才不是,韩贞比你厉害!!” “韩贞是谁??” “他也是主人手下!” “我才是第一,你给我等着瞧~”阿岑认真,居然就这么开始较劲了。 “……” 傲决也很无语,他本来打算将两个人都揍一遍,但没想到他们三言两语的居然自己就卷起来了。 还能怎么样呢?随他们去呗。 正好,他也没那个心情跟他们闹。 “你也是,别傻站了,该去熬药做饭了。” 傲决看着阿碧,后者幽怨的看着他。 不是懒,而是无意间吃了一个大瓜。 她又在心里赌咒,从今以后,再也不喜欢傲决了。 正说着,阿岑也招呼角落傻站着的稚子过来。 “主人,他叫初七,也会做饭。” “他是孤儿,我在初七那天收留的他,之后就叫他初七。” “嗯。” 傲决看着他,发现他性格有些怯懦,眼巴巴的不敢直视人的眼睛。 总是有意无意的在闪躲,闪烁。 而且,看得出来,阿岑对他不错。 穿得衣物看着就是好布料,还挂着项圈,带着手镯。 只是他自己弄的脏兮兮的,像是农村的土狗,毛楞楞的。 “他就一直跟着你走南闯北的?” “嗯,我要养着他。” “可以。” 至此,傲决一行就算安定下来。 傲决白天上午负责指点白蜡烛,阿岑武学,晚上趁着天黑就去拜剑山庄探查底细。 如此一晃,七日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日,下午,傲决正独自一人坐在后院溪边垂钓。 这是一条山泉活水,清澈,缓慢。 傲决习惯,总是一个人待着。 他看着波澜不惊,心如止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心情不好。 亦或者,他好像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起伏。 阿岑:“白蜡烛,主人杀过多少人?” “他不喜欢杀人。” “那这种杀意怎么来的??” “不知道。” 越是像阿岑这种对杀气敏感的杀手,此时就越害怕傲决。 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错觉,好似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魔头。 哪怕他坐着,都能压得人窒息,呼吸困难。 倒是阿碧糊涂不清,她兴高采烈的又捧着一碟子糕点蹲到傲决身边。 笑吟吟的:“公子爷,尝尝我做的糕点,看看是不是比先前你兜里的更好吃?” 她满脸希翼,但是傲决没搭理她。 不过,她也不泄气,反而还细手拈了一块,喂到傲决嘴边。 “啊~?” 没办法,傲决只好开口。 “好吃吗?” “是不是比先前的那种更好吃??” 傲决点头,然后又摇头。 于是,阿碧又变脸了。 “呜呜,你欺负人~!” “我再也不理你啦~!!” 她哭泣着又跑了,不过,半途又回来把碟子塞到傲决的手上。 最后,才嚎啕着又找王语嫣诉苦。 “哎哟,这么花容月貌的小娘子也不入眼,莫非主人他~” 阿岑见多识广,又联想到自己,立马眼中露出担忧神色。 但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别胡思乱想,我主眼光高着哩~!” “是你见识浅薄,越是像主人这样大人物,就越是喜欢男女通吃~” “为什么??” “废话,刺激呗~” “我告诉你,这些家伙女人玩腻了就有其它心思了~我曾经在” 正说着,院外有敲门声。 院门很矮,而且一推就能开。 但是,来人显然很有分寸。 一席黑色修身长裙,精美,华贵。 来人窈窕,气质脱俗。 带着巨大的兜帽,隐约只能看见一抹黑色的唇彩,冷艳。 拒人千里,又如幽兰一样神秘。 此女一出现,阿岑就警惕起来。 她踢了白蜡烛一脚,眼神示意,询问是哪位人物? 后者摊手,表示不认识。 还是初七老实,急忙开门。 一行五人,除却为首的兜帽女子,其余人皆守在院外。 高冷,自带风度。 女人一进来,什么话都没说,自顾往里走。 路过阿岑时,她也稀奇的盯了她一眼。 直到,最后,站在傲决身后,默不作声。 过了好一会儿,傲决才开口:“你来了的正好,我正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事?” “毒药,我需要一种奇毒。” “最好伤人无形,能药翻天人以上的。” “天一神水,神水宫神物。” “无色无味,一滴比三百桶水还重。” “服下一滴,立刻全身爆裂而亡,天人也不例外。” 傲决:“—6—!” “太狠了点。” “金波旬花,一种被人们称作为恶魔花的毒物。” “金色,娇艳欲滴,散发奇香,中毒者无药可救。” “……” 傲决:“我需要有解药,能治愈的那种。” “七星海棠,可藏匿于蜡烛之中,点燃之后,无色无味,便是用毒的行家也发现不了。” “中毒者,死后还会带有微笑。” “确定有解药吗?” “七星海棠的花粉,亦或者,放血。” “还有吗?” “十香软筋散,中毒者丧失内力。” “不过,对天人之上的效果,大打折扣。” 傲决叹息,还是摇头:“算了,就七星海棠吧。” “所以,你答应我做你的女人了?” 此言一出,后方看热闹的人都呆了。 什么情况???上赶着要做傲决的女人???!!~!~ 白蜡烛与有荣焉,他看了一眼阿岑,扬了扬下巴,表示我没骗你。 后者使劲踢了他一脚后,脸色不爽。 而阿碧,还有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王语嫣则是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扭头就想走。 然而,她们没料到的好在后面。 只见傲决起身,挑起了对方的下巴,又擦了擦对方的嘴唇:“还不错,这种唇彩我很喜欢。” “不过,却不是打动我的条件!~” 果然,此言一出,后者立马甩开他的手,呵斥:“那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第153章 无聊找人杀我玩 “你们不是杀手组织么?” “巧了,我最近闲的无聊,想找一些超级杀手玩玩。” “你什么意思??” 傲决:“给你七天,七天之内,我都会在这里。” “我可以替你解决掉你所有想要解决的人物。” “这算什么好处?!” 兜帽女人还是不满足,但是傲决却摇头,不打算跟她讨价还价。 “不要装了,我知道你明白其中的好处。” 果然,后者再也不做声,只是靠前几步的想亲近一下,拉拉他的手。 但被无情的直接的就推开了。 “噗嗤~” 阿岑笑出声来,岂料,立马就被针对了。 “我记得你叫绣花鞋对吧?” “善泽老人是不是你的管箫师傅?” 此言一出,阿岑立马变了颜色:“你,你怎么可能知道的??” “你是什么人???!!!” “哼!你该庆幸站着的是傲决的院子,否则,本尊现在就杀了你~!” “你???” 阿岑一脸凝重的同时,白蜡烛也一步站在了前面。 他们这时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极压迫的上位者气息。 特别是,院子外的人也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还好,傲决如凤凰号令喝止了一切。 “都闭嘴!” 针对的是所有人,兜帽女人也没办法,只好甩袖,负气离开。 “哇~公子爷声音好好听啊。” 泪痕还没干的阿碧又捧着脸犯花痴了,不由自主的,就满眼星星。 而另一边,兜帽女人走出去之后,立马就被左右护着,潜入了山林。 “天尊,要不要去悬赏。” “悬赏肯定是要悬赏的。” 让傲决多杀几个杀手组织的王牌,何乐而不为呢? 此女正是慕容秋荻无疑,不过,此时的她更是天尊组织的首领。 现在考虑的是,如何才能最大化的利用傲决的手除去绊脚石。 她眉头微蹙着,脑子里瞬间想了许多。 直到,她再次开口:“想办法告诉青城山墨家,魔教教主仇小楼在拜剑山庄竹林水涧休养。” “这,是不是太过了,墨家~” “你不了解傲决的恐怖,去!” “是!” 慕容秋荻:“可惜,只有七天时间~” 很快,杀手组织就先爆炸了。 人物资料:傲决 来历:不祥 境界:大宗师巅峰(战力直逼天人三重) 武学:霸刀、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等 战绩:龙门客栈之战、西夏雪山客栈之战、金陵移花宫混战 危险系数:八颗星 近期出现位置:拜剑山 竹林水涧 悬赏金额:五十万黄金 有效时间:七天 五十万两黄金,五百万两白银!!五千万贯铜钱!!! 足以用这些铜钱垒一个老窝。 不恰当的拿阿岑做对比,做为一个超级杀手,她杀一个人一万七千五百两。 五百万,足够她杀两百八十五个人了!! 这两百八十五人,最低还只能是大宗师巅峰的强者。 换言之,哪有这么多大宗师巅峰被她杀??? 所以,杀手们过年了。 别管他任务多困难,只知道,这是一夜暴富的机会。 干好了,叫我一声大爷,咱们天上人间见;干不好,叫我一声死鬼,咱们阴曹地府见。 再然后,玩家论坛上也杀疯了。 到处要求组队的,还有高价淘宝的,反正,冲起来了。 “日你的魂哟,整把AK,再弄一把来福,什么傲决喔,全给他做了!!” “坐标杭州,有没有组队的?队名我都想好了,就叫 白给队!” “爆料,傲决疑似吃干抹净,慕容秋荻因爱生恨誓死不休!” “别傻了,有那个火力,老子直接攻打平安县城!” “看看热闹得了,这不是咱们这些小杆子能做的事~”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傲决,一定要剿,不剿不行,你们想想,你扛着媳妇干着活,突然她就喊了一声傲决!去了!!这谁能忍!!!” “嘶,楼上有故事啊!!” “绝命毒师,海森堡线上招聘创业伙伴,联系地址:****” “谁敢欺负我家哥哥,我家哥哥修炼有成多努力你们知道嘛??一帮虾头男!!!” “什么档次,天天刷论坛,你们连给我家老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线上热闹,真实情况也不遑多让。 几乎就在当天晚上,就有人摸到了傲决的半山庭院。 此时,大家还在吃饭。 “公子爷,这是我做的酸菜鱼,鱼是选得乌鳢,片的鱼片刺都筛掉了。” “还有这道菜,樱桃肉~” “我做的是甜咸口味的,快尝尝。” 阿碧已经多少次遗忘了自己的誓言,紧盯着傲决的表情,就想看见他满意的样子。 不过,喜欢的表情没等到,倒是等来了外界的打搅。 “白蜡烛,你去吧。” “是,主人!” 白蜡烛快速的又扒了两口饭,又夹了一筷子初七炒的茼蒿肉丝,然后急匆匆的跳了出去。 “怎么了?公子爷??” “没什么,你们吃你们的。” 傲决没什么感觉,不过,稍的又是看了一眼王语嫣:“你们最近就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阿岑听了,羞答答的也捧着碗:“主人,我也要跟在你身边。” “你现在不就是跟着我嘛?” “可是人家想寸步不离的那种,最后能侍奉你左右,暖床的那种~” “啐~不要脸~”阿碧小声嘟囔着,她看阿岑不爽好久了。 不过,她太小了,根本不是绣花鞋的对手。 “对啊,阿碧,你说的没错,姐姐确实不要脸~” “你呢?你也想伺候主人睡觉吗?” “你,你胡说,我没有,我不是!!” “呵呵呵~” 王语嫣看着阿碧吃瘪倒也没有生气,毕竟她聪慧一些,自然晓得阿岑在玩闹。 而且,她并不会觉得绣花鞋肮脏不堪,反而,倒是觉得她勇敢,坚强。 像是她看过的佛经里面讲的,勘破红尘,观白骨,舍皮囊的境界。 看过阿岑与傲决动手,眼力不浅的她,自然也清楚对方的厉害。 甚至,纵使她的表哥慕容复都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所以,这就很令人钦佩。 而更值得人吃惊的还是傲决,她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找杀手来杀自己? 难道就只是因为无聊吗? 这得需要多大的底气,多强的自信?? 第154章 柳余恨 来人混杂,乒铃乓啷的好半天都没有消停下来。 “主人,我去看看。” 阿岑是明白事情缓急的,知道白蜡烛只是宗师巅峰境界,很可能遭遇苦战。 傲决点头,没做声。 而阿岑,一出现,就看见白蜡烛被四位黑衣人围攻。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气势汹汹的走上去。 每走一步,她的身形就拔高一分。 每走一步,她的肌肉就爆裂一寸。 等彻底蓄力之后,她一个直拳,直接就砸出了一片轰鸣。 外劲迸溅,如隔山打牛一样,一拳下去,一圈人都受到了震撼。 而且她的速度奇快,爆发力堪称不可思议。 前一瞬的影子刚消散,下一拳就已经砸在了下一个人身上。 不仅暴力,而且,血腥。 凡是被她砸中的,无一例外,全都五马分尸一样,破碎当场。 转瞬,四名黑衣人就都被解决了。 阿岑:“磨磨唧唧的~” “主人不都说了,擅长内功就多使用武学,别动不动就上去乱砸一气!!~” 白蜡烛:“拳拳到肉的不是刺激么?” “刺激你个头,下次我再看见你瞎着眼睛往上冲,我就先打你一拳!!” 阿岑是个厉害的,降服白蜡烛不要太简单。 而且,她的理念也很简单。 就是一击必杀。 或许是一个超级杀手的觉悟素养,她下手,全是杀招。 学的,也都是杀招,狠招,不管是以伤换伤,还是同归于尽,都均有涉猎。 后者木着脸,虽然不痛快,但也不敢反驳。 毕竟,相处的这几天里,他早就尝过对方的拳头了。 “收拾一下~” 阿岑手脚麻利,毕竟这方面业务太熟悉了。 日常扫地一样,她就弯腰收拾那些残肢碎肉。 正忙着,忽然她就察觉白蜡烛看着她的眼神不太对。 鬼鬼祟祟,飘忽不定。 一看自己的领口,‘哦’的一下子立马就明白了。 她施施然的走到白蜡烛面前,然后挺了挺胸膛:“给你掂量两下~” 白蜡烛:“???!!!” 后者不堪受辱,扭头就跑。 阿岑:“嘁~胆小鬼。” 血腥味似乎是一个信号,在那以后,又相继寻来三波势力。 不过,傲决都没出面,全是白蜡烛还有阿岑做的。 白蜡烛也被打击到了,放弃了以往肉搏的方式,转而开始追逐武学释放。 降龙十八掌,天山六阳掌,掌法越霸烈,他越喜欢。 而且,在次过程中,似乎也找到了某种乐趣。 掌出如疯狂,一掌又一掌,一掌又快过一掌。 目不暇接之中,阿岑果然称赞他,好猛!!! 外面吵吵的跟放烟花爆竹一样,屋内的王语嫣阿碧也在放烟花。 只不过,她们是在脑子里放烟花。 虽然是在同一间屋子内,但睡的却是两张床。 她们的床还有幕帘遮挡,看不清半点。 但即使这样,她们也很难适应。 “小姐,放心吧,公子爷不会乱来的。” “我知道,我只是,” “阿碧,你说娘亲知道我被人抢走了吗?” “唔,小姐,你是想问公子爷吧?” “应该是知道的,二爷肯定会告诉他们的。” “那他们为什么还不来找我们呢?” “可能需要时间吧~” 两人钻在被窝里正说着悄悄话,骤然,咔嚓一声巨响。 房屋破碎,一道人影直愣愣的就撞了进来。 石砖,木板,硬生生的被破了一个大洞。 烟尘鼓舞下,傲决很无语。 他自然早就察觉来了,但是,万万没想到,对方不按套路出牌。 破门,破窗,哪怕是从屋顶跳下来。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个楞种,直接穿墙进来。 还是特么的硬穿!!! 而且,很不幸的是,连带着人家姑娘的床都拆碎了。 “啊!!!” “小姐!!” “救命啊!!!” 新莺出谷,倦鸟归林,两小只扑也似的就钻入了傲决的身边。 也只有拽着傲决的衣服,她们心里才有一种安全感。 不过,即使这样,她们还是被吓坏了。 花容失色,王语嫣伤势初愈,脸色再次惨白。 然后,傲决就恼了,前走一步,一抬手,龙汲水一样,直接将人抓在了手里。 正准备直接捏死他的时候,却愕然发觉此人可怕。 不过可怕不是那种可怕,而是他的样貌。 好好的一个人,左边脸被削去一半,伤疤扭曲,右眼被挖空,额头被刻了一个十字。 整个人的脸上只剩下一只眼睛,半个鼻子。 一双手也被砍断,取而代之的是右手铁钩,左手铁球。 看起来,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很瘆人。 跳动的火烛下,他跟一个恶鬼一样,吓得身后偷看的丫头更是两声惨叫。 “啊!!!” 同一时间,阿岑白蜡烛也及时赶到。 “柳余恨!” 阿岑诧异,一眼就认出了傲决手里的人物。 “你认识他?” “嗯,多情自古空余恨,往事如烟不堪提。” “玉面郎君 柳余恨 谁没听说过?” “哦?玉面郎君?” 实在看不出此人哪里有一点玉面的痕迹,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他唯一残留的一只左眼。 似悲似喜,阴森中带着一丝忧郁;幽沉里又夹杂了一缕平静。 他好像并不害怕。 柳余恨:“杀了我!” “你不让我死,我就让你死~” 傲决:“哦?你不怕死?” “巧了,我还真不怕死~哎?这位姑娘是??” 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一青丝披散,仙姿玉容的姑娘吸引了他的注意。 突如其来的骚,闪了所有人的腰。 傲决眼皮抽搐的同时,手中也开始用力。 不过,柳余恨自始至终却很平静。 仿佛窒息的不是他。 而且,即使这样,他依旧还在看着王语嫣的侧影。 看着她埋首在傲决的怀里,黯然无助的样子。 或是怕吵了人家,他居然还拼命在克制,不让自己发出半点不适的声音。 而也就是这副至爱的眼神,让傲决留了手。 他回心转意了,好像觉得此人用情至深,殊为罕见。 “他是个疯子。” 话是白蜡烛说的,但是白眼又是阿岑翻的。 自己一个憨憨,还评价别人。 而且,傲决不杀他,并不意味什么事情都没有。 大袖一挥,直接放逐一样的将其甩入黑暗之中。 伴随着的还有砖石木屑的残渣,它们更是如天女散花一样,蜂拥而去。 很明显,炸裂声传来,当然,也有惨叫声。 不过,很快又压制了下去。 傲决:“熬到天亮,你就可以活下去。” 原地,仅剩下初七,还在呼呼大睡。 他的睡眠质量实在令人羡慕,躺下就着,叫都不醒。 阿岑:“厉害吧?都是跟着我练出来的。” 第155章 被恶魔捧在手心里的姑娘 惊魂之夜,致使王语嫣她们又重新挂在傲决的身上。 阿岑看的可羡慕了,奈何自己还有事做,不然,她绝不会这么任由二人占便宜。 而且,王语嫣背后的伤口也不知怎么弄的,再次渗透鲜血出来。 疼的她紧着眉头,浑身乏力。 发热之际,她眼中泪光点点的像是要祈求呵护一样。 这只是虚弱时候依赖,傲决没有多想。 相反,他似乎有些喜欢抱上她的感觉。 削瘦,绵柔,轻盈。 还有丝丝缕缕清淡,香甜的体香。 望着她满脸粉嫩,冷汗涔涔的虚弱模样,傲决甚至还用脸颊贴了贴。 “公子~” 她羞怯的,咿咿低语。 像是初春绵绵的小雨,润物细无声。 “好了,你休息吧,我不欺负你了~” “嗯~” 她这一睡,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迷迷糊糊,她听见了好像有许多次喊打喊杀的声音。 不过,再怎么样,也没有打扰到她。 似乎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某一日她又睁开了眼睛。 入目,最先看到的是,一簇鲜花。 不是别的,正是傲决衣服上的,代表着美好。 接着,利剑一样危险的下巴,刺入心田一样,哪怕看过很多次,依旧能令人心跳加速。 继续,舒缓,平静的嗓音,却霸如烈火,充斥着毁灭、压迫。 “能接下我一招,你果然不愧是超级杀手。” “叫什么名字?” “阁下,说出来能活命吗?” “答非所问~” “阿岑~” “不,不手下留情!啊!!” 王语嫣刚下意识的想回头,但转而就被一只大手给遮住了视线。 温暖,遮天蔽日,一片黑暗,却使人安全感爆棚。 王语嫣:“水,我想喝水~” 不知怎的,她又想起了当日对方收集露水时候的样子。 小心,认真。 原来,他不动手欺负人是害怕我看见啊? 她心有感悟,也就是傲决不晓得,不然非得敲着她的脑袋告诉她,你想多了。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们。 无论是谁,都下意识的想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居然能被这种恶魔捧在怀里??? 连喧嚣的风都停了,场上安静的只能听见鬼工球晃动的声音。 “叮铃,叮铃~” “主人,水~” “给我吧。” 又是傲决亲手喂她,小口小口抿着,王语嫣感觉甘甜极了。 她彻底醒来,但一只大手始终扶着她的后脑,不让她动弹。 于是,她就这么乖乖的埋在宽厚的胸膛里,享受着别样的气息。 “铛 铛 铛~” 鬼工球的动静再次传来,伴随着傲决的迈步,走到哪里哪里都会有救命稻草一样的声音传来。 “大人,小人凌渡,公子羽的人!” “请大人开恩!!!” “啊!!” “饶命啊!!噗呲~” 鬼工球成了丧钟,响到哪里,哪里就有惨叫声出现。 “什么名字?” “愁一色。” 阿岑:“潇潇雨淫淫,这家伙喜欢雨夜无差别撒放淫药,经常搞得一大片地区鬼迷日眼,鬼哭狼嚎的。” “不过,他只杀人,不淫乱。” 傲决:“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愁一色:“呃,这不是下雨天跟那什么更配么。” “双手剑,剑道第二重巅峰,大宗师巅峰境界,罢了,先留你一命。” “铛 铛 铛~” “什么名字?” “和夫人。” “先给件衣服给她。” 阿岑:“她本来就是这样,除了一身孝服,里面什么都不穿。” 和夫人:“你胡说,妾身今天穿好衣服来的!!” “人家虽说先生亡故,但也是大家闺秀!” “你们认识??”一听二人这说话口气就知道,怕还是冤家。 “(不)认识!” 和夫人:“妾身认识她,我家先生还做过她的生意~” 阿岑:“啐,贱人,你敢挑拨我与主人的关系?!” “主人,你别信她,我也做过她的生意!” “娼妇, 你敢骂我?!” “贱人,骂你又怎样??你还死了老公!!!” “娼妇,你别得意忘形,如果不是你家主人,就凭你也是妾身的对手??!!” “贱人,你戈壁邻居晒花椒,你麻了隔壁~” “我看你是老鹰打饱嗝,鸡儿吃多喽!!!” “草泥马,贱人!!!” “超耐磨,娼妇!!!” 二人真打起来了,阿岑第一时间就变身了。 八尺夫人一样的体魄横推间到处都是气劲音浪。 “轰轰轰!!” 她很暴躁,狂躁。 偏偏,这位 和夫人 居然不落下风。 一身孝服,看着俏生生的,却内藏怪力。 与之陈岑较劲,居然双臂有虎豹声音响彻。 二人一时间,拳拳到肉,打到到处都是闷响。 跟砧板上剁肉馅一样,密集而又杂乱。 血腥凶残的模样,把一众大男人看得都牙抽抽。 “女人发起疯来不讲道理的~!!” “这地方能砸嘛?不打爆了??” “……” 这边的傲决是真头疼了,也不知道该说绣花鞋,还是此人。 最后,摇了摇头索性不管她们了。 继续审判,他又来到一位光头壮汉面前。 此人圆背蜂腰,双臂粗壮,跟铁木一样结实。 “什么名字?” “司空斗牛。” “你箭法如神,一人堪比一支箭队。” “想来,眼力一定十分惊人了?” “我可以看清百步之外,叶片纹路。” “很好,为我做一件事,中元节后,我会给你自由。” “是。” 最后一位,也是一位面容可怕的人。 与柳余恨被毁容不一样,这位应该是天生丑陋。 如癞蛤蟆皮肤,到处都是白色流脓的痕迹。 而且,还附带一种恶臭,异常难闻。 他本来有一副面具,但先前被打烂了。 每一个人,凡是看见他的人,无一不透露出恶心,嫌弃的神态。 但是,傲决没有。 他神色如常,语气如常。 “什么名字?” “雪见羞。” “你跟司空斗牛一样,为我办一件事,中元节后,放你们自由。” “是。” 傲决这边刚要走,忽的,雪见羞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不恶心我?” 傲决:“恶心。” 雪见羞:“???” “难得一见的先天毒体,可惜,世上没有几个人能解救你~”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沙哑且瘆人。 就像雪见羞的皮肤,来人一样令人作呕。 而且,明明还看不见人,但他就好像在耳边说的一样。 第156章 墨九星 高手! 伴随着一阵凉风,五月天的炎热也抵挡不住对方的诡异。 仿佛严冬腊月,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又寒冷,又寂寥。 肃杀,破败。 再下一刻,所有人就都看见了,一道近在眼前的身影。 很突兀的,没有人发现他是怎么来的。 除了傲决。 就像是青烟一样,对方的轻功的好到吓人。 带着草帽,孤零零的一个人。 穿着也很简单,或者说是简陋。 白葛麻衣,寒酸的似乎能闻到他身上的酸味。 草帽也很怪,又高又尖,像是随便拿了一个捕鱼篓套在头上的一样。 看不清面容,依稀只能看见对面薄薄的嘴唇,刀锋一样,敏锐。 “你是??” “墨家的人??!!” 阿岑还有和夫人她们都住手了,看着来人,眼中明显的惊诧。 不过,人家并没有理会。 反而看着雪见羞,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瓶子。 他从里面倒了一些黄色粉末,在地上圈了一个圈之后,就安静的坐在原地等待起来。 “窸窸窣窣~” 很快,附近土地就开始钻出大大小小的虫子,以及各种各样的毒物。 包括壁虎,蜈蚣,蛇~之类的。 它们全都失控了一样,纷纷都往粉末处蠕动。 密密麻麻的,像是无形的手攥着胃一样,惹人反呕。 “吃~” 这人抓起一把虫子就要往 雪见羞 嘴里塞。 后者目瞪口呆,根本反应不过来,当场就被堵住了嘴。 “唔唔???” “呕!!!~” “小子,你想要解决自身的麻烦,就给我吃~” “吃得越多越好~” 不仅要吃这些毒虫,还有各种瓶瓶罐罐的粉末也被对方拿了出来。 直接往他身上倒。 然后,毒虫就又顺着毒粉,爬动,蔓延至雪见羞的全身。 受千虫啃咬之刑,那种污秽滋生的场面,在场人都不忍直视了。 纵使傲决都下意识的蹙紧了眉头,微微偏过视线。 “前辈,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毕竟与他达成了约定,傲决不能放任不管。 尽管他也晓得对方没什么恶意,毕竟,此等人物,真要弄死雪见羞压根不需要这么麻烦。 “此子天生毒体,已经如淤泥堵塞。” “想要治愈他,就需得消耗他体内多余的毒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很快,傲决就发现,覆盖在雪见羞身上的毒虫在大片大片的脱落,死亡。 “可惜了,此地毒物太少~” 此人豁然,或者说冲动,居然抬手就在自己的手掌中划开了一道口子。 任由血液滴落着,就这么淋在雪见羞的身上。 “呲呲~”此人的血液一样毒辣,刚滴落下去,就刺啦一声化作一缕黑烟。 开始还没什么,但是,等到缕缕黑烟聚拢在一起的时候,忽然,异变就发生了。 黑烟荼毒,居然翻腾着要化作污浊蛟龙一样,噬人血肉。 盘旋,飘舞着,虽然缓慢,但是,扩散的范围却越来越大。 不止如此,所过之处,更是沸腾一样开始嗤嗤作响。 “好可怕的毒!!” 显然,对方也没有料到这等情况发生。 一时间,附近的所有人都在避让。 唯独这白衣人,也不知是什么心思,居然卷袖就要将所有毒雾全都揽到自己身边。 可怕的腐蚀力量,将他的肌肤也侵蚀了。 卷袖子的左手,更是乌漆嘛黑的在泛起青筋。 幸而关键时候,有明净的金色光芒普照出来。 “呲呲~”肉眼可见,此人的手上全是血泡。 很难想象,若是没有傲决,他会怎样。 “咦?好厉害的佛道印法??” “此乃真言大师的九字真言手印。” “好,不错。” 此人对着傲决点头,同时,傲决也更一步看清了他的脸。 本来是很寻常的中年人的脸,但邪门的是,他的脸上居然还嵌着九根黑色钉子。 它们排列成诡异而又神秘的图案,如同天上高处不胜寒的星。 “他是墨九星!” 急一步的阿岑来到傲决身边耳语,能看着出来,她很欣喜。 激动的像是看见了偶像,心里扑通扑通的。 可惜,傲决不认识他。 “墨九星又什么人?” “他是青城墨家的主人,随时随地,都有超过五百名墨家子弟为他去死!!” 也知道傲决不了解,阿岑又小声的细细道来。 “墨家弟子又叫青城死士,隐居在青城山洞天之地。” “他们都是墨瞿的传入。” “墨瞿就是墨子。” “墨子的精神在于,急人之难,甚至不惜赴汤蹈火,摩顶放踵!” “所以,墨家的子弟,绝不会做隐士,只会是义士。” 傲决听了也看着眼前的白衣人,“急人之难,摩顶放踵。” “果然真义士。” 阿岑:“此人脸上有九根钉子,他就是墨九星无疑!~” 阿岑满眼憧憬的看着对方,她武学的奥义就是学习的墨家。 同归于尽的打法,就是自这儿来的。 只不过她依仗横练肆无忌惮,并不能做到想墨家子弟那样,刀斧加身,亦是毫无畏惧。 急人之难,哪怕是生死亦能渡之事外。 就像现在的墨九星,明明已经伤了左手,他还是不吝洒落自己的鲜血,为对方消褪毒患。 此等人物,虽然古怪,但却真正有一颗善良而伟大的心。 不要说是阿岑了,就是其余杀手认出墨九星都潜意识的保持尊重。 而傲决怀里的王语嫣也是摁那不住,抬眼看向了对方。 这一次,傲决没有阻拦。 所以很快,王语嫣就被对方的奇怪所诧异到。 “墨家,多来源于社会底层,有着‘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的说法。” “兼相爱,非攻。” “兼相爱,交相利,意思就是对待别人要向对待自己一样;爱护别人要像爱自己一样。” “非攻,是反对一切非正义之战。” “我一直以为这些都是书上的传闻,没想到,现实当中,居然真的有这样的义士存在。” “世上真的有人可以不顾性命,为助他人之急?” “哪怕二者之间,根本互不相识?” 王语嫣贴着宽厚的胸膛,张着黑白交相辉映的眸子,看着白衣人。 但是,傲决却敲了敲她的脑袋,“看来你懂得很多?” “脑子瓜子完全清醒了么~” “公子~” 女孩子娇羞,胜过千言万语。 不过,傲决还是将她放了下来,交给了阿岑看护。 他看着即将大功告成的墨九星,眼中意味分明。 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场上有一种压抑。 第157章 神照复生 又是片刻,终于,墨九星收手了。 不等他包扎伤口,傲决就施展九字真言之大金刚轮印为其疗伤。 墨九星:“多谢小友。” 九字真言神奇,纵使墨九星古怪的性子都多看了他几眼。 然而,也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傲决一步很突兀的拦在了他的身前。 很突然,胜似青烟。 墨九星:“小友,意欲何为?” 傲决摇头,不仅没有回答,反而反问:“前辈是来杀我的?” “不,我要杀的另有其人。” “哦?还有前辈千里迢迢的要杀的人?” “不错,我简直恨不得杀光所有该杀的人。” 傲决:“什么是该杀?” 墨九星:“作恶多端,恶毒卑鄙的小人。” 此言一出,身后的杀手们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 好吧,都不是什么好人,一个个的都心虚的很。 不过,傲决却摇了摇头:“可惜,我答应了一个人。” “七日之内,帮她杀尽一切麻烦。” “所以,今日你必死无疑。” 墨九星很平静,声音也很平静:“你这么做是对的。” “不过,你杀不了我。” “呵呵~” 傲决:“其实我很欣赏前辈,所以,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小友请问。” “为何你能拥有五百死士?” “换句话说,为何他们能够心甘情愿的为你而死?” 墨九星摘下来草帽,停顿了一下:“这是我墨家的孩子。” “不过,你可以这样理解。” “因为我,才有了他们;因为我,给了他们一切,包括生命。” “所以,他们也愿意奉献一切给我,甚至做的还更多。” “是吗?”傲决昂起了头,仔细体会了一下他的意思。 随后,目光审视,下移:“如果我给你一条命,你是不是也要还给我一条命?” 墨九星奇怪的盯了他一眼,又带上来草帽:“也可以这样说。” “如果你给了我一条命,我肯定会还你一条命。” “很好,我要问的问完了。” “还请前辈赴死~” 傲决什么都没做,等待着对方先出手。 这是他做为对对方的尊敬,礼让三分。 换作旁人,他早已经出手了。 墨九星也是叹息,不过,他不是犹豫之人。 眨眼不到,他的手就伸向了傲决的天门穴。 看不出他的武学路数,显然,对方早已经能化腐朽为神奇。 武功练到这种境界,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尽了的。 傲决也很意外,知晓对方是天人二重左右,但也并未料到,此人武学境界如常高深。 出手或重,或轻,都不是肉眼能看出的其中玄妙。 二人原地拆招数十次,在场的人愣是什么都没看明白。 也就是估摸一个大概,还是如恶魔一样的傲决大人更让人恐惧。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会打到墨九星全是骨裂一样的破碎动静。 包括墨九星脚下的土地都破裂了,他完全适应不了傲决的恐怖力道。 不过,他始终保持着冷静。 就连身上的伤势,他也可以面无表情。 为的是什么呢?? 他的秘密武器,脸上的钉子。 没有人想到,嵌入肉里的钉子会是杀人的利器。 包括傲决,他在扣住墨九星关节,双手腾不出地方的时候,被一击命中。 “主人!!!” “啊~~” 众人惊慌失措,失声尖叫的同时,却发现,被洞穿的只是一道虚影。 一道足以以假乱真的虚影。 墨九星很无奈,他完全想不到 此子年纪轻轻,如何会有这等实力。 果不其然,这次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哪怕他全力运转天人之势,也无法匹敌傲决的无双攻伐。 说句匪夷所思都不能形容墨九星的心情,太变态了。 拼尽全力,他开始像雷电一样闪遁,青烟一样飘忽。 但是,始终摆脱不了傲决的身影。 他就是鬼神,能够随时随地的出现在你的眼前,并且在你出招之前,先下手为强。 似乎陷入了更大的困境,他本不应该与对方拼速度。 “噗!~” 终于,他熬不住了。 傲决的每一次攻击,都仿佛刻意掌控一样,不多一分力,又不少一分力。 每一次,都足以重创他,又不至于损毁他。 也就是这么小心翼翼的情况下,他不知何时也两眼发黑,卸掉了最后一口气。 是的,他死了。 生命的最终时刻,他感知时间仿佛稍稍缓慢了一些。 似乎是对结局的不舍,他努力维持,又坚持了几息时间。 最后的时刻,他看见之前畏之如鹌鹑的杀手们居然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是了,他们在阻止傲决。 也像当年自己一样,数不清的挽救别人于水深火热之中。 但是,傲决太可怕了。 他的眼神仿佛永远都是那么深邃,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无论是谁,挡在他面前,都难逃一死。 直至最后的一眼,墨九星终于看见了傲决在俯视着,叹息。 是的,这次他真的死了。 “主人!~~!” 阿岑浑身颤栗,坐在地上,耳中一片嗡鸣。 而身边,包括司空斗牛,愁一色,雪见羞,和夫人,都死了。 他们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全都步入黄泉之路。 最远处的王语嫣也是,眼中泪花闪动着,不知所措。 她亲眼看见傲决杀人,不,是屠戮,虐杀。 明明他是那么的优雅,但就是绽放在尸山血海中的黄泉花,脚下匍匐的全是恐惧,死亡。 “起来~” 傲决也是颇为无语的看着冲上来,往他拳头上撞的几人。 居然为了墨九星,真的把自己害死了。 但是,谁说杀了就不能救了? 傲决双掌翻动,很快就操作木偶一样,将脚下所有尸体全都翻了起来。 趁热,抓紧时间抢救一下。 瀚海无垠,有无穷尽的神照内力铺天盖地的淹没出去。 与神同行,一个个的全都复活了一样的开始盘膝打坐。 顺着胸腹,循环于脊背之间。 往复循环,神照再生。 “这???!!!” 比傲决杀人时候还要魔幻,阿岑睁着眼睛,亲眼看见一个个的又恢复了心跳。 “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傲决还是大罗金仙不成???” 第158章 收服墨九星 “神啊!” “嘤嘤~” “咕噜~” 全都失魂落魄的一样,太疯狂有没有??? 还有比这更刺激的事情吗?直接黄泉路上溜了一圈。 愁一色:“主人,请一定收下我!!” 司空斗牛:“牛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雪见羞:“咕噜~” “嘤嘤~” “主人,你看看,我的心口好像被打疼了~” 和夫人惺惺作态一样的捧着嫩滑,来到傲决手边,要往上贴。 但是被阿岑粗暴拽开了,“贱人,你发春呐~!” 还别说,真让她猜着了。 弱不禁风似的,就坐倒在地上,一副唯唯诺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不过,此时,傲决谁都没搭理。 而是等待着墨九星。 对方神情恍惚,两眼发直,半天都不见动静。 直到他回魂了一样,匍匐在地:“敢问尊神名讳??” “傲决。” “叩叩叩~”墨九星虔诚,供奉朝拜一样,“多谢尊神大人赏赐。” 傲决:“我接受你的明德,愿你以后依旧可以救人之难,赴汤蹈火。” “是,请尊神赐名。” “既然你相信神明,那么你以后就代表我手中的秩序。” “就叫你 律 吧。” “是,墨律墨九星 多谢主人。” 望着他们这么认真,这么严谨的姿态,愁一色等人都看傻了。 果然不愧是老前辈了,这仪式感,这马屁拍得,自愧不如啊! 大开眼界似的,众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傲决。 然后,也跪了下去,想模仿。 但是傲决根本看不上他们。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认他为主的。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傲决这时又对着一处问话,果然,有人回话。 “我可不敢在墨九星前辈面前现身,他可是一直要杀我呢~” 她说的一点没错,墨律此时眼中依旧闪烁危险光芒。 他杀尽天下罪恶卑鄙之人的愿景依旧不变。 只不过,如今他不是头领了,做事不再像先前那样独断专行了。 换句话说,如果傲决不在场,他一定会杀过去。 可惜,现在,他有了一层束缚。 傲决:“出来吧,把东西给我。” 至此,黑衣长裙,面带黑纱的慕容秋荻才窈窕似的扭动出现。 与上次包裹的严严实实相比,这一次,她居然换上了黑纱材质的裙子。 虽然还是包裹严实,但隐约,可以看见底下白皙的肌肤。 以及,面纱之下,致命毒药一样的暗红色唇彩。 她的确是费尽了心机。 自从上次被傲决无视之后,她就忍了一肚子气。 本来就是那种争强好胜的性格,她又如何容忍被一个男人这般嫌弃呢。 所以,这一次,她走出来时就一直看着傲决的眼睛。 她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吸引不了对方。 果然不出所料,傲决肆无忌惮的打量了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 “哼~男人!” 她轻抿着嘴角,正暗自窃喜的时候,忽然傲决就开口了。 “你身材平平,下次别这么穿了,教人失望~” 慕容秋荻:“……” “你?!” “你是故意的??!!”她是真的气炸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材。 好吧,忍了! 实际上,不止是她,王语嫣也下意识的看了看。 好吧,脚尖有些碍眼。 “坏人~他原来喜欢大的?~” 相反,阿岑还有和夫人立马就精神一怔。 不露痕迹的就开始炫耀起来,脸上就别提有多自豪了。 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什么没说,什么又都说了。 不过,傲决没心情跟她打岔,“东西呢?” 慕容秋荻看了一眼墨律,没办法只能取出一个小匣子。 “我试试~” “???” “你疯了!!!” “这可是七星海棠,真能毒死人的啊!!!” 墨律:“主人要试毒,我可以来。” “我,还有我,试毒我才是最好的人选!!” 雪见羞头皮发麻,显然他也听过七星海棠的名声。 不过,为了傍上傲决的大腿,他也不得不豁出去试一把了。 而且,他通晓毒理,知道此毒虽然厉害,但有解救办法。 充其量就是多流点血罢了。 而他这么直勾勾冲上来的时候,慕容秋荻却是下意识的退到了傲决的身后。 实在是雪见羞现在狼狈不堪,满身污秽。 面目全非的,除了一个人形,完全就没个人样。 而这,也导致雪见羞尴尬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行了,我自己来吧。” 傲决看了一眼,没有同意。 倒是自顾拿起匣子,独自前往了屋内。 他不知道的是,只是他的一个眼神,雪见羞就对其大为感动。 自小以来受了多少污眼的他,又如何看不出别人的眼神蕴藏了什么。 在场的,除了墨九星前辈之外,就是傲决大人了。 眼中平静,完全没有多余的意思。 这不是因为他们二人境界高深的缘故,而是他们本就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他们宽容,可以接受丑陋。 “你们可以做事去了~” 屋内,烛光点亮,傲决的声音再次传来。 于是,包括雪见羞,司空斗牛,愁一色,和夫人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了墨律,还有慕容秋荻,阿岑她们。 她们等待在屋外,不敢贸然离开。 最后,白蜡烛还有阿碧他们也出来了。 他们帮不上忙,一直躲在屋里。 众人齐齐堵在门外,全都忧心忡忡的看着里面。 阿碧:“公子爷为什么要自己试毒??” 阿岑:“主人不说,谁又能猜得呢?” 王语嫣:“不会有事吧??” 白蜡烛:“怎么可能,我主上功参造化,绝世无敌,连武尊毕玄都奈何不了他,又遑论区区毒药?~” 武尊毕玄??听着这几个字眼,慕容秋荻眼中又是划过一抹精彩。 正说着,墨律紧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 “一百二十息,不能再等了!!” 他身形骤然动如野兽,一下子就撞破了大门。 果不其然,傲决面色发青,嘴唇发黑。 白蜡烛都慌了,他可从来没见过傲决这么难堪的模样。 他急着就要跳进去,但被一阵劲风吹着就顶了出来。 “门外等着!~” 第159章 我要铸剑 “傲决??!!你没事吧???” “主人!!” “公子爷~!!”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靠上去,但是,傲决拦住了。 “放心,我没事。” 他皱着眉头,咬肌鼓动了一下。 又是六十息,他开始摇摇欲坠,七窍流血。 “尊神,不能再继续了~!” 墨律出声,他远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 两百息以上,纵使他一个日常以五毒为食的天人都撑不住。 他甚至到现在都不晓得,傲决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又是过了六十息,慕容秋荻也叫停了。 “够了,傲决,再下去有解药你也要受伤!!” 不听,傲决依旧顾立如松。 他站着烛光光晕之中,大口的吸食无形的毒烟。 终于,最后,他猛地咳出了一大口血。 再然后,他睁眼了。 凝视了一息烛火,随后,信手拈灭。 再然后,其周身内力鼓荡着,很快璀璨瑰红色光芒便淹没了他。 “你没事吧???” “无碍。” 傲决已然走了出来,他除了身上的血色痕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 而如此一幕,也着实再次震惊到了慕容秋荻。 是她找来的毒药,比任何人都晓得七星海棠的毒性。 不夸张的说,这一路上,她潜意识的就停下来检查了好多次。 足以毒死一屋子天人的毒药,居然就这么被对方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而最可恨的是,他居然还在夸夸其谈:“好猛烈的毒药!” “差一点,连我也遭不住。” “不过,配制此毒的一定是个善人。” “它的毒性无物可解,但却留有一线生机。”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可以见一次对方。” 傲决看着慕容秋荻,眼中的欢喜甚至比看到她还多。 于是,后者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就立马挥袖离开了。 她一刻都不想待了,不是要杀自己的,就是敌视自己的。 甚至,就连最重要的人都在无视自己,她再多待又有什么意思呢?? 看着她的背影,最激动的不是傲决,反而是墨律。 他对傲决拱了拱手,“尊神,我回青城山带人来见你。” 他嫉恶如仇,急不可耐的模样,看着傲决也是摇头:“且先等等。” “今夜,我教你一些功法,明日你再走。” “是。” 开始,墨律还有些遗憾,但是,得见 神照经 之后,立马就挪不开眼了。 “此法乃是医疗圣典,集天下至纯,秉天下至妙。” “最是适合你们墨家死士了。” “遗憾的是,修炼难度奇高,怕是你们五百人也无一人能学成。” “不过不要紧,仅疗伤之效就足矣。” “再有,此法虽然有起死回生的神奇之处,但所作用也不可能真的那么夸张。” “肉身分离,亦或是破烂的太严重一样无力回天。” “所以,这两种西域奇术你也学了。” 这正是当初安世耿参悟罗刹牌领悟的奇术。 飞天相,雾隐相。 正如其名,这是两种身法,诡异,邪门。 对于傲决没什么用,但是对于墨家弟子却又是很适合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墨律居然拒绝了。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我墨家弟子何以畏惧刀斧加身?” “我知道尊神好心,不过,此法与我墨家不利。” 墨律只是点到为止,傲决立马就懂了他的意思。 破釜沉舟,没有退路才能一往无前。 墨家子弟令人敬畏的永远不是武力,而是精神、意志。 相反,神照经的作用,倒是更有可能激发他们的斗志,骁勇。 只有鲜血,才能恫吓胆怯。 只有鲜血,才能恫吓懦弱。 也只有鲜血,才能恫吓罪恶。 没办法,傲决只好点头,同意。 一夜无话,这一夜,没有了杀手的打搅,大伙儿终于也睡了一个好觉。 更是早上天一亮,阿碧还有初七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墨律吃不惯这等‘富贵餐’,只是随意的带了两个馒头就走了。 傲决胃口很好,在阿碧的伺候下,吃的心满意足。 起初,众人看见他嘴角扬起,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未料到,他饭后,还饶有兴致的背手,走出来庭院。 他表现的像是一个万里无云,晴空万里的好日子。 但谁也没料到,他今天要去做什么事。 一步一步,他走着前往了拜剑山庄的大门。 沿途的人流是如此的热闹,有滋有味的吆喝声,喧闹声。 甚至,路途中他还拍了拍一只对着他犬吠的狗的狗头。 烟火气息下,任谁也想不到,拜剑山庄今日将迎来一桩惨案。 几近灭门,惊动四方的惨案!! 拜剑山庄,入口就是一巨大的广场。 削平了一座山头,纵横足有三百米的巨大广场。 四面悬崖,高耸入云。 迎面,一巨大的精铁锻造的巨剑插入广场中央。 足足有十丈大小。 两排百十米的水池,这就是大名鼎鼎的 弃剑池。 顾名思义,就是丢弃残次品的池子。 供所有人检查,其中不乏品相不错的利剑。 但是,没办法,我拜剑山庄的要求就是这么高。 不好的剑,我都不好意思卖给你。 你若真是不嫌弃,行,浊池之剑,任由你去选,还分文不取。 不得不说,此举高尚。 既实惠了气短的,又抬高了气足的。 也难怪拜剑山庄能成为朝廷的御用铸剑势力呢。 穿过广阔,宏伟的阶梯通道,傲决来到了左侧的一座山上。 一整座山,被掏空建设成了铸剑池。 一入内,热浪扑袭而来。 一眼望去,看不到头的,全是人。 是的,这里繁盛的场景,甚至比垆中熊熊跳动的火焰还要热烈。 人与人之间的对话,铁与铁之间的碰撞,火星迸溅中,俨然一幅辉煌荣耀图。 这里,就象征着拜剑山庄。 如火如荼,烈火烹油。 傲决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踱步其中,来到一位老师傅面前。 “叮叮叮~!” 对方觑了他一眼,又一门心思的放在砧板上。 被烧得通红的铁块,在他高明而又古老技艺之下,逐渐有了轮廓。 那是一柄剑。 可惜的是,在它成型的那一刻,却有了一丝裂纹。 “当啷~” 它被无情的丢到一边,成了废铁。 “为什么丢了它?” “废话,有破损看不见??” “有破损就要丢掉?” “那是当然,这就是我拜剑山庄的规矩!” “有道理。” 第160章 拜剑山庄惨案(上) 火垆前的大师傅看着傲决,总觉得对方有些奇怪。 不过,不等他询问,傲决就开口了。 “我要铸剑。” “铸什么剑??” “铸一柄最强之剑!!~” “??” “哪有最强之剑,只有最强的人。” 傲决:“不,人有强弱,剑一样有强弱!” 铸剑师忍住脾气:“阁下,绝世宝剑非绝世材料,烈火熬练数十年百年不得出世。” “你口中说的最强之剑,只怕你等不到那个时候。” “再说了,你有那个实力吗??” 铸剑师发誓,如果不是看着傲决长得人模狗样的,他绝对拿着手上的锤子死这个小婢养的!!! 然而,他刚讹了人家一眼,再回过头来就发现,锤子没了。 锤子呢? 在傲决的手里。 不止,刚才那柄被丢掉的剑也被他重新插入火垆里。 炭火灼烧,很快,它又变得通红。 这次,换成是傲决在砸锤。 与老师傅相比,他的锤子像是舍不得用力一样。 隔了半天,才砸一次。 但是,他砸的每一下子,都犹如龙吟,神乎其技。 “吟~” 这是锤下的铁在长鸣,震颤着,像是发出不甘的嘶吼。 “吟~” 可怕的力量下,它被交叠,再交叠。 一次次的锻打下,它更加明亮了。 剃去了更多的杂质,变得更加纯粹。 “轰鸣~” “吟~!” 震耳欲聋,振聋发聩,独特龙吟声很快传入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围上来。 但是,没人敢靠近。 因为,这爆裂的动静,就像是在头顶炸了的天雷。 不仅震荡的人耳鸣,脑瓜子似乎都蛋散了。 眼前全是重影,有不少差劲些的,都开始晕厥。 哆嗦着,感觉整个世界都乱套了。 “轰~轰~轰~” 没有人知道傲决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他们只看见附近空气实质化在荡漾。 不是火焰下的蒸腾,而是空间在扭曲。 没有人在出声,因为,这锤子砸碎了所有人的语言能力。 他们所能做的,只是畏首畏尾的闪烁着目光。 是的,他们甚至不能直视傲决。 直至,有拜剑山庄坐镇的高手来袭。 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必知道。 因为,只是锤砸的气劲就震飞了他。 就像是火星一样,一闪而逝。 于是,这下子,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妙了。 有人,居然胆敢在拜剑山庄闹事。 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是砸场子一样。 然后,更多的人来了。 他们齐齐杀向傲决,各种武器纷飞。 但是,熊熊火光下,映照,渲染了每一个人。 没有人能阻止傲决,就像没有人能够逃避火光的照耀。 直至,最后,一位黑面纱的女人出现。 身姿妖娆且惹火,一双眼睛倒映着炭火,炽热却冷漠如冰霜。 给人一种很麻木的伤感,惹人怜惜。 不过,她现在却表现的很坚强。 哪怕她的实力还不及刚才飞出去的高手,但是,她就是这么一步一摇晃的,坚持走到了傲决面前。 这是属于她拜剑山庄女主人的体面。 同一时间,傲决也停手了。 不过,不是因为她,而是剑已经成型了。 “呲~” 水中淬炼时,对面的黑纱女子也开口了。 她言语之间有隐忍,很显然她很难受。 的确也是这样,她现在浑身都颤抖着,心惊肉跳。 “在下拜剑山庄,傲夫人,敢问阁下名讳?” 傲决:“无名之徒。” 傲夫人:“公子可否移步? 傲决:“不必。” “那公子所为,究竟意欲如何?” “一个拜剑山庄,遇上事最先来赶来的反而是你。” “夫人果然女中豪杰~” “公子言重了,不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来铸一柄最强的剑。” “最强之剑,可不是这些普通精铁能锻造而成的。” “你说的没错。” 傲决指尖划过剑体,轻轻一弹,立马折成了两半。 “哪怕是我亲自锻造,它也依旧不堪大用。” 说着,拜剑山庄的人也反应过来了。 他们群拥而上,就要捉拿傲决。 但可惜,想法太美好了。 傲决直接言出法随,吐了一个字:“咤~!!” 神鬼莫测,神明法旨,魔语呢喃般,在场之人,如遭重击。 当场,乌泱泱的全倒了下去。 傲夫人也没有例外。 缓步走到她面前,傲决信手摘下她的面纱,沉默。 一言不发,就是不屑一顾。 当下,自尊心极重的傲夫人顿时就感觉到了羞辱。 甚至,比她身上的伤势还令人难受。 似乎也是读懂了她的眼神,傲决开口了。 “姿色上乘,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不过相比较而言,还是你的身材更吸引人。” 明目张胆的调戏,傲决甚至探手伸入对方衣襟。 丧心病狂,胡作非为的样子,立马惹得周围众人大声叫骂。 “住手,快住手啊!!” “该死的,把你的手拿出去!!” “草,你死定了!!” “啊!!” 这些家伙眼中那是嫉妒又愤恨,火气相当大。 傲夫人当然是自感奇耻大辱,但是偏偏,她现在头疼欲裂。 颤抖的手想出拿开对方的手,但久别的酥麻感又更让她浑身发软,羞愤自惭。 很快,人就跟着晕厥了过去。 或许,她怎么也想不到,世上居然有人这么大胆,敢当众肆意羞辱她这个拜剑山庄的女主人。 不过片刻,忽然远处一声怒叱。 “夫人!!”轰隆,一巨人身影出现,面相残忍且怒目圆瞪。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立马,山窟内就爆发剧烈的摇晃。 “好,是剑魔大人!!” “剑魔大人,杀了那个畜生!!” 不等赶到,一道快如闪电的剑气就已经杀来。 只可惜,傲决探手就将其摄取,生生磨灭。 “天人四重?~”傲决吐露锋芒,摧枯拉朽,以目力千重碾压。 但剑魔不是寻常之辈,一身断脉剑气释放着如浪头一样的拍打过来。 剑气交织,空气中的热浪扭曲着舔起来一道道火舌,场面一下子升温到了炽热滚烫阶段。 天人境界强者可牵引天地大势,傲决为了速战速决,直接身形幻灭着迎面对撞了上去。 内力运作如飓风咆哮,虎啸龙吟声中,傲决身姿如狂风舞动。 “轰隆隆!”一招霸绝人间之后,又是连番的降龙掌横推出去。 龙象般若,诸多内力释放下,掌力没有极限。 而剑魔也是叱咤如风吼,手中剑气划过如流星雨,轻而易举的切割了傲决的攻势。 只是,尽管这样,他依旧被霸道的劲风吹卷的虬髯倒起,面皮荡漾。 而且,正等他依仗剑气,所向披靡时,却忽的有一抹瑰红色的剑光流淌而过。 直指面门。 瑰丽且神秘,无物可挡,转瞬就洞穿过眼球,脑后。 “啊!”血液飙起,剑魔一只眼球当场被碾碎。 血液喷洒着,伴随着凄惨的嘶吼,场面一度很血腥。 “轰!”又是一记推掌,后者胸前塌陷,当场倒飞十数米。 场面再次安静,傲决旋斡着手掌,其中的血淋淋的窟窿正飞快的止血。 “剑气果然不俗~” 受到墨律的启发,他宁愿手掌被刺穿,也要给他一剑。 显然,他做到了。 第161章 拜剑山庄惨案(下) “什么???!!!” “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剑魔大人可是天人四重的至强武者啊???” 所有人都很惊愕,完全料想不到这等结局。 此时,再看场中央的年轻人就更加恐惧了。 火光衬托下,他像是红色的恶魔。 沐浴血色,连阴影都在他脚下扭曲。 “跑~” 跑!! 所有人能跑的,被赶羊一样往弃剑广场跑。 而听见动静拜剑山庄的高手们也闻讯赶来。 不止如此,连驻守在城内的朝廷势力都派来了人马。 群雄聚集在广场之上,阵列队形都摆开了。 所有人都在望着铸剑城的方向。 果不其然,一道巍峨的身影慢慢走出来。 与之前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的人相比,此时的他是如此的平静。 沐浴阳光的美好,他甚至还立身,仰面呼吸了几下。 尊贵,华美瑰丽的金。 危险,熠熠生辉的黑。 仅仅是他挺拔的身影,就足以压得人呼吸急促。 偏偏,他自身披风舒卷着,看起来是如此的优雅。 连风都不敢打扰他,整个世界仿佛都因为他而静止下来。 “勒~!”而这边,拉起来的弓弦已经蓄势待发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是一位大宗师圆满的高手。 与他身上簇拥着的鲜花,晶莹剔透的水晶相比,他给人太压抑的气场。 而最最最让大家忌惮的是,傲夫人也被他挟持了。 不知道她此时此刻是否清醒,明明站着,但就是双目紧闭,一言不发。 是了,她可是拜剑山庄的女主人呐。 身份何其尊贵,怎么有脸面对江湖众人。 “不知死活,好大的胆子!!” “敢来拜剑山庄闹事,真不知道你有几个脑袋!!” “劝你识相点,放开傲夫人!!” 这里来的,有谁不识得傲夫人?? “束手就擒,否则,你难逃一死!!” 威胁的话总是苍白无力,傲决平静带有一丝嘲讽的看着众人。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这么搂着傲夫人,慢慢走向了弃剑广场。 他太冷静了,对面也跟着同样镇定下来。 “收起来,收起来,不能伤了傲夫人!!” 傲刑终于也赶到了,面色严肃,有些沉着。 错觉,亦或是什么,他居然看眼前的男子有些眼熟。 像是在哪儿见过。 不过,此时来不及多想。 他独自一人走在最前面,抬手示意自己人暂且退下。 “阁下,我拜剑山庄没有得罪你的地方吧?” “我观你也是人中龙凤,不如先放了傲夫人,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傲决难得一见的眼中露出笑意。 虽然没有开口答应,但身上的气势却是陡然消失了干净。 傲决:“这么多人围着我,我放了傲夫人,岂能活命?” “除非~” 傲刑:“除非什么??” “除非你下令,让他们全部退去。” 傲刑一犹豫,还没开口说什么,又一位锦衣男子站了出来。 “小子,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劝你束手就擒,省省力气。” “否则,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本官度千秋也必定将你千刀万剐!!!” 傲决一歪头,斜了他一眼后,立马又看着傲刑:“看来,傲庄主这个庄主名不符实啊?” 自己的地盘说话都不算数了,还谈什么条件呢? 果不其然,此言如匕首,划开了傲刑最敏感的内心。 “所有人,退出百步!!”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他一抬手,一声大喝。 当下,有人应和,但最多的却是相互张望。 好吧, 又被背刺了一刀。 傲决满脸意味深长的看着傲刑,后者脸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 “傲庄主有心了,这样吧,还是你自封穴位,来换傲夫人吧?” “???” 傲刑有些错愕,我没有那么伟大啊?? 但是,傲决已经动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就已经推开了傲夫人,架住了他的脖颈。 旁人看着他一言不发,还真以为他答应了对方的条件。 然而,一切都迟了。 趁着傲决行动之际,已经有神射手一箭射出。 破空声,箭矢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之后,正对着傲决的眉心。 可以说,此箭术巅峰造极。 出手的时机,更是把握到了极致。 可惜,最后关头,被躲开,只带走了一缕长发。 而也就是因为此举,彻底惹恼了傲决。 “呲吟~” 一声铿锵风吟,傲刑的佩剑不知何时展露了锋芒。 剑光,眼一花,就有一朵鲜血绽放开来。 是谁?傲夫人。 被当场劈飞,生死不知。 而如此一幕,也彻底激发了对面的怒火。 “杀!!” “屮~!畜生!” “你骂了隔壁的!!” 群起而攻之,声势宛如铁马浮屠,碾压似的,要将傲决彻底剁碎了成泥。 “叮叮叮~”几下一瞬间,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嘈杂刀剑交戈声响起。 鲜血,惨叫。 鲜血喷洒,惨叫瘆人。 鲜血喷洒似泉,惨叫瘆人如鬼。 冲的最猛的,此时已经陷入了呆滞。 他们浑身僵硬,不是喉咙在飙血,就是脑袋被贯穿。 偏偏,傲决依旧挟持着傲刑,在包围之中闲庭信步。 他的动作很轻,剑像是在他手中彻底化作一缕春风。 只不过,这缕春风却携有倒春寒。 吹到哪里,哪里都是一片萧瑟。 汗毛竖起中,像是布絮不蔽身。 “呲~!” 血还在迸溅,还在凋零。 优雅,艺术,天马行空之中的傲刑,人已经傻了。 他发誓,从未见过有如此剑法。 他发誓,若自己是一个女人,此刻必然已经爱上了傲决。 他瞳孔如针缩一样,呆若木鸡的看着一滴又一滴血珠在哭泣。 光明煌煌之下,它们像是悲伤到了尽头,鲜艳色泽涣散着,全部成了黑白二色。 慢慢的,整片天地也被这些血液染成了黑白色。 死寂,惊悚。 浓郁的快要化作实质的腥气,如勾魂铁链,将他的魂都带出来了。 “呲!~”又是一剑,这一剑很慢,很慢。 像是折磨一样,它被刺进了度千秋的心脏中。 “嗬嗬~”沙哑的喘息,抽掉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懊悔,胆寒,在度千秋生命的最终时刻,体验到了什么是恐惧。 可惜,傲决冰冷如修炼千年的魔头,剑一直刺入最深处,才又缓慢的抽出。 此时,不要说是度千秋了,所有人都开始畏惧了。 他们发现,自己惹的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魔。 诡异,残忍,邪门。 用一切的词都不足以形容他身上的气息,但有一点,那就是,血,寒! “啊!!!鬼啊!!!” “啊,快逃啊!!!” 崩溃了,不管是什么人,都丧失了勇气。 决堤一样,所有人都在逃。 也就在傲决慢慢的擦拭手中长剑,感慨:“拜剑山庄,一塌糊涂”的时候,忽的,远处一声炸裂暴喝。 “呔!!!” “小子,受死吧!!” 小巨人,身形魁梧如猛兽一样的男人又出现了。 剑魔,满脸鲜血的居然还活着。 第162章 决剑出世 傲决先是一惊。 随即运作身法,刚消失的时候,原地立马爆炸似的被摧毁了一片。 “轰轰轰~!”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剑魔怒气滔滔的原因,他的一身断脉剑气居然暴涨着如洪流一样淹没而来。 势不可挡,所过之处,尽皆化作破碎。 傲决冒不了头似的,只能到处闪躲。 剑气锋芒毕露,沿途所过,同样也不知道牵连了多少人。 有甚者当场被切成了碎块。 不过,纵使这样,还是激起了大家的欢呼。 “好样的,不愧是剑魔大人!!” “杀!!!”围观者,无不振奋,长出了一口气。 特别是刚才被冲散的众人,又汇聚到了一块。 他们恨不得亲眼看见,傲决被虐杀。 也就是这么追逐的过程中,众人稀里糊涂的就跟来一处大坟。 “阁下,此乃我拜剑山庄祖坟所在,请勿擅闯。” 到了这时,傲刑也忍不了了。 可惜,他的话实在没力度。 不止是傲决当成耳旁风,就是剑魔都毫无收敛。 他的断脉剑气肆虐下,大片范围在破碎,到处都在爆炸。 “轰隆~” 轰鸣声,像极了灾难来临前的预兆。 烟尘,压抑。 直到,一处坟头,傲决在此与其交手,并一掌震退了他。 大不敬,傲决直接站着人家坟头。 还念叨了上面的两行字,“膏火自煎反噬其身,剑雄万敌意决一心。” “以一敌万的决心?在哪呢??” 他看着傲刑,一掌打在了其丹田位置。 后者飘飞,抛出去很远。 在下一刻,剑魔又出手了。 他剑气始终浩瀚,不顾一切的要他死。 目眦欲裂,死死的盯着这个打杀了自己最心爱的人,还毁了他一只眼睛的家伙。 说是生啖其血肉的心思都有了。 “砰砰~!” 哗啦啦,碎石散落了一地。 就像在场亲眼目睹此景的拜剑山庄弟子,一个个的高呼着就一头跪在了地上。 “列祖列宗在上,弟子们不孝啊!!!” “罪孽啊!!!” 包括傲刑,他也泄了气的晕死在了地上。 往小了说,无颜面及列祖列宗;往大了说,拜剑山庄此后将彻底成为一个笑话。 一抹瑰红色邪魅的光芒,折射入每一个人的眼底。 “这是???!!!” “决剑!!!” “嘶~没想到老祖宗真留了一柄魔剑!!” 拜剑山庄的人都惊了,聚拢着还想往前,但是傲决先一步将其摄入手心。 “吟~!” “吼!!!” 璀璨的瑰红色光芒大盛,如冉冉升起的大日,当灿烂的光芒出现的一刻,新的一天就已经来了。 不知道施展的什么招式,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看清的。 就如掉了线的风筝一样,剑魔再次丢了出去,血撒了一地。 原地,傲决脸色感叹,果然又再次见到你了。 流线型,绝世美人一样的剑体,剑柄粗轧,足以占据整体的三分之一,剑锋更是美妙绝伦,展现吉光凤羽一样的锋芒。 它有一种不真实的美丽,不像是人间之物,倒更像是鬼怪制作出来的。 而且,如果记得没错的话,此剑煞气极重。 浑浊如墨,足以玷污任何剑客的心智。 也不负他的期望,当傲决极尽舒展手臂,感受它带来的沉重时,立马,剑体之上开始传来桀骜不驯的挣扎。 “嗡嗡~!” “吼~!” 剑鸣声,逐渐离谱。 肉眼可见,煞气实质化在翻腾,像是里面即将有神魔要苏醒。 “嘶~!” “那是什么???” 剑光沸腾着,燃烧起来,凶狠,邪恶,虐杀,所有的负面力量争相在吞食,争抢。 它太饥渴了,渴望鲜血,渴望拥有凶狠,邪恶,虐杀的鲜血。 前世,傲决就无可遏制的脱手了。 但是,现在的傲决不一样了。 他拥有比决剑,更加恐怖,更加暴戾的力量。 浑噩,混淆,璀璨瑰红色释放出来之后,傲决彻底化作了神魔。 恐惧在他脚下匍匐,狰狞在他身上拱卫。 毁灭,死亡,不祥,所有人再次看着他,都纷纷遏制不住心底的惊骇。 他发生了什么??? 被剑所操控,入魔? 没有人知道,但是,大家都有一个共识,这柄剑非同小可。 “不能让他拿走决剑!!!” 终于,有拜剑山庄的长老站出来了。 此时,傲决没了人质,大家也不用再顾忌什么。 当机立断,弓弩齐发。 铺天盖地,如织网一样的宝物也当头笼罩而来。 换成先前,傲决表现出来的战力,他肯定要被掩埋。 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屠戮同级大宗师巅峰都如狗,又遑论这些参差不齐的先天宗师呢? 也就在其双眸泛红的情况下,他将决剑插入一个人的心口。 饕餮,魔物,很快,此人就干瘪着一圈。 而之所以没有彻底干涸,是因为,傲决又将决剑送入了另一个人的喉咙。 简直无所不能,没有人能阻挡他。 走路,喝水,他就完成了如艺术一样优雅的杀戮。 赏心悦目? 不,比梦魇还虚幻。 有人痴傻当场,等待着死亡;有人鬼哭狼嚎,疯癫逃逸。 无法阻拦,人力不可抗拒。 傲决化身死神,在一声声哀鸣下,残忍又干净的屠戮了一位又一位。 直到,一丝透明的影子缠绕过来。 紧扣住傲决的喉咙,要将其枭首。 这是金龙鞭法,最后一式,缚龙术,远距离摘人首级。 也是傲决前世的拿手绝学,他怎么不晓得,顿时,罢手了。 他回头,看见了一脸坚强的小傲决。 他守在傲刑的身边,满脸倔强,与不安。 一旁局促不安的,还有残姬。 是的,他闯了大祸。 吸引了魔头的注意,他现在正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过来。 傲刑也醒了,他费尽全力的将小傲决还有残姬揽到了身后,满眼哀求的看着来人。 心如刀割,傲决瞬间眼神清明,同时,他手中的决剑也是立马安静下来。 没有他的允许,决剑再凶都不能放肆。 “呼~”微风掠过,尘埃夹杂着血腥,傲决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想了想,傲决将决剑递到了傲刑的面前。 “傲庄主,此剑为何?” 傲刑下意识的抬手抚摸了它一下,叹息着,闭上了眼睛:“此乃,决剑。” “此,正是我要寻找的最强之剑。” 第163章 杀人诛心 “傲刑:“阁下,你屠戮我拜剑山庄!” “此决剑就是你的报应!!~” 傲决:“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这是天理。” “傲庄主,你太天真了。” “噗~ “决剑剑性极凶,非人力所能驾驭。” “你终有一天,必会被魔剑反噬而亡。” 傲决:“傲庄主难道只想辱骂我几句?” “不,你,你不是想要最强之剑吗??” “若你答应我,放过我的孩子们,我就告诉你如何为决剑开锋。” “爹,你不要求他!!” “孩儿不怕死!!!” “师傅~~!” 傲决没敢看小傲决,更不敢看残姬,为他捏了一个九字真言手印,后者长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可以,我答应你。” 傲刑低头,再次看了一眼决剑:“麒麟血。” “只有当世至凶至恶的麒麟血,才有资格为其饮用,才能彻底激发其中潜藏的凶煞。” 傲决点头:“很好,多谢傲庄主赐教。” “不过,晚辈还有一事要劳烦庄主。” 傲刑:“何事??” “决剑锋芒毕露,需鞘藏,傲庄主可愿多劳?” 傲刑咬牙强忍:“可以。” 傲决:“很好。” “七月十五中元节,我会准时前来。” 抬手一摄,小傲决再次落入傲决的手里。 “你,你答应过我的不伤害我的孩儿???!!!” “傲庄主,你太天真了。” “噗~!!” “师傅!!” 傲决带着小傲决走了。 牵着他的小手,后者虽然赖着屁股,但也没有任何用。 并且,更加残忍的是,傲决要带着他亲眼目睹此地的惨状。 不仅杀了人,还要诛心。 残垣断壁,血流成河之中,一位又一位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有人死不瞑目,满脸惊悚;有人伤势惨重,大声哀嚎。 白日噩梦,再也没有比这更可怕的场景了。 渐渐地,小傲决也开始流泪,害怕。 是的,他太小了。 “少爷,少爷!!” 有忠心耿耿的人看见小傲决被仇敌拉着,还想冲上来拼命。 但是,他缺了两条腿,爬着都费力。 “福伯!!!” 小傲决哭得稀里哗啦,拼了命的想要上去。 奈何,他的手像是被神铁锁住了,分寸动弹不得。 “可惜了,他全身筋脉寸断,活下去也是一个废人。” 傲决泯灭人性,一脚踩在他的身上。 “不,福伯!!!” “求你了不要杀他!!!” 小傲决哀求,他像是明白了父亲为什么会求人一样。 他想抱着傲决的脚,但是,纹丝不动。 最后,就这么,眼睁睁的,他看见福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了,如同野狗一样的横死当场。 没有任何尊严,没有任何反抗。 甚至,临了,傲决还是跨过他的尸体走的。 他平静如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啊!!”小傲决哀嚎,开始拼了命的拉扯着他撕咬。 但是,不起任何作用。 沿途,不时地,傲决还会杀人。 他就像是游戏一样,随机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贪生怕死,废物一个,活着也是浪费。” “这个太丑了,也不必活。” “咦~” 一处血泊,傲决停了下来,古怪看着二人搭着一位中年男人要往外走。 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客栈,强行砸门,要自己腾屋子的两位锦衣卫。 他们看见傲决也是见了鬼一样的当场瘫软。 瞳孔放大着,像是随时都要心脏猝死。 “没想到,两位大人也在?” “大人,大人,您才是大人啊!!” 两位面容扭曲,又像是哭又像是笑。 眼泪掺杂入嘴里,更是苦涩的要死。 他们简直要疯了,无辜遭受了无妄之灾,没想到,回头又被人家正好堵着门口。 傲决看着他们,又看着他们搭在中间的这人。 双鬓霜白,但肌肤光滑没有一丝皱纹。 虽然脸色惨白,但并不影响他自身雍贵的气质。 “这位是怎么了?” 二人绝倒,怎么了你还不清楚吗?? 见义勇为,被你一掌打残的。 这人显然也是头皮发麻,尽量保持着赔笑:“在下 庆亲王府 赵无极,见过阁下。” “哦?你就是王府的那个贵人?” 傲决眼露古怪,又看了一眼一旁的两位。 果然后者神情大变,意识到了不妙。 但是,他们哪有傲决手快。 随意的拍了拍赵无极的肩膀,跟日常打招呼似的:“赵贵人既然身体不适,那就直接去死吧。” 赵无极:“???” 不等他回话,傲决就走了。 然而,没等他多走几步,他体内就真气燃烧似的,猛然暴动起来。 死不见尸,爆炸中他直接沦为一堆血雾。 强悍的真气波动,更是牵连到了两位大人。 爆竹上的红衣,他们也是炸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惨烈,笑谈声中,这个恶魔又杀了人。 小傲决彻底老实了,他认命似的,被傲决拉扯着,走着。 出了拜剑山庄的大门,已经有很多人围聚在这里,想看热闹。 但傲决龙姿凤章的尊贵模样,实在不像是什么恶徒。 于是二人虽然引起了注视,但也并没有招来麻烦。 更甚,傲决中途还站在一家卖糖艺的摊位前,讨要了一根糖人。 是的,老板娘在这里。 “呐,拿着。” 傲决是为小傲决要的,后者低头脑袋,什么反应都没有。 直到威胁的话语传入耳朵里:“乖乖吃了,否则我杀你全家~” 一听,小傲决又哭了。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 疯子,神经病,亦或者,他不是个人! 就这么,他苦伤心的吃着像傲决的糖人,然后跟着一起回到了竹林水涧。 “呀~公子爷,这是哪家的孩子??” “怎么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吃着糖还哭,不知羞~” 小傲决:“???” 未经他人苦,怎知他人难!!! “你他么要不要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过,众人没多关注他。 全都看着傲决,好像发现他身上哪里不一样了。 “公子爷,你手怎么了!!” 阿碧是最大胆的,她敢挽着傲决的胳膊。 也是最先发现他手掌上的窟窿,急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哪个坏人,把公子爷的手伤成了这样!!!” “公子爷,你疼不疼??呜呜~” 小傲决:“!!!” 第164章 哭 露天,竹荫下。 傲决坐着,手被王语嫣按着,搭在石桌上。 掌心的窟窿其实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但是她们就是不同意。 阿碧小心用手帕擦拭,上完金疮药后,又执意的包扎起来。 看着她眼泪汪汪,嘴揪着的模样,傲决心里还真得到了一丝抚慰。 至于白蜡烛,还有阿岑,则摩拳擦掌的盯着决剑。 它被傲决插在假山上,只露出剑柄。 实在太锋利了,切割山石跟切豆腐没什么区别。 “决剑,不是你们能拿的。” 这是傲决的原话,也刺激的他们两个有些跃跃欲试。 倒不是怀疑,而是纯粹好奇,想体验一下此剑的威力。 看他们实在躁动,傲决也就答应了他们。 “我先来!” 白蜡烛屏气凝神,丝毫不敢小觑。 他以混元一气天罡童子功内力加持,举双手握起来决剑。 瑰红色流淌,像是泛起梦幻一样的光,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但是,此剑极霸极恶,才一入手,它就疯狂的挣扎。 像是有诅咒在里面,不可亵渎半点。 “嗡嗡~!” 只是一息不到的功夫,决剑就脱手,化作一道光芒激射了出去。 而它剑锋所对,居然是傲决。 太突然了,简直像是恶灵附体了一样。 它开始有自主的意识,并且,如闪电一样就要刺穿傲决。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决剑剑尖直指着傲决的眼睛。 只差毫厘,它就可以刺穿进去。 但是,最后关头它又停住了。 “啊!!”这才反应过来,王语嫣不顾肌肤之亲,搂着就要扑倒傲决。 但是,扑了一个结实,他就像是一座山一样,是根本无法撼动的。 于是,稀里糊涂就又到了傲决怀里。 “嗡嗡~” 剑安静的也到了傲决手里,他横握在眼前,也略有思索。 ‘我们之间似有一缕联系,莫不是我与它有同之本源?’ 瑰红色的属性真气,像是如出一辙。 到了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与决剑之间,不止是记忆上的熟悉,还有血脉上的认同。 正望着瑰丽如艺术品一样的魔剑,傲决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了有一滴泪在其中流淌。 原来,是剑身倒映的美人脸上滑落了一滴泪珠。 是的,王语嫣吓哭了。 经由先前的酝酿,强忍,如今一个措手不及,她总算是也没坚持住。 傲决则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眸。 明净,水洗,单纯。 温柔的,傲决同样的擦了擦她的脸。 后者娇羞,偏过头去想离开,但是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环着又贴到了怀里。 阿岑羡慕坏了,恨不能取而代之,然后好狠狠的亲上一口。 阿碧也是眼中闪烁,不过很快就低下了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倒是小傲决,长叹着,白高兴了一场。 他刚才还兴奋的以为贼人要被决剑反噬呢~岂料空欢喜一场。 “好像你很失望?” 傲决搂着王语嫣,转头看着小傲决。 他像是犯了错一样,被罚着干站在哪儿。 “呲吟~!” 决剑被掷到他的脚下,“拔出来。” 小傲决犹豫,他已经知道此剑的邪门了。 轻易触碰,极有可能像刚才那样被反噬。 也就在他踌躇不定的时候,傲决又开口了:“这可是你拜剑山庄老祖宗留下的剑。” “你难道不想抢回去?” “如果,你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又何谈带它回去?” 此言一出,小傲决立马坚定了眼神。 像是有怒火在眼底燃烧起来,他狠狠的扫了傲决一眼,立马就走到了决剑面前。 “呼,呼~” 心仿佛都跳动了嗓子眼,他浑身颤抖着,猛地双手拔出了决剑。 并且,真气鼓荡着想顺势甩出去,当成暗器刺向傲决。 但是,刹那间,决剑却重力大增,‘轰’的一下子就砸进了地面。 同时,邪门又出现了。 它竟自主演化出瑰红色的触手,洞穿一样,死死咬住小傲决的双臂。 吞噬,瑰红色触手蠕动着,像是在吸血。 “啊!!!” 血液的流逝,精气神的涣散,本能的小傲决就知道害怕了。 他疯狂的挣扎想要逃,但是,凭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没有任何逃脱之可能。 很快,他的血肉就在干瘪,意识在涣散。 直到昏昏沉沉的,彻底失去了清醒。 迷迷糊糊,井底牢中,无尽的黑暗,只有那么一线光明足以寄托。 苟延残喘着,他努力维持着最后一口气。 然后,时有时无,就听见耳边经常传来玄妙的声音。 “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 “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 “北冥神功,凶猛霸道,阴阳兼备。” “修行的前提,需要化去自身的内力~” “兼容天下武学…” 阿碧:“公子爷,天快黑了,该吃饭了。” “嗯。” “你呢?还不下来,要我喂你不成?” “才没有,我,我只是腿麻了,你身上太硬了,坐的一点也不舒服~” “公子爷,他这么小,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正因为他太小。” 傲决不愿多说,看着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小傲决,他完全没有吃东西的心情。 阿岑还有白蜡烛则是感受到了低气压,不敢多管闲事。 最后,出乎意料的是王语嫣。 她不仅没有多看一眼地上‘死去’的尸体,相反,还亲手盛了一碗鸽子汤给傲决。 但是开始,傲决并没有理会她。 “吃一点吧,你手上的伤流了好多血呢。” “鸽子汤最补伤口了。” 傲决还是不理会,没办法,王语嫣只好赌气似的把碗递到他的嘴边。 她不好意思再看他,就这么一直举着。 没办法,傲决只好接过,三两下吃了一个干净。 也就在王语嫣看着眉眼带笑的时候,骤得,傲决居然将碗砸到了一边。 “砰啷” “??” 不等她反应,立马,一道黑纱身影被傲决一把摄来在手上。 “吼!!”真气暴动如大凶嘶吼,傲决浑身杀气浓郁着,看起来像是要化作妖魔吃人。 “呃~!!” 大手攥紧着,他手上的人影也是发出痛苦的呻吟。 “呼~”劲风吹鼓,对方脸上的面纱也是逃逸出去。 一张冷傲,偏黑的女人也是显出真容。 面容俊朗,有男人的器宇轩昂与异族立体的感觉。 很漂亮,很有魅力。 一双眸子,不可侵犯似的幽深。 只是现在她很恐惧,从未见识过如此恐怖的人物;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像草芥一样,任人拿捏。 “勒~”傲决还在用力,她窒息着离死亡只差一线。 直到傲决又在她身上的黑色锦衣上打量了两眼,“你是脱脱?” 后者畏惧如神,虔诚似的点了点头。 那冷酷的脸上,分明露出一丝解脱。 ‘啪叽’,她被甩在了地上,大口粗喘着。 “你走吧,我不想再杀人~” 脱脱听到这话,立马脱困的狐狸似的,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随即,身形如影子一样,一重又一重消失在了庭院。 半晌,傲决忽然又开口:“阿岑,找人跟着她。” 第165章 风暴起 王语嫣:“哼~” “你哼什么?” “你是不是看她漂亮??” 傲决:“??” “肯定是这样,别的杀手也没见你这么手下留情~” 王语嫣酸溜溜的,十分生气傲决到处留情。 不过白蜡烛插嘴:“那个女人不是杀手,她穿得是锦衣卫服饰。” “……”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耶,故能成其私。” “长生诀,这门道家天功极为特别。” “少有人能修行。” “它与寻常功法相悖,身怀内力的人,反而难以修炼。” “入门,与北冥神功极为契合,也是以自身各大窍穴吸纳天地灵气。” “反哺自身,从而可以直接修炼出的先天真气。” “过程中,像是走火入魔,种种迹象,倒也毋需紧张。” “刻意用功,倒不如无意之意。” “它讲究炼精化气,驻颜养身。” “不过,其代价则是生育能力受损,往往难育或是不育。” “记住,将人身想象成是一个小天地,身外又是另一个天地。” “只有把握到这两个天地的自然之理,内外两个天地才会合二为一。” “浑然一体,天人合一。” 傲决:“你不是讨厌这些么?还竖起耳朵记这些做什么?” 王语嫣:“啊,你松手~!” “你少瞧不起人了,我是好心帮你整理这些武功,然后好给你一点启发。” “真的,我可聪明啦~” “我表哥还有许多时候请教我呢~” “哦,原来是为了你表哥。” “不是的,我没有,你冤枉我~” “逗你的,别哭了~” “我不要你抱我,我以后都不理你啦~” “……” “我走了。” “你,你要去哪儿啊?” “我要去一趟凌云窟。” “如果你还有阿碧想家了,就让白蜡烛送你们回去。” “我,我现在不想回家。” 同一时间,外面的消息也传开了,如风暴席卷了各地,各方势力。 “拜剑山庄惨遭屠戮?!真的假的???” “那可是拜剑山庄,朝廷御用铸剑势力,什么势力这么大胆??!!” “被一个人,屠杀了千人?扯淡呢?!” “剑魔都瞎了一只眼,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连傲夫人都惨遭毒手了,据传她被人当众那什么了!!” “嘶,丧心病狂啊!!” “细嗦!~” “傲刑果然忠肝义胆,为了拯救傲夫人,居然自己甘愿做人质。” “嗞,两人关系不一般呐,这两人暗地里不会有一腿吧??” “别说,你还真别说,有搞头~!!”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拜剑山庄有一柄最强之剑出世了。” “最强之剑出世???” “那是魔剑!” “决剑,傲家祖先意外得到一块天外玄铁,本打算铸造一柄绝世宝剑,岂料,剑体只是初成,就暴露出其中极端的邪性,铸剑者无不受到殃及,暴毙而亡。” “为此,拜剑山庄只得将其封存,年年祭拜。” “是数百年前的禁忌之剑,据说此剑极恶,连天地都不容许它出世。” “决剑乃是魔道至宝,凡驾驭此剑者,会被提升到一种魔剑合一的剑道境界。” “得决剑者,可称魔尊,号令天下魔宗。” “那歹人就是凭借此剑,以大宗师圆满境界,打伤了天人四重的剑魔!!!” 流言蜚语越传越广,越传越离奇,影响也愈发剧烈。 一时间,拜剑山庄成了江湖的旋涡中心,吸引了一批又一批江湖豪客前来凑热闹。 当然,拜剑山庄不是吃素的,屹立数百年,积累的底蕴非同一般。 特别是铸剑师特殊的关系网,试问,江湖中人所需要兵器,有多少不是在拜剑山庄求得的。 也是第一时间,拜剑山庄就发起了求援。 剑帖传讯,一时间,又有多少江湖势力被搅动。 玩家论坛也炸了,所有人都在讨论。 “视频呢?视频呢??这么大的事情就没有一点视频流出来???” “全部都被傲决杀了,他根本就是一个恶魔!!!上图~” “杀了拜剑山庄一千三百多口人,大宗师就死了六十几个~” “现场亲眼看了,全是尸体,到处是血!!!我直接就尿了!!” “太残暴了,亏我以前还当他是偶像~!” “万万没想到他是这种人,从此路转黑~” “笑死,有人还当真了,一千多人?你杀一个我看看~就是一千头猪都杀不过来!” “我家哥哥这么好看,怎么可能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楼上傻x,图都爆出来还解释!!” “抛开事实不谈,拜剑山庄就没有错了吗?” “就算是真的,那也怪拜剑山庄的人没本事。” “一千多人,围杀一个人,你能想象得到我家哥哥当时有多无助吗??” “是有点道理,整个一拜剑山庄的人都留不下傲决一个,还让他反杀这么多,是有够废物的~” “是他挟持了傲夫人,还把人当众那啥了~” “这就太假了,傲决缺什么都不可能缺女人。” “拜剑山庄确实不行,而且里面规矩太大,我在里面混了两年,就学了几门垃圾剑法。” “是的,内斗严重,除了剑魔厉害之外,其他真没几个高手。” “不是,你们离拜剑山庄近的人就没有考虑过决剑??” “你在说什么??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决剑凶的一批好吧,会死人的,要不然人家把它封起来!” “有好戏看了,傲决现在是犯了众怒了,连我们丐帮都收到剑帖了。” “少林签到~” “武当签到~” “峨眉剑派签到~” “无双城签到~” “天下会驾到!” “金钱帮莅临!!” “@楼上的,你特么的金钱帮了不起啊!!” “@天下会的,老子就不爽你们天下会,怎么了???” “草,你等着!” “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傲决这次真要倒霉了!!” “没错,决剑出世,各大魔教大佬们肯定坐不住!!” “何止啊,别忘了,朝廷啊!!傲决杀得最多的就是锦衣卫的人!!!” “他这是自己作死啊,看来巫行云、怜星只能我来照顾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无名?傲决是tm无名的徒弟啊!” “卧槽!!!” “卧槽!!!” “完蛋了,我家师傅已经上路了!只有我和师姊妹三人在家~” “我家岳父也才刚出门2秒~” “……” 第166章 大意了的火麒麟 事实上,傲决已经意识到了事情闹大。 也就在他带着小傲决赶完川蜀凌云窟的路上,就遇上了一批又一批江湖豪客。 不过,他一心赶路,谁都没办法跟上他。 也就是在第四天,他们来到了凌云窟大佛前。 渡舟上,眺望着山壁凿空出来的一巨大佛像。 高有百米,坐东朝西。 风雨阑珊,斑驳的巨大石像,显得沧桑,久远。 清晰可见其上的风蚀,水锈。 最关键的是,他们来时,这里已经有很多人在这了。 除却那些过来找机缘的人,剩下的就都是玩家们了。 没办法,凌云窟的名头太盛了。 “淦,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这太扯了!” “指望这江水淹到了大佛膝盖,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靠,真到那时候,那就是特么超级大洪涝,火麒麟也得溺死!!” “没办法,这下面全是迷宫通道,比白蚁洞还复杂!!” “五年了,我都看见不知道多少人进去就没再出来。” “这个世界还是有一点玄幻在里头的~” “哗啦~” “轰隆~!!” “嗯?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浪头有点大啊???” “不是有点大,是特么的傲决来了!!” “淦,帅逼决,你要干什么???” 所有人看见,傲决伫立船头,双手高举过顶。 璀璨的瑰红色真气浩荡着,他身周的江水迅速翻滚,沸腾。 像是唤醒了水中妖物,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眼神中,水托举着傲决脚下的行舟,越涨越高,越涨越汹涌。 “卧槽~!!跑啊!!” “这tm是人干的事???!!!” “哦~这该死的又迷人的傲决啊!我真tm想给你一刀!!” “快跑啊,煞笔!!!” “吼~”水啸声逐渐离谱。 不给众人太多的反应机会,傲决就已经双手横推,惊天动地式的拍了一掌翻江倒海。 “轰隆~!!” 可怕的浪潮演化成滔天妖魔,肆虐咆哮的疯狂冲击着乐山大佛,誓要将其粉碎,破坏。 也就在这种毁灭的折腾下,傲决专心致志的盯着大佛上的每一处变化。 一盏茶。 一炷香。 终于,有稀薄的动静在其中隐蔽处一闪而逝。 神足通瞬移,无视山石、水浪,拎着小傲决就一步踏入了一片幽暗的洞穴之中。 小傲决已经醒了,只是他虚弱无比。 而且,看着傲决兴风作浪,妖魔一样的做派,他已经彻底看傻了。 数十米高的巨浪,全凭内力掌控,此人,非人!!! 风雷声回彻,傲决知道,这是沉睡的火麒麟在苏醒。 他神色不变,继续在幽暗中瞬移。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他们找到了一处极为宽阔的洞窟。 不知名深处,傲决环顾这里,确定适合之后,他脚下猛地起劲。 “喀拉”一声,碎石,凹陷,坑洼,生生的,踏出一方凹池出来。 小人横躺着大小,两米多深。 然后,又在小傲决不安的眼神中,以剑指割开了他的手腕,将其推了下去。 鲜血咕咕冒出,小傲决坚持咬牙不出声。 黑暗中,傲决清晰可见其倔强与愤恨。 “很好,保持愤怒~” 以活人为饵,鲜血之腥气,很快逸散出来,虽然淡薄,但也足以吸引火麒麟的注意。 而且,这还不算完。 手捏宝瓶印,庇佑小傲决。 随即,他又长长的倒灌了一大口气。 神魔法旨,鬼哭神嚎。 山崩地裂,震耳欲聋,狮吼龙吟声中,音浪如海浪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出去。 “吼!!” “轰!!!~” 当时,洞穴之中就引发了可怕的灾难。 尘土飞扬,山石碎裂,如蛟龙翻腾入海,洞中震天动地,到处都在颤抖。 果然,火麒麟从成眠中被彻底惊醒,它当时就赤红了眼瞳。 “吼!!~~” 大凶嘶吼,它现在火气很大。 吞吐赤炎,气吞山河般,体表的神火就在迅速攀涨,狰狞如刺。 同时,也是锁定了一个方向,一头撞了过去。 他耳通,傲决此时还无法确定火麒麟在什么方位。 只听见凶煞吼声,全神贯注起来。 他藏匿于黑暗之中,气息全无似的等待对方的到来。 果然,闷雷般低吼声传来,火麒麟越来越近了。 还有它迅速恢复,壮大的,如熯天炽地般一样的威势。 明明还间隔着很远,但是霸烈的气势、滚烫的热浪就已然铺天盖地,迎面袭来。 挣扎着要爬出来的小傲决只感觉瞳孔针刺,缩水般,当即又跌入深坑之下。 “吼~” 它锁定了来源,但是反而又不急了。 清晰的感知到了生物的弱小,它人性化的开始戏谑起来。 昂首阔步,趾高气昂,火麒麟性情暴躁且桀骜,它无所畏惧,视外来蝼蚁如玩具。 张牙舞爪,迈着气势无比的步伐就大步过来了。 或许,它在想如何料理不懂礼貌的人类。 给足了恐惧,还有紧张氛围,它披着毁灭的红光,出现了。 顺着血腥气味,它狗似的,很快站在了坑洞边上。 着缩着一角,浑身颤抖的小人,它不由得又升起冉冉雀跃之心,难得趣味,它要好好玩弄玩弄他。 似乎是察觉猎物的孱弱,它收敛了一下自身火焰,想了想,匍匐着,它趴了下来。 逗老鼠一样,它探出一个爪子挠了过去。 ‘刺啦’炭烤,小傲决格挡的手臂骨折的同时,大面积灼烧,焦糊一片。 “啊!”煎熬,小傲决大喊。 不过,越是这样火麒麟就越兴奋。 “噗呲!~”巨大的蹄爪拨弄着,三两下,小傲决就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了。 正当火麒麟不满,准备吞火吐纳时,忽的一抹瑰红色剑光一闪而逝。 被割喉,决剑之利,在傲决的剑气之下,一下子就切开了麒麟铠甲。 血液喷洒的,不要命似的,只往坑洞里呲。 火麒麟都懵了,喉咙一凉,就被当成猪一样的来了一个割喉放血。 要是其它生灵,指定没救了,但是它不是,强大的血脉之力,只消数息,深可见骨的伤口就自主愈合了。 同时,它也被惹怒了,仰天咆哮中,周身火焰轰的一下就爆发出来了。 丈许范围的空间被烧得扭曲,冒烟,但紧随而来的是一连串的恐怖掌力。 一连十二掌之后,火麒麟晕头转向,坚持不倒。 他们在这一方洞窟里辗转腾挪,可惜,此地空间对傲决来说很大,但是,火麒麟,一连串的就撞了好几次石壁。 它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最关键的是,远逃脱不过傲决的镇压、 他的身法实在是太作弊了。 第167章 人类,你准备好了吗 傲决:“果然不愧是麒麟神兽,好霸道的肉身防御!” 这是真话,能凭借肉身硬抗他十几掌的生物,只怕也只有它了。 换成是精铁,都要被打成破烂。 “不过,也仅仅只有这样了~”相比较他而言,火麒麟反应迟钝,在他手中,根本逃不出任何攻击,堪称最强活靶子。 想怎么打它,都可以,想攻击它什么地方,都轻而易举。 下一记,隔空一记炸裂动静,贯彻脑海。 “轰隆!!~” 霸绝人间,以傲决之内力,全力汇聚出的隔空一掌,如万千雷霆,当头乍泄。 当场,火麒麟就直了。 四肢僵硬,噶的一下就过去了,还一边疯狂的倒沫子。 再然后,割喉放血。 直至两米多深,人能躺下去的深坑都灌满了麒麟血,傲决这才罢手。 此时,再看火麒麟,哪还有刚来时候的威武气势,此时全身火苗舔舐着,就差熄灭了。 它大意了。 麒麟血,当世大补之物。 提升内力,增添神力,蜕变肉身,提高防御力量,等等。 总之,神妙诸多。 不过,却有致命麻烦。 其中,蕴藏天生兽性凶煞,生灵吞食,轻则疯癫入魔,重则荼毒身死。 可以说,若不是万不得已,绝对没人想沾染麒麟血。 毕竟,命只有一条。 而如今,傲决之所以冒险,以麒麟血铸就小傲决,归根结底还在于自身的 罗刹魔功。 不仅可以汲取诸如血液之精华这些实质存在的能量进补自身肉体,更可以吸纳煞气杀气,等无形的负面力量加持自己。 只是往常不需要,他也不屑于为之。 而此时,为了解决麒麟血液中的魔毒,为了小傲决,他也不得不委屈一下自己。 不再管轰然到地的火麒麟,转而盘膝坐于一边。 以不语力场,他开始‘净化’‘提纯’这些岩浆一样粘稠,沸腾的麒麟血。 其中凶煞浓郁无比,当它们单独被抽离时,简直要化作实质。 颗粒一样的烟尘,窒息扼死人一样。 而且,它不止是熔化肉身,更主要的是,它在伤害精神意识。 这一过程并不简单,也并不舒服,对个人的精神是一种很大的考验。 沉疴火麒麟体内不知多少岁月,它的危险,暴躁,无法想象。 更何况,傲决的魔功是打算炼化它,为己用。 于是,傲决也进入了一种深层次的状态。 他屏气凝神,精神合一,体内诸多功法运行着,被负面力量包裹,最后化作一轮血月一样,神秘。 虽然头脑欲裂,有种被撕咬,被熔化的感觉,但是,自始至终,他的眉头都不曾多动一下。 他傲慢,且顽强。 于此同时,跟他一起的小傲决也不好过。 不过,与傲决不同,他是脱胎换骨时候的难熬。 肉身如干涸的沙漠,他正在疯狂的吸收着‘提纯’过的麒麟血。 如岩浆一般的滚烫能量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 周身剔透放映霞光的同时,可怕的温度、残余的凶戾也是尽情的折磨着他。 对于这些,傲决并没有帮他。 因为,被折磨的越狠,他蜕变的才能越彻底。 人体有极限,只有最大程度的熬练,才能进化出更完美的体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相信小傲决。 就像是相信自己,无条件的以为他一定可以。 也就在这种时候,火麒麟苏醒了。 它虚弱无比,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但它此时的思维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首先,最重要的,它要自救。 接着,肯定不能吵醒了这个魔头。 毕竟,对方的凶残它一个凶兽都觉得凶残。 被当成猪一样剌,它是真害怕了。 其次,他们好像在借助它的血液修炼。 它本是天生祥瑞之兽,不知为何长歪了才成了这副揍性。 而一切的根源,还在于它血液中的魔毒,暴虐,弑杀,等等诸多负面力量的干扰。 所以,人类,你们准备好了吗? 红了眼眶,下了狠心,火麒麟要绝之死地而后生。 其胸膛发光发热,烧红烙铁一般的,一滴麒麟心头精血被吐了出来。 心头精血,火麒麟赖以生存的本命根源之血,其中蕴藏了它体内究极的能量。 但暴虐魔毒也是前所未有的可怕,吐痰般,火麒麟一口就吐到了傲决身上。 果然,血液魔性十足,在半空中就化作了一头缩小版的火麒麟,一头就撞向了傲决。 渗透,污染般,麒麟血化作一团火,顺着傲决的鼻息钻入其体内。 第一时间,傲决就感知到了。 他想抬掌再给火麒麟一下,但是没做到。 钻入体内的火,狂暴势不可挡,如火山喷发,一道又一道暗红色的纹路爆裂燃烧出现在他的肌肤之上,要撕碎他。 这些纹路天生神力,象征着麒麟凶兽之力,如纹身一样的覆盖开来,吞吐着暗黑凶狠的火焰。 以普通凡人之躯,根本不可能承受其威力。 此时,不要说什么罗刹魔功,滔天内力,在这等究极力量面前,就如八月飞雪,轻而易举的就要消逝无踪。 仅仅十息不到的时间,傲决的霸道体魄就此缩水了一半。 整个人就像是被烟熏火燎了十天半月,缩水枯槁的像是一块烟熏肉。 “???” “好畜生!!!” 傲决太痛苦了,像是回到了从前,总感觉随时要自燃。 他很想临死前,先干掉火麒麟。 但是,现在来不及了。 这是必死之局,再顽固不屈的精神意志在绝对的力量前也没有用。 也就是在这危险存亡的一刹那,傲决数年沉寂的魔躯骤然被激活,自己苏醒了。 全身经络、窍穴、骨骼上,象征祥瑞或是邪异的力量都开始复苏。 瑰丽的纹路,灿烂的光芒也跟着出现。 同样也升腾起火焰,不同的是,区别于暗红火焰,此时苏醒的是一种瑰红色的火焰。 它极为稀薄,甚至说是虚弱。 但是,并不影响着它的神奇。 如同最后一层屏障,保证着麒麟血不肆意毁灭。 这根本也不是人力能够催动的力量,或许也只有同等级别的力量才能引起共鸣。 它同样的邪意凛然,凶神恶煞。 而且,还仿佛代表了一种不死鸟的执着力量,在死亡之中能诞生新希望。 哪怕仅仅只有这么微弱的火光,却硬是吊住了傲决最后一口气。 持之以恒,不死不灭,二者相互消耗下,麒麟血终究还是虚弱了下来。 眼看傲决就要渡过难关,火麒麟傻了。 它根本不能相信,区区凡人,如何承受得了它体内的神兽力量。 一度,它以为自己是看花眼了。 不过,再三确认之后,它发现,此子居然心脏泵动的愈加强劲了。 它阴差阳错,给了对方一个大机缘。 然后,它着急了。 龇牙咧嘴的,胸膛再次滚烫通红,再次吞吐两滴心头精血出来,要火上浇油。 它赌了,不信凡人能比拟它天生神灵!!! “熔了他!!!” 第168章 大造化 它大红灯笼挂着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傲决。 眼睁睁的看着他全身再次缩水,扭曲。 然后,瑰红色的火焰也被独属于它的麒麟火压制下去。 “吼~” ‘太好了,终于要死了么~!’ 这一刻,火麒麟在猪叫,它高兴极了。 同时,眼中像是有水汽逸散,隐隐有些伤感。 该死的,它损失大了!! 三滴心头血啊,心疼呐!!! 然而,也就在它安稳想要休息的时候,却又发现了不对。 还是他身上的瑰红火焰,依旧稀薄,却始终如一的稳定。 无论麒麟血演化的火焰有多么暴虐,它都始终守护着傲决最后的生命。 可惜的是,外表的血肉它顾及不了。 于是,傲决身上的裂纹开始越来越多。 有火光从里面往外渗透,就像是炉窖里面烧裂开的瓷器,仿佛随时要被瓦解。 但是,也就是这种情形下,傲决却异常的冷静。 他疯了一样的催动不语力场,一边镇压着肉身不坏的同时,又极尽的开始炼化这些火焰。 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生,或者,死,都只在刹那之间。 整个人的心灵,在这一须臾,变得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如五蕴皆空,一切的苦厄都在眼前呈现出来。 没有挂碍,没有畏惧,只有拼命。 恍若死亡与新生,不死又不灭的神奇状态。 这种相对平衡下,像极了轮回。 于轮回中,他亲身经历着。 于是,他体内的又一种力量,也被唤醒了。 白日仙雾,光明大日,其脊背自主衍生佛门光晕。 这正是当初在敦煌佛窟内领悟的《大般涅盘经》。 不可言,不可语。 哪怕是现在,傲决都无法揣度其中的奥秘。 不过,背光明亮下,立马,他又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头脑清明,荧荧白雾,像是灵魂出窍,他开始感受不到自身的存在。 所有的痛楚也跟着,第一时间消失。 同时,他对事物的感受更深了。 无需睁眼,便能看清附近所有的一切。 整个世界都变了,五颜六色的世界,包括黑漆漆的山石都呈现多重色泽,所有的一切,更加缤纷多彩。 这不是环境变了,而是自身对色彩的层次和丰富度递增,最动人的,甚至能把握空气中随风飘散的尘埃。 以及,目不转睛,扑棱扑棱张着巨大眼睛倒映自己的火麒麟。 一种与天地水乳交融的浑然天成,他升华了。 不知道这是何种境界,但是傲决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往日本就登峰造极的功法,武学,如今好像又有更多感悟。 甚至,他清晰的感受到自身的傲意存在。 那样的无法无天,不可一世。 只刹那间,他体内的其它功法也开始了剧烈翻滚。 以穷尽一切的催动速度,开始轰鸣。 冰心诀,九字真言手印,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长生诀,龙象般若功,甚至,连金钟罩,童子功之类的横练都开始一一衍化。 这一刻,漫天火光中,数不胜数的光影开始在他身上凝聚,叠加。 形同一道道火焰分身,眼花缭乱的,就各自开始了极尽的进化,蜕变。 在这等能量消耗下,区区的三滴麒麟血,也只于刹那就消耗,被吸收了大半。 而更幸运的是,火麒麟居然又含泪咳了三滴血出来。 是的,它还是决定继续赌下去。 都已经浪费三滴心头精血了,这人也快被烧穿了。 它要再赌最后一把,赢了,再吃了他;输了,输了不存在的。 它可是麒麟哎!!! 目光灼灼,哪怕它现在颓丧的随时要陷入沉眠,但是,它也要亲眼目睹,这个可恶的人化作一滩岩浆。 然后,它就又看到了更多的光影在他体内喷发出来。 一道道分身,拥有自主属性一样,都各自修炼自己个的。 哪怕,他肉身体魄之上的裂纹再次密集,也始终都离解体只差最后一步。 “哼唧~”猪叫声再次出现,火麒麟颤颤巍巍的要站起来。 它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非得给他一下才行!! 但是,它真的做不到。 根本站不起来,四肢发凉发软,连眼睛看东西都七花八花的了。 “嗬嗬~” 没办法,它只好再再再赌最后一把。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把了,若还是不行,那它就只能待宰了。 也就是这一次,它压榨着一滴又一滴。 足足咳了四次,逼出了最后四滴血。 然后,它直接就晕死了。 看不到傲决的最后一面了,当场枯寂过去。 也幸好,它是虚弱自己休眠过去,因为,若是看见傲决现在的模样,它肯定会被气死。 烘炉点雪,此时的麒麟血已经不是烈火烹油了。 而是成了雪花,一靠近傲决,立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红霞,举火烧天,黑暗的洞窟之中,傲决早已经被漫天光芒所淹没。 焮天铄地,光芒发散着,甚至附近的山石都闪耀起来。 特有的瑰红色光芒,璀璨,辉煌,艳丽。 像是沦为日星,昭若煌煌。 此时的傲决,已经彻底成了一团霞光。 比金光更加夺目,比火光更具侵略。 神佛的状态下,他灵魂出窍,神游物外,体内所有的功法都燃烧起来了。 它们各自爆发自己的光,各种精彩纷呈的异象也斗拱般围着傲决。 诸如易筋经的黑级浮屠、九阳神功的九阳在天;再比如神照经的入神坐照,九阴真经的九阴归元,等等,等等。 所有的一切都进化了,景星凤皇,此刻全都拱卫着傲决。 这一刻,他体内的真气换了天地似的在剧烈攀升。 还不止这些,要说进化最直接的,还是他的血与肉。 最主要的罗刹魔功下,麒麟血被不断的炼化入自身血脉。 粘稠,滚烫,岩浆似的新生血液流淌着,浑身上下都浇筑了一通。 堪比熔炼一样的酷刑下,也就是傲决暂时没有痛觉,不然,都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不说他自身的炼体法门,就是阿岑的如意金身都用上了。 当真是,烁玉流金,金镶玉裹。 于是,每一个呼吸,吞吐,他的体重都在增加。 虽然,他只是一动不动,但无形的气劲波动还是涟漪一样的荡漾开来。 或许,这次,他是真的在朝着‘神魔’的方向蜕变。 第一百六十九 赣南F4 另一边的拜剑山庄,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人潮。 天南海北,熙来攘往。 有骑高头大马,你追我赶的;也有三五成群,品头论足的。 总之,宗师遍地走,先天多如狗。 不止是各大门派、世家弟子,就连玩家们也是纷至沓来,誓要来凑一波热闹。 山脚下,老铁大客栈。 档次一般,占地极广,一般来往多属于平民亦或者赶路的吃个快餐。 红泥土墙,爬满了的凌霄花绽放了,生动,美丽,别有一番格调。 也就是在今天,干草堆零碎的马棚前,停下来一架无人驾驶一样的马车。 迎宾的小厮很热情,带着笑脸,快步上前牵马。 “爷,几位客人?” “四位。” 一道男声传出来,声音年轻,有些细,且略显唏嘘。 说着,也就在小厮系缰绳的时候,接二连三,从马车里出来四位美男。 美男,像美人一样的男人。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如果不是小厮略过他们的脸,只怕会真以为这几位都是女人。 人面桃花相映红,这肤色是又白又嫩。 “诸位少爷?怎么称呼啊?” “需要打尖儿还是住店?” 小厮寻摸着想找个带头的,但是来回看了一圈,发现他们都各自盯着不同的方位,眺望着,眼神中充满了骄傲,傲娇,亦或是忧郁、深沉。 小厮:“??” 小厮察言观色,接待来来往往的江湖中人也有些年月了。 但是,今日,这四位,还真一时间看不出名堂。 说他们不入流,这幅俊美模样,少爷气派在。 说他们上档次,这马车却也一般,穿着又普通。 他拿不准时,这四位其中带头的终于说话了:“小爷,道明分寺~” “本公子,花泽败类。” “西门~” “下作。” 说话时,四人撩头发的撩头发,甩脑袋的甩脑袋。 还有两个微笑的,东张西望。 但不管怎么讲,他们就是不看人! 小厮:“!!!” “客官,诸位,您里面请~” 小厮前面引路,他这正无语的时候,客栈内就有动静起来了。 鲈鱼塘口喂食一样,这一勺料下去,顿时,水面就是一通水花攒动。 “嘶~快看看,谁来了!!!” “啊!!!赣南F4???!!!” “啊!!!偶像!!!” “果然都是宗师级别,厉害了!” 起此彼伏的欢呼,许多人都开始起哄,甚者还有鼓掌的。 这一下子,就把小厮等客栈内的一众都惊住了。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这热闹中心的四人。 一看,果不其然,相貌堂堂,油头粉面。 嗯,虽说有些异样,但别的不说,这份姿态,样貌的确都是万里挑一的。 偏偏,赣南F4始终都保持着高冷。 这一下,小厮更打起精神了:“诸位,二楼雅间。” “这边,这边。” 四人一言不发,人群中过,半点不吱声。 老板娘也被惊动了,扭着略显发福的身子,亲自上前接待。 “诸位公子爷,需要些什么呀?” 老板娘眉眼带笑,圆嘟嘟的脸上,带足了喜庆。 她打量着的同时,其中一个长发微卷,倒梳着的美男就开口了:“你们这有什么特色菜啊?” 一听这话,老板娘立马倒背最昂贵的几道菜:“佛跳墙,八两八。” “开水白菜 六两六~” 她这正解释着,立马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我要一道黑白无常。” 此话一出,场上老板娘先是一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木耳炒白菜是吧?” 美男摇头不语,笑也不出声。 随即,又有人开口:“我要一道火山飘雪。” 老板娘:“凉拌西红柿?” “粉身碎骨小青龙。” “拍黄瓜??” 老板娘脸色已经有了些许狐疑,但又被打断:“老板娘,我就觉得你家菜品有些不到位欸。” “有没有那种纯手工打造,细如发丝的,” “燃面??” 老板娘抢答了,脸上彻底藏不住嘲笑:“呵呵,赣南F4?呵呵?” “老板娘,你是不是在嘲笑我们??”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你们蛮吝啬的~” 此言一出,道明分寺,花泽败类他们再也支撑不住,又开始到处乱望。 捂脸的捂脸,揉鼻子的揉鼻子。 “呵呵呵~” 这下子,不止是老板娘,就连附近的几桌人都笑了。 “表字崽~你们笑什么??!!” 道明分寺脾气最大,一拍桌子,猛地就站起来叫骂一位笑得最欢的。 岂料,这位也不是好惹的。 猛掷出酒杯,同样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小子,你嘴里不干净的说什么???” 然后,赣南F4就彻底爆发了,全都咋咋呼呼的站了起来。 撸袖子的撸袖子,拎板凳的拎板凳,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干你一架的阵仗。 这看似人多欺负人少的大好形势,但未曾想,对面乌泱泱的居然又站起来一圈人。 乍一眼看下来,只怕是不少于二十人。 大多数都是先天,但其中还有五位宗师。 全都穿着蓝色印花的统一服饰,显然这是宗派势力。 “小兔崽子,你们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我 于人豪 龇牙咧嘴的??” 此时,大家再看此人,发觉他也不过就是二十出头一点的样子。 长脸,腰间挂着长剑。 不过,脸上总有一种不符合年纪的狠辣。 像是豺狼一样的盯着F4几人,满眼戏谑。 不过,他这么一说,F4反倒是来了兴致。 “你就是青城派 青城四秀之一的于人豪??” “怎么,怕了??”于人豪颇为满意,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传出这么远。 也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F4之一的下作忽然就撒出来一团白灰。 紧接着,西门又是猛地推掌出去。 “轰~” 劲风鼓动之下,灰尘四起。 烟尘斗乱之中,对面的一圈人瞬间就中招了。 眯了眼似的,全都下意识的捂脸,惨叫。 是的,花泽败类已经出手了。 事实上,他们之间的默契息息相通。 几乎下作撒灰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分工明确了。 一连几掌,青城派的人就报废了几人。 然而,也就在f4倾尽全力的时候,以于人豪带头的宗师,此时全都一腔怒火的涌了上来。 特别是于人豪,从来都是他阴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偷袭他了。 想也不想,他半眯着眼,直接抽剑使出了最拿手的松风剑法。 如松之劲,如风之迅,此剑法轻灵,且又快速。 于瞬间,众人便看见有数道剑光闪过。 首当其冲,下作胸前就被刺中。 第170章 那一抹光 于人豪,此子,显然已经将剑法习至大成。 下作躲闪不及似的,直接中招。 但是,下作之所以叫下作,还是有他的原因的。 是因为,他真的很下作! “嗬~啐~!” 一口老痰直接糊脸,中出。 更狠的是,这一口老痰像是足足有一坛子那么多,它是泼过来的。 于人豪人都疯了,他本来就半眯着眼,但现在好了,人都要吐了。 粘湿湿的,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盖亚~!!”惨叫着,浑身颤抖跟过了电一样。 而最关键的是,下作居然吊事没有,除了衣衫破裂,丝毫未损半点。 下扎马步,直接又一个右手直拳。 “砰~!” 这一拳,力道之大,足以断金碎玉。 几乎只在接触的一瞬间,于人豪就察觉到了不妙。 本能的,一记摧心掌迎上去,但是,一来仓促,二来,他是完全低估了对方。 下作的内力,宛如过涧猛虎,横冲直撞,直接就震散了他狠毒的摧心掌力。 且去势不减,一拳又打在他的乱肚子上。 “噗~!”一口老血下来,于人豪眼珠子都快瞪裂开了。 他煮烂了的面条似的,挂着下作的拳头上,一动不动。 “逗你玩玩,你还真当自己是一回事了~” 下作不再看他一样,左手拈着他的衣颈,轻飘飘的把他丢了出去。 另一边,花泽败类也在发威。 与下作一样,他玩得也脏。 只不过,一个是表面脏,而一个是手段脏。 他一个宗师,对战那些先天,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还频频使出阴招。 双龙戏珠戳眼睛,白蛇吐信怼喉咙。 还有黑虎偷心,猴子偷桃,更过分的,他居然男女一视同仁。 好吧,他玩脱了,怼着无辜的不相干的妹子来了一发。 于是,就有更多人加入了混战。 “师妹???!~!~!” “淦!!” “打死他们!!” “轰隆!!·” “乒铃乓啷!!” 二楼在沦陷,到处都是打砸,刀剑声音。 渐渐的,不再只是F4一方纷争,而是成了一大帮人的火拼。 到了最后,整个乱成了一锅粥。 而起因,则是西门。 他身姿飘逸,于刀枪围截之中,潇洒自如。 也是因为这样,人群中的她多看了他一眼,立马就决定起身相助。 “敢问姐姐芳名?” “呿,什么姐姐?都人老珠黄了~” “姐姐何出此言,我看姐姐最多不过三十出头,正是花开月圆的时辰。” “呸,花言巧语,不晓得你骗了多少女孩子。” “哎,姐姐可以怀疑我的居心,但绝不能质疑我的眼光。” “我说姐姐三十出头,就绝计不会出错~!” “呵呵~好你个嘴甜的~” 就这么,一位美熟女就被钓成了翘嘴。 而西门还不止于此,他游走人嘈人杂之中,居然不知何时,取来一朵鲜花,插在了对方的头捎上。 然后对方就允许了,他也上手了。 可以说,他算是F4当中,最悠闲的了。 也就是在这种混乱的场景下,老板娘上来了。 看着自家客栈被打砸成这样子,她直接失声痛哭:“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快住手,你们快住手!!!” 她想上去阻拦,但是一时半会儿没人搭理她。 于是,没办法,她只好召唤人。 “老头子!!!” “你死哪去了??难道你想看着老娘的客栈被拆了不成???” 话音刚落,一道闷哼,如打雷一样响彻在二楼。 一酒槽鼻,满脸醉意的老头出现在场中央。 他满身酒气,手上还拎着一坛子酒,打着嗝就警告着众人:“谁再敢捣乱,老头子就捏死他!!” 话音刚落,便有一股如火一般真气波动呼啸在每一个人的身边。 “大宗师?!” 真气外放,覆盖方圆数十米,显然对方不仅是大宗师,还极有可能是大成境界强者。 一下子,便威慑了绝大多数人。 为什么是绝大多数,因为,还有人不爽。 道明分寺,他脸上冷漠着,继续怼着青城派的人狂殴。 果然,一下子就被老头针对了。 “呔,老夫的话你当成耳旁风了??” 他摇摇欲坠似的,但身形如移形换影。 前一息,还在原地,下一瞬,就又多了一个影子出现在数丈开外。 抬手,迎头落下,他是真要拍死道明分寺。 “轰隆~!”强大的内劲波动下,四周的气劲疯狂宣泄。 若无意外,这一掌下来,怕是连一头灰熊都要掌毙。 但是,就是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道明分寺却愣是走出了关键一步。 “呼~!”掌风吹鼓着他的面皮子擦过,虽然侥幸躲了一劫,但是被是如蒲公英一样的掀飞了出去。 不过,也就是在这等狼狈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能控制身形,在空中一个翻转,居然又凭空劈斩出来一道无形掌锋。 如刀,此掌出人意料,无法预计。 在场人诸多豪杰,居然愣是没有一个看出此法来历。 甚至,不乏倒吸凉气,啧啧称叹的。 “砰~”一声脆响下,老头手里的酒坛子就爆开了。 “啊??我的宝贝啊!!” “小兔崽子,你找死!!!” 彻底暴怒,老头子双目猩红,浑身杀意昭然若揭。 他可以容忍别人挑衅自己,但绝对无法容忍,有人糟蹋了他的美酒。 “杀!~”气劲如兵刃讨伐,沿途桌椅杂物,一下子统统被震碎。 这一次,他没出手,但是真的在杀人。 果不其然,道明分寺脸色难看。 与周遭看热闹的人一样,开始疯狂倒退。 “吼~!” 吹胡子瞪眼,老头子的眼睛还在死死的锁定着他。 若无意外,这一次,对方将在劫难逃。 哪怕是下作冲在前面,用自己的金钟罩帮忙阻扰。 但是,一切都没用,包括花泽败类,西门四人在内,全部受到了狂躁的真气攻击。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忽然伴随着一道虹光一闪而逝。 乌云之中的掣电,声音还未传开,就已经结束了。 而且,出人意料的,随之而来的居然是一道平静,温柔,仁慈的声音:“前辈还请手下留情~” “都是一些不懂事的年轻人~” 如撕开乌云,洒下来的光,弥足珍贵,心生希望。 不过,场上的老头子除外。 他现在是浑身冰凉,因为脖颈处的一道锋芒划过,他全身鸡皮疙瘩竖起来时,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角落一桌。 只一眼,他就锁定了其中一道侧影。 安静的就像是那一抹光,也因为她的存在,地上的倒映都跟着亮丽起来。 第171章 原宗门的变化 “尊贵是??” 老头子不敢再咋呼了,看不透此女的同时,也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剑,自己是万万躲不开的。 不仅仅是他,F4他们也在面露感激之色。 还有其他人,看着这一道侧影,也纷纷觉得美丽,端庄。 明明只是一身朴素略显单调的黄丹色服饰,老气而又保守。 偏偏,肤白如雪,细腻年轻。 只是简简单单盘起长发,以一根木簪固定。 却更显得,怡然,高级。 也是不等她说话,与她同桌的的一剑眉薄唇的青年便起身拱手:“前辈,这是我家师娘,华山派宁女侠。” 老头子:“华山派?宁中则??!!” “这,如果老头子记得不差的话,华山掌门岳不群也已经快六十岁了吧??” “这宁女侠岂又能如此年轻???” 不止是老头子不信,其他人议论纷纷的也不信。 “这真的假的??” “好像真是,那小子确实有些令狐冲的样子。” “还有那个,是不是就是岳不群??” 这一边,剑眉薄唇的青年还想解释,却又被宁中则抬手拦住了。 “诸位,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既然事情过去了,就无须再深究了。” “冲儿,平儿,你们去送些身上的疗伤丹药给诸位受伤的英雄们。” “是。” 这位剑眉薄唇,长方脸型的年轻人居然真的就是令狐冲。 而跟他一起的,也是略小一点年纪的小子。 只不过,与令狐冲的活跃、跳脱相比,这位似乎更加秀气一些。 唇红齿白,眉清目秀。 嘴角浅浅笑着,似有似无的总是带有一丝邪魅。 本来事情也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岂料,跪在地上捂着肚子的于人豪又慢慢站了起来。 他眉头蹙起,算是缓了过来。 而他看着宁中则等华山弟子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怨气:“不愧是华山派的,就是深明大义,豁然大度!” “只是这几个小子偷袭我青城派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随着于人豪的叫板,其余同门弟子也在迅速聚拢。 果不其然,有人甚至受伤昏迷不醒。 而他的话,也惹来令狐冲的嘲讽:“是人家偷袭你们,还是你们人多势众欺负别人??” “莫不是你以为只有你们青城派欺负别人,就不容许别人反抗你们?” “若是这样说的话,我看你们青城派直接改名字好了,就叫青蟹派,横行霸道的谁也比不上你们~” ‘令狐少侠说的对啊~’ ‘谁说令狐冲不是好人啦!~’ ‘这小子高低也是一个毒舌的~’ 赣南F4几人相视一望,也站了出来。 道明分寺:“于人豪是吧,你好像很有意见?” 花泽败类:“如果你忍不住想哭的话就倒立好了,那样眼泪就不会流出来。” 西门:“我对你们的耐心已经消耗完了。” 下作:“嗬,唾~” 众人:“……” 令狐冲嫌弃的看了一眼下作:“真的,兄弟没必要这样。” 下作:“嗬,咕噜。” 那边的于人豪脸都气绿了,不忿似的用剑指着对面:“你个下三滥,滚出来!” “怕你啊,我出来了又怎样?!” 下作黑长直的靓丽秀发齐肩,他随意拨撩着一下,满脸嚣张的站了出来。 于人豪下意识的抬手,示意众人退开,以争取更宽敞的地方。 众人也乐得看好戏,纷纷让出了中央一个大圈位置。 看见足够宽敞之后,于人豪才放心不少,“草泥马,今日老子掀了你的头壳~!” “食脑吗?憨几鸡~!” 二人对峙时,先是亲切的交流了一通方言。 随后,于人豪再也忍不住,啪的就是一脚瞪着大梁来了一招快风直刺。 飞扑似的,手中长剑突刺着想是要直接贯穿对方。 但是,下作此时却吞了一口气。 双手交叉,以肉身硬撼。 “叮叮叮~” 一连串的轻鸣之后,所有人皆意外的看了一眼下作。 “好厉害的金钟罩。” “这家伙有些名堂。” 不止是肌肉,就是眼窝都遭遇了于人豪的快剑攻击。 但是下作就这么硬抗过去了。 而且,他拳法古朴,对上疾风怒号的剑芒,居然愣是打的不落下风。 “好厉害的剑法!!这真是青城派的松风剑法??” “难怪这于人豪位列青城四秀第三,果然有些名堂。” 随着二人的厮杀逐渐火热,就是令狐冲他们都震惊了。 “师傅,青城派的弟子都是这般厉害了???” 令狐冲拿着剑来回换手,颇有些急躁的看着一位四十岁模样的青衫书生。 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 却不想,他只是闲适的摇晃了两下折扇,淡淡道:“的确有些诡异,许是掺杂了其余高明的剑法。” “不过,你如今既然已经受了风师叔的教诲,习得天下第一的独孤九剑,就不应该再对其余剑法大惊小怪的。” “是,师傅。” 令狐冲隐隐听出师傅的情绪,虽然有些委屈,但也不敢反驳。 倒是宁中则也拎了拎他的耳朵,不许他再胡乱拿剑。 “你别听你师傅的,这世上绝计没有天下第一的剑法。” “孤独九剑固然惊世骇俗,但真正的剑道又岂是招式秘笈所能诠释的。” “你天赋出众,切忌,不要自得自满,陷入短视。” “可是,娘,难道真的有比独孤九剑还要厉害的剑法吗??” 这话是一个小丫头问的,容貌俏丽,扎了左右两个辫子,眼珠子转动着,极为可爱。 而她,也正是宁中则的女儿,岳灵珊。 这话宁中则摇了摇头,不吱声,倒是岳不群轻笑似的看了一眼她,“你眼前不就正好有一位吗?” “啊??爹你说的是娘??!!” 这一下,再没有任何人插话了。 似乎感受到了哪里不对劲,岳灵珊也安稳了下来。 直到,本来就吵闹的二楼,突然又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响彻。 阴风怒号,一黑色道袍的矮子眨眼就出现了场中央。 其双眸吊起,如野鬼般怪异。 堪堪只是一掌,便直接轰飞了下作。 后者胸腹塌陷,直接空中吐了一大口黑血,晕厥出去。 “大宗师??!!” 大宗师并不常见的,仅这一下,便又吓得场上的退了又退。 “师傅!~!!您终于来了~!” 于人豪大喜,脸色的阴霾立即春风拂过,荡然无存。 第172章 岳不群 “师傅,就是他们,偷袭我们!” 于人豪指着F4,脸上的得意毫不避讳。 岂料,这位师傅,反而狠狠的给了他的一耳瓜子。 “废物,区区四个人,你们就这么狼狈。” “师傅,不是的,是” “是华山派的有人包庇他们!~!” “哦??” 此言一出,这位黑色道袍的小矮子立马就顺着于人豪的手指找到了岳不群。 老相识了,想他余沧海还吃过岳不群的亏呢~ “原来是岳掌门当面。” 余沧海半边脸笑,半边脸不动,身材虽小,但气势却十足。 岳不群也是暗自咋舌,他居然隐隐感受到了危险。 要知道,他可一直都不把余沧海放在眼里的。 不过,虽然不知道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余观主,许久未见,更胜往昔了。” “呵呵,岳掌门夸奖了,老道不还是那个余矮子么~” 他们皮笑肉不笑的时候,另一边的宁中则也是起身拱手:“余观主。” 好么,她不开口就算了,一开口余沧海人直接懵了。 “这是老岳又找了一个小的?” “不对,不对。” 他也熟悉宁中则,哪怕是现在她变得年轻了,还是几眼就认出来了。 只是,变化太大,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可是宁女侠当面??你,” 许是经历多了,宁中则也不意外,简单的就解释道:“误打误撞,吃了一株天材地宝,侥幸就年轻了几岁。” “是有些不伦不类,让余观主见笑了。” 谁料想,余沧海突然一笑:“唉,夫人这话言重了。” “岳夫人本来就风韵犹存,这几岁的龄差,老道我不还是认出来了吗?” 此言一出,包括宁中则在内的所有人都怒了。 特别是岳不群,这简直被人当众扇了一个大嘴巴子。 “呵,浮沧海而知江河之恶沱也~” “可怜你余沧海,叫了大半辈子的人名,也不晓得人话该怎么说。” 岳不群说着话,人已经上来了。 折扇收起,虽说笑吟吟的,但身上的怒气却怎么都压抑不住。 事实上,他不是这种咄咄逼人,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强势人物。 但不知为何,听见别人夸张宁中则他就没来由的愤怒,难以遏制。 好像就要被人夺走似的,他憋屈。 而且,自从宁中则变得年轻之后,就包括他自己,都一直文质彬彬的,不敢有丝毫冒昧。 甚至,他们都分房睡了。 他老岳是个有涵养儒雅的君子,越是喜欢的,就表现的就越不在意。 要知道,正人君子是不近女色的,除非被动。 可现在,一个侏儒,居然见面就污言秽语。 这能忍吗?不能忍!! 不就是一个余矮子么? 办他!!! 余沧海也是意外了,他也没有料想到今日岳不群居然如此冲动。 不过,正好,他也要试试自己的进步有多少。 “岳不群,你龟儿子的,老道怕你不成!!” 他瞪着眼睛,真气暴动着,抬手就是一掌。 摧心掌,劲力刁钻,中招者,心脏要碎成八瓣。 可惜,被岳不群轻描淡写的就接住了。 他以手中折扇直点,特有的紫霞真气逸散着,非但不收敛,反而大有弥漫的态势。 二人先是简单的出掌试探对方,结果,虽说是岳不群看起来轻松写意,但实则,后者却是大吃了一惊。 他清晰的感知到了余沧海的进步,对比先前对他的认识,起码强横了一筹不止。 “轰隆~” “呲吟~” 一掌强盛于又一掌,九掌过后,余沧海终于得意的拔出来剑。 他已经试探出来了,论单纯的掌力,他已经不差多少了。 而且,相比较内力,剑法才是他进步最大的。 松风轻灵,在于人豪身上是一个样,在他手上又是另一个样。 如松盘踞山石嵬嵬,如风掠过回廊岌岌。 诡异,他的剑明明看在眼里,却仿佛不存在一样。 就像是鬼魅,出现眼前的时候,浑身阴风阵阵,头皮发麻。 岳不群脸色阴沉着都快滴水了。 他手中的折扇已经有数道缺裂,而且,与之交手到现在,他已经数次被打断了攻势。 对方的剑,像是藏匿了一只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总是突然出现。 导致他紫霞真气都无法顺畅施展出来,断断续续的,他已经退了好几步了。 正关键时候,忽然令狐冲大喊:“师傅,小心是幻术~!!!” 此言一出,不仅岳不群精神一振,就连余沧海都死死的盯了他一眼。 自以为有成的剑法,没想到被这个小子一语道破了秘密。 几乎想也不想,他大袖一甩,立马脸上多了一层鬼脸。 青面獠牙的,再下一瞬,就已经出现在了令狐冲的面前。 太快了,基本上已经没有拔剑的机会了。 但是,最后关头,令狐冲居然拎着未出鞘的剑直接就迎头敲了下去。 此举看似鱼死网破,实则恰好要打在余沧海的脸上。 虽说不致命,但是他丢不了那个脸。 “铛~”的一下子,后者剑锋放弃刺剑,转为格挡。 ‘啪’的一下子,反震之力也一下子拆散了令狐冲未来得及发出的木质剑鞘。 很顺利的,令狐冲的剑开始长鸣,悦耳。 “吟吟~” 像是同一时间多出数道剑影,连削带刺,一气呵成的进攻下,余沧海被吓得一身冷汗。 他看不懂近在咫尺的剑,暂时只得格挡,避让。 本来打算等待时机,再一举反杀,岂料,这小子的剑只攻不守。 从头到尾的,皆是攻击。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自己的动作被对方提前料到。 剑锋变化莫测,无迹可寻,偏偏,每一次都抢先一步,直指自己的手背。 而这,恰恰也是令狐冲的聪明地方。 他专攻其手背,使其无法出使剑招,来不及蓄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余沧海一时间居然就这么被压着打。 但是,好景不长,双方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逼急了的余沧海最后索性一下子退出丈许开外的距离。 只这么一下,他就挽回了颓势。 甚至终于有机会使出了疾风迅影,霎时间,剑体都哀嚎了起来,搁着老远就催动强劲的剑气切割了出去。 十字追魂一样,当剑针对到自己头上时,令狐冲这才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他正严阵以待的时候,幸好,岳不群又回来了。 同样的,他也以一套鬼魅似的身法横栏在最前面。 同时,他折扇挥舞着,紫霞铺天盖地,神光旋绕着搁着尺寸之外的距离就强势震散了所有剑光。 不仅如此,小矮子余沧海更是被强大的劲力掀翻了两个大跟斗。 “噗呲~!” “你???” 看他还一脸难以置信的同时,令狐冲从一侧又冒头出来嘲讽:“你不会真以为可以与我师傅较量吧??” “我师傅谦谦君子,素来礼让,先前是给你留些面子,你可倒好,咄咄逼人还不依不饶上了?!” “噗呲~!”小毒舌发难,余沧海再也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 他满脸愤恨的盯着岳不群,“好你个岳不群,咱们走着瞧!” 第173章 青铜台 “太突然了,老岳好像有点强啊~!” “紫霞神功有这么强势吗??” “紫霞功初发若有若无,绵如云霞;然后蓄势劲韧,到最后铺天盖地,势不可挡!” “不仅是罡气护体,不畏刀枪,还可移穴,闭穴,隔空伤人。” “华山九功,紫霞第一的称号不是闹得玩的。” “看样子老岳这是紫霞彻底大成了啊~” “不是,还不明白吗?连余沧海都这么强了,更遑论岳不群呢?” “还有刚才他的身法,天知道他们练得什么武学!” “肯定是那些玩家做的好事,现在好了,一个比一个强!!!” 正说着,突然又有声音响起。 “阿弥陀佛,中原武林果然人才济济。” “小僧鸠摩智,愿讨教施主高招。” 众人循着说话的声音,看向楼梯口。 从三楼下来一着黄色僧袍,布衣布鞋的蕃僧。 看起来比岳不群还要老,肤色黝黑。 不过,其上神采飞扬,有宝光涌现,很令人亲近。 “嘶~鸠摩智???” “又来一个狠角色了哎!!” “看起来有些老,四五十的样子啊~” 而伴随着他的出现,岳不群也是下意识的拱手:“大师言重了。” “呃,各位,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我这客栈就要塌了!” “如若诸位实在技痒难耐,不如去城中 青铜台 一战~” “那里江湖高手众多,是专门赌斗的地方。” 老铁客栈的老头实在看不下去了,为众人引荐了一个好去处。 还别说,鸠摩智听了他的话,立马被转移了注意。 “早就听闻 青铜台 名号,万万没想到,拜剑山庄居然也有青铜台的存在。” “开始也没有,也就才几天的功夫而已。” “而且,大师千万可要慎重呀,听闻上面高手众多,稍有不慎就会有性命危险!” 老头子还是比较阴险的,他生怕此人不肯罢手,故意刺激他。 果然,鸠摩智上钩了。 他千里迢迢来中原干什么了?当然是为了扬名啊! 见识天下武学,名扬五湖四海。 是以,他现在眼睛里都冒光了。 恨不得立即就走。 再看看岳不群,“施主可愿一道?” “大师相邀,本来没有拒绝的道理,不过,我们华山此番前来,是为了拜剑山庄友人的殡葬之礼,所以实在不好耽搁~” “好吧。” 鸠摩智双手持佛礼,虽然可惜,但也没有太过纠结。 毕竟,岳不群并未真正入他的眼。 他临行前再次看了一样宁中则方向,随后快步消失不见。 与他一起的还有许多看热闹的,前呼后拥着,齐齐追了出去。 这边,令狐冲看着对着他眨眼睛的岳灵珊,立即眼轱辘一转。 “师傅,我们去准备一些香烛纸人带着吧?” “我,我也去!” “小林子,你也跟上!”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想要去看热闹,就早去早回!” “可千万记住了,不许你们任何一个上去瞎胡闹!!” 宁中则也出声教训了,青铜台那么大动静,他们怎么可能不晓得? 只不过,生死不论,厮杀的实在残酷,她实在不喜。 不过,这些小的见见世面还是可以的。 “知道了~!!”也是有了她的开口,令狐冲他们都不必再管师傅态度,跳着就不见了。 路上,三人跑着就去了。 因为,拜剑山庄此时已经被朝廷势力戒严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朝廷简直难以置信。 确认之后,当今天子更是大怒。 于是,十万火急的情况下,附近的官府很快就派人前来封住了城池。 现在的主要道路,甚至都骑不了马。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城里面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岳灵珊:“太吓人了,又是锦衣卫,又是六扇门,还有东西厂的~” 令狐冲:“此恶魔,再多人绞杀都丝毫不为过。” “你们声音小点儿~” 这看起来最小的唇红齿白的小子,下意识的就看了看周边。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岳灵珊当即揪了揪他的耳朵。 “好你个林平之,看你那胆小怕事的模样~?” “你好歹也是我的小师弟,怎么就这么贪生怕死呢~” 原来,这位就是林平之,他也不知怎么加入了华山。 “哎哟~松手~!” 一旁的令狐冲看着两人打闹,眼中没来由的露出些许别扭。 不过,他作为大师兄,万万不能欺负自己的师弟师妹。 “别闹了,快走~!” “不过,小师弟,以前没看你这么胆小呀~?” 林平之:“大师兄,你们也不想想?~” “就说咱们华山派,若是那人上山,有人能拦得住他么??” 令狐冲摇头思忖了一下:“其他人或许不可以,但是师娘还有风师叔祖一定可以~!” “就是,我娘一剑就能杀了他!” “嘘,小声点!!” “你们那是根本就不晓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那你认识?” “我们家都给我来信了,早就告诫我了~” “嘁~” 三人说说笑笑着,终于,找到了青铜台的位置。 三山拱立,水涧之上。 说是比武的战台,实际上,却仿佛一座祭台。 沿阶梯而上,十丈高有余。 最后,攀登上一片广场一样的地方。 左右各一百八十余步,除却阑槛之外,就只有南北两个入口。 值得一提的是,附近还林立楼阁,如箭塔一样的伫立着。 这里面也是供人观战的地方,只不过,须得花银子才能进入。 这足以容纳千人的青铜台,看似依傍着山体,实则建成也不过只花了七日。 仅凭这一点,就无人敢来捣乱。 等令狐冲三人爬上石梯,来到青铜色泽,镌刻满了古老符文的地面广场上时,此地早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扒在游廊一样的木质栏杆,俯瞰着场上,大声的呐喊着。 亲眼目睹鲜血淋漓的大战,所有参与赌斗的人置身其中,恍若疯魔。 “杀杀杀~!” “吼吼吼~!” 身临其中,感觉四周的环境都燥热了许多。 内心翻滚着,也不知是血气还是战意,但不管是令狐冲,还是林平之,都情不自禁的头皮发麻。 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也想跳下去斗上几场。 第174章 十六岁的跋锋寒 “下一个!” 青铜质地,雕刻花纹的冰冷广场之上,一高鼻深目,胡人血脉一样的年轻人站在台上。 他倨傲张狂,脚踩着一具尸体。 腰间悬挂着刀剑,刀出鞘,剑未出鞘。 染血的面庞轮廓分明,锋利一样的棱角,充斥着霸道与凌厉。 正如他以刀指着一处青铜大门,叫嚣着,恣意昂扬。 岳灵珊捂着泛红的面颊,满脸花痴:“哇,他好酷啊~!” 当下,便刺激的令狐冲还有林平之嘴硬辩驳:“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身上又是刀又是剑的,不用想都能知道,三心二意的厉害不到哪儿去!!” 他们这边较劲的时候,一旁的一位壮汉不乐意了。 “他妈了巴子,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知道他是谁吗??” “他可是跋锋寒!雄鹰一样的男银!!” “人家今年才十六,都已经宗师六重了,你们呢??!!” “人家参加皇家大战,现在已经一挑十七了,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壮汉明显是上头了,瞪着眼睛口水狂喷。 “呃?皇家大战又是什么??” “哼,原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皇家大战,是青铜台的一种战斗模式。” “三十人混战,上到大宗师下到先天,规定是每六十息就上场一位选手,谁撑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跋锋寒就是第一个出来的,已经砍翻了一个先天,十三个宗师,三个大宗师了。” “每一个上场的,在他面前都撑不过六十息!” “你就说,牛比不牛比???” 听到这里,令狐冲还有岳灵珊才总算是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亢奋。 “十六岁的宗师,战力直追大宗师,怪不得~!” 正嘀咕着,忽然全场开始齐声大喊:“十~!~!!” “九~!!!” “八!~!~” “七~!~!” 倒计时,倒数十个数之后,终于,一道青铜门发出钟鸣一样的浩大动静。 “昂昂~!” 千呼万唤始出来,终于,又一道人影冲了出来。 一身黄杉,体态魁梧,持一柄宽大的铁剑,疾步朝跋锋寒攻来。 此人内力不俗,脚下步伐带起台上流淌下来的鲜血,血雾扑卷着,一时间气势如狼烟。 一双虎目死死的盯着跋锋寒,距离丈许开外,他又借势猛然跳起,直接一招 开门见山。 沉重的铁剑,骤然带起刚猛的剑气劈斩出来。 “铛~”一记震响,跋锋寒持刀不由得倒退了半步。 不过,他脸色如常,甚至嘴角桀骜的笑意依旧挂着,不受一点影响。 “是嵩山派的师兄!!” 几一出手,令狐冲就认出来了。 这势大力沉,满是森严的剑法正是嵩山剑法无疑。 他沉下心将自己也代入其中,发现,虽然这位师兄已经是宗师境界的高手,但是手中剑法仍有许多瑕疵。 只需以快破力,便能轻易扭转局面。 可是,场上的跋锋寒却一退再退。 像是力有不逮,承受不了嵩山铁剑传递的巨大力道。 然而,也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跋锋寒猛地停了下来。 他以单手持刀,挡住了对方双手蓄力劈斩在面门的一剑。 其眼神不屑着,更是在对方诧异的神情中,猛然爆发更强大的力量。 如天外玉龙,以一招极似嵩山剑法的掌法同样劈斩了出去。 “轰鸣~”破空掌力划开水面一样的冲撞出去。 “砰!” 幸而,这位嵩山师兄也是反应及时,同样以一招大嵩阳掌应对。 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抛物线一样的跌了出去。 “好可怕的悟性,好可怕的洞察力!” 这边令狐冲正吃惊的时候,这边的跋锋寒也稍感意外。 “咦~?” 他本来准备打死对方的,但没想到这家伙还藏了一手掌法。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如出一辙,如法炮制。 他羞辱似的,直接一步一步走到对方面前,然后脚踩着他的脑袋。 环顾着四周,他继续挑衅,叫嚣:“下一个!!” “卧槽~!!” “啊!!!~” 淹没似的动静下,换个人可能会感到窒息,但是跋锋寒,恰恰相反。 浑身战意充斥着,整个人也散发着一种自信与无敌。 岳灵珊:“好厉害啊~他真的才十六岁??” “他不怕得罪人吗??” 令狐冲:“他这是故意的。” “我听风太师叔祖说的,有一种人是最可怕的。” “以战养战,将全身的精气神当成刀剑一样磨砺,所向披靡,无所畏惧。” “这些人浴血而生,血流不止,战斗不休,所养成的战力远非常人能够比拟。” “如果这位跋锋寒中途不会陨落的话,未来一定会成为顶尖强者。” 这边正说着,场上又开始齐声欢呼:“十!!” “九!~~!” “五!!~” “昂昂~!”又是一人上台了。 赤手空拳,身着汗衫,能清晰可见其肌肉棱角。 龙行虎步,一双蒲扇大小的手掌上满是老茧。 一出现,场外部分人就开始呐喊。 “狂徒,狂徒!!!” “加油,好好教跋锋寒看看,我们玩家的厉害!!!” “他是什么人??”这边,令狐冲也追着刚才的壮汉询问。 “他就是卫虎!别看也只是宗师巅峰,但却是所有人当中赔率最低的~” “据说他靠一门铁砂掌顿悟了属于自己的掌法。” “双掌翻飞如影,虚实无间,你永远不知道他哪只手打到的你!” “跋锋寒,打死他!!!” 这位老哥也是急性子,一点都不能见有人盖过跋锋寒的风头。 而实际上,这些家伙都下了重注,若是跋锋寒站到最后,他们能一下赚上几番。 这边喊着,台上也受到影响。 特别是狂徒,他早已经按耐不住自己了。 而之所以叫狂徒也是有原因的,他暴躁且生猛,又狂又疯。 鼎鼎有名的风湿寒,他也想领教一下厉害。 其双掌挥舞奇快,有一种看不出的灵巧。 果然,只一出手,跋锋寒就意识到了这位的特殊。 他施展出来的武艺,他也看不出什么底细。 其收刀,想上前接触一下试试。 但转眼就吃了苦头,还未接近,还未察觉,便感觉心口受到了重击。 几乎是同时的,他咳血倒退。 “??” 第175章 哥的要求有点高 “隔山打牛?~” “不对~” 跋锋寒眉头微蹙,嘴角鲜血不止,似乎伤的不轻。 而对面的狂徒也是得意的没有立即追击,反而蔑笑着:“跋锋寒,你也不过如此嘛?” “不过,你也不必伤心。” “毕竟,你可以打听打听,这上了青铜台的人有谁没挨过我的大嘴巴子?” “是吗?那你就来试试?” 跋锋寒不退反进,脚下步伐也怠慢似的普通起来。 就像是正常行走,一步一步上前。 “哼,你是想送死吗??”狂徒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不过,出手不慢,再次翻飞,挥舞出去。 哪知道,他双手刚有动作,跋锋寒就再次拔出了他的刀。 “呲吟~” 一声低吟,如风吹草地,哪哪儿都是波折,痕迹~ 几乎是双方同时中招。 只不过,一个在闷哼,原地不动如山,而另一个手腕齐飞,血液狂飙。 不用说也知道了,狂徒在惨叫。 是的,他眼中除了痛苦慌张之外,再也没有了骄傲自得,妄自尊大。 跋锋寒:“蠢货~” “吾之刀光所向,便是尔等禁区~” “你tm狗草地,一掌打不死我,我就一刀削死你!!!” “死吧~!” 要说跋锋寒也是心狠手辣,武士刀转动着就又是一招横扫千军。 不过,即使这样了,狂徒依旧不肯束以待毙。 他脚步前踩,直线后撤,似乎激发了生存的本能,不倒翁似的原地仰倒。 然而,也就在其拔地而起的时候,不知何时,刀尖又顺着他的心口插了下去。 “呲~” 皮肤,肌肉被撕开的声音,仿佛刀刺中是自己一样,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头皮发麻,呼吸暂停。 太狠了,也太轻松了。 所有人都知道狂徒的强大与难缠,但是,轻而易举,甚至恍如闹剧一样的结局还是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嘶,差距这么大吗???” “这才是跋锋寒真正的实力???” “不是狂徒不够强,而是跋锋寒更狠。” “他的打法太吓人了!” “死了,老子输惨了~!” “该死的狂徒,真tm废物~!!” “跋锋寒受伤了!~” 在场的人,无比震惊。 不过,基本都是对结果的吃惊,只有令狐冲眉头紧蹙,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好可怕的刀法啊~” “若是换成我,又该怎么抵挡??” 这一刀给他的感觉,像是由心而发,没有固定轨迹。 若是一定要拦截的话,或许只有比他更快。 是的,学会独孤九剑之后的令狐冲,也就只有想到了这一个突破点。 也正是在这一刻,他明白了师娘的教诲。 不知道他沉浸了多久,又反思了多久。 直到耳边传来呼喊,有手在眼前划拉。 岳灵珊:“大师兄?大师兄??” “你发什么愣呢??没事吧??” 摇了摇头,令狐冲沉闷:“没事。” 林平之:“师兄,你是不是魔障了??” 他秀气的眸子里像是清澈明镜的镜面,能够映照人的内心深处。 看着场上依旧在大杀四方的 跋锋寒,也是悉心安慰道:“跋锋寒本来就是千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在他这个年纪就取得如此成果的本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所以不用妄自菲薄~迟早有一日,大师兄你也可以做到他这样的。” 令狐冲咋了咋嘴,下意识的摸了摸腰带。 此时,应该有一口酒才是最好的。 “师弟,你总是对我有这么大的信心。” “那是当然了,我还指望你以后罩着我呢。” 再说台上,跋锋寒依旧在大杀四方。 六十息之内,他就从头砍到了尾。 直到最后一人也倒在他的脚下,整个青铜台也彻底沸腾。 不过,与旁人的亢奋不同。 他百无聊赖的擦着刀上鲜血的同时,也在等待着青铜台的人上场。 不出所料,很快就有负责主持的人上台宣布结果。 这是一位女人,一位很好看的女人。 神采奕奕的,脸上焕发着皎洁的光。 且落落大方的,在千百人面前也丝毫不露怯。 她不像其她女子,爱红妆,反而着一身青铜铠甲。 古朴而又凝重,皮甲与青铜之间的契合,贴身而又自如。 只一眼,跋锋寒就晓得,寻常刀剑恐怕都破不开她的甲。 也就一眼,跋锋寒老毛病就犯了。 身形一闪,就抓住了人家的手。 “小岚,你怎么在这??” “跋锋寒,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小岚。” 铠甲女人想挣扎,但是,发现完全摆脱不了。 “不可能,小岚,哪怕是我瞎了我都不会认错你。” “或许,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是我注定是要踏上武道之巅的男人,所以你得理解我?” 铠甲女人终于忍不住,猛地抽出来自己的手,没好气道:“本姑娘夏婷婷,不是你的什么阿岚!!” “什么???” 跋锋寒失了魂一样,仰面咳了一口血之后,就直挺挺往人家身上倒。 万幸,夏婷婷没有袖手旁观,抬手接住他。 “你受伤了??” “岚岚,我对不起你,但你不能装作不认识我~!” “岚岚,我的心好痛啊~!” 跋锋寒一个劲的往人家怀里拱,奈何铠甲触感实在冰冷,咯人。 不过,即使这样夏婷婷依旧脸上开始不自然。 她下意识的看着周围一圈人,然后抬手就要带人下去。 但是,跋锋寒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居然愣是就抱不起来。 而且,似有似无,他搂了又抱,抱了又搂。 夏婷婷人都傻了? 最后被他压着青铜台上,两个人是滚了一圈又一圈。 然后,外围的观众傻了。 不是,什么情况??? 现场肉搏,场面玩这么大吗???!!! 直到夏婷婷再次忍受不住,猛然一个肘刀,打在了跋锋寒的脸上。 紧接着,又如飞絮一样飘了起来。 她似乎也明白过来,怒气冲冲的大喊:“跋锋寒,你故意的??!!” 跋锋寒躺着台上,单手撑着脑袋,懒洋洋的:“婷婷,别生我气了,你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夏婷婷:“???” “你要不要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从你担心我扶着我的那一刻,我就晓得,你是爱我的。” “但是,这么跟你说吧?” “哥的要求有点高~” 夏婷婷:“跋锋寒,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第一百七十六 夏桀 跋锋寒:“婷婷,强扭的瓜不甜,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夏婷婷气笑了,不过顾忌青铜台名声,依旧冷静道:“跋锋寒,你闹够了?” “唉,如果我没有这张脸,你还会爱我吗??” “如果,我没有这身武艺,你还会爱我吗??” 夏婷婷:“跋锋寒,你要点脸,我都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叫我跋锋寒?” “不认识,你刚才众目睽睽之下跟我又搂又抱的??” “你,你无耻!!” “刚才分明是你!!” “胡说,是你趁着我伤重倒地,对我欲罢不能,要强行滚草垛。” “我奋力反抗,这才保住了清白。” “嗯?你想动手??恼羞成怒后的赶尽杀绝??” 夏婷婷强忍“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自称雄鹰一样的男人,不会就这么无聊吧??” “你以为我愿意,我好说歹说,你始终缠着我不放我能有什么法子?” “不过,” “你也不希望咱们的风流故事传的到处都是吧?” 跋锋寒看着对方的眼睛,眨巴了两下。 “你以为在场的没有明白人??会信你这副鬼话???!!!” “那倒不一定,不要看有多少明白人,你得看有多少看热闹的。” “但凡有一个,你夏婷婷的名字就会立马传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众口铄金,假的也成真的!!” “到时候,就是你夏婷婷当众要跟我滚草垛~” “够了,住嘴!!” “说,你想干什么??” 夏婷婷实在听不下去了,实在是对方表现的跟她预想的天差地别。 好端端的一个桀骜少年,怎么就成了这副死皮赖脸的渣男了呢??? 跋锋寒:“我要挑战你哥哥,夏桀。” 夏婷婷:“???” “你果然是早有准备!” “不过,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他会杀了你!~!!” ‘还不错,是个善良的丫头。’ 跋锋寒枕着脑袋想着,随即笑兮兮的看着对方,继续开口:“你喜欢我??” 夏婷婷:“!!~!” “够了,我没心情再跟你胡闹了,你识相点,别逼我叫人了!” “那好,既然这样,那我就挑战你。” “我记得赢了皇家大战的人有一次 强制挑战资格。” “我强制不了你哥,就强制挑战你。” “怎么样?二选一,你选一个。” “要么把你哥叫来,要么待会儿咱们一起滚草垛~”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嗞嗞嗞,就是不知道你这一身铠甲防不防脱?防不防摸?” 夏婷婷听到这简直拳头都要捏爆了,一双眸子泛起火焰似的光芒,像是要吃了跋锋寒一样。 ‘原来这家伙之前动手动脚的不是想占便宜,早有了这个打算?!’ 一时,她竟莫名生出些许羞恼,失落。 岂料,狗草地跋锋寒都不看她,就这么自顾躺在台上,翘着腿,假寐着晒着太阳。 最终,夏婷婷还是答应他了。 她完全不是跋锋寒的对手,若是真像他说的那样,滚草垛不一定,但是被扒光是肯定的。 到时候,青铜台的规矩,他们自己人也不好来救。 所以,相比起自身清白,她还是妥协了。 “跋锋寒,你有远大的前程,请你最后再仔细考虑一下~” “不,我就不!” “你死去吧你!” 夏婷婷气到快翻白眼了,最后更是招呼不打,人直接就走了。 最后,只留下青铜台上的人干瞪眼,百思不得其解。 果然也是如跋锋寒意料的那样,风言风语,愈演愈烈。 到了最后,更是吵得巨大的青铜台到处都是嗡鸣。 不过,场中央的跋锋寒却异常的平静。 他要抓紧时间恢复,毕竟,夏桀的传闻他是知道的。 绝对不是一般天骄,极有可能是类比他自己的这一等级妖孽。 而且,对方已经宗师巅峰的境界了。 等了许久,期间,甚至有青铜台的人出来维持秩序。 直到,黄昏,余晖洒下。 苍茫,薄暮之中,自西边,霞光里走出来一道黑衣身影。 他的身法实在太轻了,没有一丁点动静。 像是余烬里洒落出来的,夕暮残霞一样,有一种特殊的魔力。 当他行动时,其余事物都突然的放慢了动作。 仿佛他就是最后的阳光,美丽,却迎接的是黑暗。 他出现在原地,很长时候都不做声。 似乎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着跋锋寒。 “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跋锋寒也不知何时直立起身子,犹如雕琢一样的面庞更是在霞光中尽显风光。 他的眼神开始深邃,周身精气神融为一体,浑身上下,无不都充斥着骄傲,不可一世。 对于此,夏桀也不得不点头赞赏:“果然不愧是跋锋寒。” “只是我有一个疑惑?你为什么一定要挑战我?” “或者说,这么着急挑战我?” 跋锋寒锋利的嘴角勾勒一抹恣意:“其实还真有一个理由。” “哦?” “就是单纯的听着不爽!” “狗草地,同境界无敌,你可真有胆量。” “实际上,这话的确是我自己传出去的,而且,我也不认为会有什么不合适的。” “是吗?今日就知道了。” “不用我大哥出手,小爷我来亲自教育你一遍。” “你大哥?” “没错,你青铜台悬赏,一直心心念的傲决~” 不提到傲决还好,一提到这个名字,立马,夏桀周身开始萦绕一种古老,浓郁的杀意。 “你知道,傲决杀了我的弟弟。” “所以呢?” “既然你是傲决的弟弟,那我今日就杀了你。” “呵~” “我境界比你占便宜,教你先出手。” 战斗一触即发,四周本来还算吵闹的环境也在迅速安静。 “呼~” 沉寂着,有风声开始传来。 并且,逐渐涌动。 二人对峙时,也早已经各自准备好最舒适的站位。 他们之中,无论是谁都没有小瞧对方。 有些人,只一眼,你就知道他有多危险。 余晖脉脉,当那一抹柔和且又悲壮的光消逝的那一刻,另一道光芒又衔接着升起。 壮丽,且优雅。 这一刻,跋锋寒出手了。 第177章 跋锋寒vs夏桀 “好刀法~!!” 夏桀身形猛地后撤,再也没了先前的轻盈,淡定。 也不怪他这样谨慎,因为,这一刀,很难阻挡。 就像是远处天边的远山白云,你看它好像还离你很远,实际上,它横贯上下。 更关键的是,它有一种自然而然的闲适,引人入胜,不由自主的就要停下来眺望,瞻仰。 但凡你有那么一下迟疑~ 而这一刀,似乎也是损耗了跋锋寒大量精气神,一刀过后,他居然直接就拄刀歇在了原地。 看着数丈开外的夏桀,也是毫不避讳脸上的可惜。 “算你跑得快~!”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刀只是那个人的信手一刀~” 另一边,感觉眉心,鼻翼,下巴一条线似的火辣辣刺痛的夏桀也是一阵沉默。 “这一刀叫什么?” “没有名字,如果非要有一个名字,那就叫 初恋一刀 吧~” “因为,这一刀就像是初恋,曾经教会我什么才是真正的刀法,也是我心中永远的第一刀!” “叮~” 好似诀别,他手中的刀居然就这么巧合似的崩裂了。 再也回不来的初恋,这一刻,居然连夏桀都有一丝的遗憾。 不过,也仅仅是抬眸,他就完全恢复了冷静。 身影再次飘动,又站在了跋锋寒的面前。 “现在你只有一把剑了~” “桀桀~没错,我还有一把剑。” 跋锋寒脸上再次展露凶狠,而这一次,却是他在等待对方出手。 不要小觑他的骄傲,他不需要任何人谦让他。 当然,或许傲决可以。 果不其然,夏桀也并非心慈手软之人。 其袖口一卷,猛然就是凭空一掌。 还搁着丈许开外,跋锋寒就感觉天塌下来似的有什么要砸在自己头上。 附近的空气更是粘稠似的,陷落下去。 ‘好可怕的内力~’ 念头一闪而逝的同时,他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几乎在他动手的同一时间,他就拔剑了。 刺而不尽,剑光持续夺目中,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陷入地狱一样的掌力。 且趋势不减,还在一往无前的朝夏桀本人袭去。 夏桀倒是镇定自若,身形明灭再出现时,反而近前一步,朝跋锋寒迎去。 二人掌剑交替,眨眼,过了十好几招。 直到最后,剑光诡谲,刁钻似的涌现四周。 “圣灵剑法??” 夏桀明显疑惑,不过,很快就推翻了。 “这是小爷自己的剑法,不过,的确借鉴了圣灵剑法。” 二人说话时,可没有停手。 相反,全都锁定着对方的眼睛。 洞若观火,像是能透过眼睛,看清对方的意图。 因此,二人从开始,就显得针锋相对。 没有什么拆招,完全就是硬刚。 于是,场上剑气凌乱肃杀,古老而坚硬的青铜台面到处都是火星激发;内力混乱一空,也如野狐哀鸣一般阴森。 “嘶~!好强啊!!” “这才是跋锋寒真正的实力?先前那些都在打闹??” “果然不愧是青铜台的主人!!” “难怪都说夏桀同境界无敌,赤手空拳打跋锋寒都游刃有余的。” 看众们大开眼界了,只不过少有人能体会其中凶险。 长廊栏杆处,令狐冲也是紧张的攥紧了手中长剑。 他将自己代入跋锋寒的身上,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抵不过夏桀的攻击。 浑厚无比的内力,变幻莫测的手段,完全没有征兆,信手拈来的繁多攻击手段,至今都还未出现过重复的。 他实在太博学了,一双手,拳掌指,刀枪剑,无所不能,无法估量。 最关键的是,他对攻击手段的理解,抛去复杂,回归质朴。 哪怕诸如最普通的长拳,都能发挥不可思议的力量。 还有跋锋寒,他也同样匪夷所思,难以理解。 同样的进攻手段目不暇接,且剑法之玄妙,哪怕是他拥有方程式的独孤九剑都时常觉得天马行空,出人意料。 有些招式夺命勾魂,还有的离奇不堪。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对剑法的感悟绝对在自己之上。 也就在其怔怔出神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惊讶:“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天都黑了,你们都不晓得回去?!” “不是的,爹,你快看啊~!” 岳不群还有宁中则找过来也的确在情理之中。 只是,观摩了几眼台上厮杀之后,他们也都离不开眼了。 直到岳灵珊讲述全过程之后,再次追问,“爹、娘,他们最后到底谁能赢啊?” 岳不群摇头,脸色有些复杂。 “这位夏桀内力雄浑无穷尽,时间一长,肯定是他占据上风。” 说完这话,岳不群又看向宁中则。 这二人现在有一种类似华山剑宗气宗之争,自宁中则回山之后,就一直纠正他。 如今再看,当年气宗果然还是对的。 果不其然,宁中则认真的一言不发。 好像是在反思,其实是看见跋锋寒,心里莫名感觉到了熟悉。 与其说她眼力非凡,倒更不如说她对傲决过分熟悉。 哪怕跋锋寒身上那一丝丝的影子,都还是被她看了出来。 她太想念傲决了,以至于她下意识的靠近栏杆,想更近点。 也就在她眼神眇忽,逐渐放空心神的时候,场上也终于是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 跋锋寒开始出现呼吸急促的情况,气喘吁吁的,很不妙。 他有易筋经还有九阳神功,内力持续不决,古朴厚重。 但是,施展剑招所消耗的太大了。 更遑论,论及内力造诣,夏桀起码翻了番的超越他。 还有,很忌惮对方的一点。 夏桀的体魄同样惊人,力大无穷不谈,防御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期间他有数次剑气攻伐将其逼到绝境,但最后,又都被他暴力突破了。 至此,他也心里有数,自己能赢得几率不大。 夏桀似乎看透了他的心里活动,稍有暂缓:“看来你已经知晓结果了?” “哼,得意什么,若小爷跟你一边大的年纪,屠你如屠狗!” 跋锋寒怎会认输,在他看来,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呢~ “或许吧,不过,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夏桀浑身杀气凝聚成实质,横冲直撞的已经打算速战速决,下死手了。 第178章 宁中则的剑 “嗡嗡!~” 这些鲜红的杀意加持下,他整个人也是第一次爆发不可控制的狂暴气势。 像是施展了某种秘术,有神秘的血色的纹路顺着他的血管青筋暴起。 “什么鬼东西???~!!!” 跋锋寒在与他对峙的那一刻,浑身汗毛倒竖,像是被一尊邪魔盯上。 不仅如此,夏桀更是换了打法。 粗犷,暴力,残忍。 他居然不闪不避,以肉身硬抗他的剑锋。 就如同劈在青铜台上,血色符文就是他的铠甲,哪怕是有鲜血流淌,也很快被符文吸收,愈合。 “叮叮叮~” 跋锋寒的剑一样可以很快,一阵风过后,血色之花野菊争相绽放一样的出现在夏桀的周身体表。 但是,他面无表情。 像是失去了痛觉,眼神一丝波澜都没有。 “狗草地,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呲吟吟~!” 剑锋划过金属一样的动静,切割动作下,总算,夏桀发出不适的声音。 跋锋寒的招式太狡猾了,有的路数闻所未闻,纵使他一心闪躲都不一定躲开。 而且,他攻击手段实用且毒辣。 就像刚才,劈砍、点刺不中用,他就贴着人肌肤切割。 这样一来,夏桀都遭不住的低吼。 跋锋寒:“哼,知道自己致命的缺陷吗??” “没有血性!” “你这种看似残忍血腥的横练武功,实则暴露了脆弱的内心。” “流血受伤都遭不住,又何谈真正的无敌??” “杀!~” 心神清明,如凝寒冰。 跋锋寒心思透彻,放开了一切,他右手剑,左手掌开始毫无畏惧的上前与对方厮杀。 是真正的厮杀,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那种。 而且,也隐隐透露出亢奋的神色。 是的,这就是他最擅长的战斗模式。 几一瞬间,二人相碰的一刹那,他就受伤见血了。 但是,偏偏他愈加昂扬。 刀锋消失了痕迹,沿着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血液飙起,他眼中的所有一切都暗淡了。 唯一存在的,就是血淋淋的夏桀。 是的,没有横练武功可以抵御他的杀戮,夏桀也不行。 也正如他所说,夏桀缺乏真正的血性。 他害怕死亡,害怕受伤,束手束脚。 同时,他更是领教到了跋锋寒真正的剑法。 历经了千锤百炼,他习惯性的出第一招之后,第二招就已经在他脑子勾勒好了。 换句话说,他的反应甚至有时候比脑子还快。 这是他的天赋,从小到大从血与火之中淬炼出来的。 也就是夏桀现在状态特殊,不然,他真拼不过跋锋寒。 而最重要的一点,他也怜惜自己的身体,权衡利弊,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是的,他放弃厮杀了。 想耗死跋锋寒,但是,他又失策了。 还是不够了解跋锋寒,他狗日的桀骜不驯不假,同样,也畜生的不拘小节。 正如他常说的,狗草地,滚草垛的。 一样,他也能像狗一样,在任何地上打滚。 想也不想,他留给了夏桀一个暧昧微笑,闪身逃逸出去。 是的,他跑路了。 夏桀:“……” 他不会放弃,更不会食言。 说杀了跋锋寒,就一定要杀了他。 身披血色邪光,他映照投射似的追了上去。 身形类比鬼魅,瞬移着眨眼不到就消失了数丈开外。 奈何,跋锋寒的速度一样玄幻。 隐隐流淌烂漫的光,如烟雾一样杳渺,飘忽。 与此同时,远处观望的宁中则也是心中猛地一揪。 是的,如果说剑法的一丝丝光影是迷离幻想的,那现在跋锋寒的这种身法则是烙印似的刻在她的心里。 不似人间烟火,当初,还是她痴迷细语,下意识呼唤出来的名字。 想也不想的,她就拔剑了。 这一剑,代表了她对傲决的情义。 思念,爱慕,跨越了空间还有时间。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垠广袤,无边无际的白云世间。 在那里,她煎熬了一个甲子。 也同样,痛苦,奔溃,折磨被她依托寄托到了爱里面。 对傲决的依恋,沉迷,她苦苦寻求的所有终是铸就了这一剑。 无双无对,宁氏一剑。 这一剑,虽然是华山剑法的影子,但所代表的是属于她自己的剑法。 银光四射,闪电一样疾迅,雷霆一样强势。 不知今宵何年,这一剑下,所有人都迷茫了。 忘却该有的,浑噩油然升起恐慌,焦虑,不安。 愁云惨淡,灰雾蒙尘,所有人的心里都极端的压抑,寂灭。 最惨的就是夏桀了,他差点生吃了宁中则这一剑。 巨大的剑光肆虐下,他差点被一斩两半。 望着近在咫尺,隔绝空间的这一束流淌的剑光,他眼眸刺痛,肌肤发麻。 这已经超过了他现在的认知,无法理解。 但是,并不妨碍他后怕。 同一时间,青铜台的人也出来了。 黑袍笼罩,如同一尊尊幽灵,有的去保护夏桀,而有的则是瞄准了宁中则。 可惜的是,并未任何人胆敢冒犯。 直到一黑袍老者现身,天人境界的强者。 有他的带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围上来。 而看着突然的围堵,岳不群他们也懵了。 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对了,刚才那道剑光是宁中则施展出来的,甚至,锋芒还留存在空中并未消失干净。 令狐冲他们吓傻了似的,一个个嘴巴长得有鸡蛋大小。 “师娘,这一剑是师娘斩出来的???” “娘好厉害啊!!” “乖乖!~” 而岳不群则同样满脸震撼。 事实上,他已经见识过师妹的厉害了。 但未曾想,还有更夸张的剑法。 ‘这,这是我师妹???’ ‘这真是大宗师能做到的???’ 还有,为什么呀??为什么她突然就拔剑了?? 见义勇为??还是认识那个年轻人?? 他陷入僵硬,举足无措的时候,宁中则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是的,她冲动了。 但是,并未后悔。 哪怕是现在再多人的围堵上来,哪怕是连天人都下场了,她也完全不后悔。 “我不想杀人,你们不要逼我。” 她阖了一下朦胧的眸子,又将剑收回鞘中。 也许是她的态度,也许是天地间那一剑的风采未消除干净。 为首的天人至强,居然罕见的迟疑下来。 不过,再一番思量之下,他还是出手了。 也就在今天,他做下来最后悔的一件事。 第179章 地狱业火的诞生 凌云窟 幽深,死寂之地。 近来,时常爆发雷暴一样的动静。 熠熠生辉,火光煌煌。 特属于傲决的瑰红色光芒愈发璀璨,灿烂了。 与先前的明亮,瑰丽对比,此时他身上更加多了一种千变万化之色。 虽然还是呈现的瑰红色,但更添了一份斑斓,焕发。 而造成这一结果的是,不止是他的真气被重新焚炼过,体魄血肉也跟着被熔铸滋养过。 血液犹如熔炉之中熔化了的铁汞,虽然沉重,而缓慢。 但气势汹汹风嘶吼,猛火熔银浪咆哮。 火光照人间,万物变新颜。 整个他的肉身也焕然一新,一如往前的巍峨,可怖,如今,更是有种火树飞凤,琪花满地的错觉。 此时,尚未沉寂下来的气血,在昏暗中就如火烧山林后的灰烬,落英缤纷似的。 美丽,又浪漫。 似有似无,总感觉他体态之内氤氲了一重火焰。 火神庇护般,像是赐予了他一种超自然的神灵之力。 没人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哪怕是他自己。 神游物外,遗世独立。 他本来高高在上的,俯瞰着一切。 看见麒麟精血在魔功的炼化下,填补己身。 但是,当血脉真正浓郁到一定程度之后,事情就突然变了。 有异于瑰红色,一直伴生的不死鸟涅盘之火,他体内又死灰复燃一种暗黑鲜艳的麒麟之火。 与开始一滴一滴精血演化的火焰不同,它浓郁的不可泯灭。 而且,它同样属于傲决。 虽然不会伤害他,但也彻彻底底的熬炼了他许久。 两种火焰显然不尽相同,很快,就燃烧着交织在了一起。 烟炎张天,鬼烂神焦。 粒子颗粒一样的灰烬升腾起来,从开始的稀薄,模糊视线,到最后的遮掩,隔绝一切。 谁也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什么。 傲决本人也不知晓。 但有一点,他察觉到了一股不祥。 果不其然,当今日黑烟消弭之后,一朵死亡之花绽放在他的体内。 瑰红色,斑斓多彩的光芒,本该是世间最美丽的事物了。 但是,为什么又是死亡之火呢??? 因为它的出现,代表了一切的祸端起源。 傲决,本来雄姿英发,勃勃生机的身体,如今居然成了一副灰烬枯槁的模样。 披散恣意的长发,此时全都白了。 完美雕琢的无上体魄,更是灰暗着,干瘪了下去。 万万没想到,这极致绚烂辉煌的火焰诞生的代价就是,傲决生命力的损耗。 它不是凡间该出现的东西,哪怕只是一抹光亮的消耗都是无可估量的。 所消耗的,也都是最直接的本源之力,生命之力。 绝望,无可奈何。 无能为力的傲决,接受不了这突然的变故。 他在最后关头拼命的运作罗刹魔功,想吞噬附近的火麒麟来补充生命。 但是,他太虚弱了。 完全被死亡之花焚烧殆尽,跟残留下灰烬躯壳的枯木枝叶没什么分别。 此时,别说什么挣扎,怕是一阵风都能吹的他灰飞烟灭。 也就是在这种浑噩,迷茫,遗憾的时候,忽然决剑动了。 “嗡嗡~” 它悬空飞来,乖巧般递入傲决的手中。 也不知是被他体内的死亡之花牵引过来的,还是决剑感知到了滔天的愤怒,无尽的悔恨。 烛龙衔业火,代表地狱业火一样的火光显化出来。 此刻的哪怕是有耀眼夺目的光照射出来,但该有的死亡,湮灭气息仍愈演愈烈。 可怕的新生火焰,吞噬一样的缠绕上决剑,无情的焚烧着剑体。 通红,滚烫,还有更神奇的事情居然发生了。 决剑之上,萤火虫似的居然逸散出来大量金光。 这是什么??? 功德之力!!! 不要问傲决怎么知道的,大德圣僧的死他依旧历历在目。 如饮甘露,光照万物,独属于功德之力的滋味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至纯至净,美好的气味下,傲决肉身再次琥珀一样的有了变化。 光辉烂漫,光华清澈,他又在纯净的能量下,恢复了生机。 顷刻间,他的体魄就再次茁壮,焕发新生。 也只有如雪一样的发丝,依旧飘落着无法融化。 决剑乃是凶煞之剑,为何会有功德之力的诞生? 几乎下意识的,傲决就锁定了体内新诞生的死亡之火。 他努力寻找着答案的同时,拜剑山庄的丧殡仪式也正式开始。 死了太多人了,光是缝补,整理尸身就花了大量的时间。 如今已是七月初五了,耽搁了快一个月,才正式进入停灵阶段。 受到拜剑山庄剑帖邀请的各大势力,也于今日前来吊唁。 而做为拜剑山庄的主人,傲刑还有傲夫人也都同时出现了。 明眼人一看,就晓得二人状态不对。 傲夫人,虽然带着面纱,但惨白的神色依旧暴露无遗。 傲刑就更严重了,他像是一夜之间老了数十岁。 双鬓发白,眼中透露着疲惫与困顿。 整个人也萎靡似的,提不起半点精神。 “这是?武功尽失了???” “拜剑山庄怕是日落下山了~” 有人在窃窃私语,幸灾乐祸,义愤填膺都不在少数。 “呜呜~!” “呐~” 笙竹,唢呐哀鸣,泼天的丧葬之声中,有人高声通告。 “六扇门总捕头,刘独峰大人到~!!” “嘶,居然是捕神亲自来了。” “刘大人!” “大人久违了~” 还没完,人来人往喧哗之中,又有高声通禀:“护龙山庄天字一号,黄字第一号密探大人到~!!” “护龙山庄的人可不能惹~” “不知道天下第一庄来了那些人?” “东厂督主,刘喜大人到!” “草你妈的阉贼~” “没卵子的东西~” “小声点~!” “少林 空性大师到!~~!!” “武当 冲虚道长到!~” “冲虚带艺学徒,拜入张真人门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嚯,俞莲舟也来了!!” “神光炯炯,有如电闪,果然不愧是张三丰的亲传弟子!” “天下会天霜堂堂主秦霜,飞云堂堂主步惊云到!!!” “步惊云,那个就是不哭死神步惊云???” “好冷的家伙,比电视里的更加肃穆啊~” “天下会的人狼子野心,小心提防着点~” “金钱帮少帮主上官飞到~!” “这小子斯斯文文的~他就是上官金虹的儿子???” “不太像啊?” “你特么找死呢~!” “那个脸上三道疤是什么人??” “他就是荆无命!” “无双城少城主 独孤鸣到~!” “……” “我的天哪,这是来了多少人???” “果然不愧是拜剑山庄,这影响力果然非同一般~” “可惜啊~” 第180章 人心浮动 一众朝廷大佬,江湖豪杰被引入拜剑广场。 而迎接他们的,则是一眼看不到头,漫山遍野的棺材。 拽布披麻,缟素发丧。 这场景不看不知道,一看,无不动容。 都知道拜剑山庄遭了难,但未曾想,颓败,死气沉沉到这种程度。 而作为代表朝廷势力的领头人,刘独峰也是第一个率步迈入棺材成山之中。 刘独峰,江湖尊称,捕神。 为人正义高傲,重侠义。 不过一点,他有严重的洁癖。 就像刚出场时,他就派头十足,足有八名锦衣卫抬着滑竿。 比之金九龄,也不遑多让。 此人高大威仪,顾盼之间,有一种高贵气质。 不过,此时,他亦是脸色阴沉着,亲自走在一具具尸体当中。 “此人好狠的剑法!~” “以要害处大面积的刺伤,不立即致命,反而,让人在恫吓与害怕中等待死亡!” “此人若不是与拜剑山庄有血海深仇,那就是一个十足的疯子!!” 说话的不是刘独峰,而是一粉袍翩翩公子身旁的一灰衣老者。 他是被收录在天下第一庄的天下第一仵作。 尸体伤害,他犹如亲眼目睹,历历在目。 “这些血肉枯竭的尸体是何原因导致??” 这是一位宦官模样的人询问的,他身材健硕,手捂着丝帕,独留一双兀鹫似的眼睛。 被他盯上的人,除非是尸体,否则无不避让,隐晦。 而他,就是臭名昭着东厂督主之一的刘喜。 “这些干瘪的尸体都只有一处致命伤,像是在瞬息之内,抽干了血液。” “傲庄主,可否为大家解惑一二??” “不错,正是 决剑 导致。” 望着傲刑颓废不愿多说的样子,在场众人,没有几个同情的。 反倒是嘲讽,戏谑的居多。 “这么说来,这世上当真有嗜血勾魂的魔剑了?!” “且不知道这决剑吸完人血之后,又会怎样?” 棺材板转了一圈未到,大家就开始转移了注意。 傲刑颇为心寒,不过,沉浮江湖多年,倒也不是真的天真愚昧。 也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大家就又有人摁耐不住了。 “傲庄主,到了这时还有隐瞒不成??!!” “此魔剑大凶,我等当提前了解清楚才好有应对的措施。” “不错,不错,傲庄主就不必再遮遮掩掩的了。” 反倒是傲刑,只是叹息着摇了摇头:“唉~!” “我教诸位一个真话,此决剑择人而噬,也不过一件死物。” “真正危险的,还是那个人才对。” 此言一出,场上先是一静,接着就爆发了无比混乱的喧嚣。 “大丈夫,死不过碗大个疤,傲庄主莫不是被吓破了胆!!!” “人力有穷尽,吾等一拥而上,那人必难逃千刀万剐的下场。” “何须多言,老夫届时一掌教他毙命!!!” “决剑伤天害理,必不能落在妖人之手。” “阿弥陀佛,除魔卫道,我少林义不容辞~” “……” 听着哄闹争吵,傲刑也头疼的狠。 他怎能猜不出大家的心思,但是,你们实在不知道那人的可怕啊。 实际上,他除了告知朝廷之外,并未通知任何人。 而擅自自作主张的,是傲夫人。 她受尽了凌辱,恨傲决入骨。 不过,此时他不得不站出来,“诸位,江湖传闻,决剑至凶至霸,乃是剑中之王,此事的确属实。” “然则说决剑使人领悟魔剑合一剑道境界的,完全是荒谬猜想。” “我拜剑山庄遭致大难,再无封印魔剑之能。” “不管如何,此剑最后还是要交予朝廷。” “两位刘大人??” 刘独峰:“我明白傲庄主的意思,我会带此剑交予皇上定夺。” 刘喜:“本督主自然没有问题。” 此言一出,场上人是都消停了。 但是,大家心里还在想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边,吊唁结束了,后方还在来人。 渐渐地,连玩家势力们都来了。 七月初八,天气晴朗。 为首的就是青铜台。 青铜之主,夏桀头一个就是他。 实际上,近来他遭受了多次打击。 自从宁中则就当着他的面,一剑斩断了天人长老的一只胳膊之后,他们之间就有了约定。 等待夏桀突破大宗师之境,便与宁中则来一场生死决斗。 正憋着一口气,打算潜心修炼的时候,又有人挑战他了。 饕餮城,黎东君。 是的,就是金陵美食城的主人。 美食城势力也是发展到了拜剑山庄,才与青铜台碰上的。 黎东君,一位带着饕餮黄金面具的年轻人。 很神秘,与包罗万象,揽尽天下武学的夏桀不同。 他只凭借着如混混黑洞一样的力场,就抵御了所有千奇百怪的攻击。 而且,与夏桀的青铜战体一样,他亦是同样有着特殊的体魄。 当时二人都打疯了,衣衫爆裂,全都露出了古怪的肉身。 夏桀是身上爬满了青铜台上似的古老纹路,而黎东君,则是黄金线条,大凶饕餮一样的纹身。 拳拳到肉,甚至能听见凶兽嘶吼咆哮的动静。 而他们两个人的高调现身,也惹来玩家们的集体曝光。 “现场看了,超震撼。” “本人少林亲传,资质罕见,破格进入达摩院,十年苦修袈裟伏魔功,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我不是他们任何一人一合之敌。” “这两个铁定氪金玩家!!!” “太不公平了,我辛辛苦苦在山上当土匪,如今才晋升先天~!!” “这是武侠,不是玄幻,有没有搞错!!!” “坤坤大力丸,不要九九八,不要六九八,一颗只要一九九!!精选百年人参,灵芝,辅以虎骨,研磨炼制,专门打磨肉身气力,弱鸡,你还等什么???” “踏马的,我要举报!!!” “清醒一点,打不过就加入。” “去饕餮城,哪里只要有一手美食技术,就可以加入。” “吊啊,本人饕餮城专业炒饭十年,现在还是后天武者~” “还是得认清现实,你没那个能力知道么?” “坚持才是胜利,你们得支棱起来啊~!” “有几个人见过凌晨的第一缕阳光?晒图!” “傻叉,卷你妈呢?你特么白天躺着赚钱??!!” “@楼上的,你说话干净点~!” “老子凌晨三点就起来摆摊了,好不容易挣了三百文,被几个地痞无赖就抢了一千文。” “麻蛋,老子在锦衣卫门口,本来以为没人收保护费,没想到,天天有锦衣卫来吃白食~!” “傲决,杀了他们!” “晒图,有没有大佬,谁帮我杀了他,我当牛做马~!!!” 第181章 顶级大少侯景良 “夏兄,你没事吧?当日可呕了不少血~” 带着黄金面具的年轻人屹立着,身后还守着四位鬼魂一样的黑袍面具人。 别看他们人少,但在场的豪杰们无不侧目,惊疑。 有眼力非凡的,已经发觉这四名黑衣人的奇怪之处。 毫无生机,傀儡一样的,不仅是呼吸、动作上如出一辙。 就连气势都一模一样,死气森森,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对他们进行缝补,操控。 倒是夏桀爱答不理的看着别处,同样漫不经心的开口:“哪里来的犬吠?” “傲庄主,门口得多安排一行人,不然,什么阿猫阿狗,藏头露尾的家伙都敢冒出来咬人~ 黎东君眼神残酷,哪怕戴着面具,大家都感受到了他的愤怒,郁气。 不过,他冷静的很。 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如今对比夏桀,的确底蕴差了点。 不像是对方,无论是刘独峰还是刘喜,都主动的对他打招呼。 尽管什么都没说,只是主动点了点头,但就是所有人都在猜忌,忌惮。 此人,必然在朝廷之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正说着,场外又有高声通禀:“山溪侯府,侯家八爷到~” 山溪侯府,好像听着跟武林江湖搭不上边。 但是,还是第一时间就引来许许多多的招呼。 “可是侯家八爷,侯景良少爷??” “难得,好一翩翩美少年啊~!” “贤侄~!” “小友也来了?” 走到哪里,哪里都是和颜悦色,阿谀奉承。 没办法,侯百万财富惊人,已然能与天下第一首富万三千相竞争,让人不得不讨好,恭敬。 至少,在外围,那些一流势力之下的人来说,是万万得罪他不起的。 不过,我们的侯景良今日不像是一个懂事的家伙。 他眼高于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却营造了一种生疏感,距离感,直接就无视了所有堆来的笑脸。 而且,他更热衷于怀里的美人,一路上都爱不释手。 所有吊唁的仪式都不需要他处理,身边的老人自然就接过了傲刑的手,相互照应起来。 “公子,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啊??” “我们还是停下来给人家打两声招呼吧?” 侯景良怀里的美人小声低语了几下,未料到,侯景良只是捏了捏她的下巴,一脸嘲讽的开口:“你在教我做事吗??” 随即,他就肃然无味似的打了一个响指。 立马,就有专门的人拉着他怀里的人不知了去向。 “去,那个谁,换个聪明的过来。” “是,少爷。” “不过,少爷,您这次是要波大还是波小的?” “大的吧。” “穿裙,穿襦,还是穿衫?” “穿纱裙的,上衣的衫得紧身,这样大的才能更显眼。” “是的,少爷~” 众人:“……” 好家伙,附近的人都傻了。 早前听闻侯百万家族荒唐,一直没什么概念。 但今日看了这位八爷,大家都大概知晓了其中的真相。 这已经不是荒唐了,这根本就是骄奢淫逸!!! 这什么侯景良,看着风度翩翩,唇红齿白的,没曾想,被惯成了这副揍性。 呸!! 一时间,不知多少人心中不耻。 不过,纵使这样,侯景良还是自顾潇洒,搂着新来的小丫头,旁若无人似的就开始揩油,嬉闹。 “少爷,讨厌~” “还有人在呢~” “不怕,我用手帮你挡着~” 如此做派,也是一步入拜剑广场就被人注意到了。 人家大办丧事,这可倒好,大庭广众之下,就靡靡笑语的,是个人都知道不合适吧。 但是,场上的刘独峰、刘喜等人并未多管,看都没多看一眼。 甚至,上官海棠还主动拱手打起了招呼:“侯公子,没想到你也来了?” 侯景良到了这才点了点头道:“原来是上官公子?” “我本来偷摸回家一趟,正巧被老头子逮住了,这不,命人强压着我来的。” “侯公子潇洒人物,走到哪里不是一样?” “嗨,什么潇洒,我这是混吃等死,哪比得上上官你这样的一心奉公,为国为君。” “侯公子言重了,我只是没那个命,要我是大家公子,怕是比你还会享受。” “哈哈哈~” 侯景良正笑着,突然,他侧目拉下了脸谩骂:“看什么看,瓜怂!没见过这么大的西瓜??!!” “上官,你看见了吗??他贼你妈的是不是偷瞄我女人的大西瓜了???” 众人:“……” 上官海棠:“—-—!!!” “别闹了,侯公子~” 在场的,谁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 犯得上偷瞄嘛?? 不过,侯景良就是不依不饶:“哼,在场的有谁没看???!!!” “就那个死太监都看了两眼??!!” 这话说针对刘喜说的,果然后者脸色铁青,眼中隐隐有血丝弥漫。 但是,侯景良丝毫不惧,还毫无顾忌啐了对方一下。 “嘁~!” “还有你,那个带面具的烂怂货,看我妹子的大西瓜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黎东君,此时他正不爽呢,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招惹他。 当即,他就闪身出现在侯景良面前。 然后,透过黄金面具,阴森森,直勾勾的看着他。 实际上,他已经使用了莫名的精神法门。 但凡一个怯懦的,保证他屁滚尿流,失魂落魄。 可惜的是, 侯景良就这么昂着脑袋与他对视。 他似乎也在这一刻,恢复了正经,眼中同样炯炯泛起精光。 同一时刻,双方身后的人也对峙在了一起。 不过,侯家就是侯家,所拥有的底蕴不是黎东君现阶段能抵抗的。 一位平平无奇,枯瘦,松垮垮的高个子老头,只是朝前逼近了一步,立马,四位面具黑袍人就全都不可抑制的倒撤了两步。 也在这种紧张氛围下,夏桀幸灾乐祸的开口了。 “呵,藏头露尾的东西,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 他说完,侯景良反而被转移了注意力。 “你又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又轮到你插嘴???” “别搞得自己人五人六,红头绿尾的,刚才就属你小子偷看的最多!” “贼你妈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个鸟???” “噗呲~!” “哈哈~!” “侯公子,人家可是青铜台之主,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吧??” “哦?你就是什么霞姐??” “就是你大言不惭的号称青铜不败,同阶无敌的??” “你特么的,正好,今日本公子看看,你究竟是脑子不好,还是脑子不好!” 果然,此言一出,夏桀立马就爆红了脸。 他也想动手,但是,明显不切实际。 早在先前,他身边的人就告诉他了。 站在侯景良背后的老头子,很可能是当年极乐宫的第一任主人,轩辕野,当时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本事,唯一晓得的就是,他天生神力,光是他的兵器就重达一百八十斤。 隐退多年,更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现在看来,居然是被侯百万供奉了起来。 第182章 狗大富 “哼!” 夏桀一声闷哼,斜视了一眼身边的侍卫。 果然,后者惭愧的低下脑袋,不敢多言。 也是,前一个侍卫刚被宁中则斩了一只手,如今换了一个厉害的,未等他逞威风,反而又被人压了一头。 不过,他这边怄气的时候,另一边的侯景良耳边也传来传音。 “别惹他~” “怎么了?”侯景良诧异的看着身边的老头子,印象中,他好像还未阻拦过自己。 不过,轩辕野也不吱声,自顾站在边上,一言不发。 既如此,侯景良这才罢了。 是的,侯家富可敌国,给了他傲视天下的底气。 但是,这世上,总有比财富还要厉害的存在。 权利,显然,此子绝非范闲人等。 这一刻,哪怕是他都不能挑战。 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侯家。 事实上,这也间接的束缚了他,让他无法做到真正的潇洒自由。 最后再看了一眼击败陆吾的家伙,他这才不甘心的作罢,将矛头又指向了黎东君。 “小子,你特么挺猖狂啊??还敢偷瞄??” “瞄了一眼又一眼,怎么着,是不是还要给你摸两下你才甘心?!” “贼你妈的,狗怂球式子!!~” 果然,接二连三的挑衅,黎东君忍受不了。 直挺挺的推进过来,上来就是一掌。 “轰隆~!” 这一掌,直接打了一个寂寞。 侯景良身法奇绝,原地重影还未消散,人就已经消失了。 正有人惊疑他的身法,搂着人都能这么飘幻的时候,他开口了:“老头子,打死他!!” 开玩笑,大少需要亲自出手吗?? 果不其然,轩辕野随意就是一掌劈出。 简单的掌刀划过,可怜黎东君就被巨力冲撞,倒飞了出去。 幸好,他身后的四位黑衣面具人及时出手。 移形换影,四人成列,一条直线一样的拦着中央。 不着痕迹,将所有掌力卸了无影无踪。 尽管这只是突然间的交手,但大家也已经能看出不少名堂。 ‘返璞归真的掌法,居然连我都不能看出名堂?!’ “果然不愧是侯家的人~” “这四人鬼里鬼气的,好高明的卸力法门!~” “此防御本事,已然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江湖上愈发的动荡了,竟不想随意就能看见这等至强武者出手。” “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物??” 这边,轩辕野只一下就罢手了。 他看着对面的黑袍人,也有些疑惑。 以他这等阅历与见识,竟然也看不出对方的跟脚底细。 按说,哪怕他的随意一掌都能引起震耳欲聋的声势。 但是,被对方四人全部吸纳之后,竟如随风潜入夜,只一点风吹过了就什么都没了。 还有那个面具小子,被他掌力掀翻之后,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想多问一句,但是,四名黑袍人已经带着人走了。 烟雾袅袅,飘一样的就消失了。 只留下黎东君不平的声音响彻:“侯家,你等着~” “嘁~” 侯景良置若罔闻,搂着美人又慢悠悠的站出来。 趾高气昂的,十足一派狐假虎威的做派。 “看什么看?你们皮也痒了?” 他手还故意挡着美人的胸前,压得死死的,以为大家也在觊觎大西瓜。 结果不言而喻,自然又惹来不少白眼。 “你特么,有本事两只手把它们遮严实了!!” “这么舍不得给别人看,还带出来晃悠什么??” “终究不过一纨绔子弟!” 不过,他这么一打岔,众人反倒是对他没了什么兴趣。 然而,他并不满足于此,搞事还在继续。 “去,本少爷要沐浴~” “是,少爷。” 一帮人围着他伺候,他说要沐浴,立马,行帐就搭起来。 还有拜剑山庄的人想要阻止。 不阻止不行,他们这些没心肝肺的畜生居然在搬动棺材。 是的,嫌弃场上地方不够宽敞,他们居然抬着未封顶的棺材就往别处摞。 周围的拜剑山庄弟子脸都绿了,但是很少人敢大声阻挠。 唯一一个,还是一头戴白绫的小子,还是他老子被搬走了他才开口。 “公子爷,您想要沐浴的话,小的可以带你去客房~” “呸!~” 侯景良怀里的美人说话了,她得意的看着四周偷瞥的目光,倚在自己少爷怀里,傲娇道:“我家少爷什么身份??” “沐浴岂能跟你们一样草率??” “告诉你们吧!我家少爷沐浴,必须用青铜盘洗舆。” “还要分一洗面,二洗面;一洗足,二洗足~” “还有,沐浴用的水,必须是活水,还得是山泉软水~” “青铜盘加热至通红,引水百十斤,这样的温度才是最适合的~!” 听着这小娘皮卖弄,附近人的脸上又抽搐了。 介尼玛,狗大富的太能装了!! 实际上,不仅是旁人,就是侯景良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他抽出来掂量在西瓜之间的手,又打了一个响指。 “那个谁,去换一个哑巴过来~!” “公子,我哪儿惹您生气了??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没用的,大西瓜只能解一时之渴,侯景良眼神放空的,不知又想起了谁,缓缓舒了一口气。 “唉,世间难道就再也没有如你一般的女子了吗??” “唉~” “卧槽!!!” 此举,连附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腹诽了。 有的捏紧了拳头,有的干脆躲得远远的。 更甚者,不少少林高僧都双手合十紧闭起双目,开始加速念经。 不外乎,动了杀念,妄语!! 偏偏,这边侯家的人忙的火热。 一管家模样的人急着前来:“少爷,咱们身边还只有十八位丫头,要不然您再多等一小会儿?我们好去买?” 侯景良:“算了,十八个差不多了,将就一下洗洗算了吧~” “是,少爷。” 众人:“……” 太拉仇恨了,捏拳的筋骨齐鸣,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声,还有诵经声~ 而侯景良此时也躺在一张睡椅上,惬意的搂着又一位美人。 他假寐着,看着附近的人躲着他,也稍的有些担忧。 “你们守着这,本少爷要沐浴了。” “特别是小心那些觊觎本少爷胴体的人,可千万不能允许她们靠近。” “啐!不要脸!!”还是有不少女孩子羞红脸的,毕竟一个又坏又多金的大家公子还是十分具有吸引力的。 “麻蛋,我发誓,有朝一日,一定打死他!!” “真的,我下手可残忍了~” “淦!真tm晦气!!!” 第183章 大力来袭 令人牙酸的还远没有结束。 随着一位位步步生莲,面红耳赤的绝色美婢游走而出。 一个个先是湿了衣裳,不过,等再回来时,又一个个都捧着衣裳。 在场的,都是武艺超群的,耳力自然弱不到哪去。 莺莺燕语,就听见有人说话:“少爷,这是蹙金绣白云服。” “蜀地进贡给朝廷的材料,您看上面的金丝,是黄金捶成的箔,裹扎里面,一件衣裳就足以值百两金子。” 侯景良:“什么黄金,太土了,拿走!” “那少爷看看这件~” “这是以梭代笔,以通经断纬的工艺织造出来的。” “您看上面的山水图案,像是雕刻一样的立体。” 侯景良:“不要不要,跟披着一块屏风一样~” “那件,我看看。” “少爷,这是楼木机织造的。” “里面织有孔雀羽线,金线,会有一种 逐花异色 的效果。” 侯景良:“孔雀羽线是什么东西??” “少爷,孔雀羽线就是孔雀颈部翠色的那些细绒。” “拿您这件衣服来说,所需材料起码也得需三百只孔雀才足够。” “行吧,就套它将就一下了~” “是,少爷。” 众人:“……” 随着一阵嬉皮打闹的动静,终于,沐浴完的顶级二代,烤着香氛出现了。 没有走远,原本遮的严严实实的行帐,如今只是又换了一种摆法。 遮蔽八方,改成了遮阳的样子。 所以,大家很容易就看见,他又倚在两位美婢的怀里,惬意的烤着不知名,又散发奇香的火堆。 ‘屮,这尼玛太享受了吧??!!’ ‘果然是侯家,王侯的候啊~’ ‘此子当真骄奢淫逸!!’ ‘该死的,这小子洗完澡更漂亮了怎么办??“ ‘哼!’ 白衣素缟,满山的哀伤之中,却偏偏有这么一位不当人子的家伙。 不过,即使这样,也没有人叱责。 毕竟,轩辕野还站在哪儿呢。 也就在众人无语,抵触的时候,忽然,一道刚健粗犷的声音响彻。 “好你个纨绔,你为富不仁,荒淫无度的骑到人家头上来了。” “那些磕头的是给人家死人嗑得,还是给你嗑得??” 来人一身劲装,龙行虎步,沿途所过之人,皆成了小孩子一样。 高耸,魁梧,嗓音如雷,亦如虎啸。 一种莫名的压力,好似一即将爆炸的火炉出现,一个个,纷纷避之不及。 再有他的嗓音实在雄浑,强风滚过,所遇者,无不耳鸣,嗡嗡作响。 不过,此人的仗义执言,一时间也不知道引起多少人的共鸣。 正乐得看好戏的时候,轩辕野出手了。 他瞧着来人,眼前一亮。 微微点头,明显是有些欣赏的。 但是,这人横冲直撞的,大喇喇的就要往公子去处闯。 于是,他不得不阻止。 “轰隆!”他一击隔空掌劲,直来直去。 岂料,来人只是微微蹙眉,轻描淡写的升腾起来一圈光芒。 金钟罩,丈许大小的金色大钟倒扣。 旋转,‘哐啷’就是一记钟响。 “钟!!”强悍的音波波纹一样的荡漾开来。 沿途,劲风肆意,棺材板都被刮得咔咔作响。 “轩辕师傅且罢手~” “让我来亲自教育那个傻大个!!” 这边,侯景良嬉笑的声音响起,这一听就是熟人呐,老头也干脆让开。 来人对着他抱了抱拳,再次回头责难:“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也是,没有我在你身边教育你,阿良你终究还是学坏了你啊~” 话音一落,酒杯就掷过来了,“球囊的大力,你是要造反天罡~!” “啪~” 酒杯入手,但倒是被大力一饮而尽。 没错,是江大力。 他疲累了似的,一入奢华的行帐,径直就找了舒适的毛毯,一屁股坐了下去。 嘴里还叫嚣着,“快,上点吃食来,爷们肚子都快饿扁了~” “你,你们去准备吃的。” 侯景良拍了拍身边的丫头,然后也坐了过去。 “大力,你也来了。” “废话,能不来吗?!” “我大前天才收到消息,人还在福建呢!” “一路着急赶过来,自己人都丢下了。” “嘁,你来有什么用~” “真打起来,你不拖累就是好事了~!” 侯景良毫不客气的吐槽,然后,他就被江大力一个偷袭卡住了脖子。 “阿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说,你是不是教哪个狐媚子教坏了?怎的这般刻薄!” “咳咳~大力我tm才洗的澡!!松开!!” “你膀子上什么味道???” “男人的味道,阿良你喜欢多闻闻!” 二人缠绵一般在地毯上打滚,双方还恶毒的使出下三滥的招式。 但是,侯景良哪儿是江大力的对手。 他现在不光人黑,手也黑。 侯景良被掏的实在没招了,当场认输。 “男人你得有男人的样子,看你现在细皮嫩肉的娘们唧唧的~” 江大力还是那个江大力,侯景良也还是那个侯景良。 这边,阿良正嫌弃的闻着身上的馊味,那边的江大力却偷摸的在他耳边嘀咕:“我看你这应有尽有,那啥,有那什么吗??” “什么?” “就是那什么~你懂得。” “你说清楚点~” “咳,就是那种,嗯??”大力双手比划了轮廓,面带羞涩、讨好。 “哦?” “咳咳,小点声~” 两人头靠着头,眉飞色舞。 大力正期待惊喜的时候,忽然,阿良一个摇头:“没有。” “大力啊大力,不是我说你~” “正经人谁喜欢曹孟之风??!!” “你才离了我几天,怎么就走上歧途了你?” “大庭广众之下,就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你脸都不要了??” “呸,下贱,我都关着灯~!~” 大力脸色僵硬:“!!!” “阿良,你变了,你变得让我陌生~!” “你怪我?十八岁的你不喜欢,非要三十八的?! “你好,十几岁的小丫头你都下得去手,人渣!” “你特么败类!!” “你人渣!!” “你败类,败类中的败类!!” “你人渣,人渣中的人渣!!” 二人正坑着脑袋相互怼骂的时候,外面的人将准备好的食材也带来了。 “少爷,您这位朋友看样子是胃口大的,咱们吃全羊宴吧?” “可以~” “来,给这位败类讲讲,咱们吃的什么讲究,教他好好见识见识~” “是,少爷。” “这位大爷,咱们吃的是 浑羊殁忽,是唐时全羊宴的极致。” “将鹅的内脏掏空,填入糯米香料,将之再填入羊腹内烤制。” “烤熟之后,弃羊,食鹅肉。” “届时,吸收了羊油之后,鹅肉会变得极鲜极香。” “什么??整只羊都丢了??” “卧槽,我说你是人渣吧!!!” 第184章 搞事情 “这么好的羊肉,还是一整只,你居然想着扔了?!” 大力双手拽着侯景良的衣领子,眼睛瞪得老大了,天知道他现在风餐露宿,省吃俭用的过的是什么日子。 没办法的阿良只好拍着他的手,退让道:“行行行,你不想浪费也行。” “交给你处理行了吧?” “自己吃了,或是拿去喂狗都随你,好了吧?” “你他娘的??” 大力感觉他的话有哪里不对,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没办法,他只好自己守着,亲眼看见全羊在炭火上翻来覆去。 这边的吊唁还在继续,来人太多了,哪怕是到了天黑,也没有结束。 相反,这边的全羊宴经过一顿炙烤总算是散发出来最后的香气。 专人服侍,侯景良优雅的吃着一块鹅肉。 而大力,则拿着一根羊腿,在大口撕咬。 他饿死了,吃着从未吃到过的美味,那是一通狼吞虎咽,胡吃海塞。 嘴巴里都塞满了,鼓胀的老大,半边脸都是油光。 并且,他知道自己吃不完,还好心的招呼附近的人过来一起吃。 也正是此举,彻底激怒了某些人。 “小子,你当小爷是什么??是狗嘛???” “他妈了巴子的,老子忍你们很久了!!” “不就是仗着是侯家的人么??有卵子的自己站出来!!!” “有能耐的咱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们,老子跟你们姓!!!” “来,站出来,特别是你!!” 这人也是暴脾气,急赤白脸翻脸叫骂的时候,直冲着侯景良。 此时,他身边已经有人在拉他了,告诫他不能冲动。 但是,已经迟了。 好不容易等到有人主动找麻烦,侯景良怎么会放过这种机会。 想也不想,他直接拍桌子,将手中的玉盘掷了出去。 整个人也是怒不可遏的,一副暴力,张狂的模样。 “去你妈的,你混哪里的??” “出来混,得有背景有势力,你tm那条道上的???!!!” 直接不给人反悔的机会,他那玉盘砸出去仿佛刀锯一样,直接在半空崩裂。 连带着对方,包括他身边的人都是一下子遭了殃。 不是被划伤,就是被贯穿,总之,一下子就见血了。 对面也是没想到他这么暴躁,不过,众目睽睽之下,被当成狗一样教训,他们也控制不住的纷纷拔出刀剑,上来要拼命。 出手也相当利落,干净。 不过,侯景良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暴躁的情绪。 他急眼了一样,上去就是一通打砸。 漫天花雨,落英缤纷,于绚丽之中,他接连出手。 十分潇洒且又凶残的,就当场打残了好几位。 一边打一边还不解气,张嘴就骂:“蠢货,就凭你们也想跟本少爷龇牙??” “猪狗一样的东西,活该你们就一辈子都是废物。” “拜剑山庄的人是不是傻了,谁放你们进来的??” “嗑过头了还赖在这里干什么??不会是也想染指 决剑吧??” “嗤~!” 此时的侯景良十足一个人渣败类,不仅凶残,更加猖狂。 “去你么的!!都死一边去吧!” 他把人摁着就往棺材里塞,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 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没有人性。 果不其然,他这一系列堪称癫狂的行为,吓退了许多人。 不过,也因此招惹来真正的厉害人物。 “得放手时须放手,得饶人处且饶人~” “阁下,你做的过分了~” “不错,你是侯家大少,但也应该晓得什么是山高路远!!” 侯景良驻足,新鲜的打量着对方。 一男一女。 男的,是一个年轻和尚。 摩顶,草鞋,衣着朴素。 穿着一身白袍,双眸似乎有金光溢出,显然内力造诣惊人。 女的,则是衣带飘飘,持剑侧立。 给人的第一眼,就是平静。 身形中等,一袭黑裙,显得居然有些端庄。 “哦?你们想为这些废物出头??” 侯景良毫无顾忌的走近,目光咄咄逼人的看着黑裙女子。 显得有些轻佻,却被对方无视。 “看你们像是私奔出来的?怎样??你们要不要出手啊?~” “阿弥陀佛,施主请三思~” 小和尚持礼,白色僧袍陡然飘动了起来。 “哼!先让本少爷试试你的成色,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讲话?” “嗡~” 很直接的,二人手掌对碰到了一起。 侯景良略有诧异,他出手奇快,没料到,被对方轻松接过。 不过,倏地,他就以更强势的内力震退了对方。 “你还不错,可惜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 同一时间,他又盯上了黑裙女子。 不再是出掌,反而身形挪移的上前要指戳对方。 不过,眼睛一花,一道青色剑光就绽放出来。 很犀利,也很漂亮。 然而,侯景良却退了一步。 是的,他感知到了一丝锋锐,有些危险。 结果,等他再动手时,却发现一朵青莲陡然出现在了周围。 剑光盛开,根本躲闪不及。 接连好多锋芒皆划过了他的身躯。 但更怪异的是,他居然毫发无损。 并且,他弹指,又一抹金光划过。 弹指神通,特制的金色茶花花瓣掠过,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黑衣女子也倒退着骇然的看着他。 其手中短剑,震颤着,昭显着它受到的震颤。 “轰!~” 这边的青年和尚也上来了,双方又是对掌。 漫天光芒之中,和尚再次被打退。 “你们两个还蛮有意思的?~” “哪来的?!” 侯景良单手背负,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这一刻,他是显得自信又潇洒。 他主动走近二人攻击范围之内,任由他们施展武学。 那副怡然淡定的样子,分明又是变化了另一个人。 同一时间,场上的其他人也紧盯着他们。 甚至,其中不乏见多识广的人,已经道破了两人的身份。 “是安徽青阳 九华山 的人。” “听闻他们那里的九华派与幽冥派合二为一,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听说他们同时供奉两位祖师,一位地藏王菩萨,一位李白剑仙。” “如此,九华门人不仅剑术绝伦,同时更有诗人的浪漫,佛家的玄妙。” “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第185章 持续中 “这姓侯的好厉害啊~” “麻蛋,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要是有个首富老子,我比他还强!~” “该死的,看他装逼我就浑身难受!!” 不仅是玩家,附近的人也在诋毁。 “噗呲~” “铛!” 一个错身的功夫,白袍和尚被打飞了出去,咳血不止。 同时,黑衣女子也被崩断的利剑,禁锢当场。 这边,侯景良正得意洋洋的在人家摸摸搜搜的时候,忽然又有人站出来。 “住手,放开那个女孩!” 一眼,就认清了来人。 峨眉派,五位女子持剑齐齐攻来。 为首的一位,神态威猛,身材高大,怕是比寻常男子还高一头。 她为阵眼,上来就引导者四人来了一招花叶纷飞。 剑光之纷乱,像是落叶,而无规律。 不过,侯景良比她们还乱。 其单手背负始终都不曾放下,落英神剑掌,来回拨动着像是撩动了春水。 光影繁复着,看似轻描淡写,但实则暗劲至柔。 带飞了,被戏耍了一样,趁着剑阵为彻底成型,侯景良直接一招掀翻了她们。 鲜血淋漓,场上一时间很混乱。 因为,不仅招惹了一位掌教级别的强人,还点燃了引信一样的彻底炸响了整个场子。 首当其冲,一位眉清目秀,俊秀中带有三分轩昂气度小子就冲了过来。 这家伙,脸上的稚气未消,怕是比侯景良年纪还小。 他身形如燕,半空中居然还凌空又攀升了一步。 ‘这家伙不会是宋青书吧??’ 侯景良想着,信手又来了一招弹指神通。 茶花花瓣直线一样,一下子就击中了后者手中之剑。 对方轻功也是顺势阻滞,半空掉落下来。 幸好,他身后紧随着一道宽厚身影。 他眸光如电,扫视了侯景良一眼。 同样的,侯景良也还给了他一个乖巧的眼神。 好吧,虽然张三丰不在这里,但是他也不敢冒犯。 至于另一边,轩辕野也拦住了一位灰色布袍的老尼姑。 她约莫四十岁的模样,容貌算是甚美。 只不过,此时俩条眉毛斜斜下垂,面相极为诡异,宛如戏台上的吊死鬼,给人的压迫感极强。 可惜,她只是大宗师巅峰,还远不是轩辕野的对手。 好在,很快武当又有人上前掠阵。 不仅是武当,连少林都下场了。 接着,越来越多人涌现轩辕野,反倒是侯景良,踱步左右找不到事情。 他环视了一圈,最后发现江大力还在啃着羊腿,悠闲地,居然还斜倚着,抖着腿。 最可恨的,他居然使唤起来自己的婢女,那享受的神情,当即侯景良就不忿的想上去。 可是,最后关头,居然又出现一人拦住了他。 一身黑衣如墨,一双横冷的一字眉刚中带有一丝忧郁。 双目冷的出奇,恍如一尊黑色雕塑,孤单,悲哀,绝望。 他拦住前方,什么话都不说。 甚至,都没有看侯景良一眼。 但是,就是有一种压抑,冲着自己来的。 “步惊云。” 被号称不哭死神的人物,此时的他身为天下会飞云堂的堂主,已经征战江湖有了不小的名气。 此时侯景良也是罕见的认真起来,脸上也是初次有了凝重的神情。 双方眼中的世界,似乎正在迅速的死寂。 什么都消失了,打斗声,漫山遍野的人都消失了。 彼此间,仅仅只剩下了对方。 也就在他蓄势待发的时候,终于,步惊云站了起来。 他践踏在一尊棺材之上,披风萧瑟着,冷酷的俯视着侯景良。 “明日,我再找你。” 话音落下,人也已经不见了。 依稀间,只有一道残影掠了过去。 侯景良眉头蹙的更紧了,步惊云,远比他料想的还要强大。 而且,他知晓对方的意思。 不屑于占他的便宜,给他一晚上的恢复时间。 不过,越是如此,他心底就越雀跃。 毕竟,他也不是普通人,也想看看,这位到底有什么厉害。 想着,他已经来到了行账前。 眼瞧着江大力正逗弄着自己的美婢,当即,一个恍身上去就拉住了他的衣领。 “我特么在前面打生打死,你特么却坐我的位置,使唤我的女人!” “死来!!” “卧槽~!”江大力一口咬住手上的羊腿,又两只手搬动着对手。 二人再次滚葫芦一样的滚来滚去,相互间还死下黑手。 “呜呜,呃良,唔听我狡 解释~” “解释个屁,爷们弄死你!” “唔唔唔~!” 他们两个家伙正胡闹的时候,忽然,暗处,一缕又一缕细线一样的光忙闪过。 悄无声息,无知无觉。 眨眼,两人就中招了。 清一色,全在屁股上。 起初,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屁股麻麻地。 都以为是对方下得黑手。 然而,等酸胀酥麻的越来越厉害之后,他们终于也醒悟过来。 “卧槽,刺客!!!” “要遭,有毒??!!” 二人急着跳脚,纷纷就开始拔针,嗑药。 “他喵的,谁不讲武德?老子干死你!!” 大力咆哮,想不通自己的横练怎么不起作用。 而侯景良则是仔细端详的细弱牛毫的银针,没有做声。 倏地,他胳膊蹭了蹭江大力,给了他一个眼神。 “小乔??” “他喵的,小乔,是不是你???” “出来,让哥哥看看你~” 两个人摸瞎一样的在四周寻摸,大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傻了,居然连毛毯下面都张望了几眼。 可是,任凭他们如何寻找,叫嚣,就是始终没人搭理他们。 最终,大力顾立八方,最后长吞了一口气,要玩狮子吼。 就这,才把周小乔吓唬出来。 也不能是吓唬吧,而是他担心拜剑山庄彻底被玩坏。 说实话,这是他见过最热闹的葬礼。 前头吹吹子的吹吹子,哭伤心的哭伤心。 而这里,打架的打架,看戏的看戏,实在是一言难尽。 “两位~别来无恙啊?” 他一袭黑衣,脊背挺拔而又笔直,如一柄黑色的剑。 不过,他的头小而圆,脸白而嫩,分明又给人一种腼腆的感觉。 张开双臂,迎接拥抱的姿势。 一步一甩头,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嘚瑟。 然后,他就被集火了。 “卧槽!~!” “淦!!” “是不是偷袭??是不是玩不起??” “盖亚!!!~” 第186章 侯景良vs步惊云 拜剑山庄的人很憋屈,打斗持续到深夜。 广场之中,许多棺材都被打烂了,傲刑不得不下令,提前入殓他们,入土为安。 他很颓废,武功被废,本来就精神疲惫。 本以为,江湖同道,朝廷朋友多少都会顾忌情面,多担待担待。 但是,少之又少。 最可恨的是,今日,也就是七月初九。 这一大早,就有许多人前来请辞。 是的,包括锻造师傅、管家下人之类,都提出各种各样的理由离开。 脱离拜剑山庄,这种情况,从开始就有。 但像今天这样,大批大批的离开,还是第一次。 傲刑怒不可遏,却又无能为力。 不过,他到底是个体面人,不仅不会拒绝,还要以礼相送。 “傲庄主,对不住了。” “诸位言重了,一直以来,我拜剑山庄皆仰仗诸位劳苦,如今大家各奔前程,我自然不能阻碍。” “诸位,请。” 实际上,不仅是他们这样依附的存在,甚至,就连傲家嫡传子弟都偷摸跑出去不少。 偌大的拜剑山庄,如今是人人自危。 “傲夫人呢??” “回禀庄主,剑魔大人苏醒了,傲夫人一直在他那里。” “哼!!!” 傲刑阖目,脸色铁青,他哪里不晓得傲夫人的心思。 常年无视对方,甚至躲着对方的人,如今却忽然殷勤起来,不就是为了争夺庄主的位置么~ 他傲刑虽然沦为废人,但也是傲家嫡亲血脉。 其他事都可以让,但唯独这件事,他哪怕是死,都不可能退让!! 再说拜剑广场,如今总算是收拾了干净。 所有棺材都搬走了,你们要打都随你们去! 时值巳时,太阳也已经高高挂起。 步惊云,天色初亮就来了。 他坐在高大的剑体雕像上,任由披风呼啸,猎猎作响。 而底下一大圈人也是苦苦等待着,想看一出好戏。 他与侯景良的约战,早已经传开了。 别问谁传的,反正肯定不是步惊云。 他始终冰凉的独坐在高处,遥望着远处。 而做为主角之一的侯景良,则悠哉悠哉的斜倚在美婢怀里,惬意的享受素手调羹一样的服侍。 “该死的,我希望步惊云一会儿打死他~!” “哼,吃个早饭吃到现在了,都特么快一个时辰了,他故意拖延的吧?!” “你看他吃得这么香,像是在害怕的样子吗?!” “我怎么感觉这小子就是故意气我们的呢~” “这小子仗着有护道人,丝毫不把步惊云放在心上啊。” “该说不说,这小子的确有一种豪门少爷的骄傲。” 其实,不仅是旁人,就连侯景良对面的大力,还有周小乔都暗戳戳的吐槽他。 叼毛,有那么多美婢,偏偏一个都不分给他们。 还有,都是吃得蟹粥,偏偏他的碗是黄金玉碗。 而他们的,则是大海碗。 碗比小乔的头都大,每次低头,都跟特么抢了大狗的盆一样。 江大力:“我说,差不多了,阿良,早点打早点结束了。” “吸溜~!这什劳子海鲜粥?除了蟹不肉也没有其它的啊?虾呢?!” 周小乔:“吸溜~” “不会吧,你不会是怕了吧?” “这样,你叫我一声好哥哥,好哥哥帮你试一下步惊云的成色。” 看着他们两个,侯景良没好气的夺过粥碗,一饮而尽。 “你们下去,不许搭理他们!” 他临前,还驱散了自己的美婢,惹得大力还有小乔又是一阵幽怨。 不要怪他们大惊小怪,实在是侯景良这厮的日子质量太高。 不过,倒也没有打扰他。 毕竟,步惊云是真的不好对付。 同龄人,真的难逢敌手,哪怕他们个个有系统傍身,也不敢丝毫小觑。 没多久,就看见侯景良双手背负站到了巨剑之下。 风,吹着他洁白的长衫,这一刻,他在迅速的安静,平和。 像是要融入风中,随风而起。 而与此同时,步惊云也终于垂下眸子,认真的看着对方。 “呼~”一阵青烟,两人同时消失。 啸吒风云,风起云飞。 二人短短瞬息的时候,就对碰了十二次,换了八个方向。 从开始,就模糊了身形,至少,场上能捕捉他们身影的,少之又少。 与侯景良白衣虚幻,纷乱凋零不同,步惊云浑身杀气四溢,披风咆哮着,狂暴且又肆虐。 他哪怕寻常一掌,都能撕裂空气,引发震耳欲聋的动静。 一时间,场上看热闹的是一退又退。 流华纷飞,行云流水。 二人终于于一处半空中对掌,罡气席卷着,一道身影倒飞而出。 是侯景良,他倒卷着踩着奇异步伐,不但没有慌张,反而称赞对方:“好一个排云掌!” 掌风连绵,浑圆一劲又一劲。 纵使是他,都抵不过这等力量。 不过,步惊云并不以此为荣,反而冷峻着面容,眼神如刻刀一样的再次如电一样的激射了出去。 这一次,他在半空中就蓄劲了。 极强极霸中,他探云手裹取附近尚未消散的晨露,排山倒海式一掌之后,又继续披风舞动,衔接又一招 重云深锁。 此招意在以漫天水汽遮蔽对方视线,果不其然,当漫天水汽蒸腾起来,且在阳光中逸散光芒的时候,侯景良整个人都仿佛消失了一样。 但其实,他只是被排云掌力包裹了。 不过,即使这样,他依旧闲适冷静。 一方面任由掌力扑面,一方面又中指紧扣拇指,对着欺身而来的步惊云就使了一招弹指神通。 “呲吟~!” 金色茶花花瓣飞星一样撞出去,打穿了层层云雾不谈,还一个劲的直逼步惊云面门。 不得已,后者旋身一个云踪魅影躲开此击。 但是,下一招,星河在天也已经迎面卷来。 “轰隆!~”再次,双方剧烈对碰在一起。 只是,这一次,退走的却是步惊云。 不过,死神之所以是死神,那是有道理的。 他极其危险。 强大的武学是一方面,天赋异禀的战斗意识才是他最致命的。 几乎本能,他单脚转圈,又同时以披风为掩护,来了一个攻其不备。 而此招,正是排云掌之披星戴月。 “轰隆!!~” “吼~!!”罡风嘶吼,这一次,双方都没有讨得好处。 特别是近战之下,侯景良顿时察觉有奇特的力量蔓延至双臂之上。 第187章 别碰傲决的剑 刺痛,如火灼痛。 几乎下意识的,侯景良就疯狂倒退了出去。 他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悲痛莫名的力量。 是的,几乎被傲决打出条件反射了。 潜意识里,他就不想对抗。 单论内力,步惊云修炼的是纯正的道家内力。 再论掌力,排云掌固然了得,但也没有那么可怕。 而步惊云,最令人的忌惮的,侯景良也终于明白了。 是悲痛莫名,或者说,是悲痛莫名教授他可以激发悲伤,愤怒的力量。 “怪不得,我就说排云掌也没那么猛!!” 侯景良想的不错,厉害的不是排云掌,而是步惊云。 他从无名那里学会了悲痛莫名,并将之融进自己的掌法之中。 所以,他的排云掌可以叠加怒气值。 理论上会越战越强,越战越可怕。 果不其然,吃了一个闷亏的步惊云眼神再次冰凉一个度数。 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对着侯景良就是一系列轰杀。 “轰隆!!” “吼!~” 撕裂,炸裂,整个拜剑广场上到处都是咆哮,嘶鸣。 步惊云太霸道了,从开始的势均力敌,到后来侯景良的放弃硬拼,转而追逐身法。 两个人,斗到日挂当空,却愣是分不出胜负。 明面上,侯景良风雨飘摇,力有不逮。 实际上,他从头至尾都没有任何损伤。 反倒是步惊云,气势如虹,却面红耳赤。 他的内力是一个短板,远不如侯景良持之以恒。 且与对方的云淡风轻相比较,他显然是有些激进。 直到某一刻,他自己停了下来。 看着侯景良,冷冰冰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此,侯景良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的同时,开口询问:“平手?” 换作平时,步惊云肯定不会搭理他的。 但是,谁让他是第一个‘赢’了他的呢? 印证自身的缺漏,这是一件好事。 他不是内心脆弱的人,相反,他眼中永远没有失败,没有退缩。 “你赢了。” 步惊云再次看了他一眼,深深的记住了对方的模样。 他转身相走,但是又被叫住。 “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 步惊云一顿之后,继续走路。 他没有说话,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不吃。 ‘好家伙,真冷酷啊~’ 侯景良感慨一下,又叫住了他:“步惊云,我知道你为了 决剑 而来。” “但是,听我一句劝,不要妄想。” 看着步惊云依旧自顾走人时,侯景良再次提醒:“决剑是傲决的,不要碰他的剑。” “他会杀了你!” 果然,此言一出,立马步惊云回头。 略有的诧异的看着侯景良,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家伙,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怕那个人?? “傲决?很强吗??” “我不知道。” “他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他不是人!~” “真的,千万别惹他,他真的会杀你!!” “起码,你不要第一个冲上去。” 侯景良走了,他对步惊云有些欣赏,不忍他陨落。 尽管知道他是气运之子,但是,也不能去招惹傲决。 越是修行,才越是知道傲决的恐怖。 尽管他现在并不清楚傲决的真正的实力,但仅凭他传出来的消息,就足以推测他的恐怖。 大宗师巅峰!! 仅凭这一点,就完全能料想到他现在的可怕。 其他人不知道,他们能不知道吗?? 此时,别说同境界无敌,哪怕是告诉他傲决屠戮天人他都觉得正常。 你怎么跟他斗???!!! 他想着,回头又看了一眼,果然,步惊云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没有再管了,毕竟,他跟傲决才是一伙儿的。 而此战的落幕,也着实惊爆了一地的眼球。 众人大呼卧槽的同时,更是对侯景良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真的假的??步惊云是不是被收买了??” “卧槽,这两个是特么的宗师???” “强的有点过分了吧???” “我感觉在他们手里一招都撑不下来啊!!” “真的,我侯公子不就是张扬了一点吗?可以理解的!!” “昨儿一看,不当人子;今儿再一看,是我肤浅了。” “侯景良,超级富二代,超级天才,还有天理吗???” “好帅啊~” 风评转变的就是这么快,从先前的鄙夷瞧不起,再到如今的羡慕嫉妒。 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实力的原因。 不过,虽然大都称赞他,但并不意味着,侯景良就真是‘好人’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虽然他没有再次出手,但是,嘴倒是一直没闲着。 七月十二,天气多云,稍显得沉闷。 比之先前,广场的人反而少了许多。 侯景良:“在座的各位都是英雄好汉,有那位前辈站出来说说,那歹人真来了,咱们是一拥而上,还是单打独斗??” “打死他,直接当场打死他!”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等歹徒,千刀万剐丝毫不为过!” “打死他太便宜了,应该生擒对方,好好折磨折磨他!” “一拥而上太欺负人了~。” “贼人心狠手辣,手段酷烈,绝非寻常高手,大家还是齐心协力来的好。” “有理~” 侯景良又搂着一位国色天香的大波妹子,下意识的还对着一旁眼热的兄弟们扬了扬下巴。 “传闻决剑乃是剑中之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声音不大,但偌大的广场上,所有人都清晰耳闻。 而众人听了也是下意识的看向傲家众人,意味不言而喻。 拜剑山庄的人无奈,只得再次站出来说话:“决剑的确是稀世难得之物,但也只是半成品。“ “因为光是锻铸此剑,我拜剑山庄就无辜暴死多位顶尖铸剑师,因此,才被傲家先祖禁封至此。” “此剑乃是禁忌之物,不被天地应允现世,剑性极凶,绝非凡人可以操纵!” 侯景良:“剑比人凶,自然无法掌控,不过,这是不是恰好也说明,决剑的确是剑中之王呢?~” “公子还没明白剑性极凶的含义。” “剑中煞气一旦灌入体内,必然遭到反噬,到时候,永堕魔道,必然尸骨无存!” 侯景良:“哼,还是那句话,物竞天择,宝物,能者居之。” “反正不管如何,晚辈要第一个目睹决剑之风采。” “决剑之害我们已经言明,若还有人不相信,愿意一试的尽管出手。” “但有有缘人,我们庄主说了,决剑双手奉上,绝无二话!” 此时,没人会觉得傲决能翻盘,再强,还能逃过众群雄之手不成。 “哼,决剑是否这么邪门,老子也感兴趣~” “不错,我就不信,一把剑再厉害还能真吃人不成?~” 果然人群里有人摁耐不住,七嘴八舌的很快就有一大批人响应。 侯景良:“不知所谓,决剑又岂是什么癞蛤蟆能染指的。” “你们自己不撒泼尿照照自己,配跟本少爷抢东西吗??” “狗掀门帘,全指着一张嘴~!” “秃驴打伞,你们简直无法无天!!” 第188章 瞻前顾后江大力 “阿弥陀佛~年轻人,你不要太气盛~” 有少林寺的人站出来了,无他,这厮实在太嚣张了。 不编排他们倒也算了,反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就说这些天,光被他打伤的就不下于百人。 中途告退的势力,那就更多了。 但是,这么光明正大的调戏他们少林寺,那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少林为什么敢号称武林正道之首? 实力尚且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是,少林武学布及天下。 上至达官贵族,下至贩夫走卒。 有多少人与少林有香火之情??数不胜数。 光是在场的朝廷势力,都有许多都是从少林出来的。 不过,对于此,侯景良只是眨了眨眼,挑衅的来了一句:“你哪位~” 不好意思,侯景良不能找惹的存在,少林还真不在此列。 于是,场子突然就死寂了。 直到一声大喝:“放肆!!!” “这乃少林空字辈大师,小子,你狂悖的有些过分了!!!” 侯景良:“你又哪位?” “哼,老夫江西鹰爪铁枪门门主,花铁干!” “花铁干?你就是什么落花流水南四奇之一的 花铁干??” “哼,不错!!” 侯景良:“嘁~听都没听过!” “你???” 花铁干前一瞬还在得意,下一刻,就被噎了一个半死。 等他拿着枪站前一步的时候,忽然一道铁塔一样的身影陡然矗立在了对面。 他虎目泛露凶光,整个人如凶兽一样择人而噬。 不光长得魁梧吓人,一开口,也能气死个人。 “花铁干是吧?晚辈劝你不要乱来,不然我会打死你的~” “卧槽,这是跟侯景良一伙儿的那个武夫!” “这货居然是大宗师???” 真气外放,一身气势骗不了人。 侯景良在后面嘚瑟的同时,花铁干也扔掉了短枪,徒手走了上去。 开玩笑,他号称中平无敌,除却一手出神入化的枪术之外,他还有一门岳家散手。 好歹是江湖前辈,出手教训一个后生,总不会还需要武器吧?? 而且,他很庆幸,站出来的是这小子,而不是侯景良。 教训侯景良,他有心理负担,但是这夯货,完全没有任何顾忌。 他嘴角开始流露自信光芒的时候,对面江大力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然后,抬手就是一记千手如来掌。 普普通通的出手,途中掌力却翻腾,一掌幻出两掌,两掌幻出四掌。 也是存心保留,不好使用降龙十八掌,不然,他也不会施展这等还未熟练的掌法。 不过,即使这样,在一甲子雄浑至刚至猛的真气加持下,还是挥发出无端无匹的雷响。 太猛了,猛到花铁干人躲闪不及,当场被扇了的飞起。 “嘶~” “卧槽!!” 周围人同样感同身受,很简单的一掌,却吹得他们脸皮颤抖。 太强了,强到少林寺的人都惊呼卧槽。 “阿特弥陀佛,不对劲,这是千手如来掌??” 寻常的千手如来以眼花缭乱取胜,掌力倒是其次。 但是,这位,特么的一掌劲道比人还大,狂暴的更是摧枯拉朽一样的横推嘶吼出去。 这完全不正常啊!! “哈哈哈~” 侯景良高兴的来到大力身边,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着呕血站不起来的花铁干,他又高声强调:“诸位,我兄弟说了~” “他不是针对谁,而是在场的诸位,都是废物~!” 江大力:“???” “卧槽,你疯了!搞事也不需要这么搞!” “老子以后还要在江湖上混呢~你特么?~!” 大力恨不得给侯景良来一拳,但是,来不及了,又有人跳出来了。 “阿弥陀佛,少林 空法,愿领教侠士高招~!” 一老僧,僧袍无风自动。 一步一跨越之中,他忽然一声长啸。 “吟~” 只见其左手立掌于胸前,右手五指微蜷,如龙爪。 有白玉锋芒在他指尖熠熠生辉,主动出击,对着江大力就是一系列连击。 奈何,江大力不愿随意出手,只得不住地倒退,格挡。 不过,这老僧武技实在狠辣,凌厉。 几乎逃躲不掉,反倒是四下关节被锁的疼痛,麻木。 也幸好大力有金钟罩护体,不然,非得被对方当场擒拿。 但即使这样,他手臂之上衣衫也破碎开来,肌肤之上,还隐隐透露淤青。 “小辈,好胆量!” “老僧龙爪手下,你居然还三心二意!” 这货,看似宝相庄严,实则心性强势,压根不留任何情面。 而他的咄咄逼人,也使得附近看热闹的都振奋起来。 “好样的,不愧是空字辈的大师!” “传言少林龙爪手乃是天下擒拿中的无上技法。” “三十六式没有任何缺漏,如今一看,果然名副其实!!” 被逼到这副程度,大力也是无可奈何的出手了。 不过,他下手还是极为注重分寸。 降龙掌是丝毫不敢乱用,全都以半生不熟,东拼西揍的一招半式反击。 于是,一时间,也是打得有来有回。 然后,空法就震惊了。 这家伙,浑身巨力。 一举一动,皆发挥出无可匹敌的阳刚之力。 且有着九阳神功打底的江大力,看似凌乱的武学,同样具有不可思议的奇妙地方。 开始,还好些。 但是,当龙爪手也被他学会了之后~ 空法开始出现缺漏,不是龙爪手的瑕疵,而是他本人的不足。 “捕风、捉影、抱残、守缺。” 再打下去,他老脸不保不谈,只怕武功都被人偷学了去。 “刺啦~” 直到,双手各自撕开一条对方的衣袖之后,他们分开了。 “阿弥陀佛~” “小友天资绝世,老衲佩服!!” 这家伙,一脸凶相,明明是不敌的一方,却愣是一副主动相让的语气。 大力倒是拱手,长舒了一口气:“多谢大师手下留情~!” 他笑容有些牵扯,一方面有些不适应,一方面,他有些脸红。 因为,他的天赋实在一言难尽。 如果不是得益于傲决对他的调教,练成了九阳真经,他自己是实在练不成什么武学。 就算刚才,他学会的几招龙爪手,也不过稀里糊涂的得了三分其形罢了。 “小友谦虚了,老衲看你也是一个宽厚老实的,奉劝你一句,不要跟那些不伦不类的厮混在一起。” “是,晚辈也是这么以为的~” 大力讨好的笑着,看着这老家伙转身离开,当即下意识的擦了擦虚汗。 总算,总算是摆平了。 然而,未等他多喘一口气,一道戏谑的声音出来:“呵,好一个少林正宗。” “堂堂空字辈的高僧,如今,居然连一个年轻人都敌不过。” “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哈哈哈~” 声音浑厚且高昂,显然是个内力强劲的家伙。 但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居然,偷摸的不敢露头。 然后,大力就怒了。 第189章 缺乏的勇气 “什么人??滚出来!!” “吼~!” 风雷激荡,狮虎咆哮。 大力虎目蹬起,好想看看,是哪个球囊的挑拨他与少林的关系。 特么的,他好不容易混过去。 现在,居然被人上眼药,当即,他大怒。 嘶吼咆哮声中,他忽然猛地握拳锤击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在场的众人纷纷下意识的心脏一顿。 沉闷的压抑,仿佛有大锤在心口砸开。 大鼓一样,正震荡的人头皮发麻。 果不其然,随着大力的扫视,顾立八方,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人咳血。 “藏头露尾的东西,找到你了~!” 他下意识的恢复本性,狰狞一笑,捕捉到猎物一样的喜悦。 然后,龙行虎步,八步赶蝉一样的一步一瞬移的就出现在那人面前。 “好胆子,居然还敢直视我!” “呵,阁下好凶悍的内力。” “怎么?刚才莫不是还手下留情了??” “放肆!!!” 江大力呼啸着一声炸响,探手直接要捏住对方。 实际上这人也是身形魁梧,拔高。 披头散发,满脸虬髯,一副粗犷的样子。 骁勇酣战,居然毫无畏惧的就要出掌与大力硬碰硬。 可惜,他被当场打到咳血。 不过,诧异的是,他身形居然纹丝未动。 大力也是刮目相看,刚才的这一掌,起码用了他五成的力。 可这家伙居然硬抗了下来。 再看看,其脚下磐石赫然凹下去两个寸许深沉的脚印。 “咦?” 惊疑,大力再次出手。 不过,对方却不敢硬抗了。 他是好战,但不是傻子。 差点被一掌打死,再来,他真的要撂半条命! “你这种人不是可不是无名之辈?老老实实的交待清楚?” 大力与对方对招时,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掌力被对方吸纳,又挪移出去。 或者,更准确的说,全都被他导入地面之上。 这一路下来,在平整的地砖上,都踩出来好几十个脚印。 不过,对方显然不应。 直到他猛地再出手,再加大一重力量。 一下子,打破了对方的极限,当场,手臂骨折,倒飞了出去。 也正是在乘胜追击的时候,忽然一道倩影出现,一剑刺向了他。 这一剑奇诡,或虚或实,飘忽。 且大力根本反应不及,当场就被刺中。 但可惜,江大力金钟罩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光是反震之力,都不是对方能适应的。 “钟!!!” 一下子,直接掀翻了她。 没办法,这位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罡风卷飞了面纱,从而露出稚嫩,却秀丽觉绝伦的面庞。 可是,尽管这样,嘴角溢血,她依旧一副倔强,不服输的表情。 狠咬着嘴唇,当时,鲜血就沁染了整个红唇。 雪白的肌肤,睫毛甚长,或许是受伤,多了些许脆弱时候的娇柔。 这一刻,哪怕是沦为曹孟之流的大力都感觉心头一软。 不好再下手。 ‘罢了~’他要继续去追刚才的那位,但是,倏地,人群中不知又是谁喊了一声:“快看!!” 众人齐刷刷的望着,只见刚才被打飞了那个人的脸上居然掉下来一串胡子。 暴露出来,他一张清癯的脸,颌下还有疏疏朗朗一丛花白长须。 “这家伙,是向问天!!” “好一个魔教妖人,找死!!!” “老子就说刚才那种卸力之法如此眼熟。” “原来是向问天的 吸功入地小法!!” “这厮跟着任我行学习吸星妖法,也不知道害了我辈多少侠士!!!” 在场的,不乏见多识广之辈,认出来向问天,一点都不稀奇。 不过,这反倒是激起了对方的血性。 “哈哈哈,难得诸位还认识我天王老子~” “可惜,老子却不认你们这些乌龟王八孙子~” “诸位不是自诩名门正派吗?那来啊,老子倒要看看,谁能取了老子的性命!!” 他屹立在人群之中,抱着骨折的断臂,脸上血渍涂染,有笑容,有嘲讽,但唯独没有恐惧。 而唯一令他担心的,就只是这位少女了。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看江大力。 随后,一头撞进人群之中,不知道朝哪里杀了出去。 他太果决了,以至于场上的许多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追上去时,发现,人已经走远了。 追上的不谈,没追上来的反而将目光锁定在了少女的身上。 “此女很显然跟向问天是一伙儿的!!” “杀了她!!” “活捉了她,逼她问出向问天的下落!!” 一群人围上来的时候,地上的少女显然也是惊慌了。 谁能不害怕呢?如同砧板上的鱼儿,任由宰割。 不过,她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求饶。 哪怕是有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她也依旧不屈,坚强。 实际上,场上已经有许多人猜出来了。 毕竟,还有许多玩家存在的。 ‘肯定是任盈盈了~!’ ‘可惜了,如今就要香消玉损了~!’ ‘不会吧,气运主角不会这么就没了吧??令狐冲呢??主角呢???’ 主角什么不知道,令狐冲此时真的准备上来阻拦的,但是被人拉扯住了。 开玩笑,现在什么局势,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天下人做对??? 也就是在这种时候,大力第一个堵在前面。 随后,侯景良,周小乔也来了。 至于其他人,有心动的准备阻止的,但是没他们这么坚决。 江大力:“各位,不要太过分了!!” “这小丫头偷袭我的,我都不生气,你们激动什么??” “住口,此女与魔教妖人沆瀣一气,你难道还要包庇她不成??” “让开,妖女必死无疑!!” “胆敢混入这里来,必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定是为了决剑而来,快抓住她,好好审问审问~” “阿弥陀佛,侯公子,江施主,还是快让开吧~” 群情激奋,扑面而来的杀气,四面八方围堵,足以令人窒息。 首当其冲的,哪怕是江大力这等高手,都下意识的头皮发麻。 人太多了!! “特么的~!” 侯景良、周小乔他们相互对视着也是无奈,毕竟,他们是真找不到理由庇护任盈盈。 现在她的身份还未说开,一旦被人揭露,必然遭到灭顶之灾。 到时候,果真他们庇护了任盈盈,也难逃追究。 也就是在这种推搡拉扯的情况下,忽然有一阵轻快且清脆的马蹄声响起。 “踢踏~” “踢踏~” “一帮子废物~” 淡漠,且魅惑一样的嗓音响起。 江大力他们也是溺亡之人遇到了救星,欣喜的两眼直放光,咧着嘴就穿透人群,看向了广场入口。 全场哗然,夕阳西下,一人骑着一匹宝马而来。 人是美人,绝世倾城。 身形高大的大美人,完美容颜,魔鬼身材。 像是上天赐予,美的惊心动魄,摄人心魂。 马是黄金马,稀世珍种。 极具人性,走马观花,看人像是在看动物,尽显飒沓,游戏风采。 第190章 肆无忌惮的妲己 “嘶,这娘们可真带劲啊!” “这大马,不知道我顶不顶都的住!” 绝世魅惑,无上的美丽。 在场的众人,一下子连正事都忘了。 全都两眼放光的看着来人,垂涎欲滴。 甚至,连女人都欲罢不能。 无法抵御,有一个女孩子看着眼前路过的夸张而又魔鬼的线条,还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接触一下。 “这太不真实了吧~” 她话音刚落,一声刀鸣响彻。 “呲吟~!” 黄金光芒一逝,再看那名伸手的女孩子,一圈衣袖已经无声的掉落下去。 “再敢发马蚤,老子就骟了你!” 太快了,出刀的速度快如闪电,当一抹黄金璀璨刀光划过,就已经结束了。 如真空,瞬间距离她为中心,半径十米之内的人全部闪退。 刀客,应该给予尊重。 就这么,场上人群眼睁睁的看着她骑马来到了中心。 “一帮子废物,连这点事情都摆不平~” 原来,她骂的居然是侯景良他们。 眼前一亮,周小乔第一个抢上来,作势欢迎模样:“妲己,你怎么来了??!!” “多日不见,你好像瘦了?” 不错,来人正是虞妲己。 说话时,小乔的手已经抚摸到了死神镰刀一样致命的大腿上。 摩挲着,还想往上滑溜。 然后,他就收到了一个大脚。 “滚!别手贱~” “嘿~”周小乔也不气馁,反而还有些满足。 毕竟,能上手滑溜两下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说罢,又拍了拍自己大腿,夸嚓就是一个单膝跪地。 “来~” 虞姬叹无语,一个翻身,踩着对方的大腿,就此下马。 而下马的一瞬间,她也是极尽潇洒。 微微前倾,右腿后画圈。 那一抹根本算不上春光的春光,却愣是又激起一片喧哗。 “卧槽~!” “嘶!!~” 特别是正前方、正后方的人,那真是怒发冲冠,差一点都没克制住。 “哗~啊!!” 都老色批了,看什么,虞妲己一清二楚。 不过,她很淡定,或者说,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挺直了脊背,挎着黄金弯刀,一步来到侯景良他们身前。 “都特么傻了?看不见我来了?” “快点找个地方给我歇歇,我路上骑马时间太长,颠簸的现在浑身疼~” 瞧着侯景良还在对着她的发憷,当即,虞妲己又是一个大脚。 “啪~~”一声脆响,后者直接捂着小腿胫骨,龇牙咧嘴。 “嘶~你刚才说什么??” 虞妲己:“……” 无语,没辙,虞妲己又横移了一下目光,看向了江大力。 哪知道,他更加的不堪。 眼神闪躲着,居然有那么一种羞赧。 是的,许久未见,那一夜的尴尬又袭上心头。 ‘踏马的,我拿你们当兄弟,你们居然还想着要睡我!!’ 瞧着他们一个个的不正常,虞妲己彻底放弃。 不过,恨恨的,还是又给了他们一人一脚。 “还有你们,都围拢在这里干什么?抱窝啊??滚开!!!” “呃,姑娘,我们在抓捕妖女,还请让一下。” “咳哼,姑娘请先避退一二。” 虞妲己:“让你妈!!避你妈!!” “你们***的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毛丫头??” “都给老子滚,不然,给你们****” “一个个的臭毛病,自己屁眼子都一滩屎,还嫌别个人脏!!” “本事没练到家,就几把喜欢抢猪食吃~把你们能的!” “****,****!!!” 骂的太脏了,一剂良药,瞬间,大家开始清醒。 一边摇头叹息的时候,一边又面红脖子粗。 都是体面人,被人这么骂的,还从未体验过。 更有甚者,在擦眼睛,他们得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倾城绝色,人间祸水。 但是你能想象得到,她开口能骂的人自闭吗?? 有些都快吐了,摇摇欲坠,欲罢不能。 直到,终于有人反击“放肆,出口成脏,今日老夫好好教你一个乖!” “呲吟~” 然而,迎接他的是,璀璨的黄金刀芒。 “噗呲~!”如电闪,突兀的,场上就发生了巨大变化。 鲜血,热血喷洒的到处都是。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一直胳膊也是飞到半空。 “嘶~” “好快的刀!!~!” 避之如毒蛇,以虞妲己为中心的人全都扎了脚一样的再次退出更远的距离。 但是,在场的不仅是乌合之众,同样,大有厉害人物。 见虞妲己如此残忍,当即就又有人站了出来。 “住手,下手如此歹毒?!” “呲吟~” 虞妲己冷笑,璀璨黄金刀芒再次绽放。 她的刀实在霸道,无论是爆发力,还是锋芒程度,都可以算作是独步天下。 大宗师巅峰境界,刀道第三大境界圆满的层次。 可以说,场上的有一个算一个,能单独捱过她一刀的人,都足以自傲了。 于是,继而连三,又有断胳膊断手,血液喷洒渲染出来。 太凶残,太血腥了。 那些拜剑山庄的幸存者看着此情此景,都恨不得把头埋到裤裆里。 “住手,快住手!!” “你要于天下英雄豪杰为敌吗???” “什么狗屁天下英雄豪杰??” “老子就站在这,你们谁不服的只管过来!” “但凡老子皱一下眉头,都算我输!!” “也别一个一个上了,但凡有卵子的,只管来!” “屮!!!” 鲜血为之伴舞,刀芒为之打光,这一刻的虞妲己可以说,极尽嚣张。 “卧槽,妲己太猛了~!~” “废话,她当然猛了,孑然一身,打不过大不了跑呗~” 其中,江大力是最羡慕的。 本来,他也应该是横行无忌的,但是~ “呲吟~!” 黄金刀芒愈发耀眼了,刀意纵横,仰天长啸起来一样。 豪气干云,怒发如焰。 这一刻,虞妲己浑身都在散发黄金色的光芒。 犹如通体黄金铸造一样的完美,尊贵。 哪怕是她的一缕发丝,都在耀眼,夺目。 出手时,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飓风横扫,她刀锋所指,皆为破碎。 打到最后,朝廷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令行禁止,军队一样的队伍包围着,百人制的箭队也已经蓄势待发。 “住手!~” 第191章 吃瓜乐 这一声不是别个喊得,声音焦急,且带了许多温柔。 而且,不等众人反应,场上雷擎电掣就多了又一抹光。 壮丽,自然。 重重叠叠,连绵不断。 这一剑,重峦叠嶂,割据一样,直接在混乱的场上斩出一道空白。 “嘶~好一剑,令人心旷神怡啊~” “这是哪位??” 众人正咋舌,声音又响起来:“少年英雄,意气风发是应当。” “但凡事留余地,否则,易失于刚,错而无救才是遗憾。” 这下,虞妲己也眉头一跳,目光瞬间穿透人群,来到一处角落。 侯景良他们也迅速过来,齐齐的看向对面。 看见人影,他们相互对视着纷纷意外,不过,也可以理解。 当即,几人拱手:“莫不是华山宁女侠当面?” 宁中则脸色一红,有种别样的滋味:“正是。” “既然是宁女侠开口,我兄弟自无拒绝的道理。” “行,今日看着宁女侠的面子上,就此罢手。” 两句话化解纷争,在场众人无不侧目,纷纷重新审视宁中则。 江湖早有传闻,华山宁中则,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 其外,更是陌上花开,风韵犹存。 如今,再一打量,好家伙,远比传闻的更胜一筹。 气质温柔且慈爱,很有一种母性的美,玉颜雍容,远比想象的更加年轻。 风韵,一眼能勾魂。 那一双眸子,深情,饱含深情。 如含秋水,含蓄动人。 且,暗藏神光,显然,这是武功达到了高深的境界。 “这是华山宁女侠?!”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真是便宜岳不群这老杂毛了!” “这眼神好深情啊,糟了,我好像是爱了~” 听着七嘴八舌的议论,岳不群脸都绿了,不过,他仍然死死的攥着折扇,努力保持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令狐冲颇有些意外:“想不到师娘在外有如此大的名声啊!” 岳灵珊满脸自豪:“娘好厉害啊!” 林平之:“怎么哪里不对劲呢~” “什么?这就完了??” “那我们死伤的兄弟怎么办??!!” 当然有人不答应了,地上的断肢鲜血还热着呢。 但是,这次朝廷的人很刚。 抽刀哗啦着,就看谁闹得最欢。 “我看看谁这么牛逼?有什么资格跟人家斗??” “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家后花园啊??” “都消停的,起码现在,在拜剑山庄不许你们这么牛逼!” 这下,彻底没声音了。 看看侯景良,再看看虞妲己,是有些不好斗。 不过,江湖路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边,也是在稠人广众的目光下,侯景良带着虞妲己一同回到了行帐。 包括任盈盈,她现在没有任何选择。 行帐外,一枯瘦的老头子看着侯景良:“你不会怪我袖手旁观吧?” 侯景良:“什么袖手旁观?你老头子往后站站,我兄弟联手,天下无敌!” 虞妲己:“这谁啊??” “别管他,一个老不死的~” 这边,侯景良拉着虞妲己进来。 后者也是不拘谨,第一个躺下来。 “哎呦~爽啊~!”慵懒的舒展着腰肢,抻着懒腰,还来回滚了两下。 一边泛懒,一边还埋怨。 “你们是不知道,我骑马连夜奔袭了三天三夜,屁股都快扁了!” 她陈述着,以为能得到一些反馈。 岂料到,这些臭男人又神游天外了。 当即,她眼眸如刀又是一阵刻薄。 “咳哼~” “抱歉,我忽然想到了一些重要的事~” “我也是。” “都是兄弟啊,注意点分寸,别逼我砍你们噢~” 虞妲己翻着眼睛又提醒一次,随后,翻身趴了下来。 寐着眼睛,又吩咐:“那个谁,你过来帮我捶捶~” 那个谁自然就是任盈盈了,但是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侯景良他们全都惊羡的看着她。 “呃,我来~” 任盈盈身为日月神教圣女,任我行之女,本该是天之娇女,骄傲之人。 但是,同时,她也具备机智深沉的性格。 知道,现在自己不得不低头。 且,她看着虞妲己,内心却并没有被人当成婢女使唤的屈辱感觉。 相反,她对这些人都产生了不小的好奇心。 特别是这位,绝世倾城都不足以概况的大美人。 想着,她已经跪坐在一旁,秀气纤细的手也已经按在了对方的细腻柔软的肩膀上。 缕缕香气更是逸散着,顺着她的鼻翼往脑子里钻。 这真是一个魔鬼尤物,连她一个女人都有些上头。 “重一点~” “往下捶捶~” “再往下~” “咚咚咚~” 任盈盈小拳拳捶砸下,霎时间所有人的眼前皆不可控制的漾起重重眼晕。 看得人直晕头转向,脑眼昏花。 这资本,这根基,太雄厚了。 这场面别说江大力他们了,就连附近的人都挪不开眼了。 毒药一样,令人口干舌燥,想喝前,摇一摇。 好在,侯景良是个懂事的,响指一打,立马美婢上来就开始挂起来布帘。 于是,附近的人又是一番谩骂,怅然若失。 到了最后,哪怕是再也看不见半点,都还是会下意识的瞄上去几眼。 这边,虞妲己则是兴致盎然的开始跟大家八卦起来。 “我虞某走过南闯过北,靠的就是刀靓马快,与众不同。” “不光吃喝玩乐,更要快意恩仇。” “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活得够精彩的了,但是,万万没想到,还是不及傲决的风花雪月。” 侯景良:“太不该了,傲决有了杜先生还不够,居然还在外面沾花惹草~” “偏偏,杜先生她~唉!!” 江大力:“我别的不想,但是,一想到巫行云都被他糟蹋了,我就浑身难受!!~” “恰似三十岁的巩皇,这含金量,唉!!” 周小乔:“毕竟是他傲决嘛,就他那副体魄,我都爱不释手,更遑论那些熟女大姊妹们呢~” “你们没发现吗,怜星,邀月,都是比他大的~” “这家伙,多少有些癖好的。” “唉!”三人齐声叹息的时候,虞妲己再次开口:“那赵敏呢?” “什么????”破音声! “你怎么知道的??” “废话,老子亲自骑马去的。” “不过,提起她,就不得不再提起一个人。” 三人脑袋挤过来:“细嗦!!” “石观音。” “……” “那个留学扶桑的*寡*??” “连她也没能幸免于难??” “不错。” “身材巨好,活也咳哼,提起傲决满脸都是幸福~” “你怎么知道的??不会连你也~???”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反正,傲决穿过戈壁大沙漠就为了救走赵敏~” “赵敏才多大啊??” “最多不过十五六岁~!” “他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踏马的,畜生啊!!” 任盈盈:“……” 第192章 七月十五终至 吃瓜,八卦的快乐,一般人想象不到。 特别是虞妲己,她曝出来的瓜,又大又保熟。 不要说大力他们了,就是任盈盈都入迷了。 不管是巫行云,还是怜星、邀月,都是天下间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往日都是耳熟能详,传说中一样的至尊人物。 也正是这样,这种人物的风流韵事,在虞妲己的深扒下,更是显得趣味横生,情趣盎然。 再加上,喝着天下唯一的黄金酒,吃着天下最奢侈的珍羞。 哀嚎,打闹,气氛就更欢快了。 同时,傲决这个人的名字也算是深深的嵌在了她的脑海里。 好奇中,难免就引发了幻想。 也就是在这种融洽的氛围下,时间也是很快的流逝。 大家也从傲决的八卦,开始引申到其他人物,势力。 “比起丐帮,现阶段金钱帮的扩宽速度更加可怕~!” “明面上,他们就有十七位百晓生兵器榜榜上的高手,这些人无一不是大宗师强者,最关键的是,这些人都是能跨境界的杀人的狠人!~” “这么说吧,连我对付他们都得小心~” “这么玄乎??” 侯景良:“更狠的上官金虹还没说呢~” “他二十年前,就达到了手中无环,心中有环的境界了。” “跟独孤求败是同一类人,也就是他所谓的 木剑境界。” “更可怕的是,他苦修不缀,心念比绝大数人还要强大。” “如今二十年过去,你猜他有没有领悟自己的道?” “最次也是无环的圆满境界。” 虞妲己:“你说的没错。” “估计,就是现在的西门吹雪来了,亦或者现在是雄霸对上他,都要被他打死!” 周小乔:“嗳,雄霸都不是对手?” 江大力:“不好说~” 虞姬叹:“嘿嘿~” “小道消息,雄霸一身功力很大一部分程度来自于 嫁衣神诀的灌顶。” “再说,他现在还没有脱离武学的范畴呢~” “或许,现在他还远不及上官金虹来的可怕~” “你们可记住了,遇上了这等踏入 无人无物,物我两忘境界的人物,那直接就跑。” “别看什么自己的神功武学多厉害,在这等人物眼中哪哪儿都的缺漏,抬手皆可杀~!” 也就是这种时候,摁耐不住的任盈盈插嘴:“那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呢?” 众人看着她,先是一静,接着,又是虞妲己开口:“很强。” “唯快不破就是从她这里开始的。” “借《葵花宝典》所修炼至阴至柔真气,以细线穿绣花针杀人,这最低也是返璞归真的手段。” “若再说的夸张的一点,恐怕就是 万物皆可为兵刃,这已经是入 道 的层次,连我都没资格评论。” 侯景良:“何其惊才艳艳,这样的人物只有杜先生能与之比较。” 这边,他们正说着,账外忽然传来鼓掌的声音。 “妲己姑娘好见识。”一群人围上来,为首一位,是一位斯斯文文的少年。 附近有人举着火把为他照明,众人抬眼一看,原来不知何时天都已经黑透了。 而且,今天的广场的气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不仅人数前所未有的拥挤,就连那些朝廷势力都提前站好的队列,严阵以待。 已是深夜,本该万籁俱寂。 但是,外面火光堆砌,映照了一片又一片。 到处都是严阵以待,一片肃杀。 “今天几号了?” “七月十五~” “啊??今天七月十五了??!!” 酒醒一样,一下子沉迷吃瓜乐的全都惊醒了。 包括脸色酡红,喝的最多的虞妲己也下意识的起身,理了理红裙上的褶皱,捋了捋鬓间碎发。 “快看看,我头发有没有乱~” 她现在的状态还真有些微醺,双眸迷离,无意识散发出来的魅力,哪怕是一边的任盈盈都不可遏制的咽了咽香津。 也许也是注意到了大家的惊奇的目光,她忽然又拎起眉头,盯上了外人。 “不是,你哪位?” “咳哼,抱歉,在下上官飞。” “哦?你就是上官金虹的亲儿子??” 果然,身边都是个个一身黄杉镶金边的打扮。 这么打量的同时,虞妲己又开口了:“看你斯斯文文,给你一个机会,快滚。” “不然,我一刀剁你八块!!” “放肆,好大的胆子!!!”身边人怒骂叫嚣。 接着,江大力冷哼了一声,也起身了。 “你特么的跟谁说话呢~??” 虎豹雷音,龙行虎步之间,内力鼓荡如旋风,是个人都知道厉害。 不过,对面同样有一人,不退反进。 不等旁人,这边的周小乔就开口了:“他叫高行空,点穴的名家,排名百晓生兵器排行榜第三十七。” “注意小心他的判官笔,这逼下手忒黑~” ‘嗞~’就这么一下子,对面金钱帮的全都小心的看了一眼小乔。 这些家伙,怎么这么了解?? 不过,大家都很相信自己人。 白胡子老头,也就是高行空与大力对招时就叫嚣了:“小子,老朽知道你一身雄浑内力,但是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 “千万要知道好歹,如若不然,我会在二十招以内,费了你的丹田!” 江大力:“老菜帮子,爷是吓唬他的?二十招?老子先打烂你腚眼!!” 二人狂暴动手,江大力豪迈无比,威势无人能及,高行空开始压根不敢直撄其锋。 而同样的,这位身法老练,千锤百炼中,也有着独特的节奏。 而且,他手中的判官笔的确很刁钻,专打穴位缺陷,江大力打得果然也很变扭。 事实上,很久之前,傲决已经指出了他的缺点。招式稀疏,不懂得变通。 果然,今日被人揪着把柄。 不过,他依旧丝毫不慌。直到对方判官笔忽然寒星闪耀的一下撞在他的胸膛。 这一下,若是其他人,基本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但是偏偏,江大力体表有金光闪过。 “金刚不坏???”高行空脸色难看,信心瞬间丧失了一半。 “老虎不发威,个个当老子是病猫~!” “你tm的,真以为多吃了几年饭,就有资格教训小爷?!” “看小爷今天不捏爆你的卵蛋!” “你站在,别动,让我来捏捏~” “??” “你别得意!” 老头子很被动,且战且退,身后忽的又有人想上来帮忙。 但是,一抹璀璨的黄金刀光滑落,后者当场被劈飞。 “老实点,想以多欺少,问问老子手中的刀答应不答应!” 如此局面,上官飞脸色也逐渐阴沉下来。 不等他开口,就又有一人站了出来。 很高很瘦,金黄色的衣服,腰间斜插着一柄剑。 脸上有三道疤,其中一条很深很长,由发际线直到嘴角,使他看起来仿佛每时每刻都带有一种残酷而又诡秘的微笑,令人不寒而栗。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死灰色,分不清眼球眼白,瞳孔很大,散光一样,没有感情,没有生命。 虞妲己:“荆无命,我知道你。” “你的剑很快,但我的刀更快。” “等你进阶大宗师圆满还有机会跟我一斗,但是,今日你若敢拔剑,我必杀你!!” 虞妲己起身,倒捋高马尾,黄金刀闪耀着锋芒,展露出比先前更强的杀意。 一下子,荆无命就沉寂了下来。 他狠,但对面的女人更狠,浑身刀意肆虐着,他清晰的感知到双方的差距,压根都不敢硬碰。 最后,还是上官飞开口;“诸位,我等来没有恶意。” “只是有一事相商而已~” 第193章 倒霉的婠婠 “你想商量什么?不外乎就是决剑!” “傻叉叉~” 虞妲己他们很无语,这家伙还看不出来,他们是为傲决撑场子来的么?? 上官飞的确很无语,他是决剑而来,但也本非只为决剑。 他金钱帮为什么扩张的这么迅速,无外乎,招贤纳士。 无论是江大力,还是虞妲己,都是难得的人才。 他想套个近乎,但是,现在看看,似乎人家根本就瞧不上他们。 场上,正对峙时,忽然又有人来了,刘独峰。 负手而来,高大威严。 或是为官的风采,一出现,所有人都老实下来。 六扇门捕神,手中势力不是一般的大。 未等停下脚步,他就开口了。 “虞姬叹,身份不详,来历不详,大宗师圆满刀客。” “刀道第三大境界巅峰层次。” 此言一出,包括上官飞以及刚才的荆无命,全都脸色发紧。 好家伙,此女居然如此了得!!! 也幸亏刚才没动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今年六月间,死在你手中的人数已有四百一十六人。” “若不是这些人多是作奸犯科,为非作歹之人,今日,只怕你已经身在大狱之中。” 虞妲己皱眉:“哼,你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抓得住我~” “黄金刀洒胭脂血,世人说的不错,如姑娘这般刀法绝世又魅力无双之人了确实难得啊~” 能看得出,刘独峰很欣赏她。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加入我们六扇门。” “不必!我生来自由,谁都不能差遣我。” 刘独峰:“哦?那姑娘今日又是为何而来?你是刀客,总不能也为了决剑而来吧?” 虞妲己:“老头子,你人还算不错。” “不错,我今天的确是为了别人而来,但都是我自愿的。” “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识相点早点离开,别趟这趟浑水,不然,那人到了,就迟了。” 众人嗤笑,不过,最中心处的刘独峰却莫名脊背一寒。 “姑娘所说的他到底是什么人?” 虞妲己:“他不是人!” 众人哈哈大笑,只有刘独峰心底在不断下沉。 有那么一瞬,他发现了什么。 其周身内力运作,如风雷在激荡,抬头猛地,一剑劈向广场中央。 剑气激荡翻滚,化作数十米大小的剑罡。 黑暗中,就像闪电,划破了黑幕,短暂的照亮了浑噩。 惊骇如大梦初醒,当恐怖具现在眼前,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 “嘶~!” “不好!!!” “卧槽!!!” 广场中央的巨大石剑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身影,如鬼怪,披着黑暗,完全不真实。 剑罡激荡轰鸣,但在那人面前,却丝毫不得寸进,最后,就如同萤火虫一样,星芒点点的,逃逸到了虚空。 “什么人?装神弄鬼!” 群起而攻之,场上如铁水炸裂,各色攻击纷至沓来,气氛躁动中,巨大的剑石当场被四分五裂,轰然崩塌。 乱石纷飞,尘埃四起中,一道身影飘飘落下。 紧随而至,再次漫天的攻击蜂拥而至。 “杀~!” 太密集了,铺天盖地而来,四面八方到处都是,躲都没处躲。 “轰隆隆~”一声声闷响中,忽的,一处空间凹陷了下去。 如同无底的深潭,形成了以黑影为中心,方圆一丈的诡异气场。 气场难以形容,所有进入其中的攻击全都被扭曲,牵引,像是被吞噬了干净,高深莫测。 不过,与此同时,也有闷哼声传出,一道曼妙的身影也跟着旋舞着跌落下来。 “嚯,怎么是个女人?” “嘶,好锋利的腰?!” “弄错了?” 女人心口疼到咳嗽,嘴角不自觉有鲜血溢出。 挥袖甩开拦下的千奇百怪的暗器,脚下一个踉跄,顺势转了半圈,直接就跌坐了下去。 轻咳,病娇般虚弱道:“你们好狠的心呐~打的人家心口好疼啊~” “奴家都没有招惹你们。” “你们干嘛欺负我~~” 众人一听这动静,骨头都酥了。 等再仔细一看人影,眼睛都tm直了。 体态优美,曲线如江河般起伏;秀发冰肤,夜色中依旧晶莹似雪。 美丽的近乎诡异,哪怕是狼狈蜷坐在地上,都找不到任何瑕疵。 最要命的是,玉足裸露在外,纤尘不染,却充满别样的诱惑。 “哎呀,人家好疼啊,都没人来扶奴家一下吗?” 不知何时,她右手还多出了一把木梳,左手挽着乌黑秀发,自顾梳理着,说不尽的温柔,顾影自怜。 诡艳,说不出的魅惑,说不出的怜惜,场上众人呆滞了。 入迷了般,当即就有人抢着上前。 但场上不凡心思缜密,眼睛毒辣的人。 “小心,妖女使得是天魔功!!” “天魔功乃是阴葵派不传秘典,只有历代圣女才有资格修炼!” “小心妖女使诈!~”有少林高僧佛音宏亮,当即就唤醒了大家。 再次被围,少女也是垂涎欲滴惹人怜,实际上心里更是憋屈的想咬人。 她就偷偷看个热闹,岂料,无缘无故的就被集火了。 也就是她功力高深,不然,就刚才那两下,恐怕当场就没了。 就算是这样,她也胸中阻塞,受了不小的内伤。 关键时候,周小乔第一个跳了出去。 都不知道施展的什么身法,几个晃身就站到了对方的身前。 “你们还是人吗?这么多人围攻一个人!” “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他么的,小子你又想包庇魔女?!” “魔教妖女,人人得而诛之!小伙子,我劝你耗子尾汁!!” “快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了!” 群情激奋,大家心中的正义又起来了。 小乔多少还是有些心慌的,被这么多人围着,真不是一件小事。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忽然身后的少女开口劝慰:“相公,不干你的事,千万不要因为我一个妖女,得罪了天下英雄豪杰~” “快走吧,我不想看到相公因为我而受伤~” 小乔听了这话,那还受得了? 一咬牙,一挥手将其护在了身后:“放心吧,今天有我周小乔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前脚他义正严词,后转头就是一阵哀嚎:“兄弟们,还看什么呢?,我要被人砍呐~!” 侯景良:“他么的,小乔,不愧是你啊!” 江大力:“英雄救美,你没有那个实力你知道吧?!现在脸都不要了。” 虞妲己:“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别管三人多嘴硬,但是兄弟只能自己砍的道理还是晓得的。 大战一触即发,场上再次紧张起来。 与此同时,原本压抑的广场也渐渐开始有风吹过。 第194章 挑起来的混战 “年轻人,三番两次的出头闹事,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诸位暂且一退,让老夫来教训他们!” “阿弥陀佛~” “念在你们年纪轻轻的份上,只要你们束手就擒,今日老夫就做主不追究你们的过错。” 虞妲己:“大力,你对付那个和尚。” “阿良,你搞定那个地中海秃毛。” “老婢养的,你说话这么狂,肯定很牛逼了?来,我倒要看你能挡我几刀!” 大战,大战,高手,来了真正的高手。 或许根本没听过他们的名号,但是,一出手,大家就知道事情难办了。 江湖中人,血与火的磨炼,有很多危险的人物是看不出来的。 就像现在,虞妲己对上的一个老头子。 头花花白,浑身邋遢,手无寸铁,迎着她的刀就此闪躲,每一次都差毫厘。 从是她涉入江湖以来,第一次遇见的情况。 内心的冲动与暴力,也早已经令她恼羞成怒,气急败坏。 偏偏,对方还在戏谑。 老头子:“好厉害的刀法,好厉害的刀!” “小妮子,难怪你这么大脾气,老头子当年要有你这本事,非比你还嚣张。” “不过,没有用的,任凭你刀法惊艳,都伤不了老头子一根毫毛。” “闭嘴!!” 后者越打越气,越打越愤怒,怒不可遏的她当场发泄到了旁人身上。 幸好,少女看不过去,当场提点:“冷静点,他一直在观察你的身体重心!” 后者恍然大悟,不由得又惊诧的看了一眼一脸轻笑的少女。 老头子心头一惊,袖子一抽,立马多出来一双薄如纸片的短刀。 二者再斗,果然大不相同。 另一边,江大力同样遇上难缠的对手,修炼金刚不坏护体神功的少林高僧。 造诣不低,防御极强,手上功夫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手。 但是,火候极深,绝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拿下的人。 于是,少女再开口:“攻他后溪,落枕穴位!” 江大力听劝,猛攻对方掌背位置。 果然后者谨慎,出手明显有所顾忌。 侯景良:“我呢我呢??” “你别留手就行了~” 周小乔腼腆,当即表示:“婠婠,你好厉害啊~” 婠婠脸色一变:“你怎知道我叫婠婠???” “呃,猜得猜得,不是都说阴葵派新一代圣女是前所未有的美人吗?” “相信再没人比你美了~” 婠婠莫名一笑,多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场上形势不对,有人看不下去,加入战斗。 而随着再次被围,婠婠这次也没有留手。 身形旋舞中,她移动的很快,直到忽的截下来一道暗器。 暗器是小,但被她天魔气场又施以暗劲,又故意的打向另一处地方。 这里,有着一人,冷若雕塑。 果然,后方空地传来澎湃掌力。 排山倒海,这一掌,丝毫没有顾及,不少无辜之人被波及,然后爆发了更大的喧嚣。 “可恶?什么人??” “步惊云,你太肆无忌惮了!!” “步惊云你打到老子了?!” 至此,步惊云也被拉入了战况。 他虽只是宗师,但排云掌足够惊骇世人。 一番挥掌下来,场上顿时被清场了一大片地方。 他冰冷的看着婠婠,知道这是她故意的。 不过,他很冷,很傲,懒得计较。 他只知道,谁敢对他出手,谁就得死。 沉默不语,披风挥洒,无形的气场下,果然惹来不少争议。 更多人坐不住了,除恶务尽,我辈义不容辞,江湖好汉,可以怕,但不可以怂。 干他!人多势众,群攻,还是群攻! 步惊云云踪魅影,彻底站不住。 即使是他,也无法同时对抗那么多人。 见师弟被围,另一边的又一人也出手了。 不是别个,正是秦霜。 此人身材修长,不算俊俏,鼻梁挺直,嘴巴反正。 一身淡灰素衣,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平凡,毫不显眼。 但是,一双天霜拳,同样散发着惊人的寒气。 霜寒抱月,借澎湃的霜寒之气包裹敌方,从而达成限制行动的作用。 霜冷长河,霜气雄浑如长河之水,汹涌澎湃,所向披靡。 同样都是宗师巅峰的境界,少有人是他们正面之敌。 太乱了,都打成什么样了。 但是,这边四处飘舞的绾绾还嫌不够乱。 她的天魔气场特殊且奇异,不仅可以吸收他人真气,还有千变万化,随心所欲的攻击。 场上,不断的有矛盾冲突被她挑起。 就像是雪崩坍塌的源头,广场中央的动乱越来越大,眼看着向外扩张,傲刑坐不住,当即拱手示意刘独峰,刘喜等朝廷高手。 后者神情淡漠,但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终于,率领朝廷队伍进行武力镇压。 东厂箭队名不虚传,三百弓箭手硬是发挥出万箭齐发的威势。 得天独厚的包围局势,再加上提前的蓄力,总之,箭队发挥出了最大的威力。 尤其虞妲己等人,更被重点关注的对象。 神弩箭队,箭队中的精英队伍,清一色的箭道高手,至少都是先天大圆满境界。 箭矢特殊的破气破甲的属性,此时,纵使是老而弥坚的磐石都被当成豆腐欺负。 坚石尚且如此,又何况血肉之躯?当场,混乱中心就冷静了下来。 诸多人退避的同时,婠婠他们也成了被困的靶子。 江大力擦了擦脸颊上的一道血痕,躲闪不及的他居然也中了招,这还是在他金刚不坏小成的情况下,换做别人,早就废了。 不过,这也激起了他的凶性。 怒目圆睁,横行霸道中,抬掌就是利涉大川接震惊百里。 他藏不住了,使出全力。 蛮横不讲道理的掌力如蛟龙入海,翻腾中,迎面而来的箭矢统统都被震断,还有好几个躲闪不及的倒霉蛋,当场化作一团血雾。 但是,这种时候硬刚是不理智的。 连虞妲己都在阻止,“大力,别去!” 她跻身上前,璀璨刀芒划过半空,久久无法消散,刺目中,仿佛隔断空间,任凭箭矢疾如飞星,亦无法越过天堑。 不过,已经迟了,刀光散去,新一轮的箭矢再次袭来。 恶如毒蛇迎面吐信,毒辣且猝不及防。 东厂三百人的箭队,果然难缠。 于是,虞姬叹不得不主动站出来。 为了解开眼前的困境,她不得不抢先出手。 毕竟,相比较大力他们,只有她是真的肆无忌惮。 下一刻,刀光又起,刺目耀眼中,汇聚出一数十米的刀罡。 这种打法极蠢极不理智,但也不得不说,威力无匹。 一刀两断,所过之处,当场被刀气搅动的爆炸连连。 刀气风暴冲击下,箭队七零八落,损失惨重,刘喜也坐不住的亲自出手。 只是,虞妲己现在可不是跟他闹着玩的。 一旦起了杀心,刀不染血是绝不会罢手的。 “死太监,你找死!!!” 果不其然,刀光乍泄,像是阳光透过破碎的琉璃,安静却美丽,折射出一道又一道柔和且绚烂的刀光。 只一下,刘喜便惊骇的受了伤。 身前身后,都是伤痕。 无关他有多厉害,但是,此时,这一刀,他就是看不透!! 刀光到处都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有射在自己身上,才感知到痛苦与惊骇。 也就是他刘喜吸星大法功力深厚,换作其他人,别说是大宗师,就是天人来了都得身受重伤。 只这一刀,步惊云万古不变的死人脸都露出震惊之色。 婠婠更是美眸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就在下一刀,要砍死刘喜的那一刻,又有声音传来:“好刀法。” “这一刀叫什么?” 第195章 叶孤城 如雪,恍自天外遗落。 来人一袭白袍,衣袂飘飘。 夜里,黑暗。 篝火,火光。 渲染,映衬,来人依旧一身洁白。 他步履轻缓,没有任何痕迹,好似九天孤云,映照人间。 这是什么人??? 没有人吱语,没有人出声。 不过,无一例外,全都仰望着,向往着。 高贵,清冷,当一抹不属于人世间的光芒来至近前。 无论是刘独峰,还是咳血的刘喜,全都赶至先前,行礼。 “见过世子殿下~” 原来,还有一衣着富贵的少年胄贵跟随在一边。 只不过,所有人的光都被白净驱散了。 “起来吧~” 南王世子好奇的打量着四方,一下子就被为首的虞妲己给抽掉了灵魂。 这边,刘独峰刘喜又向白衣人拱手。 “叶城主。” 岂料,只是轻拂了一阵尘埃,没有任何理会。 不过,纵使这样被无视,他们也不敢有丝毫不满。 相反,全都小心的退开在一旁。 与南王世子一样,这位的眼神也在虞妲己身上。 而刚才的问话,就是出自他口。 显然,虞妲己也注意到了。 “这刀没有名字,不过你若是执意要问,那就叫它 月照花林皆似霰 吧。” 如临大敌,与傲决一般无二,扑面而来的高傲,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尊仙,在一步一步的登临天宫。 只不过,他是冷,是清。 而傲决,是炽,是盛。 前者高雅深沉,后者更具攻击侵略性,令人畏惧。 果然,后者闭目感悟:“月照花林皆似霰,好美的名字啊~” “春江月夜,月照花林,好刀法。” “可惜~还没有走到尽头。” 虞姬叹蹙眉:“你是何人???” 恰时,南王世子负手而立,故作骄傲:“这是本王的师傅,白云城主 叶孤城~” “你就是叶孤城~!”江大力几人挤着上前,瞪着眼睛,看偶像一样的盯着人家。 “帅到爆啊卧槽!” “刘天王版,更加年轻,更加骄傲。” “妲己,你现在是女的可以去试试~” “滚你丫的!” 几人闲言碎语,叶孤城很好奇,淡笑的看着他们。 南王世子却对虞姬叹很感兴趣:“敢问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干你吊事~” 一个屁都不是的蠢材,除了南王世子的身份,还有一个师傅叫叶孤城,你还是个啥?? 你还算个啥??~ 而南王世子颐指气使,听了差点也没一口气噎死。 昂着的头颅像是被拍了一板砖,本来他想发飙,但看这女人对自己师傅眼神火热,倒也强忍了下来。 这边,虞姬叹干脆的扒开身边的几人,又上前一步:“叶孤城,我想领教你的天外飞仙。” 侯景良几人一听这话,立马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倏地,纷纷拉扯她,要带她走。 但是,直接被刀芒逼退了。 “冷静点~妲己!” “快走,这不好开玩笑的!” “走走走~” 这边窃窃私语,奋力阻止,但是,奈何虞妲己根本无法被撼动。 她充满魅惑与欲望的眼睛,深邃着展示出前所未有的决然。 很快,大力他们就放弃了。 当即默默退开,数十米。 还感觉不妥,又退出了百米之外这才停下。 其余人看见了也识相点的退走,有少数高手倒是选了更近的位置,方便观摩。 这边的叶孤城并未意外,反而好心劝告:“我的剑出鞘,必见血。” “你确定要挑战我?” 他的神情很冷酷,哪怕是第一次见,也丝毫没有因为她是绝世大美人而婉转留情。 虞妲己也相信他说的不是假话,修长的手指紧紧攥握黄金圆刀,一时间竟也是犹豫了。 不过,这只持续了三息。 三息,三息时间,她就想好了。 要比,一定要比。 这是身为刀客的荣誉,哪怕她只做了一年的刀客。 而且,生死间的这一步,也是晋升的关键一步。 如果此时因为他是叶孤城而退让,那么她以后永远都只是一个第二刀客。 勇敢,勇敢才是脱变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而她虞妲己最不缺的也是勇敢。 明悟道心,她周身的刀意更加迫人,像是拧成了一股绳,更加坚韧。 察觉对方决心,叶孤城也不在废话。 抬手,周围的人悉数退场。 “呲~” 巨阙还未尽出鞘,已然感受到了主人的意识。 它很幸福,即将再次饮血。 清冷,孤寂,一种特别的势无形间渲染开来,在虞妲己的眼中,仿佛拥挤的广场上就只剩下了她和他。 洁白,随风飘渺。 白云自由,舒适,和煦。 这一刻,虞妲己的心里居然是舒服的,平静的。 眼看着那朵白云越来越高,越来越远,她终于忍不住了,拔刀,霸道。 这一刀,是她最果决,最急切的一刀。 只不过,从一开始,她已经清楚自己输了。 她不应该感到舒适!~! 但是,她不允许自己毫无抵抗之力。 她是刀客,同样有自己的骄傲。 经历过万里风霜,经历过快意恩仇,她喜欢这种生活。 如果真有人要剥夺这一切,那么她将誓死拼杀。 这一刻,她的刀更快了,更加的不定,更加的自由。 外人根本看不清双方的招式,只听得这广场上到处都是刀剑纠缠声。 很轻,却很刺耳,很空灵,又很危险。 众人不断的避退,哪怕是先前还自信满满,意图观摩的高手们也退了。 不得不退,刀光剑影泛起的波动,让每一位都头皮发麻,浑身发凉。 侯景良几人更是瞠目结舌,大开眼界。 “卧槽,兄弟碉堡了,居然跟叶孤城砍得有来有回!!” “麻蛋,老子是不是也要练刀?~” 麻了,几人又羡慕又渴望。 一度以为都是系统的原因,但岂不知虞妲己比他们强的,永远都不止是这些。 另一边虞妲己若是听见他们的话,一定会翻白眼。 因为,她已经到极限了。 自身全部的功力,全部被激发出来,或许说,是超常发挥了。 但是她的刀还是够不上叶孤城,他越来越高了。 “叮~!”一声清脆之后。 刀身共鸣中,出声:“叶孤城,你的天外飞仙呢!” 天外飞仙,聚集上洞八仙神韵而开创出来的剑法,无瑕无垢,天下无双。 此剑法的玄妙不在于飞仙,而在于天外。 居高而击,天外之高,飞仙之名。 你无法阻挡他飞升,就像你无法拦截他的招式。 当二人存在出现高低,就是天外飞仙释放的最好时机。 特别的是,叶孤城对剑的造诣早已随心所欲,一剑既出,就绝不会多余一份力,更不会少一分力。 当虞妲己神情恍惚,头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剑已经来到了她的咽喉。 剑锋未至,剑气先行。 寒冷无情,冷冻骨髓。 这一刻,这一剑,她也一定会死。 就在这生死一刹那,忽然一道瑰红色璀璨的光撕裂了黑暗,照耀而来。 并且,也同样的,有声音出现:“好剑。” “这一剑叫什么?” 第196章 傲决终现 璀璨且瑰丽,华丽且美艳。 像极了极光,浪漫且短暂。 “吟!”一柄宽大,流线型的剑迎面撞来,直插入地砖。 “呲吟!~”剑气嗡鸣声中,虞妲己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后脊发凉,她下意识紧扼住咽喉,果然,一点血液绽放出来。 “哈哈!~”她大笑着,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而且,听见熟悉的凤衔玉骄傲的嗓音,她的眼泪,莫名其妙的就流了下来。 附近的人也喧嚣起来,这唯一的一剑,居然被挡下来了。 “嘶!!” “什么情况??哪来的剑???!!!” 再看看眼前突然出现的美丽的滚烫的剑,妲己也终于卸力似的仰躺了下去。 大力他们几人也擦着脸,麻利的趁此间隙,拽着她回去。 原来,他们也都奇怪的湿了眼眶。 这一刻,任盈盈很好奇。 步惊云也很好奇。 婠婠也是一样,眼都不眨的盯着来处方向。 其他,所有人也是一样。 而且,很自然的就有一种力量,致使大家都沉默,安静下来。 哪怕是蓄势待发的弓弩,都卡死了一样,寂静不吱声。 叶孤城,同样好奇的盯着一处黑暗,沉默不语。 他感觉到了,一个比自己还要高傲,傲慢的人出现了。 “呼~” 起风了,火盆燃烧,火光照耀下,黑夜里突然下去了雪。 只是这七月哪来的雪? 当然不是雪,这是中元鬼节,祭奠亡魂,燃烧殆尽的纸灰。 此刻,却随着来人飘零凡尘。 安静,偌大的广场上安静到死气沉沉。 所有人都齐齐的盯着某处,所有人都好奇,这终究到底是一位怎样的人。 “咚~” “咚~” “咚~” 悦耳的金属碰撞声,丧钟一样,旋绕在耳边。 噬魂夺魄,心底发怵,好似有恶魔要从内心解封出来。 “呼~”火焰跳动中,就像众人不定的心跳。 辗转煎熬之中,终于一道身影自黑暗中慢慢走出。 傲决,傲决终于来了!! 浑天披风,高领掩面,黑凤避火袍。 锁链,鲜花。 水晶,黄金,光是这一身奢华的贵气就不是寻常之人能够比拟的。 哪怕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站着,就是一种威势。 与叶孤城一南一北,一白一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傲决:“这一招叫什么?” 叶孤城:“天外飞仙。” “天上飞人间,遗世独立仙,你很独孤。” 叶孤城听惯了讨好赞美敬仰,但今日,来人居然一句道破了他的内心。 不由得,他又认真仔细的看向对面。 叶孤城:“强者注定孤独,你又怎知我的孤独?” 傲决:“高处不胜寒,遥遥白云间,你的剑不在于无瑕无垢,不在于辉煌至极,而在于自身自我。” “心灵上的的精神力量,当你身处位置,越高上,越超然,你的剑招才发挥的越仙,越冷。” “我猜,你总是习惯性的让自己高人一等,淡漠人情。” “你诚于剑,却不诚于人。” 叶孤城闻言,无话可说,眼中有那么刹那间的失神,但转瞬即逝。 “有舍,才有得。” “我既已追求剑道巅峰,牺牲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傲决点头,忽然看向天上:“我当初也是你这么想的,但直到一个人挽救了我。” “剑,永远不及人。” 叶孤城:“或许,你用剑来说服我更合适。” 多少年了,这是叶孤城第一次主动约战一个人。 他本高傲,世上能入他眼的,屈指可数。 傲决不说话,战意凛然中,决剑自主召回。 双方对峙,水火不容,一开始就爆发无穷的风浪。 实质化形,空气中沸腾了似的到处都是剑气嗡鸣。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在退,百米,又百米。 而风暴中心,叶孤城却是飘飘欲仙,身形在月光下的映衬下,若隐若现。 只是开胃小菜,战斗的前奏,双方就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声势。 在场人惊羡叶孤城的谪仙之姿,但更多的是惊惧傲决的无边魔意。 太凶了,浑身暴戾,就想一只择人而噬的魔兽,冰凉无情,穷凶极恶。 仅凭这一眼之威,在场人就清晰的感知到了他的可怕,不少人此时都已经准备跑路了。 而最意外的,还是叶孤城。 听傲决善意,包容的话语,以为对方是一个谦逊,温润,注重更高追求的‘好人’。 但没想到,一出手,简直堪称狠辣。 比魔头还魔头,视天下人为刍狗。 他一个冷酷,人情淡漠的人都觉得他邪恶,无忌,过分。 那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负面灾厄力量,像极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雾障,令人不适,窒息。 白云无暇,洁白纯净,叶孤城踏步而起,身影更加寒冷,寂寞。 拒人千里,无所顾忌,身形飘忽的,再锋利再可怖的剑意都无法沾染他一丝一毫。 双方越来越近,但在傲决眼中,却离他愈来愈远。 直至看不清对方面容,只留有余一抹仙气缭绕的背影。 显然,对方的一身轻功同样匪夷所思。 白云缥缈不知深处,苍松不老不晓年岁。 魂牵梦萦,山高水远,一抹青烟似的光影终于降临。 天外飞仙,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天外飞仙。 一剑形成于出招之前,当你意识到剑来时,就一定要出剑,否则就已经迟了。 神留余出招之后,当你出剑之时,却发现又早了。 对方的剑此时还未出尽。 正以一种以柔克刚,以刚治柔的方式,完败你的剑招。 此招无解,不可解。 傲决也是一样,知道对方的剑很快,只能出招抵挡。 但不知道对方的剑什么时候降临,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错开自己的决剑,一剑刺入自己的咽喉。 自己出第一剑再出第二剑之间的时间差,就是叶孤城出剑杀戮的时候,稍纵即逝。 刹那,生命归于叶孤城心念之间。 若是换成别人,死亡是注定的事实,但傲决不是别人。 第一剑未结束,第二剑未开始的这一时间段,傲决就意识到了不妥。 得益于他现阶段生命层次的无限拔高,他眼中的世界与旁人完全不同。 哪怕是漆黑如墨的夜色,在他眼里一样五彩斑斓。 细致入微,寸阴若岁一样的缓慢。 洞若观火,洞幽烛微一样的透彻。 几乎想也不想的他就放弃了手中的决剑,抬手迎面去夹住了对方巨阙。 呲~太快了,哪怕是左手都来不及。 也也太幸运了,到了最后关头福临心至,居然使出了陆小凤的灵犀一指。 而且,居然真的夹停了叶孤城的剑。 只不过,此时的剑锋已经插入咽喉微毫。 胜负,输赢,双方都不觉得重要了。 “呲~”也直到此时,决剑才堪堪坠入地面。 由此可见,刚才情形之凶险,之快。 第197章 真实的傲决 静谧,安静。 短暂之后,场上豁然爆发无比的嗡鸣。 所有人都在叹为观止,到处都是喧哗,震惊。 “快快快~” “谁赢了???”四周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 但是,无人能理解此番决斗。 在普通人的眼中,一切都如电光火石一样迅速,刺激。 太快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不愧是白云城主,一剑割喉,只是怎么不杀他?” “天外飞仙,白云之巅~” 叶孤城:“你赢了。” 傲决:“我输了。” 叶孤城:“你破了我的天外飞仙。” 傲决:“不,我只是赢了你的人。” 叶孤城收剑,再次仔细端看傲决这个人。 神俊,高贵。 优雅,傲慢。 不错,只有这等人才能超越自己。 傲决同样端详对方样貌,的确,俊雅,骄傲。 生平难得一见,不食人间烟火,与自己是同样类型的人。 也是第一个,唯一一个,可以在同等大宗师境界下给予自己致命威胁的人。 二人在这一刻不禁惺惺相惜,相互对视中,叶孤城冷酷的面容甚至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傲决同样回应对方,洞若幽冥的眼中,却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叶孤城:“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人比剑更重要。” 傲决:“或许我还少说一句,剑不及人,你的剑除外。” 叶孤城:“叶孤城,飞仙岛白云城主。” 傲决:“傲决,叶孤城的第一个朋友。” 二人重新认识,再次对立而视。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彼此,像是找到了依赖,那是一种旁人绝计无法感受的滋味。 怕是,连知己都无法形容。 二人交谈之际,另一边其余人都看傻了。 不是,刚才生死相搏,现在怎么又相逢一笑的了。 还有,叶孤城不是性情冷傲吗? 怎么还拿着丝帕帮人擦血呢?? 侯景良:“卧槽,怎么基情满满的?” 江大力:“是啊,gay里gay气的,两个人搞什么?” 周小乔:“还能怎么样?一定看对眼了呗。” 虞妲己:“傲决~” 不止是他们自己人,其余同样有人默然。 步惊云,千年寒冰一样亘古不化的眼中,此时也是爆发无比炽热的光芒。 他看见的不仅是天下绝巅的剑客,还有自身对剑道的渴望。 以及,对未来的追逐。 婠婠,罕见的心不在焉。 素手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边的天魔袖带,眼中不止是波澜起伏,心底,更是有深刻的嗓音在跌宕。 ‘他就是傲决?真的好特别的男人呢~’ 做为一个天资绝世的圣女级别人物,愈发确定,眼中人物到底有多惊艳。 还有,任盈盈。 面颊绯红,长长睫毛颤抖着预示着心里也很不平静。 还有~~ 其余人顾忌,侯景良几人就胆大的多,齐齐围了上去。 一上去就看见叶孤城在对傲决说话:“确定不要我留下来帮你?” 傲决:“不用,有我就足够了。” 叶孤城:“那愚兄先走了,你记得等哪天空闲了,去飞仙岛找我。” 傲决:“记得备好酒,你不喝,我带人去喝。” 叶孤城走了,来去自由,潇洒自如。 侯景良:“傲决~” 说实话,傲决现在的模样,众人也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远比其他地方见闻来得还要震撼,仰望着他,仿佛内里被神火炙烤,怦然心动。 “傲 大哥,你输了?” 血迹斑斑,傲决看着是有些狼狈。 江大力:“不要紧的,兄弟,毕竟那是叶孤城,输了也不算丢人。” 周小乔:“能在天外飞仙之下活着就已经算很不起了!” 虞妲己:“你们几个蠢货,眼睛瞎了就自己把它抠掉!” “傲兄,你刚才破了叶孤城的天外飞仙?!” 看着眼前这些家伙,星星熠熠,熟悉又陌生的小眼神,傲决摇头:“天外飞仙完美无瑕,不可破,也无法解。” 虞妲己:“那你们这是??” 傲决:“我只是赢了他的人,却破不开他的剑法。” “也就是说,你还是赢了?卧槽!!!” “不愧是你啊,傲决!!” “我就知道,你这种非人类怎么会输!!!” 与有荣焉,几人全都上前,摸摸他,捏捏他。 看见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一样,兴致盎然。 “傲决,这衣服我选得没错吧??” “嗞嗞嗞,都是同样的肌肉,怎么你的这么漂亮,我的这么油腻?!” 最后,虞妲己,更是大胆的环抱着他,比了比身高。 “傲决~”她嘴里念叨着,不受控的一下子贴在他的胸膛之上。 感受到巨大的波动,傲决也是下意识的揉了揉她的肩,露出一抹微笑。 而狗腿般的小乔,更是谄媚似的想将决剑收起来。 也正是这一举动,惹得傲决当场翻脸:“嗯?谁让你动我的决剑的?” “咔嚓!”一掌,直接打在后者胸膛。 所有人错愕,看着小乔被震飞,破布似的甩出去很远。 “傲决???你!!!” 其余几人反应过来也已经迟了,他又出手了。 最轻的侯景良被打到晕厥,最惨的江大力胸膛都凹陷出了明显掌印,至于虞妲己,则被无形剑气绞的浑身是血。 可以说,全场惊愕,出人意料。 “魔头,果然丧心病狂!” “为了决剑,连自己人都杀,当真无情无义!” “决剑绝不能落在此等歹人手中,除魔卫道,惩恶扬善!” 傲决孤立于黑暗中央,横眉冷对千夫指,颐指气使,将剑横胸舒展开来。 傲刑:“且慢,阁下,我儿何在??” 傲决:“剑鞘何在?” 傲刑毫无讨价还价之心,当即就命人取来决剑剑鞘。 剑鞘特殊,开口在一侧,其上鎏金雕刻,精致奢侈,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贵重。 果不其然,一入手,就发现,剑鞘奇重,起码八十余斤。 决剑入鞘,一起加起来,更是一举超过百斤。 这等重量,任谁来了,都会吃力笨拙,但在傲决手中,挥毫泼墨,宛若执笔一样轻松。 傲刑:“我儿何在?” “他在山下老铁客栈。” 话音落下,傲刑赶紧亲自带人去寻。 而傲决也将目光投注到四方‘乌合之众’身上。 傲决:“我得绝世魔剑,欠拜剑山庄一个天大的人情。” “诸位若是担心我对拜剑山庄不利,大可不必。” “猖狂,小子罪恶滔天,犯下死罪,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等将其当场格杀!” “将决剑留下!”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