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修真:双魂共生》 第1章 几见桑田成沧海 陨星大陆中部。 这里是整个大陆的中心,但四周灵力却异常稀薄,甚至连大陆偏远地区都远远不如。 传言,开天时期,一颗陨石从天而降,砸到了大陆中部,外来力量与本地灵气的碰撞,使得中部愈发荒芜,形成的真空区也使这里荒无人烟。 黑色的天幕低垂,将这块地界包裹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真空区将声音隔绝,使得这块地界异常安静。 漆黑的泥土,像是被黑暗浸透,冰冷而寂静,让人感到一种无尽的沉闷,大大小小的雕像埋葬其中,它们大多残破不堪,身上沾染着干涸的血迹述说这片土地的惨烈,犹如被土地吞没一般。 雕像在这外围默默耸立数千年,围成一个硕大的圆,宛如骑士般守护着中心的亮黑色巨物。 那是一座高塔,一座残破,孤独的高塔,在这黑色地界如同一个战败的国王持旗守护自己最后的领土。 随着时间的逝去,高塔从亮黑色逐渐发亮,照亮整个地界,然后熄灭,如同进行了一次冗长的呼吸。 当,当,当…… 急促的钟声像暴风中的林涛,一阵紧过一阵。打破了这份久违的宁静。 一道光,从塔底的深渊中升起,逐渐扩散,最终在塔顶汇聚成一束耀眼的光芒,照在每一个雕像的躯体上。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地底发出,那些雕像逐渐站起身来,面朝高塔矗立,眼部无一不是亮起金光,回应着高塔。 随着雕像一个接一个的苏醒,他们的醒来带来了一片喧闹,每个雕像都开始大声说话,试图找回失去的时间,他们的动作和声音都像是在争夺空间的主导权,形成了一片混乱的景象。 咚,咚。沉闷的声音在地面传递,一个戴风帽,着交领束腰长袍,外披翻领长大衣,手持晶制权杖的老人来到了高塔底下。 他的出现仿佛带来了一股宁静的气息,原本沸沸扬扬的场面在他的一句话下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位老人所吸引。 “诸位,好久不见。”老人摸了摸权杖,缓声道:“这次陨星塔再次将我们唤醒,恐怕又有大事发生,我们先了解情况再做交谈。” 说罢,老人就将手触碰高塔开始交流。 人群角落,一个缺少半只眼睛的粗犷大汉对着身旁瘦小疤脸男子攀谈道:“刀疤,你小子还活着呀,我以为你这次熬不住勒。”说完便开始哈哈大笑。 “滚滚滚,半瞎,你死了,你疤爷都死不了,话说,咱们这次睡了多久,我这身骨头好久没去春宵楼活动活动了。” 大汉用他仅剩的一只眼睛斜视着瘦小男子道:“咱这次睡那么久,说不定你那春宵楼早没了。” 说罢,大汉有点唏嘘,“也不知道我那些子孙过得怎么样,咱们天天这样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瘦小男子拍了拍大汉,“我早就成孤家寡人了,这些年就等着最终之战,到时候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血赚。”瘦小男子擦了擦身上的匕首。 “噤声!”高塔下的老人高声喝道,“根据高塔给的指示,近日,南部出现了个天才,十五岁筑基,二十七岁结丹,一百四十岁断尘巅峰。” 这个世界汲取灵力修行,根据实力不同划为九个境界:淬体,聚气,筑基,结丹,元婴,断尘,大乘,金仙,大罗金仙。(后面会详细说,慢慢来) “夏老,如果仅仅只是个天才没必要将我们叫醒吧,在场的各位谁当年不是个天才。”台下,有人喊道,赢得台下一众人认同。 “在场的各位先别急,如果只是个天才,就不会将我们苏醒,毕竟这些年汲取灵力不易。 那个天才断尘巅峰突破失败后,将主意打在了圣器身上,打伤顾家家主,将监管南部的圣器双生花偷走,想借此突破大乘。 如今南部没有监管圣器,高塔怕有人会勾结别的势力来陨星大陆,特将我们苏醒,需要我们使用监天镜来探查南部情况,另需一位去外界将那个孽畜击杀,夺回双生花。”夏老看了看台下的人群。 台下人群议论纷纷,瘦小男子朝大汉方向看去,发现对方握紧了拳头,向台下走去,几个腾跃立马跟上。 大汉用他那仅剩的眼睛盯着夏老,“夏老头,我去吧,南部当年是我的地盘,那边我比较熟。” “你去?你是为了顾家主吧,顾飞,不要忘记我们的职责,我们突破大乘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守护世人吗?当我们来这里之际,世人就当我们已经死了,我知道你想回去看看。” 夏老看着顾飞叹了口气,“前几次苏醒,你和肖千偷偷跑出去我也装作不看见,但这次事关重大,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 顾飞死死的盯着夏老,“老头,我就那一支后代,如今他们家主被打伤,没有圣器,在南部如何生存。 南部大大小小门派那么多,本来顾家拿到监管权就实属不易,现在失去双生花,南部会没他们立足之地的。 我这些年功劳即使没有,但苦劳也有吧,如今让我在这里通过监天镜看到我的后代们消逝,恕我话直,我做不到,我宁愿去和异族厮杀。” 眼看顾飞和夏老要起争执,瘦小男子肖千抬手示意,“夏老,让我去吧,我是北部发家,南边应该认不出我。我现在大乘后期,应该能解决那个小子。” 肖千给了顾飞一个放心的眼神。 夏老沉吟片刻道:“好,那就由肖千前往南部,立刻出发,其他人布阵使用监天镜来检测南部。” 在场数十人腾空而起,将灵力灌注到塔门上那不起眼的小镜子,镜子瞬间变大,显示整个陨星大陆灵气情况,众人开始分组,逐步探查区域。 肖千走到真空区,注入灵力给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划开那片区域阿,便疾驰而出,大喊: “春宵楼,小爷来了!” 第2章 又逢枯木两生花 星海城的夜空下,顾家这座古老而庄严的宅邸,如今笼罩在一片沉重的阴霾之中。 家主的重伤如同一道惊雷,划破了顾家长久以来的宁静与秩序。 家族成员们聚集在大厅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与焦急。 昔日的欢声笑语被压抑的低语所取代,连家仆们的脚步也变得轻缓而谨慎,生怕打扰到这突如其来的沉默。 家族中的年轻一代,平日里习惯了无忧无虑的生活,现在却不得不面对家族的危机。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迷茫和对权力斗争的恐惧。 老一辈的族人则在低声讨论,试图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中找到家族的出路。 宅邸的每个角落都加强了警戒,守卫们的眼神更加锐利,手中的武器更加紧握。 家族的防御如同一张紧绷的弓弦,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威胁。 整个顾家,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摇摆的巨轮,虽然外表依旧坚固,但内部却充满了动荡与不确定性。 家族的未来,如同被迷雾笼罩的大海,让人难以窥见其真容。 顾家大厅内,紧张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家族的长老们围坐在雕花木桌旁,眉头紧锁,商讨着应对家主重伤后的种种棘手问题。 气氛沉重而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显露出忧虑和焦虑。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紧张的沉默,家族的守卫匆匆进入,报告说有一个瘦小的男子出现在家族的大门口,声称自己有解决家族危机的办法。 “把他带进来吧。”大长老打断了会议,喝了口茶水道: “各位,既然他敢出现在门口,就代表他有把握,我们死马也得当活马医,做好准备吧,就怕来者不善。” 管家带来一个身穿黑衣的瘦小男子,正是跋涉千里来此的肖千,他站在大厅上,面对着众多疑惑和警惕的目光,显得从容不迫。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清晰有力,穿透了大厅中的每一个角落。 “诸位,我受人所托,今日之事,我或许能助一臂之力。”肖千缓缓开口,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家族成员们交换着疑惑的眼神,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充满了怀疑。 然而,在这绝望的时刻,任何一线希望都显得格外珍贵。长老们互相对视一眼,大长老率先开口:“这位小友,你是哪方人士,受谁所托?” “我并非星海城中人,至于受谁所托,他是我多年好友,因为闭关所以派我前来帮忙。” 肖千掏出那把短匕往空中任意一划,他将手伸进划开的空间,取出一小瓶丹药,轻放在桌子上,大厅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家族成员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肖千身上。 “空间取物,大乘境界,你是什么人?”大长老不可思议质问道。 “别管我是什么人,我说了我受人所托,前来帮忙,此药名为'青灵丹',七品丹药,能治愈重伤,消除圣器脱离的影响,打开给你们家主服用吧。” 肖千的声音平静且有信服力,将瓶中丹药倒出。 这颗丹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逐渐形成薄薄地雾气,仿佛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大长老带着肖千前往正房,将丹药喂给病床上的顾家主。 命令管家照看好家主后,带肖千来到了侧室,小心翼翼询问道:“大人,不知你想要什么报酬,我们顾家虽然势力薄弱,但也会倾全族之力帮助恩公。” 肖千笑笑说:“既然是受人所托,不需要什么报酬,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件事,你将那打伤顾家主的凶手详细情况告诉我即可。” 大长老颇为震惊,震惊之余也充满了疑惑。这位大人的出现太过突然,他的要求也太过直接,让人难以置信。 “那凶手名为方明,曾是我们顾家的贵客,与家主实力不相上下,两人曾是挚友,把酒言欢,共论天下大事。\" 大长老缓缓地说,“然而,人心难测,他竟在最近一次聚会中,趁家主醉酒之际,下了毒手。不仅重伤了家主,更是偷走了我们顾家的传世圣器,随后逃往了南边的云落山脉之中。” 大长老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痛心和愤怒。 肖千听着大长老的叙述,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然后缓缓开口:“云落山脉,妖兽横行,地势险要,藏身之地众多。但既然他带走了圣器,那么他的行踪定有迹可循。” 大长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事发之后,我们派了两队死士前往云落山脉中寻找他的踪迹,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在落日涧中发现他,他寻得一个山洞闭关,前往的死士尽数被击杀,仅存一个逃回星海城。” 大长老从储物戒掏出一张兽皮地图,递给肖千:“大人,这是方明的位置,圣器意义重大,绝不能落入小人之手。我们实力尚微,还请大人出手。 肖千微微颔首,他的身影在大厅中显得格外坚定:“既然如此,我立刻动身,追寻那方明,顾家的圣器,我定会亲手夺回。” 肖千转身,步履坚定地走出大厅,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顾家的成员们默默地注视着他的离去,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他们知道,一场关乎家族荣誉和未来的较量,即将在南边的大山中展开。 两个时辰后。 落日涧中,残阳如血,映照着一片荒凉的山谷。 肖千沿着蜿蜒的小径,一步步深入这片险峻之地。 终于,他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停下了脚步。 洞口弥漫着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显然,方明就在里面闭关,试图炼化顾家的圣器。 肖千擦了擦腰间的匕首,他缓缓走进洞中,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向方明。 方明感受到了这股威压,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而这个男人,正是来取他性命的。 方明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唯有一战。他全力运转灵力,试图抵抗肖千的威压,但肖千的实力显然远超他的预料,随着他灵力的全速流转,发现身上的大山越来越重。 大乘境,方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便想逃。 “狡狐步!” 方明身形如魅,向外面冲去。 肖千掏出了一他的匕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向着前方一划, “定!” 只见方明突然不动,四周全是空间裂缝,在方明身上割出一道道血痕。 方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知道自己不是肖千的对手,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在生死关头,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引爆圣器。 随着方明的一声怒吼,圣器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开始失控,空间都开始震动起来。 肖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方明竟然会选择同归于尽。 一时间,火热的能量刺激着肖千的身体,“空盾,开!”肖千身体出现一个莹白色护盾来抵挡这肆虐的灵气风暴。 一声巨响,整个落日涧都被强大的能量波动所吞噬。肖千和方明的身影都被淹没在这股力量之中,同归于尽。 中心区 监天镜中,那原本清晰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随后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高塔顶上,,丧钟沉重而缓慢地响起,每一下钟声都如同重锤击打在大阵的人群心上。 “鬼刀,肖千,陨!”监天镜上显现血一样的文字。 夏老站在镜前,脸上的震惊难以掩饰。他紧握着权杖,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和不甘。 身边的其他人也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气氛。 顾飞,他站在人群中,听到丧钟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和无力。 他狠狠地砸了一下旁边的石碑,仿佛要将心中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 没人注意到监天镜中闪过一丝光芒,穿过空间,不知去何处。 第3章 相遇 当胡青的意识在古阳的身体内缓缓苏醒,他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强烈的疼痛,仿佛全身的骨骼都在燃烧。 这种痛苦让他的意识瞬间清晰,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和恐惧。 他无法看见外界,无法感知到任何光线,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痛苦包围着他。 胡青的内心充满了混乱和不安。他试图回忆起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过去,但记忆似乎变得模糊不清。 他记得自己是一名电商主播,记得那些和观众斗(keng)智(meng)斗(guai)勇(pian)的时刻,记得下播拿钱的美好时光。 然而,现在他却被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里,一个他无法控制,甚至无法看见的地方。 他试图呼喊,想要寻求帮助,但声音似乎被黑暗吞噬,没有任何回应。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怀疑这一切是否只是一场梦。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胡青开始逐渐适应这种痛苦和黑暗。 他开始尝试去探索,却发现远处有着微小的光芒。 胡青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往光芒划去,许久,终于到达,那是半块花瓣,残破却又带来生机。 胡青想抓住这最后的希望,伸手触摸。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花瓣中释放出来,无数的记忆和情感如同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胡青感到自己的头脑仿佛要被撕裂,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他的记忆,他的喜怒哀乐,他的希望与绝望,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与他的意识交织在一起。 这些记忆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胡青的灵魂,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 他的意识在这些记忆的冲击下摇摆不定,几乎要失去自我。 “不,我不能在此倒下,阿侬还在家等着我,我得回去陪我的阿侬。”胡青痛苦地跪在地上嘶吼。 随着时间的流逝,胡青开始逐渐适应这种痛苦,他的心灵开始与他的记忆融合,他的脑袋虽然像要爆炸一样,但他的意志却在这场记忆的风暴中变得更加坚强。 “我……我没死?” 古阳从昏迷中缓缓苏醒,他的意识像是穿越了无尽的黑暗,终于触碰到了一丝光明。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感受到的却是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痛的折磨。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让他几乎想要再次陷入昏迷的逃避。 他是一个孤儿,从小在乡亲们的关爱和救济下长大。 他的童年没有父母的呵护,却充满了邻里间的温情和关怀。 他记得自己立志要通过科举考试,学成归来,用自己的知识和能力报答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人。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轻易实现梦想。 在进京赶考的途中,他遭遇了强盗的袭击,不仅失去了所有的财物,还遭受了难以言说的羞辱,最后在强盗的嬉笑中扔下悬崖。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死。这本身已经足够让他感到惊讶,但更让他震惊的是,他感觉到了身体内似乎存在着另一个灵魂。 这个灵魂的存在让他感到困惑,甚至有些恐惧。 古阳的内心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不知道这个灵魂是谁,也不知道它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体内。 他开始尝试与这个灵魂沟通,希望能够了解它的存在,以及它对自己的影响。 古阳在剧痛中挣扎着睁开了双眼,他的视线逐渐聚焦,但周围依旧是一片模糊。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存在,带着好奇和一丝警惕,古阳轻声问道:“你是谁?为何我感觉到了你的存在?” 就在这时,胡青感受到了古阳的苏醒,四周的黑暗开始逐渐退去,光亮渗透进来。 胡青的意识也随着光亮的增强而变得清晰。他听到了古阳的声音,虽然有些惊讶于自己能够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态,回答道: “我是胡青,来自汉城。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在你的身体里。” 古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好奇所取代。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继续问道:“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这里是东海国,汉城是哪,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 “东海国,这又是哪里的国家,现在是几几年?”胡青疑惑问道。 “几几年?这边没有水,不然能冲……”古阳突然意识到他问的问题:“今年是东神历1996年,日期我不太记得了。” 胡青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缓缓地将自己的故事告诉了古阳——他来自2024年的华夏,一个充满科技与繁华的现代世界,一个他作为电商直播的忙碌生活,以及那个悲剧的夜晚,他被高空抛物意外砸中,失去了生命。 古阳听着胡青的故事,心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无法想象胡青所描述的世界,那些他从未听说过的科技和生活方式。 但同时,他也感到了一种共鸣,因为他们都有着不屈不挠的精神和对未来的渴望。 随着两人的交流,他们开始逐渐了解对方,建立起一种奇妙的联系。 古阳向胡青讲述了自己的生活,他的孤儿出身,他的求学之路,以及他对乡亲们的感激之情。 胡青则分享了他在现代世界的经验和知识,尽管这些对古阳来说非常陌生。 两个来自不同时代的灵魂,在一次意外的重生中相遇,开始了一段不同寻常的对话。 他们的故事,充满了未知和可能,而这次对话,只是他们共同旅程的开始。 一个时辰后。 古阳在悬崖底下的一片空地上,以他淬体期初期的修为,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一只野猪。 他熟练地处理了野猪,生起了一堆篝火,将肉串在树枝上烤制。 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随着烤肉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胡青的灵魂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 虽然他无法亲自品尝,但通过古阳的感官,他仿佛也能体会到那鲜美的滋味。 “这手艺真是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胡青的灵魂在古阳体内赞叹道。 古阳微微一笑,回答说:“在村子中长大,自己又没有依靠,天天靠着乡亲们也不是办法,就只能自己去打猎,多的肉还能送给乡亲们。 在野外,这些生存技能是必不可少的。今天能与你共享这顿美食,也算是一种缘分。” 两个人坐在篝火旁,一边吃着烤野猪,一边聊着各自的经历和见闻。 古阳讲述了他从小在山林中的生活,以及他对武道修炼的向往。 胡青则分享了他在现代世界的经历,那些古阳从未想象过的科技和生活方式。 随着夜幕的降临,两人的谈话渐渐变得低沉。 火光摇曳,烤肉的香气和夜晚的凉风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宁静而温馨的气氛。 吃饱喝足后,两人都感到了一丝疲惫。古阳靠在一块岩石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胡青的灵魂,心中充满了向往。 胡青的灵魂也在这个温暖的环境中感到了安宁,他知道,尽管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但在这个时刻,他们是真正的伙伴。 不久,两人都陷入了沉睡。古阳的身体在篝火旁安静地呼吸,而胡青的灵魂则在他的体内静静地休息。 在这个悬崖底下的小小营地里,两个灵魂的相遇,似乎预示着一段不平凡的旅程即将展开。 第4章 修炼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树梢,洒在古阳的身上时,他从沉睡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痕全部消失,皮肤变得愈发白净和坚韧。 简单收拾后,他便向之前的悬崖爬上去,此时体内的胡青因古阳的动静开始苏醒,他也惊奇地发现自己灵魂没有像昨天那么虚幻,更加的凝实,便惊奇问道: “古兄,我的伤势貌似好了,你昨晚有修炼吗?” “你醒了呀,是我动作太大了吗?没有哦,我正也奇怪,我早晨发现自己也基本痊愈,甚至身体有变得更好。你先缓缓,我得抓紧上去了。”古阳一边迅速向上爬,一边回答问题。 “古兄,你小心点,注意脚下,上面左边有个石头,可以借力,再上面点还个树枝,应该快上去了。” 胡青在旁边飘着,边指路边聊道:“为什么这么急,是考试的原因吗?” “不是,早晨快过去了,我修炼的长青功得吸收早上的曦光,今天起晚了,得抓紧上山顶。” 古阳刚爬上悬崖,又向着远处的小山疾驰。 (功法分天地玄黄四个阶级,而又分上中下三品。) 不一会儿,他坐在青石上,调整呼吸,双手轻叩,运转功法,吸取灵气,试图突破淬体期初期。 然而,和往常一样,修炼的过程异常艰难,他感到了灵力在经脉中的流转并不顺畅,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壁垒阻挡着他的进步。 半个时辰后。 古阳的修为还是没有精进,开始感到沮丧,便放弃修炼,开始活动身体,为待会的打猎开始做准备。 “怎么了,修炼不顺利吗?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呀。”胡青在一旁看到古阳停止修炼,开始热身感到奇怪,发出疑问道。 “还是不行,我从七岁开始接触修炼,靠着大路货的修炼法诀,八岁到达淬体期初期,村里人都觉得我是修炼的天才,合资给我买了黄阶中品的长青功供我修炼。” 古阳的脸上愈发苦涩:“可如今我十六岁,还停留在淬体期初期,修炼也没有任何精进,虽然村里没人说什么,但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他们。” “会不会是功法的问题,毕竟你之前靠着大路货都能修炼到初期,学习功法后反而没有长进。” “我试过修炼别的功法,没有任何用处,所以我便想着考取功名,来报答乡亲。” 古阳停止了热身,说道:“我们去打猎吧,补充点路上的干粮,还要走好几天才能到达东海国的京城海天城,考试马上到了。” 古阳带着胡青,踏入了茂密的森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 古阳凭借着他淬体期初期的修为和对山林的熟悉,很快就发现了一些适合狩猎的目标。 他们选择了一些行动敏捷但体型适中的猎物,古阳的动作迅速而准确,不一会儿,就猎获了几只野兔和一只小鹿。 胡青虽然不能亲自参与狩猎,但他的灵魂在古阳体内提供了策略和观察力,帮助古阳避开了可能的危险,并选择了最佳的狩猎时机。 随着太阳逐渐西沉,古阳和胡青满载而归。他们将猎获的动物剥皮去内脏,用火烤制,一部分立即食用,另一部分则制成干肉,方便携带。 他们将处理好的猎物挂在树上,让夜风吹干,同时也为第二天的行程储备了充足的食物。 篝火旁。 “古兄,我想学功法,你明天可以把长青功教给我吗?我也想要出一份力。”胡青看着篝火上滋滋冒油的鹿肉说道。 “可以呀,但灵魂真的可以修炼吗?”古阳开始吃起了肉,含糊不清的讲话:“明天我们早点起,带你运转一遍再试试吧。” 夜幕降临,两人吃饱喝足,就在星光下陷入了沉睡,这一天就这样悄然过去。 天还未亮,古阳就轻声唤醒了胡青的灵魂。 “阿青,我们去山顶修炼吧。”古阳的声音在胡青的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清晨的清新。 胡青的灵魂在古阳的体内苏醒,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激动。 虽然他是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对修炼一无所知,但他对古阳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两人一同来到了附近的山顶,这里视野开阔,空气清新,是修炼的好地方。 古阳站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面向东方,等待着第一缕阳光的到来。 “阿青,我将教你运转长青功。你没有身体,我不知道你怎么吸收灵气。你先根据我的灵气在身体流转一周,找到汲取的节点。” 古阳认真地说道。 随着古阳的引导,胡青的灵魂开始尝试着感应周围的灵气。 他按照古阳的指示,调整呼吸,放松身心,试图与周围的自然能量产生共鸣。 “感受你的丹田,想象那里有一个气旋,慢慢地吸引周围的灵气。”古阳的声音在胡青的耳边回响。 胡青的灵魂在古阳的指导下,开始尝试着运转长青功。 虽然一开始他感到有些生疏和困难,但在古阳的耐心教导下,他逐渐找到了感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胡青的灵魂开始感受到一种微妙的变化。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变得更加清晰,周围的灵气也开始缓缓地向他的头脑汇聚。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古阳和胡青的身上时,他们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 古阳修炼刚开始就感觉到异常,今天的修炼速度好像是之前的两倍,而且吸收的曦光也越来越多。 他看了看旁边的胡青,小小的,坐在自己的肩膀上修炼,他明白这是胡青的效果,是胡青的灵魂开始发挥作用。 “阿青,试着放松你的呼吸,不要过于强求灵力的流转。”古阳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曦光快把自己变成一个光人,连忙说道。 胡青按照古阳的建议,放松了呼吸,让灵力自然流转。 就在这时,他旁边的半片花瓣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变化,不停的吸收着曦光,不断散发出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光芒,与他们的灵魂产生了共鸣。 这股光芒渗透进古阳的经脉,像是一股温暖的春风,融化了那道无形的壁垒。 古阳感到灵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他的修炼速度突然加快,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古阳的进步越来越明显。他感到自己的灵力在不断增强,经脉变得更加宽阔和坚韧。 当太阳高高升起,古阳结束了修炼。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他达到了淬体期中期。 “阿青,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下子曦光全被我吸收了,而且多了一股温暖的力量?”古阳不解道。 “是那个花瓣,你体内有半片花瓣,我醒来的时候就在那里了,我以为那是你修炼的东西就没有提及。” 胡青指着古阳丹田:“刚才就是它一直在吸收曦光,我好像到达淬体期初期了。” “花瓣,什么样的,为什么会在我丹田?”古阳将灵力窥向自己的丹田,果然在胡青旁边发现微小的花瓣,散发着诱人的微光。 他用灵力将那半片花瓣从丹田召唤出来,落到手上,却发现那花瓣的质地非常坚硬,似乎比任何他所知的金属都要坚固,即使是他淬体期中期的灵力,也无法撼动它分毫。 随着灵力的深入,古阳开始尝试着去理解和探索这花瓣的秘密。 他发现,每当他运转灵力,花瓣就会散发出一种微妙的波动,似乎在与他的灵力产生某种共鸣。 这让他感到好奇,也让他意识到这花瓣可能并非简单的异物,而是拥有某种特殊的力量。 胡青的灵魂也注意到了这花瓣的存在,他从现代的视角出发,提出了一些假设和猜想。 \"古兄,这花瓣可能是一种特殊的物质,或者蕴含着某种未知的能量。它可能对你的修炼有重要的影响。\" 胡青说道。 古阳点了点头,他决定更加专注地研究这花瓣,试图找到与之和谐共处的方法。 他开始尝试着用不同的方式运转灵力,观察花瓣的反应,希望能够激发它的潜能。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花瓣除了散发波动,没有任何效果,两人只好放弃,开始了赶路,希望早日解开花瓣的秘密。 第5章 初入海天城 经过数日的风尘仆仆,古阳和胡青终于抵达了海天城。 当他们站在城门外,胡青的灵魂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海天城的城墙高耸入云,气势磅礴,城门两旁的石狮威武雄壮,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悠久历史和辉煌文化。 “这就是海天城吗?真是太壮观了!”胡青的灵魂在古阳的体内感叹道。 尽管他来自一个科技发达的时代,但面对这样一座充满古典韵味的城市,他依然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古阳微笑着,心中也充满了自豪和期待。 “喂,别看其他人,就是你,进不进城了,站半天了,后面的人等着呢!”城门旁边的守卫大声喝道。 “就是就是,能不能快点,我们还等着进城买东西,一看就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排在后面的人附和着。 胡青正想出来收拾一下后面嘴臭的路人,古阳缴纳了过路费,一块下品灵石,强拉着胡青的灵魂,缓缓走进了城门。 (灵石分上中下,一块上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下品灵石。当然,据说还有极品灵石的存在。) 城内的街道宽阔平坦,两旁店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各种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城市交响乐。 “刚才那两个守卫看不出实力,我们打不过,还是别发生冲突比较好。”古阳解释道。 “海天城不仅是我们国家的首都,也是文化和经济的中心。这里汇聚了来自各地的商人、学者和修炼者,是一个充满活力和机遇的地方。 同时,这里也是全国的修炼圣地,据说在皇宫修炼,效果比别的地方好百倍。” 古阳向胡青介绍着,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两人漫步在海天城的街道上,感受着这座城市的繁华和活力。胡青的灵魂在古阳的体内四处张望,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从古老的建筑到热闹的市场,从穿着华丽的贵族到辛勤劳作的平民,每一个细节都让他感到新奇。 古阳带着胡青,怀着一丝紧张和期待来到了海天城的县衙礼房,准备报名参加即将到来的科举考试。 他们站在礼房的门口,古阳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迈步走了进去,却在门口被护卫拦住。 “请问,你有何贵干,找几位大人有预约吗?” “我是最近科举的考生,前来报名。”古阳如实回答。 护卫打开了门,让古阳进去。 礼房内,几位官员正忙碌地整理着文件和名册。古阳走到一位为首穿绿色官袍的官员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说明了来意。 “大人,我是来自青田村的学子,特地来报名参加科举考试。”古阳诚恳地说道。 官员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了古阳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年轻人,报名时间昨天就已经截止了,你来晚了。” 古阳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自己日夜兼程,还是错过了报名时间。 他急忙解释道:“大人,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些意外,耽误了时间。请您通融一下,让我报名参加考试吧。 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能够参加科举,实现自己的价值。” 然而,官员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古阳的解释而有所改变。 他摇了摇头,“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破坏。你还是回去吧,等下一次机会再来。” 古阳还想再争取一下,但官员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挥手示意旁边的守卫将古阳赶出去。 胡青在古阳的体内感受到了他的失望和无助。“古兄,别灰心,我们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胡青安慰道。 被赶出礼房的古阳站在县衙外,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喂,走远点,挡到我光了,小爷我还要晒太阳啊,魂淡。”在县衙大门拐角一摊不知名物体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这有个……嗯……人。”古阳走近才看清那是个拿着长刀,身上披着被子的人。 那人衣衫褴褛,身上带着几处伤痕,血结成了痂,显然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出于同情和好奇,古阳走了过去,蹲下身来关切地问道:“这位兄台,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在这里躺着?” 那人缓缓坐了起来,看到古阳关切的神情,苦笑着回答:“我叫赵铁柱,也是来参加科举考试的。 可是在路上遇到了山贼,我和他们打了三天三夜,才终于解决了战斗。结果,考试报名时间也错过了。 我想让他们通融通融,结果把我打出来了,我就在这躺着表示抗议。” “古兄,好像不太对,怎么他也是山贼,感觉像有人故意拖延考生时间”胡青提醒道。 古阳在听到赵铁柱的经历和胡青的提醒后,心中不禁生出了疑惑。 山贼的袭击并非偶然,两人都因此耽误了科举考试,这是否意味着背后有更大的阴谋?他决定与赵铁柱深入交谈,以探查事情的真相。 “赵兄,我叫古阳,也是因为山贼强盗导致考试时间延误。 我觉得这山贼的袭击太过巧合,我们两人都因此错过了考试,这让我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古阳紧锁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赵铁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认真起来:“古兄,你也是因为山贼?看来我们的猜测没有错。” “我们?赵兄,你不是一个人吗?”古阳疑惑道。 “在我来之前还有一个考生,他也是因为山贼导致考试延误,不过他实力高强,杀光山贼后才来报名,却也被告知考试时间截止。 我遇到他后,感觉事情太过巧合,我们便分开行动,他去找落脚点和参加科举的办法,而我则负责在门口蹲点,寻找下一个考生,看看事情是不是发展那样。” “那赵兄,你们找到办法了吗?”古阳问道。 赵铁柱站起身来,开始收拾东西,边收拾边说道:“我蹲点了一天了,到现在为止就你一个考生,至于办法,我带你去找那个考生,一起问问就知道了。” 赵铁柱决定带古阳前往海天城中知名的听风楼,那里是文人墨客聚集之地,也是消息流通的要冲,而另一位考生正在那里探听情报。 第6章 查询真相 听风楼坐落在海天城的繁华地段,楼高五层,飞檐翘角,古朴典雅。 楼内琴声悠扬,茶香四溢,是海天城中有名的风雅之地。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听风楼。赵铁柱轻车熟路地领着古阳上了三楼,那里环境更为清幽,适合密谈。 他们被引入一间雅致的包厢,赵铁柱轻轻的敲了敲门,三长两短,这正是他们约定好的信号。 很快,门被打开了,二人进入房间,古阳也是见到了这位考生。 只见那位考生温文尔雅,气质不凡,但眉宇间同样带着几分忧虑。 “李兄,这位是古阳,也是因为山贼的袭击错过了报名时间。”赵铁柱介绍道。 李文远眼睛一亮,向古阳点了点头,“古兄,久仰。我叫李文远,我也是在途中遭遇了山贼,虽然侥幸逃脱,但也耽误了考试。三个人都因为山贼,看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了。” 三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交流各自的经历。 古阳和赵铁柱详细描述了他们遇到山贼的情况,李文远也分享着他的经历。 三人发现,虽然细节各有不同,但山贼的行动模式和时机选择都显得异常精准。 李文远叹了口气,面露苦涩,说出自己这两天收集的情报: “二位,这背后的事情水太深了,我这两天在听风楼打听情况,这件事可能与当今朱王爷有关。 朱府长子是修炼天才,24岁的年纪就结丹初期,如今在东海国的边境军队驻守。 而朱府二公子18岁才淬体期中期,还是靠丹药叠上去的,这次事件大概率和他有关。据说朱王爷为了让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参加科举,上上下下都打点得差不多了。” 李文远喝了口茶,顾不上其他二人诧异的眼神继续说道: “因为朱王爷当年战功赫赫,东海国的开国功臣,东海国唯一的异姓王爷。所以这件事皇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朱王爷打点。 但我没想到朱王爷居然那么狠,私下沟通山贼去阻拦甚至杀害其他偏远地区的考生。 我查阅了东海国过去五年的科考情况,偏远地区的考生占据了榜单的三分之一,可这次好像就我们三个人来参加,其他人说不定已经……不在了。” 李文远一口将茶闷了,站起来看向窗外,留一些时间给他们二人消化。 李文远的声音在听风楼的包厢中回荡,他所揭露的真相让古阳和赵铁柱感到震惊和愤怒。 东海国朱王爷为了确保自己的二儿子在科举考试中能够脱颖而出,竟然不择手段,买通山贼残忍杀害偏远地区的考生,这种行径无疑是对科举公正的极大亵渎。 “这……这简直是丧心病狂!”古阳紧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怒火。 赵铁柱也是一脸愤慨,“王爷此举不仅破坏了科举的公平,更是对无数学子生命的蔑视。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必须揭露他的罪行。” 胡青的灵魂在古阳体内也感到了深深的愤慨,“古兄,他们说得对,我们不能让这种不公继续下去。我们必须收集证据,将朱王爷的罪行公之于众。” 李文远苦笑道:“现在的关键是得有证据,我们得凭证据说话,不然我们现在就相当于诬陷王爷,这是死罪啊!” 赵铁柱和古阳听到李文远的话,两人的激情一下子被冷水浇灭了。 胡青刚才就一直在古阳体内静静聆听,他提出了一些现代的侦查和分析方法: “古兄,你先别急,我们可以从山贼的行动模式、使用的武器、以及他们的目的等方面进行分析。如果这背后真有是朱王爷,那么他们一定有某种的利益输送。” 古阳听此话眼前一亮,连忙将胡青的想法告诉二人。 赵铁柱和李文远听后,都觉得古阳的话很有道理。 三人决定分工合作,赵铁柱和李文远两人实力高强,出城去搜集朱王爷与山贼勾结的证据。 而古阳则去县衙礼门附近,寻找可能的幸存者,收集更多的第一手资料。 “我们还需要一个安全的通信方式,以确保我们的行动不会被朱王爷察觉。还有三天就是科举考试开始,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李文远沉声说道。 古阳点了点头,“我们可以设立一些暗号和秘密会面的地点,以确保信息的安全传递。” 赵铁柱也补充道:“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自卫的手段,以防万一遭遇朱王爷的追捕或攻击。” 三人在听风楼的包厢中密谋了许久,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行动计划。 他们知道,这将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斗争,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以避免打草惊蛇。 三人决定立即行动,他们知道这将是一场充满危险的斗争,但为了正义,他们愿意承担一切风险。 赵铁柱和李文远很快就出了城,留下古阳一个人在听风楼门口。 “阿青,看来又剩下我们两个了,有你在,真好。不过,我没多少钱了,这三天我们好像要吃土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经济困境,古阳站在繁华的海天城中,心中不免有些焦虑。 他手中紧握着唯一的财产——一块下品灵石,思考着如何度过接下来的三天。 胡青在古阳体内感受到了他的焦虑,提出了建议:“古兄,我们可以用这块灵石作为本金,尝试做一些小生意,或者找些临时的活计。同时,我们也可以在县衙礼房附近观察,说不定会有新的线索出现。” 古阳觉得胡青的建议很有道理,但是他的打猎技巧好像在城市中没什么作用,便询问起胡青: “阿青,可是我只会打猎,体力活的话又不太行,因为要观察县衙礼房这边的情况。” “这个简单,但是你得抛弃自己的道德底线了,做一次就能够让我们活两个星期甚至一个月。”胡青想到了前世一些人赚钱的方法。 古阳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道:“阿青,不会是让我去卖吧,我可没有龙阳之好啊!” 胡青一脸无奈得看着古阳,悄悄地凑到古阳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胡青的提议很实际,利用古阳手中的下品灵石购买原料,再通过自己的手艺制作食物出售,是一种快速赚钱的方式。 古阳按照胡青的建议,前往当地集市采购了果干、坚果、杂粮和白糖等食材。 在集市上,古阳精心挑选了新鲜的果干和坚果,以及一些当地常见的杂粮。 他用剩下的钱购买了一些白糖,这些都是制作食物不可或缺的原料。 (这个世界是有普通人的,普通人使用铜币,银币,以及金币,他们之间的汇率也是一比一百。一块下品灵石约等于50银币,但50银币买不了灵石。) 采购完毕后,古阳在集市附近寻找愿意出租厨房的人家。 在海天城,出租厨房给小商贩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很快他就找到了一户愿意出租厨房的人家,并以合理的价格达成了协议,他也花光了最后一块钱。 在借用的厨房里,古阳开始忙碌起来。 在胡青的指挥下,他先将果干和坚果切碎,然后将杂粮煮熟,与白糖混合均匀。 接着,他将混合好的原料一层一层地铺在模具中,每铺一层就压实一次,确保食品的口感紧实而富有弹性。 经过一番忙碌,古阳制作出了第一批切糕。他将切糕装在干净的木板上晾凉,拿块白布盖着。 由于切糕的制作需要一定的时间,古阳准备在院子里面睡一晚上,等明天早上再去礼房门口卖。 第二天一早,古阳带着新鲜制作的切糕回到了县衙附近。他选择了一个人流密集的地点,摆出了自己的切糕。 胡青则开始给他做开业培训:“待会如果是普通百姓来买,就按5个铜币一两来售卖,我们不赚这种亏心钱。 如果是大富大贵之人前来购买,看他实力来宰一笔,然后打不过就冲向县衙,我们有理在先就行。” 古阳认可的点了点头,一边开始了自己的售卖,一边看向县衙礼房。 第7章 赚钱 古阳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手中拿着借来的秤,面前摆放着他精心制作的切糕。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他的摊位上,给这些色彩斑斓的切糕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然而,一上午过去了,驻足的顾客却寥寥无几,只有偶尔几位平民停下脚步,买上一小份带回家给孩子尝鲜。 古阳的心中不免有些焦虑,但他并没有放弃。 他知道,每一种生意都有它的起伏,关键在于如何去适应和改变。 胡青在他的体内轻声说道:“古兄,先不急,切糕总会卖出去的,我们可能需要更主动一些。中午休息会,吃会饭喝点水,礼房这边我在盯着。” 古阳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就坐在摊位旁边啃起了馒头。 而胡青因为是灵魂的原因,不用进食,只需要吸收灵气就能活。 下午的阳光依旧灿烂,古阳带着新的决心和调整后的策略,开始了新一轮的叫卖。 他的声音更加响亮,热情洋溢,充满了感染力。他知道,热情是吸引顾客的重要因素之一。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美味的切糕,甜而不腻,回味无穷!” 古阳一边叫卖,一边向过往的行人展示他的切糕,那诱人的色泽和香气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胡青也在古阳体内默默支持着他,提醒他注意顾客的反应,适时地进行交流和推荐。 “古兄,注意观察顾客的表情和需求,适时地提供一些个性化的建议,比如为老人推荐一些软糯的口味,为孩子们推荐一些色彩鲜艳的款式。” 古阳按照胡青的建议,开始更加细致地观察每一位顾客,与他们进行互动。 他发现,当顾客对切糕表示出兴趣时,他提供的一些建议往往能够促成交易。 随着时间的推移,古阳的摊位前开始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 孩子们被五颜六色的切糕吸引,拉着父母的手不愿离去;年轻人则被古阳的热情和切糕的香气所吸引,纷纷停下脚步购买;甚至一些老年人也因为古阳的诚意和切糕的原料而驻足。 到了傍晚,古阳的切糕已经卖出了一半。 他感到非常欣慰,不仅仅是因为收入的增加,更因为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也因为能够为别人带来快乐和满足。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古阳的摊位在路边夜明珠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温馨。 古阳在忙碌了一天后,坐在安静的角落里,开始盘点自己今天的收入。 虽然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铜币,加起来居然快有一枚金币了,钱袋子在手中沉甸甸的,这让他感到既惊讶又欣慰。 这不仅是对他一天辛勤工作的认可,也是对他努力的回报。 “阿青,我们居然这么快回本了,可以租个地方住,不用再风餐露宿了。”古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和喜悦。 胡青也感到高兴:“古兄,这是你应得的呀,你那么努力。现在,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为接下来的两天做准备。” 古阳站起身,带着胡青,前往城中的租房市场。 他找到了一个价格合理、县衙附近的住所,用铜币支付了租金,租下了这两天的房子。 有了稳定的住所,他感到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随后,古阳又去了酒楼,购买了一些新鲜的饭菜。 他知道,经过一天的劳累,自己需要好好补充一下体力。 他挑选了一些卤制的肉类,让店小二帮忙打包,准备带回去好好享受一顿丰盛的晚餐。 回到租来的房子,古阳用灵力激活房间的夜明珠,瞬间整个房子亮堂起来了。 他吃着打包回来的饭菜,让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家的温暖。 他知道,虽然现在的生活依然充满挑战,但至少他有了一个可以短暂依靠的地方,有了继续前进的力量。 胡青的灵魂也在此刻飞出古阳体内,静静地陪伴着他,两人在这一刻共享着简单而满足的快乐。 晚餐后,古阳静静地坐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星星,两人开始了今天的修炼。 古阳感受到了自己内力的流转和精神的凝聚,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有了显着的提升。 这得益于他和胡青灵魂的共同努力,以及那半片花瓣的神秘力量。 他发现自己现在不需要吸收曦光了 ,只需要吸收灵气就赶得上以前自己修炼的数十倍效果。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古阳从冥想中醒来,感到精神焕发,充满了活力。 简单洗漱后,古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确保一切得体,然后带着胡青以及昨天剩余的切糕,前往他的摊位。 他的步伐坚定,心中充满了对新一天的期待。 到达摊位后,古阳迅速地将切糕摆放整齐,调整好摊位的布局,准备迎接新的顾客。 他知道,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都需要他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 胡青在古阳体内提醒他:“古兄,今天我们要保持昨天的热情和专注,同时,也要留意观察顾客的反馈,不断优化我们的产品。” 随着人流量的增加,古阳的摊位前逐渐热闹起来。 他用昨天学到的经验,更加熟练地与顾客交流,热情地推销自己的切糕。 正当古阳觉得今天依旧如此时,一个衣着华丽的富家公子带着几个随从来到了摊位前。 这位公子态度傲慢,言语中带着不屑,甚至有意无意地开始挑衅。 “你这切糕有什么好吃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富家公子一边说着,一边用脚踢了踢摊位。 胡青在古阳体内提醒道:“古兄,赚钱的计划来了,接下来就要抛弃道德底线了,看我的,注意随机应变。” “喂,和你讲话呢,一个聋子还出来买东西吗?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秦府三公子。”秦奋把手按到案板上说道。 “好机会!” 只见胡青从古阳体内伸出一道小小的灵魂力,将案板推动,切糕摊子被掀翻了,切糕散落一地。 “啊,我的切糕,这位公子,我的摊子和切糕都被你弄翻了,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做好的切糕,用了一些异国的珍贵原材料做成的切糕啊!” 古阳开始尝试与秦奋理论,希望他能赔偿损失。 秦奋慌了慌神,喝道:“那又怎么样?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秦府的三公子。” 古阳明白了,这秦奋到现在还在搬出家世,看来他平时欺压百姓的事情没少干。 “我管你是谁,你得赔偿我的损失,这些切糕可是我花了众多成本制作而成。”古阳用手指着切糕对秦奋道。 “赔就赔,我还能差你的切糕钱不成?不过,小子,收了我的钱可不好在海天城活下去啊!”秦奋对身后随从挥了挥手,示意道。 秦奋的随从把摊位包围了起来,古阳有点犯怵,这些随从居然全是筑基初期。 这时,胡青提出了一个计划,他建议古阳利用周围人群的同情心和正义感,让富家公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难以拒绝赔偿,俗称道德绑架。 古阳按照胡青的建议,提高了声音,向围观的人群解释了发生的事情,并表示自己只是一个努力谋生的小贩。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看,我只是在这里卖点切糕,这位公子却无故掀翻了我的摊子,我这一天的辛苦都白费了。现在他甚至想让人打我,拒绝赔偿,就因为他是秦府三公子。” 古阳向围观的人群说道。 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许多人对秦奋的行为表示不满。 在众人的压力下,秦奋和他的随从感到了尴尬和压力,最终不得不同意赔偿古阳的损失。 “贱民,我赔就是了,多少钱?” “这些切糕一共三十枚金币,您看您是现在给还是让您的随从回家取钱。”古阳将案板上挂的钱袋拿起来,对着秦奋说道。 “夺少?三十枚金币?你怎么不去抢,你这些破吃的,平时放我眼边我都不看,居然要三十枚金币。” 秦奋被价格惊到,突然明白了: “你是在讹我是吧,想在小爷我这里赚笔大的” “这些切糕上面的葡萄干是来自西域的,上面的那些粮食是珍贵的高山米,这些刚好值30金币,你可是有名的秦府三公子,我怎么会讹你钱是吧。” 古阳说完挑衅地看了眼秦奋,又指了指县衙: “这位公子,你不会是想赖账吧,那边可是衙门,要不我们去那边说理去。” 秦奋听闻衙门一下子泄气了,只能示意随从将钱交给古阳,便愤然离去。 旁边围着的百姓看完热闹也离场,留下一脸傻笑的古阳。 “古兄?古兄?醒醒,口水流切糕上了。”胡青用灵魂力戳了戳古阳的脸。 古阳在秦奋赔偿的30枚金币到手后,心情异常兴奋。这笔意外之财不仅弥补了他今天摊位的损失,还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阿青,这些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不过这样真的好吗?”古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手里的钱,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 “没好好再宰一笔就可惜了,这种人落到我手上得脱层皮。走吧,咱们收拾一下回家,明天最后一天。” 两人在收拾好被掀翻的摊位后,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了租住的房子。 第8章 黑夜追凶 古阳和胡青回到租住的房子后,面对白天那些因摊子被掀翻而弄脏的切糕,他们将这些切糕继续售卖给别人是不合适的,扔掉又显得浪费。 胡青提出了一个既合理又避免了浪费的建议: “古兄,虽然这些切糕已经不适合卖给普通顾客,但我们不能就这么浪费了。我们可以将表面的泥沙清理掉,然后送给城中的乞丐,这何尝不是一种好事呢。” 古阳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他立刻行动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切糕表面的泥沙清理掉,尽量只留下那些受损不严重、仍然可以食用的部分。 两人处理完那些切糕,便打算出门送给乞丐,顺便去解决晚饭问题。 两人带着这些切糕,来到了城北乞丐常聚集的地方。 古阳默默地将切糕分发给那些躺在城墙下衣衫褴褛的人,然后就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当他看到乞丐们接过切糕时脸上露出的感激之情时,心中感到了一种温暖和满足。 古阳正准备带着胡青去享受一顿丰盛的晚餐,以庆祝他们今天的意外收获。 然而,当他们路过县衙时,古阳的目光被一个快速而敏捷的人影吸引。 这个人影似乎正从礼房的院子里翻墙而出,动作轻盈而熟练,显然是不想被人发现。 胡青立刻警觉起来:“古兄,这可能是个线索。我们之前怀疑县衙和朱王爷的勾结,这个人影可能与此有关。” 古阳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可能是一个重要的发现。 他决定去跟踪这个人影,看看能否发现更多信息。 “我们要小心,不要跟得太紧,以免被发现。”古阳轻声对胡青说,同时放慢了脚步,尽量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跟随那个人影。 他们看到那个人影在夜色中快速穿行,最终来到了城中的一个偏僻巷子。 古阳和胡青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利用夜色和周围环境的掩护,小心翼翼地跟踪着。 当人影进入一个拐角后,两人跟上去查看,却发现那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四周是静悄悄的巷子,除了偶尔的风声和远处的狗吠,再无其他声响。 古阳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或迹象,但巷子里昏暗的光线和错综复杂的小径让追踪变得极为困难。 他感到了一丝疑惑和失落,不明白为何人影能这么快就消失不见。 胡青在古阳旁边提醒他:“古兄,这里可能有很多隐蔽的出口或者藏身之处。现在天色已晚,我更担心我们是被发现了,还是赶快回到出租屋比较好。” 古阳点了点头,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盲目的搜索是无益的。 “阿青,你说得对。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查看。也许白天能发现一些晚上看不到的线索。” 两人决定返回出租的房屋,一路上古阳的思绪在飞速转动,思考着人影可能的身份和目的,以及这是否与他们正在追查的朱王爷的阴谋有关。 回到房屋后,古阳点亮了夜明珠,他和胡青开始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们分析了人影可能的逃跑路线,以及为何会选择在县衙的礼房附近出现。 胡青提出了一些假设:“那个人影可能是朱王爷派来的信使,或者是一个夜行的盗贼。无论是哪种情况,他的出现都可能与我们的目标有关。” 古阳同意胡青的分析,并补充道:“明天我们应该更加小心地监视县衙,甚至可能需要在白天进行一些侦查,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 他们知道,这可能是揭露朱王爷阴谋的关键一步,因此必须谨慎而细。 在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古阳和胡青都感到了一丝疲惫。他们决定先修炼,为第二天的行动养精蓄锐。 一夜无话…… 经过一整晚的修炼,古阳感到体内的力量有了显着的变化。 当他清晨从冥想中醒来时,惊喜地发现自己已经突破到了淬体期后期。 这种修炼速度对于古阳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他感到既兴奋又惊讶,同时也对胡青和那半片花瓣的帮助心存感激。 “阿青,谢谢你,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这次的突破,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将大有裨益。”古阳对胡青说道,眼中闪烁着对实力的期望。 胡青也感到高兴:“古兄,这是你努力的结果,也是我们合作的成果。现在,我们更应该利用这股力量,去揭开更多的谜团。” 在简单收拾了自己的物品后,古阳前往房东那里辞去了租来的房子,并且结清了所有费用。 古阳带着胡青再次来到了昨晚那个巷子,他仔细观察了每一个角落,寻找可能被忽略的线索。 然而,尽管他花费了很长时间,却依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 巷子里的居民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但没有人对昨晚的事情有所了解。 古阳有点着急,他在附近的茶馆中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些茶点,对胡青说道: “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上午巳时就是科举开始,赵兄和李兄约定下午就回来,也不知道带回来线索没有?” 胡青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两人总不能闯进县衙直接搜查,以他们的实力,还没有进门就被守卫杀了。 “古兄,到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人家朱府家大业大,我们实力尚微,也只能找线索才能扳倒对方。”胡青无奈道。 古阳和胡青回到县衙附近的茶馆,继续他们的监视行动。 他们坐在一个可以清楚看到县衙礼房的位置,点了一壶茶和几样点心,尽量表现得像是普通的茶客,以避免引起怀疑。 一上午的时间慢慢流逝,但他们并没有观察到任何异常的情况,县衙的官员们进进出出,看起来都很正常,也没有新来的考生前来报名。 “阿青,看来我们今天的监视还是没有收获。” 古阳在心中对胡青说道。 胡青提醒古阳保持耐心:“古兄,监视工作往往需要很长时间,而且需要非常细致的观察。我们不能因为一时没有发现就放弃。” 古阳点了点头,他知道胡青说得对。 于是他们继续在茶馆中静静地观察,同时也留意着周围的谈话,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到了下午,古阳按照之前的约定,前往丽春院与赵铁柱和李文远接头。 丽春院作为花楼,通常在晚上才会热闹起来,因此下午时分显得格外冷清。 走进丽春院,古阳发现里面只有几个小二在打扫和准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胭脂水粉的味道。 他们在老鸨的带领下找到了赵铁柱和李文远约定的房间。 古阳敲了敲门,喊到:“李兄开门啊!赵兄托我帮你办点事,我知道你们在里面,你有本事抢男人,怎么没本事开门啊!” 在老鸨佩服地眼神下,古阳羞耻地念完了接头暗号。 李文远很快就把门打开了,古阳一边躲闪老鸨的眼神,一边快步冲进去关门。 古阳发现赵铁柱和李文远两人衣衫褴褛,面色发黄,头发乱七八糟,哪有刚见面时的风雅。 “古阳,你来了。”赵铁柱看到古阳进来,立刻站起身来打招呼。 李文远也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们在这里等了你一会儿了。你那边有什么新发现吗?” 古阳摇了摇头:“这三天我在县衙附近监视许久,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有昨天晚上有人影从礼房翻出,但我却跟丢了。你们那边怎么样?” 胡青在旁边点头,可惜赵李二人看不见他。 赵铁柱和李文远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赵铁柱说道:“我们在城外发现了一些山贼的踪迹,他们似乎和县衙中的某些官员有联系。我们认为,这些官员可能是朱王爷的眼线。” 李文远掏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用脚踢开旁边的柜子门,露出里面被捆绑的中年男人,他身上丝绸般的黑色袍子因为挣扎,看起来脏兮兮的。 李文远指着这个男人说道:“这个人应该是朱府的仆从 ,负责和山贼沟通以及运输钱财。那封信则是他们朱府管家与山贼老大的利益交流。” 赵铁柱把上衣掀开,扒开胳膊的绷带,露出里面血淋淋的伤疤,说道: “这老东西居然到达了筑基巅峰,快突破了,还好有李兄在,不然我这条胳膊得折在那。” 古阳看着那狰狞的伤口,担心问道:“赵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需要买药吗?这附近有个郎中,应该能帮你治治。” 赵兄摆摆手:“不用,我带了丹药,修炼的时候磕两粒就好。” 三人开始详细讨论各自的发现,试图找出其中的联系和线索。 他们意识到,朱王爷的阴谋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涉及的范围也更广。 第9章 夜袭 房间内,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各式点心和小吃。 古阳、赵铁柱和李文远三人围坐在桌旁,神情凝重,胡青则趴在桌子上打着哈欠。 “老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古阳对老鸨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老鸨见状,也不再坚持,只是笑着应了声,便带着三位美人离开了房间。 三人开始享用桌上的点心,边吃边聊,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然而,他们的话题却依旧严肃。 “明天就是科举考试的日子,我们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揭发朱王爷的罪行。” 李文远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赵铁柱点头表示同意,“我们手上已经有一些证据,但还不足以彻底扳倒朱王爷。我们需要一个能够引起轰动的行动。” 胡青的灵魂在古阳体内提出了建议:“我们可以考虑在科举考试当天,将证据公之于众。考场外聚集了众多考生和官员,是揭露真相的最佳时机。” 古阳沉思了片刻,将胡青的话转述给二位,然后说: “我们可以制作一些传单,上面详细列出朱王爷的罪行和我们收集到的证据。在考试当天散发给所有考生和官员。” 李文远补充道:“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口头陈述,以防万一传单被没收或破坏。我们必须确保消息能够传达到每一个人。” 赵铁柱则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我们还需要考虑安全问题。朱王爷一旦发现我们的行动,肯定会采取措施对付我们。以他元婴初期的修为,捏死我们三个像捏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明天在场那么多官员,还有皇上在场,应该能将他拦下吧,毕竟皇上已经是元婴后期了。”古阳思索片刻道。 “古兄,我们还得做两手准备,靠别人总感觉靠不住。”胡青推了推古阳,补充道。 四人边吃边聊,讨论着每一个细节,确保他们的计划尽可能完美。 他们知道,这不仅是一场智慧的较量,更是一场实力的考验。 随着夜色渐深,三人的讨论也越发深入。 他们明白,明天的行动将决定他们的命运,也决定着科举考试的公正。 他们必须小心谨慎,确保每一个环节都无懈可击。 三人商讨好了第二天的行动计划后,决定利用剩余的时间进行修炼,以提升自己的实力,为即将到来的挑战做好准备。 古阳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灵力,修炼他的长青功。 赵铁柱和李文远也各自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开始修炼。 随着时间的推移,古阳的修炼速度让赵铁柱和李文远大为震惊。 “古兄,你的修炼速度怎么这么快?”赵铁柱忍不住问道,眼中充满了惊讶和羡慕。 李文远也点头附和:“是啊,你的灵力似乎在不断增强,这在我们这个层次是很少见的,你修炼的不会是地级功法吧。” 古阳笑了笑,没有解释功法的品级而说道:“可能是我身体的原因,我晋级速度太慢了,灵力多也没有用。” 三人继续修炼,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夜晚子时,胡青感到了一股刺痛的杀气。 他立刻警觉起来,连忙叫醒了古阳。 “古兄,快醒醒!我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可能有危险!”胡青焦急地说道。 古阳从修炼中惊醒,轻推赵铁柱和李文远二人。 他们迅速从修炼中醒来,正当他们准备检查周围的情况时,一股浓烟和热浪扑面而来。 他们发现丽春院已经着火了,火势迅速蔓延,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混乱。 “快,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古阳大声喊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赵铁柱和李文远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三人迅速带着书信和仆从准备逃离火场。 他们听到了周围人们的惊慌叫喊声,看到了火光映照下的慌乱身影。 三人冲出房间,发现走廊上已经挤满了惊慌失措的人们。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弥漫,视线变得模糊。 他们必须尽快找到一条安全的出路。 “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绕到后门!” 李文远大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迫。 在李文远的带领下,三人穿过了几条狭窄的走廊,避开了火势最猛烈的地方。 他们听到了木头燃烧的噼啪声和人们的尖叫声,但始终保持着冷静,寻找着逃生的机会。 最终,在经过一番艰难的逃生后,三人成功地从丽春院的后门逃了出来。 他们站在昏暗的街道上,回头望着那被火焰吞噬的丽春院,心中充满了庆幸和后怕。 “这次真是侥幸,如果不是古兄及时发现,我们可能就...”赵铁柱心有余悸地说道。 古阳的目光突然被一个站在街对面的黑衣男子吸引。 这个男子的身形和之前从县衙礼房翻出的身影极其相似,显然不是偶然。 “赵兄,李兄,注意那个黑衣男子。”古阳低声提醒,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 赵铁柱和李文远顺着古阳的视线望去,也注意到了那个黑衣男子。 他们立刻意识到,这个人可能是朱王爷派来的刺客,专门来灭口的。 黑衣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酷和杀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向他们走来,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稳和有力。 “他...他是结丹期强者!”赵铁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压力。 黑衣男子走到他们面前,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突然出手,将他们三人抓住的仆从杀死。 他的动作迅速而狠辣,显然不是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 “你们几个,知道的太多了。” 黑衣男子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古阳三人知道,他们打不过对方,只能寻找机会逃跑。 他们迅速摆出了防御的架势,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黑衣男子没有多说,直接发动了攻击。 漆黑的灵气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快速的刺向三人中实力最强的李文远。 李文远挥出长剑,将灵力激发,化作一个巨型龟壳将三人庇佑其中。 “海剑诀,龟佑” 龟壳抵挡黑衣男子的灵力片刻,便破碎化为光点消散。 他的实力远超古阳三人,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古阳三人虽然奋力抵抗,但很快就陷入了下风。 “我们必须分开跑,分散他的注意力!”李文远低声喝道,他知道正面硬拼不是办法。 赵铁柱和古阳点头同意,三人立刻向不同的方向跑去,希望能够摆脱黑衣男子的追杀。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似乎并不担心他们会逃脱。 他选择了追击古阳,显然是认出了古阳,他就是那天跟踪自己的人。 也正是因为古阳,他才能找到这三人,差点坏了朱大人的好事,这不得先将古阳击杀,好好的感谢感谢他? 古阳在街头狂奔,他能感受到黑衣男子的气息紧随其后。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可以反击的机会,否则他们三人都难逃一死。 胡青也在古阳体内着急:“古兄,花瓣,试试那个花瓣,我们不能就这样被他追着跑。” 古阳点头,他开始利用自己对海天城的熟悉,穿梭在狭窄的巷子和复杂的街道中,试图甩掉黑衣男子。 同时,他也在体内配合胡青疯狂的将灵力灌进花瓣,希望这花瓣能救他们一命。 第10章 激斗 科举前夕的海天城,本应是一片宁静与期待,然而丽春院的火灾打破了这份宁静。 王宫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极为重视,大批官兵迅速集结,开始在城中巡逻,试图找出火灾的起因和可能的隐患。 官兵们手持火把,穿梭在城中的大街小巷,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巡逻队伍中,不时有士兵高声呼喊,提醒市民注意安全,同时询问是否有人目击了火灾发生时的情况。 在这样的背景下,古阳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他被黑衣男子紧追不舍,黑衣男子的实力远超古阳,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他利用自己的灵力,化为一道道锋利的剑气,不断刺向古阳。 古阳在街头疯狂地奔跑,试图甩掉黑衣男子。 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多处血痕,那是剑气划过皮肤留下的痕迹。 每一次剑气划过,都让他感到一阵剧痛,但他知道,一旦停下,就可能失去生命。 就在古阳几乎要力竭之际,一队巡逻的官兵注意到了他们。 官兵们看到古阳被追杀的情况,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快,保护那位公子!”领头的军官大声命令道。 官兵们迅速向黑衣男子发起攻击,试图阻止他的追杀。 虽然官兵们的实力不如黑衣男子,但他们的出现为古阳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机会。 黑衣男子停下手,从怀里掏出一块赤金色的令牌,上面的朱字在夜晚异常耀眼。 “我乃朱府家将,受朱大人之令前来击杀这纵火小贼,尔等退去,这边全权交给我处理。” 黑衣男子将令牌扔给为首的军官后,便全力催动灵力向古阳杀去。 为首的军官看着手中沉甸甸的令牌,转头带着手下前往县衙,这件事得向县令汇报。 在官兵的干预下,古阳抓住了机会,决定全力冲刺,试图摆脱黑衣男子的追杀。 他将灵力全力灌注在脚上,在夜色中飞快地移动,仿佛一道疾风,穿梭在海天城中。 然而,就在他刚刚跑出二十几米远时,一股巨大的灵力突然从背后袭来。 这股灵力如同一道无形的风暴,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瞬间击中古阳的背部。 古阳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猛地向后一甩,整个人被抛飞到空中。 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两周,然后重重地摔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古阳感到全身的骨头似乎都在这一刻断裂,剧痛传遍了全身,让他几乎失去了知觉。 尽管身体剧痛,古阳的意识却异常清晰。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倒下。 他努力地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胡青在他的体内将灵力不断输入到花瓣中:“古兄,你不能放弃,我们必须坚持下去!” 古阳深吸了一口气,调动体内的灵力,试图缓解身体的疼痛。 他知道,只有站起来,才能继续战斗,才能保护自己和胡青,才能去揭发朱王爷。 黑衣男子见古阳被击飞,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并没有因为古阳的倒地而停下,反而加大了攻击的力度。 他的灵力如同一道道利剑,不断刺向古阳。 黑衣男子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消灭古阳。 古阳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却转眼被男子的灵力击飞,又一次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绝望,无尽的绝望席卷着古阳,他第一次面对结丹期强者,就被虐得体无完肤。 他眼睛盯着男子,身上的疼痛让他差点陷入昏厥。 “阿青,他应该没有发现你,你快走,带着我们的希望走!” 古阳在心中怒吼,胡青却还在盯着花瓣,魔怔一般地不断将灵力灌注其中。 黑衣男子的灵力再次袭来,古阳已经没有力气抵抗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灵力逐渐逼近自己。 就在古阳闭眼等死之际,胡青从他体内飞出,将花瓣放在胸前,抵挡那袭来的灵力。 “砰” 在古阳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胡青被击飞,身形变得虚幻。 “不要,阿青,你不要死,你不许死!”古阳嘶吼道。 “还不死,臭虫,你真的是顽强啊。”男子有些生气了,击杀一个小小的淬体期蝼蚁居然要这么久。 就在黑衣男子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时,古阳终于站了起来。 他红着眼睛,将体内灵气像榨干一样挥出,准备迎接黑衣男子的攻击。 “古兄,我成了!” 胡青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那神秘花瓣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古阳身前。 随着花瓣的飞行,它突然爆发出巨大的灵力,光芒四射,抵挡住黑衣男子的攻击。 黑衣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被冷酷所取代。 他加大了自己的灵力输出,试图以更强的力量压制胡青和古阳。 两股灵力在空中相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花瓣释放出的灵力与黑衣男子的灵力形成了对峙,光芒与风暴交织,形成了一场壮观的对决。 花瓣在空中旋转,释放出更加强烈的灵力。 这股灵力不仅强大,而且纯净,似乎能够净化一切力量。 黑衣男子的灵力在这股灵力面前开始逐渐减弱,他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在那决定性的一刻,两股强大的灵力在空中碰撞,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 这股力量如同一场小型风暴,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古阳和黑衣男子都未能幸免于这股冲击波的影响。 古阳的身体本就因之前的战斗而伤痕累累,此时更是雪上加霜。 他感到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压迫,随后被猛地抛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黑衣男子也未能幸免,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最终倒在了不远处,一动不动。 他的气息变得微弱,显然也受到了重创。 古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模糊。 他的身体多处受伤,鲜血从伤口中不断渗出,染红了地面。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不甘。 他体内的胡青已经没有声音,身体愈发虚幻。 古阳艰难地睁开了眼,看着倒地的男子,瞬间松了口气。 现在只要等着赵铁柱或者李文远来找到自己就行。 古阳刚刚松了一口气,心中庆幸自己和胡青终于能够暂时安全,然而局势突变。 黑衣男子在短暂的昏迷后,晃了晃头,竟然又站了起来。 古阳心中刚刚涌起的一丝安心瞬间被打破,黑衣男子的重新站起如同死神的宣告。 黑衣男子的力量在愤怒中爆发,几步跨至古阳面前,手如铁钳般掐住了古阳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臭虫,我还真小看你了,你居然伤到了我。我决定先将你击杀,拔下你的头颅,带着你去追杀你那两个同伴。”男子露出一丝狞笑。 就在古阳感到绝望,眼前逐渐模糊之际,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是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 一把大刀劈向黑衣男子,原来是赵铁柱听到了远处的震动声,心生警觉,赶来查看情况。 黑衣男子不得不放开了古阳,转而面对赵铁柱的攻击。 古阳摔落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感到了一丝生机。 赵铁柱与黑衣男子展开了激烈的缠斗。 赵铁柱的刀法虽然凌厉,但黑衣男子的实力显然更胜一筹。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快速交错,每一次交锋都带着生死的较量。 然而,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赵铁柱在一次攻击中露出了破绽,被黑衣男子抓住机会,一把捏碎了他的双手。 赵铁柱痛苦地倒在地上,手中的大刀也掉落一旁。 第11章 牺牲 在这场生死攸关的战斗中,赵铁柱虽然英勇,但筑基中期的实力终究不敌黑衣男子的力量。 黑衣男子的残忍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将赵铁柱双手捏碎后,正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海剑诀,剑鱼刺!” 绵绵不断的灵气携带着剑鱼般的剑气向着黑衣男子杀去。 原来是李文远赶到了现场。 “你们这些蝼蚁,烦不烦啊!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英雄吗,一个接一个的来?” 说完,在李文远的面前,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赵铁柱下了杀手。 赵铁柱的头颅在黑衣男子的攻击下爆开,混合物飞溅到处都是。 他最终倒在了血泊中,再也没有起来。 目睹了赵铁柱的牺牲,古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悲痛,和赵铁柱的记忆在他脑海中回放。 古阳的身体颤抖着,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力感。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战斗。 悲痛和身上的伤势交织在一起,最终使他陷入了昏迷。 “海剑诀,鲸落!” 李文远与黑衣男子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他知道以他筑基后期的实力,哪怕加上手中的下品灵器也打不过结丹期,只能开启秘技。 以燃烧自己的寿命为代价,提升自己的实力。 李文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 他的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随着灵力的运转,光芒越来越亮,像一条巨大的鲸鱼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 随着秘技的启动,李文远的实力开始飞速提升。 他的境界在短时间内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来到了结丹初期,体内的灵力变得更加浩瀚和强大。 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灵活,反应速度也变得更快。 每一次挥剑都携带着蓝色的火焰,充满了力量和速度,身上燃起的火焰使其防御都坚如磐石。 黑衣男子感受到了李文远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李文远竟然会使用这种禁忌的秘技,显然已经做好了与他同归于尽的准备。 李文远与黑衣男子的搏斗变得更加激烈。 每一次交锋都带着生死的较量,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李文远的剑法变得更加凌厉,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空之声,直指黑衣男子的要害。 黑衣男子虽然强大,但在李文远的秘技面前,他也开始感到了压力。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显然没有料到李文远会如此拼命。 李文远知道,这种秘技虽然能够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但代价却是自己的寿命。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但他没有后悔。 “海剑诀,水润” 李文远下一次的挥剑,将他口袋中的信件挑向古阳,携带绿色的能量开始治疗古阳的身体。 “你居然还在关心别人,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碎山掌” 黑衣男子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也开始发起猛烈的攻击,早点将这两人击杀。 当胡青从疼痛中缓缓醒来,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不仅拥有了身体,而且这个身体还是古阳的。 他环顾四周,看到李文远仍在与黑衣男子进行激烈的搏斗,而古阳的灵魂则在自己体内沉睡,他缓缓的站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 胡青在古阳的意识中自言自语,试图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将注意力转向了李文远和黑衣男子的战斗。 李文远正以一种惊人的力量与黑衣男子搏斗,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决心。 胡青看到李文远身上的蓝色焰火,心中充满了敬意和担忧。 可他才淬体期中期,现在上去除了死没有第二种结果。 李文远正和黑衣男子打斗中,突然发现古阳站了起来,不由得大喜。 “古阳,快走!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天亮就是科举,到时候只能靠你去揭发王爷了!” 李文远大声喊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急迫。 胡青闻言,捡起了信件,拿起了赵铁柱的长刀就迅速离开了战场,向着安全的地方奔去。 黑衣男子见状,试图追击古阳,但被李文远死死缠住。 李文远的剑法变得更加凌厉,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必杀的决心,他知道自己必须为古阳争取足够的时间。 随着夜色的加深,海天城的街头变得更加寂静。 胡青带着长刀准备去丽春院的后门,他想砍下那个随从的头颅来当做证据。 当他来到后门时,发现火势已经熄灭了,官兵将人全部带走了,那具随从的尸体也被带走,留下一片狼藉。 他决定去找官兵,希望他们能够介入并帮助李文远。 胡青怀着一丝希望,来到了官兵的营地。 他试图向官兵解释情况,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 “各位官爷,小人家在城西,那边来了一位黑衣歹人正在大肆破坏,小人家都要没了,请各位大人前去为小人做主。”胡青焦急地说道。 然而,官兵们的反应却让胡青感到失望。 他们告诉胡青,海天城的安全事务已经被朱王爷全权负责,他们无权介入。 “抱歉,这位公子。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城西所有的安全事务都由朱王爷的人负责。我们不能擅自行动。”一名官兵无奈地回答。 胡青感到了深深的失望和无力,便转身离开了。 胡青悄悄地来到一家书店,他轻松翻过了书店的围墙,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书店的后院。 他的动作轻盈而熟练,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书店的侧室里,胡青找到了必要的书写工具。 他将信件展开,开始认真地抄写。 他的笔迹不算好看,力求每一个字都传达出信件中的内容,好在这个世界和他前世所用的简体文字差不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胡青的手中积累了越来越多的抄写好的信件。 他几乎忘记了疲劳,只希望能够在天亮前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抄写完近三百份信件后,胡青感到了一丝满足。 他知道这些信件将会是揭露朱王爷罪行的关键,他不能浪费李文远用生命拖延的时间。 在离开前,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银币,轻轻地放在了抄写桌上,作为对书店的补偿。 第12章 准备 当胡青从书店出来,发现天色已经微微发亮,远处的集市也开始有了些许人影,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他的心情却异常沉重,因为他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他决定前往昨夜的战斗地点,查看李文远的情况。 胡青快步走向昨夜的战斗地点。他的心情忐忑不安,不知道会看到什么样的场景。 当他到达那里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块土地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砖石和李文远那把蓝色长剑,不过已经断裂成两半。 空气中还弥漫着战斗留下的气息,但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赵铁柱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显得格外凄凉。 李文远和黑衣男子都不在此处,战斗的结果如何,胡青无从得知。 他只能从现场的痕迹中推测出战斗的激烈程度。 胡青站在赵铁柱的尸体旁,心中充满了悲痛和哀伤。 他知道,赵铁柱是为了救他们,为了追求正义而牺牲的。 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但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赵兄,你是一个真正的英雄。你的牺牲不会白费,我们会为你讨回公道。” 胡青在心中默默祈祷,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 胡青决定将赵铁柱安葬在旁边,让他能够安息。 他找到了旁边一棵茂密的大树,开始在树下挖掘墓穴。 虽然他的动作不如专业的墓工熟练,但他的心中充满了尊重和敬意。 他将赵铁柱的尸体轻轻放入墓穴中,然后用泥土覆盖。 他没有立碑,也没有举行仪式,但他知道,赵铁柱的英勇事迹将会被他们所铭记。 安葬完赵铁柱后,胡青站在墓穴前,凝视着这片土地。 他的心中充满了决心和勇气。他知道,他必须继续前进,完成他们的使命。 “赵兄,李兄,我会揭露真相,为所有受害者讨回公道。你们在天之灵,请保佑我。” 胡青在心中默默发誓。 胡青意识到时间紧迫,他需要尽快采取行动。 刚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发现天边的曦光异常强烈,他体内的丹田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体内的长青功也在蠢蠢欲动。 他决定先找到一个安静且安全的地方,利用清晨的曦光尝试唤醒古阳。 胡青思考片刻,决定前往他们四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听风楼。 听风楼是海天城中的一个知名地点,不仅因为它的地理位置优越,更因为它的顶楼能够提供绝佳的视野和宁静的环境。 胡青认为这是一个理想的地点,可以让他安心地进行尝试。 胡青花去了一枚金币,在听风楼顶楼租下了一个房间。 这笔开销虽然不小,但为了能够唤醒古阳,他认为这是值得的。 他知道,只有古阳醒来,他们才能更有效地进行接下来的行动。 不然就凭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很难在海天城生存下去,更别提这个陌生的异世界。 随着天边的曦光越来越多,胡青开始运转长青功,尝试吸收这些能量。 他知道,古阳的身体和灵魂需要这种纯净的能量来恢复活力。 胡青坐在窗边,让第一缕阳光直接照射在他的身上。 “古阳,醒来吧。我需要你,你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胡青不断地在古阳的意识中呼唤,希望能够触动他的灵魂。 半个时辰后。 胡青的身体在曦光的照耀下,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但古阳的意识仍旧沉浸在深深的沉睡中。 胡青已经尝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方法,从温和的呼唤到灵魂的触动,但古阳的灵魂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无法被唤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胡青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无力感。 “古阳,你能听到我吗?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胡青的声音在古阳的意识中回荡,但依旧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胡青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起了自己家乡的一个古老传说,一个关于灵魂唤醒的神秘仪式。 虽然他从未真正尝试过,但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愿意尝试任何可能的方法。 胡青深吸了一口气,集中了所有的力量和信念。 他的灵魂来到古阳的身边,双手紧握着古阳的手,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古阳的面庞。 “复活吧,我的兄弟!”胡青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声音中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古阳的灵魂开始轻微地颤抖,丹田中的灵力开始缓缓流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 胡青等待片刻,古阳的灵魂又恢复了原状,还在死死的沉睡。 现在已经是辰时,离科举就一个时辰了,胡青意识到他不能再浪费时间。 他需要采取行动,确保能够将揭露朱王爷罪行的信件送入考场,甚至是王宫。 由于他没有合适的身份进入考场,思考片刻后,决定制作一个小装置来帮助他完成这个任务。 胡青迅速离开了听风楼,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他需要找到一个技艺高超的木匠,制作一个能够携带他并将其送入考场的装置。 他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了城东的工匠区。 这里的木匠们以精湛的手艺着称,胡青希望能够找到一个能够理解他需求的木匠。 “请问,您能帮我制作一个小装置吗?时间要快,最好半个时辰,工钱你开,我出的起。” 胡青向一位手上全是老茧的木匠询问。 木匠打量了胡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当然可以,但你需要告诉我具体的要求。” 胡青向木匠详细描述了他的需求:一块能撑住大量灵气的皮革,下面吊着一个木框,能支撑起人就行。 木匠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给我一些时间,我会为你制作这个,只需半个时辰,大人你就可以来取货了。” 木匠开始忙碌起来,他的双手灵巧地操作着各种工具,木材在他的手中逐渐变成了一个方形的框架,木匠又去取来一块妖兽皮革,将其裁剪,将其绑在一起。 这个装置看起来像是一个粗制的热气球,底部的木框装有可以固定信件的夹层。 胡青对木匠的手艺非常满意,他支付了报酬——两枚金币,毕竟妖兽的皮革还是很难找到。 胡青迅速开始准备,他将抄写的信件固定在装置上,确保它们在飞行过程中不会掉落,扛着热气球来到了一块空地,静静等待科举开始。 第13章 科举开始 随着巳时的到来,海天城的王宫广场前变得热闹非凡。 皇帝和一众大臣齐聚于此,准备迎接科举考试的开始。 这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不仅对于考生,对于整个国家来说也具有深远的意义。 皇帝站在广场的高台上,身着华贵的龙袍,目光威严地扫视着广场。 他的身边围绕着一群大臣,他们身着官服,表情庄重,而朱王爷也在旁边站立着。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考生们的到来,准备见证这场选拔人才的盛事。 “今日科举,是国家选拔贤才的大典。各位大臣,务必确保考试的公正与严谨。” 皇帝的声音通过灵力在广场上回荡,充满了威严。 大臣们纷纷点头,表示会严格遵守皇帝的命令,确保考试的顺利进行。 随着一声铜锣的敲响,考生们开始陆续进入考场。 他们身着整洁的长袍,脸上带着紧张而期待的表情。 对于他们来说,这不仅是一场考试,更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考生们在官兵的引导下,井然有序地进入考场。 随着最后一位考生的入场,王宫广场前的考生们密密麻麻,人数达到了六万之多。 这壮观的场景不仅展示了东海国对人才的渴求,也反映出修炼的艰难。 毕竟修炼天赋高的都去了一些大宗门,看不下一个小国家;天赋低的通过修炼还可以直接进入武将体系;那种普通人,没有修炼天赋,也只能靠科举改变命运了。 辅助主考的县衙大人站在高台上,开始了他的讲话。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传遍了整个广场。 “各位考生,今日是科举考试的重要日子。你们都是经过层层选拔,脱颖而出的精英。今日的考试,不仅是对你们学识的检验,更是对你们品德的考验。 希望各位能够严守考场纪律,公平竞争,展现出你们真正的才华。” 县衙大人的话语中充满了鼓励和期待。 考生们认真聆听,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心。 这是他们多年苦读的成果,也是他们展示自己的时刻。 皇帝和一众大臣站在高台上,负责监考。他们的目光锐利,扫视着整个考场,确保考试的公正和严肃。 就在县衙大人讲完话,准备邀请皇帝上台讲话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天空中突然飘来了一个球状物体,下面似乎吊着一个木框,貌似里面还有一个人。 这个突然出现的物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考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考生们和监考的官员们都抬头望向天空,惊讶地看着这个不明物体。 皇帝和大臣们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们不知道这个物体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皇帝看到天空中的球状物体,眉头紧皱。他立刻命令身边的侍卫去查看情况。 “去查清楚,那是什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皇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侍卫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开始接近那个球状物体,试图弄清楚它的来历和目的。 站在木框里面的胡青颤颤巍巍的从夹层中取出抄写的信件,一边向着下面撒去,一边得对着上方输送灵气,让灵气充满妖兽皮革围成的球。 “我上早八,早知道让那个木匠给我打造结实点了,这个框怎么感觉要断,好冷,这天上怎么这么冷!” 胡青扶着木框向下撒信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信件如同雪花一般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到了考场区域。 考生们惊讶地抬头看着满天飞舞的信件,纷纷伸手去接。 信件飘落在他们的头上、肩膀上,甚至落在了他们的考卷上。 考生们好奇地捡起信件,开始查看里面的内容。 “这是什么?”一位考生疑惑地看着手中的信件。 “好像是一封举报信。”另一位考生边看边说,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皇帝也注意到了这些飘落的信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运用灵力,轻轻一招,一张信件便飞到了他的手中。 皇帝展开信件,开始仔细阅读里面的内容。 信件中详细揭露了朱王爷的罪行,包括他如何买通山贼杀害考生,以及他派人消灭证据而杀人。 皇帝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周围的大臣们也注意到了皇帝的异常,他们纷纷围了过来,试图了解发生了什么。 当他们看到信件中的内容时,同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朱王爷也拾取了一张信件,他原本带着好奇和轻蔑的态度查看,但信件中的内容却让他脸色大变。 信件中揭露的罪行直接指向了他,这些指控如同晴天霹雳,让他感到震惊和愤怒。 朱王爷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的眼睛中充满了怒火。 “这...这全是污蔑!这小贼是赤裸裸的诽谤我,他诽谤我!” 朱王爷大声吼道,他的声音在考场内回荡,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愤怒和恐慌的驱使下,朱王爷直接用灵力攻击了空中的球状物体。 他的灵力如同一道闪电,直击胡青所在的热气球。 胡青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了他的热气球,球状物体在灵力的冲击下破裂,他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开始从高空坠落。 胡青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这将是一场致命的坠落,他想起了前世某位传奇人物也是死于坠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皇帝出手了。 他看到胡青从高空坠落,立刻运用自己的灵力,形成了一个保护罩,将胡青稳稳地接住。 皇帝的灵力强大而精准,他不仅救下了胡青,还化解了朱王爷的攻击。 皇帝的脸色凝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断。 “朱王爷,你这是何意?” 皇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朱王爷。 朱王爷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可能会引起更大的麻烦,他试图解释。 “王兄,这些都是污蔑,我朱某一生为国为民,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朱王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试图保持镇定。 第14章 真相 皇帝没有立刻回应朱王爷,他知道这件事情必须慎重处理。 他决定暂时将朱王爷和胡青都控制起来,等待进一步的调查。 “来人,将朱王爷和这位都带下去,我要亲自审问。” 皇帝命令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侍卫们迅速行动起来,将朱王爷和胡青带离了考场。 考场内的考生们也开始议论纷纷,信件中的内容在他们之间迅速传播。 他们对朱王爷的行为感到愤怒和不满,同时也对科举考试的公正性产生了怀疑。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我们的考试还有什么意义?”一位考生愤怒地说道。 “你们看到了吗?那信件中写的都是真的?朱王爷竟然...” “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会从天而降,还带着这些信件?” “皇帝亲自出手救他,这背后一定有更深的故事。” 考生们的议论声逐渐升高,考场的气氛变得躁动不安。 他们对考试的公正性和朱王爷的行为感到怀疑,同时也对胡青的出现和信件的内容感到好奇。 县衙大人见状,立刻意识到必须尽快控制局面,确保考试能够继续进行。 他运用灵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声音中蕴含着强大的威压。 “肃静!” 县衙大人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他的表情严肃,“今日科举考试是国家选拔人才的重要时刻,任何干扰考试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惩。考试继续!” 考生们被县衙大人的灵力和威严所震慑,议论声渐渐平息。 他们重新回到座位上,开始准备即将开始的考试。 与此同时,台上的大臣们也在交换着彼此的看法。 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眉头紧锁,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则显得忧心忡忡。 “这信件中的内容若属实,对我们国家的影响将不可估量。”一位大臣低声说道。 “我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另一位大臣附和道。 “朱王爷的行为若被证实,这将是一个巨大的丑闻。我们必须慎重处理。”一位年长的大臣沉声说道。 皇帝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全场,他的表情冷静而坚定。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处理将关系到国家的未来和朝廷的威信。 “今日之事,朕会亲自查明真相。所有考生,专心考试,不要被外界干扰。”皇帝的声音中充满了决断和威严。 随着皇帝的命令,考场逐渐恢复了秩序。 考生们开始专心答题,尽管他们的心中仍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胡青被带离考场后,心中虽然忐忑,但也感到了一丝安心。 他知道,皇帝的介入意味着他有机会揭露朱王爷的罪行,为赵铁柱和其他受害者讨回公道。 “只要真相大白,我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胡青在心中默默祈祷,他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胡青被带到一间密室,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时间仿佛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充满了等待和不安。 他知道,接下来很有可能会遭到皇帝的问话,而他们的对话将决定他的命运,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事件的走向。 在密室中,胡青静静地坐着,心中反复思考着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和自己的回答 。他知道,他必须保持冷静,确保能够清晰地表达自己的立场和所知道的事实。 许久之后,密室的门缓缓打开,皇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目光锐利而深邃,审视了胡青一会儿,然后缓缓走进了房间。皇帝的气场强大,让整个密室的气氛都变得严肃起来。 “你就是古阳?”皇帝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胡青。 胡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而清晰,看来皇帝已经调查过他了:“是的,陛下,我就是古阳。” 皇帝在胡青面前坐下,开始了他的询问。 他的问题直接而尖锐,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 “那些信件是你散布的吗?信中的内容是否属实?”皇帝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可知道,散布一个王爷的谣言可是死罪,是会诛九族的。” 胡青知道,他必须坦诚回答皇帝的问题。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犹豫,直接回答了皇帝的询问。 “是的,陛下。那些信件是我散布的。信中的内容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朱王爷为了确保他的儿子在科举考试中胜出,买通山贼杀害其他考生,操纵考试结果。这些都是事实,我愿以性命担保。” 皇帝审视着胡青,试图从他的眼神和表情中寻找真相。 他知道,这件事情关系到朝廷的威信和国家的公正,他必须慎重处理。 “你为何要这么做?你的目的是什么?”皇帝继续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探究。 胡青坚定地回答:“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揭露真相,让正义得以伸张。朱王爷的行为不仅破坏了科举考试的公正性,更是对所有考生的不公。我不能坐视不理。”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和决心。 “古阳,你的勇气和正义感让朕感到欣慰。朕会彻查此事,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你放心,朕不会让任何不公的事情发生在朕的国土上。” 胡青听到皇帝的话,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安心。 他知道,皇帝的介入意味着他有机会揭露朱王爷的罪行,为赵铁柱和其他受害者讨回公道。 “谢谢陛下。我相信陛下会做出公正的判断。”胡青的声音中充满了敬意和信任。 随着皇帝的决断,胡青的命运和整个事件的走向都将发生改变。 他静静地等待着,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结果。 朱王爷被带到王宫深处,面对的将是皇帝更为严厉的询问和审视。 他的命运和声誉都悬在了一线之间,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危机。 第15章 突破 在王宫的一间幽深的审讯室内,朱王爷被带到了皇帝面前。 这里没有外界的喧嚣,只有皇帝冷峻的目光和朱王爷紧张的呼吸声。 皇帝坐在审讯室的主位上,目光如炬,审视着朱王爷。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朱王,今日之事,你必须给朕一个交代。” 朱王爷站在皇帝面前,心中虽然惊慌,但表面上还是尽力保持着镇定。 他知道自己必须为自己辩解,否则他的一生都将毁于一旦,更别提他的终身大计了。 “陛下,那些信件中的内容完全是污蔑。臣一生忠于朝廷,忠于陛下,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朱王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皇帝并没有立刻回应朱王爷,他的眼神更加锐利,仿佛要看透朱王爷的内心。 他知道,这件事情关系到朝廷的威信和国家的公正,他必须慎重处理。 “朱王,你的话朕会仔细考虑。但朕希望你能明白,朕更看重的是事实和证据。你是我们东海国的开国功臣,我不想看到你做糊涂事。” 皇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面对皇帝的审视,朱王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知道,如果皇帝不相信他的辩解,他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陛下,臣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调查,只求陛下能够还臣一个清白。”朱王爷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恳求。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朱王,朕会给你一个机会。朕会彻查此事,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事实真的如信件中所言,朕也绝不会手软。” 朱王爷听到皇帝的话,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无法轻易逃脱的困境,他的未来和命运都掌握在皇帝的手中。 “臣……臣遵命。” 朱王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皇帝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审讯室。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处理将关系到朝廷的稳定和国家的公正,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 “来人,将朱王暂时关押起来,等待进一步的调查。” 皇帝命令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断和威严。 皇帝在审讯室与朱王爷的对话结束后,带着沉重的心情来到了科举考试的广场。 他站在高台上,继续履行监考的职责,同时心中思考着如何维护朝廷的威信和公正。 皇帝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考生,他们或沉思,或奋笔疾书,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努力。 然而,皇帝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他知道,科举考试是国家选拔人才的重要途径,任何干扰都可能影响到国家的未来。 皇帝命令手下开始清点考生人数,他需要确切的数字来了解情况。 经过一番忙碌,侍卫汇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今年的科举考生人数比去年少了将近四分之一。 “什么?少了四分之一?”皇帝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震惊和愤怒,他的表情变得冷峻。 皇帝的怒火在高台上空回荡,他无法理解为何会有如此多的考生缺席。 这对于国家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也是一个严重的警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朕的国家连选拔人才的考试都无法正常进行吗?” 皇帝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解。 皇帝决定在科举考试结束后,立即召集县衙和礼房的负责人到王宫进行问话。 “朕要你们在科举考试结束后,立刻来王宫。朕有话要问你们。” 皇帝命令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考场上的县衙知县和礼房官员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们知道皇帝的召见意味着他们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皇帝站在高台上,目光冷峻地看着考场内的考生们。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处理将关系到朝廷的威信和国家的稳定。 他决心查明真相,采取措施,确保科举考试的公正和公平。 随着皇帝的命令,考场内的官员们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在考试结束后立即行动。 皇帝的介入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复杂,但也让真相的揭露变得更加可能。 而此时在王宫的密室中,胡青沉浸在修炼的状态中,感受着周围浓郁的灵气。 他发现这里的灵气比外界要充沛许多,这为他的修炼提供了绝佳的条件。 胡青调整呼吸,按照长青功运转灵力,引导灵力在体内流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力在经脉中流动,滋养着他的身体和灵魂。 随着修炼的深入,他的灵力逐渐增强,丹田中的灵力也在不断积累。 在胡青的不懈努力和灵气的滋养下,古阳的灵魂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显着的强化。 胡青在修炼的过程中惊喜地发现,古阳的灵魂已经突破到了聚气期初期。 这是一个重要的节点,意味着古阳的灵魂更加稳固,意识也更加清晰。 在帮助古阳突破的同时,胡青也没有忽视自己的修炼。 他发现自己的灵力也在不断增强,最终达到了淬体期后期。 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意味着他的身体素质和灵力都得到了显着的提升。 “看来这里的灵气确实对我帮助很大。” 胡青在心中暗自思忖,“我必须抓紧时间,争取早日达到更高的境界。” 胡青正在密室中修炼,沉浸在灵气的滋养中,突然,密室的门被打开了。 他从修炼的状态中被惊醒,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一个侍卫走了进来,没有多说,直接将胡青的眼睛蒙上,带他离开了密室。 胡青被侍卫引领着穿过了王宫的走廊,他能感受到周围环境的变化,但无法看到任何东西。 经过一段时间的行走,他们来到了王宫的正殿。 侍卫将他带到了一个位置,然后解开了他眼睛上的蒙布。 胡青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他看到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目光如炬,审视着他。 在皇帝的下方,跪着三个人,其中包括县衙大人和之前见过的礼房大人。 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紧张,有的疑惑,有的则是恐惧。 第16章 殿前对峙 胡青被带到王宫后,皇帝坐在龙椅上,开始对胡青进行详细的询问。 皇帝需要了解事件的全部细节,以便做出公正的判断和处理。 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他的目光锐利而深邃:“古阳,你所说的事情关系重大,朕需要了解全部的真相。你是如何得知朱王爷的罪行的?” 胡青站在大殿中央,虽然心中有些紧张,但他还是坚定地回答: “回陛下,我与赵铁柱和李文远三人一同追查此事。他们也是偏远地区考生,我们不同时间来到海天城报考,但都被礼房大人告知报名时间已到期。我们三人都是因为强盗洗劫相识,在追查过程中发现了朱王爷的罪行,并冒死收集了一些证据。” 礼房大人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他意识到自己与朱王爷的勾结可能已经暴露,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审视着礼房的反应。 他注意到了礼房的异常,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威严和决断: “爱卿,朕记得朕曾说过科举前夕报名也算,毕竟路途遥远,一些考生只能走到国都,费时费力。怎么到爱卿嘴里就变成了报名时间截止呢?你作何解释呢!” 礼房大人听到皇帝的质问,心中更是惊慌失措。 他知道,如果自己的罪行被证实,不仅会失去官职,还可能会面临更为严厉的惩罚。 他颤抖着声音回答: “陛下,臣...臣绝无此事。臣一直忠于朝廷,忠于陛下,绝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皇帝并没有因为礼房大人的否认而放松追问,他的眼神更加锐利: “那么,为何今年科举考试的考生人数比去年少了四分之一?你作为礼房大人,对此有何解释?” 礼房大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知道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 “回陛下,今年考生人数减少可能是因为……可能是因为今年的考试难度较大,或是考生们对科举考试的热情有所减退。” 皇帝显然并不相信礼房大人的辩解,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朕要的是事实,而不是借口。来人,将他带下去,关押严查!” 皇帝说完,面色平淡得看着胡青:“你继续讲。” 胡青详细地叙述了他们三人如何发现朱王爷的罪行,以及他们所遭遇的追杀。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伤:“我们发现证据后,准备今天三人一起检举王爷。没想到,就在昨天夜里,朱王爷派人来杀我们。火烧丽春院,赵铁柱和李文远不幸被杀,只有我逃了出来。” 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他的目光锐利而深邃: “知县,昨晚丽春院起火的事,你有何解释?此事是否与朱王爷有关?” 县衙大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知道皇帝的询问意味着他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恭敬地回答:“回陛下,臣已经派人调查此事,但目前尚未查明真相。” 胡青此时也站了出来,他将他们所知道的情况告诉皇帝: “陛下,我们在强盗那边找到一位证人,是朱府的随从。但昨晚那凶人将证人也击杀了,尸体被官兵带走了。” “回陛下,确实有一具尸体在丽春院后门发现,仵作正在剖析。” “我们当时被追杀到城西,那边还有打斗痕迹,当时我试图找官兵帮忙,却被告知那边是朱王爷全权接管。”胡青接着说道。 皇帝审视着县衙大人和胡青,试图从他们的言语和表情中寻找真相。 皇帝的表情严肃:“县衙大人,胡青所言是否属实?你是否有失职之处?” 县衙大人感到了皇帝的怀疑,他急忙辩解: “陛下,臣绝无失职。臣一直在尽力调查此事,但朱王爷的人似乎在阻挠我们的调查。” 皇帝决定亲自介入此事,确保调查的公正和彻底。 “朕决定立即采取行动。侍卫长,你立刻组织侍卫,前往城外围剿那些强盗山匪,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查明真相。” 王宫中一直不说话的第三人跪下,立刻领命:“遵命,陛下。臣立刻出发,保证完成任务。” 皇帝的侍卫们迅速集结,准备出发。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朝廷最精锐的力量。 侍卫长带领着他们,直奔城外的山林,开始围剿那些强盗山匪。 同时,皇帝也下令抄查朱王爷的家。 他派遣了一支由忠诚可靠的官员和侍卫组成的队伍,前往朱王府邸进行搜查。 “你们要彻底搜查朱王府邸,查找任何可能的证据。朕要彻底查明朱王爷的罪行。”皇帝命令道。 搜查队伍在官员的带领下,迅速前往朱王府邸。 他们搜查了每一个角落,查找可能的证据,包括书信、账本和其他可能涉及罪行的物品。 皇帝坐在大殿中,目光坚定。 他知道,这些行动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动荡,但他也清楚,为了国家的稳定和科举考试的公正,这些措施是必要的。 “朕不会容忍任何破坏国家稳定和公正的行为。无论是谁,都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皇帝的声音中充满了决断和威严。 突然,审讯室的负责人 急匆匆地来到大殿,面色凝重,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陛下,大……大事不好了!”审讯室的负责人气喘吁吁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慌,“朱王爷……朱王爷他杀掉了审讯室的守卫,叛逃了!” 皇帝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没有想到朱王爷竟然会如此胆大妄为,公然杀掉守卫并叛逃。 “什么?!” 皇帝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可置信,“他竟然敢在朕的王宫中做出这种事?立刻组织人手,全力追捕朱王爷,绝不能让他逃脱!” 皇帝立刻下达了新的命令,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断: “指挥使,你立刻带领精英侍卫,追捕朱王爷。他现在可能已经逃出王宫,但我们必须尽快将他捉拿归案。” 指挥使站在王宫门口,立刻领命:“遵命,陛下。臣立刻出发,保证将朱王爷捉拿归案。” 指挥使迅速组织了一支由禁卫军组成的追捕队伍,他们立刻开始了对朱王爷的追捕行动。 王宫内外的守卫也被加强,防止朱王爷可能的同党趁机作乱。 第17章 偷袭 皇帝在得知朱王爷叛逃的消息后,意识到胡青可能会成为朱王爷报复的目标。 为了确保胡青的安全,皇帝决定将他安置在王宫中一个安全且隐蔽的房间内。 皇帝对侍卫下达了命令: “来人,立即将古阳带到王宫的侧殿中,确保他的安全。” 侍卫们迅速行动,将胡青带到了王宫中的一个安静的房间。 这个房间位于王宫侧殿,不易被发现,且有重兵把守,确保胡青的安全。 皇帝在胡青被安置好后,亲自前来看望他: “古阳,朕知道你现在可能感到不安,但请放心,朕会确保你的安全。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好好休养,不要担心外界的事情。” 胡青对皇帝的关心和安排感到非常感激:“陛下,感谢您的关心和安排。我明白自己的处境,我会在这里好好修养,不会给您添麻烦。” 皇帝点了点头,再次强调:“古阳,你已经为揭露朱王爷的罪行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朕会尽快查明真相,给你一个公正的结果。在此期间,你的安全是朕最关心的事情。” 在王宫的房间里,胡青开始了修养生活。 他知道,尽管他现在无法直接参与追查朱王爷的行动,但他的安全比别的事情都重要。 这里的灵气也比外面充沛,正好趁机在此修炼,就是不知道古阳什么时候清醒。 皇帝在确保王宫内部的安全和胡青的保护之后,决定亲自前往朱府,进一步调查朱王爷的罪行。 他知道,朱府中可能隐藏着关键的证据,这些证据对于揭露真相至关重要。 皇帝带领一队侍卫,前往朱府。 他的表情严肃,目光坚定,显然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可能发现的准备。 在朱府,皇帝命令指挥使和侍卫们彻底搜查每一个角落。 经过一番仔细的搜查,指挥使向皇帝报告了一个重要的发现: “陛下,我们在朱府的书房中发现了一条秘密通道,这条通道似乎通往城外。” 皇帝听到这个报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立刻意识到,这条秘密通道可能是朱王爷用来逃避追捕的关键。 “立刻调查这条通道,查明它的终点在哪里,以及朱王爷是否利用它逃离了京城。”皇帝命令道。 侍卫们迅速行动,开始沿着秘密通道进行搜查。 这条通道狭窄而曲折,显然经过精心设计,以避免被发现。 皇帝站在朱府的书房中,审视着这条秘密通道的入口。 “这条通道的存在说明朱王爷早有预谋。我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防止他继续为害。”皇帝的声音中充满了决断和威严。 皇帝下令加强对城外的搜查,特别是秘密通道可能通向的区域。 同时,他也命令侍卫们继续在朱府中寻找其他可能的线索和证据。 皇帝站在朱府书房的密道入口,面色凝重。 他身后,几名最忠诚的侍卫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警惕。 皇帝知道,这条密道可能是揭开朱王爷阴谋的关键,但同样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他们的脚步在狭窄的通道中回响,火把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突然,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皇帝的心头。他停下脚步,示意侍卫们提高警惕。 然而,已经太迟。 一股巨大的灵力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通道的后方在瞬间被摧毁,巨石和尘土轰然落下,将退路彻底封死。 皇帝的脸色变得凝重,他没有想到,朱王爷竟然会在这里设下埋伏。 “朱沛,你竟然敢在此埋伏朕!” 皇帝的声音在通道内回荡,充满了愤怒和威严。 朱沛的身影从前方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此刻的朱沛,不再是往日那个温文尔雅的王爷,他的气息中充斥着压抑不住的杀伐之气,显然,他隐藏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与皇帝相当的元婴后期。 “陛下,您终于来了。” 朱沛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今日,就让您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 话音刚落,朱沛周身的灵力如火山喷发,向着皇帝铺天盖地地压去。 皇帝虽惊讶于朱沛的真正实力,但他亦非等闲之辈,元婴后期巅峰的修为让他有足够的资本与之抗衡。 皇帝虽未突破元婴境界,但多年的修行,加之帝王气运加身,使他拥有了非同一般的底蕴。 “霸王战法,盾!” 他迅速施展防御之术,周身光芒闪耀,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罩,硬生生抵挡住了朱王爷的第一波攻势。 “霸王战法,霸道掌!” “狂狮诀,轰!” 他双手结印,一股浩瀚的灵力从掌心涌出,与朱王爷的攻势正面相撞,空气中爆发出刺耳的轰鸣,两股力量的碰撞,使得整个密道都为之颤抖。 两人之间的战斗,瞬间将密道化为了一片混乱的战场。 灵力的碰撞,引发了一场场小型的爆炸,尘土与碎石四处飞溅,整个空间仿佛都在颤抖。 皇帝与朱沛,一时间陷入了僵持,双方都在竭尽全力,试图打破对方的防线。 在这条密道中,火光跳跃,灵力激荡。皇帝与朱沛的对峙,不仅是一场力量的较量,更是一场权力与野心的碰撞。 朱沛的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他的声音在通道内回荡,透露出他内心深处的不满与委屈。 “陛下,您可知道,我朱家也是开国功臣,我大儿子天赋异禀,却只因一次小小的过失,便被发配边疆,永无出头之日。” 朱沛一边与皇帝交手,一边诉说着自己的不满,“而那些皇子们,他们的天赋远不及我儿,却能留在都城修炼,享受着无尽的资源和荣耀。” 皇帝的眉头紧锁,他能感受到朱沛话语中的愤怒,但他并未因此而动摇。 “朱沛,你那大儿子确实有才,但他当街争执便杀人,齐家十三口一个不留,这并不是你背叛朝廷的理由。” 朱沛的攻势更加猛烈,他的灵力如同狂风暴雨,不断向皇帝袭来。 “我的二儿子,他聪明绝顶,却还要通过科举才能做官。而那些皇子们,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直接做官,这公平吗?这合理吗?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朱沛的话中有着一定的合理性,但这并不能成为他背叛的理由。 “朱沛,朝廷有朝廷的规矩,科举是选拔人才的重要途径,你的儿子若真有才华,自然会脱颖而出。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杀那些偏远考生,你着魔了啊!” 第18章 朱沛溃逃 朱沛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脱颖而出?哈哈,陛下,您太天真了。你的那些皇子们,他们生来就拥有一切,而我的儿子们却要拼尽全力,才能争取到一点点机会。这不公平,我要改变这一切!” 随着朱沛的怒吼,他的攻势变得更加狂暴。 “狂狮诀,斩!” 他的灵力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道锋利的剑气,直指皇帝。 皇帝的灵力也不甘示弱,他的双手挥动,形成了一道道坚固的防御。 战斗在狭窄的通道内进行,每一次灵力的碰撞都让通道震动不已。 皇帝的脸上布满了汗水,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他知道,这场战斗不仅关系到他个人的安危,更关系到朝廷的稳定和国家的前途。 朱沛的眼中充满了疯狂,他的实力在愤怒中爆发,每一击都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陛下,您可知道,我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多久?我的儿子们,他们本应拥有更好的未来,而不是被那些无能的皇子们踩在脚下。”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这场战斗不能有丝毫的退让。 “朱沛,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朝廷的底线。今日,朕就要将你绳之以法。”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金色长剑,剑身在火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这是一把上品灵器,其威力足以撼动天地。 朱沛的目光在看到那把金色长剑时凝固了。 他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了多年前的战场,那是他们一起征战沙场,共同面对强敌的岁月。 金色长剑不仅是一把武器,更是他们深厚友谊的象征。 “陛下,您竟然...”朱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把剑,是我们当年一起杀出来的。” 皇帝握紧了剑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这把剑,确实见证了他们之间的友谊,但如今,他却不得不用它来对抗曾经的战友。 “朱沛,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们并肩作战,誓言守护这片土地和百姓。” 皇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缅怀,“如今,你却走上了背叛的道路。” 朱沛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陛下,我的儿子们,他们本应拥有更好的未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我无愧于心。”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没有回头路。“朱沛,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朝廷的底线。今日,朕执此王剑,将你斩之!” “王剑,剑出!” 金色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破空之声。 朱沛的灵力也不甘示弱,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通道内充满了灵力的波动和爆炸声。 皇帝的剑法精准而狠辣,每一剑都直指朱沛的要害。 朱沛虽然实力强大,但在皇帝的剑下,他的防御逐渐被削弱。 朱沛的心中充满了挣扎,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被坚定所取代。 “陛下,就算是死,我也要让你知道,我朱沛从未背叛过这片土地。” 随着战斗的进行,通道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皇帝的剑法越来越凌厉,朱沛的灵力也越来越狂暴。两人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突然,朱沛被皇帝的金色长剑刺伤,伤势严重。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与皇帝抗衡,面对着无法逆转的败局,朱沛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被一种决绝的光芒所取代。 “陛下,今日之事,我无怨无悔。” 朱沛的声音在通道内回荡,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既然无法胜出,那就让我们同归于尽吧。” 皇帝的心中一惊,他意识到朱沛可能要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 但朱沛的动作更快,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整个通道都被这股力量所充满。 朱沛的元婴在体内迅速膨胀,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行为,元婴自爆不仅会摧毁他的身体,更会将周围的一切化为灰烬。 “朱沛,你疯了吗?” 皇帝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他试图阻止朱沛的行为,但已经太迟了。 “哈哈哈,陛下,今日就让你知道,我朱沛不是那么容易被击败的。” 朱沛的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他的元婴在瞬间爆炸,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 整个通道在元婴自爆的威力下被摧毁,巨石和尘土四处飞扬。 皇帝虽然及时用灵力形成了防护罩,但仍然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通道内充满了混乱和破坏。 在这股混乱中,朱沛的元婴借助爆炸的威力,化作一道流光,从通道的裂缝中逃了出去。 他的身体虽然被摧毁,但元婴上诡异的图腾却保留了他的意识和力量,这让他有了一线生机。 皇帝站在通道中,手中的金色长剑滴着鲜血。 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胜利的放松,也有对过去战友的哀伤。 “朱沛,你本应是朕的左膀右臂,如今却走上了这条不归路。”皇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伤。 皇帝独自一人回到了金碧辉煌的王宫,穿过了长长的走廊,走进了大殿。 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自己的心上。 王宫的辉煌与他此刻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缓缓地坐在了龙椅上,那把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的椅子,此刻却显得异常冰冷。 皇帝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锐利和威严,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落寞和迷茫。 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思考自己是否做错了。 朱沛的背叛,他的自爆,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他的心。 “朱沛,你我曾是战友,一起并肩作战,如今却……” 皇帝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颤抖,“我是否做错了?是否应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解释清楚?” 他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朱沛的野心和不满,他能理解,但朱沛选择了背叛,选择了与朝廷为敌,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第19章 闻鸡起舞 皇帝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朱沛那决绝的眼神,那自爆的瞬间。 他知道,朱沛的行为已经无法挽回,但他的心中却无法平静。 “朱沛,你的野心和不满,我能理解。但你选择了错误的方式。”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你的儿子们,他们本应有机会证明自己。但你的行为,却让他们失去了这个机会。” 皇帝深知,作为国家的统治者,他有责任维护朝廷的稳定和公正。 他不能因为个人的情感而放弃对维护百姓的追求。 “朕是皇帝,朕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国家的前途和百姓的命运。” 皇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朕不能因为个人的情感,而放弃对正义的坚持。” 皇帝的心中也充满了遗憾。 他没有想到,朱沛会选择自爆元婴,这种极端的行为,让皇帝感到了一丝震惊和不解。 “朱沛,你真的认为这样做值得吗?”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的儿子们,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逃亡的父亲,而是一个能够为他们树立榜样的父亲。”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皇帝做出了决定,他决定对朝廷的制度进行改革,确保科举考试的公正,让每一个有才华的人都能有机会脱颖而出。 “来人,传国师。朕会将朱沛的罪行公之于众,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皇帝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正义,“同时,朕也会改革朝廷的制度,确保每一个有才华的人都能有机会证明自己。” “对了,还有那几个皇子,官职作废,从今日开始,皇室后代全部只能通过科举才能做官。” 随着皇帝颁布的一系列政策,整个国家开始焕发出新的活力。 各级官员和百姓都在积极响应,努力实施这些旨在提升国家治理效率和公正性的改革措施。 科举制度的改革、地方官员的选拔机制,都在逐步推进中。 短短十日,侍卫长带着侍卫们凯旋而归,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满足和自豪。 他们将强盗的头颅制成京观,摆放在西城门外,以此警示那些潜在的不法分子,展示朝廷的力量。 京观的设立不仅是对强盗的惩罚,更是对所有百姓的警示。 皇帝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人们看到朝廷维护法律和秩序的决心,增强人们对朝廷的信任和安全感。 皇帝站在王宫的高台上,远远地望着西城门外的京观,心中充满了欣慰。 他知道,这些措施虽然严厉,但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这是必要的。 “朕的子民们,你们将看到朝廷的决心。” 皇帝的声音在朝会上回荡,“朕将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们的安全,维护国家的稳定。” 百姓们看到京观后,反应各异。 有的人感到害怕,有的人感到安心。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意识到了朝廷对治安的重视,对皇帝的决策表示了支持。 “皇帝陛下英明!”一些百姓在私下里议论,“只有严厉打击这些强盗,我们的生活才能更加安定。” 皇帝并没有因为眼前的胜利而满足。他知道,这只是国家治理的第一步。 他开始着手准备更多的改革措施,包括加强对地方官员的监督,提高科举考试的公正性,以及改善百姓的生活条件。 而此时,我们的主角还在侧室中修炼,仿佛被皇帝忘却…… 在王宫的侧室中,胡青沉浸在修炼的状态中,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他的身体在灵气的滋养下逐渐恢复,灵力也在不断提升。 终于,胡青来到了淬体期后期巅峰,他感受到体内充沛的灵力,想狠狠得发泄一番。 但他只有灵力,没有任何招式,他什么都不会。 胡青想起了黑衣男子和李文远的战法,不由得眼热,“什么时候我才有战法啊,不过貌似战法好贵,也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坑蒙拐骗得到。” 然而,当他想要走出侧室时,却被门外的守卫拦住了。 “站住,你不能出去。”守卫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动摇。 胡青一愣,他看着守卫,不解地问:“为何我不能出去?我已经在这里修炼了很久。” 守卫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的回答简单而直接:“没有皇帝的命令,你不允许离开这里。” 胡青感到了一丝焦虑,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被限制在这里。 古阳到现在还在沉睡,他得出去想办法,还得赚点钱学习战法,不然在这异世界,靠自己一个人无法存活。 他试图与守卫沟通:“请帮我通知皇帝,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与他商量。” 守卫摇了摇头,他的态度依然坚决:“我的职位不允许我面见皇帝,我也无法为你传递消息。”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侧室的门口,胡青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焦虑。 他知道,自己不能强行冲出,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但同时,他也迫切需要与皇帝沟通,解决目前的困境。 胡青退回到侧室中,开始思考其他的解决方案。 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被限制在这里,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方法,让皇帝知道他的情况。 不能再和门口那死板的守卫干耗下去,这样不是办法。 胡青在房间里面踱步,快把自己走晕了都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干等皇帝召见自己也不知道要多久。 “喔喔喔!” 突然,远处传来公鸡的叫声,嘹亮而有力,穿透力十足,让胡青不禁精神一振。 “对呀,我可以发出动静,让皇帝听到来找我啊!”胡青恍然大悟,开始在房间里面找能发出声音的器具。 胡青找守卫要来一个皮鼓,用灵力在木板上作弦,打开侧室的窗户,开始演唱前世自己最爱的一位歌手歌曲: 迎面走来的你让我如此蠢蠢欲动, 这种感觉我从未有, cause I got a crush on you who you,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谁, 再多一眼看一眼就会爆炸, 再近一点靠近点快被融化。 第20章 皇帝的赏赐 随着胡青的声音通过灵力而扩大,整个王宫全部围绕着他那天籁的声音,不禁让人有点蠢蠢欲动。 门口的守卫想进了阻止,听到一半,身体就开始舞动,愈发的飘飘然。 在王宫的深处,皇帝正坐在御书房中,专注地批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和责任感。 突然,一阵悠扬的歌声穿透了御书房的门窗,飘进了皇帝的耳中。 那歌声纯净而高亢,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皇帝的笔尖不由得停顿在了奏折上,他的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歌声完全吸引。 “这是谁在唱歌?”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皇帝立刻命令侍卫长前去查看:“来人,去,看看是谁在唱歌,为何歌声会传到御书房。” 侍卫长领命而去,他迅速地在王宫中寻找歌声的来源。 经过一番调查,他终于发现了歌声的主人——正是我们的主角之一胡青。 侍卫长回到御书房,向皇帝报告了他的发现: “陛下,是胡青在唱歌。他的歌声非常动听,似乎在表达着他的某种情感,让我听着都有点像加入进去。”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自己的这个侍卫的性格他是知道的,没想到居然也会被吸引。 随即被一丝赞赏所取代:“没想到他在这方面也有些天赋,这些日子都在处理国事,居然将这个大功臣给遗忘了。” 皇帝决定亲自去见胡青,也确实该给赏赐了。 他站起身来,走出了御书房,侍卫长紧随其后。 他们穿过了王宫的走廊,来到了胡青所在的侧室。 当皇帝出现在侧室的门口时,胡青也停止了歌唱,毕竟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古阳,真是不好意思,最近国事繁忙,朕居然把你留在这边了,你的身体恢复怎么样?” 皇帝拿手拍了拍胡青的肩膀,以示歉意,“你也不着门口守卫,让他给我带个信,你这次可是大功臣,不过,你身上那些绿色的是什么?” 皇帝指了指胡青袍子上面的绿色斑点,胡青看了下,笑着拿手拍了拍: “回陛下,这是绿湿寒,我所唱的那首歌在我家乡中地位尊贵,演唱者入情了一般身上会长出这个,不过并无大碍。” 胡青朝皇帝作了个揖,“陛下日理万机,草民不过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岂敢因此去打扰到陛下,陛下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胡青的一席话犹如春风拂面,令皇帝龙颜大悦,心中不禁对这位青年才俊刮目相看。 “古阳,你今日之言,朕甚是受用。”皇帝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温和,“你可还有心愿?是想留在朝廷做官,还是想要一些金银财宝,但说无妨。” 胡青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陛下,臣之所求,并非高官厚禄,亦非金银珠宝。我只想要一部战法或者功法,一部上乘的战法。” 皇帝闻言,眉头微挑,饶有兴趣地问道:“哦?为何只在意那战法呢?” “陛下明鉴,”胡青躬身答道,“小人不才,但我心系国家安危,深知武备乃国之重器。我的那两位同伴,赵铁柱与李文远,皆因凶人袭杀而英年早逝,将生存的机会留给了弱小的我,我实在是不愿意悲剧再次发生。如若当时我拥有战法,至少不会仓惶逃走,也可以和凶人搏斗一番。” 这番话语,深深触动了皇帝的心弦。 他深知,一个国家的强大,离不开每一位英勇战士的付出与牺牲,而胡青的请求,无疑是对这份牺牲最好的回应。 “好,朕答应你的要求!”皇帝豪迈地一挥手,“国库之中,藏有历代遗留的战法秘籍,任你挑选。至于你的两位故友,赵铁柱和李文远的家人,朕会安排人送去足够的钱财,以示朝廷对他们的敬意和感激。他们的牺牲,朕永远不会忘记” 胡青感激涕零,跪地谢恩:“陛下,草民代赵铁柱和李文远的家人感谢您,您的慷慨和仁慈,将会被他们永远铭记。” 随后,胡青被侍卫长蒙上眼睛,左拐右拐也是来到了国库。 国库内琳琅满目,摆放着各种珍稀的武器和秘籍,每一件都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胡青的目光在这些宝物上扫过,心中却有些迷茫。 他走到武器架前,伸手把玩着各种武器。 长剑、短刀、长枪、弓箭...每一件都制作精良,锋利无比。 然而,胡青发现自己并没有特别擅长的武器。他尝试着挥舞了几样,却始终找不到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 “这些武器虽好,但似乎都不适合我。” 胡青在心中暗自思忖,“古兄还在沉睡,我也不知道他擅长什么武器,还是选择战法更为妥当。” 在昏黄的灯光下,一本本泛黄的书册静静地躺在尘封的书架上,每一本都承载着历史的厚重与先辈的智慧。 “《蔽天掌》?” “玄阶下品,将灵力注入手掌,遮天蔽日,让敌人眼前一黑……什么垃圾,不要。” “《蛤蟆功》?” “玄阶上品,吸收蛤蟆妖兽精血,最终可以变化成蛤蟆,获得蛤蟆的超强能力——繁殖。” 胡青两眼一黑,这偌大的国库怎么都是垃圾,感觉都没有什么用。 胡青开始飞速的在书架上翻找,找了一圈之后,发现都不太满意。 胡青的目光转向了国库中心的石台上,那里摆放着两本珍贵的战法秘籍。 走过前一看,一本是《霸王战法》,另一本则是《幽冥剑诀》。 两本书都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显然都是不凡之物。 他轻轻取下《霸王战法》,翻开书页,只见里面的文字和图案都透露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书中记载了各种高深的武技和修炼法门,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妙绝伦。 “《霸王战法》,这不会是皇帝自己用的战法吧,气息和皇帝身上的一模一样。”胡青喃喃自语,他能感受到这本书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他又取下了《幽冥剑诀》,这本书同样不凡。 书中的剑法诡秘莫测,每一剑都蕴含着深奥的剑意,似乎能将对手引入无尽的幽冥之中。 第21章 神秘碎片 胡青在两本书之间犹豫不决。《霸王战法》的全面和深厚让他心动,而《幽冥剑诀》的诡秘和凌厉也让他难以割舍。 “《霸王战法》适合提升整体实力,而《幽冥剑诀》则更适合应对各种突发情况。”胡青在心中权衡着,“两本都是地阶上品,我该如何选择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胡青最终决定选择《霸王战法》。 他觉得,与其追求一时的奇招,不如扎实提升自己的基础。 《霸王战法》能够让他和古阳在未来的修炼道路上走得更远。 “就选《霸王战法》吧。” 胡青做出了决定,他将《幽冥剑诀》放回架子,双手捧起了《霸王战法》。 然而,当他正准备离开时,他的目光被书架下方的一个不起眼的黑色书卷所吸引。 那书卷看起来十分普通,甚至有些破旧,被人放在书柜下面垫脚。 胡青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回想起前世在小说中看到的情节,往往最不起眼的物品,却隐藏着最大的秘密。 “或许...”胡青心中暗想,“这本书卷中也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弯下腰,轻轻地将《霸王战法》放回石台,然后伸手拿起了那本黑色的书卷。 书卷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些磨损的痕迹,显示着它的年代久远。 胡青小心翼翼地打开书卷,发现里面并没有文字,而是卷着一块黑色的碎片。 这块碎片看起来十分普通,但胡青的直觉告诉他,这并非一块普通的碎片。 他将碎片拿到光线下仔细查看,只见碎片的表面似乎刻着一些奇异的纹路,这些纹路在光线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显得神秘莫测。 “这是什么?”胡青的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胡青刚拿起碎片,试图用灵力包裹它的时候,碎片突然发生了变化。 它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直接钻入了胡青的体内,和那片花瓣待在一起。 这一幕让胡青大吃一惊,他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吸力,开始吸收他的灵力,神秘花瓣也开始慢慢恢复光芒。 他能感觉到那片花瓣和黑色碎片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神秘的联系,索性就不管了,让它吸着,反正顶多就把自己榨干。 胡青再次看向手中的书卷,发现书卷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大字——《生死战法》。 这四个字充满了力量和神秘,似乎蕴含着某种深奥的武学真谛。 “《生死战法》...”胡青喃喃自语,他能感受到这四个字背后所蕴含的强大力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阶,但敢起这种名字,包强的哇,就它了。” 当胡青手持《生死战法》走出国库时,皇帝确实感到了一丝诧异。 他原本以为胡青会选择《霸王战法》或者《幽冥剑诀》,这两部都是名震天下的战法秘籍,而《生死战法》这东西自己也忘记什么时候放进国库的。 皇帝看着胡青,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古阳,你确定要选择《生死战法》吗?这部战法似乎并不在名册之上,它的价值都未可知。” 胡青坚定地回答:“陛下,草民已经决定选择《生死战法》。虽然它看起来不起眼,但我相信它一定有其独特之处。” 皇帝微微皱眉,显然对胡青的选择感到不解:“古阳,你可知道,选择一部不知名的战法,可能会让你的修炼之路充满未知和风险。” 胡青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执着:“陛下,草民明白您的担忧。但草民相信,这部战法与我有缘。我愿意承担这份风险,探索它的奥秘。” 皇帝看着胡青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很好,古阳。朕尊重你的选择。既然你已经决定,朕会支持你。朕相信你的选择不会让朕失望。” 皇帝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递给胡青:“这些是三十枚中品灵石,对你的修炼大有裨益。朕赏赐给你,希望你能在修炼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胡青接过玉盒,感受到玉盒中灵石散发出的纯净灵气,心中充满了感激:“陛下,草民感谢您的慷慨和信任。草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当胡青准备向皇帝告退,准备去修炼刚到手的《生死战法》时,皇帝突然叫住了他。 皇帝的眼中闪烁着好奇和探究的光芒,显然对胡青那天在考场上的表现记忆犹新。 “古阳,稍等。” 皇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让胡青停下了脚步。 胡青转过身来,恭敬地问道:“陛下,还有何吩咐?” 皇帝站起身来,走到胡青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那天你在考场上使用的飞行装置,朕甚是好奇。在这个世界,只有元婴及以上境界的修士才能飞行,而你才淬体期,却能在空中自由飞翔,这实在不可思议。” 胡青微微一笑,他知道皇帝的疑惑所在,便详细解释道:“陛下,那是一种名为‘灵气球’的装置。灵力比空气轻,大量灵气汇聚一团,使得人可以在空中飞行。”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灵气球?这名字听起来就充满了新奇。它只需要灵力就能飞行?” 胡青点了点头:“正是如此,陛下。灵气球的制作需要特殊的材料,通过输入灵气,使得气球内部的灵力汇聚,从而产生升力。当升力大于气球和人的重量时,人就可以在空中飞行。”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种装置听起来非常有趣,也很有实用价值。古阳,你能否详细告诉朕,这种灵气球是如何制作的?” 胡青详细地向皇帝解释了灵气球的制作过程和使用技巧:“陛下,制作灵气球需要用到特殊的妖兽皮革。皮革需要能够承受巨大灵力。通过控制灵力的强弱,可以调节灵气球的升力,从而控制飞行的高度和方向。” 皇帝听着胡青的解释,眼中露出了赞赏的光芒: “古阳,你的智慧和创造力让朕感到惊讶。这种装置如果能够普及,将会对我们的军事和民用带来极大的便利。” 第22章 安顿 胡青微微一笑,他的态度依然谦逊:“陛下,草民只是将一些微不足道的知识应用到了这里面。灵气球的制作和使用还需要进一步的改进和完善。 草民愿意将这项技术传授给朝廷的工匠,让他们也能够制作和使用灵气球。草民相信,只有国家,只有陛下您,才能让这项技术发扬光大。”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古阳。朕也希望你能将这种技术传授给朝廷的工匠,让他们也能够制作和使用灵气球。这对于我们国家的发展将会有极大的帮助。” 皇帝目光深邃地看着胡青,他对这个年轻人的能力和忠诚感到满意。 “古阳,你为国家带来了如此宝贵的技术,朕理应给予你适当的奖赏。你想要什么奖励?”皇帝的声音中充满了诚意。 胡青站在皇帝面前,他的态度谦逊而坚定:“陛下,草民不需要任何奖励。将灵气球这项技术交给国家,是为国家做事,是草民应尽的责任。” 皇帝听到胡青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赞赏所取代:“古阳,你的无私让朕感到欣慰。但你的贡献是巨大的,朕不能让你白白付出。你再考虑一下,是否有其他需要?” 胡青微微一笑,他提出了自己的请求:“陛下,如果一定要奖赏,草民只求能在民间售卖灵气球,以此赚钱补贴家用。草民希望这项技术能够为国家的百姓带来便利,同时也能让草民的生活更好一些。” 皇帝沉思了片刻,他理解胡青的心意,同时也看到了这项技术在民间的潜力: “古阳,你的请求合情合理。朕同意你的请求。你可以在民间售卖灵气球,但必须遵守朝廷的相关规定,不得滥用此技术。” 胡青听到皇帝的决定,心中充满了感激:“陛下,草民感谢您的慷慨和理解。草民定会遵守朝廷的规定,合理使用这项技术,为百姓带来便利。” 胡青在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后,便恭敬地告退了皇帝。 他站在王宫门口,手中抱着灵石和《生死战法》,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胡青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清晨的新鲜空气和这座繁华城市的气息。 他知道,他的人生即将开启新的篇章。 胡青决定先在海天城安顿下来。他需要一个稳定的居所,一个可以安心修炼和研究《生死战法》的地方。 同时,他也需要一个可以售卖灵气球的商铺,以便大赚一笔。 他计划在海天城的中心区域购买一间房子。海天城作为国家的首都,不仅地理位置优越,而且资源丰富,是开展商业活动的理想之地。 胡青迈开了步伐,向着海天城的房地产市场走去。 他知道,购买房子需要谨慎选择,不仅要考虑房子的位置和环境,还要考虑价格和这边未来的发展潜力。 他前世赚钱数十年,才和他老婆付得起首付,买的学区房,结果因为城市发展问题,导致学校搬离,房价贬值。 胡青开始在海天城四处打听,寻找合适的房产。 他与房产中介交流,参观了多处房产,最终找到了一处既符合他的需求又价格合理的房子。 位于离听风楼三里路左右的一个小四合院,这边附近就是闹市,前房是个小的书店,老板跑路了才拿出来售卖的。 在办理了购房手续后,花费了将近150枚金币,胡青终于在海天城安顿了下来。 他站在新家的门口,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喜悦,也终于是有个安顿下来的地方了。 胡青来到了海天城的集市上,为自己的新家精心挑选了家具和生活用品。 他深知,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对于修炼和日常生活都至关重要。 在集市的家具区,胡青挑选了一套简单而实用的家具,包括一张结实的木床、一个衣柜和一个书桌。 他选择了一套质地柔软、颜色素雅的床上三件套,确保自己在修炼之余能够得到充分的休息。 随后,胡青来到了牙行,这里聚集了许多待售的仆人。他原本考虑过购买一些丫鬟,以减轻日常家务的负担。 然而,经过一番思考,他决定放弃这个念头。胡青认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仅能够节省开支,还能够保持生活的独立和自由。 胡青的心中充满了坚持和决心。他知道,作为一个修炼者,最重要的是保持内心的平静和专注。过多的物质享受和依赖可能会干扰他的修炼进程。 离开牙行后,胡青转身前往坊市,这里聚集了各种制作材料和工具。 他打算购买一些制作热气球的原材料,考虑制作一个普通人也能使用的热气球。 胡青在坊市中仔细挑选了制作热气球所需的材料,包括轻质布料、燃料、绳索和一些必要的工具。 他希望能够制作出一个既安全又易于操作的热气球,让普通人也能够体验飞行的乐趣。 胡青带着购买的家具、床上用品和购买的材料回到了家。 他亲自动手,将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将床上用品铺好。虽然过程有些辛苦,但看着布置好的房间,他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然后开始在新家的左房搭建一个简易的工作室,准备开始制作热气球。 虽然过程可能会充满挑战,但胡青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整个下午,胡青都在工作室里忙碌着。 他根据记忆中的设计图,仔细地剪裁布料,缝合气囊,安装吊篮和加热装置。每一个步骤他都尽力做到最好,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亲手制作热气球,过程中难免出现了一些错误。 当一切准备就绪,胡青点燃了燃料,期待地看着热气球缓缓升空。然而,结果并不如他所愿。 热气球在离地面不远的地方摇摇晃晃,飞了不到半米就失去了控制,最终坠毁在了地上。 “耐摔王,不要碎啊!” 看着破破烂烂的热气球残骸,胡青大喊道,但他并没有气馁,他知道,任何创新和发明都不会一帆风顺。 他蹲下身来,仔细检查热气球的每一个部分,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第23章 开始修炼 胡青站在一堆破烂的碎片前,眉头紧锁。 经过一系列的测试,他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根源——这个世界的布料气密性太差,无法承受热空气的膨胀,导致热气球坠毁。 胡青拿起一块布料,仔细观察着它的纹理和结构。 他知道,这些人工纺织的布料虽然美观,但在气密性和耐热性上远远不够。 他需要一种更坚固、更耐用的材料,来替代这些布料。 他想起了最开始那个简易的热气球,那时他使用的是妖兽皮革,虽然简陋,却意外地坚韧。 胡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决定再次尝试使用妖兽皮革。 胡青来到海天城的市场,这里聚集了各种各样的商品,包括妖兽皮革。 然而,当他看到市场上的妖兽皮革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些皮革大多参差不齐,有的甚至已经开始腐烂,根本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胡青站在市场的一角,考虑了一下自己仅剩的资金和自身实力。 他决定亲自去附近的山脉猎杀妖兽,获取高质量的皮革。 他知道这将是一次充满危险的旅程,但为了成功制作热气球,他愿意冒这个险。 胡青回到自己在海天城的新家后,心中明白,虽然他已达到淬体期巅峰的实力,但真正的战斗力却并不强。 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他决定开始修炼《生死战法》,想到这里心头瞬间火热,毕竟自己第一次接触功法,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拯救世界,成为大英雄的场面了。 胡青在书房中坐下,将《生死战法》摊开在桌上。 他的目光在书页上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第一式——生息印的修炼方法上。 这一式能够让他体内的灵力变得生生不息,如同江河流水,连绵不绝。 胡青闭上眼睛,开始按照秘籍中的指引,调动体内的灵力。 他感到一股富有生机的力量在体内流转,逐渐形成了一个循环,生生不息。 他的呼吸变得平缓而深长,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随着修炼的深入,胡青感到自己的灵力开始发生变化。 它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简单直接,而是变得更加灵活和多变。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网络,每一个节点都充满了活力。 胡青开始尝试将生息印运用到实战中。他发现,当自己的灵力侵入对方体内时,能够在对方体内形成拳印,进行攻击。 这种攻击方式不仅威力巨大,而且难以防御,能够在战斗中占据极大的优势。 胡青将体内灵力全部转变成这种白色的灵力后,就开始对着院子里面的大树操练。 他模拟各种战斗场景,尝试将生息印运用到不同的攻击和防御中。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力量和技巧。 而我们的大树,也是坚持不住了,立了那么久的腰终于是被胡青打断了。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棵大树在灵力的肆虐下轰然断裂,树干带着巨大的惯性砸向西墙,尘土飞扬,枝叶四散。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胡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直到尘埃落定,才缓过神来,面对这满目疮痍的景象。 胡青看着倒塌的大树和破损的院墙,心中惊讶于《生息印》的强大威力。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无意中释放的力量有多么惊人。 胡青站在院中,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不由得发出一声苦笑。 他摇了摇头道:“看来我还得找人来修墙了。” 胡青知道,他需要尽快修复院墙,以免影响日常生活和修炼。 他决定第二天就去找工匠,商量修复的事宜。同时,他也意识到,今后修炼时需要更加小心,避免再次造成不必要的破坏。 现在天色已晚,胡青决定暂时放下修炼,去享受一下这座城市的夜生活。 他上次去听风楼,就知道那里菜肴美味,只不过当时他只有灵魂,现在有了身体 ,便决定前往那里放松一下。 胡青走进听风楼,立刻被这里的热闹气氛所吸引。 酒楼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种菜肴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他选择了一个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可以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欣赏窗外的夜景。 “小二,来些卤肉,再给我来一两烧刀子。”胡青对前来招呼的店小二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和愉悦。 店小二应了一声,很快就将胡青点的卤肉和烧刀子端了上来。 卤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烧刀子则是当地有名的烈酒,酒香浓郁,入口辛辣而回味无穷。 胡青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卤肉放入口中。肉质鲜嫩,卤汁的味道恰到好处,既保留了肉的鲜美,又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风味。 他不由得赞叹:“这卤肉真乃佳品,不知这酒怎么样?” 接着,他又抿了一口烧刀子。酒液在舌尖燃烧,刺激着他的味蕾,随后是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在听风楼的这个晚上,胡青完全放松了自己。 他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人们。 他看到有的客人高谈阔论,有的则在低声交谈,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和快乐。 随着夜色的加深,胡青感到了一丝满足和放松。 他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将再次投入到修炼中。 但今晚,他只想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和快乐。 最终,胡青在听风楼用完了晚餐,带着微醺的感觉离开了酒楼。他走在海天城的街道上,夜风拂面,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他嘴里轻轻的哼着一首他前世和老婆一起唱过的歌曲,不紧不慢得往家里的方向走着: 喝醉了小河边唱着歌, 永远爱你是我说过, 没有 没有 再没谁能拥有, 像你 像我 哭和笑都懂得, 再触摸, 我心底藏了好久, 那最柔软的角落。 …… 此刻,胡青看着天空,他想家了,想他的阿侬了…… 第24章 修炼,他居然还在修炼! 第二天一早,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胡青的身上,他从修炼中醒来,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活力。 经过一夜的修炼,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突破到了聚气期,整个人神清气爽。 胡青站在院子里,感受着丹田中灵力池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灵力在体内流转得更加顺畅,灵力池也变得更加深邃和强大。他不由得大喜,心中顿时间信心满满,能将整个山脉杀穿般的气势。 在兴奋之余,胡青开始在院子里练习《生死战法》中的生息印。 随着他的动作,灵力在掌心凝聚,形成了一个旋转的灵力旋涡。 他发现,生息印的威力比之前大了两倍不止,每一击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胡青决定先去工匠处找人维修西墙,然后再找铁匠打造一把匕首,以便在猎杀妖兽时剥皮使用。 胡青收拾了一番,前往工匠处。 他找到了一位手艺精湛的工匠,详细说明了西墙的损坏情况,并请求工匠尽快进行维修。 工匠查看了损坏的墙壁后,放下工具,开始砌砖修墙,胡青在旁边站着看了会,就不再管了,出门去找铁匠。 门也不用锁,毕竟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刁民,特别是在海天城里面,不老实的早被修仙者活活打死了。 片刻,胡青前往铁匠铺,找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铁匠。 他向铁匠描述了自己需要的匕首的样式和要求,希望铁匠能够打造一把锋利且耐用的匕首。 铁匠听了胡青的要求后,表示可以满足他的需求,并开始着手打造匕首。 铁匠的工艺非常精湛,他选择了优质的铁矿,经过反复的锻造和打磨,最终打造出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匕首的刃口闪着寒光,手柄则用小牛皮包裹,握在手中既稳固又舒适。 胡青接过铁匠打造的匕首,仔细检查了一番,非常满意。 他向铁匠表示了感谢,并支付了五枚银币。 胡青把匕首放在怀里,就开始走路回家。 到家后,发现墙已经被维修得差不多,便给了工匠1枚银币作为报酬。将其送出门后,胡青开始了今日修炼。 胡青深知修炼之路无捷径,唯有不断磨砺与实践,方能精进技艺。 他决定利用一切可用的时间,提升自己的战斗技巧。 大门紧锁,确保无人打扰,他开始在院子里对着那棵倒塌的大树的木桩,修炼起《生死战法》中的生息印,并尝试将其与新打造的匕首相结合。 胡青站在木桩前,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与灵力。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转,开始运转生息印的功法。 随着灵力的运转,他的丹田中仿佛有一股暖流缓缓升起,逐渐向四肢百骸扩散。 他拔出新打造的匕首,感受着刃口的锋利与手柄的贴合。 胡青将灵力注入匕首,匕首的刃身顿时闪过一丝寒光。 他开始尝试将生息印的灵力与匕首的攻击相结合,每一次挥舞都带着灵力的波动。 胡青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他将生息印的灵力凝聚在匕首的尖端,使得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想象着在战斗中,如何利用匕首的锋利与生息印的灵力,给对手造成出其不意的打击。 随着修炼的深入,胡青逐渐掌握了将生息印与匕首结合的技巧。 他发现,当灵力与匕首的攻击相结合时,不仅攻击力大增,而且攻击方式也更加多变,能够在战斗中发挥出奇效。 胡青的心中充满了坚持和决心。他知道,修炼之路充满艰辛,但只要不断努力,就能够不断突破自我。 他将《生死战法》的精髓与匕首的实战技巧相结合,力求在战斗中达到更高的境界。 在不断的修炼中,胡青也开始尝试创新。 他不满足于仅仅将生息印的灵力注入匕首,而是尝试在攻击中加入更多的变化,如旋转、突刺、横扫等,使得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不可预测性。 经过一天的修炼,胡青的技巧越来越纯熟。 他能够轻松地将生息印的灵力与匕首的攻击相结合,使得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力量与变化。 随着夜幕的降临,海天城的灯火逐渐亮起,将这座繁华的城市点缀得更加迷人。 胡青在结束了一天的修炼后,决定再次前往听风楼,不过这次他的目的不再是为了品尝美食,而是为了探查关于落日山的重要情报。 听风楼不仅是海天城中知名的酒楼,更是一个情报交流的中心。 它的五楼,更是全国的情报中心,汇聚了来自各地的消息和秘密。 只要你付得起价格,几乎可以打听到任何你感兴趣的情报。 胡青知道,要想获取关于落日山的情报,听风楼的五楼是他最好的选择。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束,确保自己看起来既庄重又不失随和,然后踏上了前往听风楼的路途。 胡青走进听风楼,直接向五楼走去。五楼的气氛与楼下截然不同,这里更加安静,光线也更加柔和。 每个角落都坐着一些黑袍人物,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精明。 胡青找到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他知道在这里,直接询问情报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向服务员要了一杯茶,然后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人们,寻找可能的情报来源。 不久,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胡青知道,这个人就是他要接触的情报贩子。 “这位公子,看起来你对我们这里的某些消息感兴趣。”中年男子低声说道。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静:“我需要一些关于落日山的情报,你能提供吗?”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贪婪:“落日山的情报可不便宜,但只要你付得起价格,我就能给你提供最详细的信息。” 胡青与中年男子讨价还价了一番,最终以一个金币的价格达成了交易。 中年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胡青。 “这是落日山的一些基本情况,包括地形、妖兽分布和一些可能的危险。”中年男子低声说道,“但记住,这些只是基本情况,更深入的情报需要更多的金币。” 胡青接过纸条,仔细地阅读了上面的内容。他对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表示满意:“很好,这些信息对我很有用。如果需要更详细的情报,我会再来找你。” 交易完成后,胡青并没有在听风楼多停留。 他知道,这里充满了各种势力的眼线,他必须小心行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第25章 开始狩猎 胡青穿过海天城的繁华街道,带着从听风楼获得的情报回到家中。 夜已深,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激动和期待。 他坐在书房的桌前,将买来的情报仔细铺开,开始认真研究。 在昏黄的灯光下,胡青的目光在纸条上一行行文字间移动,寻找着有价值的信息。 经过一番仔细的阅读和比较,胡青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一品妖兽,荒林獠猪。 (一品妖兽相当于人类的淬体境。) 这种妖兽生活在沼泽地,以其坚韧的皮革而闻名,非常适合用来制作盔甲。 “这种皮革的质地和强度,用来做热气球再合适不过了。” 胡青在心中暗自思忖,“如果能猎获荒林獠猪,我的热气球制作计划就有了保障。” 胡青决定将荒林獠猪作为他的猎杀目标。他开始制定详细的猎杀计划,考虑如何接近沼泽地,如何猎杀这种妖兽,以及如何处理皮革。 胡青知道,猎杀荒林獠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种妖兽不仅皮糙肉厚,而且生活在危险的沼泽地,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胡青将必需的衣物、武器、收纳盒一一收入行囊,还有一些没有的,明天再去买。 在收拾完东西后,胡青开始了今日的修炼。 他运转《生死战法》中的生息印,感受着灵力在体内流转,增强自己的灵力。 他知道,这次狩猎不仅需要身体的力量,更需要精神的集中和灵力的充沛。 第二天一早,胡青前往市场,补充了一些干粮后,就前往了铁匠铺。 他特别挑选了一件皮甲,花了五银币,以保护自己在沼泽地中不受伤害。至于铁甲,以他的力量,穿上那个,不仅影响活动,还影响生活。 胡青又前往了一家颇有名誉的药店——避祸堂,花一个银币买了一些止血剂和解毒剂,以应对可能遇到的毒虫和瘴气。 他从东城门出发,踏上了前往落日山的旅程。 落日山位于海天城的东侧三十里左右,是一个充满神秘和危险的山脉,是众多妖兽的栖息地,也是寻宝人的天堂。 中午时分,胡青到达了沼泽地。他看到满地的猪脚印和空气中弥漫的糟糕味道,心中明白自己来对了地方。 沼泽地的环境恶劣,但他的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胡青找了水边的一棵大树,利用自己的身手敏捷地爬上去。 他在树上绑好行李,准备在树上休息。他知道,沼泽地的地面潮湿且危险,树上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胡青在树上静静地等待,他的身体几乎与树干融为一体,避免自己的味道吓跑了荒林獠猪。 他忍受着蚊虫的叮咬,耐心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经过快两个时辰的等待,一大一小两只荒林獠猪终于出现在了水边。 它们慢悠悠地来到水边喝水,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 胡青瞅准了时机,一个生息印打在大猪身上,同时他的匕首刺向了小猪。 荒林獠猪被突然的攻击惊动,开始猛烈地冲撞。胡青灵活地躲避着獠猪的攻击,同时不断地用生息印削弱它们的力量。 荒林獠猪的皮糙肉厚,胡青的匕首虽然锋利,但难以一击致命。 大猪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它的攻击凶猛而有力。胡青一边躲避,一边寻找机会,他知道必须找到獠猪的弱点。 战斗中,胡青不断地运用生息印,每一次攻击都让獠猪的动作变得缓慢。 他发现,生息印在实战中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特别是这种皮糙肉厚的妖兽。 獠猪的攻击虽然凶猛,但在生息印的影响下,它们的反应变得迟钝。 与此同时,小猪也在激烈地反击。它的体型虽然较小,但速度却非常快。 胡青的匕首几次险些刺中它,但都被它灵活地躲开。胡青意识到,他必须改变战术,不能让小猪有机会逃脱。 胡青开始利用大树作为战场,他不断地在树上跳跃,利用树枝和树叶遮挡自己的身影。 他的动作灵活而敏捷,每一次跳跃都让小猪难以捉摸。 在一次跳跃中,胡青突然改变了方向,从树上直接跳向了小猪。 他的匕首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弧线,直刺小猪的腹部。小猪虽然反应迅速,但仍然没有躲开这一击。匕首刺入了小猪的身体,鲜血顿时染红了地面。 看到小猪受伤,大猪变得更加狂暴。它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痛苦,攻击变得更加猛烈。胡青感到了压力,他知道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胡青开始集中全部的力量,他的生息印变得更加强大。他不断地攻击大猪的头颅,每一次攻击都让大猪的动作变得更加缓慢。 最终,在一次猛烈的攻击中,胡青的匕首刺入了大猪的心脏。大猪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胡青躺在在两只荒林獠猪的尸体旁,望着天空,嘴里喘着粗气。他没想到两只一品的妖兽就这么难杀,前世那些网络上一个滑铲杀一只老虎的力量哥真不能信。 但此刻胡青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喜悦,他知道,这些荒林獠猪的皮革将是他制作热气球的关键。 他开始剥下荒林獠猪的皮革,他的动作谨慎而迅速。他小心翼翼地处理着每一块皮革,确保它们不会受到损伤。 同时,他也不忘收集一些獠猪肉,这将是他在沼泽地中的补给。 处理好荒林獠猪后,胡青环顾四周,发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意识到,这种强烈的气味很可能会吓跑其他荒林獠猪,至少在短期内不会再有妖兽接近这片区域。 胡青决定不再继续狩猎,而是选择休息。他从行李中取出干粮和一些简单的烹饪工具,准备在沼泽地的边缘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过夜。 他点燃了一堆火,将一些獠猪肉放在火上烤。胡青记得古阳曾经烤出的肉美味无比,他也想尝试着自己做一次。 然而,当他咬了一口烤好的肉时,却发现肉中充满了腥味,远不如古阳烤的肉那样美味。 “这味道……”胡青皱了皱眉,将肉丢到了一旁。 他开始怀念古阳的手艺,那个总是能在野外也做出美食的人 第26章 神秘妖兽 胡青看了看自己体内的古阳,发现他依然在沉睡。自从古阳沉睡以来,已经快一个月了。 胡青尝试了各种方法想要唤醒他,但都没有成功。他感到了一丝无力和担忧,不知道古阳何时能够醒来。 放弃了烤獠猪肉,胡青开始啃起了干粮。虽然干粮的口感远远比不上烤肉,但至少能够填饱肚子。 他知道,在这片危险的沼泽地中,保持体力和精力是至关重要的。 填饱肚子后,胡青开始打坐修炼。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开始运转《生死战法》中的生息印。 随着灵力的流转,他感到了一丝宁静和放松。修炼不仅能够帮助他提升实力,也能够让他的心灵得到净化和恢复。 夜晚的沼泽地并不平静,各种虫鸣和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 但胡青已经习惯了这种环境,他专注于自己的修炼,外界的喧嚣仿佛与他无关。 夜色渐深,他沉浸在《生死战法》的修炼中,感受着灵力在体内流转。 然而,午夜时分,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灵力波动打断了他的修炼,让他瞬间惊醒。 这股灵力波动强烈而突然,仿佛有某种强大的存在在山脉中觉醒。 山脉中的妖兽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波动,纷纷发出惊恐的叫声,整个山脉陷入了一片混乱和躁动。 胡青立刻熄灭了篝火,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敏捷地爬到树上,藏身于茂密的树叶中,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往往预示着危险。 随着树木倒塌的声音和妖兽的狂奔声,胡青看到许多妖兽开始四散逃命。 这些妖兽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它们不顾一切地逃离某个未知的威胁。 在混乱中,一条巨大的四品蛇出现在胡青的树下。这条蛇的鳞片在夜色中闪着寒光,它的信子不断吞吐,眼神中居然也充满了惊恐。 胡青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身形和气息隐匿在树干中,不敢露出一丝痕迹。 胡青的心跳加速,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知道,在这个时刻,任何一点小的失误都可能引来致命的危险。 他调动体内的灵力,形成一个保护罩,尽可能地掩盖自己的气息。 就这样,胡青在树上胆战心惊地待了一整晚。他不敢修炼,也不敢有任何大的动作,生怕引起树底下那些妖兽的注意。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树下,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胡青感到了疲惫和饥饿,但他没有放弃。 他坚持着,等待着天亮,希望随着光线的到来,那些妖兽会逐渐散去,恢复山脉的平静。 终于,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树梢,照亮了沼泽地,那些逃命的妖兽开始逐渐离开。 那条四品蛇也缓缓地游走,消失在了密林中。胡青松了一口气,他的心中充满了庆幸和解脱。 胡青从树上下来,回到地面。他开始反思这次经历,意识到自己对这片沼泽地的了解还远远不够,自己还是在现代社会生活得太好了。 他决定在继续狩猎之前,需要更加谨慎和准备充分。 他生起了篝火,烧水,继续吃着干粮,填饱肚子后,向着沼泽深处走去,继续寻找荒林獠猪的踪迹。 胡青的脚步稳定而谨慎,他知道沼泽地充满了危险,但为了获取更多的荒林獠猪皮革,他必须继续前进。 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给他带来了一丝温暖。 直到正午,胡青还没有发现任何关于荒林獠猪的踪迹,只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脚印。 他推测,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件,导致荒林獠猪都被吓跑了。 胡青走到一片沼泽,突然发现这边的树木全部被撞倒了,形成了一片空地。 而树木从山脉深处倒到这边,就像一条道路。这一幕让胡青感到惊讶,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妖兽从山脉冲出。 胡青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远处围着许多鸟,他走近一看,发现遍地都是荒林獠猪的尸体。 仔细数了数,一共四十二头荒林獠猪,大部分身上都有被啃食的痕迹。 那头体型最大的荒林獠猪甚至被啃得只剩下骨架,他的头颅上有一个巨大的牙印,尖锐的牙齿将它眼球戳爆,鸟类正在啄食着。 这一幕让胡青感到震惊,他意识到这里可能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胡青把鸟赶走,开始仔细检查这些荒林獠猪的尸体。 他发现大部分荒林獠猪的皮革还比较完整,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胡青拿出匕首,开始剥下荒林獠猪的皮。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每一次切割都精准地避开了皮革上的损伤。 他知道,这些皮革将是他制作热气球的重要材料。 在剥皮的过程中,胡青始终保持着警觉。他知道,这里可能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他不时地抬头观察四周,确保没有其他妖兽接近。 经过一番努力,胡青成功地剥下了大部分荒林獠猪的皮革。他将这些皮革仔细地卷起来,收入收纳衣服中。 加上之前收获的两张,一共31张荒林獠猪的皮,已经完全够用了。 虽然这些皮革的来源有些意外,但胡青对此并不介意。 他知道,这些皮革将为他的热气球制作提供宝贵的实践机会。 胡青在沼泽地中的经历让他收获颇丰,但也意识到了这片区域的危险性。 他决定是时候返回海天城,将收集到的荒林獠猪皮革用于热气球的制作。 胡青检查了所有装备,确保没有遗漏任何重要物品。 随着行囊的收拾完毕,他开始踏上返回海天城的路途。 然而,返回的路途并不平静。胡青发现,路途中的妖兽似乎比来时多了许多。 这些妖兽或许是被昨晚的灵力波动所驱赶,又或许是被那群荒林獠猪的血腥气所吸引。 为了避开这些妖兽,胡青不得不采取更为谨慎的行动方式。 他开始在树上行走,利用自己的身手敏捷,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这种方式虽然缓慢,但却更为安全。 胡青在树间跳跃,每一次跳跃都准确无误。他的动作轻盈而灵活,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妖兽。 经过一番努力,胡青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海天城。 他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外,显得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满足和安心。 海天城的门卫警惕地打量着胡青,毕竟这个人身上一股血腥味。 胡青从怀中取出一枚下品灵石,递给了门卫。门卫检查了灵石,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允许胡青进城。 (这个门票设定:如果是普通人,交10枚铜币就能入城,被检测出来是修真者,则是一枚下品灵石。) 第27章 久违的放松 当胡青回到海天城,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他知道,他需要尽快处理那些荒林獠猪的皮革,如果腐坏掉,这两天就白干了。 胡青穿过繁忙的街道,来到了城中的工坊。这里聚集了许多手艺人,他们的店铺里摆满了各种工具和材料。 胡青的目光在众多店铺中扫过,最终停在了一家皮匠的店铺前。 他走进店铺,皮匠正在忙碌地工作。皮匠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的双手布满了老茧,但动作却异常灵巧。 胡青走上前,从收纳盒中掏出了31张荒林獠猪的皮,放在了皮匠的面前。 皮匠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着这些皮革,眼中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他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带来这么多的荒林獠猪皮。 “这些...这些都是荒林獠猪的皮?”皮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胡青点了点头:“是的,我需要你尽快将这些皮革处理好,变得柔软坚韧即可。” 皮匠仔细检查了这些皮革,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些皮革需要经过特殊的处理,才能变得柔软。不过,这需要一些时间。” 胡青从怀中掏出15枚银币,递给了皮匠:“这是定金,希望你能尽快完成。” 皮匠接过银币,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些皮革。” 胡青离开皮匠的店铺,心中感到了一丝轻松。 现在最困难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如果不是自己前世没有接触过皮革,不然也不至于花钱找皮匠,他身上可没多少钱了。 他决定去酒楼好好地吃一顿,庆祝自己狩猎的成功。 然而,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胡青突然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腐臭味和血腥味。 他的鼻子一皱,意识到自己需要先洗个热水澡。 “看来我需要先回家洗个澡。”胡青自言自语道。 刚想回家,转身又想到家里好像没有澡盆,只能去买了。 胡青来到了一位木匠的店铺,花1枚银币买了一个大澡盆。 他将澡盆扛在肩上,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回到家后,胡青立刻开始准备热水。他将澡盆放在院子的角落,就在大树遗址上洗澡,说不定经过洗澡的滋润,还能再焕发新芽。 很快,热水就烧好了,胡青开始往澡盆中加水。 他脱下衣物,踏入了热水中。热水包围了他的身体,带走了这两天的疲惫和污渍。胡青闭上眼睛,享受着泡澡的舒适。 随着热水的浸泡,胡青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的身体在热水中变得柔软,肌肉的酸痛也在慢慢消失。 慢慢的,缓缓的,澡盆中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呼噜。 一夜转瞬即逝…… 当晨光透过窗户,洒在胡青的脸上时,他才从沉睡中醒来。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澡盆中,身体被泡得发白发皱。水已经凉透,但他的身体却意外地感到轻松。 胡青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竟然在澡盆中睡着了。 他摇了摇头,尴尬地笑了笑。他感到了一丝罪恶感,因为他昨晚没有修炼,坚持好久的事情,一下子没做,让他有些不习惯。 但很快,胡青的心态就调整了过来。他觉得,偶尔放松一下,也是必要的。 毕竟做过的事情已经做了,世界上又没有后悔药,如果一味得去后悔,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焦虑,没有任何好处。 自从他接管了古阳的身体,他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从未有过真正的休息。他需要这样的放松,来调整自己的状态。 胡青从澡盆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他惊讶地发现,皮肤变得更加白皙,弹性和坚韧度也有所提升。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古阳时的情景,那时的古阳皮肤黝黑,而现在,他的皮肤却变得白皙光滑。 “这...这难道是修炼的妙处吗?”胡青自言自语,心中充满了惊喜。 随着身体的活动,胡青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饥饿。 他意识到,修炼后,他的胃口也变得更大了。这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体需要更多的能量来支持修炼。 “看来我需要好好补充一下能量了。”胡青笑了笑,决定出门去酒楼吃饭。 胡青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穿上了干净的衣物,走出了家门。 他的心情轻松愉快,步伐也变得轻快。他穿过熟悉的街道,来到了海天城中一家有名的酒楼——千味楼。 千味楼内热闹非凡,各种美食的香气扑鼻而来。胡青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几道自己喜欢的菜肴。 他享受着美食,感受着食物带来的满足感,享受着生活中的乐趣。 随着一道道菜肴的上桌,胡青的饥饿感逐渐被满足。 他品尝着每一道菜,感受着食物的美味和身体的舒适。 吃饱喝足后,胡青的心情格外舒畅。他决定前往昨天的皮匠店铺,查看荒林獠猪皮的处理进度。 胡青走进皮匠的店铺,发现皮匠正在忙碌地工作,但进度并不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快。 皮匠抬头看了胡青一眼,有些歉意地说道:“公子,这些荒林獠猪皮的处理比想象中要复杂,才刚刚处理好第一张。其余得处理完,估计需要半个月左右。” 皮匠又看了看外面的工匠说道:“不过公子,如果你急着用的话,可以多找几个皮匠一起帮您处理。” 胡青想了想,多找几个人,自己还得多出钱,反正自己时间又不急。 同时他也知道,高质量的工作总是需要时间的。 “没关系,我有耐心。”胡青微笑着说,“半个月就半个月吧,只要最后的结果让我满意。” 离开皮匠店铺后,胡青决定利用这段时间提升自己的修炼境界。 他开始专注于《生死战法》的第二式——死寂印。这一式比生息印更为深奥,需要更高层次的灵力控制。 胡青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尝试修炼死寂印。他按照秘籍中的描述,调动丹田中的灵力,试图形成死寂印。 然而,这一式似乎并不像生息印那样容易掌握。胡青尝试了好几天,却始终无法成功。 第28章 热气球制作中 胡青并没有因此气馁。他认为自己一定是在某个环节上出了问题。 他开始更加认真地钻研死寂印,没日没夜地修炼。他相信,只要他足够努力,就一定能掌握这一式。 终于有一天,胡青感到丹田中流出了一抹黝黑的灵力,这正是死寂印的特征。 他心中一喜,以为自己终于成功了。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高兴,周围的白色生息灵力突然涌出,瞬间将那抹黝黑的灵力吞噬。 这一幕让胡青感到震惊。他意识到,生息灵力和死寂灵力似乎不能共存。 每当死寂灵力出现,就会被生息灵力所吞噬。这让他陷入了困惑。 胡青坐在修炼室中,眉头紧锁。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他一把将桌子上面的《生死战法》拿起来,心情复杂地翻阅着。 在经历了死寂印的数次失败后,胡青决定不再纠结于第二式,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生死战法》的第三式——生死印。 总不能在一棵大树上吊死,希望能够在新的战法招式中找到突破。 胡青翻开书卷,仔细阅读着生死印的修炼方法。 这一式的描述让他眼前一黑,脸色变得红润起来,简称红温。 生死印需要同时催动生息印和死寂印,通过这两种灵力的相互作用,达到一种全新的灵力,进而攻击对手。 而他现在只会生息印,而死寂印却始终无法修炼成功。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胡青感觉自己不会要在这第一式上面吊着吧,果然乱捡的秘籍不好用,他开始想念《霸王战法》了。 不过他也没有放弃,毕竟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 他收拾好心情,和皮匠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准备外出透透气散散心,顺便拿回皮革。 胡青走进皮匠的店铺,店内弥漫着皮革特有的气息。 皮匠一看到胡青,立刻认出了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公子,您可算来了。”皮匠迎上前,显得有些无奈,“前几天皮革就处理好了,但我不知道您的地址,也不能送货上门,只能等您来取。” 皮匠小心翼翼地将处理好的皮革拿出来,展示给胡青。 这些皮革经过特殊的处理,变得柔软而坚韧,非常适合用于制作热气球。 胡青仔细检查了皮革的质量,确认没有问题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从怀中掏出20枚银币,支付了尾款。 “谢谢你的耐心等待,皮匠师傅。”胡青诚恳地说道,将银币递给了皮匠。 皮匠接过银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公子,这是我应该做的。希望这些皮革能对您有所帮助。” 胡青取完皮革后,带着这些宝贵的材料回到了家中。 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他知道,这么多天,终于可以制作一个新的热气球了,也可以开始赚钱。 回到家后,胡青立刻开始了他的组装工作。他将皮革仔细地剪裁,缝合,制作成了热气球的气囊。 他的手法熟练而精确,每一个步骤都经过了精心的计算和设计。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完整的热气球逐渐在胡青的手中成形。 他将皮革气囊与吊篮连接,确保热气球在空中平稳飞行,不要再像上次那样,在空中颤抖。 想到这里,胡青从屋子里面拿了条被子放吊篮里面,免得在空中冷。 现在缺的就是加热装置,如果像上次那样用灵力充满气囊,也是可以飞行,但安全系数大幅度降低。 但这个世界又没有复合燃油,之前买的那些只能算食用油,总不可能自己去到处找石油吧。 市场上面卖的油大多都是菜籽或者花生榨出来的,燃烧效率不高,使用的话更容易坠机。 胡青思考许久,始终想不出一个好办法,他开始在脑子里面搜索看过的古代书籍,突然脑子里面出现一个好点子。 古代攻城用的猛火油不就是石油,这玩意好使啊。 猛火油,也被称为?石油,是一种在古代战争中使用的燃烧物,以其独特的燃烧特性在军事上发挥了重要作用。早在西汉时期,中国古人就开始利用石油资源,而在?宋朝,武器匠人制造出了人类文明最早出现的火焰喷射器,即猛火油柜,这种武器的内部设计与现代喷火器非常接近,有专门的火焰泵,发射时状如火龙,一次可以注入3斤左右的石油。 但这些东西是受官府管制的,胡青思考片刻,决定沐浴更衣,进王宫见陛下。 胡青走进王宫,守门的侍卫正是上次看押他的那位。 这次,侍卫一看到胡青,立刻认出了他,并且没有再进行阻拦,直接放他进入了王宫。 “古公子,您来了。”侍卫的态度比上次要友好许多,显然已经知道了胡青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胡青走进王宫,发现皇帝正在御书房中忙碌地处理国事。御书房的门紧闭,门口的侍卫告诉他,皇帝谁也不见。 胡青站在御书房外,心中有些焦急。他知道,如果不能及时得到猛火油,他的热气球计划可能会受到影响。 胡青决定向侍卫长求助。他找到了侍卫长,向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侍卫长大人,我需要一些猛火油来完成我的热气球。”胡青诚恳地说道,“不知道陛下是否可以赐予我一些?” 侍卫长看着胡青,眼中闪过一丝理解。他知道胡青的热气球计划对皇帝来说也很重要。 “古公子,陛下现在正在处理国事,恐怕暂时无法接见你。”侍卫长说道,“不过,我可以帮你。” 侍卫长从腰间解下自己的腰牌,递给了胡青。 “古公子,你拿着这个腰牌去找海天城的知县。”侍卫长说道,“知县看到这个牌子,你说明请求,他会同意的。” 胡青接过腰牌,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这个腰牌代表着侍卫长的信任和支持。 “谢谢侍卫长大人。”胡青真诚地说道,“我会尽快将腰牌给你还回来。” 胡青拿着腰牌,离开了王宫,前往海天城的县衙。他知道,这次他将能够顺利地得到所需的猛火油。 第29章 经济危机 胡青站在县衙的大门前,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背后也因为奔跑而汗湿。 他开始考虑要不要去买个交通工具,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去要猛火油。 当胡青踏入县衙,知县看到他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知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精明,他没有想到,皇帝眼前的红人胡青会亲自来到他的衙门。 “古公子,您怎么来了?”知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胡青的到来感到意外。 毕竟他最近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皇帝的火烧到自己身上,昔日那位同僚已经被处死,礼房人员全部大换血。 胡青微微一笑,他知道知县的惊讶从何而来。 毕竟,他现在在皇帝面前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 “知县大人,我此次前来,是想请您帮忙。”胡青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知县听到胡青的话,心中的惊讶更甚。他没有想到,胡青会亲自来找他帮忙。 “古公子,您需要什么?”知县试探性地问道。 “我需要一批猛火油。”胡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干脆,显然不想和知县深交。 知县听到胡青的要求,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原本担心胡青会提出什么难以满足的要求,但现在看来,只是一些猛火油而已。 知县刚想要点钱,毕竟猛火油也不是什么便宜货。但当他看到胡青手中的侍卫长腰牌时,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知道,胡青现在的地位不同寻常,他不想因为一点小利而得罪胡青。 知县立刻命令手下准备了两桶猛火油,交给了胡青。 “古公子,这两桶猛火油您先拿着,如果不够,我再让人给您送去。”知县的态度非常配合。 胡青接过猛火油,心中对知县的配合感到满意。 “知县大人,这两桶猛火油你能让你那两位手下帮忙送到我家里去吗?。” 胡青拍了拍腰牌,说道,“我待会还得去一趟王宫,毕竟已经答应了侍卫长,这腰牌得还回去。” 知县那是什么人,能在东海国的国都当知县,显然不是什么好人。 他听懂了胡青话里的意思,连忙笑道:“好,古公子,你把贵府位置说一下,我这就派人去送,您就先去王宫,那边事情重要。” 胡青将自己住址告诉知县,没有在县衙多停留,他知道,天黑之前得还回去。 胡青带着一身轻松,回到了王宫。他找到了侍卫长,将腰牌还给了他。 “侍卫长大人,感谢您的帮助。”胡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 侍卫长接过腰牌,脸上露出了微笑。 “古公子,您太客气了。您的事情就是陛下的事情,我们自然要尽力帮忙。”侍卫长的话中透露出对胡青的尊重。 胡青的心中充满了满意。他知道,这次能够得到猛火油,多亏了侍卫长的帮助。 他决定,等热气球制作成功后,一定要邀请侍卫长一同体验飞行的乐趣。 胡青离开王宫后,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他需要一个特殊的加热装置,以确保热气球能够顺利升空。 为此,他决定前往铁匠铺,打造一个全新的加热装置。 胡青走进了海天城中技艺最为精湛的铁匠铺。 铺内火光熊熊,铁锤敲打的声音此起彼伏。他找到了正在工作的铁匠,一个身材魁梧、肌肉结实的中年男子。 “铁匠师傅,我想请您帮我打造一个特别的铁罐子。”胡青直接说明了来意。 铁匠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转过身来,好奇地看着胡青:“特别的铁罐子?说来听听。” 胡青详细描述了他所需要的铁罐子的尺寸和形状:“需要一个酒桶那么大,尽量要薄,罐子口要伸出来,呈管状,还要加装一个开关。” 铁匠听后,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这个要求倒是不难,不过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材料和制作。” 胡青从怀中掏出20枚银币,递给了铁匠:“这是定金,希望师傅能够尽快完成。” 铁匠接过银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公子放心,我一定尽快完成。” 胡青和铁匠约定好明天晚上来取货,然后离开了铁匠铺。 处理好加热装置的事情后,胡青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现在只用等到明天,材料就全部凑齐了。 他决定前往千味楼,享受一顿美味的晚餐。 上次去的时候,没有享受到他们的服务,还有一些菜肴没有吃过,今天心情好,得去试试。 胡青走进千味楼,立刻被店小二迎进了雅间。他点了几道上次未能品尝的菜肴,包括一些特色菜和时令佳肴。 随着菜肴陆续上桌,胡青开始享受这顿丰盛的晚餐。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欲大增。他细细品尝,感受着每一道菜的独特风味。 片刻,一位妙龄女子进入包间,身穿白色薄纱,发髻高挽,珠翠点缀,容颜清丽,眉眼间含情脉脉。 将一张古琴放置身前,轻抚古琴,指尖跳跃间,琴声悠扬,如泉水叮咚,又如春风拂面,旋律动人,令人陶醉。 胡青刚开始有点诧异,谨慎地盯着这位女子,见她开始弹琴之后,就继续用餐,心情变得格外愉悦。 用餐结束后,胡青满意地离开了千味楼。 夜色渐浓,胡青穿过海天城的街道,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到家后,胡青点燃了油灯,坐在书桌前,开始清点自己的财产。 他打开钱袋,将所有的金币和银币都倒在了桌面上。 在昏黄的灯光下,这些钱币显得格外冷清。 胡青数了数手中的钱币,发现并没有多少,只有6枚中品灵石加8枚金币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银、铜币。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不能轻易买房,让自己的经济开始危机。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了一丝忧虑。 他知道,如果热气球的计划不能成功,他可能需要寻找其他方法来维持生活。 钱财确实是身外之物,至今都在别人的口袋。 胡青现在只能努努力,从别人那里取到更多的钱财。 第30章 处罚 清晨,胡青从修炼中醒来,他的身体在生息印的运转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运转了一会儿生息印后,他打算出门吃早餐,顺便呼吸一下清晨的新鲜空气。 胡青走出家门,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了听风楼。 他注意到听风楼底下的告示栏周围聚集了许多人,议论纷纷。 出于好奇,胡青也走进了人群。 告示栏上贴着一张显眼的通告,内容是皇帝刚刚发布的命令。 胡青仔细阅读了通告的内容,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经皇帝调查,朱沛涉嫌杀人,扰乱科举,袭杀皇帝,现已伏诛,现取消朱沛的爵位,没收全部财产。 长子朱铭渊在边关表现优异,官职不变,但终身不得入海天城,二子朱应阳及家中女眷流放边关。” 胡青喃喃自语,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震惊。 周围的人群也在议论纷纷,讨论着朱家的遭遇。 “朱府这次可真是倒大霉了,那朱王爷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还叫王爷呢,还在该叫朱沛了。” “这该死的朱沛,摧毁了我的科举梦!” “不过陛下还算仁慈,朱铭渊的官职还保留着,只是不能回海天城了。” “朱应阳和家中女眷被流放,这处罚也够重的了。” 胡青站在人群中,听着大家的议论,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没有想到皇帝会这么快就给出了处理结果,而且处理的方式也显示出皇帝的宽宏大量。 “这处罚确实有点轻了。”胡青心中暗想,“不过皇帝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毕竟朱家曾经为国家立下过汗马功劳。” 胡青没有在告示栏前停留太久,他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离开了听风楼,前往自己常去的早餐店,准备享用一顿美味的早餐。 胡青在喝完面前的两碗粥后,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他知道,要想让自己的热气球试验引起轰动,宣传工作必须提前做好。 他决定采取一些创新的方式来吸引人们的注意。 胡青来到了海天城的一家私塾,这里聚集了许多渴望通过科举改变命运的书生。 他找到了几个看起来聪明且勤奋的穷书生,向他们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各位同学,我需要你们帮忙抄写一些宣传单。”胡青直接说明了来意,“每抄写一份,我将支付一枚铜币作为报酬。” 书生们听到这个提议,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一个不错的赚钱机会。 “公子,我们愿意帮忙。”书生们纷纷表示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胡青将宣传单的内容详细地告诉了书生们,内容主要是关于热气球的介绍和即将进行的飞行试验。 他希望这些宣传单能够激发人们对飞行的好奇心和兴趣。 书生们开始忙碌起来,开始设计抄写出宣传单。 胡青满意地看着这些劳动力,心想终于不用自己抄了,有钱就是好。 随后,胡青又来到了海天城的各种茶楼,邀请了一些说书人前往听风楼商讨事宜。 这些说书人通常在茶楼中讲述各种故事,吸引听众。 将他们聚在一起后,望着下面坐着的说书人,胡青开始了讲话。 “各位说书人,我有一个故事需要你们在茶楼中讲述。”胡青向说书人说明了自己的计划,并给了他们每人一枚银币作为报酬。 “公子,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个故事讲得生动有趣。”说书人们接过银币,脸上露出了笑容。 胡青让说书人讲述的故事是关于一个少年英雄,他乘坐着热气球从天而降,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智慧。 这个故事不仅能够吸引听众的注意,还能够为即将进行的热气球试验制造话题。 送走说书人后,胡青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太阳已经开始西沉,天色逐渐暗淡。 他知道,是时候去铁匠铺取回他定制的加热装置了。 胡青快步走向铁匠铺,心中充满了期待。 当他到达铁匠铺时,铁匠已经将装置放置在门外,显然是在等待他的到来。 胡青仔细检查了装置,这是一个精心打造的铁罐子,罐口伸出来,呈管状,上面还加装了一个开关,用于控制猛火油。 他找铁匠要来了水瓢,往里面加水,确认了装置的密封性,确保没有漏水。 “铁匠师傅,这个装置做得非常好。”胡青对铁匠的手艺赞不绝口。 胡青从怀中掏出30枚银币,作为尾款支付给了铁匠。 铁匠接过银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公子,您满意就好。如果以后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铁匠说道。 胡青将装置扛在肩上,准备带回家。 这个装置虽然不轻,但对于胡青现在的力量来说,扛在肩膀上,易如反掌。 当胡青扛着装置走在回家的路上时,路人们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他们对这个奇怪的铁罐子感到好奇,不知道胡青究竟要拿它做什么。 “那是什么?看起来好奇怪。” “是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胡青听到了路人的议论,但他并没有停下来解释。 他知道,当热气球升空的那一天,所有的疑惑都将烟消云散。 当胡青快到家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家里有异动,这种直觉让他立刻警觉起来。 胡青迅速将肩上的铁罐轻轻放下,以免在可能发生的冲突中造成不必要的声响或干扰。 他的动作轻盈而谨慎,尽量不发出任何响动。 他的手伸入怀中,紧握住了随身携带的匕首。 胡青知道,在未知的情况下,他必须做好随时应对的准备。 胡青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脚将家门踹开。 门板撞击在墙壁上发出巨响,他的身体迅速进入屋内,环顾四周,准备面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院子时,他惊讶地发现,原本因为实验和修炼弄得乱七八糟的院子变得整整齐齐。 所有的物品都被摆放得井井有条,仿佛有人专门来过并处理过这一切。 更让胡青感到意外的是,屋内的灯光还在亮着。 这表明,有人在他不在家的时候进入过屋内,并且可能还在屋内。 第31章 美人清音 胡青手握匕首,警惕地走到窗边,正准备翻窗查看屋内的动静。 夜色中,他的双眼如同猎鹰般锐利,透过窗纸盯着屋内的场景。 然而,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股温暖的气流和着柔和的灯光从屋内涌出。 门口站着的是一位身姿婀娜的美人,她的出现与这寒冷的夜晚形成了鲜明对比。 美人身穿一袭轻薄的纱裙,裙摆随风轻轻摇曳,透露出一种不经意的风情。 她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白皙如雪,眉如远山,眼似秋水,朱唇轻启,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公子回来了?”她的声音柔和而甜美,仿佛能融化冬日的寒冰,“奴家已经将被窝暖好了。” 胡青的反应却是迅速而果断,他上前一步,手中的匕首已经抵在了美人的脖子上。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迷恋,只有冷冽的质问:“你是谁?为何在此,谁派你来的?” 美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便平静下来。 她似乎并不害怕胡青手中的匕首,只是轻声解释:“公子,奴家名为清音,是知县派来的,上次送猛火油时,知县大人见您府上没有下人,便让奴家前来伺候。” 胡青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能感觉到清音话中的真实,她既然敢说出来,就不会怕排查。 他回想起今天皇帝下的通告,意识到知县可能是在得知朱沛的下场后,开始试图巴结自己。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这个女人估计昨天就会被送过来。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不悦,本想立刻将这位美人送走。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清音身上,看到她在寒冷中微微颤抖的样子,以及她眼中流露出的无助和恳求,胡青的心软了几分。 “今晚城内宵禁,你也没有去处。”胡青收起了匕首,声音缓和了一些,“你就在这里留一晚,明天我会送你回知县府。” 美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她轻轻点头,柔声道:“多谢公子收留,奴家感激不尽。” 胡青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心中却在思索着如何处理这件事。 清音也跟着胡青回到房间,胡青发现房间内的变化让他有些惊讶。 原本因为修炼和实验而显得有些凌乱的房间,现在变得整洁有序,每一样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桌子上,摆满了一桌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显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 胡青的目光在菜肴和清音之间转了转,心中虽然感到饿了,但他并没有急于动筷。 “公子,请品尝。”清音的声音柔和,她的眼神中带着期待。 胡青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清音先每样都尝一点。 清音似乎明白了胡青的用意,她没有多问,只是微笑着开始每样菜都尝了一小口。 “公子,这些菜都是我亲手做的,希望合您的口味。”清音边吃边说,她的动作优雅而自然。 胡青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清音没有异样后,才慢慢开始品尝桌上的菜肴。 菜肴的味道确实不错,各种食材的搭配和调味都恰到好处。 “这是知县送给公子的酒,名为白云边,是上好的佳酿。”清音说着,从桌旁拿出了两坛酒,酒香四溢。 她开始为胡青倒酒,但在倒酒的过程中,她突然假装摔倒,跌入了胡青的怀中。 清音的手触碰到了胡青的胸膛,感受着他结实的肌肉,她的脸上不禁泛起了一丝红晕。 胡青的反应却很迅速,他一把将清音提了起来,让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清音姑娘,我们还是先喝酒吃菜吧。”胡青淡淡地说,然后开始自顾自地倒酒。 清音坐直了身子,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她拿起酒杯,向胡青敬酒。 “公子,这杯酒是我敬您的,感谢您的收留。”清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诚恳。 胡青举杯回敬,两人的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随后,他们开始边喝酒边吃菜,房间里的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尽管胡青对清音的出现保持着警惕,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清音的手艺确实不错,而且她的举止也显得十分得体。 餐后,胡青决定让清音在他的房间休息,毕竟之前就没考虑到客人,就没弄客房,现在也只能让清音睡在自己床上。 而他自己则回到了书房,继续研究《生死战法》。他知道,自己不能因为一时的安逸而放松了修炼。 夜深了,胡青的房间中灯火依旧亮着,他沉浸在修炼中,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清音则在床上中静静地休息,两人各自在夜色中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第二天一早,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胡青的身上,他从修炼中醒来,感到精神焕发。 然而,当他正要起身时,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一阵奇怪的动静。 胡青探头查看,发现原来是昨天带回家的铁罐还放在院子门口,忘记拿进工作间了。 清音正站在铁罐旁边,试图将其拖拽进工作间。 她身材娇小,力气显然不足以搬动这个笨重的铁罐,只能一点一点地慢慢挪动。 胡青快步走出房间,来到清音身边。他只用一只手就轻松地将铁罐扛起,然后快步走进工作间,将其放置在合适的位置上。 清音看着胡青轻松地搬动铁罐,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敬佩。 “公子真是力大无穷,清音佩服。”清音笑着说道。 胡青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个铁罐对于他至关重要,昨天居然没有好好收拾。 清音接着拉着胡青去吃早餐。她告诉胡青,自己早上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有热腾腾的包子和一些粥。 胡青洗漱完毕后,便坐到了餐桌前,开始享用清音准备的早餐。 吃完早餐后,胡青带着清音前往县衙。他们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了县衙的大门前。 胡青让清音在门外等候,自己则走了进去,找到了知县。 第32章 去与留 知县见到胡青,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他知道胡青现在在皇帝面前的地位非同小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古公子,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知县恭敬地问道。 胡青直接说明了来意:“知县大人,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将清音姑娘接回去。她昨晚已经在我府上留宿了一晚,现在应该回到她应该在的地方。” “怎么了,古公子,是不是清音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可随意调教,毕竟您还得完成您的大事,真得需要一个下人来伺候您。”知县恭敬地说道。 说罢,知县摆了摆手,让手下退去,小声说道:“这清音是我从教坊司走关系花大价钱赎出来的,她还是个雏,这点公子你大可放心。” “教坊司,她为什么会是教坊司的人?”胡青不解。 “公子,还不知吧,前段日子朱家抄家,二少爷带着一些女眷前往朱府大少爷那边,但他们丢下了大量侍女随从,男人全被贬为奴隶,上等的女子全进了教坊司,一些品相不好的全去了勾栏。”知县为胡青解释道。 “这清音本来有人花大价钱买去做小妾,不过教坊司规矩严格,不好赎身,前天我便想到公子,想着为公子买一些下人,花了些时间托关系,这不就给公子送去了。”知县义正言辞的说道。 “那又怎样,我并不需要下人,我现在做的事可是国家机密,要是被小人泄露出去,你我可都是死罪。”胡青试图搬出陛下来说服知县,同时也是说服自己。 知县听到,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公子放心,这清音赎身之前我就派人排查清楚了,底细干净着,至于泄密,公子要是实在信不过,可以将舌头斩下,虽然少了些口舌之乐,但至少放心。” 见胡青还想着拒绝,知县将头凑过来说道:“如果公子不要,那这清音我可就用来拍卖了,不过她现在价值没那么高了,顶多卖到勾栏,老了之后找个老实人嫁了。” 知县乘胜追击,继续讲道:“公子刚才说,您研究的是国家机密,那清音已经待了一晚上了,说不定已经知道了,我建议处死算了。” 胡青站在县衙内,与知县的对话让他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知县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清音命运的冷漠,这与胡青自幼接受的教育和价值观格格不入。 在他的心中,人命的尊严和价值不容忽视。 知县看着胡青,试图说服他:“胡公子,您是明白事理的人。清音姑娘若回去,她的未来...恐怕不容乐观。您既然已经收留了她,何不继续下去?” 胡青沉默了片刻,知县的话虽然有几分道理,但他也清楚,这背后隐藏着知县自己的算计。 最终,胡青做出了决定。他决定带清音回家,但不是为了满足知县的任何要求,而是出于对一个生命尊严的尊重。 “好吧,清音姑娘就留在我府上。”胡青缓缓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知县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胡青接下来的话让他的笑容凝固。 “不过,我不希望有任何额外的条件。”胡青直视着知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过些日子,我将举办一场家宴,希望知县大人能够赏光。届时,陛下和侍卫长也可能到场,希望知县给个面子。” 知县听到胡青的话,心中一惊。他意识到,胡青的背景和影响力远超过他的预期。 如果皇帝和侍卫长真的出席了胡青的家宴,那他的地位将会受到极大的提升。 “胡公子请放心,下官一定到场。”知县连忙应道,他的态度变得更加恭敬。 胡青在与知县的一番对话后,心事重重地走出了县衙。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却没有给他带来太多温暖。 他的目光穿过繁忙的街道,落在了清音的身上。 清音站在县衙门口,她的神色紧张,眼睛紧紧地盯着每一个进出县衙的人。 她的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仿佛在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胡青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清音。他想起了自己和古阳刚来到海天城的那一天,他们也曾站在这里,面对未知的未来感到迷茫和无助。 胡青走到清音面前,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他的动作温柔而安慰。 “走吧,回家,”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回我们的家。” 听到胡青的话,清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跟在胡青的身后,一路上泣不成声。她的哭泣引起了路人的注意,许多人投来好奇和同情的目光。 胡青没有在意旁人的目光,他只是默默地走在清音的身边,保护着她,让她感到安全和被关怀。 他知道,清音需要的不是别人的同情,而是真正的理解和支持。 他们一路走着,穿过了海天城的大街小巷,最终回到了胡青的家。 清音的情绪逐渐平复,她的哭泣变成了轻声的啜泣,最后完全停止。 回到家中,清音看着这个即将成为她的新家的地方,心中涌起了一股温暖。 她知道,这里将是她新的起点,一个可以安心依靠的港湾。 胡青看着清音,认真地说:“清音,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不再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人,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 清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胡青,她的心中充满了感激。 “公子,您的大恩大德,清音今生今世都难以为报。” 胡青微微一笑,他不需要清音的报答,他只希望清音能够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安宁。 随着时间的流逝,清音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 她开始承担起家中的一些事务,用自己的方式回报胡青的收留和关怀。 而胡青也发现,有清音在的家,变得更加温馨和有生气。 两人的生活虽然简单,却充满了相互理解和尊重。 他们在这个繁华的城市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宁静和温暖。 第33章 成功 胡青在深思熟虑后决定将工作室搬到西院,这里更加安静,适合他专心研究和制作热气球。 他叫来清音,认真地告诉她:“清音,从今以后,你不得进入西院,我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 清音点头答应,她明白胡青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 胡青见她理解了自己的意图,便开始动手将工具和材料搬到西院。 随后,胡青将东院收拾出来,准备作为清音的居所。 他知道,作为一个女子,清音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两人一起动手,清扫灰尘,擦拭家具,不一会儿,东院便焕然一新。 在整理过程中,胡青注意到清音没有任何行李,只有她身上那件简单的衣服。 他好奇地询问了原因。清音停下手中的活计,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伤。 “公子,我在教坊司里的行李全都被充公了,只留下我这个人。” 清音轻声说,她将袖子挽起,露出了一个银镯子,“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她病重时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胡青看着那个银镯子,感受到了清音心中的苦楚。 清音继续讲述自己的故事,她的眼中泛起了泪光:“我母亲因为痨病去世,父亲早在母亲病重时就抛弃了我们。我没有办法,只能去朱府做下人,赚钱给母亲治病。” 清音的声音哽咽,但她努力保持着平静:“母亲去世后,朱府也被抄了,我只能被送到教坊司。在那里,我学习古琴,做些劳作,直到知县将我赎出来。” 她回忆起离开教坊司的那天,旁边的姐妹们都羡慕她,觉得她被知县看重,未来的生活有了保障。 清音讲完自己的经历,眼眶已经红了。 胡青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等清音的情绪稍微平复后,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表示安慰。 然后,他带着清音出门,走向市集,打算为她买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 市集上人来人往,各种商品琳琅满目。 胡青陪着清音挑选了一些朴素但质地良好的衣物,又买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清音对每一样东西都感到新奇和感激。 在回家的路上,清音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她看着手中的包裹,心中充满了温暖。胡青虽然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但他的实际行动已经让清音感到了被关怀和珍视。 两人从市集回家的路上,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胡青的耳朵捕捉到了茶楼中传出的说书声。 那说书人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一位少年英雄乘坐热气球从天而降的传奇故事。 街上的行人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这个能带人飞上天空的神奇装置。 胡青听到这些,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知道,之前的努力宣传已经取得了预期的效果,人们对热气球的好奇心和兴趣正在逐渐升温。 回到家中,胡青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币,递给了清音。 “清音,这枚金币你拿着,作为我们平日的开销。”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清音接过金币,感受到金币的重量,也感受到了胡青对她的信任和关怀。 胡青继续说道:“我接下来要开始闭关,专心研究和制作。在这期间,你就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没有大事,不要打扰我。” 清音点头,她明白胡青闭关的重要性,也知道自己的责任。 “公子放心,我会看好家的。” 胡青转身走进了西院,开始了他忙碌的工作。 他要确保热气球的每一个细节都达到完美,为即将到来的试飞做好充分的准备。 胡青将猛火油小心翼翼地装入了特制的铁罐中。 这些猛火油是热气球升空的关键,他必须确保每一步都精准无误。 胡青拿出一根麻绳,将其浸满猛火油,制成了一根简易的引火绳。 他将引火绳插入罐口,用火折子点燃。火焰腾地一下燃起,他仔细观察火焰的强度和稳定性,确认无误后,便熄灭了火焰。 胡青将球体、吊篮和铁罐拿到院子里,开始组装热气球。 他将铁罐放置在吊篮上方,用结实的绳索将其固定。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准备再次点燃引火绳,启动热气球的升空。 然而,胡青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铁罐可能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强,有爆炸的风险。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运用灵气,将铁罐包裹起来,形成一个保护层。 在灵气的保护下,胡青再次点燃了引火绳。火焰的热量逐渐充满了气囊,热气球开始缓缓升空。 胡青欣喜若狂,他的研究终于取得了成功,这个简易版的热气球真的飞起来了。 清音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出门查看。她看到一个巨大的球体带着胡青缓缓升向半空,眼睛瞪得大大的,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胡青操纵着热气球升到了一定高度后,决定先让它降落。 他慢慢关闭了罐口的开关,减少了热量的供应,热气球逐渐失去了升力,缓缓降落在院子里。 胡青知道,虽然热气球试飞成功了,但现在还不是让外人知道的时候。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完善这个发明,确保一切安全无误,而且还需要更多一些的宣传,那些书生也不知道弄的怎么样了。 胡青从吊篮中跳出,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他走向清音,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清音,你看,我们成功了!这个热气球真的能飞!”胡青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清音回过神来,她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公子,这真是太神奇了,您真的做到了。” 胡青知道,这次成功的试飞只是一个开始。 在成功试飞热气球后,安全措施更加不容忽视。 降落伞作为一项重要的应急设备,能够在紧急情况下保护乘坐者的安全。 胡青决定利用剩余的荒林獠猪皮制作降落伞。 他回到工作间,开始根据记忆中的降落伞设计图样进行裁剪。 荒林獠猪皮的质地坚韧、耐磨损,是制作降落伞的理想材料。 第34章 宣传开始 胡青将皮革铺展开,用特制的划线工具细致地标记出降落伞的各个部分。 他的动作熟练而精确,每一次切割都恰到好处。 随后,他开始将裁剪好的皮革片缝制成降落伞的形状,确保每一处缝合都牢固可靠。 在制作过程中,胡青不时地进行小规模的测试,以确保降落伞的打开机制和承受力。 他知道,降落伞在实际使用中必须能够迅速展开,承受住下落时的冲击力。 夜色悄然降临,胡青在工作间里忙碌的身影终于停歇。 他刚刚完成了一款降落伞,这款降落伞的制作耗费了他不少精力,但成果令他感到满意。 这降落伞虽不及专业工匠的作品,但足以应对紧急情况,保障安全。 胡青简单收拾了工作台上的工具和材料,走出工作间,便看到清音已经在饭厅里静静等候。 桌上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显然清音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胡青走过去,两人开始共进晚餐。清音的手艺虽然不能与千味楼的大厨相比,但每一道菜都透露着她的用心和巧思。 胡青品尝着这些菜肴,心中不禁对清音的烹饪技艺赞赏有加。 饭后,清音起身开始清洗碗筷。胡青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他知道清音是个守规矩的女子,若不是等他一起吃饭,她绝不会先行用餐。 “清音,以后不用等我吃饭了。”胡青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你先吃,留一份给我就好。我是修炼者,少吃一顿并无大碍,但你不同,你需要按时进餐,保持身体。” 清音听到胡青的话,手中的洗碗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她没有立即回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回答:“知道了,公子。” 胡青见清音没有反驳,心中稍感安心。他继续说道:“修炼者的生活与普通人不同,我希望你能理解。当然,我也会尽量按时回来,与你共进晚餐。” 清音洗完碗,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公子,我明白的。您放心修炼,我会照顾好家里的。” 随着夜色的加深,胡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他的修炼。 而清音也在完成家务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 一夜无话…… 清晨,胡青在清音精心准备的早餐后,向她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出门前往私塾。 他的步伐轻快,心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热气球宣传计划的期待。 胡青到达私塾时,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院子。 他找到了之前雇佣的那些书生,他们在书房中等待着胡青的到来。 “公子,您来了。”书生们恭敬地向胡青行礼。 胡青微笑着回应,然后走进了书房。他看到了满满一柜子的宣传单,这些书生显然非常努力,想要多赚一些钱。 胡青按照约定,根据抄写的进度,支付了一枚金币左右的报酬。 书生们接过金币,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公子,这些宣传单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否满意?”书生们将宣传单展示给胡青看。 胡青仔细检查了宣传单,对书生们的工作表示认可。 “做得很好,这些宣传单我会先留在私塾,我待会再来取。” 离开私塾后,胡青马不停蹄地前往县衙。 他需要取得知县的同意,以便在海天城内进行热气球的宣传活动。 在县衙,胡青向知县说明了自己的计划和目的。 知县听后,对胡青的创新精神表示赞赏,并同意了他的请求。 “古公子,你这个宣传前所未闻,确实新奇,我准许你在城内进行宣传。”知县说道。 得到知县的同意后,胡青请求知县提供几个侍卫帮忙张贴宣传单。 侍卫们跟随胡青,一起在海天城的大街小巷张贴宣传单。 一天的忙碌后,宣传单遍布了海天城的每个角落。 市民们开始注意到这些宣传单,热气球的话题逐渐在市民中传播开来。 随着宣传单的张贴,海天城的市民们开始热烈讨论这个新奇的装置。 他们对这个能带人飞上天空的热气球充满了好奇和兴趣。 “你们看,这是什么?热气球?真的能飞上天吗?”一个市民指着宣传单好奇地问。 “听说是古府发明的,也不知道古府在哪,不过他们准备公开展示这个热气球。”另一个市民回答。 胡青看着自己的宣传计划取得了成功,心中感到非常满足。 他知道,这次宣传活动将为他的热气球试飞吸引更多的关注和观众。 但若要使热气球试飞的影响力达到最大,必须邀请皇帝陛下和侍卫长这样的重量级人物。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他踏上了前往王宫的路。 胡青到达王宫时,阳光正好,他向守卫表明了来意,守卫立刻将他带到了侍卫长面前。 胡青简洁明了地说明了自己的请求,侍卫长听后点头,随即领着胡青前往皇帝的书房。 在装饰华丽的书房内,胡青见到了皇帝。 皇帝正坐在书桌后,目光和蔼地看着胡青。 “古阳,你来见朕,所为何事?”皇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胡青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制作热气球的事情以及明天的试飞计划详细地告诉了皇帝。他的话语中透露出自信和期待。 “陛下,草民有幸研制出了一种和灵气球一样的装置——热气球,不过它不同于灵气球,它不用灵力,普通人就能使用。草民希望陛下和侍卫长能够亲临试飞现场,见证这一奇迹。”胡青恭敬地说。 皇帝听到胡青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浓厚的兴趣。 “哦?普通人也能飞天?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创举。” 皇帝连连称好,对胡青的才华和勇气表示赞赏。 “古阳,你真是个有才之人,朕很感兴趣。”皇帝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胡青静静地等待着皇帝的答复,书房内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终于,皇帝缓缓开口,同意了胡青的请求。 “好,朕明天会和侍卫长一同前往,看看你的热气球究竟有何神奇之处。”皇帝的话语中带着期待。 第35章 家宴 胡青的心情如同午后的阳光一般明媚,他的步伐轻快,带着一丝迫切。 告退皇帝后,他没有在王宫中多作停留,直接回到了家中。 “清音,我们得快点准备。”胡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他拉起清音的手,两人一同快步走向菜市场。 路上,胡青简要地向清音说明了明天将有贵客来访的情况。 清音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她知道这将是一场重要的家宴。 到达菜市场,清音开始认真挑选新鲜的蔬菜,她的手指在各种蔬菜间轻轻滑过,挑选着最鲜嫩的蔬菜。 胡青则挑选了一些上好的肉食,两人的购物篮很快就装满了。 “公子,真的不用请大厨吗?”清音有些担忧地问,她担心自己的手艺可能不足以招待贵客。 胡青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清音,你做的家常菜比那些山珍海味更能让人感到温馨。” 听了胡青的话,清音心中的紧张慢慢消散,她认同了胡青的观点,开始更加自信地挑选食材。 两人带着大包小包回到家中,胡青立刻投入到热气球的最后调试中,而清音则开始准备晚餐,并着手准备第二天的食材。 夜幕降临,胡青和清音在厨房中忙碌着。 清音的动作熟练而迅速,她将食材洗净、切好,准备出几道简单的家常菜。 “公子,先吃饭吧。”清音为胡青端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两人匆匆吃完,便继续去奋战,两人在厨房中一起忙碌,直到深夜。 胡青看着清音脸上的疲惫,轻声说:“清音,你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清音摇了摇头,坚持要继续帮忙,但胡青坚定地让她去休息。 “你已经累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来做。” 清音最终同意了,她知道胡青说得对,明天的家宴需要她保持最佳状态。 胡青送清音回到房间,然后回到厨房,继续处理剩下的准备工作。 夜色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但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技巧。 当一切准备就绪,胡青走出厨房,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深吸了一口夜晚的凉气。 他决定利用剩下的时间进行修炼,提升自己的状态,以迎接明天的重要时刻。 胡青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修炼,而清音则在隔壁房间安心地休息。 两人都在为明天的家宴做着各自的准备,虽然方式不同,但目标一致——确保贵客们能够享受到一次难忘的体验。 清晨的微风带着深秋的寒意,胡青在修炼中被院子里的扫地声唤醒。 他披上外衣,走出房间,看到清音已经在打扫院子。 清音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她认真地清扫着每一片落叶,没有注意到胡青的到来。 胡青看着清音在寒风中劳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清音,你怎么起得这么早?”胡青走到清音身边,关切地问道。 清音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公子,我想把院子打扫干净,迎接今天的贵客。” 胡青看着清音冻红的鼻头,心中有些不忍,他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清音的肩上。 “清音,你先进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胡青轻轻拉着清音回到房间。 回到房间后,胡青烧了些热水,用毛巾蘸湿,细心地为清音擦了擦脸蛋和手,让她感到一丝温暖。 “你在这里休息,待会再来客的时候我再来叫你。”胡青嘱咐清音,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胡青回到院子,开始收拾昨晚调试热气球时弄乱的地方。 他认真地整理每一个角落,确保院子整洁有序。 随后,胡青坐在书房里,开始设计热气球的价格表。 他知道,热气球的飞行需要消耗燃料,而且还要考虑到普通人的承受能力。 经过一番思考,胡青最后敲定了价格:乘坐热气球上天,每人需要1枚银币,每次最多可乘坐四人。 至于购买热气球的价格,则需要和胡青另行商谈。 胡青还考虑到了合同的重要性。他开始设计合同,确保在交易过程中,双方的权益都能得到保障。 “有了这份合同,即使出现问题,也能减少损失。”胡青一边写一边想。 胡青忙碌了一上午,终于将价格表和合同都准备妥当。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自己的工作感到满意。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估摸着时间,应该是知县。毕竟皇帝也要来,他作为下属,得先到这边等候。 清音站在门前,她的手轻轻放在门闩上,心中有些紧张。 她穿着胡青为她准备的崭新的衣服,这是她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迎接客人。 当她打开院门,看到知县站在门外,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了几分,显得有些局促。 知县手里提着两壶酒和一个黑匣,他看着清音,脸上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清音姑娘,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清音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想到第一个到访的贵客竟然是知县。 她本以为会是一些商人或者富豪,毕竟她之前也看到过胡青派发的宣传单。 这时,胡青从书房走了出来,看到知县,他的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知县大人,您来得真早。” 知县见到胡青,笑着回应:“古公子,我听说你今天有大动作,特意带了两壶上好的灵梨酒来,这酒喝了可是能提高修为的。” 胡青接过知县手中的酒,打开一壶,顿时一股醇厚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 他甚是感激:“知县大人,您的这份礼太重了,感谢您的厚爱。” 知县掂量着手中的黑匣,神秘一笑:“这里面还有一些小玩意儿,待会再给你看。” 胡青邀请知县进家中坐下,两人在客厅中寒暄起来。 胡青为知县斟上了一杯茶,两人边饮边聊。 “皇帝他们还没到,大人不必着急。”胡青说道。 知县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等待:“不急不急,能先睹为快这热气球的风采,我已经感到非常荣幸了。” 清音在一旁,听着胡青和知县的对话,她的紧张逐渐缓解。 她开始适应这种场合,为两人端上了一些茶点,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准备随时为客人服务。 第36章 家宴进行中 正当胡青和知县聊天时,院子门口又响起敲门声。清音听此,就前去开门。 清音的脚步轻盈,她走到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位面容端正、眼神深邃的中年人,以及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 中年人身穿玄色常服,气质非凡,而年轻人则腰间别着长剑,手中托着四个精致的锦盒。 清音微微行礼,礼貌地请他们进院。中年人和年轻人步入院中,将礼盒交给清音,清音将它们放置在书房,然后准备去为他们斟上茶水。 清音刚进来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 原本坐着的知县此时站在一旁,面带笑容地陪着中年人,而胡青则在与中年人交谈,年轻人默默地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拘谨。 清音觉得此时是去厨房准备午餐的最佳时机。她轻轻地退出了客厅,前往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胡青与中年人寒暄了一会儿,然后带着他们走出客厅,来到院子里,准备展示他精心准备的热气球。 当皇帝看到这个庞然大物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踩着空气,轻松地走进了吊篮,开始仔细观察热气球的各个部件。 胡青看到皇帝如此轻松地踩着空气,心中不禁惊讶。 他知道,这是元婴强者的实力,这种力量远超他的想象,恐怖如斯啊! 皇帝在吊篮中四处观察,他摸了摸铁罐,又伸手感受了一下球体的材质,对胡青的设计和制作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 “古阳,这个热气球不愧是你的杰作,它的设计和制作都非常精细。”皇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 胡青站在皇帝身边,谦虚地回应:“陛下过誉了,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尝试,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旁边的年轻人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他看着热气球,眼中闪烁着好奇。 知县站在一旁,不失时机地奉承道:“陛下,古公子不仅才华横溢,而且勤奋刻苦,他的热气球一定会给世人带来惊喜。” 皇帝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热气球,似乎在想象着它飞上天空的壮观景象。 “胡青,朕很期待你的热气球试飞成功,给朕,也给天下人带来新的奇迹。”皇帝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 四人正在聊着天时,清音轻声走了过来,她的到来打断了四人的谈话。 她以轻柔的声音告知他们,饭菜已经准备妥当,邀请他们前往用餐。 众人随着清音的引导,走进了客厅,那边已经被清音收拾好了,摆上了一个餐桌。 皇帝被引至主位,他的左侧坐着侍卫长和知县,而胡青则坐在皇帝的右侧。 清音开始上菜,每一道菜都是她精心准备的,从选材到烹饪,无一不体现了她的用心。菜肴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 胡青亲自为在座的宾客倒上知县带来的灵梨酒,他举杯说道: “欢迎诸位来到寒舍,令妹准备了一些家常小菜,希望陛下、侍卫长和知县能够吃得开心,吃得满意。在下在此敬诸位一杯。” 言毕,胡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滚滚的灵酒化作醇厚的灵力流入喉咙,让胡青的腹部开始火热。 胡青晃了晃头,用灵力将酒气挥发出去,毕竟下午还要开热气球,上面还有陛下,可不能酒驾。 在座的三人也纷纷举杯,回应胡青的敬意。 清音在宴席上菜完毕后,本打算默默退下,回到厨房等待宴席结束,再去收拾饭桌。 然而,胡青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他知道清音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而且她这两天也辛苦了,便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她。 “清音,来,和我们一起吃饭。”胡青的话语中带着温和。 清音感到意外和不安,她觉得自己的身份不适合与这些尊贵的客人同桌共餐。 她之前能和胡青在一起吃饭,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现在让她和这些贵客一起吃饭,简直是折煞她了。 她刚想婉拒,却听到皇帝的声音响起,温柔而又祥和:“多亏了你做的菜,味道很不错,坐下来一起吃吧。” 皇帝的话语让清音感到既惊讶又荣幸,她没有想到皇帝会亲自邀请她共餐。 胡青见状,笑着打趣道:“陛下都下令了,你就坐下来,陪我们一起吃饭吧,也尝尝你的杰作。” 清音脑子一下子感觉嗡嗡的,感觉有点不太相信。 谁? 你说谁? 我能和皇帝一起吃饭? 清音脑子愈发的成为一团浆糊,开始有点迷迷糊糊,像喝醉酒一样,不知不觉中,手中已经被递上了碗筷。 在胡青的引导下,清音被安排坐在了胡青的左边,也开始了吃饭,不过还是略显拘谨。 宴席上,五个人开始用餐,场面十分融洽。 皇帝和侍卫长、知县都对清音的菜肴赞不绝口,清音的心中渐渐放松,她开始享受这难得的时刻。 胡青不时地为清音夹菜,鼓励她不要拘束,清音也逐渐适应了这种气氛,听着胡青和皇帝他们交谈。 心中越来越佩服胡青,毕竟他居然能见到皇帝,还能邀请皇帝参加家宴。 随着宴席的进行,整桌菜肴被吃得干干净净,众人对清音的手艺赞不绝口。 清音感到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她的心中充满了满足和自豪。 宴席结束后,清音和胡青起身收拾餐具,宾客们在客厅中稍作休息,准备稍后观看热气球的试飞。 清音回到厨房,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幸福,她知道自己的手艺得到了认可,这是对她最大的鼓励。 休息片刻过后,胡青带着皇帝、侍卫长、知县以及清音走出了客厅,来到院子准备进行热气球的试飞。 当他们来到院子时,发现周围已经围满了好奇的百姓,他们或是站立在墙头,或是挤在门口,都想一睹这传说中的飞行装置。 人群的围观给试飞带来了一定的压力,但同时也是一种动力。 胡青知道,这次试飞的成功将会引起轰动,为他的热气球赢得更多的关注和认可。 第37章 起飞 午后的阳光洒在古府的院落中,为即将到来的试飞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周围的百姓早已闻讯而来,他们围在古府周围,议论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气氛异常火热。 知县站在府门外,眉头微蹙,担心这喧嚣声会吵到皇帝。 他立刻出门,找到自己安置在茶楼的护卫,迅速下达了维持秩序的命令。 护卫们得令,开始在人群中疏导,确保试飞现场的秩序井然。 围观的百姓看到知县亲自出马,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纷纷安静下来,不再大声喧哗。 秩序的恢复让整个试飞现场变得更加庄重和肃穆。 胡青站在热气球旁边,他的目光坚定,心中虽有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的飞行的期待。 毕竟这次整个东海国的头领就在热气球上,如果出现意外,感觉自己会被诛九族。 他检查了一遍吊篮和加热装置,确认一切就绪。 申时已到,胡青转身,向皇帝伸出邀请的手:“陛下,现在正是试飞的最佳时刻,请随我进入吊篮。” 皇帝点头,面带微笑,步履从容地走向吊篮。 侍卫长和知县也紧随其后,一同进入吊篮。 胡青见众人已就位,便点燃了加热装置中的猛火油。 猛火油一接触火焰,便猛烈燃烧起来,在灌口处喷出长长的火舌。 热气球的球体在火焰的加热下迅速膨胀,巨大的球体逐渐鼓起,仿佛吞吐着天空的气息。 随着球体的充气,热气球缓缓离开了地面,开始了向上的飞行。 周围的百姓目睹这一幕,不禁发出了低低的惊叹声,他们仰望着热气球,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热气球升空的过程中,胡青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加热装置,确保飞行的平稳。 皇帝和侍卫长、知县站在吊篮中,感受着脚下景物的逐渐变小,体验着飞翔的奇妙。 随着热气球的升高,整个海天城的景色尽收眼底。 皇帝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对胡青的技艺表示赞赏:“胡青,你这热气球真是神奇,让朕能够以这种姿态俯瞰自己的江山。” 胡青微微一笑,回应道:“陛下过誉了,这热气球的飞行只是开始,希望它能给国家带来更多的利益。” 四人乘坐热气球在空中飘浮,欣赏着海天城的美景,感受着风的轻抚和云的游走。 随着时间的流逝,胡青开始缓慢地关闭开关,逐渐减少了猛火油的燃烧,热气球开始缓缓下降。 当热气球平稳地降落在地面时,他们发现周围的百姓们脸上都带着无比震惊的表情,盯着热气球,仿佛看到了神迹一般。 气氛瞬间变得吵闹起来,百姓们的欢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侍卫们尽力维持秩序,但人群的热情高涨,场面几乎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皇帝飞身而起,升至半空中,运用灵力扩大了声音,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诸位安静。” 皇帝的出现让百姓们惊讶不已,他们意识到皇帝竟然也参与了这次飞行,纷纷开始跪拜,原本吵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皇帝在天空中,用威严而温和的声音开始夸奖胡青: “古阳,你以匠心独运,创造出了这热气球,让朕和百姓们都见证了飞行的奇迹。朕在此代表朝廷,对你表示赞赏,明日前往王宫,赐予奖赏。” 百姓们听到皇帝的赞扬,对胡青的敬意更甚。 皇帝接着说道:“朕希望天下的匠人们,都能像古阳一样,多制造一些利国利民的装置,为我国的繁荣昌盛贡献力量。” 皇帝的话语中充满了鼓励和期望,百姓们被深深触动,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对皇帝和胡青的敬仰。 随后,皇帝缓缓降落,带着侍卫长离开了现场。 百姓们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目送皇帝离去,心中充满了对陛下的敬畏。 胡青站在热气球旁,望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稳了,全部都稳啦!这次可以好好的赚(quan)钱了。 知县在与胡青简短交谈后,礼貌地告退,他知道自己的职责已尽,同时也明白胡青接下来需要处理的事情。 尽管知县离开了,但他留下了几名护卫,以确保现场秩序的稳定。 胡青将之前准备好的价格表交给清音,清音细心地将其贴在了门口显眼的位置。 百姓们好奇地围了上来,仔细阅读着价格表上的内容,讨论着热气球乘坐的费用。 胡青站在一旁,观察着百姓们的反应。他知道,现在是时候利用之前发放的宣传单来吸引人们的注意。 他用灵力扩大了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传达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请拿出你们的宣传单,右下角有1,11,111,1116的数字可以上前,免费乘坐一次热气球。” 胡青的话音刚落,百姓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激动的议论声。 人们开始急切地翻找自己手中的宣传单,希望那四位幸运儿之一是自己。 有一位是幸运数字“11”的妇人,脸上露出了兴奋和期待的表情,她缓缓上前,成为第一批免费体验热气球飞行的人。 而那些没有选到或者遗失了宣传单的百姓,则显得有些懊悔和失落。 胡青组织了现场的秩序,让被幸运数字选到的百姓排好队,等待第二位出现就可以体验热气球的飞行。 他仔细检查了每个人的宣传单,确认了他们的资格。 清音在一旁协助胡青,引导百姓们有序地进行体验。 她的脸上带着微笑,耐心地解答百姓们的问题,确保每个人都能愉快地参与到这次活动中。 很快,第二位幸运数字“111”找到了,是一位花甲老人,他杵着拐杖,站到胡青身前,将手中的宣传单交给胡青,核查完毕后,就准备升天咯。 随着两位幸运的百姓登上热气球,胡青再次点燃了加热装置,热气球缓缓升空。 百姓们的欢呼声和掌声此起彼伏,整个现场充满了欢乐和兴奋的气氛。 第38章 造假 随着第三位幸运数字的持有者出现,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 这位瘦小的青年,在众多羡慕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快步走到院门口,将手中的宣传单递给了清音。 清音接过宣传单,仔细查看。她很快发现了问题:这宣传单上的字体与之前书生们抄写的笔记有些不同。 她的心中升起了一丝疑虑,但并没有立刻声张,而是礼貌地请青年在一旁等待,同时决定等胡青从天上降落下来时告知这一情况。 此时,胡青正忙着操控热气球,带着前两位幸运的百姓体验空中的飞行。 热气球升入空中,胡青注意到了乘坐的妇人和老人的紧张情绪。 妇人瑟瑟发抖,老人颤颤巍巍,显然对高空飞行感到害怕。 胡青见状,无奈之下,运用自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形成一个保护区,将他们轻柔地包裹在内。 这个灵力保护区不仅为他们提供了安全,也缓解了他们的恐惧。 在胡青的灵力保护下,老人和妇人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老人从最初的恐惧转变为感慨,他望着下方逐渐变小的海天城,泪水涌上了眼眶,激动地喊着:“此生无憾!” 那位妇人也忍不住泣不成声,被这难得一见的景象深深打动。 胡青理解他们的心情,让他们在空中多停留了一会儿,让他们能够从这个独特的视角好好欣赏自己的家园。 然而,考虑到他们的年龄和情绪,胡青决定开始降落。 热气球缓缓下降,胡青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确保降落过程平稳安全。 当热气球平安着陆,老人和妇人在胡青的搀扶下走出吊篮,他们的脸上满是感激和满足。 胡青从热气球的吊篮中稳步走出,他的心情带着一丝惊喜,没想到幸运数字的抽取会如此顺利,这么快就出现了第三位幸运者。 然而,清音的神情有些紧张,她悄悄地将胡青拉到一旁,递给了他那张标有“1”的宣传单。 胡青接过宣传单,仔细端详。他的目光锐利,很快就发现了宣传单上的异常。 墨迹模糊,显得不够清晰,而且纸张的质地异常光滑,与他所发行的宣传单所用的粗糙纸张截然不同。 胡青用手指轻轻触摸纸张,纸张边缘轻微撕开,这进一步证实了他的怀疑。 他知道,那些书生使用的是私塾的废纸,这些纸张质地粗糙,而手中的这张宣传单明显是新近购买的,光滑且细腻。 胡青心中有了决定,他向侍卫发出了一个信号。 侍卫们迅速行动,将这位青年围住并抓了起来。 百姓们原本还在忙碌地核对自己的宣传单,此刻突然安静下来,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胡青站出身来,向在场的百姓解释道:“诸位,这个人造假,使用伪造的幸运数字来骗取免费乘坐的机会。我必须提醒大家,这样的行为是不诚实的,也是不被允许的。” 他的声音坚定而清晰,继续说道:“请大家遵守规则,不要尝试用这种手段来获取不应得的利益。我们希望通过这次活动,给大家带来欢乐和惊喜,而不是欺骗和失望。” 百姓们听后,纷纷表示理解,并对胡青的公正处理表示赞赏。 他们开始重新检查自己的宣传单,确保自己手中的宣传单是真实有效的。 胡青处理完这个小插曲后,继续进行热气球的试飞活动。 他知道,这样的小插曲不会影响大家对热气球飞行体验的热情,反而会让大家更加尊重规则,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 他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做些防伪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仿制品,有点低估这个世界的智商。 随着第三位和第四位幸运数字的出现,胡青的心情也随之振奋。 他看到了一位憨厚的中年男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孩童,两人满头大汗,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胡青迅速拿来干毛巾,递给这两位幸运者,让他们擦干汗水。 “二位辛苦了,快擦擦汗吧。”胡青的声音中带着关切。 中年男人和孩童感激地接过毛巾,擦干了额头上的汗水。 胡青检查了他们手中的宣传单,确认无误后,他使用灵力扩音,向在场的所有百姓宣布: “今天最后两位幸运百姓已经出现,感谢大家的参与。” 胡青带着中年男人和孩童登上热气球,开始了他们的空中之旅。 在飞行过程中,胡青了解到两人是邻居,本来只是来凑个热闹,然后发现可以抽奖,就匆忙回家取宣传单,没想到真的中奖了,他们两人都获得这个机会。 热气球缓缓升空,中年男人看着下方的海天城,心中充满了感慨。 孩童则激动得在吊篮里上蹦下跳,直到胡青温和地制止了他,让他感受到空中的凉风和宁静。 当热气球平稳降落后,胡青再次使用灵力扩音,向百姓们宣布: “今天的活动到此为止了。对热气球飞行感兴趣的朋友,明天可以来古府交钱游玩。前十名还有特殊奖励哦。” 百姓们听完后,兴奋地讨论了一会儿,随后渐渐散开了。 清音开始收拾院子门口的狼藉,而胡青检查了剩余的猛火油,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清音,今天你也辛苦了,我带你上去看看。” 胡青拉着清音的手,一同走进吊篮。在他的控制下,热气球缓缓升空,最后停在半空中。 此时,太阳正在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脸上,给这个傍晚增添了几分浪漫和宁静。 胡青转头对清音说:“清音,感谢你今天的努力和辛苦。” 清音感动得眼眶微红,她没有想到胡青会这样感谢她。 两人静静地在空中观看落日,直到天色渐暗。 随着夜幕的降临,胡青和清音享受着这份宁静和美好。 他们在半空中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傍晚,直到星光开始闪烁,胡青才操控热气球缓缓降落。 两个人才发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清音开始准备晚餐,胡青则开始收拾院内的狼藉。 第39章 此剑名为“龛蜕” 夜幕降临,胡青在一天的忙碌后感到了一丝疲惫,正准备回房休息。 这时,清音轻声叫住了他,她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将胡青带到了书房。 书房内,好几个礼盒安静地放置在书桌上,分别是知县和皇帝所赠。 胡青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知县送来的黑匣上,他伸手轻轻解开了锁扣,打开了黑匣。 匣内铺着柔软的红布,上面躺着两个方形物体,被丝滑的丝绸所包裹。 下方还藏着一个小药瓶,药瓶上刻着几个字:“金枪……”,剩下的字被红布遮住。 清音好奇地伸出手,想要拿起药瓶细看。 胡青的动作更快,他轻轻将药瓶取出,不动声色地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中,让清音感到有些困惑。 为了避免清音对药瓶产生更多好奇,胡青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礼物上。 他将那两个方形物品递给了清音,让她拆开。 清音小心翼翼地解开丝绸,露出了里面的物品。 第一个是一块红玉,在灯笼的照耀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晶莹剔透,显然是价值不菲,握在手中还有些温热。 另一个则是个木盒,里面则装着不知名的香料,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胡青仔细检查了这两件物品,但仍然不明白知县送这些礼物的用意。 清音的目光在礼盒内扫过,她的眼神突然一亮,从礼盒底部抽出了一张纸条。 清音将纸条递给胡青,胡青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 “红玉乃是西域特产,能够散发热量,日常携带就能让人保持温热,女性使用为佳。 那香则为麝香,乃林中奇兽产出,行房事点燃之时,能够避孕。 至于金枪不倒丸,我想古公子是知道的,就不过多阐述了。” 纸条的最后,是知县对胡青的一番祝福和期待。 胡青看完后,脸色变得铁青,他没想到知县如此不着调,不过那玉确实有用。 他将麝香和金枪不倒丸放在书架后面,拿书遮掩着后,将丝绸和红玉交给清音,说道: “这丝绸和红玉你拿着,做一个锦囊装着,平日带在身边,对你身体也有好处。” “啊,给我的吗?谢谢公子!” 清音有点不好意思的收下后,略显羞涩的看着胡青,没想到胡青对自己这么好,居然将知县送的物品交给自己。 胡青的目光转移到皇帝送来的锦盒上,他带着好奇和,一一拆开这些精致的礼盒。 锦盒内的礼物一件比一件珍贵,每一件都显露出皇帝的慷慨和对胡青的赏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刺绣精良的锦囊,针脚细腻,图案精美,显然出自高人之手。 胡青轻轻触摸着锦囊的表面,感受到了锦囊中蕴含的工艺和美学。 不过还是没有想到这有什么用,他刚想将锦囊放在锦盒上,去看其他的礼物。 只见光芒一闪,锦盒消失不见,只剩下锦囊在那里。 胡青瞬间来了兴趣,这就是传说中的储物袋吗?他将灵力注入其中,光芒闪耀片刻后,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在里面拿取物品,看来刚才是认主了。 他将那个锦盒收进去,放出来,反复操作,玩得不亦乐乎,惹得清音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紧接着,胡青注意到了一把黑色的长剑。这把剑的做工精良,剑身闪烁着寒光,透出一股锐气。 胡青用手指轻敲剑身,剑身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龙吟。 他将长剑从剑鞘中缓缓抽出,剑光如水,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胡青信手耍了个剑花,长剑在空中呜呜作响,展现出了它的力量和美感。 站在一旁的清音,看着胡青舞剑的姿态,眼中闪烁着倾慕的光芒,仿佛连空气中都充满了小心心。 胡青将长剑插入剑鞘,佩戴在腰间,左右端详,越看越是喜爱。 他决定给这把剑取个名字,向清音征求意见。 清音想了想,提出了几个名字,但胡青都觉得不够贴切。 突然,他灵光一闪,说道:“不如就叫这把剑‘龛蜕’吧。” “龛蜕”,意为剑鞘中的蜕变,象征着这把剑如凤凰涅盘,有着超凡脱俗的力量和意义,更在对决中能取到奇效。 胡青将那把名为“龛蜕”的长剑稳妥地悬挂在腰间,然后怀着一丝期待,转向了下一个锦盒。 锦盒的木质纹理透露出一种岁月的沉淀,他轻轻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本旧书,书页的边缘已经泛黄,显示出它经历了无数次翻阅的痕迹。 胡青小心翼翼地将旧书取出,只见封面上用苍劲的笔力写着“影剑诀”三个大字。 他心中一喜,这是一本玄阶上品的剑法秘籍。 这对此刻的他来说,简直是:想吃奶了,娘来了,想娘家人了,孩子他舅舅来了。 他迅速翻阅了一遍,每一页都记载着精妙的剑招,让他心中技痒难耐,恨不得在这里就修炼上。 胡青知道,这本“影剑诀”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份宝贵的财富。 他决定在打开最后一个锦盒之后,便开始修炼这门剑法,以提升自己的武艺。 清音在一旁静静观察着胡青,她的目光在锦盒中游移,最终在盒底发现了一行小字:“侍卫长所送”。 胡青看到这几个字,不禁哭笑不得,心想侍卫长真是个细心之人,竟然还怕他觉得自己没有收到礼物。 不过确实,如果没这行字,他和清音两个人都觉得这些是皇帝赠送的。 胡青打开了最后一个锦盒,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三匹上好的丝绸。 丝绸的质地光滑细腻,光泽柔和,显然是极为珍贵的材料。胡青轻轻抚摸着丝绸,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他决定用这些丝绸为自己和清音各做一身衣服,以备重大场合穿着。 这样的衣服不仅能够彰显他们的身份,也是对重要时刻的珍重。 清音听到胡青的打算,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她知道,胡青总是这样细心周到,无论是在细节上,还是在生活中,都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怀。 第40章 加官晋爵 胡青在书房中简单收拾了一番,便让清音去休息。 他知道清音已经忙碌了一整天,需要好好休息。 胡青自己则拿起了《影剑诀》,决心修炼其中的第一式“影刺”。 月光洒在古府的院子里,胡青站在院子中央,身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长。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影剑诀》上的指引,修炼起“影刺”。 随着剑法的修炼,胡青的身形开始在院子里快速移动,手中的“龛蜕”长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而流畅,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胡青对“影刺”的掌控逐渐变得熟练,每一次刺出都带着一股隐秘而致命的力量。 他的剑法越来越快,身影在院子中穿梭,如同鬼魅一般,让人难以捉摸。 当胡青停歇下来时,他感到浑身湿透,汗水沿着额头滴落。 他抬头一看,发现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修炼了整整一夜。 此时,清音的房间灯也亮了起来。胡青知道,清音可能也是被他的修炼声所吵醒,准备起床开始新的一天。 胡青决定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他走向浴室,让清凉的水冲洗掉一夜的疲惫和汗水,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感觉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等胡青全部收拾好时,清音已经做好了早餐。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的食物,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胡青和清音一同坐下,共享早餐。两人边吃边聊,谈论着昨天的经历和今天的计划。 胡青对清音的手艺赞不绝口,清音则关心地询问胡青修炼的情况。 清晨的微风带着一丝凉爽,胡青在享用完清音精心准备的早餐后,心中已经有了一天的计划。 他知道今天将会有许多百姓前来体验热气球,因此需要借调一些人手来维护秩序。 至于为什么是借,如果自己请人来维持秩序,还得费钱,当然是白嫖舒服啊,到时候给那几个守卫一人一张免费做热气球的券得了。 胡青向清音简单交代了几句,告诉她自己要去县衙借调守卫,并会去王宫领赏。 他让清音在家中负责接待前来乘坐热气球的人,并给他们领取一个数字,以便他回来后统一安排。 清音点头答应,她虽然有些担忧,但对胡青充满信心。 胡青快步走出家门,直奔县衙。到达县衙后,他找到了知县,向知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知县听后,立刻同意借调十个守卫给胡青,以帮助他维护热气球乘坐活动的秩序。 借调完守卫后,胡青没有停留,直接前往王宫。 他心中对即将到来的赏赐感到一丝期待。 胡青踏入王宫的大门,守卫们向他点头致意,显然已对他的频繁到来习以为常。 毕竟没有谁,三番五次得去王宫面见皇帝,中间间隔时间甚至还不足一天。 他的步伐从容,穿过长长的走廊,直奔侍卫长所在之处。 在侍卫长的修炼室内,胡青找到了侍卫长,他的眼中满是诚恳的感激之情。 “侍卫长大人,您的赠予对我帮助极大,《影剑诀》让我受益匪浅。”胡青深深一礼,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侍卫长见状,微微颔首,面露微笑:“古公子不必多礼,能助你一臂之力,也是我等荣幸。” 随后,侍卫长领着胡青前往皇帝的书房。 书房的门缓缓打开,皇帝正坐在书桌前,专注地批改着奏折。 听到胡青到来,皇帝抬起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古阳,你来了,快请进。”皇帝的声音温和。 胡青步入书房,只见屋内书架林立,字画挂满墙壁,一派书香气息。 皇帝合上奏折,将其放置一旁,随即命令侍女奉上水果和茶水。 “来,古阳,坐下说话。”皇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邀请胡青坐下。 侍女们轻盈地走进书房,将一盘盘新鲜水果和一壶热茶摆放在桌上,然后静静地退了出去,书房内只剩下皇帝和胡青两人。 皇帝端起茶壶,亲自为胡青斟了一杯茶。 “尝尝这茶,这是我特意让人准备的。” 胡青谢过皇帝,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四溢,回味无穷。“陛下,这茶真是香醇。” 皇帝微微一笑,与胡青聊起了近日朝中的一些趣事,气氛轻松愉快。随后,皇帝话题一转,提到了对胡青的赏识和可能的赏赐。 皇帝与胡青的谈话渐入佳境。皇帝对胡青的才华和头脑给予了高度评价,他认为胡青若能成为朝廷的官员,定能为国家带来不小的贡献。 “古阳,你的才智和见识,若能为朝廷效力,定能成就一番事业。”皇帝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 胡青微微一笑,他心中对皇帝的赏识感到荣幸,但他已有自己的打算。 “陛下,草民感谢您的赏识,但草民还想继续探索世界,不想被官职拘束,更不想踏入官场。” 毕竟胡青现在用的是古阳的身体,这种大事得古阳清醒后才能选择。 皇帝听后,并未放弃,他提出了另一个提议:“既然如此,朕就为你指配一位公主,让你有个好的伴侣。” 胡青立刻义正言辞地拒绝:“陛下,草民身份低微,自觉配不上公主,而且我心中已有所属,不能去耽误公主。” 皇帝见胡青如此坚决,感到有些无奈。他所提出的赏赐,胡青似乎并不感兴趣。 胡青见状,提出了自己的请求:“陛下,草民有个提议。能否赐予我知识产权,保护我的热气球发明,禁止他人私自制造,违者严惩。” 皇帝沉思了片刻,他认为胡青的提议很有道理。“古阳,你说得对,这种新技术确实需要法律保护。朕同意你的请求,将会立法禁止未经许可的制造。” 皇帝的决定为胡青的热气球发明提供了法律保障,这不仅是对胡青的认可,也是对创新精神的尊重。 胡青对皇帝的开明和支持感到感激。“陛下,草民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 第41章 国师 皇帝坐在书房中,眉头微蹙,思考着胡青提出知识版权和热气球制作问题。 他深知,如果不加以控制,民间私自制造热气球的行为可能会导致严重的后果,导致很多百姓丧命。 皇帝随即命令侍卫长去请国师前来商讨此事。侍卫长领命而去,不久,国师便匆匆来到书房。 胡青这是第一次见到国师,只见他是一个外表平凡的中年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袍上的花纹蜿蜒曲折,宛如蟒蛇,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国师进入书房后,他的目光落在胡青身上,微微点头,以示交好。 随后,他转向皇帝,恭敬地行了一礼。 皇帝请胡青向国师说明自己的想法。胡青便将自己关于热气球知识产权的考虑和对安全的担忧详细地陈述了一遍。 国师聆听完胡青的陈述后,沉吟片刻,然后表示了自己的支持。 “陛下,古公子的担忧不无道理。知识产权的确立,不仅能够保护发明者的利益,更能避免百姓因无知而受到伤害。” 国师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商会的不满:“至少,这样的法律能让那些贪婪的商会无法再利用百姓的无知,吸取更多的利润。” 皇帝听后,点了点头,他认同国师的观点。 “国师所言极是,我们必须尽快制定法律,规范热气球的制造和使用,确保百姓的安全。至于知识产权这件事,朕认为得在朝堂上再进行商讨。” 皇帝随即命令侍卫长去通知有关部门,开始起草相关的法律条文。 他要求法律中明确规定,未经许可私自制造热气球的行为将受到严厉的处罚。 胡青见皇帝和国师都支持自己的想法,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自己的热气球发明将在法律的保护下,得到更好的发展。 胡青完成了此次来王宫的目的,向皇帝深表感谢后行礼,就准备离开王宫。 家里还有热气球的事业在等着自己呢,不知道这次能赚到多少钱,可投入了太多心血,希望能大捞一笔。 然而,就在他即将跨出宫门的那一刻,一声急切的呼唤让他停下了脚步。 转身望去,只见国师的身影在宫墙的阴影下急匆匆地移动,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胡青心中一动,快步迎上前去,只见国师喘着粗气,显然刚才的奔跑让他有些吃不消。 “国师,何事如此匆忙?”胡青关切地问道。 国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随后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 他的动作虽然急促,但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古阳,昨日未能参加热气球的试飞,我深感遗憾。” 国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对胡青的尊重。 胡青微微一笑,表示并不介意。然而,当国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看似普通的蒲团时,胡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块蒲团表面光滑,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画着复杂的纹路,每一个符号都似乎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这是我亲手制作的修炼辅助之物,”国师解释道,“上面的阵法能够吸收四周的灵气,让你的修炼速度提升至原来的一点五倍。” 胡青接过蒲团,心中震撼不已。他能感受到蒲团上散发出的淡淡灵气,这无疑是一件难得的下品灵宝。 他不禁对国师的技艺和这个世界的神奇产生了更深的好奇。 “国师,您的技艺真是令人敬佩。”胡青真诚地说。 此刻,胡青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奇幻的世界探索不足百分之一。 看来得等古阳苏醒后,两个人开始去别的地方进行冒险了。 胡青向国师道谢后,在国师的目送下,沿着王宫的石板路缓缓前行,心中对家里热气球的事业充满了期待。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和煦,仿佛连空气都弥漫着一种回家的温和气息。 当胡青转过听风楼的街角,远远便望见了古府门前的热闹景象。 一长串装饰华丽的马车排列在府邸外,马夫们在旁闲聊,等待着自家主人的归来。 胡青注意到,许多达官贵人手中都拿着一块小小的数字牌,脸上洋溢着期待与兴奋。 他心中暗自一笑,清音在家中的事务处理得显然非常出色。 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近,古府的大门缓缓出现,清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焦急与期盼。 “古阳,你终于回来了!”清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等待已久。 胡青快步上前,轻轻握住清音的手,“是的,我回来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吗?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清音点了点头,带着胡青走进了古府的客厅。 客厅内,已经聚集了许多等待的客人,他们手中紧握着数字牌,等待着叫号。 胡青迅速地浏览了一遍到场的客人名单,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叫号。 “0001号,请到这边来。” 王府的夫人带着她的三个孩子,缓步走到了胡青面前。 孩子们的眼中充满了好奇与兴奋,而王夫人则带着一丝优雅与从容。 胡青向王夫人微微鞠躬,“王夫人,欢迎您的到来。今天真是抱歉了,王宫那边实在有事走不开。请在这里签署免责条款,并交付银币。” 王夫人点头示意,签完字后,交给胡青4枚银币,孩子们则迫不及待地想要登上热气球。 胡青引导他们登上吊篮,开始带着他们飞行。 随着热气球缓缓升空,王夫人和孩子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他们在天空中翱翔,享受着风的轻抚和云的温柔。 孩子们趴在吊篮边缘,兴奋地尖叫着,而王夫人则沉浸在这难得的体验中,发出了一声声惊叹。 飞行结束后,胡青亲自将一个精美的小礼盒交到了王夫人手中。 “王夫人,这是我们古府的一点心意,希望您喜欢。” 王夫人打开礼盒,看到了那张可以免费乘坐10次热气球的小卡。 在胡青的解释下,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古公子,你真是个有心人,我们一定会再来的,也会将你推荐给我的那些姐妹们。” 说完,她扭着身躯向着门外走去,找到自己的马车,让随从驭马,消失在胡青的视线中。 第42章 收获 胡青回到客厅,环顾四周,再次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宽敞的厅堂中回响。 “下一位,2号。” 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青年站起身,他的步伐显得有些迟疑,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 胡青迎上前,温和地询问他是否愿意独自体验飞行。 青年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有人同行。胡青随即叫来了3号,三个穿着长衫的青年,他们看起来文质彬彬,显然是饱读诗书的学子。 “既然如此,那就请3号的三位先生一同加入吧。” 胡青微笑着说,然后引导他们上前签订免责条款,并让他们支付了银币。 随着四人的加入,热气球的吊篮内显得有些热闹,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 胡青仔细检查了一切安全措施,然后点燃了加热装置,热气球缓缓升空。 随着高度的增加,三个书生开始对热气球的结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个书生仔细观察着球体的材料,另一个则对加热装置的原理感到好奇,而第三个书生的行为则让胡青有些紧张,他竟然试图伸手触摸加热装置的外壳。 “请不要这样做,这很危险。”胡青迅速制止了他的行为,确保了飞行的安全。 与此同时,木讷青年则静静地站在一边,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下方的景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然而,当热气球开始缓缓降落,准备返程时,木讷青年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走到吊篮边缘,似乎准备跳下去。胡青心中一惊,立刻运用灵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青年牢牢锁在吊篮内。 “请不要做傻事!”胡青大声喊道,同时迅速调整热气球的飞行姿态,确保安全着陆。 三个书生目睹了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 最终,热气球安全降落在古府的庭院中。胡青解开了对木讷青年的灵力束缚,耐心地询问他为何会有如此危险的举动。 青年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从高空跳下,是否真的能像鸟儿一样飞翔。” 胡青听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飞行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充满了未知和诱惑。 他决定在今后的飞行中,更加注重安全教育,确保每一位乘客都能平安享受飞行的乐趣。 胡青将精致的小礼盒分别递给了木讷青年和三位书生,每个礼盒中都装着一张精美的小卡。 木讷青年接过礼盒,打开一看,发现是9次免费乘坐热气球的机会,而三位书生则拿到了8次的小卡。 书生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位忍不住问道:“古公子,为何他的卡比我们的多一次?” 胡青微微一笑,耐心解释:“因为这位先生是2号,而你们是3号。在今天的活动中,2号享有的优惠自然要多一些。” 书生们听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脸上露出了尴尬之色,连忙向胡青和木讷青年道歉,然后匆匆离开了古府。 木讷青年正要随着人群离开,却被胡青叫住。 胡青询问了他的姓名后,诚恳地说:“孙先生,如果你真的对飞行感兴趣,下次可以来找我,我会让你体验一次真正的飞行。” 孙大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激动地说:“真的吗?我现在就可以去体验!” 但当他看到客厅中那些等待的不耐烦的客人,便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决定下次再来。 清音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小声对胡青吐槽:“真是一个古怪的人。” 胡青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转而继续叫号。 直到申时,客厅中的客人渐渐稀少。胡青注意到猛火油的存量已经不多,便向剩下的客人表示歉意,并宣布关门谢客。 清音和胡青忙碌了一整天,此刻都感到疲惫不堪,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清音想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餐,却被胡青制止了。 “今天辛苦你了,我们去千味楼好好吃一顿吧。”胡青提议道。 清音有些惊讶,但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 两人收拾了一下,便一同走出了古府,朝着千味楼的方向走去。 胡青和清音一进入酒楼,便被热情的店小二迎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他们点了满满一桌的佳肴,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胡青看着清音满足的笑容,心中感到无比舒适。 今天的成功,离不开清音的辛勤付出,他决定要好好犒劳她。 两人边吃边聊,谈论着日常趣事。窗外的夕阳洒在他们的身上,给这个温馨的时刻增添了几分诗意。 一顿丰盛的晚餐后,胡青和清音满意地离开了千味楼。 今天虽然疲惫,但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胡青和清音踏着夜色回到了家中,院子里的灯火在微风中摇曳,投下温暖的光影。 清音刚想转身去整理院落,却被胡青轻轻拉住。 “清音,来书房一下,我有个惊喜给你。”胡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神秘,清音好奇地跟随他走进了书房。 书房内,书架整齐排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胡青走到书桌前,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堆闪闪发光的银币。 银币在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清音的眼睛瞬间睁大,她没想到一天之内竟能赚取这么多银币。 两人面对面坐下,开始一枚枚地清点银币。银币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一首欢快的乐曲。 最终,他们数出了一共188枚银币。 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银币,两人相视一笑,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胡青从中拿出8枚银币,递给清音。 “这是你今天的报酬,收下吧。”胡青笑着说道。 清音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公子,上次你给我的那枚金币,我还没用完呢。这些银币我不能收。” 胡青微微一笑,解释道:“那枚金币是给你的日常开支,这8枚银币是你的工资,是你辛苦工作的回报。” 清音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是胡青对她工作的认可和尊重。 她终于点了点头,接过了那8枚银币。 第43章 古阳沉睡之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纸的缝隙,洒在了胡青的身上。 房间内,胡青盘膝坐在国师赠送的蒲团上,经过一夜的修炼,他感到体内灵力流转得更加顺畅。 突然,一股暖流自丹田涌起,如同破茧而出,他的境界终于有了突破的迹象。 胡青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能感受到体内灵力的质变,聚气中期的壁垒在这一刻被打破。 然而,胡青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因为他体内的灵力还在被吸取。 那片神秘的花瓣和黑色碎片,每天都在无声地吸收着他的灵力。 自从黑色碎片进入体内,那片花瓣居然开始不学好,和碎片一起吸收自己的灵力,害得自己每天还得分出一部分灵气给它们。 胡青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和温暖的阳光充满整个房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虽然境界的提升被这两片异物所影响,但他并没有因此恼怒,毕竟那花瓣救了自己和古阳一命。 这时,胡青突然意识到,自己体内的古阳似乎也有了变化。 他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丹田,发现古阳不知何时已经达到了筑基初期的境界。 这让胡青感到惊讶,同时也有些自责。他这些天忙于事业,竟然忘记了时刻关注古阳的状态。 胡青心中有些焦急,古阳已经筑基,但为何还没有苏醒,距离古阳昏迷,已经满打满算快三个月了。 胡青拿生息灵力蕴养一下古阳的魂体,古阳开始慢慢的颤抖,眉头也开始紧锁。 就在胡青以为古阳要苏醒时,那花瓣光芒一闪,居然将古阳身上的生息灵力一并吸走。 此时,胡青哪能还不明白,古阳这么长时间的沉睡是这片花瓣搞得鬼,他将花瓣召唤出来,开始用生息灵力沟通,但一直没有反应。 胡青有点不信邪,继续将生息灵力覆盖在古阳身上,同时把花瓣控制在体外。 一瞬间,胡青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丹田中的灵力全部被花瓣隔空吸光,他整个人开始消瘦,变得虚弱无比。 看来这是花瓣对自己的惩罚,胡青没有丝毫办法了,从储物袋掏出一枚中品灵石开始吸收。 当第三枚中品灵石化为齑粉时,胡青的身体才恢复原样,体内灵力也到达了丹田的顶峰,让他舒适无比。 将那片花瓣收回体内,暗骂几声后就准备收拾收拾,起床去找知县“借”猛火油。 当胡青走出房间,一阵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他看到清音已经在餐桌上摆放好了丰盛的早餐,食物的热气腾腾,显得格外诱人。 胡青心中一暖,知道自己确实修炼了太久,耽误了早餐的时间。 清音抬头看到胡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觉得古阳的相貌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变了。 或许是因为胡青突破了境界,整个人的气质都有所提升,显得更加精神焕发。 两人用完早餐,清音便开始忙碌起来,她决定去市场购买一些新鲜的蔬菜和肉类,以备家中不时之需。 胡青也打算出门,他需要去县衙一趟,找知县借些猛火油以供热气球之用。 胡青来到县衙,却发现知县并不在平日里处理公务的地方。 他询问了一位经过的官兵,得知知县正在侧厅接待一位贵客。 于是,胡青便在正厅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耐心等待。 不久,一位美妇人从侧厅走出,她的面色带着些许娇红,衣衫略显凌乱。 当她的目光与胡青相遇时,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娇羞,身体不自然地扭动着,匆匆离开了县衙。 紧接着,知县也从侧厅走出,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石楠花香味。 胡青的鼻子微微动了动,他是个修炼者,感官比常人要敏锐得多。 知县看到胡青坐在那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清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 胡青站起身来,微笑着对知县说:“知县大人真是好身体,一大早就有客人来访。” 知县的老脸一红,他知道胡青的言外之意,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干笑了两声。 两人随即开始了交谈,胡青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希望能借些猛火油。 知县听后,沉思片刻后,说道,“公子,你是不知,这些火油开采需要时间,一般需要从别的地方运过来,用来守城,城内储备不多,还得向别地购买。” 胡青听出来知县话中的意思,就将五枚银币放在桌子上。 “我也不为难知县,这些够了吗?” 知县大喜,他也没想到胡青这么豪爽,立刻吩咐手下人去准备猛火油,并邀请胡青稍等片刻。 两人便在正厅中闲聊起来,知县询问胡青热气球飞行的近况,两人的谈话气氛渐渐融洽,之前的尴尬也随之消散。 过了一会儿,五桶猛火油准备妥当,胡青向知县道谢后,便带着猛火油离开了县衙。 当他转过街角,接近家门时,他意外地发现院子门口蹲着一个人影。 胡青加快了步伐,走近一看,原来是孙大俊。 孙大俊蹲在门槛旁,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胡青向他打了个招呼,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孙大俊,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不进去呢?” 孙大俊站起身,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回答道:“古公子不在家,只有清音姑娘在,我...我觉得不好意思进去。” 胡青听后,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同时也对孙大俊的礼貌和尊重感到欣赏。 他拍了拍孙大俊的肩膀,笑着说:“没关系,我们进去吧,清音不会介意的。” 于是,胡青带着猛火油和孙大俊一同进入家门。 清音正在院子里忙碌,看到胡青回来,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她向胡青说明了孙大俊的情况:“公子,孙公子来找你,我告诉他你出去了,他便在门口等着,不肯进来。” 胡青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然后转头对孙大俊说:“孙大俊,进来吧,我们去客厅谈。” 孙大俊跟随胡青进入客厅,两人落座后,胡青开始询问孙大俊的来意。 第44章 孙大俊 孙大俊的眼神里闪烁着急切的光芒,他对于再次体验飞行的渴望几乎溢于言表。 胡青看着这位木讷青年,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同情,同时也在思考如何更好地使用他的这份热情。 毕竟上班最能磨灭一个人的热情,当喜欢的事情变成工作,我想谁都不会喜欢了。 “孙大俊,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飞行不是儿戏,需要准备和时机。” 胡青的声音平和而坚定,他需要让孙大俊理解,任何事都不能急于求成。 孙大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能够理解,但他的眼中依旧充满了期待。 在和胡青的聊天中,孙大俊开始讲述自己的生活状况。 “我家在城南,现在只有母亲和我相依为命。” 孙大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母亲一直希望我能通过读书改变命运,因为我...我并非修炼的料子。” 胡青认真地听着,他能感受到孙大俊话语中的无奈和辛酸。 孙大俊继续说:“在私塾,我因为性格内向,经常被同学们欺负。先生们也认为我是不可雕的朽木,科举也失败了,现在只能在家里帮母亲卖些自酿酒。” 胡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觉得孙大俊虽然在修炼上没有天赋,但他的憨厚、勤奋和对飞行的热爱,让他看到了孙大俊的潜力。 “孙大俊,你的遭遇让我感到惋惜,但我认为你并不平庸。” 胡青的语气中带着鼓励,“热气球飞行需要人手,我认为你可以加入我们。这样,你也可以学习一些新的知识,为将来的持续打下基础。” 孙大俊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没想到胡青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古公子,您真的愿意让我加入吗?我一定会努力的!” 胡青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我需要你这样的人。不过,飞行训练需要时间,你需要有耐心。” 孙大俊连连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胡青的提议对他来说,不仅是一个学习新技能的机会,更是一次改变命运的契机。 两人在客厅中继续交谈,胡青详细地向孙大俊介绍了热气球飞行的各个方面,以及他将如何参与其中。 孙大俊听得非常认真,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和想法。 清音在院子里忙碌着,偶尔向客厅里望去,看到胡青和孙大俊谈得如此投机,她的心中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胡青和孙大俊在客厅里商讨完毕,胡青提出了工钱的问题。 “孙大俊,你既然决定在这里工作,每个月20枚银币,如果你工作表现好,还会有额外的提成。” 胡青认真地说。 孙大俊听到这个数目,感到非常惊讶。他原本只是出于对飞行的热爱而来,没想到还能得到报酬。 “古公子,我只是想来学习飞行,这钱我不能收。”孙大俊连忙拒绝。 胡青却坚持认为,既然孙大俊在这里工作,就应该得到相应的报酬。 “孙大俊,你在这边帮忙,就应该得到工钱,这是你应得的。”胡青的语气坚定。 孙大俊拗不过胡青,最终只好接受了这个条件。 两人签订了合同,孙大俊的脸上露出了感激和认真的表情。 他知道,这是胡青对他的信任和认可。 就在这时,胡青注意到时间已经接近巳时。 他突然想起,从县衙买回来的猛火油还放在院子里,还没有加入热气球的加热装置中。 “孙大俊,你来得正好,我需要你帮忙。”胡青站起身,带着孙大俊来到院子里,指着那些猛火油桶,“我们需要把这些猛火油加到加热装置里。” 孙大俊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胡青的操作。 胡青一边操作,一边给孙大俊讲解步骤和注意事项。 “首先,打开加热装置的开关,然后慢慢地将猛火油倒入……” 胡青示范了一次后,就让孙大俊自己尝试。 孙大俊虽然一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他小心翼翼地将猛火油倒入加热装置中,虽然动作略显笨拙,但最终还是顺利完成了任务。 胡青站在一旁,看着孙大俊的操作,心中对他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感到满意。 “做得很好,孙大俊。你学得很快。” 胡青鼓励道。 孙大俊听到胡青的赞扬,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谢谢胡公子,我会努力的。”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胡青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发现此时并没有多少行人,他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不受打扰地教导孙大俊。 他决心亲自带孙大俊飞行一次,让他在实践中学习飞行的要点。 “孙大俊,我们现在就来进行一次飞行实践。”胡青的语气中透露着决心和信心。 胡青带着孙大俊来到热气球旁边,详细地检查了麻绳的磨损情况,并向孙大俊解释了检查的重要性。 “这些麻绳关系到飞行的安全,如果发现磨损严重,我们必须立刻更换。” 随后,胡青让孙大俊先进入吊篮,自己则站在外面沉思了片刻。 他决定把两个降落伞也带上,自从上次制作完成后,就一直没使用过。 孙大俊不是喜欢飞行吗,作为新人福利,不得好好得带他爽爽。 胡青进入吊篮后,开始向孙大俊讲解热气球的操作步骤。 “首先,我们要点燃加热器,让空气变热,热气球就会升空。”胡青一边说,一边演示着操作。 孙大俊聚精会神地听着,然后按照胡青的指导,亲自操作了一遍。 虽然一开始有些生疏,但他很快就掌握了操作要领。 胡青对孙大俊的学习能力感到满意,他决定让清音也加入进来。 “清音,你也进来,我教你怎么控制热气球降落。” 清音走进吊篮,认真地听着胡青的讲解。 胡青教她如何通过调整加热器的火力来控制热气球的升降,并讲解了降落的步骤。 在胡青的指导下,清音很快就掌握了降落的要领。 然后,胡青让孙大俊开始操作热气球,进行实际的飞行。 热气球缓缓离开地面,孙大俊的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加热器,让热气球稳定地升空。 随着热气球逐渐升高,孙大俊也逐渐放松了。 他开始享受飞行的乐趣,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胡青站在一旁,看着孙大俊和清音,心中感到欣慰。 他知道,他们都已经掌握了飞行的基本技能,很快就能独立操作热气球了。 热气球在空中缓缓飞行,下方的景物逐渐变得渺小。 第45章 跳伞 孙大俊站在热气球的吊篮边缘,俯瞰着脚下的海天城,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城市的繁华景象在他的眼中逐渐变得渺小,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兴奋。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够操纵这个庞然大物,翱翔于天际。 胡青此时正忙着检查降落伞的装备,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安全可靠。 他转过身,对清音说:“待会我会带着孙大俊跳下去,体验一下空中降落的感觉。” 话音未落,清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抓住胡青的手臂,声音颤抖:“公子,那样太危险了,你们会受伤的。” 胡青感受到了清音的担忧和恐惧,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用平静的语气安慰她: “清音,别担心,我是修炼者,实力超强的哦,而且我们有降落伞,不会有事的。” 胡青提起手中的降落伞,向清音展示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待会操作热气球,记得要缓慢地关闭开关,让热气球慢慢地降落。不用急,安全第一。” 清音的眼中闪烁着泪花,她轻咬着嘴唇,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在胡青的安慰下,她终于点了点头,含着泪答应了:“公子,你们一定要小心。” 胡青对清音露出了一个宽慰的微笑,然后转向孙大俊,开始向他解释跳伞的步骤和注意事项。 孙大俊虽然也有些紧张,但在胡青的鼓励下,他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孙大俊,记住,当我说跳的时候,我们就一起跳下去。降落伞会在我们离开吊篮后由我打开,你只需要保持冷静,跟随我的指示。”胡青认真地说。 孙大俊点了点头,表示他已经明白了。他的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但对于这次新奇的体验,也充满了期待。 胡青深知跳伞的风险,特别是对从未尝试过的孙大俊来说,安全更是首要考虑。 他用一根结实的麻绳将自己和孙大俊牢牢捆在一起,确保在跳伞过程中两人不会失散。 他心里明白,作为新员工的孙大俊,第一天上班就经历这样的冒险,若有任何闪失,他真不知如何面对孙大俊的母亲。 胡青对清音说:“你继续控制热气球上升,我们到了合适的高度后,我会告诉你。” 清音紧张地点了点头,手心微微出汗,但她还是鼓起勇气,按照胡青的指示操作。 胡青和孙大俊站在吊篮边缘,风声在耳边呼啸,孙大俊的脸上露出了既紧张又兴奋的表情。 胡青紧握着麻绳,目光坚定地望向下方越来越小的海天城。 当热气球上升到足够的高度,胡青向清音发出了手势,示意她做好准备。 他大声喊道:“清音,注意安全!”随后,他转向孙大俊,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准备好了吗?” 孙大俊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胡青大喊一声“跳”,两人便一跃而下,投入了广阔的天空中。 孙大俊在空中激动地大喊,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而胡青则冷静地观察着,等待打开降落伞的最佳时机。 在下降一小半高度时,胡青将降落伞放开,用灵力牵引绳子,避免打结。 降落伞迅速撑开,像一朵绽放的花朵,带着两人在空中缓缓滑翔,向着海天城慢慢落下。 随着降落伞的引导,他们逐渐接近地面。 胡青甚至看到了远处城楼上的守卫,他们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降落伞吸引,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最终,他们并没有落在柔软的草坪上,而是意外地落在了古府的院墙上。 胡青迅速解开缠在身上的绳索,然后走到院墙的另一边,帮助孙大俊脱困。 两人从院墙上下来,瘫倒在古府的地面上,气喘吁吁。 尽管心跳如鼓,但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不久,清音也操作着热气球安全降落,她急忙跑到胡青身边,关切地查看他的情况。 “公子,你们没事吧?”清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胡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微笑着回答:“我们都很好,这次跳伞非常成功。” 孙大俊也站了起来,虽然脸上还带着些许惊魂未定,但他的眼中闪烁着对这次经历的兴奋和满足。 休息片刻后,胡青注意到外面的街道上马车逐渐增多,知道是时候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了。 他立刻着手对孙大俊进行上岗前培训,重点强调了免责条款的重要性,并叮嘱孙大俊要确保每位客人都签订。 清音按照胡青的指示,在门口挂上了标志着营业的木牌。 不久,客人们便开始涌入,他们在门口领取号码后,纷纷进入客厅等候。 昨日的三位书生之一,史御,也出现在了人群中。 他向胡青行礼致意,自我介绍后,询问胡青是否记得他。 胡青点头回应,他当然记得史御,毕竟他们昨日才一同乘坐过热气球。 史御接着提到刚才在外面看到的跳伞表演,眼中闪烁着浓厚的兴趣,询问那是何种项目,需要多少费用。 他的提问引起了客厅内其他客人的注意,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胡青举手示意大家肃静,然后让清音为在场的客人斟茶,他则回应史御的提问: “那个项目目前还在试验阶段,我们暂时不对外售卖。”他的声音平和而又有威慑力,让在场的客人都安静了下来。 随后,胡青开始叫号,让孙大俊准备开始操作热气球。 孙大俊虽然内心有些紧张,但在胡青的鼓励下,他稳步走向热气球,准备带领客人们进行飞行体验。 当胡青叫到一号时,史御走上前,却发现操作员换成了孙大俊,而不是昨日的胡青。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显得有些犹豫和不安。 胡青看出了史御的担忧,便安慰他说孙大俊已经接受了专业的培训,完全有能力保证飞行的安全。 在胡青的保证下,史御终于鼓起勇气,签署了免责条款,并使用自己的小卡划去了一次飞行机会。 随着孙大俊点燃加热器,热气球缓缓升空,史御的紧张情绪逐渐被兴奋所取代。 第46章 请帖 随着夕阳的余晖洒满古府,一天的忙碌终于画上了句号。 胡青站在院门口,取下了标志着营业的木牌,转身回到客厅。 孙大俊已经累得瘫坐在椅子上,满脸倦容中带着满足的微笑。 清音则在忙碌地收拾着客厅,清洗着用过的茶具,动作麻利而细致。 胡青将孙大俊和清音叫到桌边,从储物袋中倒出了一堆银光闪闪的银币。 银币在桌面上发出悦耳的声响,堆成了一座小山。 清音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她知道胡青总是有办法能赚到这么多钱。 孙大俊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银币,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感到既惊讶又佩服。 三人围坐在桌边开始清点银币。一枚枚银币在他们手中传递,最终统计出今天一共赚了156枚银币。 胡青从中取出2枚银币,递给孙大俊,作为他今天的工钱。 “孙大俊,这是你今天的工钱,还有提成。好几个客人都夸你做得不错。”胡青微笑着说。 孙大俊的脸上露出了微红,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第一天见到这么多人,而且还得到了客人的夸奖,这让他感到既紧张又兴奋。 他小心翼翼地将银币放在手里,然后谨慎地放入了内衣的夹层,生怕弄丢了。 孙大俊在古府待了一会儿,与胡青和清音交流了一番今天的工作心得。 随后,他向胡青和清音告退,准备回家告诉母亲这个好消息。 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这不仅仅是因为赚到了钱,更因为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件自己能够做好的事情。 胡青和清音目送孙大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角,直到确定他安全离开,才轻轻合上院门,转身回到院内。 他本想留孙大俊共进晚餐,以示对他首日工作的认可和鼓励,但孙大俊归心似箭,渴望尽快与母亲分享今日的喜悦。 清音在厨房忙碌着,准备晚餐,胡青则在院子里细致地检查热气球的状态,确保第二天的飞行安全。 天色渐暗,清音的身影在厨房门口进出着,炊烟袅袅升起,饭菜的香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正当清音要开始摆桌子时,胡青走到她身边,递给她4枚银币作为工钱。 清音微微一愣,但随即明白了胡青的好意,她没有拒绝,直接收下了银币。 胡青见状,心中暗自点头,对清音的直率和坦诚感到赞赏。 清音收好银币,便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她的手法熟练,不一会儿,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便摆上了餐桌。 胡青则继续在院子里忙碌,检查着热气球的每一个细节,确保一切就绪。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敲响。胡青放下手中的工作,走上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整洁的小厮,他手中拿着两个精致的请帖,递给胡青。 “这是青木商会的请帖,邀请古公子和古夫人明天戌时前往参加拍卖会,届时将有众多稀世珍宝亮相。”小厮恭敬地说。 胡青接过请帖,只见请帖上刻着金色的烙印,显得非常庄重和正式。 他对小厮表示感谢,然后目送小厮离开。 胡青坐在书桌前,手中轻轻摩挲着青木商会的请帖,他的眉头紧锁,心中快速地权衡着利弊。 青木商会他是知道的,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他和古阳就去探查过情报。 不过那个时候他们穷得一清二白,青木商会估计都懒得理他俩。 还有上次在王宫,国师对青木商会的不满,这些都让他感到此次邀请并不简单。 他深知青木商会的影响力,商会掌握着城市的经济命脉,而热气球的出现无疑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胡青推测,青木商会可能已经尝试过私下制作热气球,却因皇帝的法令而受阻,甚至可能遭遇了失败。 现在他们找上门来,或许是想利用胡青的技术,也或许是另有所图。 胡青心里清楚,修炼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他的事业才刚刚起步,财力并不雄厚。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资金有没有到参加青木商会拍卖会的门槛。 但转念一想,即使这是一场鸿门宴,他也必须去,毕竟他不能表现出任何的软弱或退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忙碌的清音,心中渐渐坚定。 不论商会的真正意图是什么,他都必须去,而且要做好准备。 清音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准备叫胡青去吃饭,却见他正紧锁眉头沉思,便轻声询问他发什么事了。 胡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请帖递给了她。 清音好奇地打开请帖,看到上面写着的“古夫人”三个字,不禁脸颊泛红,羞涩地望向胡青。 她意识到,因为自己一直住在古府,外人可能误会了她和胡青的关系。 胡青注意到了清音的表情变化,哪能看不出她心中在想什么,他轻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往下看。”他示意清音继续阅读请帖的内容。 清音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阅读,很快就明白了胡青的担忧。 她聪明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串联起来,意识到热气球的成功飞行可能已经引起了青木商会的注意。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对于他们这样的小规模运营来说,青木商会无疑是一个庞大的存在。 胡青认真地看着清音,告诉她明天他打算一个人去商会,让清音留在家中看守。 毕竟明天去的大部分是修炼者,而清音还是一个普通人,如果发生什么事,以他的实力很难保护到她。 然而,清音并没有接受这个安排,她坚持要陪胡青一同前往拍卖会。 “公子,我和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清音的声音虽然柔和,但其中的决心却十分坚定。 胡青知道清音的脾气,一旦她决定了某件事,就很难改变。他沉思了片刻,最终同意了清音的请求。 “好吧,但你要听从我的安排,不要擅自行动。”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明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47章 拍卖会 清晨的海天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薄雾,一切显得宁静而祥和。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一阵阵清脆的剑击声打破。 胡青在院子里挥舞着长剑,他的身影在晨光中舞动,剑光闪烁,如同幻影。 《影剑诀》的第一式“影刺”,他已经练习得如臂使指,而第二式“影切”,他也在不断摸索中逐渐掌握了其中的奥妙。 剑法的威力在胡青的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石砖在他的剑下如同豆腐般脆弱,被切成了无数碎块。 胡青停下手中的剑,伸手触摸那些被切成碎块的石砖,感受着剑法带来的破坏力,心中对这门剑法的威力感到惊叹。 他知道,面对青木商会这样的强大对手,自己必须不断提升实力,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 随着天色渐亮,胡青感到一丝疲惫,他揉了揉眼睛,决定先去洗漱一番,让自己精神一些。 他收拾妥当后,走出房间,看到清音已经在厨房忙碌着准备早餐,炊烟从烟囱中袅袅升起,带着家的温暖。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胡青走过去开门,只见孙大俊站在门外,他的手中提着两坛酒,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公子,这是我家自酿的酒,我娘说让我拿来感谢你。”孙大俊说着,将酒递给胡青。 胡青看着孙大俊手中的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大俊,谢谢你和你母亲的好意。进来一起吃早饭吧。”胡青邀请孙大俊进屋,此时清音也已经摆好了碗筷。 两人坐在院子中,清音已经将早餐准备妥当,几碗热腾腾的粥搭配着几碟精致的小菜,简单却温馨。 孙大俊显得有些腼腆,他向胡青表达了自己母亲的感激之情: “昨天给母亲讲了自己的新工作,她很高兴,还特别感谢公子你。不过现在正值酿酒时期,暂时走不开,就让我拿两坛陈酿来感谢你。这是自家酿的,没什么度数。” 胡青微笑着打开一坛酒,清澈的酒水在晨光下闪着光。 他决定与孙大俊共饮,以示对孙家好意的回敬。两人边喝边聊,气氛轻松愉快。 早餐过后,清音利落地收拾着碗筷,而胡青则打算带孙大俊去检查热气球,确保一切正常。 然而,一阵风吹过,带着些许凉意,胡青感到一阵晕眩,他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突如其来的不适。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胡青转身一看,发现孙大俊已经不省人事,栽倒在了一旁的花坛之中。 胡青心中一惊,连忙上前,运用生息灵气将自己体内的酒精逼出,整个人变得清醒。 将孙大俊拉起来后,他脸上沾满了泥土,显得有些狼狈。 胡青扶起他,轻轻拍了拍他脸上的泥土,好在这花坛尚未种植,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 “看来这自家酿的酒,还是有些后劲的。”胡青笑着说,试图缓解孙大俊的尴尬。 为了避免酒精影响孙大俊今天的工作,胡青又将生息灵力注入孙大俊体内,帮助他更快地恢复清醒。 在胡青的帮助下,孙大俊很快恢复了精神,他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我没想到这酒这么厉害。”孙大俊有些羞愧地说。 胡青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大俊,没事的,这酒确实不错,只是我们都没料到后劲这么大。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多谢公子。”孙大俊活动了一下身子,感觉已经没有大碍。 两人继续检查热气球,确保一切就绪。 在胡青的指导下,孙大俊也彻底学会了如何检查和维护热气球,他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让胡青感到满意。 一天的忙碌随着夕阳的落下而结束,古府的客厅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胡青和清音一同清点了当天的收入,虽然只有112枚银币,但胡青心中明白,热气球的新奇感逐渐退去,人们对它的热度下降也是自然之事。 他心中早有计划,知道真正的利润来自于制造和销售热气球。 作为东海国唯一拥有官方特许的热气球制造商,胡青清楚自己的优势所在,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孙大俊在完成最后一项工作——更换热气球上的麻绳后,向胡青告退,踏上了回家的路。 清音在送走孙大俊之后,开始收拾院子,两人开始为晚上的拍卖会做准备。 胡青正要进房间更衣,清音却叫住了他,递给他一个精致的锦盒,胡青摸了摸,正是上次皇帝送来的那个。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由她亲手缝制的丝绸衣袍。 清音的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担心自己的手艺不够好。 胡青将衣服展开,只见衣服华丽而不失格调,针脚细密,工艺精湛。 他不禁对清音的手艺大加赞赏,清音听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胡青拿着衣服走进房间,不多时,他身着新衣走了出来。 原本他的气质偏向于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转眼间变成了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 黑色的衣袍与他的气质相得益彰,更显尊贵。 修炼者本来容貌随着境界会提升,更别说胡青作为现代人,气质本就和这些修炼者不同,别添一番滋味。 清音也换上了一身精心挑选的服装,粉色的长裙配上淡蓝色的披肩,腰间一束丝带,衬托出她曼妙的身姿。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郎才女貌,相得益彰。 他们相互打量了一番,都对对方的装扮感到满意。 两人在镜前最后确认了一番,便一同走出了古府,踏上了前往青木商会的马车。 至于马车是哪里来的,这就得是我们“伟大”的知县“借”来的,顺便借了一些知县的护院负责接应。 只是胡青没有想到,知县居然培养了20多位筑基期的护院,不过考虑到青木商会的规模宏大,索性用一个热气球将他们全部换来,当做保镖使用。 马车缓缓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华灯初上,夜色中的海天城显得格外迷人。 第48章 拍卖开始 拍卖会在城南举行,青木商会总部就在那边,占据小半个城南,其规模之大,气派之盛,令人咋舌。 当胡青和清音乘坐的马车缓缓驶近,他们便注意到了门口熙熙攘攘的景象。 车夫稳稳地停下马车,胡青慷慨地递给他一枚银币作为报酬,让他在此等候。 清音自然而然地挽着胡青的臂膀,两人一同步下马车。 他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风度翩翩的公子和一位风姿绰约的美人相伴,不管在哪个场所,总会产生剧烈的化学反应的。 门口的守卫要求出示请帖,胡青从容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两份精美的请帖。 守卫检查无误后,对着胡青行了一个礼,说道,“感谢您的大驾光临,稍等一下,有人会带您前往。” 守卫轻轻摇动了铃铛,随即一队打扮妖娆的美人从商会侧门走出,准备引领胡青和清音前往他们的包厢。 “看!是青木歌舞团,没想到,她们都出来接客。” “穿的好清凉,好美!” 周围的客人们开始窃窃私语,对胡青的身份充满了好奇和猜测。 有人私下里说他可能是皇帝的某位皇子,也有人猜测他是来自邻国的王子。 胡青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的脸上带着凝重之色,警惕地观察着前方带路的美人。 清音感到了胡青的紧张,她紧紧地扣住了胡青的胳膊。 很快,他们被带到了拍卖会顶端的东部包厢。 包厢的位置极佳,可以俯瞰整个拍卖场,放眼望去,周围只有西南北三个包厢,都被玻璃隔绝,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包厢下是密密麻麻的座位,已经坐了一大半人,中间是一个拍卖台。 包厢内,美人很快为他们端上了水果和茶水。 领头的美人样貌出众,她轻轻解开衣衫,用柔和的声音询问胡青是否需要服务,其他美人也开始靠近,手渐渐攀上胡青的身体。 胡青立刻用灵力将她们震开,坚定地说了句“不需要”,随后将她们赶出了包厢。 那位领头在临走时说:“古公子,我就在门外,如果有需要,按椅子上面的铃铛即可呼唤我。那种需要也可以哦,呵呵呵!” 包厢外传来一阵娇笑,包厢内只剩下胡青和清音,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尴尬。 清音看着胡青,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知道胡青不喜欢这种场合,更不喜欢被人如此过分地关注。 胡青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清音露出了一个宽慰的微笑。 “别担心,清音。我们只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不管他们怎么看我们,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胡青轻声说道。 清音点了点头,她相信胡青,也相信自己的选择。 两人在包厢中坐下,静静地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当——” 钟声清脆而悠扬,穿透了拍卖会大厅的每一寸空间,宣告着这场盛会的开始。 台上,一位身材火辣的美人,以她迷人的美貌和硕大的胸怀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青木商会举行的拍卖会,今天来了很多新面孔,先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叫钱潇潇,是本次拍卖会的拍卖师。 今天有很多价值连城的宝物,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哦!人家可不想因为这次的流水低导致被开除呢!” 她的声音如同魅魔过境,诱惑而甜美,自我介绍后,扭动着自己的身躯,更是激起了台下观众的热情。 尤其是那些忠实的粉丝,他们的欢呼声几乎要将屋顶掀起。 “潇潇小姐,嫁给我吧!我来养你!” “我是潇潇小姐的狗!潇潇小姐我爱你!” …… 钱潇潇对这种场面已是司空见惯,她娇笑着等待了一会儿,随后再次敲响了钟,钟声在会场内回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台上。 紧接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费力地抬上了一个巨大的铁笼,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黑布。 钱潇潇也不卖关子,直接将黑布拉下,笼子里是一些面容姣好、衣衫褴褛的女孩,了。 她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恐惧和无助,却也有一种被调教出的顺从,破烂的衣服衬托出她们皮肤的白皙。 钱潇潇用她那甜美的声音介绍了这些女孩,言辞之间透露出一丝冷酷。 “这些是我们从奴隶市场收集到的,经过了商会的调教,就只剩下这十个,保证个个都是雏,都是精品。” 钱潇潇停顿了一下,看着下面那些面色激动的男人,继续说道,“现在开始起拍第一个,起拍价10枚银币。” 说完从笼子里面随便指一个女孩,让她自己走出来。 钱潇潇让那个女孩背对着大家,一把将后背的衣服扯下,露出白皙的肩膀。 台下的气氛瞬间被点燃,男人们开始激烈竞价,价格迅速攀升。 这些竞拍者中,有的眼中闪烁着贪婪,有的则是满脸的得意,他们对这些女孩的美貌和顺从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竞价声此起彼伏,最终,一位满嘴黄牙的老人以142枚银币的价格拍走了这位女孩。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满足,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将如何享受这份“战利品”。 胡青和清音坐在包厢内,目睹了这一切,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胡青紧握着座椅的扶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对这种将人作为商品交易的行为感到愤慨。 清音则紧紧地握住胡青的手,她的眼中有着不忍和同情,但同时也明白在这个世界里,有些事情他们暂时还无力改变。 钱潇潇看到第一件商品就卖这么好的价钱,顿时喜笑颜开,迅速将剩余的那几个女孩都拍卖掉。 可能是因为商品重复率太高了,最后一位女孩只卖到92枚银币,让钱潇潇有些大失所望。 她调整一下状态,开始拍卖第二个商品,是一把大刀。 刀柄的龙头高昂,龙身蜿蜒在刀把上,让包厢中的胡青都来了兴趣。 第49章 朝闻道 胡青在包厢中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拍卖台上的那把大刀上。 这把刀通体呈绿色和金色,使那条龙变得更加生动。 它的气息与胡青体内的生息灵力惊人地相似,引起了他的极大兴趣。 钱潇潇站在台上,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为在场的众人介绍这把刀的来历和特性。 “这把刀名为‘掩月刀’,乃是天炎谷修大师亲手打造,由天外陨铁加生命水晶炼制而成,品阶达到了中品灵宝。”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这把刀的自豪和推崇。 钱潇潇环视四周,继续说道,“这把刀拥有独特的血槽设计,在战斗中,可以汲取敌人鲜血治疗自己,恢复伤口。诸位可以想想,在战斗中有此利器,何愁战胜不了别人。” 她的话音刚落,台下的众人便开始激动起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起拍价5枚金币,现在开始!”钱潇潇拿拍卖锤轻敲一下桌子。 起拍价一宣布,会场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众人听到这把刀可以吸血恢复自己,都开始争先恐后地提高价格。 价格迅速攀升,转眼间就快突破100枚金币。 胡青观察着下方的竞价,他的心中也在快速权衡。 当价格接近100枚金币时,他决定出手,将椅子上面的按钮旋转,很快,他所在包厢玻璃上出现“120枚金币”的蓝色字体。 这个价格一出,会场内顿时安静了一瞬,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胡青所在的包厢,想要看看是哪位大人物出手如此阔绰。 钱潇潇的娇笑在拍卖会上空回荡,120枚金币的出价让她出乎意料。 她高举拍卖锤,准备完成这笔交易。 “120枚金币一次!” 她的声音在会场内回荡,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锤子上。 “120枚金币两次!” 随着第二次报价的喊出,会场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众人以为拍卖即将结束时,南包厢的玻璃上突然亮起了“125枚金币”的赤金色字体,引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 胡青的目光锐利如鹰,他看向南包厢,心中略感意外。 没想到在最后关头,还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来争夺这把刀。 但他的决心并未因此动摇,胡青立刻加价到130枚金币,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显示出他对这把刀的志在必得。 钱潇潇的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她兴奋地看向南包厢,挑衅般地说道:“如果还没有人出价,这把掩月刀就归东包厢的大人了哦。” 然而,南包厢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她的挑衅。 钱潇潇也没有继续等待,她知道何时该收手。 随着她第三次敲下拍卖锤,“130枚金币,成交!”这把掩月刀最终归胡青所有。 会场内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议论声,众人对这位东包厢的神秘人物充满了好奇。 片刻之后,侍卫小心翼翼地将掩月刀送到了东包厢。 胡青接过这把刀,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刀身,感受着它那独特的质感和力量。 胡青将掩月刀轻轻拔出刀鞘,刀身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幽的绿光,看似凌厉却富有生机。 他能够感受到刀身内蕴含的生机,与自己体内的灵力产生了共鸣。 “好刀!” 胡青赞叹道,他知道自己得到了一件宝贝。 这所谓的修大师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看来以后得去那天炎谷转转,试试能不能“借”些宝贝出来。 拍卖会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台上的拍卖师钱潇潇在引领着每一件拍品的竞拍。 第三件商品——一部玄阶中品的战法被展示出来时,胡青只是静静地观察,并未有出价的打算。 他已经有《生死战法》和《影剑诀》两部强大的功法,足够他钻研和修炼了。 如果再来一部新的功法,不仅没必要,还浪费时间,这东西可不是越多越好。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些丹药和灵草,但胡青对这些物品的用途并不了解。 再加上他自认为实力尚浅,不确定是否能够吸收这些丹药和灵草的效力,因此他没有参与竞拍。 不知过了多久,清音都等得有些困倦了,缩在椅子上打盹。胡青将衣服脱下来给清音盖上,这室内还是有些冷的。 胡青盯着拍卖台,希望接下来的东西能让他感些兴趣。 很快,一件紫黑色的长袍被端上拍卖台,胡青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不过,他看了许久,都没感受到这件长袍有任何功效,感觉就和他身上这套差不多,甚至还没他身上这套衣服好看。 毕竟他身上这件是清音自己缝制的,清音的审美他认可了。 钱潇潇敲了一下桌子,开始介绍道,“这件衣服名为‘朝闻道’,也是修大师亲自制作,采用天蚕的丝和马铃石混合制造,穿戴者能水火不侵,提高修炼速度,更能提高悟性。” 她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没多少人对这件衣服有兴趣,便说道:“据修大师所言,如果让一位19岁的平庸少年长时间穿戴这件衣服,也会成为一个天才,一鸣惊人!” 胡青心中一动,这件长袍的属性对他来说极为有用,尤其是提升悟性这一点,对于修炼者来说是极其宝贵的。 “起拍价1枚金币,世间仅此一件哦,现在开拍!”钱潇潇说道。 胡青决定参与竞拍,他心中对这件长袍的价值有了清晰的认识。 随着钱潇潇的锤子敲响,拍卖场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竞价声此起彼伏。 胡青冷静地观察着其他竞拍者,等待合适的时机出价。 当价格逐渐攀升,一些竞拍者开始犹豫退出时,胡青果断地报出了自己的价格。 “80枚金币” 他的出价引起了场内众人的注意,居然又开始断层式加价。 一些原本还在犹豫的竞拍者见状,也纷纷加价,试图争夺这件宝物。 朝闻道的价格还在不断增加,很快来到了104枚金币,场内的气氛也开始越来越紧张。 第50章 再见故人 “110枚金币!” 蓝色的字体出现在胡青所在包厢的玻璃上面。 拍卖场内的气氛紧绷,胡青的出价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120枚金币!” 西包厢迅速加价,更是让这场竞拍变得激烈起来。 当胡青再次出价,将价格抬至130枚金币时,整个会场都为之寂静。 突然,西包厢的玻璃变得透明,一位长相普通的青年显现在众人眼前。 他的出现让胡青感到意外,没想到和他竞价的居然会是昔日慷慨赠(qiao)送(zha)三十枚金币的秦奋。 看来他们二人真的有缘分啊,居然在这里遇见了。 话说他热气球营业这么久,秦府没人来玩过吧,得记一笔。 秦府的三公子,他的出现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意外。 秦奋的声音透过包厢传遍了整个拍卖场,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请求,但更多的是命令。 “这位朋友,我乃秦府三公子,不知道能否行个方便,给我一个面子,此物对我来说有大用,就让给我吧!” 秦奋困在聚气期许久,想借此物突破到筑基期,让他父亲刮目相看,从而在家族一飞冲天,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一阵兴奋。 胡青的目光冷冽,他看着秦奋,心中涌起一股不满。没想到上次居然还没有给他点教训,居然还敢拿家世压人。 钱潇潇的面色一沉,她作为拍卖师,对拍卖会的规则有着严格的执行。 “秦奋,这里不是你的秦府,在青木商会有青木商会的规定,拍卖会不得以势压人,一切公平拍卖,这是第一次,如果再犯,只能将你列入黑名单了,终身禁止入内。” 秦奋面对钱潇潇的斥责,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正要说些什么,旁边一位中年人将他拉住,打断他的发作,按下旁边一个按钮,玻璃恢复原样。 “121枚金币!” 胡青又开始出价,看来他真的对秦奋不爽,开始一枚一枚的加价。 拍卖场内的气氛随着胡青和秦奋的竞价战愈发紧张。 胡青的出价开始让在场的众人窃窃私语,东包厢和西包厢之间的较量显然成为了拍卖会的焦点。 秦奋的态度早已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而东包厢的步步紧逼,似乎正合了他们的意。 秦奋怒火中烧,他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130枚金币!” 秦奋倒要看看对面有多少钱和自己斗,总不能比自己有钱吧。 然而,胡青的回应更加迅速,直接加价到131枚金币,这一举动无疑是在挑战秦奋的底线。 秦奋气愤至极,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在他看来,东包厢的人分明是在与他作对。 他的心中暗自发誓,若知道是对面是谁在与他为敌,他定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就在秦奋准备再次出价时,那位随行的中年男人及时拉住了他。 男人严肃说道:“少爷,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拍卖最后那件压轴物品。若现在就耗尽财力,恐怕在最后的竞拍中我们将处于劣势。若错失了那件物品,老爷必定会大发雷霆。” 秦奋听了这番话,虽然心中不甘,但理智告诉他中年男人的话是正确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最终决定放弃对朝闻道长袍的竞拍。 毕竟,对于他来说,父亲交代的任务更为重要,不容有失。 随着秦奋的退出,胡青以131枚金币的价格成功拍下了朝闻道长袍。 钱潇潇敲下了锤子,宣布了胡青的获胜。 在场的众人对这场竞拍的结果感到惊讶,没想到秦奋就这样退出了,都没加价多少呢,不过那东包厢确实有实力。 朝闻道长袍被迅速送至胡青所在的东包厢,他接过这件珍贵的拍品,手指轻轻触摸着长袍的表面,感受着它那细腻的质地。 胡青仔细端详,终于发现了长袍的秘密:内侧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这些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然正是它们赋予了这件衣服神奇的属性。 清音刚才就醒了,在一旁目睹胡青与秦奋的竞价过程,此刻她看到这件朝闻道长袍,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她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衣服,便主动上前,帮助胡青穿上这件长袍。 穿上朝闻道的胡青,本就英俊的面容更添了几分风采。 长袍完美地贴合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清音退后一步,欣赏着胡青现在的模样,她的眼中满是赞赏。 胡青闭上眼睛,调动自己的灵力,对这件长袍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检测。 他能感觉到灵力在长袍的符文间流转,与自己的灵力产生了共鸣。 这件长袍不仅是外表华丽,更能提升修炼速度和悟性。 穿上朝闻道后,胡青感到自己的思绪变得更加清晰,头脑也变得通透。 他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开始向自己聚集,缓缓地被吸入体内,这让他惊喜不已。 胡青和清音正专注于手中的朝闻道长袍,忽然间,一件新奇的物品出现在拍卖台上。 钱潇潇以她一贯的流畅语调,向在场的众人介绍着这件物品。 “这是我们青木商会新研发的一个产品,使用它从高空坠落都不会有事,使用方法简单易学,起拍价1银币。” 钱潇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诱惑,她的话音刚落,会场内便响起了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胡青听到起拍价,不由得一愣,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拍卖会上,1银币的价格几乎等同于白送,这让他感到非常意外。 他定睛看向台上的灵伞,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就是他曾经使用过的降落伞吗? 胡青心中涌起了一丝困惑,他不明白自己的降落伞怎么会成为了青木商会的产品。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台上的灵伞上,试图找出与自己降落伞的不同之处。 清音注意到了胡青的异样,她轻声问道:“胡公子,这灵伞...有什么问题吗?” 胡青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心中却在快速思考着。 他知道,这灵伞的出现,意味着自己已经被青木商会了解透了,连出现过一次的产品都能制作出去,看来古府周围估计都是密探。 第51章 战傀 拍卖会上,灵伞的竞拍环节显得有些冷清。 尽管钱潇潇努力介绍着灵伞的特殊之处,但台下的众人似乎并不买账。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件新奇的玩物,而非实用的宝物。 毕竟,对于大多数修士而言,飞翔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钱潇潇站在台上,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这东西她自己也知道没什么价值。 不过这灵伞是商会上层特别交代要拍卖的物品,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但还得听指示,谁让她是个打工的呢。 但现在看来,它的吸引力远不如预期。她继续说道: “这伞绳使用的是一阶妖兽蛮牛的筋,异常坚韧,伞面则是二阶妖兽灵犀的皮,相信诸位购买之后,绝对物超所值。” 然而,台下的众人依旧保持着观望的态度,没有人愿意为一件看似无用的物品付出高价。 胡青坐在包厢中,他的目光在灵伞上打量了一番。 他心中明白,这灵伞的出现,是青木商会对他的一种警告,一种试探。 胡青沉吟片刻,最终做出了决定。他不想与青木商会正面冲突,也不想让商会抓住任何把柄。 既然商会想要通过拍卖这灵伞来警告他,那他就全盘接下。 他开始出价10枚银币,这个价格在拍卖会上并不算高,但足以买下这把无人问津的灵伞。 会场内,众人对胡青的出价感到惊讶。他们不明白,为何这位东包厢的客人会对这看似无用的灵伞感兴趣。 但既然有人出价,其他人也就没有了加价的意愿。 最终,随着钱潇潇的锤子落下,灵伞以10枚银币的价格成交,归胡青所有。 灵伞被迅速送至胡青所在的包厢,他接过这把由青木商会研发的仿造品,开始仔细检查其结构与材质。 清音也在此刻发现了问题:“公子,这不是你发明的降落伞吗,怎么就成青木商会研发出来的,真是臭不要脸!” 胡青也一脸无奈,这青木商会确实不要脸,但他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 尽管灵伞与他所制作的降落伞在设计上有所差异,但在关键的受力点上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他用力拉扯了一下伞绳,那由一阶妖兽蛮牛的筋制成的绳子展现出了惊人的坚韧度,远超过了他之前使用的麻绳。 接着,胡青检查了伞面,那是一整块二阶妖兽灵犀的皮,没有缝合点,完整而光滑。 看来青木商会在制作这个灵伞时,显然不惜工本,选用了上等的材料。 这青木商会别的不说,用料确实扎实嗷,让胡青掏这些东西出来,还得去山脉中厮杀才有。 经过一番研究后,胡青将灵伞放置在桌上,他的注意力重新转回了拍卖会。 此时,拍卖会已接近尾声,只剩下最后两件物品尚未亮相。 钱潇潇在台上用锤子轻敲了一下旁边的钟,清脆的钟声在会场内回荡。 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台下的众人说道:“只剩下最后两件物品了,接下来就看你们发挥咯。”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诱惑,同时向台下的众人抛去了一个媚眼,更是将拍卖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台下的众人因为即将揭晓的压轴物品而感到兴奋,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最后两件物品会是什么稀世珍宝。 会场内的温度似乎也随之升高,众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胡青和清音也不禁被这股气氛所感染,他们对接下来要出现的拍品充满了好奇。 很快,下一件商品被六个大汉吃力地搬上了台,被黑色幕布遮盖,只能看见它是一个高大的人形物体。 钱潇潇也不卖关子,一把将幕布拉下,露出里面商品的真容。 随着黑布的落下,拍卖会场内响起了一片惊叹之声。 只见是一个人形傀儡,它身高八尺,手持指虎,全身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空白的面貌仿佛在静静等待着未来的主人。 钱潇潇站在这座战傀旁,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开始向在场的众人介绍这件拍品: “这座灵傀是一座稀有的战傀,傀儡之中的佼佼者。认主后,它的实力可以达到结丹巅峰,并且精通至少四种战法。” 她的话语如同一股热浪,瞬间点燃了台下众人的热情。 傀儡分四种:战傀,药傀,阵傀以及生活傀儡。其中药傀和阵傀更为稀有,药傀主要炼药用度,阵傀则强在可以布阵杀敌。 至于战傀,顾名思义,一般会掌控着战法的傀儡,有优有劣,全凭制造者输送为主。 战傀的威力和忠诚是众所周知的,拥有这样一座战傀,无疑是多了一位强大的助力。 然而,钱潇潇的下一句话,却又让会场内的气氛微妙起来:“不过,它的缺点也是有的,使用一次就需要大量的灵石。至于具体需要多少,这就得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让原本热情高涨的众人冷静了下来。 灵石的消耗是一个不小的开销,若是消耗过大,即便是强大的战傀,也可能成为负担。 胡青坐在包厢内,眉头微皱,他对钱潇潇的话感到疑惑。 这座战傀的确是一件难得的宝物,但灵石的消耗问题却不得不考虑。 他心中快速权衡着,是否值得为了这座战傀投入大量的金币。 清音也感到了胡青的犹豫,她轻声问道:“公子,这座战傀具体情况都没有告知,我们需要出手吗?” 胡青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这个钱潇潇确实聪明,她凭借几句话就勾起了全场人的兴趣。但她又没有说明战法的威力和灵石的需求,这就让人很难选择,我们还是得观摩一会,再做决定。” 清音似懂非懂得点了几下头,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钱袋交给胡青,说道:“公子,这些是我的全部家当,全部交给你了。” 胡青看着清音递过来的钱袋,没有收下,摸了摸她的头,打趣道:“我们的小清音也是长大了,可以养我了捏,钱你留着自己慢慢用,我可还有些钱财在身上。” 清音看着胡青拍着他的储物袋,只好作罢,两人继续观看拍卖会。 第52章 捣乱 钱潇潇的声音在拍卖场内回荡,她巧妙地调动着在场众人的情绪。 待到气氛恰到好处时,她开始宣布战傀的起拍价。 “因为这件商品的特殊,所以出价只能用灵石哦,不过也不用担心,青木商会提供钱币兑换灵石服务哦,换灵石就找青木商会!” 她的话音中带着一丝俏皮,同时也不忘为商会打广告。 “起拍价为10枚下品灵石,每次加价最少是10枚下品灵石,现在开拍!” 随着起拍价的宣布,拍卖场内响起了一片议论声。 这个价格让许多普通修炼者感到了压力,灵石对于他们来说是珍贵的修炼资源,平时都被用来吸收提升修为,很少有人会奢侈到用灵石来进行买卖。 然而,拍卖会从来不缺财大气粗之人。一些实力雄厚的竞拍者并未被价格吓退,反而更加积极地参与到了竞价之中。 价格迅速攀升,每一次加价都是10枚下品灵石,这相当于5枚金币,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胡青和清音坐在包厢内,静静地观察着下方的竞价。 他们知道,这座战傀的价值远不止这个价格,但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并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竞价在一些实力强大的修士之间进行,他们或是背后有大势力支持,或是自身就是一方势力,对于灵石的消耗并不在意。 随着价格的不断攀升,一些原本参与竞价的人开始退出,而剩下的人则更加激烈地争夺着这座战傀。 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战傀的价格来到了110枚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看似很昂贵,但胡青知道,包厢里面的人还没开始出价,待会估计会更贵。 “150枚下品灵石!” 赤金色的字体浮现在南包厢的玻璃上,显现出微弱的光芒。 南包厢的出价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拍卖场内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150枚下品灵石的价格让许多原本有意竞拍的人望而却步,这样的高价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战傀的竞拍即将尘埃落定时,另一个声音再次点燃了竞价的火焰。 “我出160枚下品灵石!” 台下有人不甘心地出价160枚下品灵石,试图挑战南包厢的领先地位。 胡青在东包厢中观察着局势,他觉得这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180枚下品灵石的价格,这个价格在拍卖场内引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 但竞价战并未就此结束,西包厢的秦奋也加入了战局,他直接出价2枚中品灵石,这个价格瞬间让竞价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中品灵石的价值远超过下品灵石,秦奋在胡青出价后立马出手,无疑表明了他还在针对胡青。 顶头三大包厢的出价让台下的人全部停止了加价,现在是他们的战场了,自己这些小人物就不要去捣乱了。 南包厢似乎也被秦奋的出价所激到,他们毫不犹豫地加价到3枚中品灵石,这个价格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竞拍的节奏突然加快,从10枚下品灵石的加价直接跳跃到了1枚中品灵石。 这中间可是隔了10倍! 秦奋并不示弱,他紧接着出价4枚中品灵石,这个价格已经高得让人难以置信。 拍卖场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胡青坐在东包厢中,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知道自己的财力无法与秦奋和南包厢的竞拍者相抗衡,继续竞价已经没有意义。 但他并不想让秦奋得到这个战傀,他决定采取另一种策略——捣乱。 “6枚中品灵石!” 胡青决定先将价格抬高,反正如果没有人要,那他也是赚的。 秦奋坐在西包厢中,面色阴沉。他没料到东包厢的竞拍者如此难缠,竟然在竞价中不断与他针锋相对。 随着价格的不断攀升,他的耐心也渐渐被消磨殆尽。 终于,在一次深呼吸后,秦奋做出了决定,他报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价格: “10枚中品灵石!” 这个价格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拍卖场内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在场的众人都被这个价格所震惊,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一时间,场内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南包厢的竞拍者显然也被秦奋的出价所震慑,但他并未就此放弃。 他用灵力改变了声音,使其听起来异常沙哑,以此来隐藏身份,直接开口道: “我现在出价15枚中品灵石,秦公子,只有你加价,我立刻不要,这个物品就让给你啦。” 秦奋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知道对方这是在试探,也是在给他一个退出的机会。 秦奋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个机会,迅速出价: “16枚中品灵石!” 他并不打算在这场竞拍中花费过多的灵石,如果能以这个价格拿下战傀,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然而,胡青并不打算让秦奋这么轻易得手。他坐在东包厢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胡青知道,自己虽然财力不及秦奋,但在这场竞拍中,他也有着自己的优势。 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决定再次出手,给秦奋制造一些麻烦: “17枚中品灵石!” 胡青的出价让场内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秦奋的眉头紧锁,他没想到东包厢里面的人竟然如此不依不饶。 钱潇潇站在拍卖台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作为拍卖师,她对场上的局势洞若观火。 她拍卖的商品价格越高对她也越有利,她能分到不少提成来提升自己实力不说,还能让她自己在商会中的地位水涨船高。 她知道,这场竞拍已经演变成了胡青和秦奋之间的较量。 她决定再拱两下火,轻轻敲响了锤子,宣布: “17枚中品灵石,一次!” “17枚中……” “我出20枚中品灵石!” 秦奋的心在滴血,本来16枚中品灵石就能拿到的,被东包厢的人一搅和,现在得花20枚中品灵石。 胡青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出价可能会导致秦奋放弃,这样自己也没钱买,他决定放弃出价。 就在秦奋以为自己就要拿到战傀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第53章 龙蛋 “25枚中品灵石!” 紫色的字体在昏暗的会场里面异常刺眼,一直没有动静的北包厢出手就是阔绰。 台下的气氛随着北包厢的突然出价而变得更加紧张。 之前三个包厢的激烈竞价已经让众人感到震惊,而北包厢一直未参与竞拍让许多人猜测其中是否有人存在。 就在此刻,北包厢的竞拍者以25枚中品灵石的高价打破了沉默,这一豪横的出手立即引起了场内一片哗然。 钱潇潇站在台上,她的眼睛闪烁着喜悦,嘴角开始上扬。 她是万万没想到,价格竟然还在上涨,而且一下子涨这么多,看来待会下班得去春宵楼点几个小官犒劳犒劳自己。 她明白,北包厢的出手意味着皇家对这件战傀儡极为看重,这对她和青木商会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没错,钱潇潇是知道北包厢客人身份的,毕竟那个包厢是青木商会主动送给皇帝的。 不过皇帝平时业务繁忙,开业这么久都没来过,就把北包厢交给皇家使用,就是不知道这次北包厢里面是谁。 秦奋在西包厢中愤怒地握紧了拳头,他已经有些红温了,一件商品两个人给自己抬杠不说,最后还有人横插一脚。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排除了其他两个竞争对手,即将成功获得那座战傀,却没想到北包厢的突然出价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北包厢的这一脚,贯穿星辰,将自己已经触手可及的胜利硬生生踹走。 他让管家查看一下储物袋,里面的灵石数量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秦奋深知,如果继续与北包厢争夺,可能要多花费一些财力,而且他对北包厢的实力一无所知,风险实在太大。 本来如果只有东西南三个包厢参与,秦奋有信心将战傀和最后一件物品都拿下,现在多了一个变数,还是得谨慎点。 他想到了父亲对最后一件拍品的重视,如果因为自己的冲动导致错过,那后果不堪设想。 秦奋的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 他决定放弃竞拍,尽管心中十分不愿,但他知道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开始在心中自我安慰,试图说服自己,那座战傀并不如想象中的强大,可能四个战法都是烂货,以此来平息自己的失落和愤怒。 拍卖台上,钱潇潇观察着场内的情况,注意到没有包厢再出价了,看来25枚中品灵石就是最终价格了。 她清了清嗓子,宣布最终结果。随着她的锤子落下,三次敲击声在拍卖场内回荡,标志着战傀儡的竞拍结束。 场内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众人对北包厢的大手笔表示赞叹。 秦奋在西包厢中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心中有些失落,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于此的时候,他必须集中精力准备接下来的竞拍。 胡青和清音在东包厢中见证了整个过程,他们对北包厢的插足感到惊讶。 他们开始将注意力转向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期待着即将揭晓的神秘宝物。 拍卖会的气氛在战傀儡竞拍结束后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最后一件拍品上,等待着它揭开神秘的面纱。 “啪啪……” 随着钱潇潇的掌声落下,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拍卖台上一束聚光灯照亮了整个场景。 在场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所吸引,目光全都聚焦在台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怀抱着一颗古朴的蛋,缓缓走上台来,站在了光芒之下。 紧接着,四周响起了金属栅栏下降的轰鸣声,似乎整个拍卖场的出口都被封锁了。 这突如其来的封闭让在场的众人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安,但钱潇潇的声音很快安抚了他们。 “各位不用担心,最后一件物品实在是太贵重了,不得不封闭场馆,拍卖结束后,自然会解开。”钱潇潇的声音通过灵力,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她继续介绍道:“至于我身边这位,就是青木商会的二供奉,竹老,由他来维持秩序。” 话音刚落,竹老便释放出了自己的威压,那股强大的力量如同实质一般,压得在场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胡青坐在东包厢中,感受到了竹老威压的震撼,心中也是一惊。 他没想到青木商会的一个供奉,实力竟然达到了元婴中期。 看来青木商会的实力,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棘手。 他转头看向清音,发现她因为威压而身体微微颤抖,于是迅速调动自己的灵力,帮助她抵消了部分威压。 清音感受到了胡青的援助,她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 钱潇潇对竹老的实力展示似乎很满意,她知道这样的展示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心生敬畏。 她微笑着继续说道:“现在,让我们开始最后一件物品的竞拍。这颗蛋,可不是普通的蛋,它来自——” 钱潇潇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在场的众人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然后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它来自传说中的灵兽,龙族的后裔!” 此言一出,整个拍卖场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所有人都被这颗神秘蛋的来历所震撼。 龙,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兽,成年期的龙最低也是元婴期,拥有它后裔的蛋,无疑是拥有了无限的可能性。 竞价战一触即发,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出价的那一刻,希望能够将这颗珍贵的蛋收入囊中。 而胡青和清音,也在东包厢中静静地观察着,毕竟以他现在的身家,把他卖了都买不起这个蛋。 钱潇潇站在拍卖台上,目光扫过台下激动的人群,她知道时间到了,是时候再浇点油上去了。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各位贵宾,我还有一个更加重大的消息要宣布。” 场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待着钱潇潇接下来的话语。 她缓缓说道:“这颗珍贵的龙蛋,以及我们之前拍卖的战傀,它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一个古老而神秘的遗迹。” 第54章 结束 钱潇潇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场内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遗迹通常意味着无尽的宝藏和机遇,而被青木商会都证明是古老遗迹的发现,更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震撼。 她继续说道:“由于一些特殊原因,这个遗迹的探索尚未完全完成。但青木商会决定送出一份福利,现在只要竞拍到这颗龙蛋的人,即可免费获得一份关于这个遗迹的详细情报。” 这个消息让场内的气氛瞬间引爆,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遗迹的情报本身就是无价之宝,这意味着竞拍者不仅能得到一颗可能孵化出强大战力的龙蛋,还将获得一个探索遗迹、获得更多宝物的机会。 胡青在包厢中也是一脸震惊,他看着那个不起眼的龙蛋,没想到这是能从遗迹里面挖出来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钱潇潇拿锤子敲了一下钟,准备宣布起拍价: “因为商品贵重,现在起拍价为10枚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枚中品灵石,提倡以物兑钱!” 拍卖场内的气氛随着钱潇潇宣布起拍价而变得更加紧张。 10枚中品灵石的价格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震惊,但更让他们激动的是那颗龙蛋背后所蕴含的价值。 讨论声此起彼伏,竞拍者们开始纷纷加价,价格迅速攀升,转眼间就达到了25枚中品灵石。 这个价格已经与之前战傀的价格持平,显示出这颗龙蛋在众人心中的分量。 然而,场下的势力都清楚,真正的竞拍还没有开始,四大包厢的贵宾们尚未出手。 他们预感到价格很快就会被抬高,自己这些人只能当做观众了,于是都决定暂时观望,不再轻易出价。 突然,南包厢的声音响起: “40枚中品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整个拍卖场都为之寂静。 南包厢的断层式领先让其他竞拍者都感到了压力,他们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财力的较量。 紧接着,秦奋在西包厢中也不甘示弱,他的声音透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 “50枚中品灵石!” 这个价格再次将竞拍的激烈程度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胡青在东包厢中苦笑着摇头,他的财力与这些大势力相比,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尽管他占据了东包厢,但在这场竞拍中,他的身家还不如台下的一些势力,现在只能成为一个旁观者。 南包厢和西包厢的竞价战愈发激烈,价格一路攀升,最终定格在95枚中品灵石。 这个价格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震撼,他们知道,这颗龙蛋的价值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钱潇潇在台上看着竞价的激烈,心中暗自欣喜。 她知道,这场竞拍将会成为拍卖史上的一个传奇,而她,作为这场拍卖的主持人,也将因此名垂青史。 拍卖场内的气氛随着南包厢和西包厢的激烈竞价而变得紧张,众人的目光在两个包厢间来回转移。 台下有人心中暗自猜测,为什么东包厢和北包厢一直不出价,难道憋了个大的吗? 东包厢的沉默让台下的众人感到疑惑,他们回想起之前东包厢在竞拍中的活跃表现,对胡青的财力和出价印象深刻。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此时东包厢内的胡青已经财力捉襟见肘,无法参与到这场财力的较量中。 北包厢的沉默同样让人费解,他在之前的竞拍中以高价直接拿下了战傀,显示出了不凡的实力。 但现在,面对这颗价值连城的龙蛋,北包厢却迟迟没有出价。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龙蛋的竞拍价格已经飙升至160枚中品灵石。 这个价格已经让许多竞拍者望而却步,他们开始怀疑是否还会有更高的出价。 突然,北包厢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2枚上品灵石!” 这个报价如同晴天霹雳,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一出手就是上品灵石,这在青木商会的拍卖历史上还是头一遭。 钱潇潇在台上也是一惊,她没想到北包厢会以如此高的价值参与竞拍。 她迅速稳定情绪,高声重复了北包厢的出价: “2枚上品灵石,一次!” 拍卖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是否会有更高的出价。 然而,南包厢和西包厢似乎都被这个价格所震慑,没有立即跟进。 胡青在东包厢中也是震惊不已,他看着北包厢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北包厢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豪气。” 就在这时,南包厢终于有了动作: “240枚中品灵石!” 他们似乎决定不再观望,要全力以赴拿下这颗龙蛋。 竞价战再次打响,价格迅速攀升,秦奋也不甘示弱,立刻出价: “270枚中品灵石!” 三个包厢的竞价成为了拍卖场内的焦点,而其他人则暂时退出了竞拍,成为了这场财力较量的观众。 随着价格的不断攀升,拍卖场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秦奋和南包厢的竞价者在价格达到370枚中品灵石时,似乎已经达到了他们的极限,出价的声音渐渐停歇。 就在这时,北包厢再次出价: “4枚上品灵石!” 这个价格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溃了其他竞拍者的士气。 钱潇潇站在台上,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和满意。 她知道,这次的拍卖将会成为青木商会历史上的一段佳话。 她高举拍卖锤,准备宣布最终结果。在众人屏住呼吸的紧张时刻,钱潇潇敲下了第一锤: “4枚上品灵石,一次!” 拍卖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钱潇潇再次敲下第二锤: “4枚上品灵石,两次!” 气氛变得更加紧张,秦奋和南包厢的竞价者已经放弃了加价,他们知道已经无法与北包厢竞争。 最后,钱潇潇敲下了决定性的第三锤: “4枚上品灵石,三次!成交!” 随着这一锤的落下,这颗龙蛋正式归北包厢所有。 拍卖场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众人对这场竞拍的结果感到惊叹。 钱潇潇在台上发表了一些致谢词,感谢各位贵宾的参与和支持。 随后,她挥手解除了出口的封闭,宣布拍卖会到此结束。 众人开始逐渐散场,他们议论纷纷,讨论着这次拍卖的盛况。 胡青和清音在东包厢中静静地等待,直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他们才准备去结账离开。 胡青的心中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足了,自己不仅拍到了掩月刀,还有身上的朝闻道。 第55章 会长的邀请 胡青和清音步出东包厢,穿过渐渐散去的人群,找到了负责结账的商会管事。 胡青出示了他们在拍卖中所得物品的证明,管事迅速核算后,报出了总账——261枚金币10银币。 胡青身上并没有携带足够的金币,他只能选择用中品灵石来支付。 皇帝上次的赏赐中还有不少中品灵石未曾动用。 按照商会的兑换比率,他本应支付5枚中品灵石外加22枚下品灵石。 然而,当管事得知胡青是从东包厢出来的贵宾后,态度变得极为友好,主动提出免去了零头。 胡青对此表示感谢,他心中明白,这不仅是对东包厢贵客的认可,也是青木商会维护客户关系的一种手段。 结完账后,胡青和清音一同走向马车停放区。 然而,当他们接近马车时,却发现马车周围被几名身着青木商会服饰的人围了起来。 这些人的目光警惕,显然不是偶然在此。 胡青见状,心中一沉,他终于意识到了之前在拍卖会上那种不协调的感觉从何而来。 他们受邀来参加拍卖会,还使用的是东包厢,却一直都没有异常,原来是在这里等自己。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办法,现在只能见招拆招了,他目光往附近茶楼寻觅,发现自己从知县那边借来的护院正在喝茶。 他快步走向前,直面那些包围马车的人,沉声问道: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何拦住我的马车?” 话音刚落,一个面色凶狠的中年人从马车前跳了下来。 他穿着灰色麻衣,衣服上绣着青木商会的标志,显然在商会中地位不低。 周围的人对他十分敬重,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中年人走到胡青面前,语气虽然恭敬,但言辞中透露出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古先生,你好,我家会长有请,希望能够赏脸前往。”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随着话语的落下,中年人开始释放自己的威压,结丹后期展露无遗,试图以气势压迫胡青。 这显然不是友好的邀请,而是一种变相的胁迫。 胡青感受到那股威压,心中一凛,但他并没有立即反击。 他知道,如果在这里抵抗,不仅可能会引发冲突,而且旁边的清音作为一个普通人,很容易在这种级别的威压下受到伤害。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清音前面,尽量将威压的影响引向自己,保护清音不受波及。 “阁下,既然是会长有请,我自然应当前往。不过,在此之前,能否告知具体是何事?” 胡青沉声问道,试图通过对话来缓和局势。 中年人见胡青没有立即屈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具体事宜,古先生到了自然知晓,请吧。” 胡青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不宜硬碰硬,必须先了解青木商会的意图。 他对着茶楼打了个手势,信号发出后,那些从知县那里借来的护院们迅速开始往这边赶来。 随着护院们的到来,原本就不大的马车停靠位变得更加拥挤,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这些护院中不乏实力和自己一样的高手,中年人立刻感受到了压力,他的脸色一变,意识到局势并不像他预想的那样简单。 中年人立刻收起了自己的威压,他看着胡青,试图掩饰自己的惊讶: “古先生,你这是何意,我们会长好心邀请,为何叫这些人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 胡青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中年人的问题。 他转身找到了护院中为首的张虎,一个身材魁梧、气势不凡的中年男子。 胡青对他说道:“虎叔,我待会有些事要处理,我妹妹一个人不好回家,就麻烦你把她送到县衙,我晚些时候会去县衙里面接她回来。” 胡青在提到“县衙”两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不仅是在提醒张虎,也是在向青木商会的中年人传达一个信息: 他胡青并非无依无靠,他与官府有着联系,不容小觑。 中年人自然听出了胡青的言外之意,他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但眼神中的不满已经显而易见。 张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胡青的意思:“公子放心,我会安全将清音小姐送到县衙。” 胡青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龛蜕”长剑,将它挂在背后,准备面对可能到来的一切。 随后,胡青将储物袋交给了清音,这是他所有的财产和重要物品的所在。 他从袋中取出20枚银币,递给了张虎:“虎叔,今天就麻烦你了,你带了这么多兄弟,这些钱你带着他们买酒去。” 清音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滑落。 胡青虽然心中不忍,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此刻显露出软弱。 他没有直接看向清音,而是将目光投向张虎,继续说道: “我这个妹妹有些调皮,你送到县衙后麻烦看管一下,别让她乱跑。我要是一直没来接,你再放她走。” 张虎接过银币,轻轻点头,表示理解并接受了胡青的请求。 他知道胡青这是在为清音的安全做出最好的安排。 胡青转过身,面对着清音,轻声说道:“阿音,你就跟着虎叔回到县衙,等我来接你。你自己注意安全,保重。” 他的声音虽然温和,但其中的坚定却不容置疑。 清音此时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她死死地拽着胡青的袖子,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胡青留下。 她的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恐惧,害怕这是与胡青的最后一次见面。 胡青轻轻地握住清音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地从自己的袖子上掰开。 “还没死呢,又不是生离死别,哭什么!” 中年人终于受不了了,打断他们二人的生死离别,对着胡青说道: “古先生,快走吧,会长大人还在等着你,去晚了,难免会生气,他可是元婴期!” 中年人学着胡青,将“元婴期”三字咬得非常重。 第56章 钱瑞鸿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胡青低声安慰着清音,然后毅然转身,跟随着青木商会的中年人,步入了商会的深处。 清音站在原地,泪眼朦胧地望着胡青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 她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胡青,等待他的归来。 张虎轻声对清音说:“清音小姐,我们走吧。古公子会没事的。” 清音点了点头,擦去脸上的泪水,跟随着张虎和护院们,踏上了返回县衙的路。 胡青跟随中年人再次踏入青木商会的内部,他们穿过了一个个错落有致的庭院,周围环境宁静而雅致,最终来到了一个荷花盛开的池塘边。 池塘中的荷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为这个场合增添了几分宁静与和谐。 中年人停在了木栏旁边,指着池塘中的亭子对胡青说: “古公子,会长就在那座亭子里等你,你直接过去便是。” 说完,他便退到了一旁,显然是要胡青独自前往。 胡青沿着木栏缓缓走向亭子,他的目光落在了亭子中那位身穿藏青色长袍、气质非凡的中年男人身上。 这位中年男人正专注于面前的棋盘,手中拿着一枚棋子,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棋的走法,同时旁边还有一套精致的茶具,茶香四溢。 胡青走进亭子,神态自若地坐到了中年男人的对面。 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寒暄,一切显得自然而然。 胡青端坐在那里,静待对方开口,同时也在观察着对方,试图从对方的举止和气质中寻找线索,了解这位会长的性格和意图。 会长似乎并没有因为胡青的到来而分心,他将手中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然后,他才抬起头,目光平和地看向胡青: “古公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胡青微微颔首,回应道:“会长过誉了,古阳不过是个普通修炼者,今日能与会长对弈品茗,实感荣幸。” 会长微微一笑,伸手示意棋盘:“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先来一局棋,再谈其他。” 胡青哪会下棋,自己前世连辅导班都没报,汉城的学习氛围哪能让小孩轻松去上兴趣班呢。 他现在只能随便和会长下几手,本手,妙手,俗手,五子连线偷他一手。 会长的目光在棋盘上扫过,他的脸色随着黑子连成一线而变得阴沉。 他多年培养的修养在这一刻几乎被五个黑子的布局所动摇。 他此刻明白了,眼前这厮哪会下棋,完全是过来捣乱的。 会长轻哼一声,显然对胡青的棋风感到不悦。 他没有继续纠缠于棋局,而是直接将棋盘和棋子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他的心中有些失望,原本想通过棋局来敲打胡青,却没想到对方对棋艺一窍不通。 胡青则一脸无辜地看着会长,他心中暗自得意:这会长也不过如此嘛,一下子就让我赢了,而且还输不起。 他的目光落在了会长的储物戒上,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羡慕。 胡青现在的储物袋空间有限,不到2立方米,远远不能满足他的需求。 他知道,储物戒的空间通常比储物袋要大得多,而且更加方便和珍贵。 “会长的储物戒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空间一定很大吧?” 胡青试图转移话题,同时也想探探会长的口风。 会长看了一眼胡青,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说道: “空间自然是足够使用的。不过,古公子,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 胡青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下棋,也不是为了羡慕别人的储物戒,而是为了了解青木商会的意图,以及可能带来的危机。 钱会长率先发问,开始自我介绍,打消胡青的戒备心: “我叫钱瑞鸿,你叫我钱会长就行,我在海天城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真是少见,我们今天就开门见山,热气球多少钱卖给我,开个价!” 胡青微笑着回答:“钱会长,这好说呀,你派个下人直接去寒舍找我买就行,何必这么大动干戈呀!” 钱瑞鸿并不买账,他的脸色一沉,显然对胡青的回答感到不悦。 他用力拍了一下茶桌,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意:“古阳,我是认真的,不要跟我打马虎眼。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热气球的专属权。” 胡青知道,自己不能再回避这个问题,他必须正面回应钱瑞鸿的要求。 他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钱会长,您是海天城的商界巨头,而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商贩。热气球虽然有趣,但对您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钱瑞鸿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胡青,声音低沉而有力: “古阳,你不要小看了热气球的潜力。它不仅能改变海天城的运输方式,还能为我们商会带来更多的利润。我需要确保这项技术掌握在我们商会手中。” 胡青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轻易让步,热气球是他辛苦研究的成果,也是他现在发展的关键。 他缓缓说道:“钱会长,我理解您的想法,但热气球对我来说同样重要。它是我的根基,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钱瑞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池塘中的荷花,开口说道: “如果是别的东西,我可能就让了,但热气球这东西我不顾一切都要拿到手里,如果不行,只能摧毁了!” 胡青不解,就一个小小的热气球,自己抄袭前世那些先人制作的粗制品,居然能让人不顾一切也要得到。 胡青开口问道:“钱会长,飞行对于修真来说很常见吧,况且只是运输物品的话,修士不是更为便利。” 钱会长回头看了一下胡青,坐下开始喝茶,缓慢说出三个字: “制空权” “这应该是皇帝考虑的事情吧,钱会长,恕我直言,制空权和商会关系不大吧。” 第57章 危机 钱会长听到胡青这般言语,哪还能不明白他的想法。 钱会长品了一口茶后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这海天城原本有三家大商会,而我那时还只是个商人,直到后来我发明了一种运货的工具——地形舟。 货品运输成品大幅度降低,于是我便决心创立商会,十年过去了,那三家商会已经被我吞并完了,整个海天城仅我一家独大。” 胡青有些诧异的看着钱瑞鸿,没想到他还是个大发明家。 钱瑞鸿发现了胡青的目光,站起来将手放在胡青肩膀上,说道: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不顾一切也要得到了吧,我发明一个地形舟就能搞垮三家商会,现在你弄出个热气球,我怕青木商会会不复存在呀!” “不会的,我对这方面不感兴趣,现在只是赚点钱,为发展做准备。”胡青解释道。 钱会长见胡青还是这番说辞,也不再纠缠,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张黑色卡牌递给胡青: “你走吧,回去好好考虑考虑,这是我的晶卡,考虑好了再来找我。” 胡青接过晶卡,发现它外表光滑,充满了水晶的质感,放置手中仿佛冰块一般。 胡青没有储物袋,就把晶卡放进朝闻道的口袋中,向钱会长行了一礼后,准备离开青木商会。 他没注意到的是,身后钱会长冷冽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夜色如墨,海天城的街道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胡青独自一人站在青木商会的门口,商会内的灯光透过大门投射出来,与外面的黑暗实属两个世界。 他心中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钱会长会采取强硬手段,没想到只是一场还算友好的交流。 胡青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前往县衙接回清音。 他迈步走入夜色中,街道两旁的民宅早已熄灯,四周没有一丝光亮,整个街道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然而,就在他走了没几步,胡青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杀气。 自从胡青穿越到这个世界,他开始对气息异常敏感,会感受到常人感受不到的气息。 他猛地回头,锐利的目光在黑暗中扫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的直觉告诉他,并非只是简单的错觉。 胡青没有迟疑,加快了脚步,同时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身后的动静。 果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入耳中,有人在悄无声息地跟踪自己。 他的心中一紧,不知道是谁在暗中针对他。 最大的可能,就是钱会长,毕竟自己刚刚从商会出来,并且在谈话中婉拒了钱会长的提议。 胡青心中快速盘算着对策,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直接回县衙,可能会给清音带来危险。 他决定先绕道,试图甩掉跟踪者。 他突然拐入一条小巷,身形在夜色中快速穿梭,利用自己对海天城街道的熟悉,开始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梭。 跟踪者似乎没有想到胡青会突然改变路线,一时间失去了他的踪影。 胡青趁机加快速度,身形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在小巷中移动。 胡青在夜色中穿行,很快就察觉到原本紧随其后的杀气消失了。 他心中略感宽慰,但并未放松警惕,决定绕道前往县衙,以确保安全。 他信步穿过一个巷口,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群人。 他们站在前方的道路上,堵住了去路。 秦奋站在这群人的最前面,脸上露出了狞笑,目光中充满了敌意和报复的快感。 胡青心中一沉,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困境。 他转身想要撤退,却发现身后的巷子也已经被一群人堵住,他们手持火把,将巷子照得通明。 胡青被彻底包围了。 原来秦奋在拍卖会结束后,心中一直怀恨在心,就留在前厅等东包厢的人出来。 直到他看见胡青和一个女子从里面走出来后,他认出胡青了。 他就是之前那个卖糕的,敲诈过他的人。 怒火中烧的秦奋决定要报复回去,他正准备上前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一波人提前等他了,看来这小兔崽子挺能惹事呀。 秦奋就派人在商会门口守候,自己则暗中观察。 他等了很长时间,直到小弟传来消息,说胡青终于出现了。 秦奋立刻带人赶来,准备将胡青逮个正着。 秦奋看着被包围的胡青,冷笑道:“小子,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胡青环顾四周,心中快速盘算着脱身之策。 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被秦奋的威胁所吓倒。 “秦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似乎有些误会。” 胡青试图用话语来争取时间,同时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秦奋却并不买账,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上前: “少废话,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秦奋的下场!” 胡青见状,知道自己无法用言语化解这场冲突。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战。他的目光在四周的敌人身上扫过,寻找着突破口。 突然,他发现之前那凌厉的杀气又出现了,这个气息和秦奋他们不一样,原来这是两拨人。 胡青看着逼近的秦奋,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一个能快速脱困的办法,不过得赌。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狗天天输! 胡青将“龛蜕”长剑从自己身上取下来,握在手里,缓慢将朝闻道脱下来。 “你在做什么,难道还想反抗不成?”秦奋看到胡青这副模样,有些害怕,拉住一个小弟挡在自己前面。 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咬谁都行,别咬到他了。 “秦爷,你这什么话,这是今天拍到的朝闻道,我就送给你了,当做赔礼,给你赔个不是!”胡青恭敬的抱了一下拳,将朝闻道递给秦奋。 秦奋此时脑子也懵了,他这一拳就好像打在棉花上,他看着那朝闻道一阵眼热。 秦奋喊来个小弟将那长袍从胡青手中取走,然后让手下将胡青架住,免得逃跑了。 胡青也不反抗,就任由秦奋那些小弟摆弄。 秦奋穿上朝闻道,欣喜若狂,自己想要的东西居然就这样免费得到了,但还是不怎么爽。 他走到胡青面前,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胡青的肚子。 胡青瞬间感觉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但他不能喊出来,他强忍着疼痛,鲜血从嘴角流下来。 秦奋看到胡青这副模样,开始哈哈大笑: “小子,谁让你得罪小爷,这一拳是赏你的,不过念在这衣服不错,我今天就慢慢折磨你,先不杀你了!” 第58章 混乱 血屠躲在暗处,眉头紧锁,手中的罗盘指针在微微颤动,指引着他目标的方向。 他的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试图寻找那个会长口中的青年。 巷子里的火光映照着每一张面孔,但血屠并未发现他的目标。 血屠曾是血手山寨的大当家,威震一方,然而命运的齿轮转动,让他从山贼头目变成了一名逃犯。 他正在快活的时候,山寨被皇帝的军队围剿,他侥幸在青木商会的庇护下存活。 如今,他如同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渴望重获自由。 会长承诺,只要他完成这项任务,就能还他自由身。 血屠紧握着罗盘,心中对自由的渴望让他的眼神更加坚定。 他在人群中寻找着,终于,罗盘的指针稳定了下来,指向了一个穿着紫黑色衣袍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似乎正站在人群中央,显得格外显眼。 血屠仔细观察,发现他似乎正在与另一位青年发生冲突,场面颇为嚣张。 衣服华丽,态度嚣张,有众多小弟,看来就是他没错了。 血屠心中冷笑,这种实力的人一只手就能捏死,也不知道会长和他有什么仇。 他握紧了手中的大刀,准备伺机而动。 秦奋站在胡青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 他居高临下地对胡青说:“不是,老弟,你有什么实力啊,下次还敢不。” 然而,胡青并没有回应,他的沉默让秦奋感到不悦。 秦奋决定用拳头来让胡青记住这次教训,他将手握成拳,准备来一发蓄力轰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口突然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秦奋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的大汉正手持一把镶嵌着铁环的大刀,那声音正是手中振动的大刀传出来的。 秦奋感到恼怒,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有人敢来打扰。 他派了一名小弟前去,想要将这个不速之客赶走。 那名小弟走到血屠面前,正准备动手,却只见刀光一闪,他的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 血液和内脏碎片喷溅得到处都是,场面极为血腥。 秦奋见到自己的小弟被杀,而且是如此残忍的死法,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恐惧。 他挥手让所有人都上前围攻血屠,自己则退到一旁观战。 胡青被丢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虽然处境危险,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今晚他不会死在这里。 血屠面对着冲上来的人群,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冷酷和杀意。 他身上的灵力激荡,猩红的光芒覆盖了整个大刀,那是他所修炼的《嗜血战法》。 随着血屠的灵力涌动,他的实力完全展现出来,结丹后期的修为在这群人中如同鹤立鸡群。 他的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大刀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战斗迅速变成了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血屠的大刀在人群中挥舞,每一次落下都带走一条生命。 黑色的鲜血在巷弄中流淌,残肢断臂四散,场景宛如地狱。 胡青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他的脸色苍白,胃中翻江倒海。 尽管他也是修炼者,但这样残酷的场面还是让他感到难以忍受。 他转头看向秦奋,发现秦奋已经在一旁不停地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 血屠在屠杀之后,踩着粘稠的血迹,一步步向秦奋走来。 他的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让秦奋感到绝望。 正当血屠准备对秦奋下手时,突然,一个身影从巷弄顶部跃下,落在了血屠和秦奋之间。 来者是秦奋的管家,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人。 秦奋一见管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连滚带爬地躲到了管家的身后。 管家面色沉着,从储物袋中迅速取出一把银光闪闪的长枪。 他握枪在手,气势陡然一变,显然也是一位结丹后期的强者。 管家与血屠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血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战意所取代。 他没想到秦奋身边竟然有如此高手,但这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更加刺激的挑战。 两人在狭窄的巷弄中激烈交战,枪影重重,刀光闪烁,每一次交锋都带着惊人的力量。 秦奋在一旁看着两人的战斗,知道自己在这样的战斗中根本帮不上忙,而且他的心中已经被恐惧所占据。 秦奋决定趁机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毕竟自己的小命要紧。 然而,胡青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秦奋。 他刚才被秦奋欺辱,这笔账还没算清,而且秦奋身上的朝闻道长袍本就是他胡青竞拍所得。 胡青悄悄地从藏身之处走出,准备在秦奋逃跑时拦住他。 秦奋趁着管家和血屠交战的混乱,悄悄地向巷弄的另一端移动。 他的脚步虽然轻,但在胡青的耳中却如同鼓点一般清晰。 胡青紧随其后,准备在秦奋最不设防的时候出手。 就在秦奋即将逃出巷弄口的时候,胡青突然加速,几个箭步冲到了秦奋的身后。 秦奋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惊慌地转过身来,却只见胡青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胡青的拳头结实地打在了秦奋的脸上,秦奋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胡青并没有停手,他骑在秦奋身上,一拳接着一拳地打下去,每一拳都带着刚才被欺辱的怒火。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胡青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站在秦奋的尸体旁,呼吸急促,心中既有一丝复仇的快感,也有难以言说的沉重。 他没有想到,一时的愤怒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秦奋的面部已经无法辨认,被胡青的拳头打成了一团碎肉,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富家少爷,如今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再无气息。 胡青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沾满了鲜血,既有自己的,但更多的是秦奋的。 他的拳头已经被血迹和疼痛覆盖,但他此刻却感觉不到任何痛感,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麻木了。 第59章 强敌 胡青站在巷口,巷子里面灵力波动越来越微弱,看来秦府管家和血屠的战斗快要结束了。 他将目光放在秦奋的尸体上,先搜刮点战利品再说,今天损失确实有点大。 好久没那么卑躬屈膝了,上一次还是陪外商喝酒,想到这里,胡青就来气,对着秦奋就是一拳。 他迅速脱下了秦奋身上的朝闻道,尽管上面沾满了鲜血,但这件长袍的价值不言而喻。 胡青小心地将长袍折起,打算回家后清洗后再穿。 接着,胡青开始在秦奋身上摸索,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物品。 他在秦奋腰间触碰到了一个凸起,将衣服掀开,是一个小巧的储物袋。 由于秦奋已经死去,储物袋上的精神烙印也随之消失了,胡青毫不费力地将自己的精神力探入储物袋中。 储物袋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竟有5立方米,里面装满了数百枚中品灵石,这对胡青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些丹药,胡青都打开看了一下,发现他什么都不认识,这方面的知识还是太过贫瘠了。 胡青继续在储物袋中搜寻,他的手触碰到了一些柔软的布料。 他好奇地将这些布料取出,却发现是一些女人的衣服和数十个肚兜。 这些发现让胡青感到一阵恶寒,他连忙收回精神力,感觉自己的精神力都变得臭臭的。 胡青在秦奋的储物袋中刻下精神烙印,现在这已经变得他的了。 他将朝闻道收进储物袋,那堆衣服等逃离现场后再扔掉,不过奇怪的是,胡青并未在储物袋里面发现灵器的存在。 按理来说,像他这种世家子弟,身边应该会带有一些武器或者灵器保护自己,眼前这秦奋,身上居然一把都没有,比自己都穷了。 胡青突然发现巷子里面的灵力波动消失了,看来秦府管家和血屠之间的战斗已经结束,就是不知道谁是胜者。 这两个人实力差不多,打完估计状态不是很好,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击杀最后那个人,或许能够再获得一些意外之财。 在这个混乱的夜晚,每一个机会都可能是转机。 胡青决定前去查看,他悄无声息地往巷子里面走去,他的心跳在胸腔中加速,但步伐却异常稳健。 当他靠近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血腥的场景: 秦府管家的头颅已经和身体分离,滚落在一边,而血屠正坐在管家的尸体上,似乎在打坐恢复状态,周围的鲜血在不断的往血屠丹田流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胡青感觉自己的嗅觉失灵了,他检查了一下血屠的状态,发现他肩膀和胸膛上各有一个血洞,左眼好像也受伤了,看来他伤势挺重的。 胡青踩着粘稠的鲜血,一步一步得向着血屠走去,他开始释放自己的威压。 就在胡青快要接近时,血屠感觉到了胡青的战意。 他中断了冥想,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大刀闪烁着寒光。 血屠将自己仅剩的右眼看向胡青,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小子,谁派你来的,知不知道你血大爷屠刀的厉害?”血屠喝道。 胡青没有回答,继续向血屠走近。 血屠看着胡青,发现他只是一个聚气期的蝼蚁,眼中露出一丝轻蔑。 他并没有将胡青放在心上,即使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状态并非最佳,但对付一个聚气期的蝼蚁,对他来说依然易如反掌。 胡青感受到了血屠的轻视,但他并没有因此而退缩。 他知道,自己和血屠之间的实力差距,但此刻,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不能轻易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两人在狭窄的巷弄中对峙,血屠握紧了手中的大刀,准备随时应对胡青的攻击。 “吃我一招!龛蜕!”胡青大喝一声,决定先下手为强。 血屠没想到眼前的蝼蚁还敢率先发起攻击,他握紧手里的大刀,看向胡青的大腿,准备挡下这一腿后,立马将他砍死。 只见胡青的腿还站在原地,一道寒光袭来,血屠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看向左边,发现自己的左臂已经被一把长剑砍断,不过那操控的灵力异常弱小,如果不是因为那把长剑的品阶过高,他的骨头也不会断掉。 胡青看着自己的这招发挥奇效,不由得大喜,用灵力将“龛蜕”收回来,握在手中,看向血屠。 血屠的境况十分惨烈,他用仅剩的右眼死死得盯着胡青,脸上充满了愤怒与痛苦。 他的左臂无力地悬挂着,骨头已被彻底砍断,只留下一些皮肉相连,鲜血四溅,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只见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粒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丹药的效力迅速发挥,他的左臂伤口处血液开始凝固,止住了血流。 胡青有些心疼,这可是他的战利品,看效果就知道珍贵,这血屠不知好歹,居然直接吃了。 血屠一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已经无法使用的左臂从身体上扯了下来。 剧痛让他的面容扭曲,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将断臂丢弃一旁,紧握着手中的大刀。 血屠此刻的愤怒达到了顶点,他恨不得将胡青千刀万剐。 他怒吼一声,用尽全身的力量,挥舞着大刀朝着胡青劈去。 胡青见状,迅速举起自己的长剑“龛蜕”进行抵挡。 两件兵器碰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胡青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他的虎口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裂开,鲜血沿着剑柄流了下来。 但胡青并未退缩,他运转体内的灵力,施展出《影剑诀》。 他的身影在剑光中变得飘忽不定,如同鬼魅一般,让血屠难以捉摸。 血屠虽然愤怒,但战斗经验依然丰富,他挥舞着大刀,试图捕捉胡青的踪迹。 然而,胡青的剑法太过灵动,每一次剑光闪烁,都在血屠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战斗愈演愈烈,胡青的剑影如同幻影般围绕着血屠,让他防不胜防。 血屠的身体上布满了一道道血痕,很快,他就变成了一个血人,每一次动作都会牵动伤口,让他的战斗力逐渐下降。 第60章 舔包 胡青知道,自己不能给血屠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加快了攻击的节奏,剑光如同流星一般划过血屠的身体。 血屠虽然拼命抵挡,但在胡青连绵不绝的攻势下,他的防御开始出现了破绽。 在胡青认为血屠即将支撑不住时,血屠却展现出了他那强大的战力。 他大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疯狂: “嗜血战法,沸血!” 随着这声怒吼,血屠的整个身体开始变得通红,他的刀法变得更加凌厉,速度和力量都在急剧增加。 胡青在血屠突然增强的攻势下,一时不慎,未能完全躲避开来。 大刀从他的背后划过,衣衫瞬间被割裂,皮肤翻卷,鲜血如泉水般涌出,几乎触及到了脊柱。 胡青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停下了脚步,身体因为剧痛而颤栗不已。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胡青心中一狠,他没有时间去考虑太多,直接从秦奋的储物袋中取出那些丹药,一股脑地倒入了口中。 丹药入腹,他立刻感到一股热流在体内扩散开来,背后受伤的地方开始发痒,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肌肉在迅速地生长。 胡青感到了一丝惊讶,这些丹药的等级显然不低,药效远超他的预期。 随着伤势的迅速恢复,他重新燃起了战斗的意志。 他继续与血屠交战,将《生息印》和《影剑诀》结合使用,一边治疗自己的伤势,一边对血屠发起猛烈的攻击。 胡青体内的灵气在战斗中不断消耗,但由于丹药的辅助,他的灵力也在持续恢复,两者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胡青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顾虑,他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攻击之中。 血屠在胡青疯狂的攻势下,终于支撑不住,他的攻势开始变得杂乱无章。 胡青抓住机会,一剑剑精准地击打在血屠的身上,每一剑都让血屠的伤势加重。 最终,在胡青一连串的猛攻下,血屠力竭倒地,无法再战。 胡青站在血屠的身体旁,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紧握长剑,准确无误地刺入血屠的心脏,确保这个强大的对手再也无法站起来。 血屠轻哼一声,最后的生命气息从他的身体中流逝,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在表达着他的不甘和愤怒。 确认血屠已经彻底死去,胡青开始收集战利品。 他先是取走了血屠的储物袋,然后又从秦奋的管家身上拿到了另一个储物袋。 这两个储物袋中可能藏有他们一生的积累,对胡青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随后,胡青走向那些秦奋的小弟的尸体,希望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物品。 他迅速地摸了四五个尸体,但遗憾的是,这些小弟身上并没有携带什么值钱的东西。 胡青只好放弃继续搜寻,转而从尸体中扒下一件相对完整的衣服,待会用来以掩盖自己沾满血迹的衣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大量灵力波动,显然这场战斗的余波已经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胡青知道,他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必须立刻离开。 他迅速地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将身上的衣服换下,然后快速地前往县衙。 夜色中,胡青的身影匆匆穿过海天城的街道,他的心情虽然依旧紧张,生怕再出现什么问题。 终于,他平安的来到了县衙,这里异常宁静,显然之前的战斗并未波及到此地。 胡青轻轻敲响了县衙的门,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知县本人。 知县的脸上带着一丝责怪,显然对胡青今晚的行动感到不满: “古公子,今日之事,你做得不对,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和官府商量,那青木商会可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胡青心中对知县的关心感到感激,他并不想给知县带来麻烦,于是简短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多谢知县关心,今天事发突然,也多亏了你那十几个护院,不然我也不敢一个人去。”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就感觉一个温热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是清音,她听到了门口的说话声,便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张虎的阻拦对她来说毫无作用。 胡青被清音紧紧拥抱着,她的哭泣声让他感到了一丝恍惚。 他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刚才的战斗如此激烈,他差点以为自己无法活着回来。 知县看着眼前的情景,没有打扰他们,只是示意张虎将清音的东西递给胡青。 胡青接过东西,拉着清音的手,两人一同离开了县衙。 在回家的路上,胡青和清音都没有说话,清音紧紧的抓住了胡青的衣袖,生怕他再次抛下自己面对危险。 彼此的心灵在沉默中得到了沟通,胡青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他在异世界也是有家了。 他知道,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不会是一个人面对。 胡青和清音在夜色中匆匆回到古府,胡青推开古府的大门,感受到无比的轻松,紧绷的精神也放松下来了。 胡青刚一踏入书房,还没来得及坐下,清音就走了过来。 她的手轻轻按在胡青的肩膀上,示意他趴在书桌上。 清音小心翼翼地扒开了胡青的衣服,她刚才在拥抱胡青时就感觉到了他背后的皮肤异常。 当她真正看到那道狰狞的刀疤时,她的眼泪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 那道深深的伤口,无疑是胡青在战斗中留下的伤痕,清音的心如同被重锤击中,疼痛不已。 清音没有说话,她转身哭着走出书房,去拿湿毛巾,打算给胡青擦拭身上的血迹。 胡青看着清音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温暖。 他知道清音是在担心他,她的眼泪是对他安危的牵挂。 胡青只能躺在书桌上,任由清音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后背擦拭。 清音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胡青。 她用湿毛巾轻轻擦拭着胡青的伤口,同时心中默默地祈祷,希望胡青能够快点好起来。 第61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清音为胡青的伤口擦完药后,胡青便轻声劝她去休息。 他知道清音也累了,今天为他担心那么久,需要好好休息来恢复体力。 清音虽然担心,但最终还是听从了胡青的话,离开了书房。 胡青独自一人留在书房,他稍作收拾,便决定开始查看今晚的收获。 他从腰间解下三个储物袋,并将清音还给他的那个也放在了桌上。 四个储物袋并排摆在一起,胡青苦笑着发现,自己的储物袋相比之下竟然最小。 不过白嫖的就是香,现在自己得为用哪个储物袋而烦恼了。 唉,有钱人的烦恼! 他首先拿起了管家的储物袋,用精神力探入其中。 在这个三立方米的空间里,装着一些金币和一把破碎的银色长枪,除此之外,还有几份文件和换洗衣物。 胡青将这些文件粗略翻阅了一遍,发现是管家家里的账单,看来这些文件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胡青随后将注意力转向了那把银色长枪。 他伸手取出长枪,拿在手中,想着尝试挥舞一下。 然而,当他稍一用力,长枪竟突然断裂,断成了三四节。 胡青看着手中的断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把长枪显然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已经无法再使用了。 胡青轻轻叹了口气,将断枪放在一旁,没想到下品灵器也这么容易坏,看来得找机会修好,看看能不能卖给有缘(元)人了。 秦府在海天城确实挺有地位的,但没想到这个管家居然如此之穷,储物袋里面价值还赶不上自己。 胡青开始查看最后一个储物袋,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物品。 血屠的储物袋虽然空间不大,也只有三立方米左右,但内容却颇为杂乱,各种物品堆积在一起,显得特别拥挤。 胡青不得不清出书房的一块空地,开始一件件地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取出来,进行分类整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十多把大刀,这些铁制的武器虽然不是灵器,但数量众多。 显然血屠是有一些手下,这些可能是为他们准备的。 胡青将这些大刀放到一边,继续探索储物袋。 接着,他倒出了四个上锁的木制箱子,由于在储物袋中找不到钥匙,胡青干脆用脚依次将箱子踹开。 “哐!哐!哐~哐!” 四个箱子全部被踹开,瞬间,整个书房被金光照亮,里面装满了黄金和首饰。 这些不是普通的金币,而是一块块沉甸甸的金条。 胡青仔细统计了一下,共有260多斤的黄金和30多斤的首饰。 这些首饰包括了项链、耳环、手镯等,每一件都精美华丽。 胡青心中一动,决定挑选几对品相极佳的首饰送给清音。 他知道清音平时出门装扮素雅,这些首饰一定能让她更加出众。 胡青将这些贵重的箱子收入秦奋那个较大的储物袋中,准备找个时间去兑换了,再买点资源备着。 然后开始继续翻看血屠储物袋中的其他物品。 他找到了一部修炼功法的残卷,大致翻看一遍,应该是血屠修炼的《嗜血战法》,不过只有下部,记录的还是沸血那招。 胡青想了想血屠最后那模样,还是算了,这玩意谁爱学谁学,反正他不会去考虑的。 此外,还有一些血屠个人的物品,包括一些地图和笔记,记录了着一些草药和宝藏点。 胡青仔细阅读这些资料,发现大部分上面都画上了红色的叉,看来这些资源都被人捷足先登了。 在整理完血屠的储物袋后,胡青感到了一丝疲惫,但心中却充满了满足感。 今晚的战斗虽然凶险,但收获颇丰,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胡青将有价值的物品都整理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中。 他决定第二天再处理那些没用的东西,今晚则需要好好休息,恢复身体。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清晨的古府,宁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 胡青从睡梦中惊醒,背部的疼痛让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他缓缓地坐起,感受到伤口正在愈合,但痊愈显然还需时日。 他走出房间,看到清音已经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孙大俊。 孙大俊的脸上满是激动,他看着胡青,急切地说道: “公子,你知道昨天晚上的小巷杀人案吗?死了可多人了,据昨天晚上打更的孙老头说,到处都是血和尸体,找不到一个活口。现在大理寺正在查案,整个海天城都轰动了。” 胡青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沉,苦笑了一下。 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就被揭露,看来自己之前在储物袋中准备出售的物品,这段时间是不能再出手了。 他开始详细询问孙大俊关于案件的细节,同时装作自己对此事一无所知,以避免将孙大俊卷入这场风波。 清音站在一旁,心疼地看着胡青。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担忧,她已经猜到,那些遇害的人可能是来对付胡青的敌人。 胡青和孙大俊的对话结束后,清音轻声对胡青说: “公子,你先回房休息,我去准备些清淡的食物,你需要好好调养身体。” “调养身体?公子,你生病了吗,买药了没有?”孙大俊听到清音的话,担忧的说道。 胡青看孙大俊这般关切的模样,就假装咳嗽两声,说道: “昨夜,院内风大了些,不小心染上了风寒,已经吃了些药,好些了。” 孙大俊见胡青这副模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检查热气球的一些基本情况。 胡青正准备回房间收拾一下,准备今天的开业时,门口又响起敲门声。 清音在做饭,就让孙大俊去开门,他刚将门打开。 一队官兵便迅速涌入,他们训练有素,动作迅速,立刻将孙大俊控制住。 孙大俊哪见过这种场面,急忙大声呼喊胡青。 清音听到了院内的动静,急忙出门查看,却也很快被官兵扣下。 第62章 大理寺少卿 胡青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心中一紧,他快步走出房间。 只见一位英俊潇洒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官服,正好奇地打量着院中的热气球。 院子里面全是官兵,拿着刀剑对着自己,远处还有一些弓兵拉弦。 孙大俊和清音则被官兵架着,胡青上前询问这位男人的来意: “不知道这位大人来此有何贵干,草民这两位员工应该没犯什么事吧。” 男人转过身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色令牌,上面赫然写着“少卿”二字。 他沉声说道:“我乃大理寺少卿明华,今日前来,是为查案,古公子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案件吧。” 胡青听到明华的介绍,心中一凛,他明白了,这位大理寺少卿是为了调查昨晚的案件而来。 胡青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表现出慌张,也不能轻易承认任何事情。 “原来是大理寺的少卿大人,失敬失敬。” 胡青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继续说道,“至于案件,草民可真不知道,不知少卿大人想要询问什么?我若是知道,定当知无不言。” 明华少卿点了点头,他对胡青的态度表示满意。 “古公子,我听说你昨晚子时并未在家中,能否告诉我你当时的行踪?” 胡青心中快速思考着,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必须小心谨慎。 “回少卿大人,昨晚子时我确实不在家中,我去了一个友人那里,直到深夜才回来。” 明华少卿目光如炬,似乎想要看穿胡青的内心: “哦~是吗,可有人证?” 胡青点了点头,“有的,昨晚参加青木商会的拍卖会后,应青木商会会长邀请,就陪钱会长坐下喝了点茶,探讨了一会人生。” “哦?钱瑞鸿会长是吗?他怎么会和你有联系,还探讨人生?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明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一句直接喝道。 胡青知道明华在诈自己,眼前这个对手确实难缠,大脑短暂思考后,说道: “明大人说笑了,草民确实是与钱会长喝茶探讨人生了,他不过是对我的热气球赏识罢了。” “好,那我待会得去找一下钱会长,问一下虚实了。” 胡青已经感觉汗流浃背了,此刻他就希望钱会长能识点趣,毕竟那血屠应该是他派来杀自己的,如果自己出什么事,那钱瑞鸿也不会好过。 明华少卿没有继续追问,他转而看向被扣在一旁的清音和孙大俊,“那他们两人昨晚在哪里?” 胡青回答道:“清音陪我参加完拍卖会后,我就让知县身边的张虎送她去县衙等我,而孙大俊昨晚也并未出门。” “那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位姑娘送回家呢,而是送到县衙。”明华还在质问。 胡青看到明华的质问,缓了一口气,终于把他诱导到了无关紧要的地方。 “大人,当时已经快子时了,会长又找我有事,我怎么忍心让一个姑娘一个人待在家里,还是县衙安全。” 明华少卿沉思了片刻,然后对身边的官兵示意,让他们放开了清音和孙大俊。 “古公子,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有什么线索,请及时通知我。” 胡青答应了下来,他知道这次调查不会轻易结束,但他也有信心,只要自己行事谨慎,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明华少卿准备带着官兵离开了古府,临走时,明华说道: “古公子,你很聪明,希望你做事也聪明。” 然后就转身离开,胡青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 “公子,这些大人好生无礼,居然进门直接把我扣住了,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孙大俊在官兵离开后,心有余悸地抱怨着。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昨晚的拍卖会吸引,他好奇地问胡青: “公子,你们昨天参加拍卖会了呀,好玩吗?” 胡青看着孙大俊那憨厚的模样,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果然,这种憨厚的员工才是好样的,把他留在古府工作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胡青简单地向孙大俊描述了拍卖会上的一些趣事和所见所闻,虽然他没有透露太多细节,但足以让孙大俊听得津津有味。 清音在厨房里忙碌着,不久便准备好了早餐。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享用着清音精心准备的餐点。 早餐过后,胡青便开始准备一天的营业,他将营业的牌子挂在了显眼的位置,然后和孙大俊一起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然而,今天的情况与往常有所不同。 可能是因为小巷杀人案的影响,街道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许多,整个上午只有三个人来到古府,想要体验热气球的飞行。 胡青并没有因此感到气馁,他依旧热情地接待了这几位客人。 午后的阳光洒在古府的庭院里,胡青在简单的午餐后,决定开始着手制作更多的热气球。 他记得之前曾答应过知县要提供一架热气球,而且此刻他也意识到多准备一些总是好的,以备不时之需。 胡青前往了之前合作过的铁匠铺,那铁匠的手艺非常好,之前打造的铁罐在使用中表现出了很好的稳定性,居然一直没有炸,也是一种奇迹了。 胡青与铁匠商量后,以4金币的价格订下了8个新的铁罐,并特别强调了要保持之前的标准。 铁匠点头答应了,他对自己的技艺充满自信,同时也对胡青这个大客户表示了欢迎。 胡青在铁匠铺中等待了一会儿,看着铁匠开始工作,火星四溅中,新的铁罐逐渐成型。 看得有得疲倦了,胡青又前往知县那里。 胡青到达县衙,向知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知县听后,立刻安排手下准备了所需的猛火油,并交给了胡青。 胡青刚把钱交给知县后,知县突然提起了昨晚小巷的杀人案:“古公子,昨天的小巷杀人案你听说了吗,据说可惨了。” 胡青心中一紧,但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平静地回答说自己并不知情。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局外人,避免引起知县的怀疑。 知县似乎并没有对胡青产生怀疑,只是随意地提了一句,可能是想看看胡青的反应。 第63章 皇帝召见 “昨夜,你前来接清音姑娘的时候,身上血腥味可不是一般的重呀,古公子!”知县捏着手中的金币,笑着说道。 “昨夜受风寒,回家途中,咳了点血,可能是不小心沾衣服上了,知县好生厉害,这都能闻到。”胡青装作佩服夸道。 知县没有再说话,让守卫帮忙把猛火油送到古府。 胡青行礼之后,就带着两个守卫就往古府走,拉着猛火油穿行在海天城的街道上。 四周的商铺显得异常冷清,人流量稀少,与往日的繁华截然不同。 街道上巡逻的官兵随处可见,他们警惕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维护着城市的秩序。 街边的市民们交头接耳,低声讨论着昨晚发生的小巷杀人案,恐惧和好奇在他们的眼神中交织。 胡青的心情也不免受到了影响,他加快了脚步,希望尽快回到古府。 当他走到家门口时,一眼便注意到了停在那里的豪华马车,这在平日里并不常见。 这装扮应该是王宫来的,就是不知道来的是哪位大人。 胡青快步走进院子,发现来访者是侍卫长,他正在坐在院子里喝茶,旁边的清音和孙大俊一脸拘谨。 侍卫长穿着官服,看来是刚从王宫出来,应该是皇帝的指令。 果然,侍卫长一看见胡青,就传达了皇帝的旨意: “古公子,皇帝找你有事相谈,请随我前往王宫。” 胡青迅速将刚购买的猛火油放置在院子的角落,并转身对孙大俊说: “大俊,今天下午我们不营业了,你早点回家,最近城中不安全。” 孙大俊听后,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公子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胡青没有多作停留,他知道不能让侍卫长和皇帝久等。 他跟随侍卫长走出了院子,登上了那辆豪华的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向着王宫的方向驶去。 马车内,胡青静静地坐着,心中却在快速思考着皇帝召见自己的原因。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案件?还是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他去办? 他不知道这次召见会产生什么后果,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必须面对。 随着马车在王宫外停下,胡青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稳了稳心神,然后跟随侍卫长走进了王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庄严肃穆的气氛,让胡青更加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在侍卫长的引领下,胡青穿过了一道道宫门,终于来到了皇帝所在的书房。 胡青正欲踏入书房时,侍卫长却挥手示意他停下,让他在书房门口等候。 胡青心中充满疑惑,但脸上并未表露出来,只是静静站在门外。 他听到书房内传来对话声,声音中夹杂着怒气。 胡青细听之下,辨出那是皇帝在与一位中年男子交谈。 中年男子的声音中透露出愤怒和不满,情绪激动,似乎在与皇帝争执着什么。 胡青心生好奇,看了一下旁边的侍卫长,发现他也在偷听屋内的交谈,便放下心来。 胡青慢慢靠近书房门口,耳朵轻贴墙壁,只听见: “爱卿,你先息怒,你年纪也大了,禁不起这样动怒。真凶,我们是一定会找出来滴,但还需些时日嘛?”这是皇帝在讲话,不过听不出来他的情绪。 “时日,那还要多久?昨天晚上我就锁定那凶手的气机,要不是你派人召见我,我早就冲过去把他杀了,哪像现在这样慢慢等大理寺查出结果!” 锁定气机?胡青立马回想昨天晚上自己心悸,原本因为是后背刀伤的原因,没想到是有人在锁定自己。 幸好他被皇帝召见了,不然自己昨天晚上就死了。 不过为什么大晚上皇帝要召见他呢,时间还那么好,怎么想都不太合理。 书房里对话还在进行,胡青逐渐辨认出了那个中年人的身份——秦将军,秦奋的父亲。 胡青心中一紧,感到了一丝不安。秦奋的死是他亲手所为,而现在秦将军就在里面。 胡青大脑飞速思考,还是想不到为什么皇帝会邀请自己,还先和秦将军聊天。 不久,书房内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某物被重重地拍在桌上。 紧接着,书房的门被猛地打开,秦将军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威猛,面色阴沉,看了胡青和侍卫长一眼,然后愤怒地甩了甩袖子,大步离开了书房。 胡青见秦将军离去,心中稍感宽慰,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的可能是一场严峻的审问。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准备迎接皇帝的召见。 侍卫长见秦将军离开,便示意胡青可以进入书房。 胡青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书房,面对着皇帝,准备聆听皇帝的指示。 书房内,皇帝坐在书桌后,面色平静,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 国师就在旁边站着,手里捏着一块蓝色的水晶,另一只手在纸上画图。 胡青看了一直那张纸,发现看不出来是什么就放弃了,转而看向皇帝,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皇帝看着胡青,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古阳,昨晚小巷中发生的案件,你可知道?” 胡青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必须谨慎回答。 他微微低头,以示尊敬,然后平静地回答:“回陛下,草民略有耳闻,但具体细节并不清楚。” 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问道:“哦~是吗?那秦府三公子秦奋的死,你有何看法?” 胡青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将直接影响到自己的命运。 他沉声答道:“回陛下,草民并不知道秦奋公子已经死了,昨晚在拍卖会上见过面后,我就没再见过了。” 皇帝沉默了一会,国师也将画笔停下来,两个人一起盯着胡青。 胡青看着他们的眼神,有些发怵,回想一下,自己也没说错什么。 等待一会后,皇帝站起身来,说道: “你走吧,今天就不留你在这吃饭了。” 胡青听完有些发愣,但还是恭敬的行了一礼后退出书房。 书房内,国师将水晶放下,说道: “兄长,不留了吧,东西到手就行!” 第64章 《丹药全解》 胡青步出王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头望向天边的云彩,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残霞映照着白色的云朵,胡青的思绪仿佛随着白云飘走。 刚才在书房内,皇帝和国师的态度让他倍感困惑。 他们似乎对小巷杀人案有所了解,却又故意隐晦不言,让胡青心中充满了疑惑。 胡青边走边想,但想得越多,头绪反而越乱。 最后,他决定暂时将这些烦恼抛诸脑后,不再纠结于这些无法解答的问题。 回家的路上,胡青路过一家书店,不经意间看到大理寺少卿明华大人正站在书店旁边询问过往的行人。 胡青灵机一动,走进了书店,装作挑选书籍,实则在留意倾听明华的问话。 从明华的问话中,胡青得知这位少卿大人仍在调查小巷杀人案,但似乎并未获得有价值的线索。 胡青心中稍安,至少目前他的处境还算安全。 在书店内,胡青的目光在书架上浏览,他挑选了一本《丹药全解》和一些小说。 《丹药全解》买给自己的,他实在是弄不清楚那些丹药的药性,而且他修炼也可能要用得上。 至于那些小说,清音在家有时候没什么事情干,卖给她打发打发时间。 其中那本《霸道皇子爱上我》,据店家所言,销量一直不错,很多世家小姐都前来购买。 结完账后,胡青刚走出店门,就与明华撞上了,他装作惊讶到: “哎呀,真巧,能在这里遇到明华大人,实在是一种幸事呀!” 明华看了一眼胡青,没有说话,转身去询问书店老板。 胡青也没自讨没趣,转身拿着书就走了。 回到古府,胡青见到清音正专心地在院子里种花,她的身旁放着一些新购置的花种和工具。 清音见到胡青回来,便停下手中的活儿,笑着解释道: “今天去市场买菜的时候,看到花市在卖种子,想到我们的院子空旷,就买了些回来,想种些花,让院子也多点生气。” 胡青听了清音的想法,心中感到温暖,加入到清音的园艺工作中。 两人一起在花坛里忙碌着,翻土、播种、浇水,直到天色渐暗,所有的种子都种好了。 “累死我了,这种的什么花呀,希望早点长大。” “嘿嘿~不告诉你!等它开花,你就知道了。” 清音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泥土,准备去厨房准备晚餐。 胡青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买的那些小说递给清音,说道: “今天路过书店,看到他们家书卖得不错,就顺便给你买了几本小说,据那老板说,这书可好看了!” 清音接过书,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胡青总是这样细心,每次出门都会给她带些礼物。 她点了点头,表示会好好阅读这些书。 胡青随后走进书房,准备研读新购买的《丹药全解》。 这本书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因为他知道,掌握丹药的具体功效,不仅能避免一些浪费,还能去多买点修炼资源,提升修炼速度。 他最近的修炼速度确实慢了不少,那花瓣和黑色碎块已经看不上他的灵力了,每天趴在古阳身上吸收,赶也赶不走。 夜幕降临,古府中的灯火渐渐点亮。清音在厨房忙碌着,烹饪着晚餐,而胡青则沉浸在丹药的知识中,书房里不时传来翻书的声音。 两人各自忙碌,却又彼此陪伴,古府中充满了和谐与温馨的气氛。 晚饭过后,胡青来到院子里,准备开始他的夜间修炼。 现在情况越来越紧急,还是得早日提高自己的实力为主。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长剑“龛蜕”,却在这时瞥见了储物袋角落里那些昨天准备给清音的首饰。 他想起了昨天因为疲惫而忘记送出,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歉意。 胡青决定不再拖延,他拿着首饰走向清音,这些东西再不送,说不定就送不出去了。 清音正在收拾晚饭后的餐具,胡青轻声叫住了她: “清音,昨天我找到了一些首饰,想送给你,但昨晚太累了,就忘了给你。” 清音转过身,看到胡青手中的首饰,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她接过首饰,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公子,这些首饰好漂亮呀,谢谢你!” 胡青看到清音高兴的样子,心中也感到了一丝喜悦,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清音欢欣雀跃得跑到自己的房间将首饰藏好,然后继续去完成她的工作。 胡青则回到了院子中,开始了他的修炼。 他拔出“龛蜕”,随着灵力的运转,剑身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光影,修炼起了《影剑诀》。 胡青的剑法越来越熟练,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 他知道,只有不断地修炼,才能让自己的剑法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才能在这个充满危机p的世界中保护自己和清音。 夜色中,胡青的剑舞如同精灵在舞蹈,剑光闪烁,与星空交相辉映。 清音在屋内点灯翻阅小说,正是那本《霸道皇子爱上我》,偶尔抬头望向窗外,看到胡青修炼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随着时间的流逝,胡青的剑法越发纯熟,他的灵力也消耗越来越快。 他停了下来,但剑气还在空中飞舞,胡青发现生息灵力还是太过于活泼了。 自己还得提升一些境界,不然灵力不够支撑他用完一套剑法。 胡青在储物袋中翻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丹药。 一小瓶聚灵丹,还好他今天看了《丹药全解》,不然还认不出来,这些丹药实在是太像了。 聚灵丹,三品丹药,能够提升筑基期灵力。 胡青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吸收完这颗丹药,但血屠只有这个品质的丹药,没办法,只能使用了。 胡青将蒲团取出,坐上去后,一口将聚灵丹吞服,狂暴的灵力爆发出来,胡青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个热气球的球体了。 他连忙运转《生死战法》,将灵力转化为生息灵力,吸收一大半后,情况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恶劣了。 他的皮肤开始发裂,背部的伤口直接崩开,染湿了他的衣服。 第65章 虚假的真相 胡青现在感觉自己的丹田快承受不了这么多狂暴的灵力。 它们没有属性,就在自己经脉里面横冲直撞,胡青将生息灵力聚在一起形成屏障,进行拦截。 但那些无属性灵力只要沾染上生息灵力,就会染上属性,这就导致胡青丹田里面灵力浓稠得像牛奶一样。 胡青此刻感觉自己像一只奶牛,体内的“牛奶”找不到地方宣泄。 他的皮肤上开始出现一丝丝血珠,背部的刀伤一边因为生息灵力而愈合,一边又因为狂暴的灵力而龟裂。 他现在感觉痛苦无比,蜷缩在院子地面上嘶吼,身旁的土地被血液浸湿。 房间里面睡觉的清音也听到了嘶吼,披着衣服就冲了出来,看到胡青那痛苦地模样,想上手但又找不到地方用力。 她发现只要稍微用力触摸胡青的皮肤,就会破碎,开始出血,然后又愈合,这怪异的情况,清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焦急得等待。 此刻的胡青感觉自己脑子也快要爆炸了,各种信息不断轰击他的大脑。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前愈发得模糊,只能听见清音的一声声呼喊。 渐渐得,他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轻,脑子里面也变得一片空白,他此刻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太空,周围都没有重力了。 “咔” 一声轻微的响声突然让胡青清醒过来了,还没等他反应,一股巨大的吸力开始吸收他体内多余的灵力。 胡青也抓住这个机会,疯狂运转《生息印》,身上上面的伤口开始不断愈合。 他丹田也开始不断的扩大,里面的灵力变得更加凝炼,整个人的气势还在不断提高。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泛起一抹鱼肚白,胡青缓缓张开双眼,他突破了。 他终于到达了筑基期,看着体内那空旷的丹田中一汪醇厚的灵力池,胡青欣慰得笑了笑,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胡青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躯,用手拍动身上的尘土,看着手上那粘稠的血污,看来还得去洗一次澡。 他一转头,就看到靠着石桌睡着的清音,微弱的月光照在她眼角的泪珠上,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 胡青站在那里愣了许久,清音轻轻得哼唧一声才把他惊醒。 他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一件长袍将清音包裹住后,抱起来前往她的房间。 将清音送到床上后,看着她那熟睡的脸庞,胡青一阵恍惚。 清音实在是太像他的阿侬了,不是外貌,而是行为举止。 他的阿侬会在他胃病发作时照顾他,会给他做很多吃的,会带他出门玩,会在家里养一些小动物,给冰冷的房子带来许多温暖。 胡青走出房间,看着远处的朝霞,心情有些烦躁。 他知道清音不会是阿侬,也不可能是阿侬,他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在这个陌生异世界的妹妹。 但他真的把清音当做妹妹了吗,还是当做自己的阿侬了? 他不知道,他很混乱,他脑子开始疼痛。 胡青扶着墙,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这些事。 他开始探查这具身体,刚才那股奇怪的吸力救了自己的命,得找出好好“感谢感谢”。 到了筑基期后,他的精神力大幅度提高,现在能清楚得看到经脉中灵力的流动和运转。 胡青大致将体内翻看了一遍,终于发现了问题,那片神秘花瓣和黑色碎块居然融为一体了,中间用灵力连接。 胡青将他们取出来后,仔细观察一番,那黑色碎块应该是花柄之类的,和神秘花瓣属于同一个灵器。 是的,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胡青已经猜到那神秘花瓣是一个灵器。 不过品阶,他还没有研究明白,至少不会低于上品灵器。 胡青把玩着手中的花瓣,突然意识到,刚才那种情感似乎消失了。 他看向床上的清音,发现再也没有阿侬的那种既视感了。 胡青觉得自己找到罪魁祸首了,他将花瓣收进身体,再看向清音。 果然,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胡青将花瓣取出来,用灵力分割开,再放回体内,那种感觉又没有了。 看来应该是这个花瓣本身灵器的效果,两个链接一起时,功效增强,自己会产生那种奇怪的感觉。 胡青有些不寒而栗,这灵器居然是影响感情的,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 发现问题后,胡青就放下心了,只要不是自己变态就行。 他看着天空,晨光熹微,决定去买些早点,今天就不麻烦清音动手了,让她多睡会。 胡青走在早市上,心情高兴,解决了一些困惑,现在一身轻松得挑着早点,嘴里还在哼着: 她只是我的妹妹 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她只是我的妹妹 我在担心你是否误会, 她只是我的妹妹 对这个解释你无所谓。 很快,胡青就带着一些包子和油条回家了。 清音也醒了,正在院子里面给花浇水,看到胡青,放下水壶,蹦蹦跳跳得接过他手中的早餐。 两人用过早餐后,孙大俊也来了,还带了一个爆炸般的消息。 “公子,昨天的小巷杀人案被破获了,皇帝亲自发的通知!” 胡青有些震惊,他这个真凶还在这坐着呢,哪门子的破获。 “哦~凶手是谁,居然那么凶残!”胡青装作不解问道。 “凶手是血手山寨的大当家血屠!据说是上次剿匪行动的漏网之鱼,被通缉后就一直躲在海天城中。” “那他既然被通缉了,还出来杀人做什么,这么嚣张吗?”胡青顺着孙大俊的话说。 “据皇帝发的通报上面说,是因为血屠没钱了,在街上碰到秦府三公子,将其杀害后,被秦奋管家发现,两人激战,最后同归于尽。”孙大俊一口气将事件经过说出来。 胡青有点诧异,没想到事件就这样被强行闭环了,而且不了解案情的话,确实说的通。 看来应该是皇家出手了,不然这件事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摆平。 昨天秦将军那态度他也是知道的,看来接下来他要小心点了。 第66章 传承 胡青看着孙大俊,思考片刻后,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现在在海天城内很不安全,只能逃去别的地方了。 他可以带清音一起走,但孙大俊不行,他还有母亲,自己不能带着他们一家去冒险。 但现在还不能走,得先教孙大俊一些基本知识才行,光靠一个热气球,后面肯定会出事。 胡青说道:“大俊,从今天开始,你就一个人负责热气球,我不会帮忙,你自己负责和客人交谈。” 孙大俊很是不解,但还是答应了,他便开始检查热气球的基本机构。 胡青让清音在客厅招待客人,他要去制作一些图绘,留给孙大俊。 胡青坐在书房中,脑海中闪过前世种种设施,最后选择了一些游乐园装置。 毕竟孙大俊不会灵力,如果制作一些太精密的装置,说不定会被他人强取豪夺。 还是选择一些不会侵占别人利益的设施比较好。 最终,胡青选择了跷跷板、蹦床,滑梯,秋千这几种简单的设施。 以孙大俊的个性,如果要和别人抢市场,那是不可能的,那就给他开拓一片市场出来。 胡青就开始在稿纸上画图、备注,写了一上午,终于将几个设施基本构造全部写明白了,现在要写的是,一些营销策略。 毕竟在这个世界,营销还是最基本的:靠人。 质量好,性价比高,就开始人传人,最后就火起来了。 前世的一些基本营销策略放在这个世界就是秒杀,打折、满减、免单、抽奖……哪一个不是降维打击。 忙活许久后,胡青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一叠稿纸时,也是笑起来了,自己也是在异世界出上书了。 想到这里,胡青心血来潮,找了两片荒林獠猪皮,进行简单就修剪,书皮就做好了。 他在书封面上,用灵力刻出“禅与游乐园维修技术”九个大字后,想了想,恶趣味般在下面刻上: 作者:胡青 他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想法,但还是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个痕迹。 中午吃完饭后,胡青稍微清点了一下上午的账单,36枚银币,看来热度也是降下来了。 孙大俊倒没什么担忧的,他觉得每天赚这么多钱已经很厉害了。 胡青查看了一下时间,决定去取回铁匠那边定制的铁罐。 当他走到铁匠铺时,外面已经摆满了7个铁罐,在太阳底下晒得反光。 胡青走进去一看,铁匠正在浇筑最后一个铁罐。 熊熊的火焰燃烧着,整个铁匠铺仿佛只属于岩浆中,铁匠的汗水滴落在铁罐上,瞬间化为一缕青烟。 胡青站在旁边等待了一会,铁匠终于将铁罐造好了。现在只用等完全冷却就行。 胡青哪等得了那么久,回去冷却也是一样。 他找车行租了个推车,将铁罐放在车上,绑好后,拉着往古府跑去。 自从他晋级到筑基,他视力变好了,力气变得更大了。 这八个铁罐还真不在话下,拖着就是库库跑,不带一点停歇的。 胡青卸货的时候,孙大俊都惊呆了,怎么这么多。 胡青将铁罐放在院子角落后,开始整理荒林獠猪的皮革,上次那些还没有用完,应该够制造八个。 他把材料都准备好了后,也是心安理得的躺着了。 累了这么久,不能歇一会吗~ 就在他躺着快要睡着时,一位不速之客到来了。 清音轻声将胡青叫醒,指了指院子里面的年轻人。 胡青以为是有人闹事,抄着椅子就出来了。 那个年轻人转身,正是大理寺少卿明华,不过他此刻没有带下属,也没有穿官服。 他整个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黑眼圈怎么也遮不住,看起来精神都有些恍惚。 孙大俊看到胡青出来,说道: “公子,这位大人想要乘坐热气球,但他想要你亲自带他飞行。” 明华将四枚银币交给清音,说道: “你带我上去吧,就我们俩。” 胡青也想看看他脑子里面卖的什么药,就没有拒绝。 在清音担忧的眼神中,他们二人乘坐热气球飞天了。 飞到半空,胡青就将停下了,看着明华,说道: “大人,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没别人,就我们俩。” “你就是小巷杀人案的凶手对吧!”明华直接开门见山,看来他这两天压力确实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巷杀人案的凶手不是血屠吗?皇帝亲自发的通告。”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能力,居然能让皇帝也替你说话,血屠是不是凶手,你难道不知道吗” 明华的面部有些扭曲,继续嘶吼道: “秦奋是又拳头殴打致死的,我对比了血屠和其余尸体,拳头都对不上。血屠是被长剑刺入心脏,那管家使用的是长枪,而你,使用的正好是长剑吧!” 胡青没想到明华居然真查出来了一些线索,但他还是咬死不承认: “世界上使用长剑的那么多,为什么非要说是我呢?” 明华有些癫狂了,拿手狠狠得扣在胡青肩膀上,说道: “你是参加拍卖会后受钱会长邀请去喝茶了,但你没有待到子时,你应该是和他发生争执了,然后被赶走,钱会长买通血屠杀你。而你当时遇到秦奋,你因为一些瓜葛也和他们发起争执,然后三方混战,不知道为什么,你活下来了。” 胡青看了明华一眼,没想到他这么厉害,居然一下子把真相猜的差不多了。 胡青将明华扣在自己肩膀上面的手扣开,说道: “明大人,这只是你的想象而已,我才小小的聚气期,怎么在两个结丹期高手混战下存活呢,更别说反杀了。” 胡青说完看见明华没有反应,眼神显得有些空洞,就将开关关闭,准备下降。 明华死死得盯着眼前这个杀人凶手,他知道他就是,但他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去证明,而且皇帝已经宣布了真相。 很快,热气球就降落到院子里面,胡青从吊篮跳出来后,看着里面的明华还没有动,说道: “怎么了,大人,一个小小的飞行给你吓到了?” 明华闻言,有些气愤的转身离开。 第67章 收徒 胡青看到明华一言不发得往外走,也不生气,笑着喊道: “慢走啊,大人,注意看清前面的路!” 清音见明华走后,来到胡青面前,仔细检查了一下: “公子,他没有在上面对你做什么吧?” 胡青摇了摇头,让清音安心。 他走到门口,将营业的牌子取下来,告诉孙大俊: “大俊,你今天晚点回去,待会有一些事需要你处理。” 孙大俊点了点头,开始收拾热气球,准备给加热装置加一桶猛火油。 胡青就在旁边看着孙大俊操作,清音在院内打扫卫生。 很快孙大俊就将热气球检查工作做完了,胡青让他去客厅等着。 他去书房拿《禅与游乐园维修技术》,想了想,还是有点亏待孙大俊了。 自己答应他的飞行都没有实现,就连忙在书本后面加上降落伞和滑翔伞的制作图纸和操作说明。 至于翼装,胡青仔细想想,这玩意致死率太高了,真怕孙家绝后。 当他带着全新版本的《禅与游乐园维修技术》来到客厅时,孙大俊已经快睡着了。 胡青捶了捶脑袋,还是让他们等太久了。 叫醒孙大俊后,看着懵懂的孙大俊,胡青说道: “大俊,你来古府也有些时日了,但现在要因为一些特殊情况,你可能再也来不了。” 孙大俊听此也慌了神,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胡青不要自己了。 慌忙说道: “公子,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能不能不要赶我走啊!” 孙大俊略带哭腔的恳求着胡青。 胡青看着孙大俊这副模样,也有点心生不忍,但如果真带着孙大俊走,那才叫害了他。 “你没做错什么,是我做错了,做了一个天大的错事!” 孙大俊有些诧异得看着胡青,想不清楚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胡青挥挥手,也让清音过来听着,将自己的打算说给他们听: “我打算最迟后天早上就离开海天城,离开东海国,只带清音走。这店铺我打算送给大俊,然后接下来的安排也给你做好了,答应你的飞行,没有做到,对不住了!” 清音看着胡青,微微点了点头,在她心中,公子在哪,哪就是家。 孙大俊眼睛已经红起来了:“公子,我不要这房子,你教我得已经够多了,飞行我也体验到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胡青看着清音和孙大俊二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得把正事做好。 他轻咳两声,对着孙大俊说道: “孙大俊!念你这些日子勤奋好学,刻苦认真,现决定传授你我一些学识,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孙大俊,擦干了眼泪,跪在胡青前面,认认真真的磕了三个头: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清音站在一旁,早就将茶水备好了。 孙大俊拿起一杯茶,敬给胡青,胡青一饮而尽。 这场简单的收徒仪式就结束了,清音当做他们的见证人。 胡青将手中的《禅与游乐园维修技术》递给孙大俊,将他带到铁罐处,准备教他如何制造热气球。 “大俊,这是为师为你设计的一些基础装置,你以后就靠它养家了,至于热气球,你就学一下制作,不用太过于深究,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好的,谢谢师父,不过这署名为什么不是你的名字,而是胡青,这个胡青是谁?” “他是为师的一位故人,这本书上面的知识我们两个人合力编写出来的。” 胡青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就开始教孙大俊制作热气球的基本操作。 清音见此,准备去外面买些好酒好菜,毕竟今天是公子第一次收徒,得隆重点。 天色渐暗,孙大俊看着眼前这刚制造出来的热气球,心中顿感喜悦,这可是他独立制造出来的。 胡青夸奖他两句后,就带着他去吃饭,清音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酒足饭饱之后,胡青站在院门口目送孙大俊的离开,等他消失在视线后,才去厨房帮助清音洗碗。 胡青一边洗碗一边对着清音说道: “你这两天就收拾一下物品,不用带太多,路上可以再买。另外实在抱歉,没有提前和你商量。” “公子,不用道歉,我懂的,能和你一起私……逃路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嘛!” 清音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脸色有些发红,不过胡青没有发现就是了。 清音去休息了,胡青看着院子里面的罐子,决定趁夜色全部制作好,明天一早去青木商会卖掉,赚点路费。 虽然青木商会要杀自己,但胡青知道,这种送上门的买卖,钱瑞鸿不会不要的。 毕竟,对于商人来说,利益比人命更值钱。 胡青忙活了一晚上,终于把另外七个热气球全部制作好,简单的点火测试后,将他们的气囊折叠放进吊篮里。 他现在使用的是秦奋的储物袋,如果是完全体的热气球压根塞不进去,还不如折叠一下,等到了地方再放出去。 胡青站起来,对着微亮的天空伸了个懒腰。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续两晚上没有休息了,而且没有丝毫困意。 看来筑基期对于肉体和精神,提高得不是一点! 胡青洗漱后,就把储物袋全部空出来,装一些杂物和热气球,这些都是要拿去卖的。 他先来到县衙,答应知县的那架热气球还是得尽早送给他。 此时的县衙门口紧闭,胡青敲了四五下门,才有个打着哈欠的老头慢慢打开门。 老头看见看见来者是胡青,也不废话,扔下一句话后,转身回去睡觉: “知县在侧室,昨晚他值班。” 胡青踏着县衙的石路往侧室走去,花坛上的雾气在他手上凝结成水珠,滴落在石头上。 他轻轻得敲了一下侧室的门,结果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嗓音娇媚,略显耳熟。 胡青以为自己敲错门了,就准备往四周看看,有没有别的侧室。 “吱呀……” 木门被推开了,睡眼朦胧的知县看着胡青,有些恨意说道: “怎么又是你,大早上不睡觉,来做什么?” 胡青将储物袋中的热气球放出一架,重重得落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第68章 交易 本来还在迷茫的知县一下子咳嗽起来,揉了揉眼睛,终于清醒了。 “喏!答应送你的热气球,在这里,你使用的时候注意安全啊!” 胡青说完,就准备离开,东西送到了,再没他什么事了。 知县也没多说什么,稀罕得摸着这热气球,直到屋内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大王”。 “美人,大王来啦,准备好接受疼爱吗?” 这边,胡青已经小跑到青木商会门口,虽然是早上,但已经有一些人前来买卖物品了。 不愧是商会,人气就是旺。 胡青走到前台,是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姑娘,微笑着对胡青说: “公子,您好,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业务呢?” 胡青从储物袋中掏出之前钱瑞鸿送给自己的名片,不过在上次战斗中碎成两半了。 前台看着手中碎掉的晶石,依稀能看到钱瑞鸿三个大字,心中一惊,没想到是来找会长的。 她连忙拉住旁边的铃铛,扭着双腿就把胡青带到贵宾等候厅,给他倒了杯茶后,蹲在旁边聆听吩咐。 胡青看着这待遇,有些唏嘘,一个被青木商会追杀的人来到这里,居然还能享受贵宾服务。 胡青等待了一会,一位身穿商会制服的中年花发男人来到胡青旁边。 “公子,我们会长有请~” 胡青跟着男人,穿过一个个庭院,最终来到了那片熟悉的荷花池。 男人止步,抬手示意胡青前往池中亭。 胡青有些无奈,大早上,还能看到这般逼格。 他没有停留,快步向前,到达亭子后,那钱瑞鸿居然在烹茶,水蒸气浮在亭子上方飘散不气,仿佛置身于仙境。 胡青轻嗅一口蒸气,整个头脑一下子灵光了,不由得赞叹: “好茶!” “这是黄袍茶,乃王宫后花园那棵百年茶树所采摘,吸收王宫皇气,具有活脑之效。” 钱瑞鸿倒出一杯茶,放置对面,邀请胡青入座。 胡青坐下,抿了一口后,感觉自己整个脑子都通透了,能做二十张高数试卷。 “古公子,真不愧是豪杰啊,在下佩服。这么快就想通了,匹夫无罪,怀璧有罪啊!” 钱瑞鸿嘴角带着笑意,看来眼前这年轻人也害怕自己的手段。 胡青淡淡得看了钱瑞鸿一眼,说道: “我想钱会长是误会了,我今天确实是来卖热气球的,但不是所有权!” 说完他将储物袋中的热气球全部释放出来,通往亭子的路全部被堵住。 钱瑞鸿看着这些热气球,忍不住发出赞叹: “虽然材料破烂,但思路确实新奇,古公子,你可真是天才!不过,你就不怕天才会夭折吗?” 钱瑞鸿还是不死心,热气球对他的诱惑太大了。 “既然钱会长都说匹夫无罪,怀壁有罪,那怎么会不知道匹夫一怒血溅三尺呢” 胡青也不怕他,现在真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早点跑路。 钱瑞鸿盯着胡青,缓缓说道: “古公子,真是好胆量啊,说吧,要什么?” 胡青在亭子里面找了个角落,将之前那些杂物全部倒在地上: “这些全部换成灵石吧,或者你有没有储物戒?” 钱瑞鸿思考片刻后,将手中小拇指上面的储物戒摘下来,说道: “这个储物戒,里面空间十五立方米,你这些东西远远不够。” 胡青看着桌子上那枚海蓝色储物戒,顿感眼热。 自己辛苦那么久,最大的才是五立方米,人家随手一摘,就是十五立方米,差距一下子就大起来了。 胡青也不犹豫,直接将四个储物袋全部放下桌子上,说道: “还有这四个储物袋,价值应该差不多,另外,我不会在海天城卖给其他人热气球!” 钱瑞鸿扫了一眼桌子上面的那四个储物袋,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卷牛皮纸: “价值够了,这枚储物戒是你的了,不过,你得签订这份契约,不再在海天城卖给别人热气球。” 胡青也没多想,仔细翻看一遍后,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签上了“古阳”二字。 瞬时,一股意志降临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只要违约,便会遭到五雷轰顶之谴。 看来这契约挺有用的,不过胡青不在乎,明天这个时候,估计自己都逃出海天城了。 胡青将储物戒戴到食指位置,它随着手指调节大小,刚好适配,就开始刻下自己的精神烙印。 钱瑞鸿看着胡青,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但脸上笑着说道: “古公子,作为回报,我决定免费送给你一份情报,关于遗迹的。” “哦?” 胡青也来了兴趣,毕竟那战傀和龙蛋可不是凡物,如果走之前,能捞到一些宝贝,也是不错的抉择。 钱瑞鸿看见胡青来了兴趣,也不卖关子,递给他一份纸质卷轴。 “这里面是遗迹的位置和大概情况,现在知道的人很少,应该没多少人去,昨天就有人在里面挖出了魂魄芝。” 胡青看过《丹药全解》,自然知道魂魄芝是什么。 五品草药,一种长在尸体堆上面的灵芝,能够补充失去的魂魄,以及唤醒灵魂。 胡青看着体内仍然在沉睡的古阳,这魂魄芝,他拿定了。 胡青将纸质卷轴收进储物戒后,告谢一声后,直接离开了。 胡青回到家后,清音已经做好了早点,两人吃饱后,开始收拾行李。 孙大俊很快也来了,他带着他的母亲一起来的,今天给胡青二人送行。 胡青第一次看见他的母亲,老人家拉着胡青的手,嘴里全是感谢的话,让胡青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是孙大俊拦下她,清音决定去买些菜,中午一起吃一份热热闹闹的散伙饭。 胡青把房产证明和地契交给孙大俊,说道: “这房子,就交给你了,除了花坛和东院外,你都可以进行更改,到时候,你只能靠自己了。” 孙大俊点了点头,接过房产证明和地契,郑重的收好。 很快清音带着大包小包回来了,看来买了许多菜。 孙大俊的母亲和清音准备午餐,孙大俊和胡青则是继续收拾东西。 第69章 遗迹 吃过午饭后,孙大俊母亲和孙大俊主动去厨房洗碗,让清音去收拾她的行李。 清音看着东院,纤细的手指慢慢划过房间里面的每一件物品,心中有些许舍不得。 胡青坐在书房,已经将钱会长赠送的遗迹情报打开了,阅读一番后,还是决定去找寻那魂魄芝。 毕竟古阳已经快沉睡三个月了,再睡下去,都快让读者觉得这是本单男主文了(bush)! 不过不知道那遗迹中还有存货没有,按钱会长所言,已经有一人取得了,感觉概率不是很大。 胡青将卷轴翻到最后,那里画着一幅粗制的简笔画地图,应该就是遗迹的位置。 胡青快速在脑海里面搜寻一遍,最终在落日山左侧找到了大致位置。 胡青决定下午就去,等他回来再带清音一起走。 他走进东院,发现清音已经将行李打包好了,正在给家具盖上白布。 正午的阳光正是刺眼,透过窗户,照在清音铺好的白布上,胡青的影子和清音的身影交错。 胡青开口道:“清音,我下午得去落日山一趟,那边有个遗迹需要探索一下,你可以等我一晚上吗,我明天再带你走?” 清音铺白布的手颤抖了一下,她转过身,说道: “公子,那我跟着你一起去好不好?你去哪,我就去哪。” 胡青有些担忧:“那边可能很危险,我不想你受伤,你就乖乖的等我第二天来接你好不好?” 清音也是有些倔犟,略带委屈的说道: “不好,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从上次拍卖会起,我就不想让你一个人去承担这些。” 清音看着胡青没有说话,就拉着他的手,撒撒娇: “我知道,公子会保护好我的,不会让我受伤的!” 胡青被清音这样一闹,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她: “那说好了,你得听从我的安排,我让你走,你就得走。” 清音乖巧得点了点头,将剩下的白布全都铺好。 胡青用储物戒将她的行李收好后,两个人来到院子,胡青看着这些熟悉的景象,也是一阵唏嘘。 说好了在海天城安家,打拼一番事业,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孙大俊和他母亲已经在院内等待了,希望能送他们一程。 清音看着院内的花坛,转身去厨房,拿出花洒,开始给它们浇最后一遍水。 胡青三人就静静得在旁边看着,胡青看清音这么不舍,就取出一个木板,用灵力雕刻。 一个小巧的木制花盆很快出现在他手上,走在花坛旁,用手挖出一小块含有种子的泥土,放在花盆里面。 “等我们到了新家后,再种一些!” 清音听到胡青的话,也是放下了水壶,依依不舍得看着院子里面的每一寸地方。 一花一木,一砖一瓦,都充满了他们两个的回忆。 胡青看着时间,就准备带着清音出门,孙大俊也有些不舍,擦了擦眼泪,说道: “师傅,一路顺风,到了地点后,记得给我写信,我会把本门发扬光大的!” 胡青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清音头也不回得走了。 他怕他再看,会忍不住多待一会儿,时间就会快速流走。 考虑到清音也去落日山,胡青打算去买辆马车,还要买匹骏马。 他眼热马好久了,前世一直想骑,但奈何钱力不足。 选择一匹黑色的公马后,胡青骑了上去,慢慢的走几圈后,一人一马也是熟络起来了。 套上马车,两人就往城门走,胡青驾得特别慢,让车厢里面的清音舒适点,也好看看周围的景色。 毕竟此次一别,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说不定,到时候都物是人非了。 两个人就这样出城了,胡青拉紧缰绳,加快行驶速度,往落日山驶去。 不足一刻,两个人就到落日山山脚,胡青将马车驶向左侧后,开始寻找遗迹入口。 刚走几百米,胡青就看到了这个遗迹入口。 它太大了,不能用入口称呼,就是一个巨大的坑,周围全是挖掘痕迹,坑的底部就是入口,看方向应该是直通遗迹内部。 胡青从马车上下来,开始在周围探索,先排查一些危险。 仔细搜索后,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有一些凌乱的脚步,看新鲜程度,应该是三天前的了。 清音也从马车上跳下来,好奇得打量四周,野外的风景确实优美,空气也清新。 她在遗迹周围走动,突然发现遗迹洞口深处有个漆黑的人影,一瞬间有些害怕。 “公……公子!这边有个人影!” 胡青听到清音的喊声,心中一紧,径直快步走到清音旁边。 顺着清音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个漆黑的人影在那边,一动也不动。 胡青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夜明珠,灵力激活后,扔到洞口。 借助夜明珠的微弱亮光,胡青发现那是一座雕像。 胡青拉着清音跳下深坑,来到遗迹入口,取出两盏煤油灯点燃。 “呼!” 煤油灯亮起,照亮整个入口,胡青发现这是个“土”字结构,不过最下面一横被挖掉了。 将煤油灯靠近那座雕像,两人也被吓一跳。 那雕像仅剩一半头颅,嘴角的虎牙上面还沾着红色的染料,身上全是不知道什么东西造成的裂痕,有一只手断了一半。 两人继续深入,通道旁边开始出现一个个小房间,胡青大致查看一遍,里面都空了。 应该全是被商会的人打包带走了,想到这里,胡青加快了脚步。 突然,胡青闻到一股恶臭,身后的清音趴在地上作呕,是尸臭。 胡青从储物戒中取出湿布,拿水浸湿,放在清音的鼻子上,清音这才好点。 胡青忍着不适,向前走去,味道是从右边房间传来的。 他走近一看,里面是成堆的尸体,血液染红了墙壁,宛如地狱。 看来这里是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斗,看着尸体上的青木商会图标,青木商会应该损失挺严重的。 胡青拉着清音快速掠过,前面再也没有出现过房间了,通道反而越来越宽。 第70章 埋伏 通道由最开始的两人并行变成了一辆四轮马车可通过。 周围的墙壁也开始变得破旧不堪,有些甚至踩上去直接变成齑粉。 幸好胡青谨慎,先用灵力探路,两人只踩坚固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眼前突然开阔起来,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洞穴周围插着燃油灯,它们散发出蓝色的光芒,让整个洞穴变得阴森森的。 清音抓紧了胡青的手,她有些颤抖,感觉周围的物品都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胡青握住她的手,感受到颤抖后,有些疑惑,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气息。 要知道他现在的灵魂感知很强大,一些基本的杀意都能第一时间感觉到。 清音不愿意拖后腿,倔犟得跟着胡青走,走进洞穴里面后。 “轰……” 那些蓝色燃油灯一下子沸腾,火焰的颜色也变得正常,整个洞穴一下子亮起来了。 “啊!” 清音一下子趴在地上,开始不自觉大口喘气,额头上汗水一滴滴得落在泥土上。 胡青终于发现了,是威压,洞穴里面的物体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力威压,看强度,应该只有练气后期。 但清音是个普通人,哪能受得了这些,洞穴里面威压更为严重。 胡青用他的灵力包裹住清音,抵消周围不断辐射的灵力威压。 清音这才颤抖得站起来,香汗淋漓,胡青递给她一些手帕,歉意道: “我没发现,是我的问题,没注意到异常!” 清音表示没事,她在擦拭脸庞,环顾四周,那股不祥的气息消失了。 胡青走近洞穴墙壁上面的小洞,它们表面都有一层纯白色晶体,看不见里面具体有什么。 胡青粗略数了数,一共有9个小洞,其中6个全部被打开,仅剩他眼前这三个。 胡青掏出“龛蜕”长剑,注入灵力,刺向中间那个小洞。 “呲啦……” 火光四溅,胡青收起长剑,却发现那纯白色晶体毫发无损。 表面连一点划痕都没有,仍旧光滑无比。 胡青又举起长剑,使用《影剑诀》“刺”,准确得刺向那层纯白色晶体。 这次火光都没有,还是原样。 胡青有些不敢相信,就拿长剑刺向其余两块晶体,仍然一点反应没有。 他的灵力反而只剩下一半了,从储物戒中掏出“回力丹”磕下。 他环看四周,依旧一头雾水,决定在洞穴里面继续搜查一遍。 洞穴里面只有一座巨大的佛像和一些壁画。 清音主动去检查佛像,她也想为胡青出点力,看着庞大的佛像,她有些发怵。 胡青则是来到壁画这边,大致查看一番后,发现这讲的是一个故事。 第一幅壁画上面是一个巨大的圆盘,周围全是云雾,看上去像仙界,圆盘上有许多人群,一位小人从人群中飞出。 第二幅则是那个小人出现在一个王宫还是宫殿里面,前面有个白胡子老爷接待。 第三幅里面画的是小人开始登山,不过那个山怎么和落日山好像,但貌似比落日山高大好多。 第四幅小人出现在另一个小人面前,两个人在对峙,另一个小人手中有一朵奇异的花。 最后一幅壁画是最难看懂的,一个白色的光圈,里面有两个小人,不知道是爆炸还是升天。 胡青看完后,脑子有些混乱,这些故事他大部分都能拼凑起来,但连起来就看不懂了。 难道这个洞穴是那两个小人的陵墓吗,还是说这边是供奉他们的祠堂? “公子!快来,这边有字!” 清音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考,他走到佛像那边,左顾右盼,不知道清音在哪? “公子,这边!” 胡青听到声音,抬起头,原来清音爬到佛像的左胳膊上。 “你怎么上那么高,太危险了,注意安全!” 胡青一个腾空,三步爬上佛像的右胳膊,也是发现佛像后脑的字: “灵力灌入,有缘者得之” 有缘者,什么样才算有缘呢? 胡青开始思考,不过当务之急是让清音安全落下。 他抱着清音跳下佛像,两人相视一笑,来到小洞那边。 胡青看着这三个小洞,将生息灵力分成三股注入,看看哪个会起反应。 等待片刻后,他的灵力都快见底了,还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他继续磕下一枚回力丹,等灵力缓慢回复,胡青觉得自己再这样磕下去,迟早有一天要得“魔力病”。 清音在一旁仔细观察那三块纯白色晶体,突然有了发现: “公子,你看中间那块晶体是不是有些透明呀!” 胡青直接趴在那个小洞观察,果然,里面的纯白色少了好多,对比其余两块,差异太大了。 “清音,这次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也发现不了这些细节。” “没有啦,公子,能帮到你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清音看着胡青笑了笑,继续盯着那些纯白色晶体。 胡青等体内灵力恢复差不多了,就开始屏息,将生息灵力全部注入那个小洞。 “呲呲……” 洞口的纯白色晶体开始消融,就像开水浇在雪上,很快,晶体就全部消失了。 胡青一脸激动得看着那洞口里面的物品,是一株绿油油的草药。 不过不是魂魄芝,胡青也认不出来,但从气息来看,确实珍贵。 就在胡青伸手去拿的时候,身后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清音也紧张得拉住了他的衣角,整个人感觉摇摇欲坠。 那座巨大的佛像居然开始移动,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哈哈哈哈,终于让我逮到了吧!” 皇帝带着国师从里面走出来,说话的正是皇帝。 不过此时的他没有脸上的和善,反而一脸阴鸷得盯着胡青,或者说是那小洞里面的草药。 “陛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胡青一脸慌忙,没想到自己居然成蝉了,他直接将草药握在手中。 “古阳,我早就该杀你了,没想到你居然会逃跑,只能由我将你抓回海天城了!” 皇帝向胡青走去,身上开始不断释放气息,让胡青有些窒息,元婴期还是太强了。 第71章 清音 胡青站在清音身前,不断释放生息灵力抵消皇帝的灵力威压。 脑子在疯狂转动,寻求破局的关键,现在清音也在身边,更不好逃跑了。 看来这皇帝在这边埋伏好久了,说不定之前那些尸体就是他杀的。 不过他为什么知道我会在这里,难道我身上还有他留下的气机吗? 到底是什么时候放在我身上的,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胡青正在冥思苦想时,皇帝已经来到了身前一米处。 威压也越来越重,他开始有些坚持不住,身上的汗水化作水滴不断滴落。 “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直接捏碎这株草药!” 胡青手中紧握着那株绿油油的草药,它还在不断的散发生机。 从刚才皇帝的表现来看,这草药应该对他很重要,现在只能靠这个僵持一下了。 皇帝果然站住了,目光死死得盯着胡青手里那株草药,说道: “古阳,把草药放下吧,我给你一条生路,看在你也帮我那么多的份上,不杀你!” 胡青闻言,没有将草药放下,反而握得更紧了,皇帝之言不可信。 这株草药现在是救命稻草,他不可能单纯的认为,皇帝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的。 “好呀,陛下,你先放我们离开,我再将草药给你,不然只能鱼死网破了。” 皇帝笑了笑,将灵力威压收进体内,看来是准备谈判了。 胡青一下子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消失了,开始大口喘着粗气,身后的清音抓着他的衣角,也在微微颤抖。 “陛下,可真是好演技呀,居然能欺骗我这么久?”胡青率先发问。 “哦?欺骗?我对你真心实意,你却还在欺骗我!咱俩到底谁在骗谁?”皇帝也是直接毫不留情的质问道。 “真心实意?那为什么要在我身上留下气机呢?你之前那些都是伪装吗?”胡青也直接反问。 “我可是一国之君,你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值得我付出真心实意,靠你那破气球吗?” 皇帝眼中的轻蔑都快溢出来了,看着胡青,又继续说道: “你就是一个读书人,不!你连读书人都算不上,哈哈!你就一社会底层的垃圾!也配让我在你身上留下气机?” 胡青倒没有生气,他好久之前就设想过了,主要是他太顺了,顺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跨时代的产物出现在这个世界,居然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而且皇帝还主动帮忙,这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现在胡青算是明白了,这背后全是皇帝在推动,他一直在自己面前扮演一个明君,扮演一个长辈,没想到背后居然是这种人。 “住嘴,狗皇帝,我没想到你这么多年还是如此的自负!” 一声大喝,让洞穴里面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没想到还有第三波人在背后。 只见洞口出现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人和一位身高八尺,姿颜雄伟,剑眉星目的青年人。 皇帝和胡青都有些震惊,来者居然是朱沛。 “你不是死了吗?不对,你元婴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而且还重铸了肉体!” 皇帝一下子就明白了,怪不得那天爆炸,没搜寻到朱沛的元婴气息。 他以为是爆炸太猛烈了,导致气息消失,没想到是偷偷逃跑了。 “顾文晔,你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还有你,顾广安!” 朱沛看到了后面站着的国师,继续说道: “没想到,你们兄弟俩还真是默契啊,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国师顾广安闻言,叹了口气,紫光一闪,手上已经出现一颗充满星辰的水晶球。 皇帝顾文晔也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把金色王剑,对准朱沛。 “渊儿,我们上!那边的小兄弟,一起帮个忙!” 朱沛说完,然后从腰上取出一对拳套戴上,背后的青年也取出一把黑色长枪握在手中。 胡青让清音待在洞口旁边,想将草药收进储物戒中,但是它十分抗拒,只好先交给清音保管。 他做好一切后,来到朱沛旁边,取出“龛蜕”拿在手上。 国师见状,扔出一个铁球,顷刻之间,变成一座战傀。 胡青看着那熟悉的战傀,心中瞬间顿悟,怪不得北包厢那么有钱,原来背后是国师。 现在人数达到了平衡,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双方严肃的对峙着。 突然,国师出手了,他将水晶球举过头顶,直接施展战法。 “《星辰战法》,星辰变!” 一颗闪耀着蓝色光芒的星辰冲向胡青,快速而又凌厉。 胡青将“龛蜕”刺向星辰,没有任何感觉,就像刺进了空气一样。 只见,星辰炸裂,化作星尘飘落,落在胡青三人身旁,朱沛认出这招,连忙用灵力卷起狂风,吹向那些星辰。 但为时已晚,国师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念道: “定!” 胡青感觉到身体一阵僵直,居然真的动不了了,用尽全力挣脱,只能微微移动手指。 “老东西,你还是如此的阴险!” 朱沛直接挣脱,从胡青身边掠过,冲向左边,身边青年紧随其后。 胡青鼻子轻轻嗅动,突然闻到了血的味道,鲜血在干燥洞穴中喷涌的味道,铁锈又带着一抹香甜。 他意识到什么,向左边看去,身体此刻居然恢复正常了。 “啊!” 胡青看到,清音倒在地上,周围全是鲜血,朱沛在和秦奋的父亲激战,似乎他的实力到达了元婴后期。 不过此刻,他已经不在乎那些了,他已经开始耳鸣了,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得抓住了。 他快速冲向清音,将其抱起,她的体温正在不断降低,生机也在消逝。 清音没有任何表情,缓缓得睁开了双眼,笑着将怀里沾着鲜血的草药递给胡青。 “公子,这是你交给我的花,清音没有弄丢哦。” 胡青已经泪流满面了,发疯似的想将草药喂给清音: “清音,你快吃下!你先别说话,我有办法能救你,你先别讲话!” 清音摇了摇头,躺在胡青怀里,伸手帮胡青擦了擦眼泪。 第72章 死亡,回归 “公子,清音好喜欢,好喜欢你啊,谢谢你救我出来,给了我……我那么精彩的生活,也感……谢你……照顾我……那么久!” 清音躺在胡青怀里,说话开始越来越费力,胡青从储物戒中取出所有的丹药,不断喂给清音。 但仍旧没有好转,清音的生机反而消逝得越来越快,那株草药已经喂进去了,一点效果没有。 “公子,不用……麻烦……了,和公子在一……起,真的好……开心,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另外……” 清音的声音越来越小,胡青的心也越来越疼,感觉像是有人把心取走了,随便找块石头填进去一样。 “清音!我会的,我什么都会听你的,你不要死好不好!” 胡青感到深深地无力,只能一遍一遍得答应清音的话,他的耳鸣越来越严重了,脑海里闪过一遍又一遍的清音。 清音用手将胡青拉到她的胸前,对着耳朵说道: “公子,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在……行李里面,你……下辈子……娶我好……不……” 清音还未说完,手便从胡青脸上滑落,吊在一旁,鲜血从白皙的手臂上流过。 胡青听着最后一句,突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耳鸣没有了,随之消失得还有清音的生机。 他抱着清音悲痛欲绝,想痛哭,但眼泪却怎么也流不出来了。 他的心脏感觉被插上了一把刀,正在不断了切割,旋转,让那本该属于阿侬的位置也空出一块地方。 “呦,小夫妻伤感着呢,这么容易就死了,还想多折磨折磨呢!” 胡青没有理会身后的叫嚣,将朝闻道脱下,铺在地上,将清音放在上面,转身看向秦山,死死得盯着他。 是他,都是他,害死了清音,自己要杀了他! 不! 不能杀了他! 要打断四肢,一刀一刀得折磨他! 胡青看向周围,朱沛和青年正在与顾文晔两兄弟混战,那具战傀已经被打爆,零件散落得到处都是。 所以,他对上秦奋的父亲秦山是吗? 元婴初期? 那又怎样。 他现在异常冷静,从来没有这么专注的做一件事。 “秦奋是你杀的吧?现在磕头认错,我待会就少折磨会你。”秦山面部扭曲,凶狠得说道。 胡青没有理会,现在满脑子都是击杀秦山,他将“龛蜕”长剑捏在手中,注入灵气。 再将地上的丹药一股脑倒进嘴巴,直接咽下,血红的眼睛盯着秦山。 秦山被盯着有些发毛,但一想到对面只是筑基期,便也不害怕什么。 就在两人对峙时,清音身上涌现一道微弱的白光飞向胡青丹田。 不过两人都没发现。 胡青决定率先出手,施展《影剑诀》直接朝着秦山刺去,鬼魅的身影带着寒芒冲向对方。 秦山轻哼一声,取出关刀,劈向胡青,这粗糙的步伐一下子让他发现破绽,元婴期的观察力对付这种杂鱼,轻而易举。 “《影剑诀》影切” 胡青双足一蹬,身子轻盈如飞,腾空跃起,躲过秦山的关刀,向秦山挥出一道黑色剑气,左手虚掐一个生息印紧接而上。 秦山直接将关刀横架,挡住这一道猛烈的剑气,身形一震,生息印直接轰在他的胸膛上。 胡青紧接当胸一脚,狠狠得踢在秦山肩膀,正要转身回旋时,秦山捏住他的脚,用力推开。 胡青刚落地,一柄青色的关刀从脸上呼啸而过。 一刀接一刀,秦山将手中关刀用的虎虎生风,胡青只能被动拿长剑抵挡,每准备刺入,都被秦山轻松制止 “当当……” 火光四溅,秦山的关刀越来越重,胡青的虎口早就崩开了,鲜血沾满整个剑柄。 胡青的攻击微乎其微,生息印打入对方身体,转眼就会被秦山的灵力吞噬,发挥不了一点作用。 正在胡青思考策略时,一道声音响起,让胡青平静的内心激起一道道波澜。 “阿青,我把我的灵力给你吧!” 原来是古阳苏醒了,他的境界居然来到了筑基中期。 胡青将长剑横在身前,心神一动,体内灵力开始暴涨。 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 结丹初期。 最终境界停留在结丹中期,对面的秦山也停下了挥舞的关刀,一脸诧异得看着胡青。 虽然说有秘技能提高境界,但也提高不了这么多啊。 说不定是高品阶秘技,想到这里,秦山一阵眼热,这种秘技要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整个东海国不得是自己的了。 “小子,你把你那秘技交给我,我今天就不杀你了!” 秦山一脸狞笑得看着胡青,仿佛这秘技势在必得。 胡青此刻感觉自己身体有些许肿胀,应该是境界提升过快导致的,不过没什么不适感。 “谢谢你,古兄!那我上了!” “好,你注意安全!” 胡青将长剑立起,直接冲向秦山。 秦山脸色一变,迎了上去,两个人,霎时间混成一团。 “砰砰砰……” 两人已经过了不下十几招,胡青越打越熟练,暴涨的灵力也开始温顺,对面的秦山就不好受了。 本来只用阻挡胡青的长剑,现在还得防那神出鬼没的印,一打进体内就立马爆炸,根本不给反应的时间。 此时秦山已经感觉到疼痛了,左臂筋脉应该是断掉了。 不过胡青也凄惨,身上全是刀痕,手中的虎口已经溃烂,愈合又崩开,导致失去恢复能力。 体内的古阳担心不已,但现在没有任何退路了。 胡青握紧长剑,犹如蟒蛇一般腾空而起,剑光闪烁,转眼将秦山包围,胡青又顺便施展出二十多个生息印,直到体内灵力见底。 秦山挥舞着手中的关刀,不断将飞来的剑光砍散,左手将灵力外放,抵挡旁边飞来的生息印。 但总有一些漏网之鱼,径直轰向秦山,胡青见状,直接引爆,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没等秦山站起来,胡青的长剑直接刺向他的面门,躲闪不及,“龛蜕”直接从他脸上划过。 第73章 古阳 鲜血喷溅而出,秦山的脸上多了一道二十公分的伤口。 “小兔崽子,我杀你了!” 秦山愈发暴怒,手中的关刀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充满了力量。 胡青此刻丹田里面灵力已经见底,回力丹恢复的灵力还是太过稀少,只能挥剑抵挡。 “《沙尘战法》沙锥!” 秦山将关刀用力杵向地面,灵力涌入,一道黄色的光芒从地面冲向胡青。 胡青见状,只能不断将灵力投入下肢,向后腾跃。 只见原本所站之地,居然有一道道沙石形成的尖锥从地面刺出,那尖端已经有些许反光。 秦山看着远处的胡青,低声喝道: “那这一刀,我看你怎么躲!” 秦山将灵力注入手中的关刀,关刀的刀刃开始不断变长,最后变成一把由沙石形成的阔刀。 “《沙尘战法》万化斩!” 一道黄色的刀光从秦山手中砍出,胡青本来想躲闪,但那刀光的方向居然是冲向清音。 “老匹夫,你不得好死!” 胡青将灵力疯狂灌注进“龛蜕”长剑中,原本纯白的灵力现在变得漆黑。 “《生死战法》生死剑!” 胡青双手持剑,径直得砍向那道刀光,长剑挥动,留下一道黑白的灵力轨迹,缓慢消散在空中。 胡青居然在不知不觉中领略了死亡的力量,但作为代价,他再也不能使用生息灵力了。 长剑碰到刀光,两道灵力开始剧烈的碰撞,但此刻的胡青已经感觉不到痛楚了。 长剑将刀光砍成两半,从他耳边划过,飞到身后的墙壁上,顿时间,飞沙走石,在墙上留下两道巨大的刀痕。 “生死即出,有死无生!” 胡青穿过阵阵尘土形成的烟雾,狠狠得冲向秦山,像暴雨中的雨燕一样,不顾一切,直取首级。 秦山正眯着眼睛查看烟尘中的情况,脸上的刀伤让他的眼皮开始颤抖。 他刚把阔刀放下,烟尘中穿出一柄黑白色的剑光,剑气凌人,脸上已经有丝丝刺痛。 秦山只能将阔刀挡在身前,不断注入灵力,阔刀逐渐变成一面盾牌。 “咻……” 胡青一下子就刺到那个盾牌上,不断的旋转,死寂灵力不断侵蚀那面盾牌,两人陷入僵持。 “《星辰战法》陨石坠” 远处的顾广安也施展了战法,看来那边战斗属实激烈。 洞穴上空开始出现许多带着火光的土球,不断吸收地面的碎石,越来越大,最终砸向地面。 “混账,顾广安施法看点距离啊!” 霎时间,地面火石飞溅,秦山也只能拼命躲闪,胡青还在努力冲破盾牌。 现在一往无前的气势已经打出来了,如果这个时候放弃,那才真就叫“有死无生”了。 远处佛像已经被砸的稀烂,露出一个诡异的雕像,居然和遗迹入口处的一模一样,不过没人发现异常,都在激战。 一颗火石从左边飞出,直接飞进胡青的身体,他闷哼一声,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必须早点解决掉眼前这个老东西。 “阿青,你受伤了,我帮你取出来!” 体内古阳看到胡青腰上的血洞,使用灵魂力一点一点将火石摘出,胡青的面色越来越煞白。 终于,在秦山躲闪一颗巨大的陨石时,胡青将整个盾牌都包裹上了死寂灵力。 他最后使用的全是生命力,灵力已经完全供应不过来了。 “噗!” 秦山刚回头查看,就发现盾牌已经破成一个大洞,他的关刀已经碎了一半。 片刻之间,秦山感觉到一阵伤心,他低头一看,心脏那边已经插着一柄黑色的长剑。 胡青此刻缓慢将长剑拔出,快拔出来时,又狠狠得捅进去,在秦山诧异的眼神中完成了九浅一深。 胡青现在十分畅快,心中的巨石一下子搬开一半。 大仇报了一半,想到这里,胡青将长剑用力的旋转两下,搅碎了秦山的心脏。 秦山嘴里开始流出血沫,然后鲜血喷出,双目无神的倒在地上。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眼前这筑基期的废物怎么把他击杀了。 胡青刚想站着歇一会,突然双眼一黑,失去了知觉,倒在地上。 “一种植物,疼死我了,等等,我这是回来了?” 古阳缓缓得从地上坐了起来,用力捏了捏拳头,有些不可置信得看着远处的战斗。 他从秦山心脏中取出长剑,居然轻松拿起来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筑基中期了。 他看向体内的胡青,生命力微弱,灵魂有些稀薄,连忙将灵力灌注给他。 不过因为古阳并未学习任何战法,灵力还是普通的属性,而且刚才帮忙胡青提升境界,现在丹田里面灵力只有一半。 所在万幸,胡青受到灵力刺激,一下子就苏醒了,他看向自己的灵魂,反倒没有失望。 “好久不见,古兄!” “好久不见,阿青,我睡了好久!” “嗯,快四个月了,不过醒了就好,现在看情况行事吧。” 两人看向远处的战斗,朱沛正在和皇帝打得有来有回,不过看情况,好像皇帝占据上风。 那个青年应该是朱沛的大儿子朱铭渊,不愧是天才,这么快就元婴初期了,正在压着国师打。 不过也对,同境界下法师确实打不过刺客。 现在就看他们谁能决出胜负了,胡青正在四处观察。 很快,他就被佛像那边吸引了,看着那佛像里面满嘴獠牙,身高八尺的雕像,胡青也开始在脑海搜索相关信息。 很快,他认出来了,那就是遗迹入口那座残破的雕像,不过为什么这座这么完整,还藏在佛像里面。 古阳也被战斗吸引,正在津津有味的观赏,学习。 “古兄,麻烦你将旁边那个女孩背着,我们准备走了,这么太不安全了。”胡青用灵魂力戳了一下古阳。 “啊?我们不管皇帝了吗,要不要去帮忙?” 古阳刚苏醒,对于一些基本情况都不知情,不过皇帝能干什么坏事呢? “就是皇帝要杀我,那对面是朱王爷,快走吧,出去和你讲。” “啊?好吧,这就走。” 第74章 异变 古阳走向角落里面的姑娘,第一眼就被她的容颜惊艳,缓缓得将其背在背后。 软软的,凉凉的,没有气息,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古兄,你应该可以使用我的储物戒,就小拇指上那枚蓝色的戒指,用精神力催动就行,取出一些绳子。” 胡青在古阳体内,看着背上的清音,将自己的脸颊贴近她的身体,仿佛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一样。 古阳果然轻松的就打开了储物戒,从里面取出一些绳子,将背后的姑娘绑在自己身上,避免他掉下来。 “哎呀,你别用力,给她勒红了就不好看了,她可爱美了,你简单固定一下就行。” 胡青看着古阳那笨拙的动作,有些生气,生自己的气。 “哦哦,好!阿青,这位姑娘和你什么关系呀?” 胡青听到这句话,叹了口气,转头盯向皇帝,说道: “妹妹,亲妹妹,先走吧,出去都告诉你。” 胡青一边盯着朱沛他们的战斗,一边指挥古阳离开。 古阳带着他们二人穿梭在通道中,不断得往外狂奔,里面的人应该是发现他们离开了。 身后的灵力愈发得狂暴,战斗声势越来越浩大,双方都打红眼了,看来没一些时间是打不完的。 就在快到出口的时候,胡青感觉到了针芒刺背般的杀气,而且不是一道。 “古兄,你在这边停一下,我出去看看,外面不对劲。” 胡青让古阳躲在雕像后面,他走出洞口,因为是灵魂的原因,一般人看不见他。 外面的阳光明媚,照在他身上有炽热,不过在胡青眼里,更加炽热的是对面。 遗迹洞口外面全是青木商会的人,前面坐着五个人,为首的是钱瑞鸿,后面应该就是青木商会的四大供奉。 现在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不知道如何是好。 本来以为顾文晔是螳螂,朱沛是黄雀,现在看来,自己连蝉都算不上,这钱瑞鸿才是老谋深算啊。 看来得把他们引走才能让古阳他们逃出来。 胡青在四处查看,看看周围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物品。 环绕一周,只看见自己的马车被青木商会拆了了,马被捆在地上,车子也被砍得七零八落。 看着那在地上嘶鸣的骏马,胡青也心生一计,便回头进入遗迹。 “古兄,外面全是人,待会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乱往落日山里面跑,然后我再来找你。” 古阳思考片刻,只能选择这个办法了,他没什么战斗力,如果硬要出去吸引,那也只会拖后腿。 “好,阿青,你千万千万注意安全,我去落日山深处等你。” 胡青再次出来,飞向骏马,周围的那些随从都看不见他。 捆着的骏马应该是感觉到了胡青,将头费力得转向胡青。 胡青抚摸了两下马的下巴,开始使用灵魂力解开绳结。 不过这商会的人也是变态,对一个马还使用龟甲缚,胡青只能一个一个得解开。 一柱香后,胡青象征性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拍了拍马的屁股。 这马一下子站起来,对着周围的随从,横冲直撞,用蹄子开始踹人,顿时引起一片骚动。 前方的钱瑞鸿听到后面的声音,便询问管家: “这方面发生什么事了,去查查,让他们声音小点,别坏了我的好事!” 管家走去马车处调查,这时胡青就骑在骏马上,操控它冲向管家。 管家甚是灵敏,一个躲闪,就躲开了马的冲撞,但他小看了马的决心。 管家刚站稳身形时,一只硕大的马蹄就直奔面门,又把他砸晕了。 马对着他的脑袋一脚接着一脚,很快就开了瓢,胡青怎么扯耳朵都没用。 周围的随从看见管家死了,也开始上前制止,但这马也机灵着,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已经有十几个受害者捂着裆部原地跳舞。 前面的钱瑞鸿见管家这么久都没回信,便亲自前来调查。 一入眼就是一匹马在到处踹人,地上鲜血直流,人群混乱无比。 钱瑞鸿大手一挥,灵力凝聚成球,飞向马匹,胡青见状不妙,直接飞到人群看戏。 那灵气弹撞到马身上,直接将它炸成五份,鲜血喷洒得到处都是,流向坑底。 “安静!为什么马会被放出来,管家呢?那结不是管家亲自绑上的吗,怎么这么容易松开?” 随从都站在原地,不敢乱动,中心的人群逐渐往两边散去,露出中间的一滩血泥。 本来只有马匹踢他,后面人群涌动,在他身上踩来踩去,最终形成这滩糊糊。 “会长,刚才那马无端就站起来了,开始发疯,管家没拦住,便被踢死了。” 钱瑞鸿听到无端二字,就意识到有人捣乱,环顾一周,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钱会长看着下面那些随从,就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罗盘,看着上面的红点,开始寻找。 胡青在下面本来看戏,看到钱瑞鸿掏出罗盘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原来气机是他留下的,怪不得顾文晔那老东西说不是他干的。 不过他能找到自己,而不是古阳,那就说明这老贼锁定的是灵魂,不是肉体。 钱瑞鸿手中灵力凝聚,越来越大,变成篮球大小,就扔下胡青所在之地。 好狠,他居然完全不在意那些随从,胡青只好往旁边飞去。 “砰!” 一声巨响,那一小块区域只留下一片血雾,旁边的随从都开始颤抖,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古阳,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附近,我们来做个交易。” 钱瑞鸿继续盯着手里罗盘上面的红点,对着随从一个一个的找。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胡青脑子拼命转动,想了想后,飞到旁边的树梢。 树上太阳直射,胡青本来就消散的灵魂更加虚无,他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看来得尽快吸引他们了。 “钱会长,你继续扔灵气弹也没用,我可是在天上,你可炸不到我。” 胡青在树梢上叫嚣着,希望能快点引起注意力。 钱瑞鸿听到声音,也开始到处寻找,发现声音来自上方,也是相信了一点。 第75章 追杀 “天上,怎么可能?” “他又不是元婴强者,凭什么说在天上” “那这么说,刚才会长杀的那些随从,不都是无辜的……” “嘘!不要命啦?” 周围的随从还没有在钱瑞鸿血腥手段下缓过来,又听到胡青如此讲话,都开始议论纷纷。 “肃静!” 钱瑞鸿有些恼怒,人没抓到不说,还让一些下人敢这么评价自己。 “没意思,那我走了?” 胡青看着树下的钱瑞鸿还没有动作,只好继续刺激他。 “古阳,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皇帝和国师那么想杀你吗?” 钱瑞鸿一边盯着罗盘,一边像是随意说道,他将左手放下,缩在袖子里,不断凝聚灵力。 树上的胡青也对这句话来了兴趣,皇帝都肯为自己遮掩杀人事实,那肯定不是因为秦奋而要杀自己。 看来这钱瑞鸿是知道点什么后续,看着身躯飘散程度,胡青决定得找到真相,不能这么被动。 “哦?为什么要杀我……” 话还没说完,钱瑞鸿左手直接对着胡青所在的树梢释放灵气弹。 白色夹杂着些许雷电的灵气球,直冲胡青面门所去。 好快,他根本反应不过来,胡青立马蜷缩一团,这就是灵魂体的好处,可以随便改变体型。 灵气弹从胡青背部擦过,带来一阵酥麻感,也将灵魂体上的气机湮灭,头顶的树梢直接被炸断,径直落下。 下面的人群开始跑动,害怕掉到自己头上,场面又开始混乱。 钱瑞鸿看着手中的罗盘,上面的红点已经消失了,看来应该是死掉了。 他轻叹口气,这小玩意儿身上的秘密还没探查清楚,不过这样也好,专心对付那皇帝和国师。 他开始下令,让随从搜寻尸体,现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钱瑞鸿准备继续去遗迹入口蹲守,想到皇位就心中一阵火热。 这时,一阵刺耳的声音传出。 “你这个糟糕的家伙,这就不行了?看来是阳痿加早泄啊!我认识个老军医,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要不要我把他推荐给你治治病。” “你一个人吃饱饭就是全家福,这么大年纪还这么阴险,老毕登,最近天冷,就多给你家里人添点土,别冻着了!” 胡青从树上跳下来,不断的骂着脏话,嘴里没一句重复的,现在就能不能把他们引走了。 钱瑞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被一个小小的蝼蚁追着骂,自己拿他不仅没有办法,还让他跑了。 钱瑞鸿走到四供奉面前,目光死死得盯着胡青逃跑的方向。 随从们都憋着笑,这新奇的骂人方式确实刷新了他们的下限,不过毕竟会长和供奉在前面,也不敢笑出声。 “菊老,那小子好生古怪,不仅能隐蔽身形,体内还有圣器碎片。” 闭着眼睛养神的四位供奉全睁开了眼睛,盯着钱瑞鸿,为首的梅供奉开口问道: “会长,这可不是小事,如果真的有圣器,我们不妨放弃这次机会,去追杀那小儿。” 其余的三位供奉也点了点头,毕竟圣器的诱惑太大了。 “据我暗探报告,那国师应该是察觉到了,皇帝他们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夺取那碎片,不过不知为何,他出现在这里,皇帝他们还没有出来?” 听到这话,梅老和竹老对视了一下,轻轻点头,说道: “会长,追吧,那小儿口齿确实伶俐,不知实力如何?” 钱瑞鸿听此,直接召集所有随从,开始向胡青逃跑方向追去,身旁的兰供奉取出一块血石,开始搜寻气机。 “找到了!” 胡青跑到之前狩猎荒林獠猪的小道,看着身后的道路,发现没人追赶。 “麻烦了,看来还得回去骂一遍。” 胡青气喘吁吁得在树荫下休息,这太阳对灵魂体的侵蚀越来越严重了,他稍微运动一下,精力就不够了。 他正想回头再去叫嚣,突然发现山脚下出现很多烟尘,定睛一看,全是青木商会的人。 “*了狗了,这么多,不就是损失几个家人,至于吗?” 胡青开始往山上跑,现在真的就是拼命了。 遗迹入口 古阳从坑里探出头来,发现没人后,才走出遗迹。 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和鲜血,也开始往落日山跑去。 他没注意的是,遗迹入口那座雕像身上的裂纹已经消失了,嘴角的鲜血越来越鲜艳,仿佛要滴落下来。 胡青这边还在狂奔,元婴期飞行的速度还是太快了,他就停留一会,那钱瑞鸿就带着手下的供奉追上来了。 他们应该有锁定气机的本领,虽然不知道胡青具体方位,但一直在他所在的方向扔灵气弹。 他们也不用费时费力的战法,就扔那灵气弹,五颜六色的,非常炫酷。 给胡青造成了不小的困惑,一个稍不注意,前方的树木倒下,各种妖兽狂奔而出。 虽说他是灵魂体,但被那妖兽撞一下也不好过,本来就在飘散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 那些妖兽遇到青木商会,直接被俘获,击杀,收进储物袋,那一套小连招丝滑无比。 胡青的脑瓜子疯狂转动,现在必须得找条生路,不然继续下去,自己不是被灵气弹砸死,就是被妖兽撞死。 “前面就是山顶,我看你怎么跑,还不束手就擒!” 钱瑞鸿还在试图劝降胡青,但胡青知道,自己是傻*才相信钱瑞鸿的话,束手就擒,等待自己的就是死亡。 这时,他注意到路旁的妖兽尸骨,不是一具,而是一群接着一群,俨然像一个冢,周围的树木全是利爪撕裂的痕迹。 胡青回想到第一次出城狩猎的晚上,也是这般情景,树木全被撕裂,到处都是尸体,自己也因此找到那么多荒林獠猪的皮革。 他一个左拐,直接朝着树木倒塌,撕裂的痕迹前行,现在只能找到更强的妖兽才能摆脱他们。 “不对!这小子进树林了,看来是想对我们造成干扰。” 兰供奉发现了问题,开口提醒道,手中的血石开始不断振动,发出嗡鸣声。 第76章 六手猕猴 钱瑞鸿思考片刻后,很快做出了决定,现在时间紧迫,越拖延越容易出问题。 “竹老,你带着大队人马再次驻扎,等我们将那小畜生抓住,再回商会处置。” “梅,兰,菊三供奉随我前去缉拿要犯。” “是!” 钱瑞鸿带着三大供奉继续往深处追杀,竹供奉和大队人马开始驻扎,生火。 竹供奉看着周围的白骨和树上的抓痕,心生不妙,正要提醒,发现会长已经带着三个同僚飞走了,没办法,只好作罢。 胡青还在往深处跑,这边没有阳光,太阳被浓浓的树荫遮盖,附近安静极了,连森林随处可听的虫鸣都不见了。 周围开始出现一些黑色的大树,树皮粗糙,呈“龙鳞”状,长有很多泡状疙瘩,地面上则出现一些粪便,里面夹杂着白色的骨头。 胡青感觉妖兽的腥臭味越来越浓烈,开始慢慢得往前移动,避免自己先被发现。 “咻!” 身后传来几声破空声,胡青见状只能往前跑了。 “轰……” 前方的大树一下子被一发灵气弹砸倒,落在胡青面前。 “跑啊,继续跑啊,不过,你这宝贝确实强力,到现在都不露面。” 钱瑞鸿看着大树下的地面,虽然他看不见,但他已经锁定气机了。 三大供奉往旁边飞行,将胡青紧密包围住,他们的手上开始凝聚灵气弹,举过胸前,瞄准着胡青。 兰供奉将手中的血石抛出,它在空中旋转一周后,稳稳的落在胡青头上,不断发出刺耳的尖叫。 胡青看到这血石就知道不妙了,没想到这青木商会真有钱,锁定气机的宝物一件接一件。 他现在只能拖延时间,看看能不能吸引那妖兽前来,不然的话,只能等死了。 “姓古的,把圣器碎片交出来,我放你走,青木商会,还是讲规矩的。” 钱瑞鸿率先发话了,胡青听到圣器碎片,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这些人居然是为了那神秘花瓣。 看样子那神秘花瓣应该就是圣器,原本还以为是灵器,没想到品阶更高,那这样说来,皇帝也是想要这个,看来他们都知道自己拥有圣器碎片。 这个关键点出现后,胡青就把之前所有的事件联通到一起了,怪不得皇帝伪装那么好,压根是一见面就知道自己有圣器碎片。 不过自己是哪里暴露的呢,好像就当着那死士的面用过一次,其余时间应该都没有使用过。 胡青还在试图想清自己是哪里暴露的时候,那三个供奉手中的灵气弹开始嗡嗡作响,看来已经等不及了。 “等等,什么圣器碎片,钱会长,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我可从来没有什么圣器碎片 。” 钱瑞鸿对于这个回答嗤之以鼻,显然是不相信的,他说道: “那你先解除你这形态,然后让我们四个好好检查检查,就知道你有没有了。” “好呀,那你先发誓,只要你发誓,我立马就给你们检查。” 胡青的问答让钱瑞鸿感到意外,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同意了,等他落在自己手里,就不得不让他尝尝青木商会的厉害。 “好,那我就发誓,你听好,我发……” “他们几个也要,别你一个人。” 钱瑞鸿强忍着心中的烦躁,笑着说:“好,梅,兰,菊供奉,咱四个就发个誓吧!” “我钱瑞鸿(梅,兰,菊)在此发誓,只要古阳解开伪装,我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只要我们检查一遍后,若无圣器碎片,就放他离开,否则,境界停滞不长。” 四人发完誓后,头顶雷声大作,显然,誓约已经生效,四人开始盯着胡青,让他做点表示。 胡青笑了笑,没想到这些人真的发誓了,这就好玩了。 他强忍着笑意说道:“看我干嘛,继续聊天呀!看看你们,我就一说着玩,还真发誓呀,我钱会长想看,那我能不给他看吗?” 钱瑞鸿额头的青筋开始跳动,他气的有些发抖,没想着眼前这厮居然还在耍他们。 其他三位也是一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实在是太过分了,恨不得现在就把灵力弹甩他脸上。 这时候,一只小猴子从树上荡过来,手里捏着一个还未吃完的桃子,看着下面的四人,咧着嘴大笑。 钱瑞鸿更生气了,没想到一只畜牲也敢笑自己,直接挥手让三大供奉将手中灵气弹抛出。 “吱……” 小猴当场炸成血雾,一阵风吹过,飘向森林深处。 “你现在还不说的话,那这畜牲就是你的下场,给你十秒钟。” “十” “九” “八” “七” 六还没喊完,整个地面开始剧烈摇晃,远处后面的树林开始不断倒塌,一阵阵嘶吼传出,惊起一只只飞鸟。 钱瑞鸿也有些发怵,这是惹到什么东西了,三大供奉也被吓到了,纷纷开始往后退,让钱瑞鸿顶上。 胡青见状,也是松了口气,看来刚才那猴子应该是他的子嗣,想到这里,心疼得看了看那四位。 不过这是一个好时机,胡青一个跃起,将头顶的血石收在手中,翻越大树,开始往深处闪躲。 “谢谢四位的款待,这石头我就收下了,你们保重!” 兰供奉鼻子快气的冒烟了,这可是他炼制许久的灵器,就这样被夺走了。 钱瑞鸿四人正准备继续追,一个巨大的黑影落在他们后面。 一只长着六只大手的白毛猕猴,手中拿着一根巨大的柱子,两眼通红得盯着四人。 “六手猕猴,还是六阶妖兽?” 钱瑞鸿认出身后这只猕猴了,心中顿感不妙,感情刚才击杀的那是他的子孙。 “不对,会长,这好像是快进化了,七阶妖兽的气息已经有了。”菊供奉在一旁颤抖得说道。 六阶妖兽对应着人类的元婴期,不过这只猕猴是元婴巅峰,还拿着武器,看来已经有些许灵智了。 “跑!” 钱瑞鸿一声令下,四人开始分开往不同的方向飞走,猕猴也不着急,嗅了嗅气味后,直接冲着兰供奉跑去。 第77章 六手猕猴的爱好 胡青在拼命的往深处跑,后面的兰供奉还在追,再后面就是一只巨大的六手猕猴。 胡青作为灵魂体,穿越树林还算简单,后面的兰供奉一直飞行,还得避免一些纠缠得树藤。 而六手猕猴作为山中霸主,跑在树林中,宛如回到家一样,与前面的兰供奉距离越来越短。 胡青已经跑不动了,前面的景物已经消失了,看来是个悬崖。 他看着后面的兰供奉,再看着旁边的树枝,心生一计,喊到: “别追了,你那破石头已经是我的了,早就被我炼化了。” 兰供奉本来就气喘吁吁,听到这话,更加生气了,眼角的血丝越来越重,怒骂道: “小贼,还我血石,它有我的精神烙印,除非我死了,不然以你的实力不可能……” 前面快速弹回来一根粗壮的树枝,打消了兰供奉的怒气,这根本躲闪不了。 “咚!” 那树枝一下子打到兰供奉的胸前,他吐出一口鲜血,胸腔已经有微微凹陷了。 他缓缓得站起身来,抹掉嘴角的鲜血,怒吼道: “小贼,你看看我把你逮住怎么折磨你!” 显然他满脑的怒气已经让他忘记了身后的六手猕猴。 胡青看着那威风凛凛的六手猕猴落在兰供奉身后,心中生出一秒心疼。 兰供奉还想着继续辱骂,突然身后传来一股腥臭的气体,他终于记起来,他是来逃命的。 但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晚,有两滴液体滴到他的头上,伸手一摸,放鼻子前面闻,一股恶臭袭来。 兰供奉立马往前面飞行,转身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黄色的小旗,注入灵力,扔到那六手猕猴的脚下。 六手猕猴看着脚下的旗子,感觉自己受到冒犯,对着兰供奉一声怒吼,用脚踩到旗子上。 兰供奉面色发白,拼命用灵力维持旗子的完整,这才避免被六手猕猴一脚摧毁。 胡青就坐在悬崖边休息,一边恢复精力,一边看戏。 他看着那迎风飘扬的黄旗,也是惊叹,这兰供奉好东西也太多了吧,不知道待会能不能捡波漏。 兰供奉开始催动旗子,每杆旗子都开始延伸出一根根黄色的丝线,在树荫下,显得有些许透明。 六手猕猴还在用脚踩着旗子,那丝线碰到他的脚掌,慢慢得缠绕上去,陷入他的肉中,割出鲜血。 “吼吼吼……” 六手猕猴吃痛的大吼,两只手开始拉扯丝线,另外四只手在不断得敲击胸部,嘴里发出“喔喔喔”的吼叫。 兰供奉嘴角开始上扬,畜牲就是畜牲,这么容易受伤,看来自己很快就能把它击杀,拿去商会换取奖励。 想到这里,不由得开始大笑,拿到这畜牲的尸体,到时候自己突破元婴,成为青木商会会长,拿下公主,走上人生巅峰,这些通通不在话下。 突然,一只巨手将他捏住,打断了他的幻想,剧烈的疼痛一下子让他回到了现实。 原来是六手猕猴直接不管脚下的丝线,伸手抓住眼前的人类。 “啊!” 兰供奉面色煞白,双腿像筛糠般抖动,不断发出尖叫。 六手猕猴将他提到自己脸上,红色的眼睛盯着兰供奉,开始变得猩红。 在胡青心惊肉跳的眼神下,六手猕猴用另一只手在兰供奉身上不断摸索,像是在搜刮战利品。 兰供奉已经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开始对着六手猕猴大声辱骂: “你这个畜牲,快把你兰爷爷放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六手猕猴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显然他是听得懂人话的,它的双手开始上下甩动,吓得兰供奉不停的尖叫。 然后在胡青肉疼的眼神下,将兰供奉身上的盔甲扒下来,直接吃掉,显然这是件不错的灵器。 兰供奉已经晕厥,六手猕猴又发现了他的储物袋,将他腰上的袋子拔下来,试图打开,不过还是没有反应。 它看了看手中的人类,直接一口将储物袋吞下,身上白发的毛发开始变得通红。 胡青咽了口口水,希望他待会还能捡点垃圾,这马喽太聪明了。 片刻之后,六手猕猴身上颜色越来越深,红的快要滴血,它直接把兰供奉捏成一坨肉泥,丢在旁边。 它拍了拍肚子,心满意足得离开了,留下一旁瑟瑟发抖的胡青。 胡青等待片刻后,发现没有任何声音,就探出头来观察。 确认安全后,他开始搜寻战利品,兰供奉的尸体上没有发现任何多余储物袋或者储物戒,看来已经全部被搜刮干净了。 胡青看着远处地上的那些黄旗,拔起来检查一遍,除了少量被六手猕猴踩坏之外,都是完整的。 一共有三十六柄黄色小旗,应该能组成阵法,不过胡青现在对这些一窍不通,只能以后再使用。 胡青有些嫌弃得握着黄旗,开始向山下走去,道路都被六手猕猴破坏得差不多了,现在下山不需要多少精力。 胡青顶着头顶的太阳,开始感应花瓣的气息,他与那神秘花瓣朝夕相处那么久,早就熟悉它的气息了。 现在只要感应到气息,就能找到古阳,他放开精神力,不断得往山下探去,不过到一定距离后,就得往下走,继续释放精神力。 因为他才筑基期,精神力最长只能伸展至二十五米,但其实在二十米之后就探查不到任何气息了。 胡青就这样不断的往下搜寻,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感受到了六手猕猴的气息,狂暴,凶戾 ,还有一些战斗的气息,看来已经和青木商会对上了。 胡青加快了脚步,避免被战斗波及,继续往山下跑去,快到山脚的时候,终于找到一丝来自神秘花瓣的气息,不过还有一抹浓厚的血腥味。 血腥味来自山脚,精神力只能感受到一大团红色的光氲,精神力收回时,都带着一抹红色,这血腥味确实妖异。 胡青一下子感觉有种嗜血的冲动,但下一秒就冷静下来了,他晃了晃脑袋,看着虚幻的身体,以为是消耗太多灵魂力的原因,没太过在意,继续前往古阳所在的地方。 胡青很快来到一个巨石面前,神秘花瓣的气息就在这块大石后面,胡青轻轻敲击巨石,声音略显清脆,等待一会,没听见任何动静,就开始推动。 巨石费力推开后,露出一个黝黑的洞穴,周围的雕刻痕迹让胡青断定这是人为修造的。 第78章 包裹 胡青沿着通道向里走去,在一个拐角处,发现了古阳,他正在打坐冥想,清音就靠在墙壁上。 胡青走近,古阳张开了双眼,拿起来地上的“龛蜕”长剑,不过发现来人是胡青后,也是松了口气。 胡青有些恍惚,他回到胡青丹田里面,开始吸收灵力,身形越来越消散了,再不回口,估计就要没了。 古阳心中有好多问题想要询问他,但是见他这副凄惨模样,也只好等他恢复到差不多再问了。 古阳刚想坐下继续打坐,胡青叫住了他。 “古兄,帮我去找个宝地吧,她累了好久了,让她好好睡会。” 古阳看着旁边的清音,点了点头,将清音背上,往洞口走。 胡青开始教导古阳如何运用精神力,现在自己状态萎靡,只能靠他了。 “集中精力,灵力流入脑海的时候,分出来一些多余的精神力,把这些多余的精神力比做水,开始向四周蔓延。” 古阳修炼的还是长青功,不过他的身体已经是《生死战法》的经脉形状了。 他勉强尝试几次后,也是找到了诀窍,开始辐射精神力,精神力只能延展到18米左右。 古阳没有记录任何气息,胡青便让开始寻找妖兽气息稀少的地方。 两人便开始不断得寻找,也趁机锻炼二人的精神力。 终于,在一个山涧旁,古阳发现了一棵古树,旁边也有一个洞穴。 胡青看了看天色,决定在此休息,环顾一周,发现没什么妖兽的踪迹,环境也比较安静。 胡青从古阳体内飞出,状态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虚浮,他站在树下,向远处眺望,这里确实是个好位置。 他便拉上古阳,开始在树下挖坑,胡青用灵魂力砸倒了两棵大树,拖到树下。 古阳已经把坑挖好了,看着那两棵大树,他也明白胡青要做什么。 两人开始劈砍树木,用灵力劈砍出形状,再由古阳钉上钉子。 自从胡青发现前世的发明在这边很受欢迎后,就自觉的在储物戒中存放了一些工具和材料。 很快,一口精致的棺材打好了,胡青将棺材放入坑里,再用灵魂力轻轻得将清音放进去。 古阳知道他们二人还有话说,便自觉离开,去打猎,备点晚餐。 胡青痴痴的望着清音,往日的回忆涌上心头,紧绷的情绪也在这一刻松开了。 他用手摸了摸清音的脸,没有之前那么有弹性了,冰冷,冷的胡青不太能呼吸了。 他开始抱头痛哭,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这是他来到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因为自己的疏忽,死掉了。 他痛恨自己实力的不足,痛恨自己的贪心,痛恨自己没能保护好清音。 他好久没有这样哭过了,等古阳扛着一只荒林獠猪回来的时候,他眼泪已经哭干了,声音变得嘶哑。 “古兄,帮忙去找块石板。” 胡青忍着心中的悲痛,将棺材板盖上,他才发现清音的音容笑貌已经出现在自己脑海中,哪怕看不见她的脸。 他将旁边的土盖在棺材上,用力的按压几下,接过古阳递过来的石板,用灵力在上面刻字: 海天城古府夫人清音之墓 将石碑立在土包前,用力夯实,看着这成型的墓碑,胡青让古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花盆。 正是清音生前种的花,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不过留个念想也好,总得有人要记得她。 胡青在散落的土中找到了几粒种子,开始种在坟头上,去山涧取了点水,浇在上面。 古阳已经在洞口生好火堆了,正在拿树枝烤肉,胡青看到这一幅模样,仿佛回到了刚穿越过来的那个晚上。 古阳看到了胡青,对着他挥了挥手。 “阿青,快来,肉我烤好了,过来烤会火!” 胡青走了过去,坐在篝火边,看着古阳正在大快朵颐,心情没有那么难过了。 “阿青,那天后面,发生了什么,铁柱兄和文远兄呢,怎么不见他们,是不是考取功名,升官发财了呀?” 古阳一遍啃着肉串,一遍好奇的询问,他现在疑问太多了,这个时间说出来,也能转移胡青的注意力,让他别那么悲伤。 “死了,都死了,死士杀的,就我逃出来了。” 古阳真想给自己两个耳光,怎么随便一问又是死亡,不过赵铁柱和李文远的死亡也让他有些唏嘘,心情也开始低落。 “我那天最后就看到了赵兄的死亡,之后那样任何意识了,等我醒了,我都筑基期了,再遇到那个死士,不会让他好看,” “嗯” 胡青的心情愈发的糟糕了,心想都是因为他实力差,才会一直导致周围的人一个一个死去。 古阳察觉到他的情绪,只能继续转移话题。 “那阿青,后面发生了什么,你能给我讲讲吗?” 胡青看了看好奇的古阳,开始从考场揭发讲起,讲到热气球的研发,讲到清音,讲到赚钱,他的心情开始好转,把他知道的告诉古阳。 古阳听后也是惊叹,没想到就几个月,胡青就完成了他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 “阿青,你真的好厉害,没我,你也能在这世界生存!” “只要不惹事,这个世界挺好活的。” 古阳已经吃完了手中的肉串,听胡青讲故事,还有些意犹未尽。 “吃完了吗,你从今天开始学习《生死战法》,这是新的功法,品阶不确定,但强是真强。” 古阳也来了兴趣,他也急需提高自己的战斗力,不能每一次都依靠胡青。 “功法在储物戒中,开始修炼吧。” 古阳很快在储物戒中找到了《生死战法》的卷轴,也找到了一个小包裹。 “阿青,这好像是谁给你的礼物,上面还写着古阳收。” 古阳将包裹丢给胡青,开始翻开《生死战法》卷轴。 胡青看着手中的包裹,也是想到了清音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这应该就是她留给自己的礼物。 这是一个锦盒,应该还是之前皇帝送过来的盒子,轻轻摇晃,里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第79章 生死印 胡青看着手中的锦盒,锁的位置由一根漂亮的蓝金色簪子代替,它静静得插在锁孔里一动不动。 这是他那天晚上送给清音的首饰,本来想着再不送给她就迟了,没想到真的就天人两隔。 胡青拔下簪子,握在手中,打开锦盒,里面有一条白色的绒毛围巾和一封信。 胡青看了看旁边打坐修炼的古阳,抱着锦盒坐在石碑边,看起信来: 公子,今日听你说搬离海天城,要带我走。我甚是高兴,因为我知道,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我知道路途凶险,清音实力低微,需要公子照顾,万一出现变故,我怕有些话来不及讲,便写在信上。如果我们安全到达一个新家,那么就是公子正常见到这封信的时候;如若提前收到这封信,那就代表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不过公子你也不要伤心,清音不后悔跟着公子,能跟着公子一起走就是最大的幸事。我不在的日子,希望公子能够好好得照顾自己,按时吃饭,修炼不要太晚,实力固然重要,但清音希望看见健健康康的公子。 盒子里面的围巾是我亲自织的,冬季马上来了,路上肯定会特别寒冷。我前几天买菜时,听成衣坊的掌柜说寒狐毛是最保暖的,我就拿公子给我的钱全都买了这个寒狐毛。掌柜说是二阶妖兽,可珍贵了,不过我也分辨不出来,管它一阶二阶,只要公子暖和就好。 最后,公子,如果这个时候,我们都平平安安的住在一起,你娶我好不好。清音自知身份低微,甘愿做妾,愿意跟着公子一辈子。 落款:清音 胡青看完,手里牢牢得握着那条白色的围巾,手中温暖如春,单薄的信纸上滴落几滴冰冷的眼泪。 古阳这边还在熟悉《生死战法》,不过身体经脉在胡青的日积月累下,已经初具成型了。 很快,纯白色的灵力出现在他的丹田内,生命的力量浸透他的身躯,将身上的伤口一一愈合。 他脱下上衣,想更直观的观察灵力治疗效果,胡青走过来了,将手中的锦盒交给他。 古阳害羞得把衣服披上,将锦盒收入储物戒,回头看向胡青,发现他正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 “放心,不用遮遮掩掩,你什么我没有看过?我对这不感兴趣。” 古阳脸一下子红起来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羞。 “那又怎样,遮一下不行啊!” “行行行!小小的,也可爱捏!” 古阳站起来,想掐住胡青的脖子,但他是灵魂体,双手直接从脖子穿过,落空了。 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到,古阳更加郁闷了。 胡青看古阳那副模样,也收敛了点,逗逗他,心情果然好多了,现在是干正事的时候了。 “你在体内运转一圈《生息功》,然后打出一道生息印,让我看看。” 古阳也收起玩笑,正经的在体内运转功法,纯白的灵力顺着经脉流动,缓慢而又富有生机,但还是有一些阻塞感。 运转一圈过后,古阳将灵力聚集手掌,轰出,一道富有生机的印瞬间发出,将远处一棵大树击穿,重重的砸在地上。 古阳有些吃惊的看着手掌,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能造成的威力。 “很好,你现在就多熟练熟练就行,威力可以,你也可以发出去,然后引爆。” 胡青也是鼓励了一番,毕竟这功法的难度他也是知道的。 “阿青,这死寂功我刚才也尝试练了一下,但为什么一点用没有,那这第二式死寂印应该怎么催动呢?” 古阳指着卷轴的第二式,疑惑的看向胡青,这战法实在是太奇怪了。 “据我所知,我们一个人只能练习一种功法,生息灵力和死寂灵力是会冲突的。” 说完,胡青将自己的死寂灵力注入给胡青,他的丹田里面也多了一抹黑色。 那黑色刚遇到白色,滋滋作响,转眼就被吞噬了,一滴不剩。 古阳也是感到惊奇,一个战法居然能有两种灵力,而且两种还冲突,那这后续怎么修炼呢。 “我们因为那花瓣重生,所以修炼生息功特别容易,我也修炼过,但我见证过死亡后,我就再也不能使用生息灵力了,只能去修炼死寂功。” 古阳有些似懂非懂,他还是搞不太清楚生息灵力和死寂灵力怎么融合。 胡青见状,就在卷轴上指着第三式——生死印,说道: “那你先把这一招记好,待会咱俩一同使用一下,就知道了。” 古阳听后,坐在地上开始仔细研究这第三式,胡青则在一旁恢复死寂灵力,争取快点将丹田回满。 灵魂体也是有丹田的,不过他不能使用灵力,只能将灵力传给古阳丹田里面,平时最多使用灵魂力和精神力。 片刻之后,古阳站了起来,炯炯有神得盯着胡青。 “阿青,我记完了,开始吧!” “这么快,那就来吧!” 胡青紧闭双眼,将自己丹田的死寂灵力全部传到古阳丹田,古阳则将丹田的灵力优先隔开。 胡青的脸色开始变得煞白,古阳的脸则因为体内灵力的充裕,开始涨红,两人对视,都开始哈哈大笑。 古阳深吸一口气,丹田里面充斥着黑白二色,两者在古阳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融合,在手掌形成一道灰色的印,慢悠悠的飞出。 在二人的注视下,落在河边的一棵古树上,直接被腐蚀一个大洞,然后开始不断扩展腐蚀范围,最终整棵树化成齑粉,飘散在小河中。 胡青也有些诧异,今天他也施展出来了,但威力远不及古阳的这一次。 这生死印具有死亡的凋零,又带着生机,能不断吞噬新的生命力,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古阳继续运转生死印,不断得挥出,一发,两发,三发……终于将自己体内的灵力全部释放出去。 两个人坐在篝火边,显得特别消瘦,灵力一下子亏空,让两人都有些虚弱。 篝火正在噼啪作响?,照在两人的脸上,他们都沉沉的睡着了,今天的劳累在此刻席卷而来。 第80章 掩月刀 清晨,两人在寒风中醒来,篝火早已经熄灭,山林里面的寒风刺骨,吹得他们脸疼。 古阳将篝火生起来,两人去河边洗漱完后,一起前去打猎,搜寻早餐。 很快,两人找到一头岩羊,它正在悬崖下面吃草,古阳拿着“龛蜕”长剑就过去了。 它逃他追,它进他砍,最后,一发生息印射中岩羊的脑袋,直接引爆,两人乐呵呵得扛着它的身体回家了。 古阳在一旁烤肉,胡青则是提出来自己的意见。 “古兄,长剑还是不适合你,刚才如果不是这岩羊傻,你根本砍不中一下。” 古阳有些脸红,他自己的剑法他是知道的,不能用入门形容,简直是一窍不通,基本的招式都不会,只会劈砍。 “我小时候总梦想着成为一个剑客,去路边捡起一根笔直的棍子,就把它当作我的剑,带着村子里面的孩子一起去练习。” 古阳开始讲述他小时候的事,眼中仿佛有了光,胡青也是好奇得倾听着。 “每次练完剑后,村长都会把我们抓住,拿我们的剑抽我们屁股,然后各家的父母就会把孩子接回去,接着继续来一顿暴揍。可没人来接我,同伴们很羡慕我不用挨打,可他们哪知道,如果我挨打就有父母的话,那我希望我天天被打。” 古阳说着说着,情绪开始低落起来,胡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转移注意的问道。 “那村长为什么要抽你们啊?太过分了吧!” “哦,这个啊,他那个油菜地,我们每次练完剑,就剩下一根根光溜溜的杆杆呀。” “古兄,田地塌了可以再建,你是建得不能再建了!” 在胡青的说笑下,古阳的情绪也是恢复过来了,他也有点想换把武器。 “阿青,我们还有别的武器吗?这长剑我还是用不好。” 胡青思考片刻后,嘿嘿一笑,让古阳在储物戒里面搜寻。 “古兄,我早就预料到了,储物戒中还有把中品灵器,我可是花大价钱买来的。” 古阳从储物戒中搬出一柄绿金色的大刀,正是之前胡青参加拍卖会购买的掩月刀。 “我去,阿青,这刀也太帅了吧,这血槽怎么这么长,快延伸到刀柄了。” 古阳将掩月刀握在手中,用力得甩了两下,手感确实舒服,不过这血槽有点太怪异了。 “你知道天炎谷吗?这玩意就是天炎谷出品的,好像是由什么陨石加水晶做的,这血槽可以吸血,治疗自己。” 胡青在脑海中搜刮相关的信息,只能找到大概的情况。 “天炎谷?这可是炼器之乡,里面都是实打实的大师,阿青,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就要用这把刀。” “那你可想好,那‘龛蜕’虽然是下品灵器,可它有配套的《影剑诀》,这掩月刀,我可什么都不会。” 古阳迟疑了片刻,然后抚摸着血槽,笑着说道: “我选掩月刀,长剑我是真学不太会,不过,这‘龛蜕’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名字怪怪的。” 胡青嘿嘿一笑,指着长剑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吗,你多念几遍~” “龛蜕,龛蜕,龛……腿,看腿?阿青,你这也太阴险了吧!” 古阳也是意识到了,这在战斗中,如果注意的是腿,那可得吃大亏。 “我和你讲,这‘龛蜕’还真救过我的命,击杀了一个杀手,要不要我也给你起几个名字?比如大侠饶命,哼,且慢,蛤蟆的第二泡尿……” “不用麻烦你了,况且你那名字也太奇怪了吧,谁家好刀叫蛤蟆的第二泡尿啊!我的刀就叫掩月刀。” “哼,凡夫俗子,多好听的名字你不要。” …… 片刻之后,古阳带着胡青前往山腰,去找妖兽练刀,他得快速提高自己的实力,那只能经历生死磨练了。 胡青负责监督,计数和救援,古阳用精神力搜寻妖兽,寻找合适的对手。 就这样,两人从山腰找到山脚,再从山脚找到山顶,只有寥寥几只动物,还算不上妖兽。 至于落日山深处,两人还是不太敢触及,那里面的情况还是太复杂了,不是他们两个小小筑基期能解决的。 看来昨天的六手猕猴暴乱,导致妖兽全都躲在洞穴不敢出来,道路两边人类尸体随处可见,都被妖兽啃食过。 古阳看着这些景象,有些发怵,他昨天找到山洞后,就开始打坐恢复身体,没太关注这些动静。 “阿青,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怎么死这么多,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都是青木商会的人,昨天都是来追杀我的,后面惹到了这座山脉的霸主,一只六只手的猕猴,实力应该是元婴后期。” 古阳吞了吞口水,元婴后期,这种实力的妖兽,他还真没见过,随后一脸佩服的看着胡青,居然真的逃出来了。 胡青突然想到昨天那个洞穴,便开口问道: “古兄,昨天你躲藏的那个洞穴,你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没有呀,我一直往山上跑,生怕那些人追回来了,找到一个山洞,门口刚好有一个巨石,我就进去了。” 胡青有些诧异得看着古阳,这货胆子也太大了点吧,不怕里面有些什么实力强劲的妖兽吗? 胡青就带着古阳往那个洞穴走,现在妖兽没找到,找点宝贝也是不错的选择。 两人靠近洞穴的时候,都震惊了,门口的巨石变成一堆碎块,地上全是干涸的血迹,还有一些残肢断臂。 古阳闻着那浓郁的血腥味,跪倒在旁边呕吐,胡青则谨慎得观察周围。 当他看到那洞穴墙壁上的抓痕时,一下子就明白了,这里六手猕猴来过,就在自己离开不久,想到这里,心中一顿后怕。 如果当时,自己执意去探索这洞穴里面的话,他可能又会把他们两个都害死。 古阳也缓好了,踉踉跄跄得来到胡青身边,看着这些惊人的抓痕,他将自己手掌放在上面对比。 这爪痕是他手掌的十几倍,两个人捏着夜明珠,小心得往洞穴里面走去。 第81章 鬼面蛛 通道四周随着胡青、古阳两人的深入,开始变得平滑,也看不到六手猕猴的抓痕。 应该是它的体型太大,只能抓到入口那块墙壁,两人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很快,就到达了一个拐角,这正是古阳当时打坐恢复的地方。 古阳用灵力刺激着手中的夜明珠,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下子照亮了整个通道。 墙壁上有一些残缺的符号,应该是某种文字,胡青在脑海中搜寻半天,都找不到这种文字的记录,古阳则表示没见过。 两人便继续向深处走去,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带着血的脚印,看方向,应该是从外面跑进来的。 胡青俯下身子,捏了撮血泥,那血迹早已经干涸,双手轻轻搓动,居然化成一团血色泥球。 将泥球放置鼻前,有一抹淡淡的腥味,不是血腥,更像是一种分泌物。 古阳则在查看墙壁,他发现夜明珠照在上面,有些许反光。 他用手中的掩月刀挑起,那居然是一根根晶莹剔透的蛛丝,黏性很强,粘在掩月刀上得花些力气才能扯下。 古阳正想询问胡青这蛛丝的品种,结果发现他在往深处走,就没怎么当回事,将手中的蛛丝丢下,快步跟上去。 前方的石头墙壁消失了,反而出现一个洞穴,古阳举着夜明珠,往里面看去,这里应该是个大厅。 因为洞穴里面有一些桌椅和酒坛,周围墙壁上还有燃油灯,四周大大小小一共5条通道,不知道通往何处。 这里面应该好久没有人来过,洞穴上面全是蜘蛛网,桌椅上沾满了厚厚的灰尘。 胡青操控灵魂力,将面前的一个酒坛打碎,里面流出一些浓稠的黑色液体。 古阳微微皱眉,刚才想给燃油灯里面添加一些油脂,没想到刚触碰就化成碎块掉下来了。 两人探索一圈后,没发现什么异常,就看向那五条通道。 “阿青,这里不太对,刚才通道那边还有血迹,结果这边像是没人来过一样,一个脚印都没有。” “确实,现在选择去哪条通道吧,分开行动吗?” 胡青看着这五条通道有些头大,选择困难症犯病中…… “一起走吧,两个人相互好照应点,我来决定走哪个通道。” 古阳将鞋子脱下,在胡青诧异的眼神中抛出,在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最后“吧唧”一声落在地上。 古阳一蹦一跳得去捡鞋子,看着鞋头的朝向,指着第二条通道说道: “阿青,走这边,待会要是死路,我们再走回来。” 胡青一脸无奈的样子,不过现在已经有决定了,就跟着做就行了。 两人直接进入通道,完全没注意身后那破碎的酒坛,黑色液体里面出现一坨白色的囊体,有一群细小的黑色蜘蛛从里面爬出。 通道尽头是一个密室,里面就一张床三个书架,上面全是粉末,看来书也没有经住岁月的摧残。 密室里面全是腐朽的味道,没有任何生气。 两人翻找一番,里面的物件全都老旧,没有任何有用的物品。 “古兄,走吧,再去看看别的通道。”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走到一半,古阳停住了,胡青有些疑惑得看着他。 “阿青,你有没有听到爬行的声音,很多,不知道是什么。” 胡青闻言,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声音,还没一片寂静,没有任何所谓的爬行声。 古阳将耳朵贴近右边的墙壁,对着胡青挥了挥手。 胡青照做,果然,有一些细微的爬行声,就在隔壁的通道。 两人快步往通道尽头跑,当他们站在洞口时,都被震惊到了。 大洞穴墙壁上爬满了蜘蛛,密密麻麻得占据了整个洞穴,源源不断的蜘蛛从旁边的通道涌出。 当古阳和胡青停下时,整个洞穴都安静了,所有的蜘蛛都盯着他们二人,开始向他们俩发起进攻。 蜘蛛们都开始摩擦腿,发出震耳的嘶嘶声,就好像有人将两块吱吱作响的牛皮不断摩擦,发出的声音,让二人背后发凉。 “古兄,快跑,往外面跑,这些全是鬼面蛛。” 古阳掏出掩月刀对着冲上来的鬼面蛛,用力挥刀,一只巴掌大的鬼面蛛就这样被劈成两半,血液混着浓浆直接爆开,洒落一地。 鬼面蛛,无毒,腹部长有鬼面花纹而得名,大部分都是二阶到三阶妖兽,群居生物,但像这么大的鬼面蛛群,肯定是有鬼面蛛皇的,那可是五阶的妖兽,而且还有剧毒。 胡青放出灵魂力将冲上前的二阶鬼面蛛全部碾死,地上全是鬼面蛛的肉泥。 三阶鬼面蛛就有些许棘手了,胡青使用不了灵器,只能交给古阳处理,正好锻炼他的实战能力。 两人就这样不断配合,向着出口前进,地上的鬼面蛛肉泥越来越多,血液混着浓浆流淌在泥土上。 突然,一阵刺耳的嘶叫从通道深处传出,鬼面蛛开始变得疯狂,有的低阶鬼面蛛甚至吃起了地上的肉泥,实力也在不断飞涨。 “不好,是鬼面蛛皇,快跑,直接出去,不要恋战。” 胡青灵魂力全开,将周围碾出一条路来,古阳的刀也越来越快,劈、按、横扫、抹……各种基础招式接连上阵。 两人很快进入通道,开始向外跑去,跨过那个拐角,墙上字符金光一闪,身后的鬼面蛛居然全都退散。 两人都有些精疲力尽,靠着光滑的墙壁,坐在地上微微喘气。 “古兄,你那后面的刀法越来越熟练了,确实帅,给你个大拇哥!” 古阳有些羞涩的挠了挠头发,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块粗布,开始擦拭掩月刀。 “嘿嘿,也多谢阿青帮忙压阵,不然我真对付不了那么多。” 胡青原本想修整一下再离开,转念一想,这不是最好的刷怪场所吗? 他们两人现在最缺的就是磨练,这种低阶的群居妖兽,攻击性不是很强,刚好符合二人的需求。 更别说里面的物品了,连头上的字符都有这么大的震慑力,洞穴里面肯定有更好的宝贝。 第82章 历练 “古兄,我们休整一下,继续进去厮杀,这里面是个很好的历练场地。” 古阳沉思了一会,这确实是个好主意,自己的实力早日提高,对两个人都有好处。 两人就在原地打坐,开始恢复体内的状态,通道里面再次恢复了寂静。 片刻之后,胡青率先睁开了双眼,毕竟他使用的是灵魂力,修养片刻就能恢复。 他看着古阳手中的掩月刀,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血色的石头。 这正是兰供奉的灵器,他决定现在就炼化,多一份战力就是多一份生还几率。 精神力融入血石中,慢慢剥离兰供奉的精神烙印,因为他早已死亡,很快就将自己的精神烙印注入其中,脑海中多出了血石的信息。 血鸣石,下品灵器,用精神力催动,将敌人气机收取,便可追踪,当敌人在附近时,便可锁定敌人位置,发出尖锐叫声。 胡青有些许失望,这明显是辅助性灵器,对战力提高不是很大,但现在已经炼化完了,总不能不要吧。 他思考片刻后,又掏出一把黄旗,这应该是战斗性灵器了,毕竟能割破六阶妖兽的皮肤。 胡青取出一柄完好的旗子,握在手中,精神力缓慢找到它的核心,很快,碰到一层厚厚的膜,这应该就是禁制。 精神力大幅度注入,狠狠得撞在这块膜上,力道一下反弹回来,胡青吐出一口灵魂力。 他有些后怕,刚才那一击,如果他没有收力,感觉反弹的力量能把自己的灵魂撞散。 那到时候,真的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胡青看着还在恢复的古阳,便将黄旗收在怀里,抓紧时间恢复残缺的灵魂力。 等胡青睁开眼时,古阳已经生起篝火,金黄的油脂滴落在木炭上,滋滋作响,激起了胡青的欲望。 但现在他是灵魂体,什么也吃不了,只能羡慕的看着古阳进食。 古阳看到胡青睁开眼睛,盯着自己嘴里的烤肉,他咧着嘴笑了。 “阿青,你找到我们灵魂交换的原因了吗,总这样也不是什么好事?” 胡青闻言,擦了擦嘴角的泪水,思考片刻后,说道: “应该是那花瓣引起的,据那青木商会会长所言,这玩意应该是圣器,我就找到一片,皇帝要杀我们,那会长也要杀我们。” “圣器,这两鼻嘎大小的玩意居然是圣器!” 古阳激动得一口吞下手中的肉,擦了擦手,将两块碎片召唤到手上,开始敲击,把玩。 片刻之后,他也放弃了,不管怎么摆弄,都没有反应。 胡青将篝火熄灭,地上的物品全部收拾好。 “古兄,走吧,咱们刷怪去!” 两人再次回到洞穴,惊奇的发现鬼面蛛全部都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些肉泥。 现在除了些许泥泞的地面外,根本看不出来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战斗。 两人对视一眼,谨慎得拿着武器,往里面靠近。 这次两人选择第三条通道,刚才就是这里传出爬行声。 这条通道异常宽阔,几乎是第二条通道的两倍,墙壁上也开始出现一些蛛网,地上有一些粪便。 越往里面走,空气愈发的潮湿,气味也越来越难闻,两人只好拿出粗布打湿,盖在鼻子上前进。 通道尽头,是一块精致的蛛网,将整个出口堵死,看不见里面的场景。 古阳拿着掩月刀用力的劈向蛛网,居然溅射出刺眼的火光,看来这蛛网的坚韧度堪比金属了。 古阳刚把刀放下,前面就开始传来阵阵的爬行声,两人快步退出,往洞穴走去。 这次洞穴里面的鬼面蛛减少了许多,看来刚才的厮杀还是对它们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故技重施,胡青释放自己的灵魂力,对着鬼面蛛不断碾压,古阳则是用掩月刀劈砍落单的鬼面蛛。 一波灵魂力下去,胡青发现了异常,按理来说,应该能把二阶鬼面蛛全部碾死,现在居然还有大量存活。 古阳那边也有些艰难,掩月刀劈在鬼面蛛的头上,居然也溅起点点火光。 “是强化,刚才它们吃掉同伴的尸体,应该是在强化自己,已经出现四阶的鬼面蛛了。” 胡青看着后面那两只硕大的鬼面蛛,一下子发现了问题所在,开始提醒古阳。 “往后撤,撤到通道口!” 两人不断往后撤,古阳开始施展生息印,不断击打在鬼面蛛的腹部,然后引爆,炸出一朵朵血花。 “就用生息印,用完了就用死寂印,我待会传给你。” 胡青看着生息印发挥奇效,就开始调动自己体内的死寂灵力,随时准备支援。 胡青用灵魂力不断阻拦鬼面蛛,在通道面前空出一大块区域,这可就苦了古阳,他快变成一个无情的生息印机器。 渐渐的,他的生息印威力越来越弱,最后连一只二阶初期的鬼面蛛都炸不死。 胡青见状,将自己丹田里面的死寂灵力全部出入古阳的身体。 古阳快速凝聚一发死寂印,飞向前面的鬼面蛛。 “呲啦!” 这一下犹如岩浆倒进了雪山,死寂灵力的爆开侵蚀周围的鬼面蛛,空出一块块区域。 两人就这样不断的击杀前面的鬼面蛛,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鬼面蛛从通道爬出。 后面那两只四阶鬼面蛛也动起来了,撅起腹部,喷出一束绿色的蛛丝,飞向古阳。 胡青扩大自己的灵魂力范围,阻拦那飞来的绿色蛛丝。 蛛丝径直穿过灵魂力,速度没有减缓,甚至越来越快。 古阳也停止了释放死寂印,甩了甩胳膊,抬起掩月刀,将两股绿色蛛丝劈断。 绿色蛛丝滴落在地上,将地面腐蚀出几个坑洞,冒出一缕白烟。 “有剧毒,注意躲闪!” 胡青简单提醒两句后,继续释放灵魂力压制冲上前的鬼面蛛,反复碾压,让它们更加劲道。 “嘶嘶!” 鬼面蛛皇又开始发出尖锐的叫声,鬼面蛛开始躁动,前面的鬼面蛛开始吞食地上的尸体。 第83章 清缴 整个洞穴里面都开始暴动起来,低阶鬼面蛛在高阶鬼面蛛的掩护下,疯狂进食地上的肉泥。 胡青想上前阻止,那两只四阶鬼面蛛后腿紧缩,蓄力跳跃,腾空,直接落在二人面前,完全不顾脚下鬼面蛛的死活。 古阳刚想摸过去劈死地下的那些鬼面蛛,两束绿色蛛丝快速射向他,一下子拦住了去路。 古阳挥刀挡住两束蛛丝,正想回到胡青身边,结果发现刀居然被粘住了。 两束蛛丝从他们尾部射出,但并未断开,一股巨力从掩月刀上传出,它们居然在收回蛛丝,想将武器夺走。 古阳当然不可能如了它们的愿,左手快速捏出一道死寂印,贴近蛛丝,直接释放。 胡青走到两只四阶鬼面蛛面前,集中所有的灵魂力,压制其中一只。 绿色蛛丝遇到死寂印,宛如四月的杨树毛絮遇到随手扔下的烟头,那烧的叫一个猛烈快速。 蛛丝前端直接腐蚀掉,化成灰尘,飘散在刀上,转眼又随着古阳的出刀抖落。 蛛丝在不断腐蚀,不断前往两只四阶鬼面蛛的尾部,其中一只直接将蛛丝全部喷出,避免烧到自己。 另一只就惨了,先是被胡青压制,动弹不得,那蛛丝已经腐蚀进尾部,烧得它趴在地上嘶吼。 刚感觉身上禁制消失,准备替自己的腹部报仇,一道刀光直冲脑前,两眼一黑,就看到那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塌,离自己而去。 古阳擦了擦脑门的汗,看向仅剩的那一只,正准备提刀继续干。 没想到,它喷出一大团蛛丝,绿油油的一片,很是唬人。 古阳提刀阻拦,结果那些蛛丝软趴趴得落到了地上,毒死了一大片的鬼面蛛。 那仅剩的四阶鬼面蛛,趁他注意力在蛛丝上,一个战争践踏,跳至后方,又踩死一大片鬼面蛛,钻进了第三条通道,消失在两人视野外。 古阳看着地上死亡的鬼面蛛,有时候,真不知道它是敌军还是友军。 “古兄,快对那个四阶鬼面蛛尸体射几发!” 胡青的呼喊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放眼望去,那尸体上已经爬满了低阶鬼面蛛正在不断的啃食。 没有过多考虑,两发死寂印直接轰击在它的胸部,一下将其炸成碎片。 分散出去的尸块上面已经沾染了死寂灵力,正在不断的腐蚀,不过速度很慢,远比不上腐蚀蛛丝的速度。 “还有这边这些肉泥,全部射上几发,这些低阶鬼面蛛接受不了死寂灵力,吃掉就会被腐蚀。” 胡青用灵魂力继续压制住那些鬼面蛛,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古阳,古阳看着吃完倒地的鬼面蛛,心中了然。 这死寂灵力对于低阶鬼面蛛来说,就是毒药,只要沾上,就会被腐蚀,然后其他鬼面蛛想吞食这具尸体,就也会被腐蚀。 一传十,十传百,地上鬼面蛛的尸体越来越多,多到鬼面蛛皇都开始心疼了。 “咦哈!” 鬼面蛛皇又发出了声音,不过这一次的声音显得格外慌张,洞穴里面的鬼面蛛都停止的躁动,往中间那条通道爬去。 胡青将血鸣石从怀中取出,上面已经有一道紫色的气机,正是那鬼面蛛皇的。 “古兄,撤吧,回去休整,下次再来就是那鬼面蛛皇的忌日了。” 古阳闻言,将掩月刀收起来,看着胡青那虚幻的身体和自己丹田里面枯竭的灵力,也是该撤退了。 “阿青,你天天身体这样虚,能受得了吗?” “无碍无碍,虚虚更健康。” 两人的声音在通道里面回响,很快他们就到达了字符处,开始休整。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古阳取出一盏煤油灯,放在地上点燃,顿时通道里面温暖起来。 夜晚的风冲进通道,格外的刺骨,看来冬天也确实快到了。 古阳从外面拖进了一棵树,拿掩月刀劈成木材,开始点燃篝火。 这掩月刀他现在越用越顺手了,就是缺一门趁手的刀法。 “阿青,我们将这里面探索完后进海天城吧,去看看能不能买部刀法,另外我想去祭拜一下赵兄和李兄。” 胡青沉默了片刻,抬起头对上古阳那启动的眼神,他点了点头。 也确实可以回去看看,看看那狗皇帝的死活,再去看看孙大俊有没有受到打压。 两人聊到这些都有些沉重,没有过多言语,开始打坐恢复。 一夜无话…… 清晨,胡青揉了揉那不存在的关节,看着一脸兴奋的古阳,身边的篝火驱散了他的寒意。 “阿青,你快看呀,我到达筑基后期了,下一步就是结丹咯!村长知道一定会为我高兴的。” 胡青有些苦闷,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筑基后期,自己这实力到筑基期后,好像一直没怎么增长。 按前世看的那些网络小说所言,自己是穿越过来的,难道不应该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吗? 两人去森林里面转了转,已经能看到有妖兽活动的踪迹了,这是个好迹象,再也不用为打猎发愁了。 古阳在取水的河里发现了鱼,不过没有趁手的工具捕鱼,两人只好作罢,走回通道。 古阳的掩月刀已经被擦的锃亮,胡青的灵魂力变得更加凝炼,而且体型还大了一圈。 不知道是不是他一直频繁使用灵魂力的下场,他感觉灵魂都变得丰满了。 两人来到了洞穴,地面上还是那些鬼面蛛尸体,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有一些尸臭味了。 胡青将血鸣石取出,注入精神力,血色一闪而过,血鸣石飞到空中,开始指路。 两人跟着血鸣石走,来到了第三条通道,还是那一块巨大的白色蜘蛛网,不过边缘已经有些破损了。 血鸣石不断得撞击蜘蛛网,发出嗡鸣,看来鬼面蛛皇就在里面。 胡青将血鸣石收入怀里,和古阳对视一眼,他便开始用掩月刀劈砍蜘蛛网边缘。 很快,一个巨大的豁口产生了,随之而来的是阵阵的恶臭。 两人钻过豁口,来到了一个更大的洞穴,不过里面全是白色蜘蛛网,无从下脚。 第84章 火攻 看着这满眼的白色,古阳有些犯难,这些蛛丝黏性特别强,而且刚才劈砍造成的振动,已经被鬼面蛛皇知晓了。 一只只鬼面蛛从蛛网中钻出,对着他们二人嘶叫,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得让人直犯恶心。 耳朵的声音越来越大,让古阳有些烦躁,他扭头看向胡青。 胡青正在思考,眉头紧皱,显然这些叫声也影响他了。 不过这些鬼面蛛没有攻击意向,只是在嘶叫而已,看来鬼面蛛皇还没发布命令。 古阳在这个大洞穴里面大致扫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鬼面蛛皇的踪迹,应该是这蛛网太密集,要是有办法清除掉就好了。 “有了,我知道怎么……” “对了,我们可以……” 两个人同时开口,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古兄,你先说。” “不不不,阿青,你先说。” “那我们一同写在地上,看谁办法好。” 两人各在地上找了一块空地,开始写上办法。 暗处的鬼面蛛皇有些懵逼,这俩人都打到家门口了,结果还在地上写写画画,这是在看不起她吗? 胡青和古阳已经写好了,看到地上的两个“火”字,两人相视一笑,看来又想到一块去了。 “那现在火哪里来呢,外面的燃油灯太小了。” 古阳给出了他的疑惑,现在荒山野岭的,上哪找大火来烧掉这些蜘蛛网。 胡青邪魅一笑,用手指了指古阳手上的储物戒,这里面可有他的全部家当。 “古兄,这里面有三个大木桶,里面是猛火油,待会我进去泼洒,这些鬼面蛛看不见我,蛛网对我无效,你在洞口掠阵就行。” 古阳点了点头,这现在是最好的办法了,他在储物戒中搜寻,终于在角落里面发现那三桶猛火油。 他将猛火油放在地上,胡青用灵魂力托举一桶,往洞穴里面走去。 “嘶轰!” 就在这时,鬼面蛛皇的叫声再次传出,震耳欲聋,蜘蛛网上面的鬼面蛛开始躁动,源源不断的爬向古阳。 胡青举着猛火油站在一旁,有些紧张,虽然鬼面蛛看不见他,但它们穿过灵魂时会对他造成伤害的。 古阳一个人守住一个洞口,将手中的掩月刀快玩出花了,不断劈砍靠近的鬼面蛛,用生息印解决漏网之鱼。 现在的关键在胡青身上,他一边躲闪路过的鬼面蛛,一边得泼猛火油。 浓稠的液体泼在蜘蛛网上,沿着蜘蛛丝往旁边流动,很快,洞穴已经泼了一小半,胡青手中的桶也空了。 他丢在一旁,向着古阳移动,现在可以使用灵魂力来帮忙了。 强大的灵魂力将周围的鬼面蛛全都扫开,缓慢着朝着古阳走去。 很快,他就举起了第二桶,继续朝着洞穴深处走去,不过这次没有那么好运了。 鬼面蛛皇也发现了异常,居然有一个木桶在空中移动,直接下令分出一半的鬼面蛛进攻木桶。 胡青见状,只能加快速度,原地拆开木桶,直接泼洒,不再考虑范围。 洞穴地面上已经流淌出一条猛火油小河,古阳有些麻木了,手上的刀就没停过。 而且一股刺鼻的腥味直冲鼻腔,麻木的金属味在口腔中蔓延,最后一同汇总到大脑皮层慢慢渗透。 这猛火油味道真难闻,他一脸敬佩得看着洞穴里面正在旋转泼洒猛火油的胡青,不愧是他! 等胡青再次回到洞口时,他的灵魂又开始虚幻了,已经消耗太多灵魂力了,而且难免会被鬼面蛛撞到。 鬼面蛛皇闻到一股臭鸡蛋的味道,也是流下来不争气的眼泪,没想到洞口那两人那么好,还给它送来一些“食物”。 那么,作为感谢,就把他们也融进自己的身体吧,鬼面蛛皇想到这里,高兴得甩起了胳膊。 “呜呼!” 鬼面蛛皇再次下令,这次从洞穴顶上跳下来六只大型鬼面蛛,看气势,应该全都是四阶的。 最左边那只小的看起来特别眼熟,应该就是昨天逃跑的那只。 古阳看到这么多四阶鬼面蛛,脸色有些发白,现在二打六,还有个暗处的鬼面蛛皇。 胡青见状,直接用灵魂力将最后一桶猛火油砸向那只逃跑鬼面蛛,一道完美的弧线飞到它的头上。 它举起双腿,将木桶借住,斜着眼睛看向胡青,就好像看不起他一样。 在其他鬼面蛛好奇的眼神中,直接将木桶碾碎,浓稠的猛火油喷溅得到处都是。 “好机会,古兄,点火!” 古阳闻言,直接从储物戒取出一个火折子,扔向地上的猛火油河。 “轰!” 火燃烧的瞬间,炽热的火焰冲天而起,仿佛一条火龙在洞穴中翻腾。 整个洞穴都仿佛是人间炼狱,蛛网在大火的侵蚀下,消失殆尽。 地上的鬼面蛛不断的在地上打滚,最终抵不过火焰的猛烈,烤成一团。 胡青和古阳就站在洞口静静得看着,两个人倒没有什么太大的罪孽感,这些鬼面蛛本来就该死。 “砰……” 开始有鬼面蛛经受不住火焰,开始爆炸,噼哩叭啦,就像新鲜出炉的爆米花一样。 突然,一只带火的四阶鬼面蛛跳向古阳,胡青的灵魂力对它而言,形同虚设。 古阳一个躲闪,鬼面蛛摔了一个漂亮的“狗吃屎”,随后,古阳一脚踩在它的头上,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整个通道上方开始涌现黑烟,整个洞穴气味越来越难闻,剧烈的臭味席卷整个通道,让古阳频频皱眉。 “古兄,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这边还要一会,小心二氧化碳中毒。” 胡青看出来古阳的不适,反正这还得再烤会,还不如先去找点宝贝。 “好,走吧,二氧化碳那是什么?” 古阳的这个问题让胡青有些沉默,这确实不太好给他形容,只能淡淡说一句: “就是一种废气,不用太在意。” 古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开始往通道口走去,里面的浓烟越来越呛人,他快呼吸不了了。 第四条通道里面黝黑一片,点燃夜明珠后,墙壁上全是符文,应该和入口墙壁上的符文出自同一种语言。 第85章 密室 第四条通道内部非常整洁,外面随处可见的蜘蛛网都找不到一片,看来这字符能克制住鬼面蛛。 胡青一脸谨慎得在前面带路,毕竟他是灵魂体,一些机关对他没什么用。 古阳在后面走着走着也发现了问题,他用手指在墙壁上擦拭一番。 “阿青,这里很不对劲,外面的那些家具都烂没了,这里面居然找不到一粒灰尘,有些太过于干净了。” 胡青闻言,也停下了步伐,环顾四周,走在古阳身边,拿起他的手指往墙壁上划动。 “哎哎哎,这是我的手指,我刚才试过了。” “我知道是你的,我又没有手指。” 胡青将自己沙包大的手掌伸到古阳眼前,确实没有手指,只有一个球。 古阳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任由胡青在墙上擦拭。 胡青看向手中的手指,上面确实没有灰尘,他才放下。 “你这手上确实没有灰尘,但死皮好严重哦,你都没有好好保养手指。” 古阳听到前半段可得意了,这可是他率先发现的,听到后面,快速将手收回,背在身体后面。 “换……季不行啊!管这么多,快走快走。” “还是小心点,我担心有人在这里面生活,不然弄这么干净做什么。” 两人顺着通道往深处走,放轻脚步,慢慢的挪动,这个通道走到尽头,出现一道斑驳的石门。 石门两边分别刻着字,胡青提着夜明珠靠近,一一念出: “英魂长……眠此地千秋……万代。” “忠骨……永守斯门世代相传。” 看来这里,甚至这座山都是一个古墓,那山脚下那个遗迹就能说清楚了,那晶体里面应该就是贡品了。 古阳没有考虑那么多,直接转动门把手,用力将门往里面推,但那石门依旧没有动静。 他觉得是开门的方式不对,将脚踩在门上,用力的往外拉,门还是纹丝不动。 古阳想转头去询问胡青,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开门,只听到清脆的一声: “咔……” 石门一下子弹出一道小缝,自己费那么多力气打不开的门,结果被胡青一下子打开了。 “那左边的‘门’字是可以按动的,应该是个机关门,这里是守墓人住的地方,下次别那么莽撞了。” 古阳老脸一红,没想那么多,直接将石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黑色的花盆,不过上面的植物都枯萎了,看不出品种。 两个人直接走进去,这间密室太过简陋,就一个两人高的大铁炉,若干个花盆,还有一些瓶瓶罐罐放置在地上。 整个密室还是那么干净,找不到一丝灰尘,两人开始搜寻,里面居然没有一丝生气。 胡青将地上的瓶瓶罐罐拿起来一些,这些应该是丹药,不过就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倒出两瓶,一些黑漆漆的丸子滚落在手中,应该是时间过于久远,丹药全部都失去了光泽,丹香也不复存在。 胡青拿出一粒,用手轻轻揉捏,那丸子纹丝不动,看来水分也全部消失了,那药效应该都没了。 他将地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打开,无一不都是这种黑漆漆的丸子,很快就堆成一座小山。 胡青看着这堆废丹有些无奈,即使药效没过,那他也不敢吃呀,于是转身探索那铁炉去了。 古阳这边正在观察花盆,横排九个,竖排九个,那就是刚好八十一个花盆,上面的植株也是千奇百怪。 古阳用手触碰其中一株长得像牛子的植物,还没等他提起来,就已经化成粉末了,飘落一地。 他又将魔爪伸向别的植株,不碰还好,一碰就化成粉末,整块区域都尘土飞扬。 古阳不小心吸入一些颗粒,呛得一直咳嗽,正想使用灵力驱散,头顶发出嗡嗡的声音。 胡青也被吸引过来了,只见,漫天的粉末都被顶部一颗珠子吸收,密室的粉末越来越少,那珠子越来越亮,最后将整间密室照亮。 古阳有些懵逼得看着那颗珠子,吸收粉末的时间太快了,居然一眨眼,视野都清晰了。 “这颗珠子是个宝贝,居然能吸走颗粒,看来这密室里面没有灰尘,应该都是它的功劳。” “那门口那条通道是不是也有一个,不然灰尘怎么可能会消失不见。” 古阳看向门口,这确实是个宝贝,有了它,随时随地都能保持干净。 “古兄,过来一下,我们将这炉子收走,这应该就是炼丹炉。” 胡青的呼喊打断了他的幻想,他快步走近那口大铁炉。 铁炉成宝塔状,有八个出火口,顶部是个盖子,表面镶嵌了一些珠宝,看起来无比豪华。 胡青将这铁炉拍的嗡嗡作响,古阳环视一周,这确实是个宝贝,就将它收进储物戒。 不过他们两人都不会炼丹,只能等后面再学或者高价卖掉。 铁炉消失后,原本的地面上出现一道木门,胡青轻轻一碰,那木门就成碎块掉进去,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古兄,要不要下去看看,说不定还有宝贝。” “不用了,我去收走那珠子,你先下去。” 胡青闻言就直接跳下去了,古阳则在储物戒找出两个柜子垫脚,爬上去扣那个珠子。 这个地下室漆黑一片,上方的亮光照不进来,胡青将夜明珠激活,看向四周。 这里面就只有4平方米不到,还有各种各样的木架,原本就小的密室显得更加拥挤。 这些木架全是空的,走着走着,胡青感觉脚下有东西硌屁股,低头查看。 这是一具很小很完整的白骨,应该是个小孩,他在一个木架下面,怪不得刚才照亮的时候没看到。 小孩小小的手指上握着一个玻璃瓶,胡青缓慢的取下来,生怕弄断了他的关节。 这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分家有异心,勾结外人,去中心找顾……” 后面的内容已经被血污糊上,看不出顾的名字,不过那中心是哪里,海天城吗? 胡青思索半天,想不出所以然,就对着那白骨鞠躬,双手合十,表示感谢。 第86章 鬼面蛛皇 胡青准备上去,和古阳合面,去最后一条通道看看,这里应该没什么值钱的宝贝了,刚爬到地下室口,一声巨响将他吓得掉了下去。 再次爬出来,原本整洁的密室变得遍地灰尘,那顶部还在不断得往下喷洒粉尘。 原本的珠子已经消失了,留下一个空洞,下面的古阳已经变成一个灰人,正在痛苦的咳嗽,看来灰尘应该吸进体内了。 胡青见状,用灵魂力将古阳掳起来,把石门推开,丢到通道里。 通道内部开始嗡嗡作响,眨眼间,古阳身上的尘土已经消失不见,他红着眼睛,脸上全是眼泪。 “怎么了,为什么一下子这么多灰?” 胡青也是疑惑,就下去一会,上面搞得和装修一样。 古阳爬起来,在储物戒里面找水,翻了一遍,最后就找到一坛酒,直接咕咚咕咚的倒进嘴巴。 辛辣的快感涌上头颅,他跪倒在地,不断得咳嗽,缓了一会后才说出原因: “那个珠……珠子将吸收……的灰尘、粉……粉末全部吸进上方的空……空间。” 古阳强忍着不适,又喝了两大口酒,用灵气驱散酒精,看着胡青心疼极了。 那可是听风楼的好酒,他花10两银子才买来这一坛,自己还没尝两口,就快被糟蹋完了。 “我把珠子扣下来后,上方的灰尘就从那个洞口往下落,正对着我的头顶,来不及躲闪。” “你缓缓,你多做点准备,下次长点记性也是好事。” 古阳选择性听完这一句话,将酒收进储物戒,取出毛巾开始擦拭面部,片刻过后,又开始生龙活虎。 他从口袋里面掏出那枚珠子,交给胡青,炫耀道: “喏!这颗珠子神奇着呢,现在还在发亮。” 胡青把玩着这颗珠子,它尾部有一个小的洞口,应该就是将吸进来的泥沙吐出的位置。 不过按理来说,它应该是吸进泥沙才能转化成灵力,然后开始发光,这都取出来了,还不熄灭? “古兄,他最后吸进去的那些颗粒是怎么产生的?” 看来问题应该出在那些颗粒上,不然不可能这么持久,这都快赶上枸橼酸西地那非片了。 “哦?那个啊,那些是花盆上面的植株,只要我一碰就变成粉末了,最后全被这玩意吸收。” “那应该就是那些植株还有灵力残留,被这珠子吸收后,转变成光,所以能一直照亮。” 胡青这番话让古阳十分懊悔,心中感觉亏了一个亿。 “啊,那我不是亏了吗,要不要我们现在再去那密室里面取点灰尘出来,说不定能提高修为哇!” 胡青拦住了古阳,没想到他真去啊,这傻小子,两人商量一番,决定前往最后一个通道。 二人走出通道,回到那个洞穴,第三条通道已经不往外冒黑烟了,看来已经结束了,不过地上出现太多的灰尘。 两人没做过多的停留,径直走进第五条通道,墙壁上没有出现字符,角角落落全是蛛网。 不过奇怪的是有一些蛛网已经被破坏掉了,耷拉在墙壁上,胡青依旧在前面探路,古阳后面跟着走。 很快来到一面石墙,中间只有一个孔洞,两人随即开始推动、在墙上摸索,无一例外没有任何作用,看来它需要一把钥匙才能打开。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什么好主意,只能原路返回了。 两人再次进入第三条通道,里面已经出现一些鬼面蛛尸体了,看来是逃出来的,但最终还是被烧死了。 越往里走,那种蛋白质烧焦的味道越重,两人不得不捂着口鼻前进。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尽头,那里的蜘蛛网已经全部烧光,露出光秃秃的一片。 洞穴里面到处的是碳化的尸体,踩在上面吱吱作响,古阳取出掩月刀,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那几只四阶鬼面蛛也全部被烧死了,巨大尸体散发出浓烈的臭味,希望洞穴里面的宝贝没有被烧坏。 胡青取出血鸣石,它晃晃悠悠得飞到空中,朝着深处飞去,两人对视一眼,跟着血鸣石前进。 穿过一根根石柱,最后来到一处地势凹陷的坡路,尽头是一面墙壁,这里到处都是焚烧的痕迹。 两人视线不断环扫,这里漆黑一片,还是找不到那鬼面蛛皇。 血鸣石飞到尽头那面墙壁,不断撞击,发出刺耳的尖叫。 古阳发现了异常,那墙壁居然是软的,被血鸣石撞两下,还能晃动。 “那不是墙壁,那是鬼面蛛皇的腹部!” 胡青定睛一看,果然,那墙壁虽然也是黑漆漆一片,但上面有一些尖锐的倒刺,还有一些刚毛。 鬼面蛛皇听到两人的谈话,也知道自己暴露了,它缓慢转过身来,露出头部,周围的墙壁在它身体摩擦下不断抖动,掉落粉末。 胡青和古阳看着鬼面蛛皇的身体,都有点想吐,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它虽然腹部是大号鬼面蛛的模样,但上半身是一个凹凸有致的黑发美人,身上就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抹胸,露出白皙的身体,八条腿全部都是不同人类的肢体拼接而成。 “二位大人,放过人家可好?” 娇滴滴的声音从一只鬼面蛛嘴里吐出,让古阳有些想吐,这场面还是太过于反差了。 “你会说话?你不过五阶为什么会说话?” 胡青想到了之前遇到的六手猕猴,它快七阶了,都不会讲话,眼前这鬼面蛛皇居然能讲话,这实在是古怪。 “大人,人家天赋异禀,自然就学会咯?” 胡青撇撇嘴,显然对这理由不感冒,和古阳对视一眼后,将全部死寂灵力输入给他,准备做最后决战。 古阳感受体内蓬勃的灵力,抬起掩月刀对准鬼面蛛皇,将自身气势提高到最强。 “两位大人,我都说了我投降,怎么还要杀我呢?” 鬼面蛛皇见沟通不了,放弃交谈,杀了他们,就可以换新身体了。 它将身体全部爬出来,嘴角的獠牙露出,恢复了原本的声音: “那就来决一死战吧!” 第87章 难缠的对手 清冷的声音从鬼面蛛皇嘴里流出,它扭动着四肢,从坡下爬出。 原本的墙壁出现一个大洞,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鬼面蛛,眼前这鬼面蛛皇的腹部还在不间断的往外甩籽。 一只只小鬼面蛛不断从白色的囊体里面爬出,站在它的身后。 这鬼面蛛皇的生育能力还真是强大,怪不得这洞穴里面那么多蜘蛛。 古阳率先出手,捏出一发生息印直接轰在鬼面蛛皇的肚子上,露出一个巨大的血洞,能看得见流动的肠子。 他不由得大喜,没想到简单的试探也造成这么大伤害,正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胡青发话了: “小心!不对劲,没有血。” 只见鬼面蛛皇身躯一震,又甩出几只鬼面蛛,在二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下,那血洞快速愈合了,留下一道粉粉的疤痕。 “好爽啊!再大力点呀!” 鬼面蛛皇娇笑着,摆动着脚下的肢体,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 它没有在意那弯折的人类肢体,一脸火热得看着古阳,舔了舔嘴唇。 “等姐姐把你杀了,你那强壮的四肢就属于我了,到时候我们融为一体哦。” 古阳感觉后背有些发凉,这鬼面蛛皇实在是太诡异了,恢复能力强,又能干扰人。 古阳思考这些信息,难免有些分神,鬼面蛛皇抓住了这个时机,张开嘴巴,吐出一道道音波。 “吼……” 古阳瞬间被音波震慑住,精神恍惚,整个身体失去了控制。 鬼面蛛皇对着古阳吐出一口深绿色的毒液,发动致命一击。 胡青见状,施展灵魂力,操控古阳手中的掩月刀,快速挥刀,劈向毒液,将它打散。 那毒液散落一地,冒出刺鼻白烟,那块地面居然直接凹陷下去了,这毒液毒性可真让人吃惊。 古阳清醒过来了,一脸凝重的看着地面,刚才大意了,幸好有胡青,不然自己就没命了。 鬼面蛛皇也看向胡青,虽然它看不见,但她能感知到那里有生命的气息。 “果然还有一个杂鱼吗?虽然不知道你使用的什么手段,但阻止我杀人,那就去死吧!” 鬼面蛛皇怒吼着,腹部猛烈膨胀,对着胡青喷出一道透明的蜘蛛网。 在古阳一脸茫然下,胡青被捆在地上,无法动弹,这应该是专门针对灵魂的。 “中了我的束魂网,就别点动弹了,等我杀完这位公子,再来杀你!” 古阳靠近胡青,想帮助他脱困,一道毒液飞来,挡住了去路。 一道黑铁色的蜘蛛腿从空中落下,劈向古阳,他手中掩月刀径直抬起,挡住了那锋利如刀的蜘蛛腿,火光四溅。 他左手捏出一道死寂印,轰击在左边袭来的另一条蜘蛛腿上,发出呲呲的腐蚀声。 鬼面蛛皇收起了自己的两条腿,直接将不断腐蚀的左腿砍断,丢到一旁,瞳孔血红得盯着古阳。 它那条断腿没有生长出来,反而将其他腿上套着的人类肢体全部甩掉,露出锋利的七条腿。 “直接使用生死印,它恢复不了那条腿!” “聒噪!” 鬼面蛛皇听到胡青的提醒,怒火中烧,继续对着胡青喷出一道束魂网,将他嘴巴封住。 胡青一脸苦涩,刚才那道束魂网已经被他用精神力解开了许多,结果又来一道,还把他嘴封住了,只能呜呜的乱叫。 古阳见状,只好加快进攻的节奏,早日解救胡青,他直接将生息灵力和死寂灵力融合融合,没有过多犹豫,提着掩月刀就冲向鬼面蛛皇。 一人一兽瞬间战在一起,鬼面蛛皇不断用腿劈砍,力量越来越大,古阳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筑基期战结丹期还是太为难了,更别说对方是妖兽,更具有优势,战力快接近元婴了。 古阳摸着腰上的伤口,有些苦不堪言,身体越发僵硬,那腿上有毒! “哈哈哈,感觉到不对了吧,我的腿可不是那么好挡的,这毒会让你痛不欲生,乖乖成为我的容器。” 古阳没有过多纠结毒素,现在只能最快解决战斗了,手中不断捏出生死印,无间断的轰击鬼面蛛皇身上。 它的腹部和腿部坚硬如铁,生死印轰在上面,只能带走一些刚毛,伤不到内脏。 至于前面的人类躯干,那就更没用了,轰上去就是一个血洞,然后顷刻之间愈合,不给任何反应的时机。 鬼面蛛皇不断扛着生死印,不断往古阳靠近,古阳也放弃了使用生死印,拿起掩月刀不断劈砍袭来的鬼面蛛皇腿。 古阳的刀越来越慢,他虎口因为和鬼面蛛皇的撞击早已破裂,流出一缕缕的鲜血,染红了整个袖子。 鬼面蛛皇看到他的异常,四条腿一起进攻,整个身体因为腹部的重量而抬起,狠狠得劈向古阳。 “呜呜,呜呜呜……” 千钧一发,胡青赶到了,他解开了身上的束魂网,不过时间原因,还没来得及解开嘴上的网。 他钻进古阳的身体,施展灵魂力和精神力,注入古阳的丹田,境界开始提高,一下子来到了结丹后期。 古阳晃了晃神,看着飞来的四条蜘蛛腿,身形往前一扑,腿刀顺着脊背就划过去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古阳将刀对着头顶的胸部捅去,鬼面蛛皇吃痛的大声吼叫,鲜血顺着掩月刀的血槽流向古阳,化作一缕缕绿色的生机注入他的体内。 伤口上面的黑色毒素全部清除了,伤口也开始慢慢愈合,这掩月刀确实神奇。 古阳看着亏空的丹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回力丹,一股脑倒进嘴巴,丹田开始产生灵力。 鬼面蛛皇将腿插进后面的鬼面蛛幼崽身体,不断吸收它们的能量,身体上的刀伤也开始愈合。 古阳一个跨步,来到鬼面蛛皇身前,举刀猛烈的劈向它,一只蜘蛛腿前来阻拦,一下被劈成两半。 他现在也是结丹期,掩月刀的威力也增长了许多,劈那几只蜘蛛腿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鬼面蛛皇不断用腿刺向古阳,全被他一一砍断,留下一个躯干。 第88章 荀灌 鬼面蛛皇一脸惊恐,眼前这对手为什么实力提升这么快,它快速将对后方吐出毒液,将那些鬼面蛛幼崽全部毒死。 古阳看着鬼面蛛皇腹部伸出的蛛丝,便谨慎得拿刀提防,随时注意着它的异动。 谁曾想,那蛛丝直接扎进那些幼崽身体中,不断将它们榨成干尸。 古阳哪能给它恢复的机会,蓄力劈向鬼面蛛皇的身体,但这一刀落空了,它居然长出了两条腿,整个身子往坡下退。 古阳从坡上跳下,滑落到底部,鬼面蛛皇趁这个时间已经将腿全部长好,腿变得愈发锋利,在夜明珠照耀下闪闪发光。 鬼面蛛皇身后还在不断吸收鬼面蛛幼崽,巨大的身躯挡住了洞口,巨大的蜘蛛腿劈向古阳。 古阳往左撤步,躲开这一腿,奋力一劈,猛烈的撞击让他的手肘发麻,成功砍下了这条腿。 鬼面蛛皇不由得震惊,自己加强过的腿居然还能被劈开,她开始有些惊慌。 古阳查看了一下体内的胡青,他此刻身躯已经开始有些虚散,这提升境界太耗费精神了,看来得马上结束战斗。 他手中的刀越来越快,不断得将鬼面蛛皇新长出来的腿劈砍掉,生息印不断轰击它的腹部,留下一道道烙印。 鬼面蛛皇有苦说不出,眼前这人就劈砍它新长出的腿,后面的鬼面蛛已经快没了,看来今天难逃一死。 古阳察觉到鬼面蛛皇腿生成的速度越来越慢,看来这是有限制的。 他找准一个时机,劈断前面的两条腿后,趁它还没来得及生长,直接飞身扑向它那躯干,将刀捅进下面的胸部。 鬼面蛛皇看着胸部的刀,眼神中的色彩也消失了,整个躯体倒塌在坡下,露出后面的山洞。 那洞穴残余的几只幼崽看着鬼面蛛皇的身体,也纷纷自爆,留下一地浆液。 结束了? 古阳揉着疼痛的手腕,将刀拔出,胡青从丹田飞出,嘴上的束魂网早已经撕烂,他观察着鬼面蛛皇身上的人类躯干。 突然,一股巨力将二人全部甩飞,重重的落在坡上,古阳感觉自己的身体器官快全部移位了,胡青则一脸惊恐的看着坡下。 “你们居然敢击杀我的姐姐?你们罪该万死!” 那鬼面蛛皇身上的人类躯体缓慢活过来了,将双腿从鬼面蛛皇的胸部抽出,露出一个巨大的血洞。 她一脸忧伤的看着鬼面蛛皇,用手摸了摸它的胸部,从里面抽出一根血淋淋的脊骨握在手上,一步一步往坡上走。 “你是谁?为何和一只鬼面蛛结合在一起!” 胡青看着不断上前的女子,心中开始盘算,她们可能也有圣器碎片! 古阳用刀将自己身体支撑起来,颤颤巍巍的盯着女子,手中捏着一发生息印蓄势待发。 “吾乃颍川荀氏,荀灌,你们准备受死吧!” 荀灌将脊骨捏在手中,甩了个枪花,指着古阳,将体内灵力提升到极致。 筑基后期! 古阳和胡青对视一眼,这情况和他们俩非常像。 胡青在思索着颍川荀氏,这名字实在是太过于耳熟了。 等等! 荀灌? “你可是荀彧五世孙女?你不是晋朝人吗,怎么会来到这里?” 古阳听到这话也一脸好奇的看向二人,没想到他们居然认识,而且看样子,这个女子家世显赫啊。 荀灌将手中的脊骨放下,眉头紧皱,看着胡青,在她眼里,这人顶多苍老一点,没什么异常。 “你为何知道我的高祖父,你到底是什么人?” “荀彧谁不知……” “废话少说,先把男的杀了再聊!” 荀灌将脊骨捏在手中,对着古阳刺去,看来是把这脊骨当做枪,耍得犹如游龙飞虎。 古阳体力不支,费力提刀挡住这一枪,反而又被一枪刺入肩膀,鲜血直飙。 闷哼一声,往地面倒去,荀灌继续紧追不舍,准备刺向他的心脏。 “住手!我和你打。” 胡青叫停了荀灌,她手中的脊骨一顿,一脸不悦得盯着他。 “他刚才大战,现在早已体力不支,我相信以荀灌姑娘的性子,不会如此蛮不讲理吧!” 胡青的激将法生效了,荀灌将枪对着他,看来随时准备刺出。 胡青正调整状态,突然两眼一黑,睁开眼,自己已经操控古阳的身体了,原来他已经累的昏厥过去了。 荀灌正在到处找胡青,没想到他居然一下就从自己眼前消失了,这是什么新的逃跑方式吗? “oi!这边” 胡青将荀灌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肩膀上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娘皮下手太狠了。 “你……你也有那个?” 荀灌何等聪慧,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眼前这人和自己是一样的。 胡青熟悉着这久违的身体,将掩月刀收回,取出“龛蜕”,握在手中轻轻挥舞,还是这个顺手。 荀灌看着胡青在那一会摆弄身体一会摆弄武器,气的脸都黑了,这显然是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已经违规一次了,不敢了,以下全部替换成枪,友友们自行理解,已老实。) 荀灌将枪抬起,径直戳向古阳,他提紧气势,奋力抵挡,然后快速挥出。 两人激战在一起,在黝黑的洞穴里面留下阵阵金属撞击声,还时不时溅出火光。 胡青找准时机,趁荀灌刺向他时,将枪夹在腋下,握住荀灌的手腕,死死捏住。 腋下的剧痛让他低声嘶吼,那里的皮肉已经被划开,荀灌还在用力拔动长枪,疼得胡青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人是真虎啊,胡青只能将“龛蜕”抬起,用力砍断握住的枪,然后放在她那微微起伏的胸口上。 “荀姑娘,你输了,收手吧!” 荀灌将手中半截枪丢在地上,看着在那抓耳挠腮的胡青,一阵无语,就是这个人赢了自己? 会不会是自己来这时间太久了,好多技艺都生疏了,希望自己待会能回到晋朝吧。 宛城里早已经弹尽粮绝,还等着自己去救,就是不知道自己这一走,那边的时间有没有暂停。 第89章 第三枚碎片 胡青没有看见荀灌异样的眼神,腰上的伤口已经疼得没有知觉了。 他正准备打坐疗伤,荀灌制止了他,现在得争分夺秒了。 “先别治疗了,死不了,我的时间不多了,你想问什么就快问。” 胡青诧异得看着眼前这充满活力的姑娘,怎么看都看不出时间不多了。 “荀姑娘,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荀灌早就知道胡青想问这个,便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我是颍川荀氏,父亲是平南将军荀崧,十三岁那年,父亲奉命镇守宛城,南中郎将杜曾杜率领一万兵马围攻宛城。” 说到这里,荀灌也有些伤感,缓了缓,继续说道。 “到了城中几乎粮尽的时候,父亲打算派人到襄阳求援,我主动请缨出城求援。父亲开始不同意,后来经过我多次恳求,他终于答应了。” 说到父亲,荀灌言语都高兴起来了,然后慢慢盯着胡青。 “我带领十几个勇士,穿越杜曾的重重包围,快到达襄阳时,我被什么东西砸到,摔下马,等我醒来就到这里了,你又是哪里人?” 胡青听着荀灌所讲的故事,与脑中的历史对照,确实如此。 不过,前世中,荀灌已经抵达襄阳,最后也救出了父亲,这样来说,这荀灌应该不是和他在同一个时空。 胡青讲述了自己的故事,怎么穿越来的,自己之前是做什么的,然后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荀灌。 荀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胡青,眼前这人居然与她相隔一千七百多年,看他的谈论,应该没有欺骗自己。 至于平行时空,她对时空没有任何概念,不是她也能听出来,他们两个不是一个地方的人。 “那你为什么和这个鬼面蛛在一起,还有你刚才说的时间不多了什么意思?” 胡青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因为在他感知中,荀灌还是充满生机。 “我醒来时,掉在悬崖上,是珠妹吐丝救了我,我刚开始也害怕,但后面珠妹不断的保护我,为我抵挡了一次次伤害。” 荀灌看向坡下的鬼面蛛皇,眼里全是留恋。 “后来,我想去人类世界看看,与珠妹大吵一架,她说外面太危险了,我不信。我独自来到外面的城市,被几个乞丐抓到,想把我卖掉。” 胡青也叹了口气,在这个世界,对于一个柔弱的女孩来说,处处都充满了危险。 “危急关头,珠妹出现了,原来她一直跟在我后面,她想杀了那些乞丐,我阻止了,毕竟那还是几条活生生的人命,”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仁慈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果然,荀灌接下来的话证实了胡青的所想。 “我陪她回到了山上,谁知第二天,一些实力强劲的高手来到了山上,是那几个乞丐带的路。珠妹将我藏在这个山洞,她独自出去引诱他们。” 荀灌暂停了一下,深深得吸了口气,眼中闪着泪光。 “等外面天黑的时候,我出去查看,珠妹已经被活活砍死了,头颅被他们拿走了,我大哭一场,哭晕过去,等我醒的时候,一枚石子出现在我手中,” “什么样的石子,黑色的碎片是不?” 胡青听到关键的部分,说出了自己的问题,他也将自己的丹田里面的那两枚碎片取出,放在手上。 荀灌眼睛一亮,想到什么似的又熄灭了,转而轻轻点了点头。 “和你这材质一样,但我的那一枚更像个圆柱。那天,我与它签订了契约,我付出身体交换她的灵魂,让珠妹活过来了,我就成了她的头颅。” “等等,你和谁签订契约,这小东西有意识吗?” 胡青脑中的疑惑更强了,谁能想到这些东西还能签订契约,那为什么自己的这两枚没有任何反应。 “对,它是有意识的,签订完后,我就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和珠妹成为一体了,不过我大多部分都在沉睡,实力进展缓慢。” 荀灌讲完这些话,心中也畅快了不少,她看着自己有些虚幻的身体,捏住胡青的肩膀,认真说道: “从我立下契约开始,我和珠妹便同生共死,今天珠妹死亡,我也知道我也要死了,只希望我还能回去我自己的时代,你听着,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要和碎片做交……” 胡青正听着,肩膀上的手已经滑下来了,荀灌整个人倒在他怀里,失去了生机。 胡青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口,在精神力探查下,整个人仿佛一道空荡荡的躯壳。 胡青站着原地不动,脑海疯狂转动,但始终有根线没有连上,荀灌和自己的经历太像了,唯独没有与碎片交易。 他将手甩了甩,一脸苦涩得看着头顶黑黝黝的洞穴顶,嘴里嘟囔着: “去你吗的碎片……” 胡青抱起荀灌,走向坡下,放在鬼面蛛皇身旁靠着,他检查了一下后面的山洞,一无所获。 他用精神力在鬼面蛛皇身上搜寻,在胸部那巨大的血洞中找到了那枚碎片。 它就紧贴着鬼面蛛皇的心脏,旁边的血管已经有一部分异变,露出铁灰色。 胡青抽出那枚碎片,果然是个圆柱体,中间是空的,很像某种植物的茎部。 握在手中沉甸甸的,但不管怎么试探,它就像一块死物,静静躺在手心。 他从丹田取出另外两块碎片,放在一起,三个都没有任何反应,用灵力刺激也不行。 只好将它们收进丹田,从旁边找一些干净的泥土,运到坡下,将荀灌和鬼面蛛皇埋葬。 一刻之后,胡青摸了摸额头的汗水,看着眼前的平地,找了块石板,开始刻字。 他考虑许久,提起灵力,慢慢描绘: 巾帼英雄荀灌与珠妹长眠之地。 他将石板插在地上,将周围压平,便往外走去,准备去休整一下,等古阳苏醒。 刚走到洞口,胡青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强忍着恶心,扶墙继续往外走。 突然,两眼一黑,倒在地上,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第90章 进城 等胡青清醒的时候,他已经在字符通道里了。 旁边是噼里啪啦的篝火,古阳正在煮汤,看见胡青醒了,他打了个招呼,又埋头往里面放一些青菜。 “嘿!你醒啦?” 咕噜咕噜冒泡的肉汤搭配着绿油油的菜叶,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香气,让胡青有些恍惚。 “我怎么又昏迷了,我这次睡了多久?” 古阳将手中的勺子放下,指了指外面的太阳,又放回嘴里,含糊不清得说着: “看着那太阳了吗,你睡了一晚上,我是被冻醒的,发现自己躺在通道里面,你也不知道找个好地方,啊湫!” 古阳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差点将篝火上的铁锅掀翻,看来是真的冻着了。 胡青揉了揉脑袋,一脸歉意的看着古阳,心里愈发感到奇怪,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昏迷的。 “我把她们埋葬后,走到通道,就失去了意识,那时候你苏醒了吗?” 古阳也意识到不对了,胡青这么谨慎的人,怎么会倒头就睡。 “我醒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冻僵,身上的血已经凝结成块了,应该是过了段时间。” 胡青听到这话,开始在身上摸索,可能是那第三枚碎片引起的。 古阳看着胡青那莫名其妙的动作感到奇怪,是不是昏迷把脑子冻傻了,又扔出两块木材放在胡青那边,让火大点。 “你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异常,你把那碎片全部召唤出来。” 古阳大致查看了一下身体,表示没什么问题,将碎片从丹田召唤到手上。 “哎!什么时候变成第三枚了,等等,这是不是就是荀灌和鬼面蛛皇那……枚。” 古阳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小到快听不见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丝莫名的伤感。 明明刚才还是打生打死的敌人,现在就变成手中冰冷的碎片,他的心里有一丝颤动。 “嗯,就是她们的,我把她们埋在一起了,就在那个下坡。” 胡青大致和古阳讲了事情经过,不过他没有说与碎片交易的问题,改成自己杀死了荀灌。 古阳还很单纯,心中有热血,如果告诉他可以与碎片做交易,以后自己出什么问题,他大概率会为了救自己牺牲一些东西。 古阳听完,也没有责怪胡青什么,毕竟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自己也差点被荀灌杀了,还是被胡青所救。 “阿青,我们要不要今天去海天城逛逛,祭拜一下赵兄他们,都耽误好几天了。” 胡青看着有些伤感的古阳,点了点头,确实耽搁了有段时间,早去早回吧,他对于第五条通道有些想法了。 古阳将汤喝完,简单收拾后,就走出通道,带着胡青下山。 胡青看着久违的阳光,有些唏嘘,自己弄得和山顶洞人一样,不过今天的阳光刚刚好,明媚又不刺眼。 他摆动着自己的灵魂,让他接触会阳光,直到身上被灼烧得滋滋作响,他才钻回古阳身体。 路边的树梢在随风摆动,整个道路上面的动物也多了许多,都在树林游走。 二人来到了山脚,正准备往海天城走时,胡青叫住了古阳,用手指了指右边。 “古兄,去那个遗迹看看吧,上次这边血腥味有点太过诡异了。” 古阳顺着山脉往右边走去,来到那个大坑,周围的景色让二人不由得震惊。 大坑周围五米范围内,地面全是鲜血,已经将脚下的泥土染成血红色,大坑底部已经有血的沉积了,像一大块血豆腐。 阳光下,这些血液没有过多的血腥味,但脚下的触感让二人有些退缩。 “古兄,回海天城吧,今天是来祭拜的,过几天再来看。” “哦……哦!好,走吧” 古阳顶着烈日往海天城赶,身上的汗水沾湿了整个后背,丹田里面的胡青心事重重,脑海里面全是疑惑。 不一会,二人就看到了海天城,不过这大中午,居然还有不少人排队。 古阳走近一看,发现墙上贴着一些纸张,以他筑基期的视力轻松就看见了内容。 这些居然全是通缉令,而且还附带画像,两人一张张的看去,居然全是熟人。 第一张是朱沛,赏金居然高达20枚上品灵石,看来他居然逃脱了,不过这赏金确实让他们两个都有些心动了。 第二张则是朱铭渊,赏金也有10枚上品灵石,看来那天那个拿枪的就是他,年纪轻轻,实力挺强的。 第三张就是古阳了,他有些苦闷,自己什么都没做,居然也在榜单上。 胡青一直在憋笑,当古阳看到下面的赏金时,他终于笑出声了,留下一脸暴怒的古阳。 赏金10枚金币,抓到就行,不论死活。 这短短一行字,让古阳感到了人生的落差,明明前面那么多赏金,结果到他这,就10枚金币,还抓死抓活都一样。 他脸都快气绿了,前面的人也都快进去了,就剩古阳了。 “先别气,将脸微微改变一下,马上就到你了。” 古阳见状,将嘴巴稍微往下咧,眼睛汇聚一点,变成斗鸡眼。 “喂!到你了,快点的,干嘛呢你!” 门口的守卫看见古阳迟迟不往前走,便上前催促。 古阳以为自己要露馅时,守卫看都不看,挥挥手,让他留下入城费再走。 “走吧,这什么破天气,太热了,二狗,咱俩下班去勾栏乐呵乐呵?” 那守卫拿手擦了擦汗,转头对着另一边的守卫喊道,看来他压根就没认真工作。 古阳给了枚下品灵石,就大摇大摆的进城了,这守卫还不如不要。 “你刚才那副模样,我是没画下来,纯纯一大傻子,贴在墙上,更像10枚金币了,哈哈哈” 胡青在古阳体内无情的嘲笑,古阳撇撇嘴,一脸死相得往香烛店走。 “老板,来两扎纸钱,再来一些香烛。” “古兄,再都拿一份吧!” 古阳轻轻点了点头,香烛店里面的氛围让他更难受了。 “这些都来三份吧,老板!” “好勒,这就给您拿,公子,稍等!” 第91章 千味楼偶遇 香烛店老板很快将三份纸钱准备好,古阳收进储物戒,付完钱后带着胡青离开。 “古兄,先去吃饭吧,天色马上要暗下来了,等夜深人静再去祭拜。” 胡青看着天边昏黄的落日,冬季快到了,太阳落山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古阳擦了擦颈部的汗水,往四周查看,想找个歇脚处。 胡青提议去千味楼吃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古阳答应了。 确实该吃点好的了,这些日子两人都在野外风餐露宿,好久都没正经吃饭了。 转过几个巷子,古阳来到了千味楼,看着那早已挂起灯笼迎客的五层小楼,不由得感叹。 自己如果没有遇到胡青,可能还得努力一段时间才能这样挥霍金钱。 “走吧,古兄,想什么呢?” “哦,嘿嘿,感觉有点不真实。” 古阳憨笑着,跟随着胡青进去了。 门口的小厮看着古阳的装扮,将他带到三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楼内灯火通明,时不时从楼上传来一阵阵歌声,听得古阳如痴如醉。 “要不要去包厢给你点个?我记得好像还有点资金吧。” 胡青看着胡青那副摇头晃脑的模样,微笑着提出意见,他也确实好久没听曲了。 “不了不了,阿青,这是你赚的钱,吃饭花钱已经够了,不用再花多余的钱了,这样挺好。” 晚风从窗边飞进,将古阳头上束起的长发吹起,少年的倔犟在这一刻留下来不可磨灭的绘卷。 “好好!那待会我点菜,你别舍不得花钱。” 胡青飞到古阳身边,看着房梁上悬挂的木牌,让古阳挥挥手示意小二过来。 他将之前吃过味道不错的菜全部报了一遍,然后又加了一些新菜,古阳不断重复着他说的话。 很快,菜就点完了,一共16盘菜,小二写到后面都有些手酸了,他有点诧异的看着古阳。 “这位爷,您可是几位人,要不要给您换到包厢去?” “不用,就这吧,你看着上,吃完一道再上一道。” “得嘞!” 小二屁颠屁颠得下楼喊菜去了,古阳一脸惆怅的看着胡青。 “点这么多,吃不完怎么办?” “哎呀,吃不完打包带走,还要去那山上奋战几天呢。” 胡青没有理会古阳的埋怨,在这世界一天,还不如多享受一天,荀灌的经历还在他心里历历在目。 想到这里,还不知道她回去晋朝没有,如果死亡真的能回去,是不是太简单了。 两人就坐着吹风,享受难得的闲暇,窗外的落日也缓缓沉下去了。 “唉,那姓孙的最近不是搞什么乐园吗,居然还真把那热气球卖了。” “对呀,还得是他命好,白得一栋房子,就是不知道那热气球能卖多少。” “肯定不低哇,你们可知之前那古府主人卖多少?那可是一枚银币啊!” …… 右边那四个汉子正在大声谈话,内容吸引了胡青的注意,他将头微微偏向他们,竖起耳朵仔细听。 “阿青,怎么了,是不是他们吵到你了?我这就去说。” 古阳看到胡青那副模样,因为他不喜欢吵闹,便准备起身制止。 他刚站起来,就被胡青按住了,顺着胡青的示意,也听了起来。 “你们说那古府主人做什么去了,当时那宣传单满天飞,结果还没开一会就跑路了,那姓孙的倒好,白的这么多资产。” “要不然说人家命好呢,早知道这样我就也去务工了。” “别了吧,那姓孙的,现在可愁着呢,青木商会的人武力胁迫买走了那架热气球,得不到几个钱,还引得门口全是探子。” “这么隐秘的事,你怎么知道?” “嘿,你们把耳朵竖过来。” 那一脸横肉的大汉看了看周围,便将其余三个的脑袋聚在一起,小声说话。 不过胡青和古阳都不是凡人,晋级筑基期后,听觉早就变得灵敏,这点距离,他们说的话一清二楚。 “古府?阿青,这是不是你买的房子啊,那姓孙的不会就是你徒弟吧?” 古阳听完,盘算一番,也是猜出来为什么胡青要听这些话。 胡青点了点头,看来今晚得去帮帮忙了,孙大俊那傻小子现在情况不太妙啊。 原来是他走后,孙大俊一个人撑不起那热气球的业务,有几个老顾客前来乘坐,他拒绝了,说古府再也没有这种业务了。 那贵客之一乃是皇室的一个私生子,起一大早就为了去玩玩热气球,结果还被拒绝,哪受的了这种气,更别提后来还在院子里面发现热气球。 这件事让青木商会的人知道了,派人将院子围了,逼他交出那最后一个热气球,孙大俊不从,他们就把他母亲抓起来,没办法才卖的。 青木商会走后,怕孙大俊还会制造热气球,就派人天天在古府附近看守着。 胡青正在想解决办法,小二已经将第一道菜送上来了。 一个灰色的瓦罐中煮着一些淡黄色胶状物,里面还有一些鸡肉、枸杞和白菜,红黄白的搭配,让人眼前一亮。 “这是烧鹿筋,看着普通,这可是大补之物,由一品灵鹿的筋加正宗山鸡炖煮而成,最后加上南边雪山上面的玉白菜和西域珍奇的枸杞制成,公子吃了,身体倍棒!” 小二背着手,开始讲解这道菜,将一道普通的菜,说的头头是道。 古阳甩甩手,示意小二下去,他开始品尝这道菜,软糯的鹿筋加上鸡肉的甘甜,让尘封许久的味觉焕发第二春。 “还雪山上面白菜,西域的枸杞,这比我还能吹,你吃慢点,还有十五盘菜呢。” 胡青一边看着古阳狼吞虎咽得解决眼前这份烧鹿筋,一边吐槽道。 这小二确实能说会道,但听着听着,就会发现不对,嘴里的话只能信一半。 小二很快端上第二道菜,爆炒凤舌,一种二品鸟类妖兽的舌头制成。 味道确实绝佳,吃得古阳连连称赞,古阳在一旁看着都有些饥渴,嘴唇些许发干,有点想念那酒的滋味。 第92章 又见竹供奉 不过他现在是灵魂体,眼前这些美酒,只能看,不能吃,就好比太监进青楼——有力使不出。 很快,小二将菜全部上齐了,古阳还在埋头苦干,旁边已经摞起一叠盘子。 胡青让古阳点了一杯酒,就放在身前,也不喝,纯闻。 那四个大汉早吃完回家了,整个三楼就只有几桌,气氛安静起来,只剩下古阳风卷残云的声音和含糊不清的一句句“唔麦”! 片刻过后,古阳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桌子上的菜一道不剩,全部吃光。 他擦了擦嘴巴,将桌子上那杯酒豪迈得一饮而尽,转眼火辣辣的感觉直冲头脑,呛得一直在咳。 “小二!小……二,水!” 古阳瘫在椅子上,脸颊通红,夜晚的凉风吹在他脸上,让他有些许轻飘飘。 小二很快端上来一壶茶,古阳这次长记性了,小口抿完,用灵力将酒精逼出来。 他将窗子开到最大,凉风习习,吹散了他心中的烦躁,那种什么都帮不上的烦躁。 胡青等他缓得差不多,就起身往楼下走,古阳在后面跟着,拒绝了小二的搀扶。 胡青站在千味楼门口,让风在身上流转,驱散身上沾染的酒气。 古阳付完账后,看着胡青萧瑟的背影,并排站在旁边,笑了笑: “阿青,猜猜我晚上吃了多少?整整五枚金币捏,嘻嘻!” “你吃掉了你赏金的一半,把你带去卖了就赚回饭钱了。” “不嘻嘻,这难道不也是你的赏金吗?这可是你干的事,嘿嘿!” 胡青诧异得看了眼古阳,这小子吃饱了脑子赚的挺快啊。 “还有,阿青,谢谢你!” 两个人看着远方的黑暗,都没有说话,片刻之后,胡青缓缓说了句: “走吧,该去祭拜了。” 古阳在胡青的带领下,穿过一条条巷子,不断往城西那边赶去。 道路上也多了一些官兵,他们正在巡逻,路上的更夫也不见踪迹。 “看来最近海天城应该是宵禁了,往巷子跑,注意躲着点人。” 古阳听着胡青的话,开始减轻脚步,踩着别人的院墙上到巷子顶端。 他将衣服换下,穿上朝闻道,在夜晚中,整个人身形隐匿起来。 “不是,你一直没穿朝闻道吗?这玩意不就是拿来穿的,你当宝贝呀?” “这你辛辛苦苦赚来的,打坏了怪心疼的。” 古阳摸着后脑勺,嘿嘿笑着,胡青拿他一点办法没有,只能随他了。 古阳在巷子上面不断跳跃,附近的官兵时不时从脚下路过,周围还有一些隐隐约约的窥视感,暗处应该还有暗探。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惊险得与几队官兵擦肩而过,古阳和胡青也是来到了城西。 这边更为安静,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处灯光。 两人等待了一会,附近没有任何官兵前往,看来这边不是巡逻路线,那就放心了。 胡青顺着记忆往大树走,最后在一个房子后面发现了坟墓。 古阳看着两座相邻的坟墓,微微有些发愣,他坐在坟墓面前,擦拭着墓碑上面的沉积的灰尘。 从储物戒中取出纸钱,在墓碑旁边插上蜡烛,焚香,便开始点燃纸钱。 胡青就站在一旁,看着古阳在陪赵铁柱和李文远讲话,心中莫名有一丝酸楚。 寂静的夜晚,空旷的场地,两团燃起的火光照耀他们二人的脸上,一脸郑重。 很快,纸钱烧尽,晚风将残余的火星吹到天上,一团纸钱高高飘起,另一团则熄灭在地上。 古阳举起一杯酒,缓缓浇在地上,两人对着坟墓行了一礼。 “阿青,现在我们去哪?” “去青木商会吧,顺便给你买套刀法。” 胡青想着趁现在解决身边所有的麻烦,自己这次再离开,可能不会回来了。 胡青带着古阳往青木商会赶,路上的官兵也越来越多了,不得不谨慎慢点赶路。 青木商会此时就留着门前那两盏灯笼,在夜晚微微发光,门口也因为宵禁而寂静无人。 古阳闪进大门,走到前厅,只有一个打瞌睡的前台,胡青往四周看了看,暗部应该还有四个守卫。 古阳敲了敲桌子,把前台惊醒,将胡青教得话一一说出来: “告诉你们会长,契约可还作数?” 前台有些懵,在古阳的催促下,往商会里面走去,暗处的四个守卫也走出来了。 两个看着古阳,一个去端茶,另一个搬来一套沙发桌椅,抬手示意古阳坐下。 古阳坐着喝茶,胡青就在旁边站着低头沉思。 片刻之后,一个管家走了过来,一脸谄媚的看着古阳。 “这位公子,会长有些事务闭关了,你有什么需求可以和我讲。” “你一个管家还不配知道,既然会长不在,那四大供奉,哦?现在是三大供奉了。” 古阳态度有些嚣张,毕竟他态度温和,这管家估计不买他的账。 管家一脸惊恐,供奉死亡的消息已经被封锁死了,为什么眼前这位知道,他告退急忙往商会里面走。 古阳一脸淡定,完全不顾周围守卫看他的眼神,只有胡青知道,他紧张得快把沙发抓破了。 胡青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古阳吐出几口气,让心平静下来。 不一会,管家又出来了,恭敬得带着古阳往商会里面走去。 穿过四五个庭院,来到一个亮着灯光的别墅,管家敲了敲远门,里面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进来”。 古阳带着胡青往里面走,穿过院子,推开大门,里面坐着的是老熟人——竹供奉。 他一脸阴鸷得看着古阳,手中的茶杯快要被捏爆。 “你还敢来,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 胡青让古阳配合他的口型,自己开始讲话,好在竹供奉没有过度关注古阳的嘴。 “你不敢,因为你知道,我和你们会长有契约,他现在受伤了吧,如果你打伤我,信不信你们会长会直接死。” 竹供奉盯着古阳十几秒,放开了手中的茶杯,往嘴里狠狠得灌了一口茶。 “说吧,你来做什么。” 第93章 破锋八刀 “我想要一门地阶的刀法,消耗灵力少,招式威力大的刀法。” 胡青提出了自己的需求,连古阳都忍不住咂了咂嘴,这要求属实是狮子大开口了。 “痴心妄想,哼!地阶的功法有那么好得吗,还有你也不看看你后面那俩条件。” 那茶杯还是没能逃过碎掉的命运,被竹供奉用力得摔在地上,碎成八瓣。 胡青见状,推了推古阳的手,后者也是聪慧,一下子明白了意思,从储物戒中取出掩月刀。 古阳将自身气势提到最高,手中的掩月刀在灵力的充盈下,爆发出一团团绿芒,将整间屋子照亮。 竹供奉看见古阳那副不给就打的模样,一脸无奈,现在自己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四大供奉就剩俩,会长重伤还在闭关,自己伤势又没好,整个青木商会现在局势岌岌可危。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用灵力将桌面上的水渍扫开,取出一本崭新的秘籍。 “唉,地阶没有,玄阶中品的要不要,不要就话,打吧,大不了钱瑞鸿死了,我当会长。” 竹供奉只能服软了,用手抚摸着书皮,惋惜得看着它。 古阳则一脸火热,这可是玄阶中品,而且还这么容易就得到了,最重要还是免费的。 他正要伸手去拿,胡青用灵魂力狠狠得肘了他一下,这傻小子一点不知道掩盖自己。 “竹供奉,我怎么就知道这是仅有的最好刀法,要不要您给讲讲?” 欠扁的语气配上阴阳怪气的话语,让竹供奉气的鼻子快冒气了,不过他现在也不能发作,只能隐忍。 “这乃《破锋八刀》,一位远古大能创作,不需过多灵气,全凭意志力和肉体力量,传说练到大成者,一刀能劈山碎河。” 竹供奉这短短几句话更吸引古阳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拿上手,坐在这里学。 胡青感受到古阳的躁动,也是轻轻叹了口气,本来还想着多榨点东西出来,现在看来,就这个吧。 “不过,青木商会就只有前五刀,或者说,这秘籍本来就是残缺,不然品阶也不至于玄阶中品。” 竹供奉这番话也是让古阳冷静下来了,他将手背到身后,询问胡青意见。 “那你还拿出来,难道偌大一个青木商会就没有更好的吗?” 胡青看到事情有点转机,便继续挑衅,争取再多得点利益。 竹供奉也是看出了胡青的意图,他冷哼一声,将袖子一甩,收回桌子上面的秘籍。 “哼!古阳,我是不是给你脸了,爱要不要,大不了,这会长我当定了!” 胡青有点头疼,这竹供奉现在属实是软硬不吃,不好拿捏了。 “好好,我就信你一回,把《破锋八刀》给我,再给一批丹药,治疗伤势和回灵力的我都要。” 竹供奉太阳穴上面的青筋直跳,眼前这厮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居然还真敢提要求。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破锋八刀》,再扔了10瓶丹药在桌子上。 “就只有这么多了,你再提一个要求,我就一掌劈死你。” 胡青戳了戳古阳,让他前去拿东西,将《破锋八刀》收进储物戒。 然后将一瓶瓶丹药当着竹供奉的面,一一打开,检查丹药的药效。 “哼哼,毒死你更好,快滚吧!” 竹供奉大手一挥,灵力封闭整个院落,留下一条笔直的道路通向外面。 胡青带着古阳往外走,快到远门的时候,停下来了。 “古府的孙大俊不用再派人去监视了,今晚那些人就当送给青木商会的大礼了。 下次再去,我只能杀上你们中心,去找钱瑞鸿理论了。” 说完这些话,胡青头也不回得走了,留下在椅子上呆滞的竹供奉。 许久,漆黑的青木商会传出一句淡淡的“罢了罢了”。 胡青带着古阳穿梭在大街小巷中,躲避着巡逻的官兵。 不过已经快后半夜了,官兵巡逻的频率越来越低,两人找了家荒废的院子,开始翻看《破锋八刀》。 这《破锋八刀》应该是青木商会印刷出来的,确实只有五式,但对肉体的要求太过变态了。 古阳翻看一遍后,只能从里面拆解出来一些招式,不过这也足够了。 完整的一刀,需要的肉体力量太过强大,以古阳现在的身体,还得练。 胡青在一旁望风,古阳则在一旁苦练刀法,在黑夜里,将手中的掩月刀耍得虎虎生风,与空气摩擦,发出阵阵呼啸声。 等古阳熟悉得差不多时,胡青叫停了,挥手示意古阳跟上。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好好试试新学的招式。” 古阳快步跟上,他刚才练得时候就觉得欠缺什么,现在倒是知道了,得来点实战磨练磨练自己。 很快,两人躲在巷子的拐角,看着远处的古府。 “我嘞个豆,阿青,这是你买的房子吗?好大好豪华!” 胡青点点头,示意古阳不要发出声音,便开始在周围观察,终于发现几个暗探趴在附近一动不动。 “古兄,到你发挥的时候了,接下来我会站到那些暗探身边,给你指明方向,你悄悄摸过去全杀了。” 古阳有些紧张得盯着古府,手中的掩月刀在轻轻颤抖。 让他一个人去杀人,这挑战力度确实大,不过胡青相信,古阳经过这次磨练,下次就不会轻易昏迷了。 “记住,一个一个得杀,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引来官兵就不好了。” 胡青说完,也不管古阳反应,往左边那个倒霉蛋身边飞去,古阳则一脸紧张得等待。 林甲,原本是在青木商会当守卫,每天就在青木商会到处逛就能赚到工资。 谁曾想,上头的一道命令,便让他开始日以继夜的监视,转行做暗探。 虽然工资比原本多好几倍,但耐不住辛苦啊,他此刻就困得不行,也不知道上面是不是有病。 派这么多人来监视这俩个普通人,其中之一还是个老妇人,在他看来这实属有些多余。 夜晚的寒风有些许刺骨,让林甲的困意少了许多,他往树上靠了靠,找个舒服的姿势。 第94章 袭杀 靠着靠着,林甲的困意又来了,他强打起精神揉了揉满是血丝的双眼。 “上头也得把我们当人吧,我一个筑基期,天天不睡,迟早死在这里。” 小声嘀咕几句后,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往后看去,什么都没有,转头继续盯梢。 在他头上的胡青一脸无语,这小玩意这么敏感吗?就站在旁边,他就能察觉到自己。 胡青对着远处的古阳竖了个手势,选定好目标了,就脚下这个倒霉蛋。 古阳提着掩月刀就蹑手蹑脚得往胡青所在方向摸过去。 一步,两步……很快就近在咫尺了,古阳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夜晚杀人也没想到这么刺激啊。 就在这时,林甲像是察觉到什么,猛然回头,但没想到迎接自己的是一道冒着寒芒的刀光。 还没等林甲发出声音,掩月刀就从他的头颅划到胸前,它的锋利远不是他能想象的。 古阳摸了摸脸上温热的鲜血,虽然说他有杀过人,见过血,但这次属实是太刺激了。 胡青有些皱眉,看着地上快碎成两半的林甲和一旁震惊的古阳,用手捏了捏他的脖子。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误吗?” 古阳摇了摇,他确实不知道,认为自己做得相当好了。 不过他还是一脸认真的倾听胡青接下来的话,胡青既然提出来,肯定有他的道理。 “你这刀太狠了,劈得这么开,在这种寂静的野外,血腥味传得相当远,而且你身上也沾染不少,接下来行动可能会受影响。” 古阳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的确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地上尸体旁边闻不到,但在夜晚确实引人注意。 胡青看见古阳发现了问题所在,也没有过多停留,直接跑到左边的屋顶上,这边还趴着个倒霉蛋。 古阳快步来到院墙外,两三步就冲上屋顶,看着趴在一旁的暗探,他握着掩月刀缓慢靠近。 此刻,掩月刀不再颤抖,夜晚的凉风吹过他的身体,带走了一丝怯懦。 同时,也带来了一丝危险,前面的暗探鼻子微微嗅动,空气中传来一抹浓厚的血腥味。 “谁?” 暗探回头迅速起身,看着眼前偷感极重的陌生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刀,鲜血还在不断往下滴落。 暗探心中一紧,看来是有同僚已经遇害了,从怀中掏出匕首,对着古阳,正准备大声呼叫其他暗探。 古阳一个冲刺,掩月刀从底下挥出,直奔暗探面门,打断了他的呼喊。 暗探望着虎口崩开的血星,这人绝对是个硬茬,用匕首再次砍下一击劈砍,直接放声呼喊。 “有刺客!来人!” 剩下的三个暗探都跑出来,看着房顶激战的二人,快步前去帮忙。 在古府中睡觉的孙大俊也被惊醒了,这几天他都没睡好,点亮房间的油灯,看着窗外,但没有看见什么异常。 隔壁屋子母亲传来的咳嗽让他有些揪心,自从上次被抓走后,母亲一直担惊受怕的,现在又害病了。 孙大俊看着桌子上面的《禅与游乐园维修技术》有些发愣,要是师父在就好了,他总有办法。 回到屋顶,暗探呼喊完同僚,古阳的刀势也越来越凶猛,两段砍击,直接将他手中的匕首砍断。 刀落,一颗一脸惊恐的人头从屋顶滚落,鲜血顺着屋檐流淌。 古阳还没来得及擦拭脸上的血迹,两把飞刀从院墙飞出,射向他的心脏。 古阳心中一慌,掩月刀横挡在胸前,但只挡住了一枚,另一枚直戳心脏。 胸口的疼痛让古阳有些恍惚。 “我……我这是要死了吗? 我才十几岁,我可不想死,我好多事没做过。 再见了,阿青,再见了村长,再见了,这个……” 胡青看着古阳眼角的眼泪和快要爬上来的敌人,一拳打在他的背上。 “你在想什么,敌人都快上来了,拔刀啊!” 古阳正感叹着人生,耳边熟悉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他摸了摸胸口,一点伤口没有,两柄飞刀就静静得躺在屋顶。 “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 “死个头啊,都说了朝闻道刀枪不入,你自己舍不得穿。” 古阳想到自己没死,想到自己还能去体验更多的事,不由得大喜。 一个暗探看着一脸痴笑的古阳,将短钩从腰间取出,握在手中,两步上前,划向古阳的咽喉。 锵 金属撞击声,将暗探耳朵震得发麻,他手中的双钩也被掩月刀卡住,怎么用力都扒不来。 “哼哼,我可不会像上次那样犯错了,死吧。” 只见,古阳将掩月刀抽出,一脚踹在暗探胸前,将飞来两把短钩全部打落。 屋顶本来就陡峭,这一脚让暗探身形不稳,他将双钩抛出,准备跳下去跑路,这工作谁爱干谁干。 刚转身想跳下,古阳一只手将暗探揪住,一刀落下 ,暗探从屋顶滚落,重重得摔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古阳挡住从左边袭来的长剑,另一个暗探也爬上来了,腰间挂着一串飞刀。 看来刚才那两把飞刀就是他甩出来的,古阳用力将剑挑起,手按在刀上用力下劈,那暗探只能苦苦挣扎。 “咻……” 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破空声,古阳听声音估计是箭。 那最后一个人也出现了,不过没想到用的弓,现在估计在下面瞄准。 古阳一个侧躲,掩月刀快速抽出,那长剑暗探一个躲闪不及,被箭射中了心脏。 古阳往屋顶另一半跑去,将暗探胸膛的箭抽出,上面居然是黑色的血,不断往下滴落,将瓦片腐蚀一个大洞。 “居然用毒,你实在是太卑鄙了!” 古阳刚说完话,两只箭就朝自己射来,看来这小子就等自己露面。 胡青在一旁监督,古阳的实战能力确实在提升,但对于突发的紧急情况,还是有些许慌乱。 看来自己得尽快教他一些保命技巧,让他早日能有自保之力,这样,自己也能放心的去了。 是的,胡青那天看到荀灌的遭遇,如果死亡真的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他是愿意尝试的,虽然代价有些大。 第95章 怎么到处都是老熟人 古阳还在屋顶趴着和那持弓暗探僵持,他现在也不敢露头,不确定那人方位。 而且那持弓暗探准度太高了,这么黑的天色还能精准命中自己。 古阳环顾一下周围,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地方,自己与那暗探之间又是一大块空地。 现在没有办法能够解决这种情况,他看了一下旁边的胡青,发现他正在一脸淡然得看着自己,没有提供任何帮助。 看来还得靠自己,如果有一块盾牌就好了,自己拿着就是冲上去干。 等等! 盾牌? 古阳看着旁边那中毒的尸体,脑子里面想到一个绝佳的点子。 他从身下抽出两块瓦片,用力扔出,那暗探本来还在拉弓瞄准,看见有物体飞出,直接松手,箭快速飞出,将那瓦片击得粉碎。 众多碎片落在屋顶上面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暗探的心也慌起来了,连忙从后背取出两支箭矢,准备搭弓射箭。 古阳已经通过瓦片大致判断出暗探的位置,原来一直在树上,怪不得自己一直没发现。 他猛然起身,抱起那旁边的尸体挡在身前,从屋顶跳下,砸得一地灰尘。 暗探愈发慌乱,手中的箭还没拉满,人就自己跳下来了,快速拉满然后放开。 “咻……” 两只飞快的箭径直射向跑动的人影,一箭心脏一箭头,阎王看了直摇头。 箭矢扎进肉体的声音在黑夜中传递得特别清晰,那人影也是停下脚步,在原地晃了晃身子。 暗探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平安解决了,明天还得写份报告,今晚的事太过于诡异了。 他刚把手中的弓放下,准备去帮几个同僚收尸,他从树下跳下来,正起身,突然瞥见惊人的一幕。 那人影居然没有倒下,还在往他这冲,距离越来越近,伤口散发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厚,他已经闻到腐烂的味道了。 古阳扛着尸体不断往前冲锋,刚才那两箭力道太大了,直接将尸体射穿,如果不是反应及时,他心脏早就被贯穿了。 他透过尸体腋下看到那暗探惊恐的面色,离他四五步时,直接将尸体丢出,砸到他身上。 暗探还没来得及再次拉弓,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砸在他的脸上,滑腻的血液流进他的眼睛,溅到嘴巴里。 毒素顺着血液也进入他的身体,他感觉体内心脏火烧般的疼痛,四肢也开始僵硬,不受控制得往后倒下。 古阳趁机骑在尸体上,将下面的暗探压得死死的,提起掩月刀,竖着用力往下刺去,对着心脏连捅十几下。 暗探在第一下时就已经失去了气息,不过古阳没有收手,发泄般的将掩月刀在他身上抽查。 胡青看着近乎癫狂的古阳,用灵魂力将他击飞,轻轻得撞在旁边的树上。 “停手吧,你今天这几次战斗完成得还行,走吧,找个地方闭会关,融会贯通一下今天的战斗过程。” 古阳也缓过神来,看着身上斑驳的血迹,自己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刚才居然被杀戮蒙蔽了双眼,看来真得闭关平复一下心情。 古阳在几具尸体上摸索着,有且只有几个铜币,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准备离开了。 “等会,帮我留个信再走吧。” 古阳闻言,从储物戒中取出纸币,胡青操控灵魂力写下一句话后,就粘在古府的门上,准备带着古阳离开。 两人退回原来的巷子,夜深人静,巡逻的官兵也都消失了。 他们顺着巷子往外走去,胡青感觉今天晚上有点太安静了,这周围居然一个官兵没有。 “阿青,我们接下来去哪?要出城吗?” 古阳看着两人前进的路线,有些不知道方向,然后不管怎么询问胡青,都得不到任何回答。 他看着旁边带路的胡青,发现他此时灵魂波动剧烈,然后身体愈发虚幻。 古阳放四周看去,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反而胡青身体抖动幅度越来越大。 “阿青,你怎么了,阿……” 古阳拉住胡青的灵魂,想询问他发生了什么,因为胡青的状态越来越不对了。 但胡青突然停下来了,眼睛直勾勾得盯着前面,古阳有些不明所以。 顺着胡青的目光看去,巷子前面依靠着一个男人。 他怀里抱着一把剑,左手拿着一块石头抛动,整个侧靠在巷墙上,目光却死死得盯着自己。 “古阳,你不该进城的,更别提还在海天城杀人,你就那么喜欢杀戮吗?” 男子停止抛动那块石头,将剑提在手中,站起身来,看着古阳,一脸痛心的模样。 古阳更迷糊了,眼前这个人自己完全不认识,应该和胡青有关,但不知道为什么胡青一直不肯讲话。 古阳正想张口说话,随便应付几句,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那男人见古阳一直没说话,看了看手中的石头,将它收回储物戒。 “这是狱魂阵,我从那王宫囚牢里面借来的,能让人感受到灵魂被灼烧的痛苦,我看你一路走来,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还以为你抗住了,结果还是被烫的不能说话。” 阵法一解除,胡青大口喘得粗气,钻回古阳身体里面汲取能量。 他拍了拍古阳的丹田,示意对口型,开始双簧表演。 古阳看着胡青的灵魂稳定下来也是松了口气,怪不得一直不讲话,没想到是有阵法,不过为什么自己一点感觉没有。 “我都解除了,怎么,还没缓过来,这可不像你连杀那么多人的气势啊?” 男人戏谑得说着,又将石头取出来握在手中,不过这次没有启用阵法。 “侍卫长,好久不见,您给的《影剑诀》可是很好用呢。” 古阳听到侍卫长三个字都愣了一下,这个不起眼的男人居然是王宫的人。 “是好久不见,那你还回来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全国都在通缉你,你不去山上待着回来,还敢来海天城。” 侍卫长将剑也收回去了,双手抱胸质问着古阳。 “有一些事必须回来看看,不然可能以后都回不来了,我想,侍卫长你不是来问罪的吧” 第96章 闭关 侍卫长揉了揉眼睛,露出满脸的疲倦,眼中的血丝在黑夜中也特别明显。 “你到底做了什么,那天陛下和国师回城后,都纷纷宣布闭关,两人身上全是伤口,整个国家的政务就交到我手中。” 胡青听到侍卫长的话也有些发愣,没想到皇帝和国师也受伤了,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脑中杂乱的线团越来越大了,但迟迟找不到线头,让他愈发烦躁。 “那你觉得以我的实力能够将两位元婴强者打伤吗?” “那可不一定,你这个人本身就是奇迹,各种各样的计划层出不穷,我有时候都怀疑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古阳认同的点了点头,对,他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胡青白了古阳一眼,开始讲述那天发生的事情。 “皇帝和国师要杀我,朱沛没死,双方混战,我趁乱跑出来了,后面所有的事我都不知道了。” 侍卫长有些诧异的看着古阳,盯着他心底有些发毛。 喂!不是我啊,盯我丹田里面的那位呀。 “陛下为什么要杀你,仅仅只是因为小巷杀人案吗?按陛下的器重程度,不至于那般针对你呀。” “侍卫长,你听过一句话吗?匹夫无罪,环璧有罪。” 短短八个字让侍卫长沉默了片刻,这种浅显的道理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呼~你走吧,离开海天城吧,这次就放过你了。” 侍卫长缓缓吐出一口气,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副面具丢给古阳,背过身去。 “下次伪装精细点,从你进城我就感受到你那股气息了,也不知道改变一下自己。” 古阳摸着手中冰冰凉凉,形似蝉翼的面具,心中一阵火热,这可是宝贝啊。 阿青可真厉害,短短几句话,就让一个男人送出一份宝贝。 “谢了,侍卫长,辛苦了。” 古阳在胡青的示意下对着侍卫长行了一礼,两人便绕过他往外走去。 两人快走出巷子时,身后传来侍卫长的声音: “喂,下次麻烦用真面目来见我。” 胡青顿时停住了,又带着古阳继续往外走去,远处的天空也开始露出了鱼肚白。 清晨。 孙大俊打开院门,准备去找郎中给母亲抓点药,昨日后半夜,母亲的咳嗽越来越严重了。 他看着附近叫卖的小厮,准备去给母亲买一些早餐,刚走出来,就闻到清晨凉薄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奇怪,是谁大早上杀猪,还没到过年的时候吧? 想到这里,孙大俊决定回去将院门关紧,母亲最不喜血腥味了,不能让她病情加重。 转身,一抹白色附在门上,随着清晨的凉风飘动,宛如一只白鸽在风中起舞。 孙大俊好奇的将纸摘下来,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安心发育。”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鼻子开始不自觉抽动,他认出了这字迹,和那本《禅与游乐园维修技术》一样。 孙大俊环顾四周,果然少了很多探视的眼神,甚至平时周围卖货的小贩也少了。 他一下子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将纸折好放在胸怀,感觉师父的温度。 落日山山脚。 古阳正在气喘吁吁得往山上走去,手中杵着的树枝底端已经被磨平。 “阿……阿青,我说,咱这是要……要去哪闭关啊,那山脚的遗……遗迹不去探索啊。” 胡青正在前方飘着,不断环顾四周,警惕突如其来的妖兽。 “咱去那第五条通道,钥匙我们已经有了,那边闭关比较安全。” “哦……” 两人再次来到那洞穴,路过拐弯字符处时,胡青用灵魂力敲下一块带有字符的石壁,握在手中,没有任何反应,即使注入灵力也不行。 古阳看着那残缺的石壁,去外面捉了一只蚁妖,丢在通道拐角。 金光一闪,那蚁妖居然直接被击飞,落到远处,摔得满地找牙。 “阿青,这石壁居然还能用,看来每个字符都有不同的作用,即使缺失两个问题也不大。” 胡青认同的点了点头,对现在已知条件来说,古阳分析得很透彻了。 两人顺着通道继续前进,来到那大洞穴中,此地还是遍地灰尘,不过所有的鬼面蛛全部消失了,连洞穴壁上悬挂着的囊体也全部带走了。 踩着松软的土地,两人往第五条通道走去,很快来到那扇大门面前。 古阳看着那圆形的孔洞,也是一下就明白了用法。 他将第三枚碎片从丹田召唤出来,握在手中,冰冷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第三枚碎片刚好是圆柱,而且和这门上的大小大差不差。 古阳直接将第三枚碎片插进孔洞,一阵震动后,细小的灰尘从通道顶部掉下来,落在他的头上。 那石门“咔”得一声打开了,然后将碎片弹出,古阳收进丹田后,跟着胡青进入里面。 古阳取出一枚夜明珠握在手中,微弱的灯光已经能让两人看到四周的东西了。 这是一条向下的通道,脚下全是一阶一阶的石砖,四周被某种物品凿得异常光滑,整个通道呈圆形。 头顶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些珠子,应该就是吸收灰尘的那些珠子。 不过这次古阳没有手欠,如果一个不下子将洞穴挖塌,那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不知道绕了多久,一直螺旋向下,古阳都有些反胃,看着楼梯就想呕吐。 很快,前方的路没有了,转而出现一道精美的屏风,将屏风打开,露出一个方形的洞穴。 两人走近观察,有一面墙上出现两个孔洞,一大一小,不知道有什么用。 屏风上前全是一些飞禽走兽,不过看模样,这些应该都是妖兽。 为首的一只妖兽气势更强,仿佛隔着屏风就能飞出来将二人咬死。 那妖兽首似龙,形如马,状比鹿,尾若牛尾,背上有五彩毛纹,腹部有黄色毛,脚踩祥云,仰天长啸。 这副屏风看的二人如痴如醉,里面描绘的妖兽实在是太过详细了。 古阳等胡青看完后就收进储物戒,这种好东西,应该留给他们二人细细观察。 第97章 两座战傀 两人把洞穴四周全部摸索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两个孔洞前端形像两块石台,一直往里面延伸,透过孔洞观察,外面一片漆黑。 古阳将手中的夜明珠从孔洞扔出来,两秒不到,就听见“咔呲”一声脆响。 “孔洞外面应该还有些高度,这个石台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忘记在哪见过。” 胡青用精神力延伸到孔洞外面观察,还是一无所获。 古阳将掩月刀塞进大的孔洞,用力挥砍四周的墙壁,溅出阵阵火星。 “阿青,这边也砍不动,应该有什么东西加固了。” 两人一筹莫展,这通道弄的异常神秘,还需碎片解锁,然后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古阳将掩月刀收回,愈发气愤,这破地方一点东西没有,还白费力气,想到这里,一拳砸在孔洞左边的墙壁上。 “咚” 沉闷的声音在洞穴里面传出回音,还在观察的胡青也抬起头,听着那块地方。 “等等,古兄,你再敲一下,拿掩月刀砸。” “咚!咚!” 沉闷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敲击在胡青的脑筋上。 “不用了,这后面是空的,我们在这面墙找找看,应该还有暗门。” 古阳闻言,将手中的掩月刀放下,开始观察这面墙壁。 地面潮湿,墙壁上已经微微有些发黑,严重地方已经开始鼓皮,刚才的敲击已经让很多地方松动。 等等,有一块区域起皮太过于明显了,别的地方都是往外鼓,唯独这一块地方是内陷的。 “阿青,这上面有问题,暗门应该在那里,不过高度太高,只能靠你了。” 胡青顺着古阳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块坑洞确实明显,不过是在头上,刚才二人都没发现。 胡青顺着墙壁往上游走,用灵魂力按压那块墙壁,周围的泥土粉末不断往下落。 “轰……轰!” 整个墙面开始剧烈摇晃,将上面悬挂的胡青震了下来。 幸好胡青反应快,直接跳下来,不过灵魂好像也摔不死吧。 在二人震惊的眼神中,那块墙壁居然直接往下沉,将身上的苔藓、泥土全部刮下来,留在地面,自身则沉进土里。 墙壁消失,露出后面巨大的洞穴,古阳点燃一盏煤油灯,提着往里面走。 胡青则散开精神力,不断得往里面延伸,这个大洞穴和之前的洞穴联通,形成一个巨大的长方体。 墙面上又出现大大小小的孔洞,胡青细数了一下,一共有七个,加上之前的就有九个了。 熟悉的孔洞个数加上石台,胡青脑光一闪,一下子想通了。 “古兄,你还记得你苏醒时候的那个遗迹内部吗?” “记得啊,怎么了?” 古阳还在研究里面站着的两个雕像,听到胡青的话,也有点迷糊,这里和那个遗迹有什么关联吗? “这里应该就是那个遗迹的背面,这些孔洞全是放宝物的地方,那边应该是有纯白色晶体进行阻挡,不过被人用灵力侵蚀,晶体消失,留下孔洞。” 胡青不紧不慢的将自己所想分析出来,古阳也停下手中的动作,跑到孔洞这边观察。 “你是说,这些石台上全是宝物,然后被人拿走了?” 胡青看着古阳将手伸进孔洞,一个一个的掏,嘴角微微抽动。 “别掏了,没有宝物了,我当时去的时候,就最后三件,我拿了一件,另外的应该是被那群混战的人拿走了。” 古阳闻言,将手从孔洞里面伸出来,然后开始翻看储物戒。 “在哪呢在哪呢,阿青,宝物长什么样呀,快拿出来我见识见识。” 胡青将手搭在脑袋上,一脸无语,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 “别翻了,那是株草药,不知道什么名字,看样子那皇帝挺看中的,最后被我吃了,在我看来一点用没有。” 古阳听此也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痛心得看着胡青。 “好多钱钱呀,没有用的话我们留着可以卖钱捏,不过吃了就吃了吧,毕竟你做主!” 好吧,这小子不仅好奇心重,还财迷。 胡青走到那两座雕像,和之前在遗迹里面见过的雕像不同,没有那么的面目狰狞。 一个手里举着大刀,一个手里提着一把三叉矛,轻轻敲击,还能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古阳也走了过来,摸着那把大刀,时不时拿掩月刀劈在上面,只能留下白印,没有任何缺口。 “阿青,这两把武器好像是真的,这武器品质感觉挺好的。” “这应该是战傀,就是不知道品阶,我们没有探测工具。” 胡青看着这些战傀,应该和之前拍卖会卖的是同一款,不过这些威慑力远没有那座那么强。 古阳有些眼热的摸上他们的脊背,感叹着神奇。 “这两座都是战傀吗?那怎么激活,这也是好宝贝呀。” 胡青将古阳的手放在大刀战傀额头上,用掩月刀割开伤口,血液滴落在上面。 “嘶!好痛。” 古阳快速将手缩回,放在嘴里吸着,只见那战傀光芒一闪,化作一个小人掉在地上。 古阳捡起来观察,这不就是缩小版的战傀嘛,而且还有一丝和自己的联系,看来已经可以操控。 他便再挤了点血,滴在另一座战傀额头,光芒闪过,又一座战傀到手。 “阿青,那这些战傀怎么操控呀,两个都应该是结丹初期。” 胡青看着那两座小型战傀,果然,只能达到结丹初期,远不及之前拍卖会那座。 “得用灵石催动的,给你的反馈是结丹初期,但灵石品质够好,说不定能够突破一点境界。” 古阳听完,面露苦涩,他们两个人储物戒里面好像就一点灵石,大部分都是钱币。 胡青看着古阳的表情,就知道他脑子里面在想什么,没好气的说了句: “等我们到新的城市,我再给你赚,这个世界赚钱容易着呢。” 古阳点了点头,这确实,胡青的赚钱能力他是知道的。 两人看着空无一物的洞穴,又开始找起了暗门。 第98章 诡异 不过这次暗门就比较明显了,就在最左边的孔洞下面。 石制的按钮在静静得待在那里,上面已经有一层厚厚的灰尘,看来已经好久没有被使用过了。 古阳按下后,旁边的墙上出现缝隙,一些灰尘被抖动下来,露出一道方形的石门。 “这遗迹里面的机关实在是太巧妙了,在我生活的世界,如果不用电,都很难制造这些机关。” 古阳没有理解电的寒意,不过还是感叹着这机关的精巧。 两人将石门推开,走进洞穴,这里果然就是遗迹内部,古阳提着煤油灯往里面走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地的褐色的鲜血和刺鼻的血腥味。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多血液?” 胡青摇了摇头,他也不太清楚,环顾四周,煤油灯的亮度还是太低了,远处东西全部都看不见。 夜明珠已经全部用完了,现在只能使用煤油灯,改天得再去备点光亮强度高的物品。 他找古阳要了盏煤油灯,两人分开,各自提着煤油灯往两边探索。 胡青用灵魂力提着重物,实在有些勉强,得走一会停一会。 他走到壁画这边,已经一地狼藉,周围全是碎块,地面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子。 看来这混战范围波及地区太大了,整个洞穴全部快被摧毁完了。 胡青驻留了一会,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反倒是那壁画的碎块里面夹杂着一些符号。 随机捡起几块查看,都是一样的字符,这就有些奇怪,翻看所有的碎片,居然也都是同一种字符。 “阿青,这里,这边有线索,快来!” 古阳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路,不过也没有生气,毕竟现在这些符号全部搞不懂含义,凭空想象也没有意义,还不如去看看线索。 胡青随手拿起一块有字符的碎片,就往古阳所在的地方走去,很快就到达了。 此时,古阳蹲在一个方形洞口的左边,周围全是岩石碎块。 走近一看,古阳所观察的地方居然是一块空地,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这周围居然也全都是褐色的鲜血,就空出这一小块地方。 这个空地就好像把整个洞穴的鲜血全部吸过来一样。 胡青释放精神力,向周围探去,果然,整个洞穴的鲜血都在往这边汇聚,最后形成的这个空地。 “还有这个,这下面居然也有一道石门。” 胡青顺着古阳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旁边方形洞里面确实还有一道斑驳的石门,材质看上去和第五条通道的石门一样。 胡青观察着四周,与脑海中那日的场景进行一一对应,想起来这些物品原来的位置。 “古兄,这块空地应该站着一座雕像,旁边的那道石门应该是另一个出口,那天皇帝和国师就是从这里面走出来的。” 古阳看着周围的这些破碎的物体,很难与那日看到的景象相对应。 “等等,古兄,我们在周围找找有没有雕像的碎片,如果被打碎的话应该能找到的。” 胡青想到那日逃离的时候,在这里瞥到的诡异雕像,两人开始在地上翻找。 片刻之后,两人都将这块区域的碎块都翻找了一遍。 “阿青,是不是那雕像材质和这些石块材质是一样的呀,翻找这么久都没发现异常的碎片。” “那可能是吧,走了,我们去下面那道石门看看。” 胡青将煤油灯和字符碎块全部交给古阳,让他收进储物戒,就开始在前面带路。 两人用力拉开那道石门,上面已经长满了青苔,手一用力,苔藓被碾成汁水,滑滑腻腻得流到手上,更加不好用力。 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人将石门拉开,露出空荡荡的通道,还有阵阵凉风从里面吹出。 地上全是灰尘,还有一些踩踏过的脚印,通道墙壁上还有一些血手印,看来那天皇帝和国师还是从这里面逃走的。 胡青率先踏入,在前面预防危险,古阳在后面提着煤油灯小心翼翼得跟着。 那墙壁上的血手印随着靠近出口,居然越来越多,地上也开始渐渐多了一些干涸的血迹。 两人越往外走越心惊,这走到后面的出血量实在太吓人了,整条通道都是血色。 难道说元婴期已经可以无限造血吗? 两人踩着干涸的血迹,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很快前方传来一抹光亮。 胡青快速往前方飞过,刺眼的太阳照耀在他的躯体上,灵魂都快有一丝飘散。 古阳随后也走了出来,他看着周围的景色,忍不住发出感叹: “这给我干哪来了,还是国内吗?” 这里的通道出口居然在一个高大的悬崖脚下,而且四周的树木都高大无比,将周围的阳光全部遮住,就留出洞口这一块。 远处还有一条小路通往到这里,古阳往小路走去,还未行走两步,便闻到浓烈的尸体腐臭味。 胡青皱起了眉头,这味道居然都能影响灵魂,他感觉脑袋有些晕,就直接钻进古阳的丹田里面。 古阳捂着鼻子带胡青往尸臭源头走去,在小路的一个草丛里面躺着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大腿已经被妖兽叼走一只,身上到处都是扭动的驱虫,还有一些妖兽撕咬的痕迹,身上残缺的衣物让古阳记起这人的身份。 “阿青,这好像就是你击杀的秦山,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胡青也有些疑惑,他不应该死在洞穴里面吗,怎么被丢在这里了,难道是皇帝他们带出来的? 那为什么又丢下来了,而且那胸口的伤痕是不是太长了,自己那天没有砍出这么长的刀伤吧。 胡青脑子里面的疑问越来越多,脑子也开始疼起来了。 古阳去旁边的树上掰断一根棍子,戳动着尸体,他的背部居然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看上去像放血一样。 古阳咽了咽口水,他们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才能将一具尸体割成这样,还要放血。 “阿青,这是不是不太对啊,这些伤口不是你砍得,但出现这么多,而且都不深,是不是有什么妖怪啊!” 第99章 啊!大海!好多水 “你是说那通道后面的血液全是这秦山的?” 胡青听到古阳所言的妖怪,脑子灵光一闪,对呀,如果这个妖怪需要血液呢? “古兄,你可真是天才,走,我们往落日山山脚那边遗迹入口走。” 如果这个“妖怪”真的要吸收血液的话,那洞穴里面和通道那里惊人的出血量就说得通了。 皇帝他们和朱沛混战,引来一只要吸血的“妖怪”,那妖怪太过强大,将两波人全部打伤。 皇帝带着秦山的尸体往通道外走,那妖怪闻着秦山身上的血液,开始追赶皇帝他们,只好不断割皮放血,最后才成功跑出来后,将秦山丢在这里。 古阳带着胡青往小路外面走,他还在思考着这些凌乱的线索,已经快找到线头了。 “阿青,快看这边!” 古阳痴痴得看着脚下那惊涛骇浪般得海水拍击到那黑色的峥嵘礁石上,发出澎湃的声响。 胡青也有些难以置信得看着出口这边的风景,没想到这边居然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大海。 咸湿的海风吹在两人的脸上,远处还有一些飞翔的海鸥,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叫声,整个场景一片祥和。 古阳生活在内陆,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看见大海,胡青更不用说了,虽然前世看了不少,但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 “古兄,这落日山背面就是大海吗?这附近没有别的小道了,海面上也没有船。” 皇帝和国师居然从这条路回到海天城了,这边观察四周,居然没有看到别的道路。 “对,传说这边是一块大型山脉,直到一颗陨石落下,导致这边的山全部摧毁,露出海岸线。” “陨石?” 胡青看向周围,这边海岸线确实都是一些岩石,但陨石之类的还是有夸张了。 “传说嘛,谁知道事实是什么样的,刚才离这里一公里处有一条岔路,不过我看着那条路太窄了,就没在意。” 胡青看着浩瀚的大海,吐了口浊气,转身往那条小路走去。 “走吧,古兄,在太阳落山之前得出落日山。” 古阳留恋得看了两眼大海,就跟着胡青往岔路口走。 不出一刻,两人就到达一条分叉路。 “这就是你说的小道?也太小了吧!” 只见一条犹如蛇行的小路往森林深处延伸,周围全是杂草,如果不注意看的话,还真发现不了这是条路。 古阳取出掩月刀,在前面开路,将两旁的杂草全部砍碎,两人往深处走去。 “这里确实是皇帝和国师逃跑的路线,那边树上的树杈断掉了,上面还有布料,应该是其中一个飞行的时候刮到的。” 古阳顺着胡青手指的方向看去,头顶的半根树枝上挂着一块深色的布料,在随风飘扬。 “什么时候我也能飞行啊,这样就不用用脚走路了。”古阳揉着酸痛的肩膀,对着胡青吐槽道。 “慢慢来呗,一步一个脚印,急什么。” 两人顺着羊肠小道,终于走出了森林,看着周围的山丘和脚下的官道,胡青也是放下心了。 “阿青,这边离海天城还有四十五公里左右,看来我们得在这边歇息一晚。” 胡青看着漫天的火烧云,点了点头,那遗迹实在是太诡异了,如果夜晚去查看,恐怕会生出问题。 古阳找到一个相对矮小的山丘,山脚下刚好有个山洞。 胡青闻着山洞里面散发的粪便味道,皱起眉头,看着周围树上的痕迹。 “古兄,这里应该是野猪洞,周围树上全是泥巴和剐蹭的痕迹。” 古阳一边搭建篝火,一边转头笑嘻嘻得看着胡青。 “我知道呀,这里猪粪味这么重,肯定是有野猪,这样晚餐就不用出去打猎咯,只等猎物送上门。” 胡青感叹着古阳的聪慧,在旁边找来一些枯叶,将洞口的地面全部垫高,这股猪味也太浓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远远望去,这方圆十里,就只有古阳他们这一处光源。 两人盘坐在胡青铺好的地面,靠着篝火,驱散身体的寒冷。 “阿青,你有考虑过回去吗?” “当然有啊,我在那边还有我的家人,我的妻子,都在等着我。” 古阳听完,有些失落得扭过头,在一旁烤火。 胡青看着天上的繁星,来这里这么久了,也有点想家了,这么多星星,哪一颗才是蓝星呢? 两人都没有说话,在静静得等待着。 古阳将头转过来,盯着右边的草丛,那里散发着浓厚的腥臭味。 “荒林獠猪,这是只二阶的,你上去的时候小心点。” 胡青感受着草丛里面传来微弱的杀意以及那沉重的鼻息,一下子就辨别出了这只妖兽。 古阳听到胡青给出的信息,将掩月刀丢下,赤手空拳的冲上去,跳进草丛。 “咧咧!” 荒林獠猪发出痛苦的哀嚎,从草丛冲出,体长两米,身高一米五,嘴边的獠牙上面还沾染着血迹。 不过此时它显得非常慌乱,因为古阳骑在它的头上,拳头不断砸在它的头上,不管怎么冲撞,甩动,古阳都纹丝不动。 荒林獠猪感觉到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径直倒在篝火边。 古阳擦了擦拳头上面的血,用掩月刀在它脖子处来一刀,给它放放血。 他转过头,对着胡青笑了笑,胡青竖起的大拇哥让他更加欣喜,摇头晃脑的开始处理荒林獠猪肉。 片刻后,烤肉的香味弥漫在山丘四周,古阳正在大快朵颐,这种新鲜的肉食真的会让人感到快乐。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开始打坐修炼,胡青在修补灵魂的残缺,这几日灵魂受创太过严重了。 古阳则在感悟战斗经历,从中吸取战斗经验,同时也在汲取周围的灵力。 山丘又恢复一片寂静,只剩下周围的篝火噼啪作响。 凉风将荒林獠猪的血腥味吹到四周,引起妖兽一阵阵嚎叫,远处的丛林开始躁动起来。 落日山山顶的两个人影,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也动了起来,不断胡青二人所在山丘飞去。 第100章 荀灌的忠告 “胡青,胡青!能听到吗?” 正在修炼的胡青皱紧了眉头,灵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他伸出双手,在这里居然有了肉体,他触碰着四周的黑暗,溅起阵阵波纹,往深处传递。 “你是谁?” 胡青看着深处的人影,想往那边赶去,却始终被黑暗屏障隔开,只能隔空喊话。 “我是荀灌,千万别死,不要死亡,这些全是阴谋!” 远处的人影逐渐清晰,露出荀灌的身形,不过此时的她只有灵魂的状态,整个身体残缺不堪,到处都伤口,显得极为凄惨。 胡青看着荀灌,也露出了诧异的眼神,当时明明看见荀灌死在自己怀里,亲手将她埋葬,居然现在成这副模样了。 “胡青,你相信我,好好的活下去,这一切都是……的阴谋,别死,死亡就什么都没有了。” 荀灌还在大声的呼喊,就好像要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他。 当她说出谁的阴谋时候,胡青这边只能听见两声“哔……”的消音,谜题越来越大了。 荀灌的身形在胡青的眼皮底下开始消散,从脚下开始逐渐消失。 不过荀灌并没有害怕或者慌乱,她微笑看着胡青,嘴里还在告知信息。 “去中心找……,只有在那里才有……,才能……。” 说完这些,荀灌就消散在远处,化作光点被黑暗侵蚀。 这些话在胡青耳朵里面全部都化成了接连不断“哔……哔”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刻意隐瞒。 他越想越气,现在至少证明,死亡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将他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胡青气愤得捶了一下前面的屏障,然而屏障早已经消失了,他这一拳直接落空,整个人摔倒到地上。 他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拼命得往荀灌消失的地方赶去,那边居然还有一点光亮。 胡青捡起地上的一块铜钱,上面已经长满了绿色铜锈,用手抹去,上面赫然写着: “凉造新泉” 这与胡青所熟知的“通宝币”不同,但考虑到荀灌乃西晋人士,这估计就是她那个年代的铜钱。 不过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处,就先收起来。 胡青望着四周的黑暗,不断往四周探索,但不管精神力怎样试探,这边都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突然,胡青突然发现眼前多了一团火光,环顾四周,才发现这还是那个山丘脚下。 “阿青!快来帮忙!” 听到古阳的呼喊,胡青定睛望去,他正在和一个黑影搏斗,不过是在被压着打。 难道刚才是梦吗?好真实的梦,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呢。 胡青摇了摇脑袋,将这些疑惑抛到脑后,站起来身来去帮助古阳。 “当” 一枚铜币从手中滑落,掉在地面的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胡青低头,那正是荀灌留下的那枚铜币,这不是梦,这居然是真的。 他不太敢往深处想,再不去帮忙,古阳就要被打死了。 古阳拿起掩月刀正架住对方劈砍过来的长剑,在黑暗中溅起阵阵火花。 胡青将灵力全部注入给古阳,释放精神力碾压那人影。 但没有丝毫效果,那人影仿佛没有灵魂一样,依旧不断劈砍古阳。 古阳虎口已经流血,那人影闻到血味似乎更加狂暴了,通红的眼睛死死得盯着他的手腕。 古阳将生死印轰到他的头颅,居然也造成不了一点伤害,这人影实在是太古怪了。 胡青用灵魂力不断限制人影的动作,但效果微乎其微,他似乎不知道疼痛。 这就让胡青有些头疼,古阳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那人影应该使用不了灵力,但就是一身蛮力,打的古阳叫苦连天。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打又打不死!” 胡青看着附近快熄灭的篝火,想出一个办法。 他将煤油灯砸在那人影身上,煤油不断在他身上流淌。 “古兄,待会我扔火把,你快闪开!” 胡青从篝火中抽出一块带着火苗的木柴,瞄准那人影的头颅,径直丢上去,古阳见状,将掩月刀松开力气,往后闪退。 人影身上燃起了大火,将身上的布料全部烧光,露出黑铁色的身体,火光中看不见他的头颅。 不过让两人恐惧的是,他居然慌乱的逃走了,不是因为烧伤,而是光亮。 他身上没有露出任何伤口,反而将眼睛遮住,往深林飞去。 古阳捡起被打入地下的掩月刀,气喘吁吁得躺在地上,望着天上的星辰,双目失神。 “这怪物哪里来的,居然没有灵力,不知道疼痛,还会飞?” 胡青将篝火重新点燃,看着倒地的古阳。 “我也不知道,我修炼到一半,听到吮吸的声音,我还以为是你,就张开了眼睛。” 古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激动得指着那头荒林獠猪尸体。 “他当时就趴在那猪脖子处,嘬着它的血管,发出很大的响声,我想将你叫醒,不过你一直没有反应,如果不是灵魂还有波动,我以为你也被吸了。 然后他就发现我了,直接补上了,想要撕咬我,一直不敢靠近篝火,我看他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就直接提刀上去干,没想到是他快把我干了。” 胡青看着满脸苦涩的古阳一脸无语,合着是看别人好欺负就想着试试实力,然后反被草。 他也没太纠结,跑去荒林獠猪尸体那边查看,整个尸体居然快被吸成干尸了,地面上的鲜血居然也被吸收完了。 “古兄,刚才那个应该就是遗迹里面吸血的妖怪,看来他真是饿了,连猪血都不放过。” 古阳此刻已经缓得差不多了,跑到胡青这边也开始翻看尸体,心痛这么大块肉已经完全不能吃了。 “阿青,那怪物的身体居然全是黑铁色,不太像生物啊,有点像我那两具战傀。” 胡青听到这话,再次想起那遗迹里面消失的雕像。 “等天亮了,咱俩去那遗迹入口看看就知道了,如果那边那座雕像也消失了,那就代表这吸血的妖怪就是他们。” 第101章 夜谈?交心 “好,看这时间,丑时应该快结束了,天亮就去看看吧!” 古阳回到篝火处,重新点燃篝火,“啪!啪!”两声,火苗从火星上冒出,随着夜晚的凉风不断扭动着妖娆的身躯。 “多加点木柴吧,那妖怪怕光,让这火光再大些。” 胡青围着篝火四周挖出一道沟壑,避免火势过大将整个森林点燃,古阳不断往篝火里面添加木柴。 巨大的热量照在两人身上,驱散晚秋的严寒,古阳将那半截干尸也扔到篝火里火化。 两人忙活完都躺在那铺好的落叶上,古阳擦了擦汗水,看着偌大的天空。 “阿青,下次别再睡那么死了,戳你都不带反应的。” 胡青听到这话也是想起了那枚铜币,刚才去帮古阳,就把它扔地上没有管。 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在古阳诧异的眼神下趴在地上寻找那枚长满铜绿的铜币,终于在右边的石头上找到了。 他将铜币丢给古阳,后者手忙脚乱的接着,抚摸着上面的铜绿,依稀辨别上面的文字。 “凉……造新……泉!阿青,这是哪里来的。” 这字虽然说和这个世界大差不差,但这外圆内方的造型实属少见。 “我刚才见到荀灌了,她说死亡是阴谋,让我别死,然后她消失了,我在她消失的地方找到了这枚铜钱,我原本以为是梦,结果我醒的时候,这枚铜钱就在我手里。” 古阳若有所思的翻看手中的铜币,低沉一会转而又喜笑颜开,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明媚。 “这样你就不会去死对不对?” “你……都知道了啊。” 胡青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让古阳猜到自己的想法,而且看样子,他很早就知道了。 “嗯,从你让我一个人去袭杀那些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想着早日让我能够独立,然后死亡回去原来的世界。” 原来是那个时候,也确实,见到荀灌的死亡后,自己的心境越来越乱,想着早日回家,没想到轻易就被看破了。 “下次不会了,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问题,没有提前和你讲。” “没事的,我们可是家人,嘿嘿,还是希望下次这些事能和我商量一下,毕竟死亡是件大事呢。” 火光照在古阳的脸上,憨厚的笑容在此刻消融胡青的内心。 是啊,家人,他一直把自己当做这个世界的过客,认为自己足够聪明,能够看透一切,可到头来还没有眼前的古阳通透。 “嗯呐,我可是你的家人,不会再去想死亡的事了……” 胡青想了想还是得把一些自己隐瞒的东西告诉古阳,这些东西对他们现在来说都挺重要的。 “古兄,有些事得告诉你了,原谅我隐瞒那么久,不要和丹田里面那些碎片做交易,它虽然可以救命,但代价可能极其严重。” 古阳将丹田里面的三枚碎片全部取了出来,放在手心。 “它们?这它们都没有意识吧,怎么做交易。” “不,有意识的,早期你沉睡的时候我尝试过叫醒你,不过被这些东西强行终止了,前几日荀灌临死前讲过这些,她是和碎片做的交易。” 胡青微微停顿了一下,看着满脸震惊的古阳,留些时间给他消化消化。 古阳缓缓将碎片收回体内,随后笑了笑,对着胡青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如果不是最紧急的情况,我不会去和碎片做交易,这你放心,不过你也不许做交易,哪怕是为了我!” 胡青紧皱眉头,转而松开了,他也想明白了,死亡既然回不去,那就好好的活着,迟早有一天能够去找到真相。 “还有,就是那碎片的事,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每枚碎片都有不同的能力,我穿越过来的时候,第一枚碎片的能力已经在我脑海里面了,我以为你也知道,就没有说出来。” 古阳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他是猜出来碎片都有不同的能力,但没想到胡青那么早就知道,怪不得当初他一直将灵力灌输进去,想要击杀那位死士。 “第一枚碎片的能力是吸收灵力,然后释放一次攻击,冷却期一个月。” “那第二枚是什么,提升境界吗?” 古阳又将那三枚碎片掏出来,开始一个一个得盘点能力,这些如果运用的好,能最快提升战力。 “我个人觉得是融合,能够将我们两个人的灵力完美融合成一体。” 古阳回想着,充满生机的生息灵力和死气沉沉的死寂灵力居然能同时在丹田里面共处,这确实很符合融合的理念。 “那第三枚就是交易吗?不过为什么他没有主动找我们交流呢。” 古阳将第三枚碎片捏起来,不管是注入灵力还是精神力,甚至是滴血在上面,都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按照荀灌所讲,那么只有在情绪波动,或者身体濒危的情况下才会出来做交易。” 胡青回想着那天的交谈,只能总结出这点信息,他看着古阳手中那枚交易碎片,也不太确定。 “阿青,那这不和我们两人交换灵魂的时候很像吗?” “这确实像,不过我感觉我们的交换契机可能要更复杂,我们一共才交换四次灵魂,给的信息太少了。” 古阳将手搭在额头,嘴里嚼着从旁边拔的狗尾巴草,努力回想着当时的那些场景。 “那也是,我们交换的次数还是太少了,慢慢来吧,总能找到结论,不过,我们俩能自由转换就好了,也能让你多一些体验。” 胡青撇撇嘴,不过心里还是挺感动的,装作不屑得说道: “还好吧,你昏睡的那几个月,我都体验得差不多了,我倒想如果有机会带你去我家逛逛。” 说到这里,胡青也有点想念自己的家了,想念自己的未通关的游戏,想念自己那些还没追完的番,更别说家里还有阿侬在等着自己。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躺着,旁边的篝火越烧越旺,温暖的火光让两人快速入睡,漆黑的夜空也划过两颗流星。 第102章 中郎将明华 胡青苏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古阳在旁边练刀,破空声如阵阵雷鸣。 他好久没有睡过懒觉了,坐起来看着周围,附近的树上已经结起了霜,吊着一束束细小的冰棱。 不过胡青没有感到寒冷,旁边篝火还在燃烧着,他就看着古阳练刀,在一旁慢慢等待。 一刻之后,古阳结束了练刀,他将掩月刀放下,身上冒起白色的水蒸气,在阳光的照耀下缓缓上升。 “呀!你醒了,怎么不喊我,等久了吧。” “没事,看你练刀挺好的,你那《破锋八刀》练到第几式了?” 胡青站起身来,将篝火上面早已煮开的溪水端给古阳。 “才第三式呢,不过前两式已经熟络得差不多了。” 胡青点点头,将篝火熄灭,把物品聚在一起等着古阳喝完一起收回储物戒。 “走吧,去那个遗迹入口,看看雕像在不在那里。” 两人踩到打霜的枯叶上,发出“咔次咔次”的脆响,头顶的太阳在此刻是如此温暖。 官道上面的路就好走多了,古阳从储物戒中取出块头巾围在脸上。 已经有一些马车行走在官道上面了,时不时还有些百姓在往海天城那边走。 古阳现在还是在通缉令上,如果被人认出来,会造成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两人就这样走了快一个时辰,终于看见海天城的轮廓了。 在官道旁等了一会,发现没有人经过后,往落日山山脚跑去。 又是小半个时辰,两人终于到达落日山山脚,不过在入山口已经立起来一个巨型木牌,上面写着: 近日,落日山有妖兽袭人,请谨慎行事,如遇危险,附近有巡逻官兵。 胡青顿感不妙,这边已经有官府的人插手了,恐怕遗迹那边已经戒严了。 “阿青,那现在怎么办,要去看看吗?” “去吧,今天都走了这么久,得去看看那妖怪到底是不是这门口的雕像。” 两人悄悄得往绕着山脚往左边摸去,路上确实多了一些铁丝网,将小路全部封住。 “古兄,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雕像就回来,小心附近巡逻的官兵。” 胡青飞去前面探路,避免有暗哨蹲守,古阳则等待胡青的信号。 越靠近遗迹,附近的官兵就越多,周围还有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在不断游走扫视。 胡青看着那遗迹入口附近驻扎的帐篷,还有在旁边巡逻的官兵,心生气愤,这是在准备拿这些官兵的性命来镇守这个遗迹。 也不知道是谁下达的命令,居然如此歹毒,拿人命当儿戏,还有王法吗? 那顾文晔和顾广安闭关疗伤之后,整个朝政都变得昏庸起来了吗? 胡青调整一下情绪,径直走进坑洞,脚下的血迹已经被铲除一半了,周围还有两位官兵正在铲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胡青走进通道,内部的鲜血全部都被人用水冲刷了一遍,那座雕像果然消失了,看来吸血妖怪就是两座诡异雕像。 现在就不知道它们到底是怎么产生的,为什么对鲜血这么感兴趣? 还是说这是墓主人的镇墓兽,有人惊动了墓主人然后出来报复的? 胡青的思绪越来越放飞,开始幻想星球大战,直到外面的集合才将他拉回现实。 他走出去探头观看,外面的官兵全站在帐篷外面,有个穿着盔甲的消瘦男人上台讲话。 胡青本来想着趁现在溜走,去和古阳汇合,但没想到那个男人是个熟人——明华,一个极具正义感的男人。 不过他不应该是大理寺少卿吗,怎么被派到这里来了。 “肃静!吾乃中郎将明华,受朝廷之命,能与诸军来此镇守遗迹,是吾之荣幸,但此战危也,望诸位全力以赴,背后便是海天城,城中还有老幼妇孺,有我们的家人,前线唯有我们,只能,战!” “战!” 台下的官兵都在嘶吼,震耳欲聋的声音将落日山上面的鸟类全部惊飞。 胡青看着台下那实力最高才筑基期的官兵,心中更为气愤,那些将军,那些富商居然没有派一人前来,居全靠这些官兵。 胡青看着他们的帐篷,找到主帐,周围全是箱子,应该是明华来到这里还没有来得及收拾。 看着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卷宗,里面居然记载着这些日子那雕像伤人的记录,全是百姓被撕咬,不过为什么自己一点动静没有听到。 胡青找了个纸张,研墨,写上一些他所熟知的信息,叹了口气,希望这些能够帮助他们。 外面的官兵已经解散了,开始巡逻,胡青找准时机,绕过帐篷,往入山口走去。 古阳正在树上焦急的等待,下面已经有一些官兵在巡逻,自己躲过两波后,不得已只能躲在树上。 脚下再次走过一波官兵后,胡青姗姗来迟,钻进古阳的丹田。 两人趁着没人,往附近的山丘走,又找到一个漆黑的山洞,将里面的狗熊暴打一顿后,收拾干净,当做新的庇护所。 这里离明华他们只有3公里不到,发生的战斗波动能够感知到,就可以直接去支援,减少他们的损伤。 胡青将里面发生的事情全部和古阳说了一遍,并说明的明华的为人,古阳表示赞成。 很快,夜晚即将来临,天色昏黄,篝火已经升起来了,古阳正在抱着两只熊掌啃,白花花的油脂滴落在地上。 胡青站在山丘顶端,盯着明华那边,他们也生起了篝火,一个巨型的篝火,将那边全部照亮,看来明华是看到了自己写的忠告。 落日山山脚。 明华坐在篝火旁边和下属一起啃着干粮,看着那些官兵脸上的谨慎,也是叹了叹气,上面派这些人来就是送死。 哪怕自己升职了,一直向上面申诉,结果就是自己被派来,不过他不后悔,已经有太多无辜的百姓受伤,甚至死亡了。 他攥紧手中的纸条,虽然不知道这是谁给自己写的,当他发现的时候,墨水都没干透,上面的信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第103章 风雨欲来 深夜,古阳被一阵阵战斗波动惊醒,灵力的释放和人群的吵闹让他烦躁。 他坐起来,旁边的篝火还在燃烧,环顾四周,胡青不见踪影。 远处的吵闹声在此刻也小了起来,渐渐的,战斗波动也消失了,又恢复一片寂静。 胡青从山丘跳下来,落在篝火旁,发现古阳正在直勾勾得盯着自己。 “你醒啦,怎么这样看我,我脸上有花吗?” 古阳摇了摇头,说道:“没,我以为你去遗迹那里帮忙去了,发生了什么,那么多灵力波动。” “我去这山丘上面观察了一会,应该不是那两座雕像,看样子可能是有妖兽过去袭击了。” “妖兽,他们那么多官兵,怎么还有妖兽敢去袭扰?” 古阳有些不解,虽然那些官兵大都是筑基初期,但合在一起的气势大概率会吓跑周围的妖兽,更别说这是外围,妖兽最高才三品。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看那妖兽的冲撞轨迹,应该是奔着某种东西来的。” 胡青回想着刚才感受到的气息,也有点困惑,那妖兽这样做不就是在找死吗? “算了,不管了,最近几天晚上一人修炼一人望风,如果出现问题,叫醒对方,去遗迹支援。” 古阳认同的点了点头,胡青提议的这个主意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只有这样才能两边兼顾。 他便站起身来,活动筋骨,让胡青去修炼,他在这观察着。 胡青也没有矫情,盘坐在地上,双手合印,开始修炼,他的境界一直没有进展,已经快卡了一个月了。 他也一直在为这事苦恼,看着古阳境界每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自己纹丝不动,心中也有些许烦躁。 周围的灵力流进胡青的身体,在丹田处转化成灵魂力,然后壮大自己的灵魂体,丹田经脉处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古阳看着漫天的繁星和远处的营火,晚风将对面的袅袅炊烟吹到这里。 风中带着一抹香甜,是烤肉的味道,看来他们已经把那妖兽宰了。 落日山山脚。 “头儿,你这什么药啊,威力这么强,居然把这山上的狼群给引下来了。” 一个穿着灰色软甲的人坐在明华旁边,手中拿着烤香的狼腿撕咬,含糊不清的说着。 “是啊是啊,这药也太狠了。” “不过这肉吃着挺香的,俺还是第一次吃狼妖兽肉呢。” …… 篝火旁边的众人都在附和,每个人都大口啃着狼肉。 “在那城西的周屠夫那里配的,这药效确实强劲,我让你们放的血都收集好了吗?阿信!” 啃狼腿的软甲男人放下狼腿,插在篝火旁,擦了擦嘴上的油渍,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对着明华说道: “头儿,这你放心,二十三头狼血全部在这里,我早就拿木桶收集好了。” 明华点点头,吩咐手下都好好吃,便转身去主帐休息,这野外的环境也确实煎熬。 天很快就亮了,冬季的将近,卯时还未到,太阳就迫不及待的出来了。 胡青缓缓睁开眼睛,感受自己实力的提升,灵魂力变得浑厚,但境界还是一丝没有增长。 “阿青,会不会是你没有肉体的缘故,灵力全部转变成灵魂力了。” 古阳也在思索这件事,毕竟胡青的实力对他来说也是挺重要的。 胡青刚才修炼,他就一直在观察,在他的感知中,灵力全部转变到灵魂体身上,丹田内部没有任何灵力流入。 “应该不是这个原因,毕竟我一直都是这样修炼的,之前灵魂体的时候,修炼还能突破,现在是一点进展没有。” 胡青摇摇头,一脸苦涩得看着远处的白云,慢悠悠得,没人追赶。 “没事的,等把这些麻烦解决了,我们去更广阔的地方,给你找到恢复身体的办法,我这蛇胆酒都给你泡好了。” 古阳早上练刀,劈在一棵朽木上,露出树根下的大洞,里面睡着一条乌黑的蛇,看样子应该是在冬眠。 他把蛇胆剥出拿来泡酒,肉体切成十几段煮作蛇羹,篝火上面咕嘟咕嘟冒泡的就是了。 古阳吃完后,还没来得及收拾物品,天空一下阴沉下来,时不时有闪电划过,带着惊雷炸响人间。 雨水夹杂着一些冰雹从天空泼落,砸在地上,发出悦耳的脆响。 胡青站在冰雹中帮忙收拾物品,感受着灵魂的刺痛,身躯变得有些坑洼。 等古阳收拾好后,两人钻进山洞,将里面的脏污之物全部铲除,堆放在外围。 重新生起火堆,两人听着外面的声音,都开始修炼,这恶劣的天气,遗迹那边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问题。 洞穴外面的冰雹越下越小,只剩下一些雨水,洗涤秋季的萧瑟,带来冬天的安宁。 三道强大的精神力从古阳和胡青身上掠过,没做任何停留,往远处探去。 两人睁开了眼睛,看着对方眼中的惊恐,刚才那几道精神力居然全是元婴期。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把他们俩当做妖兽了,没有仔细查看,不然就遭殃了。 胡青走出洞穴,古阳紧随其后,雨已经停了,露出温暖的太阳。 周围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露出泥土的腥味和树林的清新。 古阳跟随着胡青走上山丘,看向遗迹那边,已经多了十几道陌生的气息,个个都比他们强大。 为首的三道气息最为熟悉,没想到皇帝,国师和青木商会会长钱瑞鸿居然都在场。 “他们已经疗伤好了吗?居然这么快,看来他们这是打算一次性将遗迹这里所有的麻烦一网打尽。” 古阳认同的点了点头,现在是完全不能用精神力或者灵力窥探了。 元婴期的感知力实在是太过于敏锐,只要他们试探,百分百会被发现。 胡青望着遗迹,吐出一口气,化作一片白雾,消散在空气中,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两人转身钻进洞穴,现在那边情况只能等待了,不然以他们的实力,帮不了任何忙。 炽热的篝火驱散不了两人身上的寒意,气氛越来越有压迫感,快将二人压的喘不出气。 第104章 大战临近 夜晚很快来临,周边的气候越来越冷,古阳将篝火熄灭了,两人在寒风中颤抖。 现在的篝火相当于给那皇帝他们报信,毕竟妖兽也不会生火。 天色已晚,远远望去,就只剩下遗迹那边巨大的营火,周边一片寂静,只剩下呼呼的寒风。 古阳在旁边练刀,不断活动僵硬的肌肉,驱散身体的寒意。 胡青早就坚持不住,转回古阳的丹田里面和三枚碎片做伴。 他在给攻击碎片充能,刚才简单实验过了,只要不选择激发,那灵力可以一直存在里面。 反正胡青的灵力现在用处不是很大,还不如先攒一发,然后再慢慢恢复。 远处有一些鸟类被惊吓,不断的往天上飞去,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那边来人了,这种动静不太像妖兽发出来的。” 古阳放下了手中的掩月刀,盯着那边的树林,不过不敢去查看,离皇帝他们太近了。 “嗯,先恢复体内状态吧,待会估计要有大战了,风中已经传来了血腥味。” 胡青停下充能,旁边的攻击碎片已经亮起白色光芒,随时能释放致命一击,威力足够秒杀结丹初期的修士了。 “这味道应该是妖兽血,人血没有这样刺激。” 古阳闻着那刺鼻的血腥味,有些震惊,这是杀了多少妖兽,才能有这么浓厚的血腥味。 晚风随意吹着,一些妖兽也苏醒了,开始咆哮,整个森林都开始躁动。 营地已经传来一些灵力波动,古阳带着胡青往山丘上面赶,两人看着遗迹上方飞行的三位,也有些感慨。 不愧是元婴,这么快就将那两座雕像抓住,实力还是重要啊。 胡青随意一瞥,发现有一些晃动的树梢,正在悄然往遗迹那边走去。 “古兄,准备往遗迹那边走,这次轮到我们当黄雀了。” “啊,现在去吗?不会成为麻雀吧!” 胡青嘴角微微上扬:“那也是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胡青带着古阳往遗迹附近走去,不过速度不快,一直和那些晃动的树梢和遗迹保持距离。 “朱沛!又是你们!你敢!” 皇帝生气的咆哮,声音穿透力极强,胡青听后大喜,开始全力往那边赶去。 前方的树木接连被战斗的余波打碎,四人已经站成一团,战斗波动已经把周围全部清空,露出一大块空地。 胡青和古阳站在旁边,看着四人的激战,那些官兵已经全部躲在遗迹里面。 入口处有一张白色的网将两座雕像捆住,另一端被明华死死的捏住,他正在担忧得看着皇帝。 国师还在施法,附近落下一道道紫色的雷霆,朱铭渊正在持枪与他缠斗。 皇帝那边和朱沛打得难舍难分,手中的金色王剑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紫黑色晶体长剑。 混战中时不时飞出两道剑气,击碎周围的土地,雷霆也将附近的山脉击穿,落下粒粒滚石。 胡青环顾四周,终于发现了钱瑞鸿,他此刻显得异常凄凉,右臂已经被砍下,浑身都是孔洞,蜷缩在灵力护盾下面躲避着战斗余波。 那网中的雕像盯着钱瑞鸿身上的血液发出嘶吼,却被白网缠绕得越来越紧,将獠牙都死死得束缚住。 明华也退回遗迹,将两座雕像死死得卡在入口,避免剑气飞进通道,他也才刚升到结丹初期,这种战斗他根本参加不了。 古阳盯着现场的混战,悄悄得往钱瑞鸿那边摸去,现在他是重伤,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按照胡青的说法,这钱瑞鸿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派杀手威胁人,死不足惜。 虽然他是元婴初期,自己才筑基后期,但现在他重伤,然后是靠丹药叠上来的境界,战力最多结丹后期。 胡青看着古阳的目标,心中思量一会,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将灵力全部传给古阳,他境界一下子提升到结丹中期。 这次他可看清楚了,他的死寂灵力全部通过那融合碎片流入古阳的丹田,然后将全部灵力融合,化为一颗硕大的黑白团子。 这难道就是结丹吗?居然是把融合碎片当做中心,将灵力凝结成丹。 古阳感受到自身充沛的灵气,将掩月刀取出,斜劈向那灵力护盾,紧接一发生死印。 疗伤中的钱瑞鸿吐出一口鲜血,灵力护盾随之破碎,化作光点消失。 他转过头恶狠狠得盯着古阳,瞳孔紧缩,没想到击破护盾的是古阳。 钱瑞鸿看着古阳来势汹汹的模样,顿感不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暗红色长戟,径直劈向古阳。 “你还敢来杀我!还假装契约去商会行骗,还害死了青木商会两大供奉!你该死!” 钱瑞鸿率先发难,长戟如同毒蛇般刺出,直取古阳的咽喉。 古阳眼中精光一闪,大刀横斩,硬生生将长戟荡开。 金属碰撞之声在夜空中回荡,如同战鼓擂动,激荡着两人的战意,天空激战的四人也看向下面的战场。 皇帝二人只好加快进攻节奏,早点解决战斗,去帮助钱瑞鸿。 朱沛何等毒辣眼光,他现在和朱铭渊都不急躁,只管防守,就等古阳把那钱瑞鸿击杀。 钱瑞鸿不待招式用老,长戟一转,化作漫天戟影,笼罩向古阳。 他不退反进,大刀舞动如风,每一刀都准确无误地击在长戟的戟尖上,将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的战斗愈演愈烈,地面上,尘土飞扬,每一次交锋都如同雷霆万钧,震撼人心。 钱瑞鸿突然变招,长戟一抖,化作一道闪电,直刺古阳的心脏。 古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大刀一转,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斜劈而出,竟是后发先至,刀锋擦着长戟的戟杆而过,直奔钱瑞鸿的手腕。 钱瑞鸿大惊,急忙撤戟回防,但古阳的刀势已不可挡,刀锋在他仅剩的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钱瑞鸿闷哼一声,但战意更盛,长戟一振,再次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两人的战斗持续了数百回合,附近的土地被他们的武器劈得四分五裂,周围的树木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但两人都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只有战斗,只有生死。 第105章 大混战 终于,在一次力量的碰撞中,古阳的大刀砍断了钱瑞鸿的另一只手臂。 钱瑞鸿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长戟,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光芒,跌落在一旁。 古阳站在原地,大刀撑在地上,他的身上虽然布满了伤痕,但眼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然而,这场胜利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他的体力几乎耗尽,最终力竭,瘫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储物戒里面有丹药,快嗑点药恢复恢复状态。” 胡青走过来,用灵魂力将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古阳拖到树下。 “你快去把那钱瑞鸿的储物戒取过来,快去!” 胡青快步飞到钱瑞鸿身边,此刻他还没死,还有少许生息,陷入昏迷之中。 他用灵魂力将钱瑞鸿翻过来,上下一顿摸索,将手指上面的三枚储物戒全部撸下来。 看到旁边黯淡无光的长戟,胡青也打算一并打包带走,不过他使用不了储物戒,只能一点一点得挪动,慢慢推到古阳所在的那棵树下。 古阳费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储物戒中取出从竹供奉那里抢来的丹药,颤颤巍巍得吞服,然后就地打坐修炼。 天上战斗的几人也发现了异常,皇帝和国师都停下手,死死得盯着树下的古阳。 “朱沛,我取消你的通缉令,你还是东海国的王爷,你的所有处罚全部消除,让我过去杀了那小贼!” 皇帝也是狠下心来,要将这古阳击杀,此厮实在是太变态了,一直在成长,这次还能将重伤的钱瑞鸿击败。 他害怕了,这次的危机感让他回忆起当年战场刀锋舔血的感觉,绝对不能让这小贼成长起来。 朱沛和朱铭渊对视一眼,转而哈哈大笑: “顾文晔啊,顾文晔!你觉得我还能再信你吗?等那小子恢复过来,那就是三打二了,等我赢了,这所有的一切不都就回来了。” 皇帝看着两人的模样,气得头脑有些疼痛,国师见状,装作好意的说: “那你知道你官职怎么没的吗?喏,就是下面那小子举报的,不然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查封。” 朱沛看向古阳,没想到因果还在这留着呢,他有些迟疑,现在看来,等那小子恢复,说不定不会参与战斗,反而会坐收渔翁之利。 朱铭渊眼眸似剑,盯着皇帝二人,哼哼笑道: “父亲别过多犹豫,那皇帝小儿派人击杀了他的妻子,是死仇,下面那兄台会算清楚账的。” 朱沛思量片刻后,也是这般道理,论仇恨,在场谁能拉的过皇帝。 他擦拭着拳套,带着朱铭渊继续阻拦皇帝和国师,给古阳多留一些恢复时间。 四人继续展开战斗,如同四股狂暴的风暴在山脉上空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国师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这场战斗关乎兄长的存亡,他不能有丝毫的保留。 他的双手猛然一挥,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一道道雷霆如同天神的怒火,劈向朱沛和朱铭渊。 朱沛的拳套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华,每一次拳击都带着破空之声,将雷霆一一击散。 而朱铭渊的长枪则化作一道道光影,将雷霆引向一旁,避免遭受伤害,周围的山体全被击碎,不断往下滚动着落石。 皇帝的长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的身形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朱沛的身后。 朱沛感觉到了背后的危机,但已经来不及反应。 皇帝的长剑带着无匹的剑气,直刺朱沛的后心。 朱沛的战甲在这一剑之下如同纸糊,剑气穿透了他的身体,带起一蓬血雾。 朱沛闷哼一声,身体猛然向前冲去,试图摆脱皇帝的追击。 但皇帝的剑法何等精妙,他的长剑如同附骨之蛆,紧紧跟随。 朱沛的拳套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试图抵挡皇帝的攻击,但每一次接触都让他的伤势加重。 “父亲!” 朱铭渊看见朱沛受伤,心急如焚,瞬间提升气势,手握银枪将袭来的雷电打散,径直刺向国师。 就在这时,国师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的口中念出一段古老的咒语,全身的灵力在这一刻被完全点燃。 天空中的雷霆变得更加狂暴,一道道雷电如同锁链,将朱沛和朱铭渊困在其中。 朱沛的拳套和朱铭渊的长枪在这雷电的束缚下变得迟缓,他们的身体被雷电的力量牢牢锁住。 国师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透明,他的生命在燃烧,他的灵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他知道,他用自己的生命为兄长争取了一线生机。 看着还在挣扎的两人,国师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一只沉睡的妖兽。 他将罐子捏碎,妖兽苏醒,瞬间长大,境界也在不断攀升,很快就来到了结丹后期巅峰,始终没有突破到元婴。 这是一条浑身腐朽,长满黑色晶石的一条巨龙,他的头颅已经变成白骨,眼眶处冒出白色的火焰,张开长满尖刺的骨翼,悬停在空中。 “大哥,精血射进这龙的头颅,快!” 国师的身体即将消散,他只能将还未养成的死灵飞龙放出来,他自己体内已经没有精血了,这就是燃烧生命的代价。 皇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但他没有时间悲伤。 这是他亲弟弟用生命给他留出的时间,甩出一缕精血滴落在死灵飞龙的头颅中。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向广场的另一侧,那里,古阳正在树下疗伤。 皇帝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带着无匹的剑气,直劈古阳的头顶。 古阳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做出反应。 胡青在一旁奋力将他推到一旁,剑气从古阳腰间擦过,掀起阵阵狂风,身上的朝闻道已经破损,露出里面的内衬。 胡青则正好被那道剑气砍中,身形化作两半,摔倒在地上。 第106章 朱沛?死亡 “一种植物,疼死大爷了,幸好我没肉体,不然早晚得寄。” 胡青用两只手将两半身体拼凑在一起,缓缓得灵魂体恢复成原样。 古阳也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得看着半空中的皇帝,刚才那道剑气让他近距离感受到了死亡。 “没事吧,有伤害吗?” 古阳担忧得看着胡青,刚才如果不是胡青,自己可能就会被劈成两半。 “没事,伤害是有的,影响不大,你小心这老东西,真踏马的阴险。” 半空中的皇帝听着二人的交谈,在他的神识下,只能看见古阳一个人,松开的眉头舒展开,脸上露出喜色。 “你可真是天才呀,居然这么快就把圣器融会贯通了,等我把你杀了,这些就全部是我的。” 皇帝面部扭曲,已经有些癫狂,不再见他曾经脸上的祥和,他对着古阳挥出四道剑气,封死任何可以逃跑的走位。 持剑径直刺向古阳,古阳拿起掩月刀奋力将一道剑气劈散,身体伤势也因为这一刀更为严重,吐出几口鲜血。 “跑!往外面跑!” 胡青用灵魂力拼命得限制住皇帝,但毕竟是元婴后期,效果微乎其微。 皇帝感受着身上轻微的阻力,对着神识感知的方向挥出一道剑气,继续飞向古阳。 胡青身体又被撕碎,灵魂力大幅度减少,他看着自己东一块西一块的身体,费力得慢慢拼凑。 皇帝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空之声,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 古阳的身形在周围的树林中左躲右闪,他的身体在皇帝的剑气下不断留下一道道血痕。 国师的身形越来越透明,只剩下丹田中蜷缩的元婴维持着雷狱,死死得困着朱沛和朱铭渊。 他的脸色苍白,眼中却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纵使有万般不舍,但能帮到兄长就是最好的了。 国师的双手猛然一挥,他的元婴在这一刻被点燃,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 他的元婴在瞬间膨胀,化作一团耀眼的光芒。 “顾广安,你就是个疯子!” 朱沛的身体已经重伤,手中的拳头也放了下来,周围的雷电已经全部消失,眼前这一幕何等的眼熟。 现在已经跑不掉了,顾广安已经来到身前,他看着旁边有些颤抖的朱铭渊。 “渊儿,等这件事结束后,回边境后带着弟弟妈妈逃去北边的飘渺山,你黑叔叔在那当长老,去投靠他!” 国师的身体在这一刻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撞向朱沛和朱铭渊。 他的元婴在这一刻爆炸,化作一团耀眼的光球,将两人完全吞噬,打断了朱沛最后的遗言。 朱沛挡在朱铭渊身前,转头微笑看着朱铭渊,哪怕是看最后一眼。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被撕碎,他的血肉和元婴的力量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道道血色的光华。 “不!父亲!” 光华将朱铭渊死死地护住,挡住所有的震荡,里面的人早已泪流满面。 周围的落日山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里面的通道,遗迹入口已经被炸塌,明华带着官兵往遗迹内部走,留下两座雕像被落石掩埋。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痛,但随即被冷酷所取代。 他没有时间去关心国师的牺牲,他的眼中现在只有古阳。 只要把他杀掉,取出体内的圣器,就能救活弟弟,这可是家族里传说中的圣器啊! 他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带着无匹的剑气,直刺古阳的后心。 古阳将掩月刀放置身后,硬生生扛住这波攻击,身上的朝闻道已经损坏,变成一堆破布。 古阳手中的掩月刀也碎掉,只剩下一个剑柄,一脸惋惜得看着这把陪伴自己许久的大刀。 古阳看着不断逼近的皇帝,将刀柄扔向对方,继续撒腿就跑。 “你是属耗子的吗?居然这么能跑!” 皇帝躲过飞来的刀柄,也有些生气,自己飞行都追不过眼前这厮。 “那你是属狗的吗?非要管这些闲事!” 古阳一边回头嘲讽,一边绕过一些大树,找寻最好的逃跑路线。 遗迹入口处。 胡青终于拼好了身体,不过此刻他灵魂愈发透明,他看着周围,满目疮痍,目光所到之处全是破碎之地。 不由得担心起古阳,他环顾四周,国师和朱沛全部消失了,朱铭渊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偌大的地方就剩下自己一人。 “你想要救你朋友吗?只要你放出我,我就能帮你哦?” 嘶哑的声音突兀得出现在胡青脑海里,居然在蛊惑他,他环顾四周,没有找到任何人。 “你是谁,为什么能在我脑海里面讲话!” 那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显得急促:“我们见过面的呀,你忘了吗?那天晚上。” 胡青经过提醒一下子就知道它的身份了,心中生起万般警惕。 “你是那雕像?哪一座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哎呀,别紧张,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人,你好友体内的那三枚碎片是圣器双生花的碎片,我是很久以前那双生花的主人。” 雕像这般言语更让胡青不相信了,一个好端端的人居然要吸血,还伤害百姓,那能是什么好人。 “你说你是双生花的主人,怎么证明?还有,你为什么要吸血。” 掩埋住雕像的碎石堆不断震动,仿佛里面的东西要逃出来一样。 “你过来,你把这些碎石全部弄开,让我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你放心,我现在被这破网捆住,动不了一点。” 胡青走到那堆碎石,用灵魂力搬动几块,就露出雕像的头颅,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这不是我,我是里面那个,小心点,别把他惊醒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我这样就是他弄的。” 胡青又跑到另一边搬动,将周围的大石头推开,露出一张狰狞的脸。 “对对对,这是我,我就是那天晚上去找你们的那个雕像。” 第107章 这就突破元婴了? “那你不也不是什么好人?大晚上在那吸血,还想杀我同伴!” 胡青大声呵斥道,眼前这雕像在他心中的警惕度不断增高,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冤枉啊!我那天晚上是想去找你们告知一些事情,结果复活能量不足,那猪妖的血液太香了,出此下策,才去吸食血液的。” 雕像面上露出委屈的神色,虽然他满脸僵硬,一嘴獠牙,但还是能看出大概。 “至于杀你那朋友,简直是无稽之谈,我血还没吸完,他刀就劈我脖子上了,然后不等我解释,就一直攻击我,后面的事你就知道了。” 胡青死死地盯着雕像,脸上的疑惑减轻一些,但心中警惕丝毫没有放松。 这货嘴里的话看样子只能信一半,那天晚上如果只是误会的话,不会下手那么重。 古阳都被它压着打,它还不停手,最后还是使用火光才将它赶走。 “你说你能帮我,说说怎么做吧,对面可是元婴后期巅峰,快突破到断尘期了。” 那雕像不屑得笑了笑,声音在胡青脑海中格外刺耳。 “断尘又如何?我巅峰时期都快大乘后期了!这种蝼蚁我打个喷嚏都能碾死两个。” 雕像看着胡青略显懵懂无知的面孔,也是有些烦躁。 “你不会不知道大乘吧?小国家就是小国家,连这都不知道,啧啧啧。” 胡青确实不知道,在他印象中,最高的好像才断尘期,这还是他在某份话本里面看的。 不过也丝毫阻止不了对这雕像高傲嘴脸的厌恶,将两边堆起的碎石推到它的脸上,重新掩埋。 “啊!疼疼疼!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快把石头扒开,我的牙要碎了!” 胡青听着雕像痛苦的哀嚎,这才放心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快说,再磨磨唧唧得,我就走了。” 胡青装作转身要离开的样子,碎石堆里面的雕像一下子慌了神。 这都快一千年了,好不容易才遇到好骗的,可不能把这机会放走。 “你把我放出来,灵魂体直接钻进这座雕像里面,我操控你进行战斗,这种伪元婴轻轻松松就能解决掉。” 胡青思考着它话语的真实性,这雕像强度确实高,不过要它操控的话,实在是不可信,还有最后那句伪元婴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了伪元婴是吧,这是什么意思。” 雕像藏在碎石下的眼神滴溜溜得转起来,言语开始变得支支吾吾。 “什么……伪元婴,我可从来没有提过,我说的是为元婴,你听错了,快点思考吧,现在只有我能救你。” 雕像这番话显然没有打消胡青的顾虑,不过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胡青费劲得清空周围的碎石,将网提出来,找到出口,上面居然有一张金色的符。 “对,就是这个,你把它撕下来,我就能出来。” 胡青闻言,将手伸向金符,看着雕像那期待得眼神,将手快速收回。 “你立个天道誓言吧,还是不能太相信你。” 雕像无奈得望着胡青,这小子实在是太谨慎了,看来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好骗。 “立什么誓言?” “就说在完成答应我的事情前不得做任何危害我的事。” 雕像费力得从网中抬起胳膊,伸出四根石制的手指,对着天空。 “我,肖千,在此发誓,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胡青,古月胡,青天大老爷的青,你快点的。” 胡青用力将网束缚紧,它明显在拖延时间,看来这天道誓言确实能影响到它。 雕像在不情不愿中立下了誓言,胡青也放下心来,将金符撕下,整张网变得黯淡。 雕像两只手用力拉出网的两边,居然直接将它撕成漫天的碎片,犹如飘散的雪花。 另一座雕像径直倒在地面,发出“咚”得一声巨响,激起一阵沙尘。 胡青顺着雕像的指示,在它背后找到一个缺口,他强忍着不适,钻了进去。 视线短暂消失后,他缓缓张开了僵硬的眼皮,看着自己的身躯,已经可以操控这雕像了。 胡青对着地面,用力得捶了一下,平整的土地径直出现一个半米的深坑。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满是磐石的拳头,看着是使用果然是两种感受。 “你别浪费时间了,指路,我来试试你的丹田。” 一个相貌普通但气质出众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丹田,他将手掌伸向丹田内壁上,不断输送粘稠到极致的灵力。 “小子,好好感受,这可是我攒了快千年的东西,今天就全部交给你玩玩。” 灵力顺着经脉开始稀释,胡青感觉到自己愈发的肿胀,不过由于雕像肉体的限制,磅礴的灵力逐渐回到丹田。 丹田不断扩大,灵力填满后全部转变成死寂灵力,缓缓压缩,丹田逐渐变成鸽子蛋大小,看来这就是结丹。 “你这灵力居然沾染属性,确实有点东西,不过不够看,再来!” 男子还在不断施加压力,金丹很快在巨大的灵力冲击下破碎,露出一个小人,胡青的境界随之到达元婴中期。 胡青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虚踏两步,走上天空,感受清风拂过脸庞,力量也停止了增长。 他疑惑的看着男人,“怎么不继续增加了,再来再来,这点实力怎么够。” 男子有些痴迷得摸着那沉睡的元婴,让胡青心感一阵恶寒。 “你看看你的身体,再输送下去,早晚得爆炸。” 胡青闻言低头查看,果然,身上已经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刚才那阵风让身上的粉尘全部吹散,现在才能看出。 胡青感受着经脉的刺痛,也不再多说,现在救古阳要紧。 他精神力释放开来,想锁定古阳的气机,结果释放的是神识,四周的能量全部看清,眼睛一阵刺痛,留下两道浑浊的血泪。 “笨蛋,神识得锁定看,你那样散布,世界万物的灵力各有不同,不闪瞎你的眼睛算不错的了。” 胡青摸索片刻,终于掌握方法,感受着周边万物的气机,终于锁定到古阳了。 不过奇怪的是,那朱铭渊居然也在那里。 第108章 “龛蜕”破碎 在胡青的感知中,古阳的气机薄弱到几乎只剩下一缕,而且还特别萎靡。 原本胡青还以为是距离过远的原因,但朱铭渊的气机在古阳身边就好像一个炽热的太阳。 看来是古阳发生了什么不测,他丝毫不敢再耽误了,活动活动僵硬的双腿,径直往两人方向飞去。 天空如同一副巨大的幕布,点点星辰缀在其中,月亮已被乌云遮住,昏暗无比的四周时不时夹杂着鸟类的惊叫。 胡青在空中飞翔,速度越来越快,凌冽的晚风如同尖刀般刮在僵硬的脸上,周边的气氛越来越苍凉悲壮。 胡青感觉自己的灵魂有股奇怪的力量在吸动,但碍于这雕像,身躯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他察觉到周边越来越冷,冷得灵魂都有些颤栗。 是风吗? 可这此刻,四面无风,虫鸣尽数消失,连惊动的鸟儿都不见了,显得极其安静,极其诡异。 越靠近古阳,胡青心中越乱,前方的战斗波动将一棵棵大树击倒,砸在地上,才显示出一丝生气。 掠过一面沼泽,视野开阔起来,在这片苍穹之下,两位身影在云端之上交织,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胡青环顾四周,终于在旁边的山壁上发现了古阳,他四肢全部嵌入山体,头颅低垂,周边全是鲜血,显然遭受了非人的对待。 他走近查看,才发现古阳已经昏迷了,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口,泌出的血液让他有些饥渴,喉头微动,吞咽了一下口水。 “古阳!古阳!” 胡青尝试得喊了两句,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慢慢得将古阳从山体中取出来。 四肢呈现怪异的朝向,轻轻搬动还能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这是四肢全部折断,我输了两口灵力,全部排斥出来,看样子经脉也全断了,他这辈子如果没有六品以上的丹药,怕是成为废人了。” 男人坐在胡青的丹田,一点点得古阳做诊断,越看越心惊,这下手也太狠了。 “啧啧啧,那天上老头什么来头,下手这么黑,你这朋友只是昏迷,还没死呢,不过那边那位快要死了。” 胡青将古阳轻轻靠在树旁,撸下他手中的储物戒,取出两粒散血丹喂到他嘴里。 胡青眼中的怒火烧得越来越旺,转身看向天空战斗的二人。 皇帝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空之声,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 朱铭渊的长枪则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光影,他的每一次防守都显得异常艰难。 他的枪法虽然灵动,但在皇帝的剑法面前,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灵力在不断碰撞,撕碎周边轻拂的云朵。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的长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的身形在天空中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朱铭渊的面前。 朱铭渊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的长枪急忙挥出,试图抵挡皇帝的攻击。 然而,皇帝的剑法何等精妙,他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轻松地绕过了朱铭渊的长枪,直刺他的胸口。 朱铭渊的脸色一变,他的身形急忙向后退去,但他的速度在皇帝面前显得如此缓慢。 皇帝的长剑无情地刺入朱铭渊的胸口,鲜血顿时从他的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战甲。 朱铭渊的身体在空中猛然一震,他的银白长枪无力地从手中滑落,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从天空中坠落。 皇帝站在云端之上,他的长剑滴着血,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地面一道黑影掠过,将重伤的朱铭渊救下,轻放在地上,同样投喂两粒散血丹,随后冲向天空对着皇帝。 “你是谁,不是之前那个雕像吧!” “不用你管,今天你死日到了!” 胡青取出“龛蜕”握在手中,甩出一道剑花,熟悉的手感印上心头。 “到我了到我了,这种蝼蚁轻松给你拿捏。” 男子从丹田跑出,来到身后,双手按在胡青的双耳处,开始灌输经验。 胡青感觉自己多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全是关于剑法,一万次挥剑,几千次的搏杀全部在脑海中浮现。 胡青将死寂灵力注入“龛蜕”,长剑上浮现黑色的幻影,熟悉部分招式后,直接刺向皇帝。 两人的战斗在空中展开,长剑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声。 胡青的剑法在身后男子的传输下愈发精进,在皇帝的剑法面前,从略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到打得有来有回。 皇帝的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灵力,每一次攻击都让胡青感到巨大的压力。 胡青虽然也来到元婴中期,但身体开始发裂,显然不能承受更多的伤害了。 几次撞击后,胡青手中的“龛蜕”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剑身在皇帝的一击之下碎裂成无数碎片。 “哈哈哈,区区下品灵器还敢拿来与我这上品灵器碰撞,更别提你那把长剑是我给的吧? 小子,我猜到你是谁了,虽然不清楚你是怎么做到的,但只要我把你杀了,拿到那三枚圣器碎片一切就都明了了。” 皇帝持剑挥出凌厉的剑气直冲胡青头颅,他灵力推进,径直往右飞去,躲过剑气。 此刻胡青的心中烦躁不已,常用的“龛蜕”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破碎了,现在没有任何武器,难道赤手空拳得和他打吗? “你不是说你有办法,现在怎么办?” 胡青看向身后的男子,谈论间又躲过两道剑气。 “我哪知道你那长剑这么脆,上次我的长剑不是被你朋友捡走了吗?你快找找,说不定还在储物戒。” 男子也有些无奈,这傻子身躯还是有点太弱了,不过下面的那位身体还行,经脉全废,夺舍后还能重新修炼,实在是他辛苦这么多年的福音。 胡青一边躲过皇帝的长剑,一边在储物戒中翻找,终于找到一柄灰扑扑的烧火棍。 他取出来,挡住皇帝的偷袭,注入灵力,那烧火棍身上的灰尘全部消失,绽放出金色的光芒。 第109章 决战 金色的光芒照亮整个夜空,露出一柄金色的长剑,胡青顺手用双指从剑柄往剑尖擦拭。 此剑异常轻巧,完全不像是金属剑,但剑锋凌厉,指尖还未碰到,就已削去半截指甲。 胡青怎么看都十分满意,就是这剑看着有些许眼熟,但就是记不清在哪里见过。 “混账,那是我的王剑!没想到居然是被你抢走的!” 皇帝红着眼睛盯着胡青手中的那柄长剑,上次遗迹之战后,王剑丢失,他整日心神不宁,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皇帝直接发起攻击,他的身体如同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的剑已经划破空气,直指胡青的咽喉。 胡青不慌不忙,他手中的王剑轻轻一挑,以一个巧妙的角度将皇帝的攻击引偏,同时他的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反刺皇帝的肋下。 皇帝右拳蓄力轰在王剑的剑身,随后弯腰向后闪去。 他右手微微颤抖,点点鲜血沁出,从空中滴落到地面。 不过皇帝并未擦拭,反而在血液浸泡的小指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丹药,打开吞服。 绿色的药香在那一刻流出,胡青居然感受到了生命层次的渴望,随后手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居然敢吃他的丹药。 “那是六品丹药元阳丹,能够生筋愈骨,固本培元,一般用来提高灵力,没想到这老家伙居然奢侈到用来治疗伤势。” 身后的男子将手从胡青的耳旁拿开,眼神以上有些许诧异,属实是没想到这小地方居然还有点货值得搜刮。 胡青吞咽了一下,这狗皇帝也太有钱了吧,居然直接吞服疗伤,这药应该能救好古阳,必须抢过来。 皇帝感受到体内灵力的充沛,将丹药瓶收回,此刻的手指上面的伤口全部愈合,血液结痂成粉脱落,又恢复到原来的模样,纤细白净。 “你把王剑交给我,下面的朱家人你可以带走,甚至古阳你也可以带走,但体内的圣器碎片全部得留下。” 胡青没想到到这个关头了,皇帝居然还想着谈判,看着脚下昏迷的两人,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都把人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想着和解,自己有雕像的帮助,应该能够解决,大不了以后就住这雕像里面。 胡青看着旁边偷感极重的男人,他正在心虚得盯着自己,看来他想要的应该是自由。 男人也有些紧张,怎么聊着聊着,突然看向自己,连忙开口道: “别听他的,王剑乃规则灵宝,认主的,他已经丧失了王道之心,王剑自然就丢失了,既然你能拿起来,那就证明你是它所认可的帝王!” 现在可不能让他们两个停战,最好得两败俱伤,这样才方便自己行动。 “你是谁,又一个灵魂?这里到底还有几个人!” “你猜~” 男人贱兮兮的语气让皇帝有些吐血,这人不仅贱,知识面也广,居然还知道规则灵宝。 皇帝看着风中狰狞的雕像,心也安静下来了,他坐上皇位二十多年都没有感受到如此寒冷。 哪怕是皇后让自己杀掉他的四个私生子,心都没有这样冷过。 “小子,别太相信那雕像的话,我们顾家世世代代都在守候这座墓山,我们的先祖就沉睡其中。” “和他废什么话,他就是觉得打不赢才开始忽悠你的,他一个顾家支脉,估计都不知道墓山里面有谁。” 男人可忍不了居然有人想揭他老底,当场怂恿道。 胡青此刻感觉头都快大了,两边人都在不断怂恿自己,现在已知信息太少,根本不知道哪句才是真话。 受伤的古阳,死去的清音出现在脑海中,击碎了两边的闲话,顿时安静极了,胡青也明确了自己的目标。 皇帝必须死,至于雕像,解决后再算账,大不了同归于尽。 胡青感受着丹田里面的灵力,流过全身,集中在手中,王剑也绽放出一缕缕赤金色光芒。 照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驱散晚风的寒冷。 胡青动了,快步飞到皇帝身前,长剑用力劈下,皇帝拿剑挡之。 两人的剑招你来我往,每一次交锋都充满了杀机。 皇帝的剑法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每一剑都力图将对手逼入绝境。 古阳则如同大海中的礁石,无论风浪如何汹涌,他总能稳稳地站在原地,用他的剑法化解皇帝的攻势。 这就是身后男人带给自己的战斗经验,经过他不断糅合而成的剑招。 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天空中的云彩被他们的剑气撕裂,形成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月亮也娇羞得露出了身躯,撒下大片月光,照在二人身上。 终于,在一次力量的碰撞中,胡青手中的王剑与皇帝的长剑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胡青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的剑尖在皇帝的胸口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还不够,雕像,再给力量!” “再给,你就撑不住了” “少踏马废话,磨磨唧唧的,快点!” 男人听着胡青的催促,钻回他的丹田,将更多精纯的灵力注入其中。 胡青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已经开始崩出一些碎石,身体的元婴张开了眼睛,身躯也在成长。 境界也随之增长,很快来到元婴后期,在到达巅峰之后,灵力开始打转,在身体经脉徘徊。 “咦?” 胡青一边趁着身体还未破碎和皇帝缠斗,一边看着丹田里面的男人。 那男人也无奈得摊手,嘴里说道: “你以为断尘那么好突破啊,根骨不够,凡尘不断,你还是老老实实先把这老家伙解决,可别待会全是碎完了还没打完。” 皇帝的脸色一变,他的身形在空中猛然一震,没想到这厮居然还能提升境界,他也狠下心来。 往后退去,闪避胡青王剑的刺击,取出所有的元阳丹一股脑全部倒进嘴巴,磅礴的灵力席卷全身。 皇帝双手结印,将体内杂乱冲撞的灵力全部炼化,他终于感受到那久违的境界松动。 第110章 皇帝顾文晔?死亡 胡青看着闭着眼睛的皇帝,“装神弄鬼,继续来!” 体内的男人看出了端倪,连忙出声提醒到: “他在突破断尘,快,趁现在去打断他,不然突破后,碾死你不要太轻松。” 胡青看着气势还在增长的皇帝,体内灵力猛然催动,腰部瞬间开裂,掉落三块碎石。 下一刻,胡青手中的王剑划破周遭的空气,刺向皇帝的心脏。 皇帝猛然张开双眼,眼中光芒万丈,让胡青有些许失神,他趁机用剑挑起,将王剑击至左侧。 胡青缓过神来,继续冲向皇帝,两人又开始了缠斗。 皇帝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已经让胡青有些难以呼吸了。 胡青的雕像肉体已经破碎得差不多了,就只有肢体连接着躯干,身上大大小小全是碎石洞。 但就在这时,黑暗的天空突然变色,乌云密布,雷声轰鸣。 一道道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翻滚,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灾难。 “来了!”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他知道这是他突破的关键时刻,只要扛住雷劫,在场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的。 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与天空中的紫雷相呼应。 胡青身体有些僵硬,天空中的气势和皇帝身上的灵压让他有些寸步难行,压的直不起腰。 就在这时,一道粗大的紫雷从天而降,直劈向两人。 皇帝的气势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的剑光与紫雷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玛德,居然是鸿蒙紫雷,这家伙什么来头。” 男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从胡青的丹田飞出,落在下面的树林。 “小子,你可抗住,这玩意对你也是有好处的,我乃灵魂,可扛不住这种玩意,就先走一步。” 胡青身上一阵酥麻,雷电从自身划过,带来一道道电弧,将一些松动的碎石脱落,击成齑粉。 他看着与天雷对抗的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做出一个此生最大胆的决定。 他放弃了雕像肉体,任由雷电轰击,一块块碎石脱落,躯干在紫雷的轰击下瞬间化为灰烬。 但他紧握的王剑,却在这最后一刻,穿透了皇帝的心脏。 “就差一点……” 皇帝的肉体在紫雷和剑气的双重打击下,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胡青看着皇帝那睁开的双眼,也是松了口气,终于杀掉了。 突然他感到灵魂被撕裂,吐出一口灵魂碎片,雷电在他灵魂体上跳跃,撕出一道道缺口。 整个人变得破烂不堪,在雷电中不断被击中,落下转而又被击飞。 “怎么会,狗皇帝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雷劫还没有结束?” 然而,皇帝的元婴却突然从体内飞出,直面雷霆。 他的元婴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但在这金光之中,却夹杂着一丝纯正的黑气。 这是心魔劫的征兆,是每一个修士在突破时都必须面对的考验。 皇帝的元婴在空中挣扎,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不愿意就这样死去,他还有太多的野心和梦想没有实现。 但他这一生杀虐太多了,各种各样的心魔不断在体内滋生,皇帝也开始害怕了。 “小凯!为父不是要那样做的……” “家主,长老不是我杀的……” “小安,你回来了呀!” 就在这时,他的元婴突然爆炸,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夜空之中。 雷劫也随之消散,天地间一片宁静。 胡青躺在破碎的地面上,四周是被雷电劈出的焦黑痕迹,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泥土的混合气息。 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露出了久违的月亮。 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胡青松的身上,带来一丝温暖。 他深吸一口凉气,感受着残破灵魂带来的疼痛,同时也在庆幸自己终于挺过了这场劫难。 刚才如果雷劫晚停一会,自己可能就已经被劈死了,他现在浑身剧痛,灵魂带来的撕裂感真的不太好受。 胡青静静躺着,感受凉风划过灵魂的伤口,开始尝试运转体内的灵气,不过丝毫没有反应,他看着天空,等待身体自然恢复。 雷劫的消失并非悄无声息,而是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这场劫难的结束而叹息。 胡青目光注视着月亮,只见最后一道雷光在云层中渐渐消散,如同一条条细小的银蛇,最终融入了无边的天际。 四周的山林在雷劫的肆虐下显得有些狼藉,但生命力顽强的植物已经开始恢复生机,嫩绿的新芽从焦黑的树干中探出头来,散发出股股清新的灵气。 看来刚才那场雷劫将这些植物劈成了灵植,存活下来的植株,只要经过岁月的沉淀,也许就能炼药了。 胡青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但周围寂静的环境让他感到安稳,索性就不想,躺等灵魂恢复。 “哒哒……哒……咔!” 一阵规律的脚步声在胡青耳边传来,伴随着还有些许落叶踩碎的声音。 胡青抬头望去,古阳的四肢已经不是那么扭曲,整个身形显得些许诡异,一步一步得朝着自己走来。 胡青终于记起来了忘了什么,雕像里面的那个男人,他一定是刚才趁乱摸到古阳那里了。 他缓缓从地面上坐了起来,身上伤口摩擦产生的疼痛让他倒吸几口凉气,现在精神力也没有恢复,只能等“古阳”走近。 “古阳”踉踉跄跄得走到胡青身旁,也盘着腿坐了下来,空洞的眼神也有些许色彩,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不属于他的声音: “这具身体真的太符合我期待了,居然还是地阶灵脉,等我完全掌控后,就能是这陨星大陆的王了!” “古阳”开始哈哈大笑,身形随着笑声摆动,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让气氛更加诡异。 “你接近我,难道就是为了拿到这具身体吗?” “不不不,原本是打算让你和我换身体,结果没想到,那老家伙引来了鸿蒙紫雷,将雕像身上的禁制劈得粉碎,这才给了我机会呀。” 第111章 地阶灵脉 两个人坐在一起,像老朋友一样谈论,不知情的人看了可能真的会觉得他们关系不一般。 胡青此时灵魂在战栗,月光撒在身上,带来的却是阵阵冰寒。 他现在还是灵魂体,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古阳只要昏迷,他就能操控身体。 但刚才他试探性钻进身旁的古阳,却遭到了排斥,甚至已经看不见那三枚圣器碎片了。 胡青回想起当时和皇帝对战,雕像体内产生的吸力,那估计就是灵魂互换的标识,不过由于雕像身上存在的禁制,导致他并未离体。 男人见胡青在沉思,也没有打扰,自顾自得查看起地上捡的一把储物戒,将里面的精神烙印一个个破开,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他取出一套精美的茶具,又在里面找到一个泥土小炉和一些牛皮纸包装的茶叶。 随意打了个响指,手上居然燃起蓝色的烟火,微弱明亮,在寒风中摇摆,但始终未熄灭。 另一只手对着远处的大树举起,握成拳,左右摇晃,然后缓缓伸到胸前。 胡青早已被那绚丽的焰火所吸引,羡慕的盯着男人的手势,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咔嚓” 在胡青震惊的眼神中,那棵大树直接被拦腰折断,然后整个树身飞到空中,开始不断摇晃。 在不知名力量下,树冠被撸光叶子,一部分树干变成齑粉,另一部分则被划成一根根规则整齐的木材,缓缓飞向这边。 “不要大惊小怪,神识的小技巧罢了!” 男人瞥了在一旁满脸震惊的胡青,将木材塞进泥土小炉,撒上木粉,用手点燃,随后甩甩手,焰火消失。 他取出一个牛皮囊袋,打开盖子,小嘬两口,确定是纯净水后,倒入炉中,坐等煮沸。 “小子,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我从见面就想给你算一卦,你实在是太妙了,但不管怎么卜卦,都算不出你的来历,只能看到些许高大的房屋和一些空中漂浮的铁皮旮瘩。” 胡青身后一凉,没想到这个世界还真能算命,而且听他这描述,不就是楼房和卫星或者飞机吗? “我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你有那么重要吗?况且,你不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这次到底想干嘛?” 男人轻笑两声,像是从破旧的风炉中发出,他往微微冒泡的炉中倒入几小撮茶叶,顺时针缓缓搅动,时不时给下面添点木材。 “你帮了我大忙,我就不杀你了,喝完这些茶你就走吧,不要出现在这个城市和这座山脉了。” 胡青有些不解,就这样轻易放自己离开了? 但他不能走,他得把古阳的身体和灵魂都抢过来,不过现在他们俩气息萎靡到极致,打肯定是打不过的,只能另想他法。 胡青此刻别说灵力了,体内的丹田都感受不到,灵魂力更是虚弱到几乎没有,整个都是虚幻的。 他瞄向旁边的男人,他还在关心着炉中的茶叶,自身气势隐匿在自然中,看不出情况,不过按照古阳身体的受伤程度,估计恢复还需一些时间。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看看灵魂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为什么不要出现在这座城市和山脉,你要做什么吗?” 胡青说完就后悔了,不能问这么直白,只见“古阳”空洞的眼神死死得盯着自己。 他嘴唇张开,发出意义不明的几声怪笑,摆出两个茶杯。 茶,煮好了。 男人没有着急回答胡青的问题,动作娴熟得斟茶,取出一张小茶几,将茶杯茶壶放在上面,给他们两人各自倒了一杯。 “你只管走就行,你这朋友浑身经脉寸断,俨然是个废人,我不得好好帮他改造改造身体?” 男子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轻吐出一口白汽,抬手示意胡青也品尝品尝。 胡青的心思不在茶上面,不是说古阳恢复得用六品丹药吗,居然还能有别的办法恢复? “那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那他的灵魂怎么办?” 男子怪异得看着胡青,“你真想知道?” 胡青点了点头,古阳的事就是他的事,这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经脉寸断只需一些能量就能恢复,不过他这地阶灵脉一直没激活,我不得帮帮他呀?” 胡青眼中的疑惑更大了,这地阶灵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都说两遍了。 男子看出了胡青的疑惑,不自主撇了撇嘴,解释道: “人,自古以来,体内有众多脉络,用来运输吸收灵力,但总有些天赋异禀之人,体内会出现特殊的脉络,我们统称为灵脉。 灵脉又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黄阶灵脉在修士中,一万个人才会出现一个,足矣可见它的稀有,你这朋友是地阶灵脉,虽然还未激活,但已经是百年难以遇见了。 灵脉的修炼成效是远高于普通经脉,它品阶越高,吸收的灵力就会越精纯,突破的门槛就会降低,往往能够越级战斗。” 男人又喝下一口茶,滋润着长时间讲话而干燥的喉咙,胡青见状,又给他斟满了茶。 “每道灵脉都会自带一种绝技,灵脉品阶越高,绝技威力越大,我曾见过一位同是地阶灵脉的修士,一口就能将整座山峰吞下嚼碎。 不过你这朋友的灵脉还未激活,所以我并不知道它所带的绝技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威力一定不会弱。” 男子举着茶杯,回忆着往事,胡青在一旁都听呆了,这灵脉居然这么强大,古阳不愧是天才。 胡青也拿起茶杯,喝下一口茶,温热的茶水顺着嘴巴,流入身体,随后消失不见,带来一阵舒适。 “咦?” “你被那鸿蒙紫雷劈中了,灵魂升华,现在处于实质和虚质之间,自然能够进行一些生理活动。” 胡青也顾不上这份喜悦,连忙追问,“那待会怎么激活他的地阶灵脉呢?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男子哈哈大笑,将茶杯放下,注视着胡青。 “你不会帮忙的!” 第112章 布阵 胡青十分疑惑,为何这男人如此肯定自己不会去帮忙。 “你先说方法吧,帮不帮忙还不一定了,毕竟这身体还是我朋友的。” 男人失笑几声,这个理由对他而言,太过单纯了,不愧是他选定的傻子。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让你离开远处那座城市和这座山脉吗?” 胡青点点头,刚才问的时候,被这个男人引到别的话题了。 “简单,城市里面有那么多生命,这山脉里面也有不少妖兽,这些可都是活脱脱的能量,只要布置大阵,将这些生命全部湮灭,转化成能量,最后全部给我吸收。” 男人不紧不慢得说着,仿佛那些生命就像地上的蝼蚁,那可都是活脱脱的生命! 胡青颤抖得从茶几上拿起茶杯,喝下一口茶,感觉异常烫嘴。 他看着旁边的男人,心中的杀意越来越重,这简直就是个魔头,居然想着用生命来修炼! 孙大俊一家还在海天城,清音也在落日山睡着,自己绝不能让他将大阵布置好。 男人看着一旁喝茶的胡青,嘴角露出阴谋得逞的坏笑,打趣道: “你不是要帮忙吗?这可是你朋友,你就去帮我布阵吧,不会也没关系,我教你。” 胡青的后背有些许发凉,凉的刺痛脊骨,他不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更别说去草菅人命。 男人见胡青没有反应,就将茶几和茶具全部收回储物戒,慢踱着步子,晃晃悠悠得往落日山走去。 胡青趁机跑到朱铭渊旁边,查看起情况,现在还是处于昏迷中,气息萎靡。 他想尝试一下,能不能操控朱铭渊的身体,结果还是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反弹出去,吐出一口灵魂碎片,刚恢复一点的气息又变得萎靡。 看来没有那圣器碎片的话,灵魂根本进不去别人有主的身体,看来只能另想他法。 他将朱铭渊靠在树旁,转身去追上“古阳”的步伐,看看他到底要怎么做,找个机会破坏掉阵法。 所幸“古阳”的经脉还未连好,走得不快,一下子被胡青追上了。 男人有些疑惑得看着胡青,得到的却是一个殷勤的笑脸,索性就不理他,先把大阵布好。 胡青轻喘口气,这男人的气势已经开始不断提高了,刚才居然能压迫自己,真的要早点行动了。 男人来到山脚,看着遗迹入口,有些恍如隔世,终于从这监狱逃出来了。 他听着遗迹内部有人交谈的声音更兴奋了,第一个阵点就布置在这里,待会得好好的吸收这些官兵的血肉。 那为首的小子居然拿狼血设下埋伏,这谁能忍得住,不过幸好将另一座雕像丢出去拖延时间,不然被打碎的还是自己。 男人越想越气,挥手将这些碎石全部堵住遗迹的大坑,跳上去用力踩了几脚。 取出一块上品灵石和五块中品灵石,用力挤压,灵石之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终于扛不住压力,爆成粉末。 这一幕看得胡青心惊肉跳的,看来这男人实力恢复得差不多了。 灵石的强度他是知道的,随着品阶的提高,灵石强度越来越高,当初还拿中品灵石试过,牙都快碎了,只留下两道白印。 除非灵石内部灵力全部耗尽,才会自然碎成齑粉,像这种蛮力挤碎,他可从来没见过。 只见男人将粉末混合在一起,将手指咬破,用鲜血蘸着灵石粉,开始在地上描绘线条。 很快,一个六边形出现在地面上,里面夹杂着一些奇特的符号。 胡青看着那熟悉的符号,显然和通道内部的字符是同属于一种文字,结合眼前这男人的年纪,估计是很早之前的古文了。 男人没有理会胡青,画完这颗阵点,就往左边走去,一百步的距离,他又蹲下描绘新的阵点。 胡青看了看远处聚精会神的男人,发现他没有关注自己,就走到阵点旁边,将形状和符号记在脑海。 记得差不多后,从旁边取来一块碎石,想将地面上灵石血液混合物擦去,但还未碰到,碎石就被弹飞。 胡青不可置信得看着阵点,难不成是布置禁制了? 刚才手中的碎石凭空飞走,像是砸到什么硬物。 他伸出手,轻轻往下探去,很快就摸到一道软软的屏障,手感很像硅胶,将手指包裹。 胡青顺着禁制的周围摸去,形状很快就确定了,像个一个倒扣的碗,将阵点保护在下面。 他还未用力捅进去,手指一股巨力形成,将他击飞,重重得摔在地上。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老实,放心,这些阵点我都设置了禁制,没有元婴期,你是破不开的。” 男人听到声音,站起身对着胡青就是一顿嘲笑,然后转身继续往左边走,去描绘下一个阵点,今天得将这一座山全部围住。 胡青揉了揉摔痛的身体,颤颤巍巍得从地面爬起来,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 他看着旁边的阵点,心中一阵烦躁,用力踢去,结果就是更大的力将他弹飞,径直撞在树干上,缓缓得滑落下来。 “他爸了个根的,我就不信还拿捏不了这一个小小的禁制。” 胡青恶狠狠得说着,往四周看去,寻找趁手的工具。 他找到一块尖锐的碎石和一根笔直的棍子,用树藤将两者捆绑在一起,一个简单的铲子就做好了。 既然打不破禁制,那就连根拔起,土地下面总不可能有禁制吧。 胡青用铲子顺着禁制边边插入,下面畅通无阻,果然没有禁制,他卖力的挖着泥土。 不出一刻,一大块土地就被挖起来,连带着上面的禁制,被胡青藏到周围的树干上。 胡青擦了擦额头上虚有的汗,转身带着铲子往旁边第二个阵点走去。 这次更快,胡青已经找到了方法,只要轻轻的抚摸屏障,是不会受到反弹的,然后顺着边缘往下挖,四周各来几铲子,最后连根拔起就行。 他越来越顺手,现在挖一个阵点都不用多长时间了,十分钟足矣。 无他,唯手熟尔。 第113章 又见六手猕猴 胡青就在一边挖着阵点,一边记住上面的符号,然后将挖好的泥土块藏在附近的树上。 另一边的男人对此丝毫不知情,他就搁一百步布置一个阵点,直到将整座山围起来就行。 两人就这样共同“合作”下去,直到天色微亮,男人已经描绘好最后一个阵点。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看失血过多发白的手臂,幸好那几个储物戒里面灵石够用,不然这汲血古阵还真有可能会残缺,导致效果不佳。 阵法,是利用特殊材料(比如灵石、阵旗、符篆、特殊的天材地宝)为阵眼,按照特定的图案布置,形成一个范围空间,起到辅助修炼、防御敌人、攻击敌人的作用。 此过程是必须严谨,不能出现一点失误的,可能一点点角度的偏差就会导致阵法失效,严重甚至会起到反作用。 男人看着脚下那完美的阵点,满意得拍拍手上的灰尘,磕下一颗回血丹,往遗迹方向走。 他哼着歌,看着周围的风景,心中甚是得意,只要将身体修复完整,灵脉激活,那么他就有可能回到之前的位置,甚至真的能够统一陨星大陆。 就是不知道那些老家伙死了没有,按照修真者的寿元,男人也知道藏着一些老妖怪,但这快两千年过去了,早死了吧。 他就这样保持喜悦走了一路,直到看到遗迹门口的大坑。 “哪个千杀的把这玩意薅走了!那个臭小子呢,看我怎么宰了他!” 男人鼻子快气歪了,刚修复好的心脏又开始疼起来,他的呼吸急促,感觉要熬不住了。 他看着脚下的坑洞,越想越气,往左边跑去,那边还有好多阵点,可不能全被薅了。 胡青正蹲在地上,晃悠着翘臀,拿着石铲挖阵点,他现在不是吹,这种形状的阵点,不出五分钟,轻轻松松挖出来。 他手中的石铲已经换了两把,石头太不经用了,就挖几个土块,前端就变得不锋利,只能再找。 好在这边山脉,最不缺的就是石头,等自己有了肉身,这不得去野外找找墓地,他都不敢想,他能挖得多快。 胡青越想越开心,手中的活那是一点没停,屁股搁那摇摆,直到一只硕大的脚踹在那里。 “踏马的,谁这么不讲礼貌,踹你爷爷娇嫩的屁股。” 男人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跳起来扑向胡青,按倒在地,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也不使用灵力,纯纯发泄。 胡青看着眼睛通红的“古阳”就知道坏了,想逃跑,但被扑倒,只好抱头缩在一起。 “哎呦,哎呦……我错了,别……打脸!大哥!” 男人骑在胡青身上,打得那叫一个爽,但还是不解气,就边打边骂。 “你踏马的,我布置禁制不让你碰,你就整块薅走是吧!” “你他奶奶的挺能挖啊!” “挖就算了,你还藏起来,说藏哪了!” “还称爷爷,敢不敢,还敢不敢!” …… 男人就这样暴打了将近20分钟,才将心中的怒火发泄,起身走进树林。 留下在地上遍体鳞伤的胡青,他眼角流下悔恨的泪水,翻身,失神得看着天空。 “早知道,我就挖快点……” “你踏马的,还想着挖是吧,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男人找到一根坚韧的藤条,刚走出树林,就听到胡青嘴里的话,顿时怒火中烧,这小崽子看来还是没打够。 胡青听到男人的怒骂,慌乱得站起身来,战栗得看着手中挥舞着藤条的男人,整个人缩成一团。 男人拿着藤条走近,比划着胡青的身体,不过是灵魂体的缘故,藤条应该捆不住。 不过这可难不住他,只要稍微画上点束魂阵就行了。 他随意找到只松鼠,手指插进它的喉咙,将血放进一个小罐子,加入灵石粉末混合,这种小阵法就不用他的血了。 将藤条浸泡在里面,然后拿出把小刀,在上面刻上字符,注入灵力。 磅礴的生息灵力喷涌而出,融进罐内,浓厚的生机居然让藤条发芽,男人也是好奇得看着这灵力。 “我记得你的灵力是死亡吧,你朋友这生机灵力挺好玩的,怎么做到的。” 胡青听到这话,装作没听见,眼睛看着天空,四处观察,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逃跑。 男人见胡青没有反应,看着丹田里面源源不断产生的生息灵力,想到一个不错的点子。 他又扑上去,将胡青按在地上暴打,不过这次不同的是,他使用灵力了。 生息灵力能治疗灵魂的损伤,但又会被雨点般的拳头撕裂,就这样循环往复。 “你是不是人,这么卑鄙,居然还用生息灵力!” 男人听到这话,更兴奋了,拳头更加用力,这种拳拳到灵魂的快感实在是太爽了。 这次只打了十分钟不到,一是因为藤条泡好了,可以使用,二是他也没多大的火气要发泄。 他用藤条将胡青束缚住,找到块破布,将他嘴堵住,免得遭受垃圾话影响,又得去打他一顿。 男人就一只手提着胡青,散发着神识,在周围找到胡青藏起来的土块,然后一一将它们归位,确保位置,角度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悬挂在空中,将树林里面的湿气驱散,地面上的霜也全部消失。 男人将胡青扔在遗迹旁边的树下,把另一座雕像也和他放在一起。 四周的山林都活跃起来了,妖兽的叫声此起彼伏,都在宣布着领地。 男人向着山上走去,随手将四周袭来的妖兽击杀,尸体则扔在一旁,待会还能用。 越靠近山顶,妖兽的品阶也随之增高,古阳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男人只能靠着老练的战斗经验解决。 离山顶就差十几米,周围的血腥味引来了真正的怪物,一只长着六只大手的白猩猩从深处荡过来,挡住男人的去路。 “六手猕猴,还是六阶巅峰,这是血脉不够精进,看来此生无望七阶,那就给我做激活灵脉的肥料吧!” 第114章 落日山巨蛋 山风呼啸,林涛如怒,男人的身影在崎岖的山路上显得格外孤傲。 “吼!” 六手猕猴张开大嘴,对着男人就是一顿咆哮,望着山路旁边的妖兽尸体,不由得大怒,居然敢在落日山大规模杀戮。 男人抬手将脸上的唾液擦干,看着六手猕猴眼神的变化,没想到这只猩猩居然有灵智,看样子它的血脉没自己想的那么不堪。 他释放出神识,更加仔细得观察这只猩猩。 它长着六只手臂,每一只都粗壮有力,肌肉线条如同岩石般坚硬。 它的身体覆盖着一层纯白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种深邃的红,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男人越看越心惊,这难道是异种吗?和自己印象中看到的六手猕猴确实不太一样啊。 六手猕猴似乎也感受到了男人的神识,它缓缓站起身,六只手臂在空中挥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此人没有对死去妖兽的任何悔恨,反而还观察着自己,实在是太不把它当回事了,好歹它也是落日山的王! 那声音如同雷霆,直冲云霄,震得男人耳膜生疼,他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 男人知道,这是六手猕猴的特殊种族能力——猿猴啼吼。 世界有各种各样的妖兽种群,一些强大的妖兽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种族技能。 眼前这六手猕猴就是一种强大的妖兽,猿猴啼吼能震慑敌人的灵魂。 他强忍着不适,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这正是那把王剑,男人搜光了所有的储物戒就找到这一柄能用的剑,皇帝使用的那把紫黑色长剑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不过这王剑也行,他之前快三千年用过的规则灵宝也就那么几个,爆炸的时候全部炸飞,估计都已经找到主人了。 男人把灵力注入长剑,没有任何反应,随后居然在手中抗拒,剑气甚至快劈中自己了。 男人一松手,那王剑往后倒飞,从山顶往下落去,消失不见。 男人苦笑几声,没想到自己终究不是被规则灵宝认可的存在,脑中的晕眩感越来越强。 他知道,只有集中精神,才能抵抗这股眩晕之力。 男人紧闭双眼,用意志力抵抗着这股力量,直到眩晕感渐渐消退。 他好歹坐了快两千年的牢,意志力被磨练得差不多,与坐牢相比,这声嘶吼算简单的。 六手猕猴见男人没有倒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它猛地跃起,六只手臂如同六条狂舞的巨蟒,带着破空之声,向男人袭来。 男人身形一矮,躲过了第一波攻击,但紧接着,六手猕猴的手臂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男人在攻击中穿梭,他的身体灵活得如同山林中的灵猴。 现在赤手空拳不太好直接与六手猕猴对轰,这种妖兽的力量能轻松将这具身体摧毁。 战斗愈发激烈,男人开始感到力不从心。 六手猕猴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每一次攻击都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他这具身体已经有关节脱落,经脉还未全部恢复,又参加这种强度的战斗,纵使他战斗经验再高超,都有些无力。 男人强行用神识将两个破损的关节相连,时不时对着六手猕猴的头部来几次重击,但效果微乎其微。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躲攻击,找机会还击,然后找到这六手猕猴的弱点,发动致命一击。 一人一兽就这样在山顶僵持着,太阳缓缓升到头顶,照耀着万物。 “是不是傻呗,以为把我嘴塞住就不能解开吗?” 胡青嘴里的舌头变成一只手掌的模样,将粗布推出去,他大口喘着粗气,口干舌燥。 他环顾四周,想找到一块尖锐的物体将藤条上面的阵法抹去,这样他就能逃脱。 他用屁股往后挪动一步,靠在树上,正想要用树皮磨藤条。 “咻!” 一声破空声从天上传出,胡青此刻被树冠遮住,看不见空中的景象。 他好奇得探着头,直到一柄金色的剑从天而降,插进他两腿之间,陷入地面半截,剑柄还在微微颤抖。 胡青咽了咽口水,看着离自己二弟不到半公分的剑刃,刚才如果不是往后挪动一步,这剑肯定将自己阉了。 虽然他现在是灵魂体,但哪个男人能接受一柄锋利的剑插在兄弟头上,幻肢都不行! 这太容易受到惊吓,从而阳痿。 王剑身上的金色光芒消失,又变成之前那种灰扑扑的状态。 胡青看着那半截剑柄,缓缓得转身,将捆住的双手放在刀刃下面,上下磨动,试图将藤条切断。 随后一股剧痛传来,胡青都不用想,这刀把自己手切了,他只好重新找准角度,再磨。 被那鸿蒙紫雷劈中之后,虽然灵魂升华,变得生动,但之前那种随意拼装的功能没有了,反而伤口恢复时间变长,受伤的疼痛会越来越逼真。 经过几次划手之后,藤条终于断了,胡青费力得用手将身上其余的藤条全部取下来。 手上已经模糊一片,看来恢复还需一些时间,他将王剑从地上拔出来,握在手上,现在他灵魂强度完全可以使用兵器了。 他正想继续将那些阵点再挖开,毁坏大阵,突然发现遗迹上面的碎石有一缕刺眼的反光。 胡青走过去一看,是一块黑色的晶石,还带着丝丝腐臭。 他将晶石挖出来,结果是一颗巨大的蛋,里面有微弱的生机,但实在是太臭了,让胡青有些作呕。 这应该就是之前国师召唤的巨龙,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胡青从地上取出一块石头,放手里掂量掂量,用力朝着蛋砸去。 “咔” 石头居然碎了,这蛋壳强度也这么高吗? 胡青想找别的石头,转眼看到一座狰狞的雕像,不由得大喜。 这玩意好呀,材质坚固,肯定能砸开这颗巨蛋。 第115章 没种的恶龙 胡青看着满是裂纹的雕像,心里有些发慌,这玩意都快碎了,还能砸开那颗蛋吗? 扛在肩膀上,感受着它的厚实,心中大石头落下一截。 “咚……咚咚……咚……” 胡青举着雕像,手扣在它的腋下,奋力往黑色巨蛋上砸,溅起漫天粉末。 胡青望着雕像碎掉的脚掌,一时间不知道这些粉末是蛋壳碎片还是雕像的残躯。 他没过多想,先把这玩意砸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继续高高举起雕像准备往下砸。 “咔!” 轻轻得一声脆响让胡青灵魂一震,终于给砸开了吗? 他用手掌将蛋壳上面的粉末抹开,露出一个小洞,他将脸凑过去查看,一股绿色的烟雾从小洞飘出。 臭,一股恶臭! 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恶臭,仿佛是腐烂的鸡蛋、过期的牛奶和发霉的垃圾混合在一起,再经过发酵和腐烂,散发出来的味道。 它强烈到几乎可以触摸,像是一股粘稠的液体,紧紧地包裹着你的鼻腔,让你的胃里翻江倒海。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一团有毒的气体,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胡青趴在地上呕吐,感觉灵魂都快变成绿色的了,他鼻子流出悔恨的泪水,这种感觉让他想死。 “扑通扑通!” 蛋里面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声响吸引着胡青的注意,他擦了擦嘴角的灵魂碎片,踉踉跄跄得看向巨蛋。 挥起一块巨石,将小洞砸得更大些,他现在已经不敢靠近了。 胡青依靠在雕像上,用王剑将蛋壳上面的粉尘全部弄开。 透过洞口,蛋壳内壁的血管清晰可见,还有一些绿色的粘液挂在上面。 他探着头想观察得更仔细点,一只硕大的眼睛出现在洞口,张开布满鳞片的眼睛盯着他。 胡青被突如其来的眼球吓一跳,手挂在雕像脖子上,才不至于滑下去。 蛋壳里面的龙用头不断撞击着洞口,似乎陷入狂暴之中,想出来咬死这个打扰它休眠的恶人。 胡青看着被龙头撞得越来越大的洞口,准备找块石头给它压着,现在他也打不过,早知道就别这么好奇了。 环顾四周,还是这背后的雕像靠谱,刚刚好能平放在这蛋上的洞口。 胡青将雕像调整一个位置,让它的腰腹部刚好对着洞口,这个位置宽又厚,镇压这恶龙的不二之选。 蛋里面的龙似乎察觉到胡青的想法,更猛烈得撞击着洞口。 “咔……当!” 恶龙终于将洞口撞出一个能伸头的大小,刚探出头来,一道粗粗的黑影径直倒下,将它砸的眼冒金星,向蛋内倒去。 “嗯~什么声音,不会把蛋砸碎了吧!” 胡青听着沉闷的声音,将推雕像的手收回,捏住鼻子,绕过雕像朝蛋看去。 雕像正正好将洞口盖住,现在看不出里面的情况,这样应该就行了。 他拍了拍手,准备继续去毁坏大阵,刚走两步,身后的蛋轰然炸开。 “人类!你在找死,啊啊啊啊啊……” 胡青诧异的回头看去,那蛋壳已经炸的到处都是,雕像身上全是绿色胶状物,趴倒在一旁。 这条龙的上半身覆盖着黑色的晶石,它们在直射的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晶石坚硬而冰冷,与龙的身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仿佛它们天生就是一体的。 然而,当视线下移,景象却变得截然不同。 龙的下半身却是腐肉和骨架的混合体,它的肌肉已经腐烂,露出了森森白骨。 这些骨头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散落一地。 腐肉上爬满了蛆虫,它们贪婪地啃食着龙的肉体,而龙却似乎对此毫无知觉。 最令人恐惧的是龙的翅膀,它们巨大而有力,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膜,上面布满了黑色的血管和腐烂的斑点。 翅膀在空中扇动,每一次拍打都带起一阵恶臭的风。 不过现在的龙看着可没那么轻松,太阳的光线越来越强烈,龙身上的黑色晶石开始冒起白烟,仿佛它们在太阳的炙烤下开始融化。 龙痛苦地在空中翻滚,它的翅膀无力地拍打着,试图逃离这致命的阳光。 然而,它的努力是徒劳的,阳光无情地穿透它的身体,将它的腐肉和骨架暴露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龙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微弱,它的身体开始颤抖,最终在一次剧烈的翻滚后,它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 它的翅膀不再扇动,它的身体不再翻滚,只有那股腐臭味在空气中愈发浓烈。 胡青捏着鼻子,有点震惊得看着这一幕,狠话还没放完就这样水灵灵得睡着了? 龙怎么可以没种成这样! 糟糕的家伙! 不过他现在还不太敢靠近,这龙还没死透,身躯上面的白烟越来越多,驱散着四周的恶臭。 “砰!” 一朵幼小的火焰在它身上跳动,不断焚烧着恶龙残破的身躯,越来越多的火苗产生,聚在一起,火光直冲天际。 它的腐肉和骨架逐渐焚尽,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层黑色的晶石。 胡青等火焰消失后,准备去捡尸,看看有没有什么多余的战利品可以搜刮。 当看着满地的黑色晶石时,也被闪耀的反光照得有些恍惚。 突然,晶石开始发光,越来越亮,直到最后,它们汇聚成了一颗巨大的蛋。 一颗纯白色的蛋,大小类似鸵鸟蛋,没有之前那么巨大。 这颗蛋就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是一切罪恶和痛苦的终结,也是新生命的开始。 胡青走近捡起来,蛋壳光滑,没有一丝瑕疵,轻轻摇晃,里面的内容物也随之摆动。 他决定将这颗蛋带着,如果能孵化,说不定以后还能骑着巨龙,那可就太帅了。 孵化不出,就煎蛋吃,这种大小的蛋自己以前还没有吃过呢,就怕还是这种恶龙,想到这里,胡青心中一阵恶寒。 他将蛋放在雕像的旁边,这座雕像越来越怪了。 刚才在那场大火的灼烧下,好像将他的外壳给烧化,露出底下真实的面貌。 第116章 真正的肖千 这座雕像的面容雕刻得异常英俊,剑眉星目,眼中甚至能看出细致的瞳孔。 远不是之前那座满嘴獠牙,凶神恶煞的雕像能比的,这座的真面目看着更加舒适。 身材显得些许瘦小,通体呈现出深邃的黑色,仿佛能够吞噬周围的光线。 胡青将它立起来,在太阳的直射下,雕像的手掌和小腿显得有些晶莹剔透,看得他啧啧称奇,这宛如一件优秀的艺术品。 山顶的大树不断倒塌,时不时滚下几颗巨石,才让胡青把赞赏的眼神收回。 他面色沉重的看着落日山顶,差点忘记还有这个大麻烦没有处理。 他一路小跑到阵点,想再次将泥土块挖出来,但这次男人放聪明了,居然把禁制改了。 现在是两个碗互相扣在一起,根本挖不动。 胡青稍微一靠近,还没摸到禁制,就被一股巨力击飞,重重摔在地上。 他从地上爬起来,有些苦恼,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目光四处张望,看看能不能想出别的办法。 当看到那伫立的雕像,脑海中一抹亮光闪过。 自己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既然之前那男人所在的雕像能够控制,那是不是这座雕像也能钻进去操作? 说干就干,胡青走向雕像,眼睛搭配精神力开始探查它的身躯。 正面凹凸有致,没有任何多余的缺口,目光向后看去,他记得之前那座背后是有一个缺口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这座雕像的外壳损坏了,居然没有找到任何能够让灵魂钻进的地方。 胡青相信自己的推断,决定再仔细的检查一遍,这次从上到下,各个地方都要观察透彻。 终于,也是让他发现了异常的地方,后腰处有一个方形黑块,和雕像本身颜色几乎一致,非常不显眼。 只有当灵魂力细致地扫过,才能发现它,胡青用手轻轻触摸,凹凸不平,没有任何伸向内部的途径。 他脸颊贴近,用眼睛仔细的观察,才发现其中的奥秘。 那实际上是由无数细小的字符紧密排列而成,它们如同沉默的秘密,等待着有心人去解读。 这些字符十分眼熟,其中几个和捆住自己的藤条上面字符相似,看来这也是古文字符。 这么多字符,密密麻麻缩在一起,还有一些线路连接,明显也是一个阵法,更加深奥的阵法。 胡青不懂阵法,但他会破坏,破坏总要比创造简单,更别提它连禁制都没有。 他拿起王剑,一点一点的刮动字符,锋利的刀锋带走一阵一阵的粉末,字符越来越薄。 一刻之后,胡青将王剑放下,所有的字符全部都被摧毁,阵法也应该毁坏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雕像身上金光一闪而过,虽然表面没有任何变化,但是胡青还是能感受到,它变得鲜活,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终于能说话了,小家伙,干的不错,有我当年半点风采。” 雕像动了起来,活跃着僵硬的四肢,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生动,笑着看向胡青。 “你也是灵魂?刚才你全都看到了吗?” 胡青有些心虚,这个人不会知道自己把他当做盖子使用吧。 “我只是被阵法限制住活动,又不是看不见和听不见,你做的什么我都能看到。” 雕像说完这句话,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盯着胡青。 他知道!他一定知道,完辣,全都完辣! 胡青的心里越来越慌,只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说道: “前辈,你为什么困在这里面,还用大阵镇压,你到底是什么人。” “吾乃肖千,受奸人……” 胡青听到这个名字,更加疑惑了,连忙打断。 “前辈,你也叫肖千?之前另一座雕像也是这样说的。” 肖千冷哼一声,脸上出现一丝鄙夷,解释道: “藏头露尾的宵小之徒,你们的交谈我全听见了,我才是真正的肖千,他就是一满嘴谎话的小人。” 肖千越想越气,一拳打碎身旁的碎石,看得胡青心惊肉跳,刚才就差几公分,自己的龙蛋就要被砸毁。 “肖前辈息怒,我们所剩时间不多了,待会去山上将那小人击杀。” 胡青连忙拉住肖千的手,这可不能再砸了,自己就那一个蛋。 可能是由于那男人的谎话,胡青更倾向于肖千,毕竟肖千的所言所行更符合他的胃口。 “当年他盗走圣器双生花,南部一片混乱,我前来击杀夺回圣器,他见不敌,居然直接引爆圣器。 圣器炸成一堆碎片,往四周飞去,我好歹是大乘后期,抗住了爆炸,但谁曾想这圣器的力量好生古怪,居然将我的灵魂直接和那小人捆在一起。 后人为我们立了衣冠冢,我本有小金身还能存活,但谁曾想这货非要寄居在墓内的雕像里,还用阵将我封印。” 肖千越说越气,手上的拳头越握越紧,正要再次砸向碎石的时候被胡青拦住了。 这一拳可刚刚好在蛋的正上方,胡青擦了一下汗,抬头对上肖千疑惑的眼神,连忙把蛋放怀里抱着。 “放心,我看不上你这颗龙蛋,黯古剑龙虽然稀奇,但不至于让我培养。” 肖千以为胡青怕自己抢他的龙蛋,便解释道。 “黯古剑龙?这不是死灵飞龙吗?” 胡青也是疑惑,这玩意当初那国师喊的可是死灵飞龙,怎么变成蛋后,名字都变了。 “死灵飞龙是特殊的存在,一般是龙死亡后再吸收死灵石才会转变,没有灵智,但它的种族技能很变态,可以重生。” 肖千将胡青手中的龙蛋拿过来,释放神识仔细观察,然后透过阳光,将蛋壳底部的长剑标识指给胡青看。 你这颗龙蛋,重生到一半时,被你打断,然后又遭太阳照射,死灵飞龙最恐惧的就是阳光,所以再次死亡。 但它之前体内应该有把长剑,重生的时候被他吸收了,所以品种也就变化了,等下次出世时,会有不小的血脉精进。” 长剑?哪来的长剑,自己手中的王剑还在,“龛蜕”都碎成什么样子了。 第117章 汲血古阵 胡青回想着之前混战的所有细节,也终于想明白是哪把剑了。 应该就是皇帝手里捏的那把紫黑色长剑,皇帝被雷劫劈死后,剑也消失不见。 他还偷摸得找过一次,这种宝贝得放他手里才安全,但这块地方找遍了都没有发现。 看来这剑有灵智了,居然还能知道逃跑,这龙身上应该有皇帝的精血,让剑误以为龙也是它的主人,然后飞回来找龙。 龙那个时候应该被爆炸波及,在化蛋疗伤,结果剑飞过来,两者融合。 结合刚才那场自燃来看,这让它和剑更加紧密联系,最终才会进化成黯古剑龙。 肖千正准备讲什么,突然一脸凝重的看着山顶,“战斗结束了。” 胡青若有所感得往那边看去,只能看到树木倒塌,空出一大块地方,不过之前的战斗波动也停了下来。 “走吧,到我们上场表演了!” 肖千大手一挥,四周的灵气快速汇聚到二人身上,治愈所有伤势,两人状态也恢复得差不多。 “前辈,这招叫什么,好学吗?” 胡青看着体内充沛的灵力,满脸好奇得盯着肖千,这招要是学会了,以后战斗可不就成永动机了。 设想,敌人好不容易把你灵力耗尽,你小手一挥,周遭灵气全部回到你丹田,状态补满,这时候敌人该多绝望。 “你在想什么,这是空间的运用,你要想会这一手,还是先到大乘吧!” 肖千用手轻敲一下胡青的脑门,这种事可不能走捷径。 胡青这才知道是空间,他往前走两步,感到一阵窒息,这里的空气和灵气全部消失,周围全是晶莹剔透的切割线。 “别乱碰,有伤害的。” 胡青收回跃跃欲试的手,走回肖千身边,他刚才可看到一只苍蝇飞过,居然被切成两半,还是跟在他身后安全。 “那我们走吧,估计他要开启汲血古阵了,也不知道他从哪学的歪门邪道。” “哦……哦,好,我这就来。” 胡青看着肖千的后背,两手捏住他的肩膀,准备从那个阵法位置钻进去身体。 肖千感觉到身上的蠢蠢欲动,一只手扣住胡青的手腕,用力把他往前拉,狠狠的摔在背上。 “滚,从来只有小爷进入别人身体的份,你还想进我身体?”肖千怒骂,看着“哎呦哎呦”叫唤的胡青,解释道: “那方明是因为他没肉身,就一座雕像,才让你进入他那里操控,我这是小金身,我又没死,你进来做什么,找揍啊!” 胡青揉着快碎掉的手腕,委屈说道:“你说走吧,我以为是要进身体,我又没有小金身,我哪知道?” 肖千白了一眼胡青,不过多言语,带着他走到阵点面前,然后释放神识盯着山顶。 “我们就等他开启大阵,然后再破坏掉这个阵点就行。” “为什么,不能直接破坏这个吗?” 胡青有些不解,这明明可以直接破解,然后上去将那方明杀了就行,干嘛还要绕几个弯子。 “这汲血古阵会先吸收山顶的妖兽,他刚才击杀了一只六手猕猴,那玩意凶猛,血肉能量充足,足以将你朋友的经脉治好,还能加强肉体强度,这何乐而不为呢?” 胡青听着肖千的解释,心头一暖,没想到他还有这般考虑,这也确实值得他等待。 两人就在阵点旁边坐下,静等大阵启动。 落日山山顶。 方明气喘吁吁的扶着树干,身上全是鲜血,四肢全部折断,神识消耗过多,让他有些头晕。 六手猕猴就躺在旁边,脑袋上一个巨大血洞,脑浆和血液混合物流淌一地,已经失去了生机。 周围的妖兽们感受到了王者的逝去,它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如同一首悲凉的挽歌在山谷间回荡。 这些平日里凶猛的生物,此刻却流露出了它们脆弱的一面。 风,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悲凉,它不再像往常那样轻拂过树梢,而是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葬礼伴奏。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六手猕猴的身上,给它的遗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仿佛是天地间最后的告别。 “吵死了,待会把你们全杀了,这六手猕猴的血肉我可是眼馋着呢。” 方明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周围的哀嚎让他有些烦躁。 不知受谁的蛊惑,妖兽们发起暴动,纷纷往山顶跑,试图撕碎山顶的凶手。 方明的神识也察觉到了,现在他状态不佳,那些妖兽可能真的会要了他的命,想到这里,他也不再过多停留。 他飞到空中,找到阵法的阵眼位置,割开手腕,鲜血往下滴落,双手结印,开始催动汲血古阵。 随着方明的手势越来越快,山顶的空气开始颤抖,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旋涡。 阵法上的每一道符文都开始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 山脚下,原本平静的大地突然震动起来,一道道裂缝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每一个裂缝都是阵法的阵点,它们连接着中央的阵眼,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阵法开始了,我得关注着他的进度,你小心别掉下去。” 肖千凝重的看着天空中的方明,观察着状态,留下一旁不断躲闪的胡青。 这些阵点不仅仅是连接,它们还在不断地吸取着大地的力量,将一切生机转化为血色的能量。 山顶上的六手猕猴尸体在此刻也在慢慢消失,连体内的晶核也不例外,逐渐转化成一团浓稠的血色能量团,缓缓飞进方明的身体,被他吸收。 在阵法的作用下,山脉上的妖兽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它们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压制,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肉能量被一点点剥离。 这些能量如同一缕缕血色的烟雾,缓缓升起,最终汇聚在方明体内。 第118章 宿命之战 “不够,还不够,怎么就这么点!” 方明感受着身体经脉的恢复,身体已经快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激活地阶灵脉的能量远远不够。 他狠下心来,将所有的储物戒全部丢了下去,在阵法的作用下,储物戒全部被挤爆,里面的物品喷涌而出。 各种各样的物品,成堆的灵石,以及一些灵器,草药和丹药全部堆积在地面上。 在汲血古阵的转化下,都变成一缕缕精纯的灵气被方明吸收。 方明感受着充沛的能量,随后加大了阵法强度,避免自己激活灵脉后,没有多余的能量供给。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在经脉里飞速流转,将周围的灵气全部吸进体内。 “就是现在!” 同一时间,落日山山脚。 “就是现在!” 肖千的所有神识全部集中在方明身上,当看到经脉全部恢复后,全力轰击禁制。 胡青就在旁边焦急的等待,现在就看谁快了,如果方明把地阶灵脉激活,凭靠他们二人怕是难以对付了。 “嚓!” 禁制被击碎,肖千用空间将一整块阵点从阵法剥离出,阵法开始嘎吱嘎吱的响,周围喷涌的能量让二人都有些窒息。 胡青高举王剑,注入灵力,快速劈下,阵法抗住两秒后,轰得炸开。 整个旋涡像停止了一样,周围连接阵点的线路全部摧毁,漫天的光点带着灵气从山顶倾泄下来。 “走!上山。” 肖千用空间裹挟着胡青,还未等他反应,就飞向山脉顶峰。 此时方明还在内视身体,用灵力激活灵脉,人体十二条经脉,他已经激活十一条了,就剩最后一条心脉。 他一鼓作气,将全身的灵力注入进这条经脉,灵力洪流冲击着内部的通道,让心脉愈发肿胀,快要到达心脏的时候,异变发生。 周围浓厚的灵力全部消失,只剩下一些稀薄的空气,此刻方明体内灵气已所剩无几,离那心脉激活就差最后一点。 方明张开双眼,怒视周围,这才发现汲血古阵已经消失了,他也感受不到阵眼的存在。 这是谁把大阵打碎了,难不成是那些待宰的妖兽不成,他放开神识,往山下蔓延,却只能看到一群四散而逃的妖兽。 不会真的是它们将阵点撞碎了吧,方明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缘故,他可是布下了禁制,山下那小子根本不可能打开。 他将整座山脉看遍了,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准备找到胡青,看看是不是他搞得鬼。 “你是在找我吗?方明!” 肖千已经带着胡青来到了山顶,看着两眼放空的方明,胡青便“好心”出言提醒。 方明听到那欠打的声音,顿时怒火中烧,看来还得再狠狠得打一顿。 他转头,看着满脸笑意的胡青,正想发作,又看到他背后的黑色身影,一时腿都有些发软。 “肖……肖哥,您出来了呀,什么风把你吹上来了。” 方明嘴里恭维着,已经在准备往哪里逃跑。 “拦住他,他想跑!” 胡青闻言,快步来到他身后,封住任何可以逃跑的方向。 “小子,你让开,小心我打死你!” 胡青没有反应,他让开他是傻呗,现在就看肖千能不能压制住他了,自己当个工具人就够了。 “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呀,我们都相处快两千年了,见面还想着跑吗?” 肖千皮笑肉不笑得走近方明,手中逐渐凝固住一柄洁白的匕首。 “肖哥这哪里的话,我这不是……高兴嘛,对,就是高兴,这么久没和肖哥讲话,我激动嘛!” 方明越说越慌,没想到那小子真把肖千放出来了,而且这么多年过了,金身居然一点没有黯淡。 方明不说还好,越说肖千越气,什么叫没和他讲话,自己都被镇压了,怎么讲话! 肖千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将周围的空间全都撕裂。 方明的瞳孔紧缩,他能感受到那匕首上蕴含的杀意,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能这么流畅的使用空间之力。 “方明,你罪该万死,修炼歪门邪道,今天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肖千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他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那凝聚着空间之力的匕首已经出现在方明的面前。 方明的心跳猛地加速,他的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体表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防御。 他的拳头上,灵力如同实质般凝聚,形成了一个透明的护盾。 当匕首与护盾相撞,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方明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拳头上传来,他的手臂一阵酸麻。 他有些诧异得看着拳头上的灵力护盾,随后哈哈大笑,笑得有些喘不过气。 “你这家伙,疯了不成!” 胡青看着狂笑的方明有些疑惑,怎么打着打着人就疯了,难道那一刀划到他的大脑了吗? “肖千,我就说呢,这么多年不会一点没变,你这空间之力怎么变得这么软弱,连我这小小的元婴后期都打不动了吗?” 方明把元婴后期四个字咬得特别重,整个人气势也变了,没有之前那么慌乱。 “那又怎样,杀你轻轻松松。” 肖千擦了擦手中的匕首,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或者是方明不值得让他表情波动。 他的匕首再次挥舞,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 方明的灵力护盾在肖千的连续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痕,他的身体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不断后退。 方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没想到还是这么难缠,只要把他打伤,就能远走高飞,修炼十几年再出来。 他的灵力开始在体内疯狂运转,一股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 他的拳头上,灵力的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形成了一个耀眼的灵力拳头。 “肖千,你打这么久,也该接我一拳!” 方明大喝一声,他的拳头猛地向前轰出。 那拳头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带着一往无前的力量,直击肖千的胸口。 第119章 大幕渐降 肖千的脸色微变,他能感受到那拳头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他的身形再次消失,试图躲避这一击。 然而,方明的这一拳似乎锁定了他的气息,无论他如何移动,那光拳始终紧随其后。 “空盾,开!” 肖千低喝一声,他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凝固了,在身前形成一道厚重的空间屏障。 光拳打在上面瞬间将它击碎,漫天的空间碎片向周围散去,胡青躲闪着飞来的碎片,这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肖千趁这个时间,身形迅速往后闪去,既然一道空间盾牌不行,那就再来十道! 他双手控制着周围的空间,拆除附近的空间支架,用力往前推去,额头青筋暴起,一道道空间盾牌在身前形成。 肖千擦拭着脸上因空间碎片划出的血丝,双手不自觉的在颤抖,金身在此刻都有些许黯淡。 他这道金身被镇压太久了,久到他的经脉都有些堵塞,使用这种随手的招式都要花费太多灵力,看来得快点解决战斗了。 方明的光拳击碎一道道空间盾牌,在即将击中肖千的瞬间,被最后一块空间盾牌硬生生拦在了空中,随后消散。 方明接着快速飞近,一拳狠狠得砸在最后那块盾牌上,又是漫天的空间碎片,飞向四周。 周围的空间因为被肖千取走支架,些许地区已经出现空间坍塌,一道道罡风从空间裂缝中喷出,飞向三人。 方明紧接挥舞着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不断袭来,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 肖千的身影在拳影中穿梭,如同幽灵一般,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方明的攻击。 肖千手中的空间匕首一直放在身后,从不反击,只顾闪躲,因为他在等,在等待一个可以一击致命的时刻。 方明的攻势越来越猛烈,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死眼前的肖千,哪怕罡风将他后背撕裂,都没停下手中的攻势。 然而,肖千却像是一片飘忽不定的云,总是能在最后关头躲开他的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方明的攻势终于出现了一丝疲惫。 他的拳头虽然依旧强劲,但动作间已经不如之前那般迅猛。 肖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机会来了。 就在方明又一次挥拳的瞬间,肖千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出现在方明的身后。 “空间封锁!” 肖千低喝一声,他的双手猛地往周围一扯,附近的空间支架全部汇拢在方明周围,将方明死死困住。 方明的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肖千的空间之力竟然还能如此强大。 他的灵力在体内运转到了极致,试图挣脱这股封锁之力。 然而,肖千的封锁之力如同钢铁般坚硬,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结束了,方明。” 肖千的声音在方明的耳边响起,他的匕首从身后掏出,这一次,匕首上的光芒更加耀眼,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吞噬。 他可是一直将空间加持在这把匕首上,上面的空间之力足够要了方明的命。 “前辈!住手!” 胡青刚躲闪飞来的罡风,抬头就看到这惊心骇瞩的一幕。 肖千手中的空间匕首快要捅进方明的心脏时,听到胡青的高喊,停下来了。 空间中禁锢的方明嘴角一丝窃笑在此刻消失了,他满脸愤然得盯着远处的胡青。 又是他,居然还来破坏自己的好事! “为何要让我住手,这可是击杀他的好机会。” 肖千不解得看着前来的胡青,看他在狼狈得躲闪飞来的罡风,好心给他加了一层空间护盾。 “前辈息怒!听我……我讲,你和他已经被双生花合为了一体,现在如果他死亡的话,你也会死!” 胡青气喘吁吁得回答道,看着肖千手中放下的匕首,也是松了一口气,差点就来迟了。 “我本来就已经死了,这世上记得我的人已经很少了,现在如果为了击杀这厮去死,我也愿意!” 肖千说得大气凛然,这也是他的想法,他都脱离中部很久了,都不知道那些老家伙还在不在。 与其等自己金身熬不过时间消逝慢慢等死,还不如将这种危害世界的恶人弄死痛快! “前辈前辈,您听我说,您能不能将他灵魂与肉体分离出来,然后把他镇压几千年,发泄您的怒火。 凭借你的实力,这陨星大陆总能找到一两个可以解开这圣器双生花的力量,到时候前辈还能为这世界出一股力。” 现在得赶快让肖千将方明从古阳的肉体里面弄出来,再晚一会儿,他怕古阳会死。 不过后面说的话也确实是真心的,总能找到解开圣器力量的人,一个高端战力,而且还是一个公正的人,对这个世界有太多好处了。 肖千沉思了一会,胡青确实说得在理,中部那些老家伙总有两个会有办法,说不定还真能解开这该死的限制。 想到这里肖千思绪也放飞了,这两千年过后,人间的青楼有没有产生更多新奇的活呢。 “前辈,你看~” 胡青看着嘴角带着坏笑的肖千,出言提醒道。 肖千这才缓过神来,面露不善得盯着方明,都是这该死的家伙,让自己错过了多少好东西。 不过还是先把他从肉体里拉出来,不然小友的身体容易损坏,胡青也得受到波及,那可真是罪过。 “肖千!你敢!” 方明发出怒吼,没想到还想把自己分离出去,他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的灵力开始在体内暴走,一股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他的皮肤开始裂开,一股股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肖千的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方明居然还想自爆,看着破损的肉体,连忙运用空间。 “空间剥离!” 一些细小的空间力量顺着皮肤的孔洞钻了进去,慢慢得将里面残破的方明灵魂拉出来。 胡青的身形猛地后退,试图躲避灵力的冲击。 第120章 居然还是爆炸 然而,方明的力量太过强大,胡青的身形在力量的冲击下,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咳……咳……” 方明咳出一口鲜血,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的眼中仍然含着死志,对他而言,死亡还能带走一个大乘,真的不亏。 肖千的手指越来越快,不断用空间丝线拉扯着方明的灵魂。 终于,一团混乱的灵魂夹杂着残缺的元婴从古阳体内拉出来。 胡青飞速赶来,将古阳背在背上,感受着体内的生机,才放心往远处跑,这边不是他能待的了。 途中还顺手把清音送给自己的围巾盒子拿上,这可不能弄丢了。 方明的灵力在体内运转到了极致,一股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元婴里面爆发出来,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风暴。 “肖千,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方明的声音在山顶中回荡,他的灵力风暴如同毁灭的风暴,席卷了整个战场。 肖千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方明竟然又在自己眼前自爆元婴,这该死的熟悉感。 他的身形在风暴中摇摆,他的金身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痕。 “这是要死了吗?” 肖千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淡然,自从他变成这副模样后,没有一天不想着死。 他伸出双手,上面已经全是裂纹,他的金身在风暴中开始崩溃,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最终,在方明的灵力风暴中,肖千的身体被彻底撕裂,化为无数碎片,消散在风暴之中。 原本巍峨的落日山山峰如今只剩下一半,山腰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仿佛是天神愤怒时的一击,将山体生生挖去了一块。 四周的森林在爆炸的冲击波下,瞬间化为无数木屑,它们被狂风卷起,在空中飞舞,如同一场木屑的暴风雪,遮蔽了天空,让阳光都无法穿透。 那些曾经在森林中横行的妖兽,大多数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中丧生,它们的尸体和木屑混杂在一起,散落在坑洞的边缘,成为了这场悲剧的无声见证。 落日山山脚另一边。 明华带着手下的官兵刚从那隐蔽的通道走出来,山上传来一声爆炸,将身后的通道掩埋。 他们也都因为爆炸的余波被击飞三四米远,明华酿酿跄跄得从地面上爬起来,一一将下属从地上拉出来。 他抬头看着只剩下一半的落日山,双目失神,颤抖得说着: “这是……末日要来了?” 刚才的汲血古阵没有对他们造成过多的影响,毕竟都在山脚下,阵法还未波及到。 但此刻每个人都灰头土脸得看着冒着黑烟的落日山,拼命的往王宫方向跑去,得快点赶到,避免百姓慌乱。 落日山远处的山林。 朱铭渊被爆炸的声波惊醒,他捂着心脏,颤颤巍巍得站起来,浑身的疼痛让他记起来之前发生的一切。 父亲的死去让他的心更痛上几分,他看着那残缺的半截落日山,顾不上身体,将银色长枪收回储物戒,就往外面飞。 他得赶快回到边关,带着家人去飘渺山投靠父亲的兄弟,这可是父亲的遗愿。 落日山山顶,不,现在应该说是落日山山腰。 “咳……咳……” 肖千从一堆灰尘中爬了起来,迷茫得看着四周,呛鼻的灰尘漫天飞舞。 他缓缓伸出双手,原本的金身全部消失,变得透明,整个身体也都是透明。 “得,这是看我功德大,还留个念想呢。” 肖千自嘲得笑了笑,散开精神力,阻塞迟钝的感觉从脑海里传来,大致范围只有十米不到。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四周,有些惊叹得看着断掉的山脊,整个地面呈现一种焦黑的状态。 肖千感受到了胡青的气机,踩着烧焦的泥土,往那边走去。 他现在也飞不了,就只能这样缓慢移动,好在精神力感知下胡青没有移动。 不到一刻。 很快他就看到附近的一个山丘上瘫倒的两个人,旁边还有一堆物品。 “呀!前辈,你的身体?” 胡青也看到了肖千,不过此刻他已经和自己变得一样了,都是灵魂体。 “我是来告诉你一些事情的,我待不了多久,已经感受到流逝了。” 说完这些话,肖千就直接将手插进大脑,在里面翻找一遍后,掏出两块连接的圆盘,像一个数字八。 胡青接在手里,和之前那三枚碎片的质感是一模一样,看来这也是圣器双生花的碎片。 “这是圣器双生花的底座,接下来的话,你要全部听好。 你得在你寿命耗尽之前将圣器双生花拼齐,它是五圣器中最神秘的一个,对这个世界来说不可或缺。 这是底座,你可以将找到碎片全部镶嵌在上面,如果离得近的话,它会给你提示的。” 胡青点了点头,这也是他一直在做的,既然他被这圣器带到这世界,他肯定也是要维护这个世界的安稳,更别说古阳就是这个世界的本地人。 肖千见胡青答应了就松了一口气,他感受着身体的流逝速度,继续说道: “你那好友已经废了,不过这样也好,从头修炼,你们现在得修炼方式全部都错了,最好去找一个宗门修炼,那边的东西远比你自己修行要好。” 肖千说完也叹了口气,惆怅得说道: “我这两千年没有出来走动了,外面宗门的变化我都不知道,不然可以给你写一封推荐信。” “前辈你可别这样说,你已经帮我们很多了,晚辈实在不敢强求。” 肖千欣慰的笑了几声,有些怀念得看着远方,那里是他发家的地方。 “如果有机会,你可以去……帮我带个口信。” 肖千说到一半,又是两声清脆的消音传出,他也有些疑惑。 “又是这样,前辈,有些话是说不出口的,你就指个大致方向,我要是能找到,一定帮你带过去。” 肖千手指着西北方向,那边是中心的位置,说道: “就说答应你顾飞的事,我勉强做到了,你要是活着就来给我带两壶好酒。” 第121章 东部巡查使 “好的,前辈,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我去完成吗?” 胡青看着有些伤感的肖千,他也心里百般滋味,五味杂陈。 虽然相处时间短,但他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强者架子,很多东西都是倾囊相授,甚至还会为古阳的身体考虑。 他也有些许不舍,但他知道,肖千的消逝,已经是必然的。 “没有什么需要的了,你以后收集圣器的路上,肯定危机重重,希望你能找到一条属于你自己的路……谁!” 肖千还在劝勉着胡青,突然感受到有陌生的气息侵入自己的精神领域。 胡青也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只因这股气息太富有生机了,精神力稍微沾染上都会变得绿色。 “前辈,晚辈并无打扰之意,我是新上任的东部巡察使——郑苏,今天巡查时,发现东海国这边有异常,特地过来查看。” 一位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人拄着藤蔓拐杖从一旁的树林走出,他身着绿色粗布麻衣,在他身上一点都不显突兀。 郑苏脸上挂着温暖又慈祥的微笑,对着肖千拱手行礼,肖千带着胡青回了一礼。 “这位道友,不知这东部巡察使是谁设立的。” 肖千提出自己的疑问,他在中部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听说什么巡察使。 老人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淡蓝色令牌,材质晶莹剔透,上面有刻着“东部巡察使”五个大字,古朴而又充满韵味。 肖千眼神微凌,这东西材质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种材质是中部特有的陨铁,和那监天镜同属一种材料,那看来这应该就是夏老他们后面设立的。 “前辈想必已经认出来了,这是监天境下达的意志,在人间找到四位来继承这监天令,得此令者皆为巡察使。” 郑苏不紧不慢将一些事情告诉肖千,刚才他就一直观察着这位前辈的身体,看来已经要仙逝了。 “前辈,晚辈观您身体近况,是否需要让晚辈带您到……接受救治。” 郑苏刚提出自己的意见,说到关键地点又是两声清脆的消音声,不过他显然是知道这个的原因。 他看着一旁静静聆听的胡青,开口说道: “这位小友,由于监天镜的存在,不允许低于大乘境界的人知晓一些奥秘,能否邀请你去旁边等待一会,我和这位前辈有要事相谈。” 胡青这下才明白为什么自己老是能听到消音,原来是自己太弱了,他看着身形还在消散的肖千,有些担忧。 肖千对着胡青微微笑道:“去吧,没事的,就聊一些事。” 胡青这才扛着古阳往山丘的另一边走去,想打坐疗伤,但始终静不下心来,只好焦急的走来走去。 另一边,肖千感受着身体的消散,也是轻轻叹了口气,本以为就可以直接死去,但看到这东部巡察使还是有些不甘心。 “夏老,他们还好吗?现在东部是什么情况,圣器消失,那些宵小之辈入侵了吗?” 肖千被镇压两千多年,他有太多太多问题想问了,这些都困惑他许久。 “前辈,您果然是中部出来的,夏老最近一次苏醒还是五百年前,他的状况越来越糟了。” 郑苏也叹了叹气,捏着藤蔓拐杖的手也在用力,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夏老说下次苏醒后就得选出新的领头人,但晚辈实力微弱,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至于东部,现在还能勉强维持稳定,自从双生花消失后,时不时会有中部的人出来维护安稳,但这近三百年没有人来了。 域外那些杂碎倒是不知道情况,这圣器消失的两千年,它们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不知道一样。” 郑苏知道肖千的状态不好,于是一股脑将所有他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诉肖千。 “为何没有动静,当时那场爆炸的波动应该让无尽海都惊动了,它们居然没有反应?” 肖千疑惑更深了,一些等着撕下肉块的鬣狗,居然有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动手。 郑苏苦笑一番,随后说道:“当时无尽海翻滚,将陨星大陆的海岸摧毁了将近十分之一,那些杂碎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中部出来一位叫顾飞的强者,凭借两只拳头杀掉两只大乘后期的异魔,重伤金仙的异魔领主,最后还全身而退。 他一个人守住了一整条海岸线,杀得那些杂碎都不敢靠近,就这样维持了许多年,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这还是我在陨星塔里面修行的时候看到的。” 郑苏说完这么多,也有些口干舌燥,取出一只葫芦,打开就往嘴里灌着。 沁人心脾的酒香从葫芦里飘散,勾起肖千的口欲。 “前辈,你还有什么事需要晚辈帮忙的吗,晚辈定竭尽全力完成。” 郑苏看着身形愈发消散的肖千,连忙收起酒葫芦,正经问道。 “还真有,那边那小子,希望你能给他找到一个优秀的宗门,有真正修炼之法的宗门就行,不用你为他做别的。” 郑苏点了点头,这对他来说,倒是挺简单的。 肖千正想行礼道谢,被郑苏拦住了,塞了一只酒葫芦在他手里。 “前辈,别别……别!您这是折煞晚辈了,这件事我必定会帮忙,这壶酒是晚辈为您送行。” 肖千听此也作罢,费力得拧开葫芦嘴,将美酒倒进嘴巴。 “哈哈哈,好酒,好酒,我肖某这一生,不亏!” 甘甜清澈的美酒穿过他的嘴巴,流进躯体,散落在地面上,与泥土混合,形成了一片深色的湿迹。 “嗒吧!” 肖千的灵魂已经消散在空中,就剩下一只酒葫芦在原地打转,泼洒着醇香的酒液。 郑苏叹了口气,伸手将葫芦抓起,往嘴里灌酒,眼角闪烁几滴泪光。 这些中部的前辈,一生都在为这块大陆努力拼搏,大部分甚至都不能安度晚年,血与泪,是这块土地上最珍贵的记忆。 但现在,除了这片土地,似乎没有人再记得他们。 “前辈,愿你在天之灵安息。” 郑苏低声说道,然后转身,缓缓离开这块山丘。 他的背影在黄昏下拉得很长,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哀愁。 第122章 山脉恢复 胡青停下了踱步,站在山丘上有些不知所措,昏黄的日光照在他迷茫的脸上。 就在刚才,他的感知里,肖千消失了,就剩下那东部巡察使。 虽然他知道肖千总会仙逝,但还是太过突然,让他刚找好的前途又沾染上一些迷雾。 月亮,那轮温柔的银盘,悄悄地从东方升起,它的光芒并不刺眼,却足以照亮夜行者的路。 郑苏一步一步得拄着藤蔓拐杖往这边走,胡青也注意到,连忙跑过去迎接。 但他没有在意的是,一抹亮光跟随郑苏钻进古阳体内。 “前辈,肖前辈他……” 郑苏点了点头,随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释放神识检查起两人的身体。 胡青被一股力量包裹,感觉浑身上下都在被窥视,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他也不能反抗,旁边的古阳还没苏醒,在他感知里面,只要稍微一动,身上就会长出植株。 片刻之后,郑苏收回了自己的神识,赞赏得看着胡青。 “不错,不卑不亢,是个好苗子,旁边这位小友全身经脉虽好,但已经是个废人,刚好从头修炼。 至于你,还没有灵魂体独立修炼的传闻,你是个个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给予不了多少帮助。” 说完这些话,郑苏也感到有些疲倦,他好久没一天说过这么多话了。 当上巡察使就代表得远离人烟,独自巡察这一大块区域,根本没有时间去找人交谈。 想到这里,他拿出一个灰色的储物戒,交给胡青。 “我看你没有什么储物戒,这就作为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了,那个前辈仙逝前让我给你找个好宗门,不让我过多干预。” 胡青本来是想着拒绝,这实在是有点贵重了,但听到后面的宗门,也来了兴趣,古阳的修炼之法还得去找呢。 “前辈,那我们是去哪一个宗门呢?” “你看一下你这朋友能不能苏醒,不然你一个灵魂的话在外面行走,很容易出问题。” 郑苏看出了他们两个现在问题所在,一个昏迷,一个灵魂体,在外面妥妥要被抓起来研究。 一些邪教就喜欢研究这些奇异的东西,他们可不是好惹的。 胡青正想说些什么,突然怀里的双生花底座闪烁,他怕郑苏看见,连忙捂紧,好在郑苏还在观察古阳,没有注意到这边。 不是他不相信郑苏,而是这东西实属珍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胡青伸出灵魂力探知着这块底座,突然一股晦涩难懂的信息传递在脑海。 “拥有……此……物,随……意交换……灵魂……” 胡青大喜,这不是正是他所需要的吗? 这东西不愧是宝贝,还能知其所想,他连忙将这件事告诉郑苏。 “前辈,不用担心,我自小和他一体,能够随意互换。” 心底怀着一丝歉意,激活底座,双眼一黑,随后出现在古阳体内,那底座也顺便出现在丹田,和其他三枚碎片待在一起。 “哦?这倒是奇妙,看来你们说不定真能给修真界带来一丝新的可能。” 郑苏有些惊奇得看着从地上站起来的胡青,他没往圣器那上面想,只是当做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胡青感受着身上的酸痛,倒吸几口凉气,这该死的方明,将身体破坏得这么严重。 郑苏见状,将手中藤蔓拐杖举起,对准胡青,绿色的灵力顺着拐杖溜进他的体内,治疗着伤势。 胡青只感觉身体出现一股暖流,顺着破损的经脉流转全身,治疗着身体的伤口。 不到一刻,胡青觉得身体全部恢复,就上面的丹田略显空旷,下面的丹田已经破碎。 郑苏收回拐杖,擦了擦眉头的汗,转身准备带胡青去完成一些工作。 “前辈,这是去哪?” “去修山!” 郑苏带着胡青来到断掉的落日山山腰,此时的郑苏一脸怒气。 “这到底是谁干的,难不成是……”打过来了不成,居然损坏这么多植物! 胡青听着清脆的消音声也是无奈,现在只要沾点机密,就会被屏蔽,还得是实力为上啊。 他把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郑苏,包括皇帝,包括方明,只不过隐去了双生花的存在。 郑苏听完后,更加愤怒,“这个混蛋,居然连山兽也杀,畜牲啊!” 胡青看着发怒的郑苏不敢靠近,感觉他更亲近于大自然,看到这里被毁,才如此生气。 “你往后退,我来恢复原状。” 胡青有些不解,这山都只剩下一半了,还怎么去恢复,但还是照做,往后退去。 郑苏飞到落日山的大坑之上,目光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哀伤。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波澜。 然后一脸肉痛得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两根看似普通的树枝。 郑苏小心翼翼地将树枝掰碎,轻轻地丢进了山腰上的坑中。 接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小瓶液体,打开盖子,浓郁的生命力从里面喷出,让周围的灵力都险些陷入狂暴。 郑苏将绿色的液体缓缓倒入坑中,与之前的树枝碎片混合。 他双手结印,体内的灵气如同泉水般涌出,注入了坑洞之中。 顿时,绿色的光芒从坑洞中绽放,如同初升的朝阳,照亮了整个落日山。 黑暗中,那光芒中蕴含着勃勃生机,仿佛能够唤醒沉睡的生命。 随着光芒的扩散,开裂的大地开始愈合,山体的裂痕逐渐闭合,就像是时间倒流,一切恢复到了灾难发生之前的模样。 原本只剩下一半的落日山,也在绿光的照耀下,缓缓地拱起,最终恢复了原状。 郑苏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从储物戒中甩出了一颗颗树种。 这些树种并非寻常,而是他在巡察这块东部大地时收集的珍稀树种,每一棵都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和独特的属性。 树种被甩入山中,在绿色光芒的照耀下,瞬间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棵参天大树,为落日山增添了一抹抹新绿。 最后,郑苏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颗黑色的蛋。 第123章 天一宗 这枚蛋表面布满着一些凸起的鳞片,蛋顶还有两处突起物,远远看去像两个鹿角。 整枚蛋散发着淡淡的幽光,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长时间注视仿佛会被吸进去。 郑苏轻轻一抛,将蛋送入了山中,随后甩出几滴富含生命的浓稠液体。 蛋壳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破裂,从中钻出了一只小小的生物。 这只生物是一只浑身漆黑的小鹿,身上有一些白色的光圈,短小的鹿角上面长满了尖锐的鳞片。 它伸出长满鳞片的四条腿,蹦蹦跳跳得往山顶走去,边跳边往四周观看,仿佛在找适合自己的栖息地。 胡青看着这弹指一挥间,郑苏居然把整座落日山全部恢复原状,还放出一只只有一阶的小鹿。 不过看它那副模样,血脉应该不会低到哪去,他走到郑苏旁边,虚心请教道: “前辈,这鹿是什么品种,看模样就不是凡兽,还有还有,那之前的六手猕猴也是前辈你放的吗?” 郑苏看着消失在视野中的小鹿,随后看向一旁的胡青,将手中所有的东西全部收回储物戒,缓缓说道: “巡察使的职责所在,就是维护一方安稳,这鹿名为玄缟斑龙,母亲乃七阶灵兽,待它成长起来,将会成长为这落日山的新任守护者,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 至于那六手猕猴乃是上任东部巡察使所放,没想到至今仍未突破到七阶。” 说完这些话,郑苏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涌起了一丝欣慰。 他知道,落日山的恢复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但他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这座山终将重现昔日的生机。 胡青也跟在他身旁,看着这独属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虽然加了点郑苏的“科技”,但至少恢复原状。 月亮高高升起,月光平等得撒在万物上,新生的植株都在疯狂生长,发出阵阵“沙沙”声。 “前辈,接下来我们要去哪个宗门呢?” 胡青跟在郑苏后面走,不知道他们的终点,心中有些不安和烦躁。 “按那前辈所言,天一宗才是你的归处,我带你去,给你……” “嘟嘟嘟嘟” 一阵急促的声响从郑苏腰间传出,他把那枚令牌取出,翻到背面。 刺眼的红光在黑夜中极其刺眼,郑苏用神识接受着其中的信息。 胡青有些不知所措,他也探着头盯着那令牌,可惜上面只有一些线条,根本看不明白。 片刻之后,令牌恢复了原版的模样,被郑苏重新挂回腰间,他一脸凝重得看着东方。 “前辈,怎么了,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胡青也有些焦急得看着东方,但他什么都看不到。 “东边海岸发生了一些意外,我恐怕不能带你去天一宗了,不过我会给你地图和一封推荐信,只要他们宗主看了,应该会收你为徒。” 郑苏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地图递给胡青,又掏出纸笔和信封,开始为胡青写推荐信。 胡青这才第一次看见整座大陆的全貌,他以前特地购买的地图只有东海国这一小块。 不过最让胡青好奇得就是地图中心的空缺,让整座陨星大陆形像一只大型甜甜圈。 他也找到了所谓的天一宗,离东海国很远,中间夹杂着大大小小八九个国家,几乎是在大陆的最南部。 看着地图上这小小的一块东海国,胡青就知道,接下来,他和古阳的路途肯定异常艰难。 地图上还有一些别的宗门,不过都没有名字,应该是被抹去了,胡青看着一旁奋笔疾书的郑苏。 他也没有去问,他既然那样做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郑苏很快就将推荐信写好了,塞到胡青手里,信封上面还带着余温,缠绕着他的神识烙印。 郑苏一脸正色得看着胡青,说道: “前辈让我亲自带你去一个好的宗门,我没有做到,实在是抱歉,不过还是有一些话要叮嘱你。 你那灵魂不要亲自露出来,虽然一些伪元婴看不见,但在真正的元婴期眼里,你和普通人没区别,但你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其次就是天一宗的事,这个宗门虽小,但能在里面学到很多的,尔虞我诈肯定是存在的,还是希望你能够注意。 天一宗,全名是天地无一宗,他们的理念十分贴近实际,希望能够好好学习修炼之法,戒骄戒躁。” 说完这些话,郑苏从储物戒取出十枚上品灵石,交给胡青,说道: “这些灵石当做对你的补偿,你往西走四百里,有一座翰天城,里面是有传送阵,可以直接传送到天一宗附近,路途遥远,望你平安到达。” “前辈,这实在是太贵重了,你已经给了我储物戒,再说,巡察使的职务更加重要,我已经知道了路线,聆听前辈教诲。” 胡青想拒绝郑苏递来的上品灵石,他对自己已经够好了,不能再麻烦他。 结果被郑苏封住了行动,硬生生将灵石塞在他手里,郑苏拍了拍胡青的肩膀,随后飞走,消失在胡青的视线里。 等他走后,胡青才恢复行动,将灵石和信件收进郑苏送给自己的储物戒。 他已经刻下精神烙印了,没想到里面足足有三十多平方米,价值实在是不能估量。 他看着郑苏消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这位前辈虽然相处时间短,但对自己是真心好。 他将一旁的杂物收进储物戒,这些都是他从爆炸里面抢救出来的。 刚才检查过了,清音送的围巾已经变得黯淡,应该是灵气全部吸收,蕴养几日应该能恢复。 想到这里,胡青决定再去看看昔日的那些事物,等自己走后,这些可再也看不见了。 他来到他和古阳初次见面的悬崖,这里变得物是人非,看不出以前的踪迹。 转眼又来到清音墓边,这里寂静,没有被汲血古阵影响,他取出之前多买的一份纸钱。 点燃,看着它在燃烧,和清音说着自己的路程,纸钱微微浮动,想必她已经知道了吧。 胡青做完这些后,离开落日山,朝着翰天城走去。 至于海天城,他怕他看到里面的乱象会忍不住留下。 凉风吹过,胡青消失在东海国的边境…… 第124章 路易 胡青站在狭窄的街道上,手中紧握着刚从市集上换来的干粮和清水。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这座小国都城的石板路上,给这座古老而宁静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四周,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他从东海国走到这边,花费了数十天,鞋子都走坏了三双,原本白皙的脸上也多了一些风尘。 这是离东海国最近的国家,是一个只有十万人不到的小国家,胡青决定在此休整。 他需要补充一些食物和水,最好去买一匹骏马,不然凭借他走,那四百里多里路,他得走死。 “阿青,这里是哪里啊?” 一丝微弱的呼喊从胡青丹田传出,让他欣喜若狂,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古阳终于醒了。 胡青找到一个没人的墙角,躲避着烈日的灼烧,开始给胡青讲述他昏迷以后发生的事情。 从他被方明霸占身体说到他丹田被废,从遇见郑苏说到肖千仙逝,最后说到他们去天一宗拜师学艺的目标。 古阳听完这些话,检查起自己的身体,发现运用不了灵力后也有些沮丧。 “阿青,那我这还能恢复吗?不会一辈子都是废人吧!” 胡青开导道:“据肖前辈所说,我们的修炼方式出了很大问题,你可以从头修炼的,我陪你一起。” 听到这话,古阳才好受些,然后看起丹田内部的那个大黑盘。 “阿青,这又是什么,也是那圣器碎片吗?” 胡青将圣器的一切都告诉了他,毕竟这些也是需要他的帮助,古阳十分支持。 陨星大陆是他的家乡,他不能眼睁睁得看着别人去毁坏,而且维护安稳的钥匙还在自己体内。 “那古兄,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什么意……” 胡青直接催动那圆盘,两个灵魂互换,古阳不可思议得看着自己的双手。 “阿青,这是不是代表以后我们都可以任意互换了?” 胡青点点头,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好耶!那以后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了。” 胡青有些诧异,没想到古阳想到的第一件事是这个,没想到那件事被记到现在。 他缩在古阳的丹田里面,用灵力疏通他的丹田,看看能不能先连接一些小的脉络。 “走吧,古兄,既然你恢复,我们去吃大餐,然后买匹好马,还得继续上路呢。” “好!” 古阳适应着身体,走出阴影,阳光照在二人的肩头,增添一丝名为希望的光芒。 两人来到当地颇有盛名的典当行,准备换取一些路费。 他们的储物戒全都摧毁,现在全身上下就只有十枚上品灵石。 买干粮和水的钱,还是国都门口守卫看胡青风尘仆仆,衣衫褴褛,好心打赏的十枚铜币。 古阳站在典当行的柜台前,手中把玩着一枚散发着淡淡光芒的上品灵石。 “这枚上品灵石,你打算换多少?” 典当行的老板是个中年人,眼神贪婪,他好久没见过这么纯净的上品灵石了。 本来想压压价,不过居然看不出此人的境界,就好像是个凡人。但他 能拿得出上品灵石,那就不怕自己抢,还是不招惹的比较好。 “五百斤黄金!” 古阳淡淡地说,他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在谈论的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而是市场上的普通货物。 他刚才已经和胡青去探查了黄金的价值,一枚上品灵石刚刚好价值五百斤黄金。 他们都不知道别的地方通行货币,黄金才是万能的交易货币,而且不会轻易贬值。 老板点了点头,他看得出眼前这人不是那种会讨价还价的人,这样的人往往喜欢用实力说话。 他不用过于交涉,从储物戒中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黄金,推到了胡青面前。 “这是你们需要的。” 老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意,他现在已经脑补出一个绝世高手了,丝毫不敢缺斤少两。 古阳没有多说什么,他收起黄金,转身离开了典当行。 两人来到了一家酒楼,这里的装饰并不奢华,但却有着一种温馨和舒适。 一楼也是坐满了人,各种各样的服饰汇聚在一起,看上去就不会难吃。 胡青点了满满一桌的菜,每一道都是他们想要尝试的。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走出酒楼,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他们来到了马市,这里的马匹品种繁多,每一匹都精神抖擞。 胡青的目光在马群中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一匹红色的骏马上。 这匹马的眼睛清澈,四肢强健,一看就知道是一匹好马。 “就它了。” 胡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喜悦,他能感觉到这匹马的不同,它似乎在等待着他们。 古阳没有异议,他知道胡青的选择总是正确的。 古阳去和老板交涉,花费十斤黄金不到就买下了这匹骏马。 老板十分欣喜,没想到这位客人出手这么大方,居然用黄金结账,又送了不少粮草。 他们买下了这匹骏马后,给它取名为“路易”。 寓意着他们前方的道路十分容易,最终顺利到达天一宗。 骑上路易,胡青和古阳踏上了前往翰天城的旅程。 地图在胡青的手中展开,他也出来透透气,郑苏的嘱咐还在他耳边响起。 刚才在那小城里,他不敢露头,生怕有些元婴强者在附近。 就连吃饭,他都是偷偷塞一些放嘴里,吃完再去拿。 走在这官道上,就没有这些顾虑了,他们的目标清晰而明确。 不过这一次,胡青不再是孤单一人,古阳也陪着他一起往终点走去。 现在他们有彼此的陪伴,还有着路易的忠诚。 这马确实选的好,每天吃得多,但跑得也快。 白天古阳骑着它走,到了夜晚,就换成胡青操控身体,骑着它赶夜路。 两人就这样,循环往复两天,终于走出来一百多里,离目标更近了点。 不过他们的路易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第125章 犟驴 路易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连续两天的高强度赶路让它心肺衰竭。 它嘴里嘶鸣着,眼睛睁到最大,流出几滴浑浊的血泪,驾鹤西去了。 胡青和古阳站在路易的尸体旁,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奈和哀伤。 本想着快点赶去天一宗,避免路上出现新的麻烦,没想到把马累死了。 胡青轻轻抚摸着路易的鬃毛,心中有些自责。 这还未相处几天的新伙伴就这样没了,古阳于心不忍把它丢在路旁,就取出工具,挖了个深坑,将它埋葬。 胡青拿出地图,仔细研究着。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游走,最终停在了一个标记上——丘山城,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只有十五公里不到。 它隶属于白芷国,国内盛产一种珍贵的灵药——白芷,据说能固本培元,增进修为。 国家以此为名,国都则在离此地五十里处,不过他们的路线并不经过那里。 “我们去那里吧,或许能找到新的坐骑。”胡青提议道。 古阳扫了两眼地图,同意了,两人收拾好行囊,踏上了前往丘山城的路。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蜿蜒的官道上,两人很快来到了丘山城。 丘山城并不大,城墙低矮,城门紧闭,城墙上的守卫紧张地巡视着四周,只要有人经过,都会举起手中的弓箭。 胡青精神力扫过,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少数也只有淬体期。 古阳将一块金子丢到城墙上,瞬间引起哄抢,那些拉弓的居然将弓丢了,转身也加入抢金子的队伍。 胡青生气得将掉下来的弓打飞,这座城市的守备力量居然如此混乱,看来城内的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两人等待一会,一位看似小头领的人满脸谄笑得下来给他们开门,怀里藏着那半块金子。 “这位爷,您这是要去哪?要不要小的给您带带路?” 古阳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这种人视财如命,恐怕也不会带他们去什么好地方。 古阳径直往城内走去,没有去搭理那后面的小头领,气得他往地上吐了口痰,狠狠得咒骂着古阳。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吐痰的瞬间,怀里的金子已经被胡青拿走了。 城内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匆匆而过的身影,也是一脸的忧虑和不安。 街道两旁的房屋紧闭,偶尔有好奇的目光从窗户缝隙中投来,但很快又缩了回去。 马市里空无一物,只剩下几根干草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不久前的繁华。 旁边只有几个马贩子在角落里打牌喝酒,地上全是他们丢弃的垃圾,散发着阵阵恶臭。 “看来这里的情况不妙。”古阳低声说。 胡青点头,他们决定去找当地的居民打听消息。 在路旁的一家小酒馆里,他们遇到了一位老伯,老伯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此刻这陈旧的酒馆里就剩下他一个人,墙角都长满了灰尘,吧台后面的酒桶上也长满了蜘蛛网。 “老人家,这城内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一匹马的都没有?” 古阳在和老人交谈,看看能不能探查点有用的情报,胡青则在酒桶旁边拿水壶接酒。 “丘山城要打仗了。”老伯说,声音低沉,“边境的蛮族最近频繁骚扰,城里的壮丁都去前线了,马市的马也都被征用了。”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情况。 战争的阴影笼罩着这座小城,也笼罩在他们的心头。 胡青将接好的酒抱在怀里,在柜台上放下那半枚金子,悄悄的让古阳将酒收进储物戒,随手薅了两把挂着的玉米。 两人走出酒馆,站在街道上,看着远处弥漫的黑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古阳有些焦虑的问道。 胡青沉思了片刻,然后说:“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看看情况再说,说不定还有一些人藏着马匹。” 他们找到了一家小客栈,客栈的老板是个中年妇人,看起来和蔼可亲。 她告诉他们,虽然城里的马都被征用了,但她们后院有一匹驴,可以代步。 “不过,这驴是我们用来运货的,可能速度没有那么快,也不是那么容易驾驭的。”妇人提醒道。 胡青和对视一眼,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不过还得先看看再决定购买。 于是,他们跟随着妇人来到了客栈的后院。 后院里,一头毛发灰白的老驴静静地站着,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桀骜,后蹄刨着土地,身形压低,似乎想撞向古阳。 胡青走上前,轻轻抚摸着驴子拱起的背脊,感受着它那略显消瘦的身体。 驴子还在蓄力,瞄准着正在谈话的古阳,胡青用力砸向它的脖子。 “咚……” 驴难以置信得向旁边倒去,胡青看着不服气的模样,继续不断殴打。 驴就是犟,但只要服气了,在某些功能上甚至比马好使。 当然,这里说得不是驴肉火烧。 驴子的哀嚎也引起了谈话的两人注意。 “这头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它的耐力很好,可以载你走很远的路……”妇人说道。 古阳也看着胡青,有些发笑,但这妇人在旁边,就只能强忍着。 “掌柜的,这驴不会犯什么病了吧,怎么一直在哀嚎。” 妇人也有些慌乱,这情况她可一直没遇到过,不过想着它那惊人的饭量,只好强逼出两滴眼泪。 “它可能知道它要被卖走了,舍不得吧,现在战争时期,城内说不定就这一头好用的坐骑了。” 古阳点了点头,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他们没有太多的选择。 他从怀中掏出一斤黄金,递给了妇人。 “那就再给我们准备一些干粮和水就行,顺便在这里住一晚上。”胡青感激地说。 妇人接过黄金,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愿你们一路平安。”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胡青和古阳带着新买的驴子,以及一些干粮和清水,再次踏上了旅程。 不得不说,这驴确实打服了就好用,骑着路易二世,速度居然丝毫不比路易慢。 第126章 这就是战争 出了城,古阳和胡青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前行,老驴虽然有些年迈,但还算稳健。 胡青和古阳的心情也随着这缓慢的旅程而逐渐平静下来。 胡青在给古阳描绘着各种都市异闻,像什么蜥蜴人、小丑、猫脸老太,将古阳吓得缩在驴上不敢动弹。 然而,当他们接近白芷国边境的时候,远处传来的隆隆声打破了他们的宁静。 那是战鼓的声音,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尖锐和战马的嘶鸣。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看来我们得小心了,这应该就是那老伯说的战争。”胡青低声说。 他们决定绕路而行,避开可能的战场,免得沾染上不该有的麻烦。 但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们轻易通过。 就在他们试图穿越一片密林时,两波士兵突然从树林中冲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是什么人?”一个身穿铁甲的将领大声喝问。 “你们白芷国还在装,这显然就是你们请来的援兵!” 另一边一个身穿银甲的大汉也走了出来,怒斥着那铁甲将领。 胡青和古阳立刻意识到,他们被误认为是对方的援军了。 而且还是两边都认为自己对面请来的援军,气氛越来越紧张,弓箭拉弦的声音紧接响起。 这种情况,解释往往无济于事,他们必须立刻做出反应。 胡青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他展示实力的时候了,古阳丹田未愈,得保护好他。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王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的眼神坚定,手中的剑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意志,发出低沉的嗡鸣。 “我只是过路人,无意参与你们的战争。”古阳在一旁喊话,声音平静而有力。 但是,两方的士兵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他们开始缓缓逼近,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古阳就这样看着那些士兵,看样子大部分只有淬体期。 在士兵眼里,这神秘男人,旁边居然飞着一柄金剑,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他们都有些发怵,但碍于将领的命令,只能被迫进攻。 就在这时,胡青动了。 他的身体突然爆发出惊人的灵力增幅,不断注入进王剑,手中的王剑在空中划出两道凌厉的剑气。 剑气如同实质一般,射入地面,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尘土飞扬,气势惊人。 两方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所震慑,他们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古阳趁机后退,驾驴准备冲出这场无谓的战斗。 但是,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因为紧张过度,手中的弓箭不小心射出,箭矢带着破空之声,直奔古阳胯下而来。 胡青正想打飞那支箭,但那箭矢速度太快,不幸地击中了他们刚买的老驴。 老驴发出一声哀鸣,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显然已经无法存活。 气氛更加凝重了,四周的士兵们看着倒下的老驴,双腿忍不住颤抖,像筛糠一样。 古阳的眼中燃烧着怒火,他没想到,他们只是想要安静地通过,却遭遇了这样的无妄之灾。 “这帮混蛋!”古阳低声咒骂,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这不就是明晃晃的气愤老实人吗? 胡青紧握着王剑,剑尖直指苍穹,他的眼神愈发冰冷,充满了杀意。 他知道,有时候,仁慈并不能换来和平,只有展现出足够的力量,才能让敌人敬畏。 “看来,我们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了。” 他的声音平静,但让古阳知道,这货是真生气了。 胡青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动,王剑上的光芒越来越亮,剑气在空中凝聚,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胡青的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空气发出轻微的震动,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的力量所动容。 自从他被那雷劈过之后,调动天地灵气更为容易了,像这样轻轻松松就能欺骗一些弱者。 两边的将领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压迫,他们的脸色变得苍白,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们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大人,我们错了,请饶恕我们!”一位将领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哭腔。 另一位将领也急忙下令,“快,牵出我们的战马,给这位大人!” 士兵们急忙行动,很快就牵来了两匹高大的战马。 这两匹马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它们的眼睛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 两位将领亲自上前,将马缰绳交到胡青和古阳的手中,他们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仿佛在面对着一位不可侵犯的神明。 “这位大人,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收下。”将领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古阳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知道,有时候,力量的展示比千言万语更有说服力。 幸好有胡青在身旁,古阳看着他在一旁收剑,那丝滑的动作让他羡慕不已,等他能重新修炼了,也得找些帅气的刀法玩玩。 古阳翻身上马,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中带着一抹淡然。 胡青也骑上了另一匹战马,他轻轻拍了拍马脖子,战马立刻安静了下来,仿佛能感受到它背后的杀气。 “走吧,古阳。”胡青说,“翰天城还在等着我们。” 两人骑着战马,穿过了士兵们让开的道路,马蹄声在战场上回荡,如同一首战歌,宣告着他们的离去。 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那些士兵们在原地发呆。 “那位大人好生厉害,居然能让空无一人的战马紧跟在他身后,还不会乱走。” 铁甲将领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敬佩得看着那消失的方向。 “是啊,那位大人实力高强,恐怖如斯,不过不会乱杀无辜,实属好人啊!”银甲将领附和道。 不过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后,没有再言语,带着士兵往各自营地走去。 另一边的二人,骑着战马,享受着速度与激情,奔跑在夕阳下。 “路易三世,路易四世,再快点再快点!” 第127章 翰天城 经历将近半个月的赶路,胡青和古阳骑着一匹气喘吁吁的野马终于来到了翰天城的脚下。 这匹野马名为“路易十六”,它的前辈们死于路上的波折,被胡青在山林里面发现后,武力驯服,才勉强走完这最后一程。 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遇到几波强盗和山匪,又是遇到山下的泥石流,甚至还有大旱,干燥无比,寸草不生。 胯下的马换了又换,他们的心情早已麻木,现在只是将它当做代步工具而已。 两人现在被那高耸入云的城墙所吸引,这翰天城不愧是大城市。 城墙由一块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堆砌而成,上面的刀痕和箭坑诉说着这黑石的坚固。 往上看去,甚至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用剑气刻写的文字,但高度过高,两人都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城墙的高度令人望而生畏,那高达十五米的城门更是显得庄严而不可侵犯。 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翰天城东门”五个大字,看得胡青如痴如醉,刚想探查一番,精神力受击,吐出一口灵魂碎片。 看来这是大能留下,两人不敢再多看,转眼看向门口。 城门口这边,守卫们身穿精钢战甲,手持长矛,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 一眼扫过居然大部分是筑基期高手,甚至还有几个人的气息达到半步结丹。 胡青和古阳经过长途跋涉,早已疲惫不堪。 古阳现在衣衫褴褛,脸上沾满了尘土,面色更是显得有些蜡黄。 胡青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这一路精神紧绷,都未停歇。 “看来,这就是翰天城了。”胡青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古阳点了点头,疲惫的身心也舒缓片刻,“我们终于到了。” 他们走向城门,却被左边的守卫拦了下来。 守卫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入城费,修士得上交五枚下品灵石。” 守卫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感,显然不想和这位“乞丐”过多交流。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没想到这翰天城居然也要上交入城费,还比海天城贵上五倍。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 但现在他们没有任何多余的下品灵石,只能缴纳黄金作为入城费。 古阳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里面还剩下两百斤不到的黄金,从中取出三斤左右。 “这是我的入城费。”古阳将金子递给守卫。 守卫接在手里,掂了掂重量,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 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进入。 “等等!你们身后那匹马不能进!” 右边的守卫喊住了他们,目光死死得盯着那匹野马。 左边守卫见状,将长矛放下,拦着二人的去路。 “为什么?请给一个合适的理由,而且旁边那位凭什么能骑马进城。” 古阳拉紧缰绳,指着旁边刚进城的那人说道。 右边守卫将长矛对准古阳,满脸鄙夷得说道: “人家那是本地人,想进就进,你一个臭外地的怎么那么多话,要么买要么卖,你自己做决定。” 这恶劣的态度让胡青火大,手里的王剑即将出鞘,被古阳一把按住了。 他对着胡青比了不易察觉的手势,这里交给他处理。 “那这买和卖是什么意思呢?” “买的话,两枚下品灵石,要是你没有,那就一斤金子放你那马进去。 卖的话,我们给你半斤金子这马归我们。” 说完这些话,左边守卫从金子里面取出半斤,看着古阳。 “那就卖吧。”古阳一脸淡然得说道,这马现在已经是身外之物了。 左边守卫笑了笑,随手将金子丢在古阳脚下,右边守卫走过来准备把马牵走。 “现在能走了吧?”古阳将地上的金子捡起,还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两个守卫将路让开,“请,早这样就多好了。” 胡青手中的王剑要按捺不住了,怎么每个城市总有那两个傻呗,他对这座城市的印象更坏了几分。 古阳拉着胡青走进城内,不管背后两个守卫的嘲笑。 “阿青,没事的,我们首要目标是传送阵,不用和他们多计较,再说,那马也带不走,还不如卖了,反正也是野马,没花钱。” 古阳一直安慰着胡青,但他手上的青筋也暴露出他的气愤。 “没事,走吧,我们先找住的地方歇会。”胡青拍了拍他的手,说道。 两人正式踏进翰天城,城内繁华的景象让他们眼前一亮。 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各种修真材料、法宝、丹药应有尽有。 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放眼望去,路上居然都是修士,其中还是不乏高阶修士。 不愧是大城市,简直是卧虎藏龙。 两人在路边找到一家名为“安远”的客栈,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 他居然还达到了聚气期后期,这难免让胡青高看两眼。 古阳和掌柜谈拢了价格,半斤金子住两天,就带着胡青往二楼走。 两人收拾好行囊,在床上坐着休息,这床垫异常柔软,应该是某种妖兽绒毛。 房间虽不算豪华,却也干净整洁,足以让他们暂时放下疲惫,洗去旅途的风尘。 夜幕如墨,繁星点点,翰天城的街道上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两人从睡梦中醒来,这些天的疲倦一扫而空。 “古兄,这翰天城的夜市真是热闹非凡,我们不妨四处逛逛,也好放松放松。”胡青一边收拾着自己,一边提议道。 古阳点了点头,他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了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也好,顺便打听一下传送阵的消息。” 两人走出客栈,融入了翰天城的夜市之中。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卖小吃的,有卖杂货的,还有卖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两人这一天快未进食,早已饥肠辘辘,储物戒中也有些辟谷丹,但那玩意没有任何味道,早被胡青嫌弃得丢在一旁。 第128章 休整 两人漫无目的得在街道上走着,路边的喧嚣让他们放松。 长时间紧绷得精神早已松懈,这翰天城的夜市热闹非凡。 路边有一家卖糖葫芦的小摊,摊主是个满脸笑容的老者,他手中的糖葫芦红彤彤的,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口。 胡青对此很感兴趣,他以前就爱吃这种甜食,没想到异世界也有。 他就拉着古阳来到摊子前面,古阳第一次见这种吃食,也想尝试一番。 “这位客官,尝尝我这糖葫芦吧,甜而不腻,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老者热情地招呼着。 古阳忍不住拿了两串,递给胡青一串,因为他在古阳身后,故老者并未发现。 “这些一共两枚铜板,客官,你看?” 这下就难办了,他们只管吃,忘记这茬了。 两人现在只有金子,没有任何货币,只好捏出一小块金子交给老者。 老者接过后,也有些慌乱,辨别好真伪后,将一整束糖葫芦全部交给古阳。 古阳接过后,老者就收摊准备走人,还提防着周围,生怕有人将金子抢走。 两人边走边吃,糖葫芦的甜酸味道在口中蔓延,让他们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刚才也给他们提了一下醒,还是得备着一些钱币。 他们第一次走出东海国没有经验,以为别的地方有自己发行的货币,就只换了金子。 但没想到,这沿路的城市用的全是之前的货币。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家商会,商会的门面装饰得金碧辉煌,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守卫,显得十分气派。 “千里商会” 牌匾上面的字体居然也全是上品灵石雕刻而成,走在门口,蓬勃的灵力冲击着两人的身体,洗刷着身体的疲倦。 商会内部更是宽敞明亮,各种货物琳琅满目,货架上都有屏障阻拦,但还是能感受到物品的不凡。 古阳上前与前台的侍者交谈,询问着关于传送阵的事情。 胡青走在货架旁边,一个一个的欣赏,好多东西都是自己在古书上见过。 还有一些珍贵的草药居然就放在货架上直接出售,实在是不能想象到这家商会的规模到底有多大。 “欢迎来到千里商会,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侍者是个年轻的女子,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脸上带着微笑。 “请问,你这边有关于传送阵的一些情报吗?” 古阳也在到处观察,这女子居然也是筑基期,周围还有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让他有些如芒在背。 “这位先生,传送阵位于城主府,每半个月开启一次,每次传送需要一枚上品灵石。 如若是距离较远,则需要去问那边相关负责人员。下一次开启的时间应该是三天后。”女子微笑着解释道。 古阳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枚上品灵石,将它兑换成了五十枚中品灵石和五千枚下品灵石。 又用两枚下品灵石换了一百枚银币作为日常使用,将这些钱全部收进储物戒后,他也开始查看货架。 两人走过一圈,货架上面的东西珍贵确实珍贵,但没有两人特别需要的物品。 最后花费二十枚中品灵石购买了一些三品回血丹和三品回力丹,这些可是必须品,得买着备着。 夜幕低垂,四周的商贩也收摊了,千里商会的灯火渐渐远去,古阳和胡青的身影在街道上拉长。 寒风中,他们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寻找着一丝温暖。 冬季已经到了,看来这两天得买一些冬装备着。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唯有一家酒楼依旧灯火通明,歌声和乐声从里面飘出,如同温暖的火炉勾引着两人。 古阳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了抗议,他看了看胡青,两人相视一笑,便毫不犹豫地向那家酒楼走去。 酒楼的门楣上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门前的石阶。 一进门,便是一股暖流扑面而来,夹杂着酒香和食物的香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一楼的中央,一个高台之上,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正随着乐师的曲子翩翩起舞,她的舞姿轻盈而优雅,每一个转身都带着说不出的风情。 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带着他们上了二楼,安排在围栏处的一张桌子。 从这里,他们可以俯瞰整个一楼的景象,那位跳舞的女子和乐师们尽收眼底。 古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点了一桌子的菜,又特意要了一壶店里最好的酒。 二楼现在都没多少人坐着,不远处走廊旁边的包厢倒是有人,女子嬉笑得声音从里面传出。 胡青检查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正大光明得坐在古阳对面,等待着好酒上桌。 “这些天可累着我们了,奔波了一个月,还不知道那天一宗是什么样子。” 古阳感慨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他本来想考取功名,但这一系列的事情下来,也让他转变了想法,还不如修行回来,去让那些村民过上好日子。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酒楼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位跳舞的女子身上。 她的舞姿中似乎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故事,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 菜很快就上来了,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欲滴。 古阳和胡青也不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酒过三巡,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气氛也渐渐热闹起来。 “你看,那女子的舞姿,是不是有些特别?”古阳突然问道,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胡青放下筷子,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的确,她的舞步与海天城所见的不一样,应该是这边的特色,整个人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两人边吃边聊,不时地对那女子的舞姿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酒楼内的气氛越发热烈,人们的谈笑声、歌声、乐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夜市图景。 第129章 城主府的神秘老头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两人兴奋得一晚上没睡,清晨就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 楼下也慢慢有人流走动,变得喧嚣起来,看着也有人等着这传送阵开启。 古阳带着胡青下去退房,掌柜清点好住房费后,也是欢欣得祝贺着二人: “这位客官是去乘坐传送阵吧,祝你一路顺风,下次得道归来之时,再来住店,到时候好酒好菜伺候!” “好,那就谢谢掌柜了。” 古阳拱了拱手,带着胡青往城主府走,大致方位他们知道,但这翰天城太大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跟着那些人吧!他们应该也是去传送的。” 胡青出来后就缩在古阳体内,今天估计会很混乱,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还是躲起来比较好。 古阳顺着胡青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是一群白衣绿衫的青年,一共有十多个,全部身穿一样的服饰,看样子应该都是一个宗门的。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他们不知道,可别人知道呀。 两人就跟着这些青年走,弯弯绕绕,终于走到城主府了。 城主府的大门巍峨耸立,两尊石狮威武地守护在两侧,仿佛是沉默的守卫,镇压着邪恶。 阳光从高高的院墙墙上斜射下来,将门内的广场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个世界。 广场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却井然有序,周围有栏杆围着,看来这应该就是排队传送的入口。 两人走进大门,站在排队的人群后面等待,同时也在环顾周围。 这条队伍最终去向是右边的一个小院子,往那边看去,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他们试图透过人群的缝隙,窥探那神秘院子的一角,但视线总是被不断移动的身影所阻挡。 院子上空站着四位身披玄衣的中年人,各据一角,看样子,这些都是元婴期高手。 时不时有绚丽的蓝色光芒从院墙上闪过,更勾起两人的好奇。 广场的中央,则有一道宽阔的阶梯如同天梯一般,直通主府的正门,那高高在上的府邸,如同权力的象征,让人仰望。 一队队黑甲护卫从主府走出,五人一组,在广场内巡逻。 这些护卫们身着统一的黑色铠甲,步伐稳健,眼神锐利。 护卫的实力不容小觑,每一个人都是筑基期,无一例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震惊。 “这些人应该是杀过很多人的,刚才擦身而过,身上的血腥味快要熏死我了。”胡青心悸得看着一队护卫离开的方向,说道。 “不愧是城主府,实力太强了吧,感觉已经完爆海天城的王宫了。” 古阳也在环顾周围,这种大场面他可太少见了。 随着队伍缓缓前行,两人来到了阶梯的脚下。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阶梯的尽头,城主府的大门紧闭,两扇沉重的木门上雕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门前站着两位身材魁梧的护卫,距离太远,已经看不到长相了,不过他们的气势很强,强到有些压抑。 两人继续顺着队伍前进,一点一点的挪动,不到一个时辰,就到那神秘小院门口了。 等前面那人消失在门后,门口的护卫站在门前,挡住去路,看来得一个一个得进。 古阳好奇得往里面看去,只能看到一片蓝色的光晕,没有任何其他事物。 两人静静等待,片刻之后,两个守卫腰牌亮起,往旁边站去,露出大门。 古阳轻轻触摸屏障,凉凉软软的质感从指尖传出,他带着胡青迈步进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外界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小院内,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至中央,两旁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在小院的一侧,摆放着一张古色古香的木桌,桌后坐着一位白发白胡子的老人。 他的身材并不高大,在宽大的袍子下,显得十分瘦弱,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老人的面前,摆放着一些简单的茶具,他正专注地泡着茶,动作缓慢而优雅。 “前辈,我们要去天一宗,这是使用传送阵的费用。” 古阳走上前,恭敬地递上一枚上品灵石。 老人放下手中的茶壶,挥手示意古阳靠近,然后一手抓住他的手腕,食指在上面滑动。 古阳大惊,以为这是老头是死变态,连忙将手拉回,但这老人的力量巨大无比,死死得扣住,根本扯不开。 胡青在丹田里面不敢轻举妄动,刚才一股神秘的神识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显然是这老头干的。 “你急什么,我就好奇的看看,丹田被毁,还想着去天一宗?现在不是他们招弟子的时间吧。” 老人将手松开,重新摆弄着他的茶壶,不过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前辈,我自有办法进入,这点就不用你担心了,现在可以使用传送阵了吗?” 古阳丝毫不敢和这老头纠缠了,感觉自己在他面前什么隐私都没有。 “不可以。”老人平淡得说了一句,随后端起茶杯,喝茶。 “为什么?钱我已经交了。”古阳有些气愤,以为这老头在故意刁难自己。 老人放下茶杯,伸出食指,在空中摇晃两下,说道:“不够不够,你得再交一枚上品灵石。”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别人只要一枚,你不一样,得两枚。” 古阳和胡青心里都震惊了,没想到这老头居然看出来了,只好再放一枚上品灵石在桌子上。 老人哈哈大笑,袖子一挥,就把这两枚上品灵石收走,然后推出一杯茶。 “作为刚才的无礼,这杯茶你得喝下哟。” 古阳看着杯中翠绿的茶水,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说道: “能不喝吗?我就想传送去天一宗。” “哼哼,不行,今天不喝,不许走。”老人冷哼两声,将古阳周围的空间封锁,不让他逃走。 古阳看着面前的茶水,在胡青担忧的眼神下,一饮而尽。 绿色的光芒瞬间席卷全身,将他变成一个小绿人。 第130章 天一城 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从胃部散发,滋润着古阳的每一处肉体。 “啊!舒服!” 古阳没忍住发出一声轻喘,他觉得浑身都通透了。 原本废掉的丹田在此刻居然与之前断掉的经脉相连,虽然速度缓慢,但古阳已经能感受到灵力了。 他强忍着心中的狂喜,认认真真得对着老人行了一礼。 现在他才明白,这老头刚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老人则笑呵呵得看着他,手里摸着胡子。 “怎么样,恢复了吧?” “谢谢前辈,晚辈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报答您,请受我一拜!” 古阳再次鞠躬行礼,这杯茶对他而言,无疑是灵丹妙药。 “老夫元虚子,这杯茶,只为你日后真的能护住这陨星大陆。” 元虚子说完也闭上了眼睛,没有过多言语。 古阳和胡青震惊了,这老头知道的还真不少啊。 胡青也被这杯茶水治愈,原本灵魂体还有许多难以根去的暗疾,在此刻全都被治好。 他从古阳丹田钻出,又对着元虚子行了一礼。 元虚子闭着的眼睛眨了一下,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诧异。 “你们走吧,今天的事情我全当没见过,不知道。” 他说完,用手指着院子的中央,那青石路的尽头,示意二人进入。 那里,有一个由复杂纹路构成的传送阵,阵法的中心镶嵌着几块发光的灵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传送阵不大,大概只能站下五个人,怪不的得排队传送。 古阳和胡青站在阵法中央,元虚子从木桌后面站起来,打出几道手印,随后开始念动咒语。 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传送阵的光芒也越来越耀眼。 古阳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他的身体,他下意识地想要抵抗,但元虚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放松,不要抵抗,不然会引起空间风暴,把你放逐到其他地方。” 随着元虚子的话音落下,古阳的身体逐渐放松,那股拉扯的力量似乎也变得柔和起来。 突然,一道强烈的光芒闪过,古阳感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数细小的刀片切割,疼痛瞬间遍布全身。 胡青也不例外,刚刚好痊愈的灵魂体在此刻也有些被撕裂。 然而,这种痛苦并没有持续太久,片刻之后,一切不适感都消失了。 当光芒散去,胡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古阳已经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城市。 这座城市的建筑风格与他们之前所在的市集截然不同,高耸的建筑直插云霄,街道两旁种植着各种奇异的植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而神秘的气息。 街道上,行人大多数是修士,不过普遍境界都不高。 路边的摊贩也有不少,售卖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书籍,距离太远,看不出什么。 “快点走出来,不然影响后面的人传送。” 旁边一个守卫将古阳从传送阵拉出来,随即,身后蓝色光芒一闪,又有一个人从传送阵走出来。 不过他显得老练,径直穿过古阳,往城市深处走去。 “这位大哥,这里是哪里,怎么去天一宗。”古阳问向旁边的守卫。 守卫原本有些不耐烦,听到古阳说怎么去天一宗时,瞬间眼神火热得盯着他。 古阳也有些诧异,这暧昧的眼神,该死,真是糟糕的家伙。 “这位小兄弟是要去天一宗报道吗?”守卫觉得还得先问清楚。 “对呀,去天一宗修行。”古阳如实回答道。 “什么!修行!小兄弟,你和我来。”守卫声音瞬间提高八度,环顾四周,把古阳带到一个角落。 “我叫李狗儿,嘿嘿,你别笑话,我爸说,贱名好养活,小兄弟你第一次还天一城?” 古阳点了点头,他也没有嘲笑李狗儿的名字,对他来说,名字都是父母起的,代表着期望,没有什么可笑的。 “那哥哥就和你讲讲这天一城,天一城是天一宗的附属城市,这整座城市的人都可以算作天一宗的最外围弟子,天一城供养着天一宗的生活需求,天一宗庇佑的天一城。 你要想去天一宗,就从这边往左走,有条大路出城,然后旁边有座高山,门口有阵法,不过以小兄弟的本事应该能闯过,随后就能拜师了。” 古阳听完才明白,这上山修行还得去闯阵,幸好有这李狗儿告诉自己,不然失败了就好笑了。 古阳感谢了李狗儿一波,随后询问道:“狗儿哥,那这阵法你知道些什么吗?” “我就一站岗的,哪知道哪个,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天一宗的弟子,小兄弟,你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哥哥我。” 李狗儿说完,鼓励似得拍了拍古阳的肩膀,古阳点头答应了。 这李狗儿确实挺讨喜的,难以让人心生厌恶。 “那我还得去站岗,小兄弟你就快去报道吧,天马上黑了。” 李狗儿走了,回去站岗,古阳带着胡青往他所说的路线走。 “这狗儿兄确实热心,天快黑了,抓紧时间吧。”胡青看着周围的景色说道。 李狗儿所说的路线确实简单,两人摸索一会,就走出城门了。 不过这山可不是那简简单单的山,这比他们二人以往见过的山都高大。 胡青咋了咋舌,这快赶上前世的珠穆朗玛峰了。 放眼望去,在天一城的边缘,一座巍峨的山峰如同守护神般屹立。 天一城在它旁边如同一本横放的书籍罢了,实在太过高大。 山峰的下半截岩石嶙峋,裸露在世人眼前,而上半截则永远隐藏在浓厚的迷雾之中,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山峰的周围布满了古老的杀阵,这些杀阵应该是天一宗的前辈们为了保护天一宗而设下的。 它们如同活物,能够感应到任何试图接近的生物,一旦有生物踏入它们的领地,便会触发无情的攻击。 只有与天一城贴近的那一小块是入口,没有杀阵覆盖。 这是一条蜿蜒的小径,小径两旁生长着奇异的植物,它们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为这条小径提供了唯一的光源。 第131章 闯阵 小径的尽头是一座古老的石门,石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这些符文在花朵的照耀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看来这应该就是天一宗的正门了。 古阳走到入口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没有任何发现。 胡青缩在他丹田里,感知着周围的阵法,没有发现一丝端倪。 “古兄,还是闯一下吧,阵法应该就在入口和那石门之间。” 古阳点点头,天色昏黄,如果再拖延,恐怕更难上山了。 古阳正准备迈步,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他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正大步走来。 这青年身高两米开外,一身肌肉如同钢铁铸就,肩上扛着一把巨斧,斧刃上赫然插着一个巨大的狮子头颅,鲜血顺着鬃毛往下滴落。 狮子头上还散发着阵阵热气,显然刚砍下不久。 “你是新来的?”青年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两人耳膜发颤。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居然看不出这男子的实力。 他站在古阳面前,宛如一只巨熊,气势磅礴。 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叫方瑜,在那山门下等你,我看好你哦。” 随后伸出他的巨手拍了拍古阳,古阳瞬间觉得体内翻江倒海,巨力在摧残着他那瘦小的身板。 好在方瑜很快将力收回,扛着巨斧,大步流星得哼着歌往入口走去,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当他踏入入口的那一刻,两人眼神震惊,居然就直接消失在视线里面了。 看来这阵法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好闯。 不过,中国有句古话,来都来了。 古阳和胡青相视一笑,这方瑜还真是有意思,他们紧随其后,踏入天一山的入口。 一进入入口,眼前便是一片白茫茫的迷雾,视线所及之处不超过三尺。 古阳只得停下脚步,等待迷雾散去,胡青不敢轻举妄动,恐怕这里面有不少视线监视着,不能就这么轻易暴露。 “这迷雾……好生古怪。” 胡青皱了皱眉,他感觉到这迷雾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让他的精神力都无法穿透。 古阳则是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能感受到迷雾中细微的灵气流动,这应该就是是天一宗布下的阵法所致。 自从丹田被毁,他没日没夜得想要感知灵气,导致他现在对这种灵气流动异常敏锐。 就在两人等待迷雾散去的时候,他们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旁边穿行。 “有人来了,而且杀气很重!” 胡青低声说道,他感知到一股冲着他们俩的浓烈杀气,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 古阳立刻警觉起来,他握紧了胡青递给他的王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迷雾渐渐散去,两人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们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竹子高大挺拔,竹叶翠绿欲滴。 但竹林的布局却异常精密,一眼看不见前方的道路。 “看来,这应该就是天一宗布下的考验。” 胡青望着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杀气居然还在附近,但就是看不见人。 古阳点点头,他知道,只要通过这些竹林,就算通过考验了。 古阳开始在竹林中探索,试图找到出去的路。 但竹林中的阵法似乎在不断地变化,他们每走一步,周围的竹子就会随之移动,让他们始终无法找到正确的方向。 “阿青,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个办法破解这个诡异的阵法。”古阳焦急地说道。 天色越来越黑了,已经有些看不见路,难度加大许多。 胡青沉思片刻后,低声说道:“我们不是买了照明石嘛,别急,慢慢来,我给你指路,你顺着走。” 照明石是他们在翰天城买的,就是一块通体白色的石头,可以看作是夜明珠的升级款。 使用灵力较少,亮度超大,时间更久。 很快,竹林里面就亮了起来,古阳放了一块照明石在脚下插着。 他举着一块照明石开始按照胡青描述的方向前进。 胡青刚才就觉得杀气很重,但居然没有别的动静,只有杀气。 他意识到不对后,觉得这就是正确的道路,哪里有杀气就带着古阳往哪里走。 果然,周围的竹子不再移动,古阳的步伐也变得坚定起来,信阿青,果然没有错。 就在他们以为即将找到出路的时候,突然,一阵狂风吹过,竹林中的迷雾再次变得浓重起来。 胡青和古阳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次失去了方向。 等迷雾散去,古阳脸色有些发白,指着地上,说道: “阿青,我们是不是回来了,那块照明石还是我埋下的。” 胡青顺着手指方向看去,果然,地上插着一块照明石,不过已经黯淡,应该是灵力消耗完了。 “这……”古阳有些慌乱,他低头看向胡青,却发现胡青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别慌,这阵法虽然复杂,但只要我们心无旁骛,就一定能找到出路。” 胡青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鼓舞着古阳,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两人再次静下心来,他们开始尝试不同的方法。 从观察竹子的生长规律到感应灵气的流动,每一次尝试都让他们对这阵法有了更深的理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胡青和古阳终于在无数次的尝试后,找到了竹林阵法的规律。 他们发现,每当风吹过的时候,竹林的灵气流动会变得急速,往一处不起眼的密林里面钻。 那个密林正是杀气最大的汇集地,按照胡青推测,应该是得起风的时候,在往那边走。 月光下,竹林一片寂静,古阳靠在一根竹子上,等待着起风。 “呼!” 风如约而至得吹起,杀气再次厚重。 “就是现在!”古阳往密林冲去,里面居然是一块巨石。 没有丝毫犹豫,古阳径直撞向巨石,一阵晕眩过后,他倒在石门底下。 一双温暖的大手将他扶起,正是等待许久的方瑜。 “半个时辰就出来了!不错,小师弟,快来吃肉。” 第132章 天一宗简介 皎洁的月光照在天一山的石门上,反射出阵阵幽蓝的光芒。 寂静的入山口传来一阵阵肉香和咀嚼声。 石门旁边的空地上有一堆巨大的篝火,上面烤着一些肉食,旁边有三个人烤着火。 古阳坐在地上,正在专心致志得啃食着一只巨大的烤狮腿,充满灵力的肉食进入胃部,快速消化转化成灵力,温暖着身体。 胡青缩在丹田里面直流口水,这肉也太香了。 “慢点吃慢点吃,时间还早着呢。”方瑜靠在一旁的石头上,嘴里倒着酒,一脸慈爱得看着古阳。 他倒是不急,急得是旁边一位身穿蓝衣的中年人,他正怒目圆睁得看着方瑜。 “哎呀,老周,急什么,孩子饿了,让他吃呗,他可是半个时辰就从这迷魂阵走出来了。” 方瑜将那周长老拉到篝火旁坐着,将酒倒了一点给他。 周长老也没客气,将酒一饮而尽,随后说道: “这是宗门,你们大晚上在这烤肉,要是被巡逻的发现,免不了一顿处罚,这还是个新生,你就要把他带坏了。 再说,天一宗不也有许多不到半个时辰闯进来的天才。” 方瑜又塞了一块狮排到周长老手中,“这不有你嘛,老周,你酒也喝了,肉也吃了,别到时候不认账。 还有,你仔细看看,他可才淬体初期,和凡人没什么区别。” 周长老将手中的狮排恶狠狠得咬上两口,像是在吃方瑜的肉,这下是真上了贼船了。 不过他听到后半句还是诧异得用神识扫了古阳两眼,丹田里面的灵力少得可怜,还真是淬体初期。 这是宗门捡到宝了? 周长老一脸火热得看着古阳,问道:“你是何人推荐而来呀,以前修炼过别的功法吗?” 古阳将手中的狮腿啃完,从储物戒中取出手绢和清水,擦完嘴,洗完手好刚好对上周长老那炽热的眼神。 “前辈,我是东部巡察使郑苏郑前辈推荐而来,可以带我去见宗主吗?” 古阳在两人震惊的眼神下继续讲道:“我以前修炼过,但出现一些变故,丹田被废,郑前辈让我来这里,重新修炼。” 周长老瞬间觉得手中的狮排不香了,小心翼翼得问道:“那郑老有没有交代什么别的事情呢?” “郑前辈写了一封推荐信,让我交给天一宗宗主,其余的我也不知道。”古阳如实回答,这些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胡青在丹田里面静静听着,人多的时候,他就不太敢交流,暴露的风险太大。 “那那封推荐信可以给我看看……” “咳咳,老周,你这有点过分了啊!” 周长老刚想看看那推荐信,被方瑜的咳嗽打断,他也知道不妥,随后说道: “是老夫孟浪了,对不住了。” “没事,那现在可以去见宗主了吗?天色太晚了。” 周长老刚想讲话,被方瑜打断了,他说道: “老周你去巡逻吧,我还得去交任务,顺便把这小师弟带去见宗主。” 老周也就作罢,将烤好的狮肉收走一些,就飞去其他地方巡逻。 方瑜将篝火熄灭,其余东西收回储物戒,扛着狮头就带着古阳上山。 这崎岖的山上有一条石路,蔓延而上,路旁长满了一些花花草草,属实惊艳。 “小师弟,你可能还不知道这天一宗的一些具体情况,师兄在这里给你讲讲。 咱们天一宗自由,但也有一些条条框框需要注意,这里是天一山,宗门进出的地方,一般会有人巡逻,没有允许,不许下山。 山上有宗门大殿,负责日常发布任务,以及换取一些功法,还有新人迎新也是这边。 整个天一宗不能使用灵石以及人间货币,只能使用贡献点,每位弟子都会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令牌,不能交换,不能丢失。” 古阳听到这些有些麻木,合着他们俩又白换了那么多钱币和灵石。 方瑜把腰上的令牌取了出来,金色的令牌上有着精美的花纹,上面写着“亲传弟子方瑜”六个大字。 古阳这才明白,怪不得看不清楚这师兄的境界,原来他是宗主的亲弟子,顿时恭敬万分。 方瑜看到古阳的神情也没有说什么,将令牌翻至背面,注入灵力,一个蓝色的小屏出现在空中,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商品,以及那惊人的六万四千多的贡献点。 “师兄,你这都是做任务获得吗?那灵石能不能兑换贡献点呢。” 古阳咽了咽口水,他已经在那屏幕上面发现许多稀奇好物了。 “我花费了许多,才剩下这些,贡献点除了做任务,还有参加一些宗门活动也能获得。 这上面可以购买物品,送到自己的洞府,也能亲自去宗门大殿里面兑换,另外,灵石不能兑换贡献点,但贡献点可以兑换灵石。” 方瑜说了这么多,感觉口干舌燥,往嘴里里面灌了几口酒,继续说道: “这天一山山顶有传送阵,可以传送进天一宗的九座主峰,接下来我好好给讲讲这些山峰的区别。 宗主峰和刑罚峰是不对外招收弟子,一个是宗主全权负责,待会就要带你到那去,另一个就是一些死板老头,专门负责天一宗的惩罚,处置一些宗门事务。 紫霄峰,里面则是一些死变态,喜欢用雷电来锻炼身体,里面个个肉体力量贼强,宗门大比中,总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驭兽,炼丹,炼器,阵峰这四大峰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功能性主峰,里面能学到一些外面学不到的东西。 还有一座山峰我想你会喜欢,是藏宝阁,我们的藏宝阁占据了一整座山峰内部,里面藏着历代宗主留下的宝贝,有时候我都想去抢劫一番。 对了,还有最后一座主峰,差点忘了,是最神秘,最没存在感,也是我最不建议你去的大梦峰,也被我们称为梦峰,梦峰峰主几十年前就仙逝了,现在里面就剩下两位长老和十几个弟子,最重要的就是梦峰的功法非常难学,常年有弟子暴毙。” 第133章 宗门大殿 “暴毙,师兄,为什么好端端的会暴毙呢?”古阳有些不解的问道。 方瑜和路过的两位长老打了声招呼后,转头对他说道: “这个我不知道,没有多余的信息流出,不过据我猜测,这与他们没有任何突破瓶颈有关。 他们的实力一般会进展飞速,然后往往暴毙的都是要突破的弟子。” “啊,这么诡异的吗?” “嗯,但也不能小觑这梦峰,虽然他们弟子大多孤僻,不经常出来做任务,但他们留存下来的那些弟子实力可是非常恐怖的。” 方瑜讲到这里,也是一脸羡慕,缓缓说道: “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他们的,一下子就能突破新境界,我都卡这元婴中期多少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古阳没有过多言语,这种没有瓶颈的功法确实挺引人羡慕的。 胡青则在丹田里面考虑有没有弄一份过来学学,说不定还真能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他也卡筑基后期许久了,什么办法都用尽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我们快到那宗门大殿了,还有小半截石台阶。”方瑜指着前面的若隐若现的房子说道。 古阳心神一震,终于是要到了,这石台阶他都不知道走了多少,幸好有师兄讲解,分散精神。 “谢谢方师兄的讲解,我已经明白许多了。” 古阳站在方瑜身后,恭恭敬敬得行了一礼。 方瑜转身将他扶住,随后说道:“这些不是什么大问题,还请师弟原谅一下那周长老的无礼。 因为东部巡察使的身份实在是太大了,这是他头一次往我们宗门推荐人才,所以周长老才那么想看信里的内容,他也是一心为了宗门。” “师兄,什么推荐信,走完这些山路,我都快忘了。” 古阳说完后,对上方瑜诧异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宛如知己。 两人很快走上山顶,方瑜扛着狮头引得周围一阵哗然。 虽然天色已晚,但还是有一些弟子在山顶聚集,兑换物品和接取任务。 当他们看到方瑜身后那巨大的狮子头,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议论纷纷。 “不愧是方师兄,这六阶巅峰的碧眼火狮就这样被击杀了。” “方师兄这次任务完成就能兑换六品破境丹了吧。” “不愧是宗主亲传,好帅哦~” “方师兄身后跟的那是谁,没穿宗门服饰,新来的小师弟吗?” 更有甚者仗着和方瑜相熟,高声喊道: “方老四,你这次宗门大比能进前三不?” “赵小个子,等我办完事再来收拾你。”方瑜朝着靠在宗门大殿门口的男人笑骂道。 古阳跟在后面和乡巴佬进城一样到处观察着,眼前这大殿确实太过宏伟了。 大殿的基座是由一整块巨大的白玉雕成,晶莹剔透,在月光下反射出莹白的光芒。 基座之上,是层层叠叠的汉白玉台阶,每一级台阶都雕刻着精美的云纹,上面还铺盖着一些洁白的地毯。 台阶两侧,是一对对石雕的仙鹤,它们展翅欲飞,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冲破云霄。 大殿的主体建筑更是宏伟壮观,它的墙壁由无数块精心打磨的白色大理石拼接而成,每一块都光滑如镜,反射着柔和的光线。 大殿的屋顶是高耸的飞檐,檐角上挂着风铃,每当山风吹过,风铃就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宛如仙乐。 大殿的正门高耸入云,门楣上镶嵌着一块巨大的白玉匾额,上面用金粉书写着“天地无一宗”五个大字,笔力遒劲,金光闪闪。 方瑜看出古阳的好奇,转身解释道:“我们宗门的理念为天无私覆,地无私载,万物都是平等的,都会归一的。” 然后带着胡青走上宗门大殿的台阶,旁边的那个男人对着古阳拱了拱手,古阳连忙回礼。 “这台阶上的地毯布置了清洁阵法,随便霍霍,没多大问题。 那个柜台就是接取任务和提交任务的地方,我待会操作一遍,你记得看看。” 顺着方瑜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根根白玉柱子支撑得大堂,左边一整边都是柜台,墙上挂着一大块晶石光幕,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任务。 方瑜走在柜台前,用手指轻轻叩击玻璃,那值班的老头一下子被惊醒。 “谁!谁在敲门!” “张老,我是来交任务的。”方瑜恭敬得将狮子头颅和令牌都放在柜台上。 “哦~是小方啊,这么快就把这甲级任务做完了?” 老人眨巴着睡眼朦胧的双眼,随意得将狮子头收进储物袋,看都没看一眼,随后取出他那紫金色的令牌操作一番。 方瑜将他的令牌交给古阳查看,那贡献点直接暴涨一万,来到七万四千多。 “张老,来一份六品破境丹,直接从这里扣。” 方瑜大手一挥,令牌上面的贡献点一下子只剩下四千多,看着古阳心惊肉跳的,这真是花钱如流水。 张老这才睁开他那浑浊的双眼,仿佛在此刻都清醒了不少,随后他从柜台下面丢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 “小方,你这是做好决定啦?” “嗯,张老,也是时候努努力了。” 方瑜小心翼翼得将丹药收进储物戒,随后指着上方的光幕开始为古阳讲解。 “小师弟,你看这上面的三个等级,我们的任务一般分为甲,乙,丙三个等级。 会用颜色区分,甲为紫,乙为蓝,丙为绿,还有毕竟特殊的颜色,红色,那就属于特级任务,一般难度较大,奖励也相对于丰富。 不过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就见过两次任务,还都被以前的师兄他们抢走。” “哼,特级任务有那么好见吗?小方,你还不够格呢,要钱不要命是吧。” 张老也在旁边听着,听到方瑜这番话也忍不住训斥。 随后他看向一旁的古阳,神识在他身上扫视一遍,古阳瞬间觉得掉入冰窟,还被一只凶猛的妖兽盯上,后背被汗水浸湿。 “小方,这位不是我们宗门的人吧!” 第134章 红顶云鹤 古阳对着张老行了一礼,就凭刚才方瑜恭敬的模样就知道这人不简单。 “前辈,我是今天刚入宗的弟子,还没有去报到。” 张老本来还想笑呵呵得说些什么,听到这话,脸上笑意消失,一脸平淡的把眼睛闭上,睡觉送客。 古阳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怎么这老头变脸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解释。 好在方瑜看到长老这副模样也知道原因,轻叹一口气,随后拉着古阳出门了。 “师兄,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古阳有些疑惑得说道。 不过方瑜没有回答,将他带到大殿左侧,两人在台阶上坐下,方瑜才解释原因。 “不是你的原因,张老为宗门贡献了一辈子,如今身体年迈,宗门就给了个闲职,让他负责宗门大殿。” 说完这些,方瑜还心虚得往大殿里面探头查看,发现张老还在睡觉,就继续说道: “他最讨厌关系户了,所以听到你是今天来的,才那么生气。 天一宗招生是要考核的,三个月前才刚招收的一批新弟子,已经有一些无用之人托家族关系混进来了。 不过我相信郑前辈的举荐,应该不会推荐一个碌碌无为的人。” 古阳这才明白为什么张老会生气,原来如此,这老头真伟大啊,一心为了宗门。 不过听到后面的夸奖,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得挠挠头。 “小师弟,走吧,坐传送阵去。”方瑜起身说道。 两人来到旁边的空地上,古阳这才发现这一大块空地居然全是传送阵! 与那翰天城里面的小院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胡青也来了兴趣,他刚才一直都在听方瑜他们交谈,现在认真的记下地上的符号。 方瑜将令牌打开,找到宗主峰,随后点击传送,古阳只是感觉一阵晕眩,不到三息,就到地方了。 古阳感觉着脚下的沉稳,睁开双眼,才发现这宗主峰的高大。 居然比外面那天一山还高,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在外面可没看见这么大的山脉。 不过他看到旁边的石台阶小路,眼前有些发黑,居然还要爬山。 他正要抬脚往那边走,被方瑜拦住了,他神秘一笑,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竹哨。 在两人好奇的眼神中,吹响竹哨,一声清脆嘹亮的声音传向四周,传来阵阵回音。 不久,一道白色的身影划破了天际,从宗主峰的半山腰云雾中飞驰而下。 那是一只头颅红色的白鹤,它的羽毛洁白如雪,翅膀宽大而有力,每一次扇动都带着风的呼啸。 白鹤降落在方瑜的身边,它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巨大的翅膀缓缓收起,然后轻轻地蹭着方瑜的胸膛。 方瑜也不犹豫,用手轻挠着白鹤的胸部,一人一鹤显得十分亲昵。 “这是我的朋友,小白,他是红顶云鹤,一种群居妖兽,我从驭兽峰那群家伙那买的,他现在都快五品了。” 方瑜给古阳介绍着这只大白鹤,显然没有把它当做宠物,而是朋友。 “师兄,我们宗门每个人都能养妖兽吗?”古阳好奇得问道。 “都可以呀,不过照顾妖兽需要的贡献点可不低,当个代步的挺好用的。 宗门内不限制飞行,一般来说,用得最多的还是飞剑,你要想买的话,得去驭兽峰看看有没有卖,这鸟可是最难买的。” 难买?那又如何,这小白是真帅啊,看得古阳心情澎湃。 胡青的心情也一样,谁能拒绝一只会带着你飞的大鸟呢。 “先上来吧,这边也有一些建筑要告诉你。” 小白似乎听懂了方瑜的话,它转过头,用那红色的头颅轻轻顶了顶方瑜的手,然后张开了翅膀。 方瑜深吸一口气,他的身体轻盈地一跃,稳稳地站在了小白的背上。 他的脚掌紧贴着小白的背部,双手紧紧抓住小白的羽毛。 古阳看到这副模样,眼热极了,连忙爬上小白的背上趴着,感受着毛绒绒的羽毛。 小白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声音中充满了自由。 它的翅膀猛地一扇,强大的气流将周围的树叶吹得四处飞扬。 古阳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托起,他们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直冲云霄。 风在耳边呼啸,方瑜的衣衫猎猎作响。 古阳在后面睁开眼睛,看着下方的地面变得越来越小,整座宗主峰这才揭开它的面纱。 突如其来的灵气呛得他大脑有些发懵,这灵气也太浓郁了吧,宗主峰的待遇这么好吗? 他强忍着不适,往旁边看去,能看见那些蜿蜒的小径,那些隐藏在云雾中的亭台楼阁,还有一些正在练功的人。 他们就像是一个个小小的黑点,点缀在这片广袤的山水画卷之中。 随着小白不断攀升,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温度也越来越低,灵气却越来越浓郁。 方瑜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这可是飞行,还是骑着一只这么帅的小白飞行。 他看到半山腰有一个巨大的平台,那上面居然没有一个人,周围还有一些座位。 “那是宗门大比的演武场,宗门一般有大型活动都会在这里举行。” 方瑜的声音从风中传来,显得有些许杂乱,但好在古阳还是听清楚了。 小白的速度渐渐稳定下来,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仿佛在跳着一支只有它们才能理解的舞蹈。 很快,山体周围出现一些洞窟,这里的灵气更加磅礴,没有任何空气存在,只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支撑着古阳呼吸。 “这里是我的家,这一整段山脉都只能让亲传弟子居住,再往上就到了宗主府了。” 方瑜还在敬业得为古阳讲解着,凌冽的寒风割向两人的身体。 但只能在方瑜身体留下一道道白印,他转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古阳,用灵力给他支起一个屏障。 古阳一下子觉得四周温暖如春,身体也不再发抖。 “谢谢师兄!” 终于,小白带着他们来到了宗主峰的山顶。 这里是一个开阔的平台,四周被云雾环绕,仿佛是一片独立的世界。 第135章 天一宗宗主 小白缓缓降落,方瑜从它的背上跳了下来,稳稳得站在地上。 古阳看着他那帅气的姿势羡慕极了,也从背上往下跳,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他站在山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这里的宁静和祥和。 方瑜带着古阳沿着平台旁边的石梯缓缓上行。 山峰的灵力如同实质,古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它们在空气中流动,如同一条条细小的溪流,汇聚成河,最终在山顶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他体内的丹田似乎也在响应这股力量,蠢蠢欲动,渴望着吸收更多的灵力,境界也在不自觉的往上增长。 但古阳现在的情况不能胡乱突破,得先找到新的功法,再从头来过。 因此,他不得不强行压制住内心的冲动,将经脉封闭,避免在这关键时刻自行突破。 方瑜感受到身后古阳的灵力脉动,更加欣赏他了,居然懂得克制身体的欲望,是个可塑之才。 “抱元守一,将灵力全部压缩到丹田里面,再封住丹田周围的经脉就行,不然你待会就走不动路了。” 古阳照做,将经脉里面多余的灵力慢慢推到丹田里面,随后封锁住周围的经脉,果然那股不适感很快就消失了。 “谢谢师兄!” “没事,忘记和你讲了,这宗主峰是布下了八阶聚灵阵,整个天一宗唯一一座八阶阵法就在这里。”方瑜走出石梯,为古阳解释道。 古阳站在路旁,看着天空的灵力旋涡,也是一阵羡慕。 这居然是八阶的聚灵阵,怪不得灵力这么浑厚,宗门果然和国家不是一个东西。 在此刻,古阳无比庆幸胡青做出的这个决定,幸好有阿青在身边。 小路两旁,种满了各种灵树,它们的叶子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欢迎着两人。 “升仙古书,丹灵树,水云果树……”胡青在辨认着这些他只在《丹药全解》里面看过的灵树。 还有许多他都没见过的灵植,就这样随意的种在路旁,这天一宗也太豪了吧。 古阳听着胡青的小声介绍也是一阵眼热,看来这些灵树不仅为这路旁增添了一抹生机,还是一些不可或缺的宝物啊。 倘若自己能偷偷得摘上两枚,那不得爽死? “别想了,这些灵树上面都有禁制,成熟后会直接运去炼丹峰,都来不及偷偷摘几颗下来。” 方瑜在一旁也是有些怨恨得看着这些灵树,显然他也动过歪心思。 不过刑罚峰的那些老家伙太变态了,三雷击碎他的偷果梦。 本想着出言提醒一下这个小师弟,不过看他那一脸奸笑,方瑜还是放弃了,自己吃过的苦头也得让他尝尝。 霎时,这月黑风高的夜晚,一大一小两位男子走在小路上,脸上发出嘿嘿的猥琐笑声。 两人终于走到了小路的尽头,一座宏伟的大殿映入眼帘。 大殿的建筑风格古朴而庄严,上面还有着数不清的伤痕,每一砖一瓦都透露出一种历史的沉淀感,显然不是凡物。 “这是宗主的灵器,据说蕴养了快三百年,上面的痕迹全是跟随宗主早期征战四方留下来的。” 方瑜看出了古阳的疑惑,出口解释道。 随后方瑜在大殿门口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古阳也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这位宗主的休息,就在一旁静静得等待着。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带着古阳绕过大殿,走向右侧的一扇小木门。 推开木门,一片开阔的农田展现在眼前。 头顶还有几个人造的太阳挂在空中,阳光洒在绿油油的作物上,散发出一种生机勃勃的气息。 一位中年人正戴着草帽,手持锄头,专心致志地在田间劳作。 他的动作熟练而有力,每一锄都深深扎进土壤,翻起一片片新鲜的泥土。 “师父!我来帮我,你怎么大晚上过来锄地?” 方瑜高兴得跑过去,接下中年人手中的锄头,认真得在地里劳作,看他那娴熟得手法,显然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天青花得早点种植,我还等着它吸收早上的晨曦呢。 还有你这个臭小子,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出去做任务,都没人帮我。 你师兄闭关到现在还没有出来,不知道能不能突破,还有你那师妹,我都不想说,天天想着下山去人间玩。” 那中年人唠唠叨叨得说了一些话,站起身来,揉着腰部,抬头就与门口的古阳对上了视线。 古阳也在一直观察着他,看来这就是天一宗的宗主。 他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没有华丽的服饰,只有一身朴素的布衣和满是泥土的双手。 相貌平平,但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气质,唠唠叨叨得让古阳觉得亲近。 在胡青的感知中,他的存在,就像是这座山峰的一部分,与周围的自然和谐共存。 两人都没有说话,目光对视一眼后就错开了。 好在方瑜是个干农活的好手,不出一会,这一小块地都锄好了。 方瑜走在宗主旁边,给他斟满了一杯茶,随后拿出石桌石椅,取出清水给他洗手。 “嘿嘿,还是我小二疼我,说吧,那门口小子什么来路。” 宗主喝了一口茶,满意得将手搭在方瑜肩上,整个人是一点架子没有。 方瑜将古阳的一些情况全部告诉宗主,还添油加醋得说了一些他的好。 宗主面色突然凝重,看向古阳,“过来吧,信也给我瞅瞅。” 古阳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从储物戒中取出推荐信递给宗主,说道: “宗主,晚辈古阳,这是郑苏前辈给的推荐信。” 宗主接过信封,没有打开,反而抬起头,露出一张和善的脸庞,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 “古阳是吧,欢迎你来到天一宗。” 随后他开始拆开推荐信,逐字阅读着,旁边的方瑜想探着头查看,被宗主弹了一脑蹦,赶走了。 片刻之后,宗主将信重新折好,捏在手中,看着古阳。 第136章 天一宗弟子——古阳、胡青 古阳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但又不能乱动,只能露出视死如归的神色。 宗主看到他这副模样都被逗笑了,随后说道: “信封里面的内容你看了?” 古阳摇了摇头,这他确实没有看,也好奇着里面的内容。 “郑苏前辈于我来说有恩,你又是郑苏前辈亲自推荐过来的,他让我好好照顾你。” 宗主仔细的将信重新放回信封,收进储物戒,随后话音一转,随后说道: “我本想把你收作第四位亲传弟子,但这对其他人来说,不公平,因为你是空降过来的,你明白吗?” “宗主,这我明白,晚辈不敢奢求什么,只要能在天一宗重新修行就好,不能因为我而让宗主为难。” 古阳恭敬得说道,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好好好!郑前辈果然没有看错人,既然你不要,我也会给你相对应的补偿,只要你在宗门大比上进前十,我这就收你做亲传弟子。” “师父,他才刚进宗门,离宗门大比只有短短九个月,怎么和那些宗门的老人比。” 宗主话音刚落,方瑜就出来打抱不平,他确实挺喜欢这个小师弟的。 “你闭嘴,只有古阳进来了前十才不会被人去议论,你也不想他被赶出去吧。” 宗主的一番话也是让方瑜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 天一宗,只看实力,不看背景。 他当年都是这样走过来的,不能太去偏袒这小师弟,不然就是害了他。 古阳看到方瑜投过来那鼓励的眼神也是心头一暖,这师兄真是个好人啊。 “晚辈明白,宗主同意收我为弟子,就已经很满足了,这些我会凭实力去争取的。” “好小子,就冲你这句话,我就等着收你为徒,现在收拾收拾,去梦峰报道吧!” 宗主豪放的笑了两声,随后站起身来,准备送客。 “师父!那梦峰是什么环境,你难道不知道吗?小师弟在那里修炼,万一暴毙了怎么办?给他换到其他……” “混账东西,都让你别说话。” 方瑜听到梦峰,正想着给古阳求求情,毕竟梦峰那地方,真不是好人能待的下去的。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宗主一脚踹到旁边的地里,头朝下埋着。 “师兄,你没事吧!” 古阳连忙过去,想将方瑜从地里拉出来。 “别管他,让他自己出来,混账东西,这是你郑前辈的安排,岂容你多嘴?” 方瑜费力的将头从土里拔出来,听到这句话也蔫了,毕竟是郑前辈安排,那确实该打。 “你待会去把古阳送到宗门大殿那边办理手续,然后给他转一千贡献点,就当我给你的见面礼了。” 前半句是对着方瑜说得,随后话音一转,开始和古阳攀谈。 谈论他是怎么认识郑苏前辈的,还有郑前辈信中的前辈又是谁。 古阳一一告知,不过也隐瞒了圣器的存在。 等方瑜使用清洁术将身上弄干净后,两人也交谈得差不多。 “看什么看,早去早回,回来再把贡献点转给你,小气,待会还得过来帮我种地呢。” “是!师父。” 宗主又拿起锄头,开始给刚才方瑜砸出来的洞松土,方瑜则带着古阳往小白那里赶。 “师兄,有没有大碍,都是为我说话,才会这样的。” “这有什么,师父又不是没打过我,至少知道这是郑前辈的安排,对你来说,有好处的。” 古阳心头又一暖,这师兄太会拿捏人情世故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难怪师兄能成为亲传弟子,现在更想看见其他两位师兄了。 方瑜和古阳并肩走出宗主殿,夜色如墨,星辰点缀着天幕,估计已经是丑时了。 夜晚的峰顶更为寒冷,两人都打了十几个喷嚏。 “他娘的,什么鬼天气,也太冷了吧!” 方瑜骂骂咧咧了一路,古阳缩着身子在后面跟着。 他们来到了小白停放的平台,月光下,他的羽毛泛着银光。 他似乎感受到两人欢快的心情,在月光下起舞,显得十分高兴。 两人再次坐到白鹤上,白鹤振翅高飞,它的翅膀划破夜空,带着他们飞向山脚的传送阵。 风在耳边呼啸,古阳紧紧抓住白鹤的羽毛,他的心情复杂而激动。 他终于也是有宗门的人了,新的生活还在等着他。 胡青也十分激动,他们的修行生涯又近了一步。 小白的速度极快,特别是下山,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出。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山脚的传送阵。 传送阵散发着幽蓝的光芒,照亮着四周,古阳这才看到周围的道路。 “师兄,这些路是通往哪里?” “哦,这些呀,通往别的主峰,如果你不想花费贡献点乘坐传送阵的时候,就可以走这些道路去别的地方。 不过实在舍不得传送阵,我建议是妖兽或者是飞剑,这俩贵是贵,但主打一个好使。” 方瑜拍了拍胯下的小白,为古阳讲解道。 “那刚才这两趟是不是用了师兄的贡献点?待会从那一千里面扣吧。”古阳有些不好意思得说道。 “这有什么,待会找师父报销就行,还能多要点。走吧!去宗门大殿。” 方瑜带着古阳走下白鹤,他们的身影在传送阵的光芒中显得有些虚幻。 古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们一起踏入了传送阵,光芒一闪,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当他们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宗门大殿旁边。 这里的夜更深了,大殿内只有几个值班的弟子在静静地修炼。 张老还在睡觉,方瑜又开始叩击玻璃,将张老惊醒。 “怎么又是你们,这次来做什么。” 张老睁开眼睛,看着古阳,一脸不耐烦。 “张老,他可不是什么关系户,他是郑苏前辈推荐过来学习的。” 方瑜也趁机帮古阳解释道,免得总是被误会。 “哪个郑苏前辈?这不还是靠关系进来没吗?” 显然张老不买账,他只是觉得郑苏这名字耳熟而已。 “张老,是东部巡察使的那个郑苏。” 第137章 张老的洗髓茶 “谁!” 张老的声音猛然拔高,显然他也知道这郑苏的威名。 周围值班的弟子也都被惊吓,纷纷往柜台这边探头查看,被张老挥挥手全赶跑了。 “咳咳,这位小友,你是怎么和郑苏前辈认识的?他是不是给天一宗下达了一些指令呀。” 张老将古阳和方瑜的头拉到柜台上,降低了声音,悄悄说道。 “前辈……” “叫什么前辈,叫我老张就行。” “那可不行,您可是我的长辈,嗯……张老怎么样?” 古阳就这样和张老攀谈上了,将他与郑苏相遇的事件大致得又说了一遍。 方瑜在一旁都看傻眼了,这还是他印象中的张老吗? 他不是最不喜欢巴结别人,最厌恶这种人吗? 怎么现在满脸笑意的看着古阳,还自降身份,张老,你变了哇! “好好好,没有什么大问题就行,我以为是大陆又发生什么事情,郑前辈要我们备战呢。” 张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又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套茶具,颇为熟练得斟起茶来。 “张老,我还要去梦峰报到,您看,这身份证明怎么弄?”古阳恭敬得说道。 “急什么,喝点茶再去,梦峰就在那,又跑不了,怎么宗主让你去梦峰?” 张老往开水里面扔一撮茶叶,一下子就清澈的沸水染绿,散发着浓浓的清香。 “张老,是郑苏前辈让去梦峰修行的,晚辈觉得去哪都一样。” 古阳闻着那清香,咽了咽口水,感觉刚吃的那些狮肉已经消化完了。 “对呀,张老,是郑苏前辈说的,我还被师父打了一顿呢。” 方瑜紧跟着说道,他怕再不说话,这洗髓茶就没有他的这一份了。 这小师弟就是好,能让张老掏出这玩意来招待,属实罕见。 洗髓茶也是灵茶的一种,没有那么刺激的功效,对初入修炼的新人十分友好,能够剔除身体的杂质,让修行速度加快。 这茶一般都被牢牢抓住在几大商会的手里,想买到十分困难,说得上是一茶千金了。 “你小子,你师父那那么多灵果茶你没喝够啊,非要来这蹭一口。”张老戏谑道。 茶很快就煮好了,张老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将茶壶盖掀开。 古阳以为很有更浓郁的香气时,张老手势一变,空中掐了个手诀。 只见周围的清香全部消失,被这壶茶水吸收,原本绿油油的茶水已经变得清澈,呈现一抹淡黄色。 张老的手法熟练而沉稳,他将茶壶轻轻提起,壶嘴微倾,一股清澈的茶水如同细泉般流入三个精致的茶杯中。 茶水在杯中轻轻荡漾,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古阳和方瑜的目光都聚集在上面,这神奇的变化更吸引着二人的注意。 方瑜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听说过这洗髓茶的神奇功效,能够洗去人体内的杂质,让人脱胎换骨,但他从未喝过。 古阳则是一脸好奇,他都没听过,胡青倒是知道,但他此刻只能静静等待,这里的视线太过强烈了,不敢露头。 就怕,露头就秒。 张老将茶杯递给两位,随后轻声说道:“趁热喝,不然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随后,他也拿起自己的茶杯,小抿两口,一脸快活。 古阳接过茶杯,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把这精致的茶杯摔坏。 他轻轻吹了吹茶水,让那股淡淡的热气随风飘散。 然后,他闭上眼睛,轻轻嘬了一口。 茶水入口,初时平淡无奇,但随即,一股温暖而柔和的能量在口腔中扩散开来,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流进他的体内。 古阳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他感觉到一股力量在体内游走,像是在寻找什么。 随着茶水的流动,他体内的杂质开始被这股力量牵引,逐渐浮现在皮肤表面。 皮肤的毛孔不断喷吐着黑色的粘稠物,古阳拿手轻轻一抹,一股恶臭袭来,看来这些都是他身体里面的杂质。 方瑜看着古阳的变化,他的眼中也露出了惊讶。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那股能量同样在他体内流转,但他并没有像古阳那样出现明显的杂质。 他的身体本就健康,常年的修炼和食用一些灵果,早就让他体内杂质消失,洗髓茶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深层次的滋养。 张老见状,微微一笑,他知道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洗髓茶的效果也会因人而异,但没想到一个全是杂质,一个一点没有。 不出一会,古阳就变成一个浑身恶臭的泥人,他有些慌乱,求助似得看向张老。 张老和方瑜也没怎么嫌弃这股味道,方瑜反而好奇得盯着古阳身上的这些杂质。 张老轻轻挥手,一道淡淡的蓝光从他的指尖流出,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光罩,将古阳笼罩在内。 随后,他变化几个手势,灵力在光罩内流转,开始洗涤古阳身上的杂质。 方瑜倒是认出来,这是《洗水诀》,黄阶下品,他也会用,但没有张老这么熟练。 在洗水诀的作用下,古阳身上的黑色粘稠物开始溶解,化为一丝丝黑气,被光罩吸收。 古阳感到一阵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的身体变得轻盈,呼吸也变得更加顺畅。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已经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老收回光罩,将多余的杂质甩到外面的树下,用泥土掩埋,他的目光转向方瑜,轻声问道:“怎么样?不比你师父那些果茶好使?” 方瑜微笑着回答:“张老的洗髓茶果然名不虚传,我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张老点了点头,他知道方瑜虽然外表看不出变化,但他的身体情况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他转向古阳,说道:“古阳,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净化,但这只是开始,要想真正脱胎换骨,还需要你日后的勤加修炼。” 古阳站起身,向张老深深一礼,感激地说:“谢谢张老,张老的教诲,晚辈牢记在心中。” 第138章 梦峰 张老见两人恢复得差不多,就将茶具收起来,清空柜台。 “古阳,你现在已经准备好成为天一宗的正式弟子了吗?” 张老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铁制的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古朴无华,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不过没有任何文字。 古阳也意识到这一刻的来临,将茶杯放下,认真得看向张老。 “取一滴精血,滴在上面就行。”张老熟练得说道。 这些话他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但这次还是有不一样的感觉。 古阳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划破指尖,费力得从心脏挤出一滴精血。 一滴鲜红的精血滴落在令牌上,立刻被吸收进去,令牌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淡淡的光芒。 “现在,将你的精神烙印刻入令牌。”张老指导着。 古阳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自己的意识缓缓注入令牌。 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与令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就像是在与一个新生命建立连接。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只见令牌上已经浮现出“大梦峰普通弟子——古阳”九个大字,字迹古朴而有力。 下面还画着一群山脉,这是刚才没有的,应该是大梦峰的标识。 古阳激动地握着令牌,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是天一宗大梦峰的一员了。 他抬头看向张老,眼中充满了感激,不管是给予洗髓茶还是令牌,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帮助。 哪怕这是他应该做的工作。 “多谢张老,我一定不负宗门的期望。”古阳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张老微微点头,打了个哈欠,他也有些疲倦了。 方瑜见状,则主动开始担任讲解员,教古阳怎么使用这令牌。 “令牌是分为四种不同的登记,也是四种不同的材质,亲传弟子为金,精英弟子为银,普通弟子为铁,记名弟子为石。 一般新入门弟子都是石制令牌,得修行三个月,进行考核才能成为普通弟子,而大梦峰特殊,常年招不到人,就取消了记名弟子的设定。 不同弟子的待遇是不一样,就拿接取任务而言,你现在是普通弟子,只能接取丙级任务,而且还得看资质。 想晋升成精英弟子,就得找到导师,进行考核,完成后晋升,至于亲传,这就得看运气了,看有没有长老收你为徒。” 说完这些,方瑜取出酒壶,恭敬得给张老倒了一杯,随后才猛灌一口,擦抹嘴角,继续讲道: “你把令牌取出来,用精神力沟通,就能打开光幕,咱俩先加好友,有事可以传信。” 方瑜掏出他的金色令牌,注入精神力,当着古阳的面演示一遍。 古阳也照着他的样子,将精神力注入,沟通里面的核心,一道光幕也随之在空中展开。 上面记载了他的一些基本信息,还有名字下面偌大的一个零。 方瑜从光幕中分出一缕精神力,轻触古阳的光幕,上面弹出加好友的申请。 胡青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名字也有些沉默,这个怎么这么像他前世玩得一些网游。 只要钱充的够多,别说名字变成金色的,就连牛牛都能发光。 古阳简单操作一番,也是明白了这个的用法,只用精神力就行操作,还挺便利的。 不过商店的页面还是一片灰白,古阳不管怎么触发,都没有任何反应。 “方师兄,这个商店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得先绑定你的洞府才能查看,你得先去梦峰报到。”方瑜解释道。 随后他直接往古阳账户划了一千贡献点,这是师父嘱咐的,他可没忘。 古阳看着名下里面突增的一千贡献点,也没有拒绝,这是宗主给自己的见面礼。 现在他没有任何方法报答,只求以后能多做一些对宗门有利的事。 “我们该走了。”方瑜轻声说道。 张老已经睡着了,瘦小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在宽大的柜台上,显得格外孤独。 两人和张老告别,走出宗门大殿,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变化。 天空露出了鱼肚白,太阳即将升起,清晨的空气中带着一丝寒意。 古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他的身体变得更加轻盈,精神也更加集中。 两人来到传送阵,方瑜站在阵外,微笑着看着古阳。 “我就不陪你了,梦峰有禁制,我没有弟子令牌,也进不去,你直接去梦峰山腰的平台上找长老报到就行。”方瑜认真的嘱咐道。 “好,师兄,我知道的,你待会路上小心。” 古阳说完这些,站在传送阵里,对着方瑜深深得鞠了一躬。 “你知道就行,三个月后的新人大比,希望能看到师弟你的风采,到时候我会来观战的,咱们就此别过了。” 方瑜拍了拍古阳的肩膀,随后取出令牌,按下了传送。 “师兄保……” 话音未落,传送阵亮起的光芒就将他吞噬,留下原地的方瑜。 他吐出一口白气,有些孤寂得看着周围,停留片刻后,也坐上传送阵回宗主峰。 古阳只觉得眼前一黑,片刻之后,就来到了一处陌生的环境,这里应该就是梦峰脚下。 向上望去,还是一座一眼望不到头的高山,不过这座高山呈现一种灰色,没有宗主峰和天一山那么有生气。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荒凉与沉寂。 四周的空气似乎比别处更加稀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古阳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不安,但吸入的却是一股冰冷而干燥的气息,让他的肺部感到一阵紧缩。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四周,只见一片片枯黄的杂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它们的叶片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 仿佛是大自然赋予的一层保护色,让它们在这荒凉之地得以苟延残喘。 古阳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悲凉,这样的环境,连最基本的生机都显得如此奢侈。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路旁的石梯上。 这些石梯是通往山顶的必经之路,但现在看来,它们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石阶上布满了裂纹,一些地方甚至已经坍塌,露出了下面的泥土。 第139章 韩长老 古阳的脚步在破碎的石阶上回响,周围的萧瑟席卷着他的内心。 “古兄,古兄,你怎么了?” 胡青在丹田里面坐了起来,他也发现古阳的不对劲,他有些许失神了。 古阳就像没有听见一样,他继续往四周看去,所见之处还是一片的萧瑟,让他心生一些惆怅。 胡青见状,也没管暴不暴露,将灵魂力注入那底座,用力得冲撞着古阳的丹田。 古阳的眼神在此刻也变得清明,张开酸涩的眼皮,四周的景象还是萧瑟,但没有那种消极的气氛了。 “阿青,我这是怎么了?”古阳有些疑惑得问道。 “不知道,你整个人都变得消极,仿佛感知不到我的存在,一直往石梯上走。” 胡青说完这些,让古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镜子,一照才知道,他的双眼已经通红,充满了细小的血丝。 “古兄,这里太古怪了,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古阳点了点头,看着前方的拐弯也是一阵后怕,如果不是胡青将自己喊醒,恐怕已经在这里掉下来了。 越往上走,灵力也随之丰富,周围也开始出现一抹淡绿色。 梦峰应该也有聚灵阵,但可能没有宗主峰那座品阶高。 毕竟方瑜也说过,那是唯一一座八阶聚灵阵,就是不知道这梦峰的聚灵阵是几阶。 两个拐角后,在古阳的视线中,出现一些房屋。 他的目光在四周的洞府和石房间游移,这些建筑虽然破旧,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规模和气派。 但还是一片荒凉,有些洞府外面都结满了蜘蛛网,甚至是倒塌。 继续往上走,古阳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影。 他加快了步伐,好不容易有点人烟,想要上前打个招呼。 然而,那消瘦的男人似乎被他的到来所惊扰,反而加快了脚步,像一只受惊的鹿一样,迅速消失在古阳的视线中。 古阳心中生出一丝疑惑,但并未停下脚步。 现在只要走到那平台上面,找到那两位长老,就能问清楚这些奇怪的地方了。 他继续向上,终于来到了半山腰的大平台。 这里矗立着两栋较大的房屋,与周围的破败相比,它们显得格外庄严,应该就是长老的住所。 身后就是云海,古阳调整了一下状态,然后迈步向那里走去。 他来到两座房屋中间,阳光照在红瓦上,像一层浅浅的纱,铺盖其中。 左边的房屋,门扉紧闭,仿佛拒绝着外界的一切打扰,连一丝风都吹不进去,更别提人的气息。 右边的院门半掩,透过缝隙,古阳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微弱声响,像是有人在低语。 他轻轻敲了敲右边的院门,两声轻响在空旷的平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门内并没有任何回应。 古阳也不急躁,退到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的声响渐渐沉寂,只剩下右边屋内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天无……私覆,地无私载……” “夫大道自然,造物均等……” “万物归焉而不为主……” 里面应该是在讲道,不过这声音挺有意思的,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婉转。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充满了魔力。 古阳不自觉地被这声音吸引,他开始聆听,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自己为何而来。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滴水珠,滴落在他干涸的心田上,滋润着他的灵魂。 他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这声音构建的平等世界里,无法自拔。 胡青听着听着就不太对劲了,这怎么这么像道家的思想,难道孔子在这个世界也有徒弟吗? 不过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平等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极其难以实现的事情。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世外桃源。 “你就是宗主口中的那个新生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古阳的沉思,他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内。 而面前站着的,是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 老者的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智慧。 看来讲道已经结束了,就是不知道那些弟子怎么这么快解散了。 胡青倒是知道,但当时古阳在沉醉,也不好意思打扰。 总共就十四个弟子,但感觉都不是很熟。 “我……我被您的声音吸引,不自觉地就……” 古阳有些尴尬,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失礼了。 老者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无妨,能被我的声音吸引,说明你我有缘。进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古阳跟随老者走进屋内,屋内的布置简单而古朴,一张木桌,若干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桌上放着一盏油灯。 灯光摇曳,映照出老者脸上的皱纹,每一道皱纹都像是岁月划过的痕迹。 “请坐。”老者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古阳坐下,环顾着四周,这老者的气息他居然也看不透。 “宗主把一些事情都传音告诉我了,我姓韩,你叫我韩长老就行,另一位严长老还在闭关,估计要一段时间。” 韩长老说完这些,就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古书,交给古阳。 古阳双手接过,这本书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几个他不认识的古文字,但他却能感受到从书中散发出的古老气息。 “这是……”古阳忍不住问道。 “咱们梦峰的功法,《大梦诀》或者叫《大梦心法》,宗主特别嘱咐我,让我将原本交给你看,记熟之后,再归还于我。”韩长老淡淡说道 古阳闻言,更加郑重的将这本古籍放在膝上,轻轻抚摸那陈旧的封面。 “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长老,我们这个洞府是怎么分配?” 令牌里面的商店可馋古阳许久了,得早点将这解决。 “啧,瞧瞧我这脑子,居然把这重要的事情忘记了,梦峰也好久没有新弟子了,居然连这个都能忘。”韩长老懊悔得捶两下脑袋,随后歉意得说道。 第140章 大梦诀 “洞府的话,分三个层次,洞窟,石房,洞府。 这三种不同的住所是按灵气浓度来划分,梦峰因为没有宗主来维护,聚灵阵就已换成了六阶。 洞窟位于半山腰之下,灵气浓度较为稀薄,居住一个月只需一百贡献点。 石房则是在这半山腰的另一边,灵气浓度和这里差不多,每月得花五百贡献点。 至于洞府,这位于山峰到半山腰之间,每个洞府里面都有聚灵阵阵点,灵气浓度较高,适合修炼,这个就比较贵一些,得一千贡献点。” 韩长老尽职得将这些住所全部讲解给古阳听。 听得他是瞠目结舌,没想到宗主给的见面礼只够在那洞府居住一个月。 古阳现在是知道这贡献点的珍贵了。 “那你看,你是居住在哪里?”韩长老和善得问道。 古阳沉思一番,本想选择最便宜的洞窟,但看到丹田里面的胡青竖起两根手指,便说道: “长老,那我还是选择石房吧。” 古阳将令牌取出来,打开光幕,询问韩长老如何操作。 韩长老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甲栋十三”,随后交给古阳,说道: “这是你的房间,你刻下精神烙印就行。” 古阳接过木牌,好奇的摩挲着上面的文字,用精神力注入,刻下烙印。 紧随其后,光幕上面的内容一变,一千的贡献点直接扣除五百,看得古阳牙疼,名字下面也出现了一些宗门的地图。 上面有各个主峰的位置,还有梦峰上面的一些路线,以及如何去住所。 商店也开启了,但古阳现在没有时间查看,他还有许多问题想问韩长老。 “长老,何为山下如此破败,这么长时间都没人修缮吗?”古阳问道。 韩长老闻言,也低下了头,长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 “梦峰现在只有两位长老,弟子现存二十二个,已经常年没有新生来此,故山脚那些地方也没人打理。” 古阳听后,皱起了眉头,怎么感觉宗主一死,整座梦峰都失去了主心骨一样。 “长老,那宗主就不能重新选一个吗?” “哪有这么容易,天一宗的峰主得经过考核,我已经失败了三次,没有机会了。 另一位严长老仅仅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三年后,如果不能完成考核,梦峰也就不复存在了。” 韩长老眼中的郁闷更深了,房间的气氛都低沉起来。 古阳见状,只好转移话题,“那弟子呢,我今天上山的时候,碰到一位师兄,想打招呼,但对方却像是受到什么惊吓,逃跑了。” “你知道心魔的概念吗?”韩长老反问道。 “长老,你是指元婴晋升断尘所要经历的心劫吗?” 古阳想起之前的皇帝,没渡过心劫的下场历历在目,让人胆寒。 “对也不对,心魔是指内心深处产生的困扰、诱惑或恐惧等负面情绪和想法,在平时也会影响到修行,只是在渡劫之际更为明显。 修士每次突破,困难与否,很大一部分在于心魔的干扰,随着境界的提高,心魔的危害就越大。 我们修行的《大梦诀》就是为了消灭心魔而产生,心魔没了,境界自然就没有瓶颈,突破就会顺利。 但如果没能及时消灭掉心魔,那反之会被心魔吞噬,从而走火入魔,暴毙身亡。” 韩长老的话如重锤般砸向古阳的心灵,膝上的古籍在此刻也变得烫手。 “你现在还决定要在梦峰修行吗?如果后悔,我这就去找宗主商量,将你换到其他主峰。” 韩长老喝了口水,看着陷入沉思的古阳,也没有去打扰,将油灯的火添大了些。 “你不是想问那位弟子为什么见你就跑吗?就是因为《大梦诀》! 如果你有尚好的朋友,那你在修行的时候就得注意了,你那些朋友也可能会成为你的心魔。 梦峰历史上这些事情太多太多了,导致现在那些弟子都独自修行,不敢沾染上他人的因果,故都见人就避,封闭自己。” 韩长老又喝了口水,可能是这壶中泡过茶,在此刻居然嘴中全是苦涩。 片刻之后,古阳抬起来了头,对着韩长老笑道: “我可没考虑那些,我只考虑,这三年后我还能当上梦峰的峰主吗?” “哈哈哈,臭小子,走还没学会,就想着爬呢!” 韩长老也被古阳的开朗感染,随即哈哈大笑,脸上的郁闷也少上几分。 随后,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手稿,上面是他记录的一些心得体会,还有一些基本古文字的注释。 “这是老夫这些年的记录,希望对你有些帮助。” 古阳颇为震惊,将《大梦诀》放置桌上,双手接过这份厚重的手稿,恭敬的对着他行了一礼。 这真的是最贵重的东西了,甚至比这《大梦诀》原版更为珍贵。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看好你吗?”韩长老平淡得问道。 “长老,晚辈愚钝,不知。” 古阳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因为郑苏前辈吗? 韩长老双手一挥,一股虚幻的灵力从指尖飞出,将门窗紧锁,在屋内形成一个透明的光罩。 “长老,这是何意?”古阳有些警戒起来,这么谨慎,那就不是郑苏前辈的事了,更像是体内的阿青。 果然,韩长老的下一句话让古阳面色苍白。 “让你体内的那位出来吧,早在门外就发现了。” “什么那位?长老,你可别吓我。”古阳装傻说道。 但胡青自己从他体内飞出来了,因为那韩长老的神识一直锁定着他。 “哼哼,还想着骗我,老夫可是专修灵魂的,对这方面的气息极其敏感。” 韩长老搓了搓双手,一脸火热得看着胡青,盯得他有些发毛。 胡青恭敬得对着他行了一礼,在他感知中,这老头没什么恶意。 “古代先民认为,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 这句话什么意思呢,人一生下来首先变成‘魄’,阳气附身叫做‘魂’,只有作为‘阳气’的‘魂’附身了,人才能活,而‘魂’离身则人亡。” 第141章 带农田的小别墅 “但现在你变成了‘魄’,这位灵魂小友就变成了‘魂’,这确实是千年难遇一次的古怪现象。” 韩长老还在继续说出他所知道的,听得古阳和胡青都好奇了。 这些内容是他们都没有接触过的知识,甚至都没有魂与魄的概念。 “那长老,我们这样修行《大梦诀》,应该也没有什么危害吧?”古阳谨慎的问道。 韩长老围着胡青转了一圈,伸手想触摸却从他的身体穿过,思索片刻后说道: “何止没有危害,你们这简直是修行《大梦诀》的圣体。 据我了解,你们俩现在应该算一体的,所以修行《大梦诀》之后,每次消灭心魔应该也是一起的,能够互相帮助。” “那我们的难度不会更大吗?只要一个走火入魔,两个人都会暴毙的。”胡青有些忧虑说道。 他倒是不担心古阳的心魔,因为相处一年了,大部分的事情都了解差不多。 但古阳不行,如果经历的是胡青他自己的心魔,那都是古阳没有见过的,那对他来说,危险程度更高了。 “嗯……这确实是问题,但你们的优势比这劣势大。”韩长老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那就修炼,阿青,没事的,心魔我们能一起消灭。” 古阳拍了拍胡青的肩膀,手放在上面,感受着他的体温。 “你的担忧我是清楚的,我们努力修行总能渡过的。”古阳继续安慰道。 胡青听到这些就没说什么了,修行路上没有危险,那就不算修行。 “你是重新修炼,前面的瓶颈应该很小,但你还是得注意,尽量使用《大梦诀》里面的步骤进行,我那份手稿里面有写。 前面尽可能夯实基础,到后面境界才会更强力,这是远超那些正常修炼的修士好机会。” 韩长老又喝了口水,感觉水越来越香甜了。 “至于这位灵魂小友,我会给你一份梦峰的弟子令牌,然后你能寄居在一些物体上面吗?如果可以,我再给你准备一副傀儡。” “晚辈胡青,多谢长老,我是可以寄居在一些没有灵魂的物体上面的。”胡青恭敬得说道。 “那就行,我再去给你准备一些物品,你们先去住所收拾,我研究研究。” 话音刚落,韩长老就从储物戒中掏出两个书架,放在桌上,开始阅读古籍,沉浸其中。 看来胡青对他的冲击力还是挺大的,但至少没有别的危害。 胡青见状就缩回古阳丹田,准备歇会,回洞府再讨论一些这件事。 “那长老,我们就告退了,今日之事希望不要让多余的人知道。” 韩长老听到这话,才从书中抬起脑袋,哼笑道: “这你放心,老夫嘴严着,你还是先把境界提升上来,太弱了。” 被韩长老这一番话说破防的古阳,已经想逃离此地了。 他拿起《大梦诀》原本和手稿,收入储物戒,但手中的令牌始终收不进去,只好放手中捏着。 正准备往门口走去的时候,韩长老叫住了他。 “等等,咱俩加个好友,有事直接私信,还有这禁制没解除,你也出不去。” 韩长老随手一转,周围的屏障解除,灵力重新飞回他的手中。 随后令牌上的光幕一闪,一抹神识飞出,古阳手中的令牌也亮起。 “大梦峰长老韩策申请添加好友。” 古阳点击同意后,敬礼便告退了,从门口走出,看着院内萧瑟的银杏树,心情五味杂陈。 屋内的韩长老脸从古籍中抬起,看着远处的古阳,浑浊的眼球中闪过一丝精芒。 “师兄,天不亡我大梦峰啊,这是你在天上送给我们的礼物吗?” 两滴泪水从他那沧桑的脸上滑落,滴答滴答,将书页浸湿。 “阿青,下雪了!” 古阳走在半山腰的平坦小道上,天空下起了大雪。 太阳也快要下山了,漫天黄昏。 他的脚步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足迹。 古阳将储物戒中的伞打开,那伞面如同一朵盛开的黑莲,在风雪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往旁边的栈道走去,栈道上已经出现一些弟子,但都像不相识一样,互不交谈。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淡漠,仿佛这场大雪的寒冷已经冻结了他们所有的热情。 古阳没有在意,这雪越来越大了,还是先回到住所,日后再找这些师兄亲热亲热。 走了一刻钟之后,古阳来到了一大块空地。 这里居然是将山体挖空,随后修建了一栋栋别墅,还各带有院子。 两栋之间间隔10米,互不干扰。 这些别墅在雪夜中显得格外宁静,有几栋里面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像是在等待着归人。 这里一共的四排别墅,第一个的墙上分别用矿石粉末写着“甲”“乙”“丙”“丁”四个大字。 古阳摩挲着手中的木牌,他的目光在这些别墅间游移,最终停留在甲排倒数第三栋。 那应该就是他们的新住所,四周一片漆黑,不知道是没人还是都在修炼。 古阳快步往那里赶去,走近才发现,院内有一棵老梅树。 它在风雪中傲然挺立,梅花在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艳。 他取出木牌,按照指引,轻轻贴在院门旁边的缺口处,不大不小,刚刚好。 一阵光芒闪过,院门“咔哒”一声就自己打开了,露出里面的景象。 应该是阵法的缘故,院内的草地上一片雪花都没有,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古兄,这里居然有农田!” 胡青从丹田里面飞出,欣喜得指着院内的一角,那里有一块两立方米左右的田地。 这里应该是可以种一些灵草或者粮食,体内的种地血脉一下子觉醒了。 胡青飞到屋顶,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异常,越看这房子越满意。 “阿青,快点下来,别被别人看见了。”古阳在院内轻声喊道。 “没事的,这四周都是空房子!” 胡青也听话的跳了下来,现在得看房子里面怎么样了。 反正,对他来说,这五百贡献点花得值。 第142章 傀儡 古阳沿着院内小径走去,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他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屋内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地板上。 “这整栋房子应该都有阵法,居然如此方便。”胡青好奇的探头说道。 进门就是一个宽阔的客厅,足足有三十多平,有一张大的木桌,还有一些蒲团,还贴心得备着一套茶具。 胡青钻进旁边的房间,发现许多架子,这里应该就是书房,但上面一本书没有。 古阳继续往里面走,楼梯旁边还有个房间,应该是练功房。 墙壁都是厚厚的一体式石壁,四周摆满了兵器架,中间空出一大块地方,角落还有一些木制假人。 这别墅倒是功能齐全,古阳准备带着胡青往二楼再看看,目光一瞥,楼梯左侧的墙壁颜色不太对劲。 他用手随意一推,石门缓缓打开,这里居然还有一间密室。 胡青好奇的看向里面,只有墙角的两个神秘装置,都有一个方形的缺口。 “这里是做什么的,中央有个蒲团,不会是修炼室吧。”胡青问道。 古阳心中倒是有了猜测,将宗门令牌插入左边那个,上面显示扣费的标识,一个时辰居然要收费十个贡献点。 “这应该也是阵法,就是不知道怎么用,开一次就得十贡献点,是不是有些太贵了?”古阳有些不确定得说道。 他主要是心疼这贡献点,他们现在都没有赚到贡献点,全身上下就五百贡献点,得精打细算过日子。 “那要不要问问韩长老?”胡青提议道。 “对呀,我这就问。” 古阳取出令牌,找到韩长老的通话框,准备询问,却发现方瑜的名字亮了起来。 点开一看,是他半个时辰前发的消息,当时应该刚从韩长老那里走出来,没有看见。 “古师弟,见到长老了吗?” 古阳心头一暖,这师兄还真是热心,居然还关心着自己。 “方师兄,我已在梦峰住下了,多谢师兄关心。” “对了,方师兄,这修炼室里面的装置有什么用途吗?” 方瑜回信很快,应该还没去修炼。 “十贡献点的是屏蔽阵法,可以屏蔽一切外来干扰,闭关时使用最佳。 三十贡献点则是小型聚灵阵,这用途你也知道,修炼时打开就行。” “好的,谢谢师兄!那我先去住所体验一番。” 古阳将令牌收回,插入右边,上面果然写着扣费三十贡献点。 这一个时辰三十贡献点,一天不得要三百六十个贡献点,这聚灵阵,可真不是一般人用的起的。 胡青也有些被这物价惊到,但转念一想,这不就是在变相激励弟子奋斗吗? 两人退出修炼室,走上楼梯,二楼的房间就比较简单了。 就两间一样的房间,里面基本设施也倒在,可以直接使用。 随后就只有一间茶室和一个露天阳台了。 站在阳台上,即使黑夜,也能看到一片云海。 两人选好房间就住下,床上的被套应该被净化过,挺舒适的,有股阳光的味道。 整栋别墅就有三百多平方米,这二楼两个房间都有一百平,住一个人属实有些孤单,故决定两人住在一起,也能彼此照料。 天色已晚,两人收拾一番后,就闭上眼睛休息。 一夜无话。 天色微亮,一抹淡淡的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古阳的脸上。 他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门铃声。 古阳翻身下床,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准备下楼去开门。 与此同时,胡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从梦中唤醒。 他揉了揉眼睛,走到阳台上,好奇地向外望去。 只见院门外,韩长老正站在门口,他的身边似乎还带着一团黑影。 胡青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径直从阳台跳下,古阳已经下楼,两人同时去迎接。 他们打开门,韩长老那张熟悉而又严肃的面孔映入眼帘。 他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走进了院内。 胡青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团黑影上,直到韩长老停下脚步,伸手掀开了覆盖在上面的布匹。 布匹滑落,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具傀儡,但它与胡青之前见过的任何傀儡都不同。 它没有那些雕像般的质感,反而更像是一个真人,就连皮肤都是柔软的。 “这是一具元婴后期强者的尸体,加上一些特殊的金属炼制而成。” 韩长老的声音平静而低沉,他的目光在古阳和胡青之间来回扫视,“它的身体强度很高,非常高,足以让你使用,胡青。” 胡青的心跳加速了,他走上前,仔细打量着这具傀儡。 它的面部表情僵硬,但五官清晰,甚至可以看到皮肤下的血管。 这具傀儡的身体比例完美,肌肉线条流畅,每一寸肌肤都透露出强大的力量感。 古阳也走上前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元婴后期的尸体……这可不是随便能得到的东西。韩长老,您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韩长老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你就不必多问了。重要的是,这具傀儡的力量,足以保护你们能够正常修行。” 胡青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傀儡的手臂,眼里一阵火热,这可真是好东西。 “胡青,你可以尝试着与它建立联系。” 韩长老的声音打断了胡青的沉思,“记住,傀儡的力量来源于你的意志,只有当你的意志足够强大时,它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胡青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睛,径直钻进傀儡的身体里面,开始尝试着与它建立联系。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慢慢地延伸,触碰到了傀儡的金属核心,从脉络向四周拓展。 一开始,他感到了一种排斥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排斥感逐渐减弱,最终消失。 他缓缓睁开眼睛,仿佛这具躯壳就成为了他的身体,和古阳的躯体没什么不同。 胡青狂喜,他终于也有属于自己的身体了。 第143章 九雷锻魂诀 “很好,看来你已经掌握了基本的控制方法。”韩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还是得注意一点。” 古阳和胡青紧张得看向韩长老,生怕是一些极其严重的使用代价。 “你实力太弱了,只能勉强催动他的肉身力量,至于灵力部分,最多只能使用一次攻击。 而且一招过后,你的灵魂会损伤,直接被排斥出去。”韩长老目光看向胡青,说道。 他已经把坏处说出来了,现在使不使用这具傀儡就看他们自己了。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松懈,还以为是多大的代价呢。 就这啊! “长老,我会很快将实力提上来的,不会辱没这具身躯的力量。”胡青恭敬得抱拳说道。 韩长老听完哈哈大笑,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宗门令牌和一卷古朴的卷轴,递给了胡青。 “你日常使用的话,最好花费贡献点买一些遮蔽神识的材料做些伪装,不然太过明显了。 这是给你弄来的弟子令牌,你比较特殊,用精神力留下精神烙印就好,然后绑定这套住宅就行。 这样你们一次可以接取两个任务,贡献点也不会太缺失。” 胡青如实照做,花费了将近一半的精神力才勉强在那块令牌上留下烙印。 不过看着上面“大梦峰普通弟子——胡青”九个大字,心情也有些愉悦,现在身份证明也有了。 古阳则有些疑惑得看着胡青手中的卷轴,好奇询问道: “长老,那这卷轴也是《大梦诀》吗?” 韩长老摆摆手,一脸热切得看着胡青,“这叫《九雷锻魂诀》,是我在一本上古书籍上抄录下来的,修炼后可以增强灵魂强度。” “多谢长老,不知这功法什么品阶?”胡青听这名字就觉得霸气,好奇问道。 “这可不是功法,是战法,你们都可以修炼,至于品阶,和《大梦诀》一样同属地阶上品。 另外,如果你们要修行,得做好一切准备,不然下场也和《大梦诀》一样,当场灰飞烟灭。”韩长老三言两语就将这《九雷锻魂诀》讲述完。 听得两人后背一凉,感觉有着无穷的恶意。 “长老,怎么又是死亡啊,咱们梦峰的秘籍就没一个正常的吗?”古阳哀嚎道。 “怎么了,你不是还要当梦峰峰主,这就怕了?”韩长老反而激将道。 “多谢长老,赠送我这么多机缘,晚辈无以回报,只求能在长老这里有用武之地。”胡青对着韩长老深深鞠了一躬。 不管是傀儡还是战法,这些都是莫大的机缘,就平白无故得交给他们,属实是难以置信了。 “这简单,三个月之后的新生大比,进入前三,让天一宗所有人知道,梦峰还未消亡。” 韩长老随后冷笑两声,“哼哼,至于没有做到,这些东西收回,你们还得欠我一大笔贡献点,乖乖为我打工,做试验品!” 两人没有被吓到,反而眼中露出坚定的光芒,说道: “韩长老放心,我们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不就是宗门前三吗?包拿下的,我可是要当梦峰峰主的男人!” 韩长老有些失笑,拍了拍胡青的肩膀,“走吧,得去上早课了,你这傀儡先收好,等有遮蔽神识的手段再拿出来用。” 早课的地点在昨天的大平台上,在韩长老口中才得知,这里是梦峰的修炼广场。 当韩长老带着古阳到达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 他们或盘膝而坐,或站立修炼,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世界中。 韩长老走上一个小的高台,坐在石桌后面,看着下面的弟子。 胡青则缩在古阳丹田,被他带到高台旁边的蒲团上坐着。 韩长老站了起来,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古阳和胡青的身上。 “今天,我们大梦峰时隔十一年,终于迎来了一位新弟子,古阳!”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古阳走上前,向在场的弟子们行了一礼。 他们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有好奇的,有审视的,也有不以为然的。 不过大家都没有怎么交谈,看了几眼后,就继续沉迷进修炼世界中。 “你找个地方坐下,早课的内容就是将修炼上不懂的问题提出来,我来为你们解答。”韩长老说完后,也开始修炼。 早课结束后,古阳带着胡青径直回家,来到了修炼室。 古阳毫不犹豫地花费了六十贡献点,启动了修炼室内的聚灵阵。 胡青也穿上了那具傀儡,来到旁边坐下,和古阳一起看起《大梦诀》,还有韩长老的亲笔手稿。 至于那《九雷锻魂诀》,他们也看了,这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需要大量的雷电,而且还是径直劈向灵魂。 怪不得修炼不好会灰飞烟灭,这是真的天打雷劈。 修炼室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可以凝结成液滴。 古阳和胡青沉浸在修炼中,他们能感受到体内的灵气在不断地增长,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收着天地间的精华。 胡青许久未动的境界也有些进展,丹田里面也在缓慢变化。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当古阳和胡青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有了明显的提升,但他们都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胡青。”古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迫。 说完,他小手一指,九十贡献点消失了,胡青倒是没说什么,他感觉他结丹快了。 两人又陷入修炼中,古阳的境界提升非常快,已经到达淬体后期了。 他也没有忘记那些前辈的叮嘱,吸收周围的灵气,淬炼自己的每一寸肌肉,这次他务必夯实基础,换他来保护胡青了。 时间缓慢流逝,古阳浑身愈发透明,身体的每一块骨骼都变成古铜色,气势越来越浩大。 “砰!” 体内传来一声轻响,身体恢复之前的模样,境界突破,来到了聚气初期。 古阳现在感觉好极了,至少能打之前的五个他。 第144章 初见心魔 古阳的心跳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在将周围的灵气吸收,持续滋润着身体。 他睁开眼睛,正想将这份喜悦分享给旁边修炼的胡青,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后倒去。 他的灵魂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断升高,然后揉碎,带来了一阵阵眩晕感。 在这段时间里,古阳完全不知道时间,灵魂带来的疼痛和眩晕让他感觉到快要崩溃。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熟悉的床上,四周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又熟悉。 头顶的横梁,边上的木窗户,胸口盖着的棉花被,这里的一切都在刺激着他的记忆。 这里是他的家,这里是青田村,他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空气中还弥漫着父亲点燃的烟草味,还夹杂着一缕缕好闻的茶油味,这是母亲为数不多的化妆品。 古阳的眼眶逐渐湿润,他把头埋进被子,感受着周围的气息,这里都是他所留恋的地方。 被子缓慢起伏,他在无声抽泣,这里就像做梦一样。 等等。 做梦? 难道自己记忆里面的那些都是梦境吗? 自己父母根本没有死亡,自己也不会修炼,更不会进入海天城赶考,更不认识什么胡青。 自己就这样和父母一直生活在一起,一直到现在。 他越想越觉得正确,身体也变得有些凝实,他掀开沾满泪水的被褥,从床上跳起来。 落到地上的时候,他才发现到异常,他的身高只有原来的一半,四肢也变得短小。 他来到窗边的木柜上,这里是母亲的梳妆台,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镜子碎片。 照过之后,他才意识到,这是七岁的自己,这脸庞,这身体,都无一不告知着这个真相。 他愈发的混乱,难道之前经历的不是梦吗? 他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床上又爬起一个灵魂,这正是胡青。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古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古兄,是你吗?你这是怎么了?”胡青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这里又是哪里?” “这里是我家,你怎么过来的?”古阳有点处于崩溃的边缘,这到底哪里是真的,哪里是假的。 胡青摇了摇头,他的脸上也是一片茫然: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在修炼,然后……然后先是你在我感知中消失,然后我就也到这里了。” 古阳本就混乱的大脑,在此刻显得通明,像是一下子抓住了思绪。 他父母都死多少年了,这房子还是他亲手锁上的,那柜台上的镜子是他十五岁打碎的,哪里是七岁? 古阳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看向周围,东西都在不断缩小。 原来是身体已经恢复原样了,还是那个十九岁的古阳。 “古兄,你变回来了,这里难道是梦吗?居然可以随地大小变。”胡青走到古阳身旁,好奇得在他身上捏来捏去。 “我想我知道原因了,把我们带过来的原因。”古阳早已胸有成竹。 “我们修炼的功法《大梦诀》吗?”胡青也有些思绪。 “对,就是《大梦诀》,因为我突破了,这里是我的心魔,你和我一体,所以你就也跟着过来的。”古阳笃定得说道。 两人讨论了一番,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的真相。 这就是《大梦诀》消灭心魔的方法——回到心魔产生的地方。 “那古兄,我们就来消灭你的心魔吧!”胡青坚定得站在古阳身旁,说道。 古阳的眼神则迷离起来,他走到门口,将有些腐朽的木门打开。 暴风雪如同无情的鞭子抽打着他的脸庞,每一寸皮肤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他的眼睛被风雪迷得几乎睁不开,但他的心却比这风雪更加冰冷。 这就是他父母死亡的那一天,这外面的一切都这么熟悉,这里就是他的心魔。 胡青正想跟随古阳,往门外迈出步伐,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将他们的灵魂抽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 “这是……” 胡青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在迅速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得模糊不清。 古阳同样感受到了这股力量,他试图抵抗,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这股力量面前微不足道。 两人的意识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如同被卷入了一个旋涡,旋转着,翻滚着,最终陷入了一片黑暗。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修炼室的中央,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的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连站起来都显得异常艰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青挣扎着坐起身,他的目光四处游移,试图找到答案。 古阳同样一脸茫然,他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 “我们刚才还想着消灭我的心魔,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两人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们知道,这股力量绝对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 他们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够解释这一切的答案。 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能解释这件事的人,古阳从聚灵阵上将令牌抽出来,上面显示还有一个时辰。 “我们这是去了多久?”古阳一脸严肃得看向胡青。 胡青则摇摇头,他也在修炼,没有关注到这些事。 “那下次还是提前做些准备,看看时间流速怎么算。” 古阳先给韩长老发去消息,韩长老应该是在忙或者在修炼,没有回复消息。 两人等待一会后,继续修炼,古阳得将境界稳固下来,这聚灵阵的灵气可一点都不能浪费。 胡青则是感觉离结丹期更近一步了,就差临门一脚了。 一个时辰后,周围的灵气消失,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两人同时睁开双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喜悦。 这时,令牌也亮了起来,韩长老回信了,信息很短,就五个字: 等我,马上来! 第145章 异世界的网购 古阳和胡青将修炼室收拾一遍后,走到客厅将茶几拿出来,结果发现没买茶叶。 韩长老很快来到他们的住所,,阵阵敲门声从院门外传出。 两人将门打开,韩长老神识在古阳身上扫视一遍。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了然,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 “果然是你,我果真没看错,说说吧,什么情况。” 两人把韩长老带进客厅,添油加醋得将之前心魔发生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 “所以,韩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古阳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急切。 他离当年的真相就差最后一步,结果就这样回来了,他怎么甘心。 韩长老脸上带微笑,安抚着古阳的情绪,说道: “你们两个小家伙,心魔哪有那么容易消灭,刚才的地方,正是你心魔所在之地,但你们实力算弱,心魔还未滋养,只要清楚了自己的处境,这种小心魔自然就会消失。” “那我突破到筑基,心魔还会是之前的地方吗?”古阳心急如焚,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心魔都是人内心的执念,按照常理来说,你心中的执念越深,心魔随着你境界增长而保持不变的几率就越大。”韩长老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种情况比较少见。 按理来说,心魔不是容易破解更好吗,怎么还揪着一个不放。 他思考片刻后,还是提醒道:“这东西不是越执着越好,随着你境界升高,你的执念也会越强,如果强行执念这一个心魔,很可能会危及生命。” 古阳听到这话,也是泄气了,自己再怎么执拗,不能把胡青害死了。 胡青看到古阳的心不在焉,也没有说什么,和韩长老交谈片刻后,出门将他欢送出院门。 胡青将院门锁好,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他们已经修行整整一天了。 不过雪倒是停了,院内的梅树愈发娇艳,他掰断两根枝丫带回客厅,插在瓶子里,增添点生气。 古阳坐在楼梯上,低头抱住双腿,整个人感觉要碎掉了。 胡青坐在他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屋内的灯光逐渐暗了下来,将两人吞噬在黑暗之中。 “你不是要当梦峰峰主吗?怎么这点问题就怕了?这心魔这么厉害吗,居然还把你吓到了。”胡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不是怕这个,我怕我把你害死了!我……我已经把父亲和母亲都害死了,不能再失去你。”古阳情绪波动剧烈。 “你这话说的,我们不是兄弟吗,同生共死的关系你说这话,你的父母死亡又和你有什么关系。”胡青安慰道。 他本来就不太会安慰人心,只能让他打开心扉,把能说的一些东西讲出来,这样接下来他们面对心魔也能多做一些准备。 古阳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主要是今天的冲击对他来说太大了,这《大梦诀》果然不是一般人能修炼的。 “那天我告诉母亲,说我想去读书,这样就能减轻他们的负担,父亲很欣慰,但家境贫寒,负担不起学费。 他们商量后,父亲决定在入冬前再去打一次猎,这样开春就能多一笔钱送我去学堂。 那天中午父亲就去了附近的青田山,直到傍晚都没有回来,母亲就独自出门寻找,结果母亲没走多久,就下起了大暴雪,将整个青田山封住。” 古阳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身体不自觉的起伏,情绪愈发低落,缓缓说道: “等雪停的时候,我跑去老村长家里,恳求他带我上山找父母,村长就带着全村上下的青壮年往山上找。 最终在一个山崖上面找到他们的残躯,大部分身体已经被雪狼啃食。” 说完这些话,古阳瘫倒在楼梯上,眼睛失神得看着墙壁。 “那也不是被你害死的,说不定这件事还有别的隐情呢?我们得先修炼,最好在筑基期的时候让这心魔完全消失。” 胡青站起来身来,双手放在古阳的肩上,鼓励着他。 “我们不是还要看商店里面卖什么东西吗?快点来,不然我把你那贡献点全部花完。” 胡青说着说着就往二楼跑,把古阳怀里的令牌也抽走了。 古阳心情这才好点,也站起来去追赶着胡青,“那是我的!我也要买东西!” 两人靠在床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香,楼下的梅花在暴雪的洗礼中愈发香浓,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夜晚的凉风从窗内吹过,平息着两人的情绪,他们将令牌的光幕打开,点击期待许久的商店。 页面跳转,这里的商品琳琅满目,从丹药到灵器,从功法到宠物,每一样都散发着让人心动的光芒。 “这……这真是……”古阳结巴着,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胡青也是一脸的震惊,他从未想过,一个小小的宗门令牌中,竟然藏着如此丰富的宝库。 这不就和他之前用过的某宝、狗东、拼夕夕一样的吗? 居然还真有网购平台,那是不是也能直播带货? 他的目光在光幕上快速扫过,每一件商品都像是在对他招手,诱惑着他去探索,去拥有。 “看,这是七品的‘仙灵丹’,据说能够提升修炼速度!”古阳指着一个不起眼的蓝色小瓶子,眼中满是渴望。 胡青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他知道这种丹药的价值,那可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宝物。 “售价十五万贡献点” 这怎么不去抢,买不起买不起,看看别的。 他的手指也在轻轻滑动,光幕上的商品随之翻页,每一件商品都像是一个新的世界,等待着他们去探索。 他真的找到一种之前网购的感觉,上面居然还能搜索想要的物品,于是准备去找找遮盖神识的材料,这傀儡至少也得能够带出门。 “还有这个,上品灵器‘流光剑’,这剑光……简直就像是活物!” 古阳指着一柄剑柄上刻着复杂纹路的长剑,剑身仿佛有流光在其中流转,美得让人心醉。 第146章 古羽刀 胡青往左边瞥去,这个倒是便宜,十一万贡献点,但他们还是买不起。 两人就这样一件件地看着,每一件商品都让他们惊叹不已。 他们就像是两个孩子,突然闯入了一个满是玩具的房间,每一样玩具都让他们爱不释手。 “等等,这里真有灵宠卖!”胡青翻着翻着突然发现一颗蛋。 一颗浑身漆黑的蛋,据卖家介绍,这是一种乌鸦妖兽的后裔,居然要卖三万贡献点。 看到这里,胡青让古阳把储物戒里的那颗纯白巨蛋拿出来,他可差点把这玩意忘记了。 “阿青,这是什么蛋呀,哪来的?”古阳在储物戒的一角找到那颗蛋,拿出来,在上面敲来敲去。 “这是龙蛋,黯古剑龙的蛋。” 胡青就把当时发生的事情给他仔细的讲了一遍,古阳则一脸火热得盯着这颗龙蛋。 “那这玩意什么时候能孵化,我们是不是也要有飞行坐骑了。” “我也不知道,我到手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胡青也一脸无奈得看着这蛋。 “那这玩意是不是死了,要不要煮了吃了,我还没吃过龙蛋呢!” 古阳舔了舔嘴唇,恶狠狠得看着龙蛋,但似乎龙蛋里面的生物并无感知,没有任何动静。 “我们改天问问方师兄认不认识驭兽峰的师兄,早点把它孵化出来,也是一股战力了。”胡青思考片刻后说道。 两人商量一番后,决定把这颗蛋放床边,这样每天都能关注到它的情况。 随后继续翻看商店,找寻自己需要的物品。 “这里……这里……”胡青的手指在光幕上快速滑动,他的眼神专注而急切。 他想要找到一件能够遮盖神识的宝物,但每一件的价格都让他望而却步。 “太贵了,这些宝物……” 胡青喃喃自语,他的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无奈。 这些宝物的价值远远超过了他们拥有的贡献点。 就连最低的材料都得要一千贡献点一份,根本不够遮盖整具傀儡。 古阳躺在一旁,他的目光也在光幕上搜寻着。 “阿青,你看这个。”古阳突然指着光幕上的一件物品,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胡青转过头,顺着古阳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把刀,刀身细长,刀柄上刻着古朴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古羽刀,下品灵器……” “卖家只卖三百贡献点,他说自己没钱交房租了,忍痛割爱。”古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胡青沉默了,这话术怎么这么像骗子。 但这把刀的价值确实远远超过了三百贡献点,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古阳,“买吧,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好。” 三百贡献点从古阳的账号下划过,古羽刀的图案出现在名字下面,还有个小小的“明天”字样。 看样子应该是交易成功了,就是不知道,这明天怎么送过来。 两人将令牌关闭,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我们……我们现在彻底没钱了,就剩下最后五十贡献点。”古阳有些担忧地说。 胡青笑了笑,他闭上眼睛,说道:“明天上完早课,找韩长老申请一下,我们出去做任务,一次做两个任务,把钱赚回来。” “好。” 欣喜过后,就只剩下阵阵疲劳,两人很快陷入沉睡。 第二天一早,两人上过早课后,来到韩长老的院内,递交了外出的申请。 韩长老接过申请,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你们俩是第一次完成任务,注意安全,把那具傀儡带上,放在这里面,然后最好接一些简单的任务,来练练手。” 韩长老从墙上取下一个储物袋,不过这个与他们见过的都不同,外形像一个笼子。 “这是灵宠袋,一般是用来装活物的,里面就两立方米,装这个傀儡,刚刚好。” 古阳恭敬得接下,和胡青两人共同鞠躬道谢。 韩长老又给他们一件宝贝,这个也得记下,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偿还这份恩情。 古阳和胡青离开了韩长老的住处,回到了他们的住所。 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等待昨天购买的古羽刀送来。 他们坐在阳台上,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高,阳光变得有些刺眼。 古阳抬头看了看天,心中有些焦急,但更多的是期待。 突然,天空中传来了一阵响亮的叫声。 一只白色的大鹈鹕飞了过来,它的翅膀展开足有两丈宽,嘴里叼着一柄黑色的长刀。 古阳和胡青立刻站了起来,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只鹈鹕。 鹈鹕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猛地俯冲下来,将嘴里的长刀丢向了院子。 长刀径直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然后稳稳地插进了土地里,露出了半截刀柄。 古阳看着那振动的刀柄,如果下面有人,这一刀不得把人插死? 鹈鹕怪叫了三声,然后振翅高飞,消失在了天空中。 古阳和胡青快步从阳台上跳下,走向了那把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古阳伸出手,握住了刀柄,用力一拔。 刀身缓缓地从土地中拔出,露出了它真正的面目。 这是一把古朴的长刀,刀身泛着淡淡的青光,刀柄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像是一些阵法。 “这就是古羽刀吗?”胡青惊叹道。 古阳点了点头,他能感受到这把刀中蕴含的力量。 两人越看越奇怪,这东西真的是三百贡献点能买到的吗? 他们想在令牌上找到那个卖家,但订单完成,已经看不见任何消息了。 古阳握着长刀,注入灵力,古羽刀振动,发出丝丝低鸣。 长刀从空中快速划过,发出阵阵音爆,劈在地面,一道峥嵘的沟壑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们面面相觑,这威力还是下品灵器吗? “看什么看,快把这地填好,别把我农田弄坏了。”胡青笑骂着。 他快步走到农田旁边,观察土地的情况,幸好没有任何影响。 第147章 接取任务 两人开始在收拾一些必要的物品,把傀儡收进灵宠袋,挂在古阳身上。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再使用它,不然以元婴期后期的肉体就已经能完成大部分任务了。 这次下山做任务,赚取贡献点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还是磨练两人的境界。 将古羽刀和王剑都放在储物戒后,两人将院门关闭,取下门口的木牌,往山下走去。 胡青缩在古阳体内,两人的心情就比较欢快了, 踩在破碎的石台阶上,看着四周的枯枝败叶,也没有那么消极。 到达山脚后,他们花费了十个贡献点乘坐传送阵,传送到宗主大殿。 他们现在就剩下最后十个贡献点,如果这次任务没有赚到钱,家就回不去了。 古阳和胡青站在阵法中央,随着一阵光芒闪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经站在了天一山的宗主大殿前。 大殿巍峨壮观,金碧辉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宗门弟子,或是在交流修炼心得,或是在挑选任务,好不热闹。 光幕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上面的任务还在不断刷新,时不时传来几声惊呼。 古阳站在殿里,周围总会传来一些若有若无的异样眼神,让两人摸不着头脑。 他们就看着光幕上的丙级任务,一眼望过去,全是绿油油的。 如果是股民看到这些,估计会被吓得当场晕厥,120拖走急救。 他们现在的身份还只能去接取丙级,报酬大致只有四十到一千贡献点不等。 旁边的乙级任务报酬都快到五千了,实在是让人羡慕,更别说一万贡献点的甲级。 两人看得眼花缭乱,大都是一些采集任务,贡献点太少了。 “这个试吃员是什么?居然有三百个贡献点,这么好,是宗门厨房招人吗?”古阳手指着右上角,低声说道。 好在周围也都喧闹,没人在意他的自言自语。 “这下面写的是炼丹峰,我感觉是试毒的,这钱还是算了。”胡青小声说着。 古阳感到一阵恶寒,合着这试吃是吃丹药啊。 两人继续翻开任务,要么就是贡献点太少,要么就是任务太过麻烦。 “这个任务怎么样?炼丹峰发布的,收集鬼魅山猫的精血三瓶,一共有八百贡献点。”胡青指着屏幕上的一项任务说道。 “鬼魅山猫?二阶妖兽吧,会不会不太好找?”古阳看着那正上方的八百贡献点,有些担忧道。 “我觉得可以搞,你刚好拿这二阶的鬼魅山猫练手,还能拿贡献点,简直是一举两得。”胡青有些跃跃欲试。 “好,那就这个,再接一个山匪的任务吧!”古阳的目光落在另一边的光幕上。 “哪个?” “这个,天一城的天一布店周掌柜发布的,他新进的布料被山匪劫了,需要帮助。”古阳小声解释道。 “我瞅瞅,就离这天一宗四十里不到?这山匪是疯了吗?头领疑似筑基后期,这有点难……等等,夺少?一千贡献点!”胡青看着那后面的奖赏,失神的喊道。 “嘘!嘘嘘!”古阳慌乱得看着周围,好在没人注意。 周围的人都换了一波,他们俩还站在这里挑选任务。 “就这个了,古兄,那老大我来解决,这贡献点能赚,我们能站着把这贡献点赚咯!”胡青嘶声道。 “好,那就这个,我们去柜台那里领取。”古阳认同得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柜台,发现今天值班的还是张老,不过他没有睡觉。 “你这小家伙,还没来几天就要出任务呀,刚才那么大声,是找到什么任务了。”张老笑眯眯得看着古阳。 古阳有些心虚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那两个任务都告诉张老。 “这两个任务怕是不好做呀,都是挺热门的绿任务,山猫还好,炼丹峰才财大气粗,不在乎那八百贡献点。 但那个山匪就不好说了,这其实算我们的失误,这任务严格来说算乙级,已经有好几个人想接取,都被劝走了。 要不就先接个山猫的?老夫这里有张地图,上面可有它们的聚集地。” “张老,两个都接吧,我一个同门师兄带我,我这里有两块令牌,应该都能接。”古阳把腰间挂着的两块令牌放在柜台上,说道。 张老拗不过古阳,看着他那执拗的眼神,索性就给他批了任务许可,随后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张纸质地图,也一同交给他。 “那你可得跟着你这师兄,注意安全啊,这地图拿好,早去早回。”张老不放心得叮嘱道。 “好,谢谢张老,改天我过来陪你喝茶!”古阳拿着地图和令牌,对着张老恭敬得鞠了一躬,就准备往宗门大殿外面走。 “等等,你难道一直没有发现不对劲吗?”张老叫住了古阳。 “啊?什么不对劲?”古阳瞬间紧张起来,难道胡青还是被发现了吗? 张老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套纯白的衣袍,放在古阳面前。 “老韩也真是的,虽然说梦峰这么多年没有新弟子,居然连宗门服都忘记给你了。” 古阳长舒一口气,看着这套衣服,眼角也是微微抽动,韩长老这忘性是真大啊。 胡青终于想起来为什么那么多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 因为周围都是穿的宗门服,虽然说颜色不同,但款式是一样的。 “这套是基础款的,外面会套一件薄衫,那个才是主峰的颜色,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梦峰应该是紫色。”张老解释道。 “好,多谢张老,等我回到梦峰的时候再去领取外套,我就先走了。”古阳感谢引一番后,就急匆匆得往外走去。 他们现在得争分夺秒把这两个任务做完,然后回来修炼,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他最少得到筑基期后期。 柜台后的张老眼睛闪过一丝光芒,取出令牌,打开光幕,找到一个人,传音道: “帮我重点关注一下大梦峰的胡青,查询清楚他是什么时候进入的宗门。” 随后,他面色阴沉得看着古阳离开的方向,眼睛快眯成一条缝。 第148章 下山 两人往山下走去,路上时不时能碰到一些宗门弟子,古阳显得很异类。 没走多远,一位巡逻的长老从空中落下,元婴的气息将古阳锁定在原处。 “哪个峰的?弟子服呢?”巡逻长老喝道。 “长老,我是梦峰新生,今天是下山执行任务,这是我的宗门令牌,还有这是弟子服。” 古阳没办法,只能将令牌和弟子服掏出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下不为例,走吧!”巡逻长老一脸惋惜的摆摆手,像是损失了一个大业绩一般。 古阳和胡青对视一眼,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山下走。 还没高兴多久,又来一位巡逻长老将他们拦住。 短暂的证明身份后,巡逻长老才放他们走。 古阳现在是知道教训了,连忙在山腰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两个石头缝之间。 胡青环顾四周,给他望风,他则换上弟子服,不然老这样阻拦下去,也不是办法。 白色的衣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将他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出众。 古阳将宗门令牌挂在腰间,那铁质令牌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活脱脱一个富家公子。 “阿青,走吧,这下应该没有人阻拦了。” 古阳转了一圈,给胡青演示这弟子服的样式,随后带着他继续往山下走。 这次宗门令牌加上弟子服,再也没有巡逻长老下来问话。 两人正午未到,就走到石门那里,因为有宗门令牌的缘故,那阵法也未能阻拦二人的脚步。 天一城门口已经有一些商队在排队进城,古阳正想走过去加入队伍。 那门口的守卫居然直接过来,恭敬地邀请他进城,连例行的检查都免了。 古阳微微颔首,这天一宗弟子的身份在这天一城确实好用。 他带着胡青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天一城的繁华依旧,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 古阳的脚步在路旁一家茶摊前停了下来。 卖茶的老翁正悠闲地摇着蒲扇,见古阳到来,连忙起身招呼。 “这位客官,来壶好茶?”老翁的声音沙哑而热情。 古阳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老丈,我们不喝茶,只想问问路。” 老翁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问路好说,问路好说。” “天一布店在哪里?”古阳平淡地问道。 老翁捋了捋胡子,指着东边的街道,“沿着这条街一直走,看到那座大院子的楼房就是了。” 古阳谢过老翁,往东边走去,这周围的百姓看到他都纷纷让行。 胡青则警惕着四周,这次下山,得更加注重安全。 很快,一个超大的院落出现在眼前,这应该就是天一布店。 门口的招牌不是很起眼,但院墙上居然挂着“天一宗认证”的铁牌,这真是不容小觑。 古阳和胡青刚一进门,掌柜李克农就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可是天一宗的高徒?”李克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古阳点了点头,“掌柜的,我接取了你们下达的任务,有事过来询问。” 李克农连忙将古阳引到后堂,关上门,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公子是一人前往吗?” “正是。”古阳的目光如炬,直视李克农。 李克农叹了口气,随后露出勉强的笑容,“那公子一个人怕是不好解决掉那些亡命之徒,他们的老大都快结丹期的实力了。” 古阳现在明白了,合着是嫌弃自己实力弱,不过他也没生气,这实力确实弱,不过他有阿青呀。 “我和师兄一起来的,他去踩点了,让我过来了解情况,至于那山匪头领,那就放心吧。”古阳面色如常的说道。 李克农见他那肯定的语气,也没有多说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摊开在桌上,“这是那伙山匪的老巢所在。” 古阳和胡青凑过去一看,地图上标注了一个位置,距离天一城并不远。 “这些山匪是新来的,还不清楚天一城和天一宗的关系。” 李克农解释道,“他们劫走了我们的货物,我担心他们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古阳眉头紧锁,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他们有多少人?” “大概二十几个,都是些亡命之徒。”李克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 “好,你在把当天发生的事情讲一遍。”古阳看着李克农。 李克农就只好把事件的起始讲给古阳他们听一遍。 原来这批货物是西域那边研发的新品布料,颜色上佳,材质尚可,但价格十分昂贵。 李克农花费一半的家产,全部投入这新品布料,想大赚一笔,派商队从西域将货物运输过来。 商队拿到货物后,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在西域被劫,流转十几个传送阵,终于是快到天一城。 商队的心都松懈下来了,谁曾想,当天晚上冒出一伙山匪,将商队护卫尽数击杀,货物全部劫走。 就在天一宗脚下,把他们的货物劫了,这让两方面色都十分难看。 但那伙山匪的实力还不足以让天一宗长老亲自动手,就免费让李克农在宗门发布任务,召集弟子过来历练。 “事情就是这样了,那公子要不要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去剿匪?”李克农提议道。 “不用,掌柜的,我现在就出发,你就等着我们的消息就行。”古阳看着院内豪华的装饰,一刻都没有停留。 李克农连忙起身相送,“公子小心,那些山匪可不是好惹的。” 古阳和胡青走出天一布店,天色已是正午,两人决定先去大吃一顿。 自从进入宗门,他们可都没吃过新鲜的饭菜,修炼全靠辟谷丹。 那无味的东西,吃得快让古阳的口舌退化了。 两人在路边找到一家茶叶店,花费数枚金币购买了一些上好的茶叶。 虽然比不过灵茶,但在普通人之间已经是好东西了。 到时候张老一份,韩长老一份,严长老一份,留一份自己家里招待客人。 两人将大包小包收进储物戒,找到一家热闹的酒楼,点上满满的一桌,开始胡吃海塞。 第149章 夜袭山寨 酒足饭饱之后,古阳满意地拍了拍肚子,一抹笑意在嘴角绽放。 胡青则边喝酒边观察四周,这天一城卧虎藏龙之辈尽出,丝毫不敢懈怠。 古阳结账的时候又花费数枚金币买了十几坛好酒,带回宗门再好好享用。 两人满足得走出酒楼,正午的太阳甚是刺眼,地面散发着一股热气。 天一城的街道熙熙攘攘,叫卖声、谈笑声、乐曲声交织成一首热闹的市井交响曲。 古阳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最终定格在了不远处的马市。 他迈开步子,胡青蜷缩在丹田打着哈欠,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 马市里,马匹的嘶鸣声此起彼伏,马贩子们热情地向过往的客人推销着自己的马匹。 古阳的目光在马群中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一匹毛色如墨的骏马上。 那马儿昂首挺胸,眼中闪烁着不羁的光芒,后蹄则不断得在原地踏步,喷出股股鼻息。 马贩子见古阳身上的服饰和令牌,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面孔,这可是大金主,丝毫不敢懈怠。 古阳也不多言,直接花费金币买下了这匹骏马,马贩子更是不敢多收分文,恭敬地送他们离开。 天一城内不能骑马狂奔,哪怕是天一宗弟子也不能例外。 古阳就牵着骏马,走在石板路上,带着胡青走出了天一城的城门。 城门外,一片开阔的平原映入眼帘,远处的山峦在夕阳的映照下,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 古阳翻身上马,走上官道,策马狂奔,马蹄声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 他们现在得在天黑之前赶到那处山匪所在地,然后趁夜色摸上山,将他们尽数击杀。 天亮之后还得去附近的山脉上抓鬼魅山猫,张老送的地图上面显示,那离山匪十里路不到的沼泽林中有一个鬼魅山猫聚集地。 现在争取明天中午能回到宗门提交任务,希望不要发生别的意外。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的晚霞如同燃烧的火焰,将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红。 古阳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他整个人都有些麻木,骑在马上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在有胡青陪着他讲话。 马蹄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古阳的心中却异常平静。 时间早就磨去了他的棱角,周围的景色向后退去,皆是一望无际的树林。 夜幕降临,天空中的星辰开始闪烁,古阳的身影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他们已经连续奔驰了数个时辰,马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但他们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胡青坐在马的后面,打开地图,为古阳纠正着路线。 夜色越深,前方的路就越不好走。 终于,一座黑黝黝的山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古阳勒住缰绳,骏马发出一声长嘶,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目光如电,紧紧盯着前方的山脉。 “古兄,按照李掌柜所言,穿过前面的山坡,就能看见他们的营地。”胡青指着地图说道。 “好!嘶……” 古阳刚想走两步,突然感到一阵剧痛,长时间的马上奔波,将他的大腿两侧磨得血肉模糊。 原来,时间不只是磨了棱角,还磨损了皮肤。 古阳踉踉跄跄得扶着马匹,磕下枚回血丹,才感觉到舒适。 “你现在能走吗?”胡青强忍着笑意说道。 古阳等待着双腿皮肤的修复,给马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捆在树上。 古阳脱下弟子服,将原本准备的夜行服穿上,两人稍作调整,往山上摸去。 夜幕低垂,月光如银,洒在崎岖的山路上,为古阳和胡青指引着前行的道路。 两人的身影在山间穿梭,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 他们没有使用任何照明工具,生怕被山匪的暗哨发现。 幸运的是,今夜的月光足够明亮,让他们能够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山匪的营地隐藏在一处洼地之中,四周被茂密的竹林环绕。 在月光的映照下,可以隐约看到用竹子搭建的简陋房屋。 这些房屋虽然简陋,却巧妙地利用了地形,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难以被发现。 营地的外围,高高的哨塔和坚固的竹墙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蜿蜒而上,直通营地的正门。 小路两旁是陡峭的山坡,经过特殊修整,根本无法攀爬。 胡青仔细观察了片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些山坡被修整得如此陡峭,显然是为了防止外人攀爬。” 胡青低声对古阳说道,“而且你看,这些山坡上没有任何植被,光秃秃的,如果有人试图攀爬,很容易就会滑落。” 古阳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山坡上扫过,果然发现了一些被磨得光滑的石块。 “如果有人试图从这里进攻,山匪就会从竹墙上推下滚石。” 他轻声分析道,“这些滚石一旦落下,足以将任何入侵者砸成肉泥。” 胡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好在现在是深夜,山匪的警惕性应该降到了最低。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悄无声息地潜入营地。” 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正门下,古阳取出王剑,丢给胡青,他拿到剑后,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如同一只灵巧的狐狸,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哨塔。 古阳抬头望去,只见胡青的身影在哨塔间穿梭,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 片刻之后,胡青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古阳的视线中。 他轻声说道:“上面的哨兵都在睡觉,我已经将他们全部解决了。” 古阳的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微笑,不愧是阿青,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 胡青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正门,古阳的身影如同一道黑影,迅速闪入了营地之中。 两人的身影在营地中穿梭,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 营地内,山匪们大多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少数几个哨兵还在坚守岗位。 古阳和胡青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这些哨兵。 “真是一群草包,这么大的山寨,防守几乎为零。” 第150章 围攻 他们来到了营地的中心,这里是一座较大的竹屋,显然是山匪头目的住所。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古阳和胡青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决然。 风中已经传来一些血腥味了,得快点把山匪头领击杀。 不然待会整个山寨全醒了,就不太好完成任务了。 “就是这里了。” 古阳低声说道,“山匪头目应该就在里面,我们要尽快解决他,以免惊动其他人。”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竹屋的窗户下。 他轻轻拨开窗户,向内望去。 只见屋内灯火通明,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本古书,眉头紧锁。 胡青回头向古阳打了个手势,古阳点了点头,两人同时破窗而入。 山匪头目惊慌失措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胡青一剑封喉。 战斗就这样结束了,快到两人都难以想象。 古阳捡起桌上蘸血的古书,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让他面红耳赤。 这居然是一本带图的春秋,上面的姿势实在是让人难以入目。 这山寨头领大晚上不睡觉,就在这里看黄书吗? 批判!必须狠狠得批判,古阳看着一脸沉思的胡青,悄悄得将这本春秋收进储物戒。 “古兄,不太对劲。” 胡青指着地上男人的尸体,“他才聚气中期,可不是什么筑基后期。” 古阳这才发现问题,偷袭实在是太容易了。 两人环顾四周,屋内的装饰确实证明这是头领的房间,但这人应该是替身。 突然,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看来他们是被发现了。 两人从窗户跳出去,来到一片空地,周围全是举着火把的山匪,为首的是一位尖嘴猴腮的瘦小男人。 “聚气初期就敢一个人杀进我们野猪寨,说!你是从哪里进来的?”瘦小男人呵斥道。 古阳没有回答,看向旁边的胡青,两人相视一笑,王剑上的血液还在冒着热气。 “还在笑,等我抓到你,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瘦小男人残忍得握着一把长剑。 古阳大致一数,只有十八个山匪,大多实力都是聚气后期到筑基前期。 为首的那个瘦小男子境界虚浮,应该是靠丹药叠上来的筑基中期。 看来头领也不在这里面,那事情就古怪起来了。 他们应该看不见胡青,只能看见那一柄沾血的王剑飞在空中。 “会飞剑又有什么用,杀!”瘦小男人挥手,周围的山匪拿着武器也赶了过来。 “杀!” 古阳的刀光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他的刀法快捷而精准,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一个山匪的倒下。 胡青也不示弱,他的身法如同鬼魅,手中的王剑在火光中闪烁着寒光,每一次出击都准确无误地刺入敌人的要害。 山匪们虽然人多势众,但面对古阳和胡青这样的高手,他们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古阳的《破锋八刀》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将山匪们的攻势一一瓦解。 胡青则如同一条狡猾的毒蛇,总是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发起致命一击。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聚气期的山匪已经全部倒下,只剩下六位筑基期的山匪还在苦苦支撑。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对手。 胡青拦住其他五位筑基期,让古阳和那瘦小男子单挑,磨练磨练自己的刀法。 古阳则面对着那位瘦小的男人,他手中的长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出了一步,手中的长刀注入了灵气,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响。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古阳的声音平静,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瘦小男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只有聚气期,但不是他能对付的。 旁边那柄飞剑就能够让他吃不消的,更何况人呢。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今天不战,他就是死到临头了。 他咬了咬牙,手中的长剑也注入了灵气,剑身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啊!” 瘦小男人发出了一声怒吼,他的身体猛地向前冲去,手中的长剑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古阳的要害。 古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手中的长刀注入灵力,轻轻一挥,一道刀芒破空而出,与瘦小男人的剑芒碰撞在一起。 只听“咔嚓”一声,瘦小男人手中的长剑竟然被刀芒击得粉碎。 瘦小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眼神中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这一劫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软,竟然跪倒在了古阳的面前。 “饶命,饶命啊!我不是老大,我只是这里的军师,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别杀我别杀我。” 瘦小男人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头领和压寨夫人今天结婚,早早就去宝库睡觉去了。” 古阳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没想到这个瘦小男人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的目光转向了胡青,只见胡青已经将其余五位筑基期的山匪全部击杀,正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瘦小男人看到这一幕,身体不禁颤抖起来,他知道自己的性命已经完全掌握在了这两个人的手中。 他不敢有任何别的念头,只能祈求他们的宽恕。 古阳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说道:“带我去宝库。” 瘦小男人不敢有任何违抗,他连忙点头,带着古阳和胡青来到了山寨后面的一个山洞。 这个山洞隐藏在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如果不是他带路,外人很难发现。 山洞的入口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瘦小男人上前推开了石头,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古阳和胡青紧随其后。 山洞内部并不大,但里面堆满了各种金银财宝,还有许多珍贵的药材和武器。 第151章 激战慕容冲 两人环顾一周,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所谓山寨头领的踪迹。 倒是在一个角落里面发现劫走的那批布匹,古阳走过去查看了一下,和李克农提供的图片差不多。 他随手就把布匹收进储物戒,胡青见状将刀架在瘦小男人的脖子上。 “你们老大呢?居然还在骗我。”古阳质问道。 瘦小男子慌了神,用手将脖子上面的刀慢慢移开,随后在一处墙壁上摸索。 “我记得是在这里呀,这位公子,您稍等,有个暗门应该就在附近,咦?在哪呢?” 瘦小男人趴在墙上,眼睛死死得盯着墙壁上的每一寸。 就在古阳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瘦小男人也是有了些发现。 “找到了找到了,我就说在这里吧,那现在能放我走了吗?” 瘦小男人一脸谄笑得看着古阳,身后的石门已经打开一个缝隙。 “好呀,我不杀你,你走吧。”古阳和胡青对视一眼,说道。 随后他径直走进那打开的石门,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瘦小男人见状大喜,拿出吃奶得劲往外跑去。 “呲……” 他突然倒在地上,看着自己那无头身体飙着鲜血,眼神不甘得睁着。 “他不杀是他的事,我又没说我不杀。”胡青擦了擦王剑上面的血迹,冷酷得说道。 他环顾周围,没什么别的异常情况,就也钻进石门,古阳应该还在洞口等着。 古阳带着胡青往密道深处走去,空气中流动的风带着一股酒气,席卷二人。 密道的墙壁上挂满了灰尘,脚下的泥土被杂乱的脚步踩得松软,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 两人沿着密道深入,胡青突然伸出手拦住了古阳,他的眉头紧锁,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 古阳停下脚步,眼神询问地看向胡青。 “血腥味。”胡青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古阳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两人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 密道的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微弱的光线从门缝中透出,伴随着一阵阵低沉的喘息声和女子的娇吟。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对方眼中的诧异。 古阳轻轻推开木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壮硕的男人正趴在床上,满脸横肉在此刻也露出了享受的神色。 床榻旁边的柱子下,一具身穿嫁衣的妙龄少女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头颅破了一个大洞,鲜血将她姣好的面容沾污。 整个床榻下面流淌一滩鲜血,看颜色,这少女还未死亡一个时辰。 床上还躺着一位妩媚的女人,披头散发,面色酡红,不着一缕。 “啊!” 她正在给那躺着男人按摩,当她看见古阳和胡青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尖叫。 男人也被惊动,看到门口站着的古阳,他从床上爬起来,动作迅速地将旁边的盔甲套在身上。 “你是谁?竟敢闯入我的宝库,外面的守卫呢!” 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但更多的是愤怒。 古阳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如同寒冰一般:“你就是这里的山匪头领?” 男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他的目光在古阳身上扫过,已经看出了对方的实力。 “对,我就是野猪寨大当家慕容冲,你一个小小的聚气初期就敢闯进我的地盘,不是找死吗?”慕容冲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这么文雅的形式配上他那粗犷的脸庞,属实是反差感拉满了。 胡青蹲在那少女旁边检查伤口,应该是直接用头撞向旁边的柱子,脑裂而亡。 古阳脸色冰冷,质问道:“这人是你杀的?” 慕容冲像瞥垃圾一般看向地上的尸体,嘴角上扬道: “你说这小妞呀,我抢她回来做压寨夫人,她不肯配合,我就把她家全杀了,今天就是我们大喜的日子。 她本来可以享受荣华富贵,谁知我还没玩弄两下,就晕死过去,等她醒后,就一头撞死在那柱子上。” 说完这些,他一手将旁边的女人揽在怀里,用手揉捏着,调笑道: “还是你这小妖精迷人,怎么玩都玩不腻。” “哎呀,讨厌啦!”女子娇笑道。 显示这两人都没有把古阳当一回事,当着他们的面调情,这更加激起古阳的怒火。 古阳手中的古羽刀轻轻一挥,一道刀芒破空而出,直指慕容冲。 只听“铛”的一声,慕容冲旁边的柱子被砍断,床榻向下塌了一寸。 慕容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他冷笑一声,将怀里的女人像垃圾一样扔到一旁。 他的手在枕下一探,抽出了一把铁色大刀。 这把刀沉重而锋利,刀身泛着寒光,显然不是凡品。 两人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慕容冲率先发难,他手中的大刀带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道闪电般劈向古阳。 古阳身形一闪,轻松地躲过了这一击。 两人的战斗一触即发,刀光剑影在狭小的空间内交织。 慕容冲使用的是金罡战法,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威力巨大。 古阳则凭借着破锋八刀和灵活的身法,与慕容冲周旋。 两人打了数十回合,但古阳的境界差距摆在这里,他一直处于下风,被慕容冲的刀法打得连连败退。 古阳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胡青还在旁边看着,这可是磨练他的好机会,不能随意插手,只能帮忙压阵。 古阳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力疯狂地注入古羽刀中。 古羽刀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响,刀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破锋八刀》第一式,迎风劈!” 古阳大喝一声,手中的古羽刀劈向慕容冲,一道巨大的刀芒破空而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炼,身体的素质早已提高,肉体力量的增长,方才能勉强使出这《破锋八刀》的第一式。 慕容冲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第152章 野猪寨覆灭 他大喝一声,手中的大刀奋力一劈,一道金色的刀芒与古阳的刀芒碰撞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古阳的刀芒竟然被慕容冲的刀芒劈散,余波将周围的家具震得粉碎。 到底还是实力的差距太大,不过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说明这《破锋八刀》的不凡。 慕容冲看向古阳,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此子断不可留,仅仅聚气初期就能抵挡自己三次杀招。 而且过了这么长时间,外面都没有动静,应该是那些手下全部被解决了。 想到这里,慕容冲俯身压刀,快步冲到古阳面前,奋力劈下,灵力夹杂着刀气冲击着古阳。 古阳的心中一沉,他现在丹田里面的灵力已经见底,整只手臂麻木,根本抵不住这一击。 他费尽全身力气举起古羽刀,想要挡住慕容冲的反击。 突然,古羽刀在慕容冲的刀芒下,竟然直接自动解体了。 长刀的碎片四溅,划破了两人的脸庞,鲜血顿时流淌下来。 两人吃痛得往后各退几步,空出一段距离。 古阳痴痴得望着那地上的古羽刀碎片,早已没有之前那种成色,有些部分甚至腐蚀,这刀实在是太古怪了。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那慕容冲手中的大刀再次挥出,一道金色的刀芒直取古阳的要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胡青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古阳的身边。 他手中的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击中了慕容冲的刀芒。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慕容冲的刀芒被胡青的王剑击偏,擦着古阳的身体飞过,将墙壁劈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接下来,到我上场表演了!” 胡青使用圣器底座,两人灵魂快速互换,古阳累的瘫倒在一旁。 离开了身体,阵阵空虚袭来,让古阳整个人都有些不适。 胡青则活动着四肢,拿着王剑对着慕容冲甩出几个剑花。 随后境界快速增高,变得和慕容冲一样——筑基期巅峰。 慕容冲眼红得看着这一幕,更加想将眼前这小子杀死,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居然直接就提高到和他同等境界,而且境界还不虚浮,看来此子身上必有大秘密。 想到这里,慕容冲取出瓶丹药快速磕下,只要将这小子击杀了,什么东西不都是他自己的了吗? 胡青就这样静静得看着慕容冲磕药,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境界打磨得如何。 慕容冲等待片刻,发现药效居然都集中在下半身,意识到不对,将药瓶取出,才看到上面的“金枪不倒丸”五个大字。 老脸一红,连忙取出真正的回血丹磕下,拿起大刀,径直劈向胡青。 胡青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慕容冲的面前。 慕容冲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同级对手,他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警惕。 他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拿起大刀,直取胡青的项上人头。 胡青手中的王剑轻轻一挑,随后刺向慕容冲,身形愈发虚幻。 他使用的还是影剑诀,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慕容冲四周游走,每一次刺出都直指对方的要害。 这些年的修炼让他对影剑诀越来越熟练,早已和手中那王剑融为一体,达到忘我的境界。 慕容冲只能苦苦抵挡,手中的刀找准机会劈下,但都只能劈中胡青的幻影,根本找不到本体。 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分钟,胡青就找到了慕容冲的破绽。 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慕容冲的身后,一剑刺进了慕容冲的后脑。 慕容冲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眼神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缓缓地倒了下去。 床上的女人看到这一幕,身体瑟瑟发抖,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胡青没有犹豫,他的剑轻轻一挥,一道剑气斩过,女人瞬间身首异处。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古阳和胡青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古阳走到胡青的身边,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干得不错。” 胡青长舒一口气,再次使用圣器底座,两人灵魂互换回来。 胡青小心翼翼地抱着少女的尸体,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仿佛脚下的不是泥土,而是沉甸甸的罪恶。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东方的曙光即将到来。 胡青抱着少女的尸体走出宝库,他抬头望向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 古阳则先将密道搜刮一遍,只找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丹药。 顺便将地面上面的古羽刀碎片也收集齐全,等会宗门再研究这是什么情况。 三百贡献点的灵器居然就只让砍三刀! 随后越想越气,就跑去将宝库里面的财物全部收进储物戒。 然后他也走出宝库,看着外面的天色,则显得冷静许多。 他的目光在山寨中扫视,寻找着可能遗漏的财物。 他的手法熟练而迅速,不一会儿,便将山寨中值钱的东西搜刮一空。 虽然野猪寨建立不久,但在当地抢掠了不少财物,金银珠宝堆成了小山。 他将这些全都收进储物戒后,就跑去和胡青汇合。 两人的目光在晨光中交汇,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已然明了。 他们将尸体集中在一起,古阳默默地扔下火把,火舌迅速蔓延,将整个山寨点燃。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山寨在火海中化为灰烬,仿佛连同那些罪恶一起被净化。 火光映照着他们的脸庞,忽明忽暗,显得格外诡异。 等火熄灭后,两人这才走出野猪寨,脸上各自五味杂陈。 两人在附近的山上找了个地方,将少女埋下。 胡青的双手沾满了泥土,他的眼中闪烁着忧伤,心中默念着对少女的哀悼。 古阳站在一旁,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同情。 “走吧,我们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古阳轻声说道。 胡青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两人并肩而行,继续踏上新的路途。 第153章 精血到手 “我这是日了整个动物园,来受这种罪。” 古阳嘴里边骂骂咧咧,边费劲得将腿从泥沼中拔出。 他们到达了地图中描述的沼泽,但这边全是荒野,没有别的路。 马匹走不进来,只能绑在沼泽旁边的树下,徒步进入。 但走着走着还容易陷入沼泽,地面上厚厚的枯枝败叶盖在上面,让人无从下脚。 胡青站在地面,灵魂的重量还不至于他掉下去,伸出手帮古阳从沼泽脱困。 古阳累得瘫倒在地上,看着满身的泥点,一脸庆幸。 幸好嫌麻烦,身上的夜行衣一直没有换下。 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夜行衣脱下,换上弟子服,瞬间感觉清爽不少。 夜行衣随意丢在一旁,掰了根树枝,边走边试探前面的路。 “我觉得我们回到宗门后,也得学一些生活法术,比如清洁术,不然还是有些麻烦。”胡青思考片刻后提议道。 “好,听你的。” 古阳继续往深处行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柔软的棉花上,泥泞不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让人不禁皱眉。 四周的植物异常茂盛,却也隐藏着无数的危险。 毒虫在草丛中穿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而那些漂浮在地面上的瘴气,更是让人提心吊胆。 两人脸色凝重,这里的每一步都可能是在生死的边缘试探。 储物戒中的解毒丹不多,而且大部分品阶较低,只能依靠自己的谨慎来应对这片死亡之地。 “看那边,有妖兽活动的痕迹。” 胡青低声说道,他的目光锐利,如同鹰隼一般扫过四周。 古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地面上有着明显的压痕,显然是某种大型生物经过时留下的痕迹。 “我们得小心,这里的妖兽可不是好惹的。”胡青提醒道。 两人继续前行,他们的步伐更加谨慎,胡青将王剑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随着他们深入沼泽,妖兽的活动迹象也越来越明显。 他们甚至看到了一条巨大的黑色蛇类妖兽,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沼泽中缓缓游动,却没有发现他们。 胡青和古阳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错。”胡青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 古阳点了点头,但他的心中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越是平静的表面,下面可能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终于,在一处水边,他们发现了鬼魅山猫的粪便,周围的树上还有着明显的抓痕。 越靠近那种猫类粪便的臭味越重,与沼泽的味道夹杂在一起,实在让人作呕。 显然,这里应该就是鬼魅山猫的生活区。 “我们找到了。”古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但更多的是警惕。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寻找着可能的隐藏点。 鬼魅山猫是一种极其狡猾的妖兽,一旦发现有人类入侵它们的领地,就会毫不犹豫地逃走。 两人在附近挖了一个坑,里面插着一些削尖的树枝,上面再铺满落叶。 为了掩猫耳目,古阳甚至拿了一坨鬼魅山猫粪便放在那叶子上面。 随后又用绳子做了一个绳索式陷阱,只要有猫经过,踩中地面的绳套,就会被吊在空中。 这些陷阱虽然简单,但是都实用,只要能困住一秒,都够用了。 古阳跑到下风口的树上趴着,尽量避免气味影响到陷阱。 胡青则蹲在陷阱旁边,反正他是灵魂体,都没有气味,静静等待便是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沼泽地的雾气越来越浓。 看天色应该是下午,但可见度越来越低了。 两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陷阱,等待着鬼魅山猫的出现。 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沼泽的宁静。 胡青和古阳的神经瞬间紧绷,他们知道,目标出现了。 一只鬼魅山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它的动作轻盈而优雅,就像是夜色中的幽灵。 浑身漆黑的毛发在雾气中有些发亮,它的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一切。 胡青和古阳屏住呼吸,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他们必须一击必杀,否则,鬼魅山猫逃跑后,这边的陷阱就都荒废了。 鬼魅山猫在水边徘徊,迟迟不敢走过去,估计是嗅到了古阳残留的人类气味。 胡青将刀放在落叶底下,握住的刀柄在微微颤抖,这鬼魅山猫也太谨慎了。 山猫谨慎得在附近走动一会,看到之前残留的粪便都在,拱起的背也放松下来。 踩着优雅的猫步向水边走去,舌头舔着周围的空气,尾巴高高翘起。 “喵喵……喵!” 鬼魅山猫刚跨过脚下的粪便,整个猫就掉了下去,还没等落地,一柄长剑贯穿身体,鲜血往下面滴落。 古阳看到得手,快步跑来,取出一个瓷瓶,用灵力将鬼魅山猫的精血逼出来,滴落其中。 很快就收集到小半瓶精血,盖上塞子,胡青去沼泽另一边,将鬼魅山猫火化后,骨灰埋在土里。 如果只埋尸体,可能会被一些嗅觉灵敏的妖兽挖出来啃食,干脆做绝一点。 送猫送到西。 等回到陷阱那边时,古阳已经把坑填起来了,在附近又挖了一个陷阱。 两人继续躲在刚才的地方,等待第二只鬼魅山猫的到来。 不过可能是周围残留的血腥味,导致迟迟没有别的鬼魅山猫过来。 两人躲了将近两个时辰,身体已经发麻,终于是又逮到一只鬼魅山猫。 取出精血后,古阳将所有陷阱摧毁,胡青则是继续去火化。 夜色越来越浓,周围越变得安静下来,古阳和胡青满载而归,往沼泽口走去。 附近时不时有妖兽经过,但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只好取出照明石,由胡青拿着,在前面带路。 随着脚下泥土越来越硬,两人的心情也开始有些放松,这里应该离沼泽口不是很远。 天空的月亮被云朵遮住,整片荒野就剩下两人这一处亮光。 第154章 石甲熊 “噗呲!” 王剑快速从一只豺狼胸口抽出,留下一滩鲜血。 胡青都记不清这是杀的第几只妖兽了,剑上的血气越来越重。 他们使用照明石后,总是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妖兽前来袭击。 品阶都不高,只有一二阶,全死在胡青剑下。 古阳则跟在后面剥皮,剁肉,收精血,一气呵成,这些可是珍贵的材料,不能浪费。 两人就这样走出了沼泽,但在附近没有看见他们留下的马匹。 “马匹不见了。”古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胡青环顾四周,他的眉头紧锁。“周围没有血腥味,也没有打斗的痕迹,马匹应该不是被妖兽袭击了。” “那它去哪儿了?”古阳问道。 胡青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可能是我们出来的位置不对,我们再找找看。” 周围也没有妖兽再过来袭击他们,可能是王剑上的血气让它们害怕了。 两人看着周围的景色,但已经分辨不出他们是从哪里进去的,附近也没有特别的味道。 现在没有马匹,想回天一宗就十分困难,只好在附近找找,活要见马死要见尸。 他们沿着沼泽的边缘走了一圈,但除了沼泽中的虫鸣和偶尔传来的妖兽叫声,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 就连原本拴马的树上的绳子也不见了,周围的地面也没有异常的痕迹。 “看来我们得另想办法了。”胡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就在他们准备放弃的时候,古阳突然抬头,他的目光被远处的一个黑影吸引。 “那边有人。”古阳低声说道。 胡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确有一个人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在这里?”胡青疑惑地问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过去问问,说不定他知道马匹的下落。”古阳建议道。 两人决定走过去询问,胡青手中握着长剑,随时警惕会出现的危险,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人影。 在这荒郊野岭,还是深夜,遇到人并不容易,但同样,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也很大。 当他们离那个人影还有十米远的时候,胡青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不对,那不是人影。”胡青的声音低沉而紧张。 古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黑影,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站着的熊!还是六阶石甲熊!”古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石甲熊,力大无穷,皮糙肉厚,而且还是六阶妖兽,即使是他们两人联手,也绝不是对手。 他们是听说过熊站起来装人影吸引人过去,随后将人吃掉的传说。 但遇到和听到这是两回事,他们俩现在肠子都快青了。 “快跑!”胡青大喊一声,他和古阳转身就跑。 然而,石甲熊已经发现了他们。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开始向他们冲来。 胡青和古阳拼命地奔跑,他们知道,一旦被石甲熊追上,他们将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胡青时不时向后挥出几道剑气,试图阻拦石甲熊的步伐。 但剑气碰到石甲熊那坚硬的毛发就碎掉,造成不了一点伤害,反而让石甲熊更加狂暴。 四条腿加快得跑在地上,快速拉近与古阳二人的距离。 古阳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拼命的跑过,灵力裹着双脚,飞速得向前跑去。 那熊追了快半个时辰,古阳体内的灵力已经不多了,速度降了下来。 二者的距离又继续不断拉近,胡青也没有丝毫办法,这石甲熊的防御太高了。 前面的视野突然开阔,居然是一片平原,上面还没有任何遮挡物。 只有一些干枯的树木和一些不知道什么妖兽的枯骨。 两人费力跑到平原上,还在继续拼命往前跑。 这时胡青发现了异常,那熊站在树林和平原的分界线居然不动了,也不往前走,只是发出阵阵咆哮。 “它为什么不追了?”古阳喘着粗气,疑惑地问。 胡青摇了摇头,他也不明白。但不管怎样,他们暂时安全了。 两人放松下来,但不敢停留,继续往平原深处走。 最后实在走不动了,就在平原上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他们需要恢复体力和灵力。 夜风呼啸,一块高大的石头下,一堆篝火升起,两人对坐,靠在石头上,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看来我们得在这里过夜了。”古阳说。 说完,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些妖兽肉,全是刚才杀的。 将树枝削尖,把蛇肉,狼肉,野猪肉全部串在上面,满满的两大串,插在篝火旁慢慢烤着。 随后又取出一些清水,放在铁锅中烧着,留着待会饮用。 “今晚就别喝酒了,也别睡觉,我觉得不太对劲。”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警惕着可能的威胁。 “你说,那石甲熊为什么不追过来?”古阳再次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胡青沉思了一会儿,说:“我听说有些妖兽有自己的领地,它们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也许这片平原不是它的领地。” “那我们的马匹……”古阳没有说下去,但两人的心中都明白,马匹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夜深了,水足肉饱之后,两人轮流守夜。 这片平原虽然暂时看上去安全,但谁也不知道夜里会有什么危险在等待着他们。 一夜无话。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了霜冻的平原上。 胡青和古阳从简陋的营地中站起来,一夜的寒冷让他们的手脚都有些僵硬。 他们蜷缩在篝火的余烬旁,感受着那一丝残存的温暖。 “昨晚真是够冷的。”古阳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抱怨道。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手指沿着一条蜿蜒的线移动。 “地图显示,附近有一条官道,直达天一城,距离大约四十八公里。” “希望能遇到一些商队,不然走过去还得花费两天。”古阳叹了口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两人稍作休整后,继续出发。 鞋子踩在霜冻的地面上踏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提醒他们,前路依然漫长。 第155章 铁狼 阳光逐渐升高,霜开始融化,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叶的清新气息。 胡青和古阳的心情也随着阳光的照耀而变得轻松了一些。 “你看,那边有烟。”古阳突然指着远方说道。 胡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缕淡淡的黑烟。 他们的心跳加速,那可能是商队的炊烟。 如果能让商队带着他们回到天一城是再好不过了,他们是真不想走路了。 这两天快把一个月的运动量走完了。 “我们快点过去。”胡青催促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两人加快了速度,脚步在平原上回响,他们的身影在朝阳的照耀下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随着他们的接近,那缕黑烟变得越来越浓。 果然,那是一支商队,他们正在准备早餐。 “太好了,我们终于赶上了。”古阳兴奋地说。 胡青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们缓慢靠近商队。 古阳高声喊道:“前方的朋友,我的马匹丢了,你们是去天一城的吗,能否同行?” 很快,杂乱的脚步在营地响起,一些身着护卫服饰的人拿着武器从营地走出来,对准着古阳。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这些护卫将古阳围住,往营地中心走去。 胡青在旁边略微查看了一番,营地里面境界最高的是一个结丹前期,此时还在马车里面睡觉。 这周围的护卫境界参差不齐,最高才筑基中期,倒不用担心古阳的安危。 毕竟他身上的弟子服和宗门令牌不是闹着玩的。 “干什么这么吵闹,怎么都聚在一起了?” 商队的领队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他从一个帐篷里面走出来,询问着周边的护卫。 “领队,我们在营地外面发现一个陌生人。” 壮汉听到这话,也心生警惕,夸奖那些护卫一番,就往里面走。 周围的护卫空出一个缺口,壮汉很快就看到了古阳。 他打量了古阳一番,看着他身上的服饰后,连忙挥挥手,大声呵斥: “你们眼睛呢?这是天一宗的公子,你去把钱老请过来。” 壮汉警惕的心没有放下,让手下将那结丹期请过来。 如果真的是天一宗的人,那这样做也能代表着重视。 如果不是,让钱老把他拿下,押送去天一宗换赏钱。 壮汉想着想着,还是有些不放心,随后问道: “这位小兄弟,你有别的什么东西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吗?” 古阳周围那些护卫的武器仍然没有放下,他倒没有生气,乐乐呵呵得将腰间的令牌取出来,交给壮汉。 壮汉拿着令牌也有些拿捏不住,不过这时候,钱老已经赶来了。 钱老看上去有些仙风道骨,白发白胡,手上的拂尘更增添几分气质。 他一过来,就看见壮汉手上的令牌,连忙示意让周围的护卫放下手中的武器。 “把刀放下把刀放下!都散开吧。” 壮汉见到这态度,连忙双手将令牌还给古阳,一脸赔笑道: “这位公子,实在是抱歉啊,这荒山野岭的,我得替手下这么多人的生命做主。” 古阳摆摆手,说道:“没事,换我我也要仔细排查一遍,不知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壮汉见他没有生气,也就放心了,抱拳行礼,说道: “鄙人铁狼,这里是天一商队分队,我是负责人,请问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古阳连忙回礼,对着钱老和铁狼报了边家门,随后说道: “你们是回天一宗吗?我出来做任务,结果马匹丢了,回不去,能不能带我一程。” 钱老听完,看了他两眼,发现是聚气期就没再过多关注,往他之前的马车走去。 “对,我们待会就是去天一城,小兄弟,你别在意,钱老是我们的供奉,有他在,商队的安全也更多了一些。” 铁狼带着古阳往篝火旁边坐下,递上两块杂粮饼,为他介绍道。 古阳啃了一口饼,味道很好,粮食的味道很重,经过烘烤后更香醇。 “没事没事,大哥,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铁狼喝了口壶中的酒,笑着拍了拍古阳的肩膀: “小兄弟你这性子,能成大事!” 两人相谈甚欢,差点就当场结拜了,铁狼空出一辆马车,供古阳乘坐。 胡青则早早得就在商队里面乱转,里面的商品都是铁器和香料,没有别的异常。 那钱老回到马车里面,也只是修炼,分了些灵识在外面警戒。 等他去找古阳时,他正在马车里面收拾行李,铁狼也刚刚离开。 “阿青,这商队怎么样?” “挺好的,没多大异常,我们还有多久到?” 胡青坐在马车地板上,看着旁边忙碌的古阳问道。 “铁狼大哥说应该是晚上,不过他会把我们送到天一山脚下。” “那就好,你也注意些他们。” “好,这你放心吧。”古阳回答道。 随后,胡青看着外面的天色,也进入修炼,他这次从沼泽出来,心有所感。 感觉离结丹期越来越近了。 商队的气氛很热闹,人们忙碌着,准备着一天的行程。 古阳没什么事情做,就加入了他们,帮忙搬运货物,整理马车。 “天一宗好玩吗?你从哪里过来的的?”一个年轻的商队成员好奇地问。 “天一宗还行吧,我是从沼泽地那边过来,遇到了一些麻烦。”古阳回答。 “沼泽地?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年轻商队成员摇了摇头。 “是啊,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古阳苦笑道。 铁狼也走了过来,和古阳攀谈着。 聊完才知道,当年铁狼离进入天一宗就差一步之遥,顿时感到惋惜。 不过铁狼并无多少伤感,反而笑呵呵得说道: “我那儿子今年十岁,天天吵着要加入天一宗,他希望比我大啊。” 两人交谈一会后,商队东西全都收拾好了。 商队开始出发,胡青和古阳坐在中间的马车上,看着周围的风景。 他们的心情轻松了许多,有了商队的陪伴,旅途变得不再那么危险。 第156章 回家 路上平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傍晚时分,他们就到了天一山脚下。 “这里就是天一山了,你们自己上去吧。” 铁狼将古阳和胡青送到进山口,一脸不舍地和古阳说着。 古阳感激地点了点头,这一路幸好有铁狼他们带着。 他对着铁狼恭敬得行了一礼,说:“谢谢你,铁狼大哥。我们后会有期。” “好,祝你修仙路上大成!” 随后,古阳和胡青走进了天一山。 铁狼一直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路上,才带着商队进入天一城。 山路蜿蜒曲折,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偶尔能听到鸟鸣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古阳和胡青走在山路上,周围倒没什么巡逻长老,他们的脚步轻快,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这两天真的是累坏了,不过想到待会能领取的贡献点,两人一阵火热。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山顶的宗门大殿。 天色微暗,大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今天柜台值班的还是张老,他靠在椅子上,头微微后仰,发出轻微的鼾声。 居然还在睡觉,这老头怕是没有醒过,但胡青也不敢出来,缩在古阳丹田里面。 古阳轻轻地敲击着张老面前的玻璃板,那清脆的声音在静谧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响亮。 张老缓缓睁开眼睛,睡意朦胧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张老,我回来了。两个任务都做完了”古阳恭敬地说。 随后他将两块令牌都放在柜台上,看向张老。 张老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胡青那块宗门令牌上,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复杂情绪。 “任务完成了?”张老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的,张老。”古阳随后将任务物品递上。 一整瓷瓶的鬼魅山猫精血,外加两大马车的布料。 顿时间将整个柜台塞满,幸好张老躲得快,不然就得变成压缩包了。 张老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将这些物品检查一遍后,全部收进储物戒。 然后轻轻一挥手,一道光芒闪过,两千贡献点已经划到了他们的账上。 “去吧,好好休息。”张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张老,那个鬼魅山猫不是八百贡献点吗?怎么变成一千了。”古阳看着名字下面的贡献点,也有些疑惑。 “任务要求是一份,你这一分半,就给一千贡献点。”张老说着,就将任务要求给他看了一眼。 古阳没有多说,贡献点多了还不好呀! 随后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退出了大殿。 走出宗门大殿,古阳花费十个贡献点乘坐传送阵来到了梦峰。 梦峰山脚依旧是那副破旧的模样,山路两旁的树木似乎从未改变过,依旧都是一些残枝败叶。 路上的弟子并不多,偶尔有几个人匆匆走过,也只是匆匆一瞥,然后继续他们的修炼。 古阳和胡青沿着山路缓缓上行,他们的脚步轻快,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对了,刚才张老是不是对我们过于冷淡了,没有之前那些火热。”古阳想了想,问道。 胡青也回想着发生的那一幕,确实有些冷淡了,他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难道是我们吵到他睡觉了?总不能是这两天没联络感情,冷淡了吧?” 古阳想了片刻,还是想不明白,就放弃了,继续往山上赶路。 很快就到了半山腰,走到长老的院落,两处院门都是紧闭。 看来韩长老此时应该在修炼,那就别去打扰他了。 古阳就往一边走,等到了别墅区的时候,胡青也松懈下来了。 “终于回来了。”胡青轻声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古阳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别墅上。 那是他们久违的家,虽然只是一间简单的别墅,但在他们心中,却是温暖的港湾。 古阳推开别墅的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内的摆设依旧,每一件物品都散发着家的气息。 他们放下行囊,坐在蒲团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家了。”古阳轻声说。 胡青笑了笑,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涌入屋内。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那份久违的宁静。 “是啊,回家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满足。 两人在别墅中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整理这次任务的收获。 这次任务持续两天,两千贡献点已经够用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再给古阳买一把武器。 古阳找了个空箱子,将拾到的古羽刀碎片放在里面,胡青也拿起两片观察。 望着手中的粉末,胡青也一头雾水,说道: “我记得之前材料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变得这样了?我轻轻一捏就碎掉成这样。” 古阳也有些懵,他严重怀疑这东西是不是在地上拿错了,把泥土也收进来了。 这一箱破烂哪能和之前那柄威风凛凛的古羽刀相比。 “那要不要明天早课再去问一下韩长老,顺便告诉他我们回来了。”胡青提议道。 “好,修炼吧。”古阳将修炼室的石门推开,随后进入。 两人的心都变得火热,终于是可以好好使用这聚灵阵了。 古阳直接大手一挥,豪气的买了了四个时辰的聚灵阵时间。 周围的灵气开始变得粘稠,两人没敢任何停留,径直坐在蒲团上,进行修炼状态。 现在耽误一秒就是在浪费这来之不易的贡献点。 就这样,一夜无话……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石窗的玻璃,洒在古阳的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 身体上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古阳从蒲团上坐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体力量增强了许多。 这应该是做任务时奔波练成的,轻轻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看来,下次使用《破锋八刀》就不会那么费力了。 胡青到没有苏醒,面露难色,气息在不断起伏,整个人都变得虚幻,贪婪吞噬着修炼室中残留的灵气。 第157章 胡青的心魔 胡青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在突破的边缘挣扎。 古阳心中一紧,这个时候,他唯一能帮助胡青的,就是提供充足的灵气。 修炼室内的灵气现在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对于一个即将突破的修士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古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令牌插进聚灵阵,花费了六十贡献点,购买两个时辰的使用时间。 等他从韩长老那里回来,应该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随着聚灵阵的启动,修炼室内的空气开始缓缓流动,一股股灵气如同被召唤的精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这些灵气在聚灵阵的作用下,逐渐变得浓稠,如同清晨的雾气,缓缓地在室内弥漫开来。 胡青的呼吸渐渐平稳,他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 古阳松了一口气,现在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出门参加早课。 他还有一大堆问题需要询问韩长老,这两天任务的收获可还没消化完。 得去韩长老那里取取经,早日追上胡青的境界。 当古阳走到广场时,韩长老已经端坐在高台上,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的庄严。 下面还是只有几个弟子,而且都间隔很远,这梦峰的气氛还是那么的冰冷。 古阳的到来显然让韩长老感到意外,他的目光在古阳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招了招手,示意古阳过去。 古阳快步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韩长老微微点头,然后询问古阳这两天任务的进展,古阳一一回答,将遇到的事情全部讲一遍。 韩长老很是赞赏,夸奖一番后,没有感知到胡青的存在,心生疑惑。 但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韩长老灵力扩充声音,说道: “还有修炼的问题要问吗?如果没有,早课半个时辰后结束。” “没有。” 台下就稀稀拉拉几个声音传出,大部分都沉迷在自己的修炼世界中。 韩长老轻叹一口气,随后带着古阳往他的住所走去。 古阳就恭敬得跟随其后,一同进入韩长老的院落。 韩长老将茶几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随意一指,周围出现一个透明的屏障。 “说吧,胡青呢,他怎么没有来?”韩长老问道。 “他最近心有所感,今天早上便有了突破的迹象,现在还在修炼室内修炼。”古阳老实回答道。 韩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怒斥道:“胡青突破,你为何不在旁边看着?这是何等大事,怎能如此大意!” 古阳心中一惊,他没有想到韩长老会如此生气。 他连忙解释道:“弟子见他气息不稳,便立刻启动了聚灵阵,以助突破。弟子这次外出任务,有一大堆问题想询问长老,故而先行前来。” 韩长老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他的语气依旧严厉:“胡青的突破同样重要,你怎能分心?走,带我去看看。” 古阳不敢多言,连忙带着韩长老前往他们的别墅。 一路上,他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韩长老会如何处置这件事。 当他们来到别墅的修炼室前,韩长老停下了脚步,他的神识扫过室内,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 “胡青还未突破,还来得及,快去旁边坐着。” 古阳将石门推开,带着韩长老走进修炼室,随后在蒲团上坐下,看着旁边气势不断增强的胡青。 韩长老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圆形水晶,中间有一团白色的乳状物。 随后他手掌用力,将水晶碾碎,乳状物瞬间化成白茫茫的灵力雾气出现在修炼室中。 “胡青离突破就差一步,待会你会进入他的心魔,这是结丹期的心魔,比你那心魔更加强大,你进入后得告诉他千万小心。” 韩长老平淡的脸上浮现一抹担忧,这两位可是大梦峰的希望,不能有丝毫的闪失。 古阳微微点头,这些他都明白,也才明白如果在去早课的路上,胡青突破,那后果根本不敢相信,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突然,胡青的体内仿佛打开了一扇神秘的大门。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的身体中爆发出来,将修炼室内浓郁的灵气全部吸纳。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古阳和韩长老都感受到了这股力量,他们的眼中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古阳的心中更是充满了惊喜,看来胡青的突破已经完成,而且看这情况不是一般的强大。 此时胡青的丹田内,原本广阔的空间已经凝聚成了一颗闪耀的金丹,上面还纹着八条奇怪的花纹。 这些花纹仿佛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胡青睁开眼睛,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和不可思议。 “轰!” 在这一刻,他整个人的灵魂,感觉得到了升华,突破,结丹前期! 胡青环顾四周,看到了旁边一脸自责的古阳和老神在在的韩长老。 他刚想开口,却突然感觉到灵魂一阵恍惚,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 他感觉自己在不断地被提高,飞在天空之中,而古阳的灵魂紧随其后。 两人感觉一阵剧烈的疼痛,灵魂像被利刃划过,一刀又一刀,像是在凌迟。 胡青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浮现了之前的许多记忆,那些他快遗忘的记忆。 越来越多杂乱的东西让他头脑发胀,整个眼眶像是被挤压。 “滋滋……滋滋……” 两声电流声从头顶响起,胡青从一股剧烈的疼痛中睁开双眼。 眼前是一片熟悉的灰色内饰,头顶的空调正吹着凉风,让他有了几分精神。 胡青看向旁边的窗户,一个巨大的机翼滑翔在空中,不过四周都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景象。 他之前工作的时候坐过许多趟飞机,眼前这些场景都太过于熟悉了,以至于他根本想不起这次航班的目的地。 更别说去想这次的心魔是什么,脑海一片杂乱。 他转过头,旁边座位上坐着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身穿着现代的t恤,居然没有丝毫违和感。 古阳的脸色苍白,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惊恐地看着四周。 他的手在腰间摸索着,似乎想要解开安全带,但显然他不知道如何操作。 “阿青,这是是哪里啊!为什么要绑着我,这是被绑架了吗?怎么头顶还有冷风吹着!” 古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的目光透过窗户,外面的景象让他的脸上的惊恐更加严重,高声喊道: “我们这是在天上吗?这是铁鸟肚子里面吗?我们是不是被吃了啊!” “古兄,别急别急,这是飞机,一种交通工具,类似于马车。”胡青连忙安慰道。 这时候,一位身穿蓝色制服、黑丝长发的空姐走了过来,蹲下来,低声说道: “Excuse me, sir. do you need any help? please don't shout loudly, it will affect others' rest.” (不好意思,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麻烦请不要高声喊叫,不要影响到其他人。) 古阳眼中的疑惑更深了,这是说的什么鸟语,怎么他听不懂。 好在胡青是做这方面的工作,也会一点简单的口语。 “Sorry, my friend is taking a plane for the first time. could you please bring two servings of water and food over.” (不好意思,我朋友第一次乘坐飞机,麻烦拿两份水和食物过来。) “okay, wait a moment” 空姐扭着身躯走向后面的机舱,古阳则是躺倒在座椅上,汗水让脑门的头发有些凌乱。 “我们先静观其变,这航班太奇怪了,我没有出过国,这空姐居然是外国人。” 胡青脑子也有些凌乱,这些他感觉都经历过,但又没有相关的记忆。 古阳闭上了眼睛,不敢面对现实,这就是阿青的心魔吗,实在是太可怕了。 空姐很快端着一杯水和一杯橙汁过来了,还带着两份巧克力。 “Sir, I noticed that your friend needs some sweets, so I brought you orange juice and chocolate. I hope it will be helpful to you. the food will take some time” (先生,我看你这位朋友需要一些甜食,就给你们拿来了橙汁和巧克力,希望对你们有帮助,食物还需要一段时间。) 胡青接过水,将橙汁和巧克力放在古阳手上,他也略带怀念得啃了一口巧克力。 苦,好苦。 熟悉的味道在味蕾释放,让他有些泪流满面。 古阳则看着手中的橙汁,轻轻吮着,酸酸甜甜的味道直冲天灵盖,顿时两眼放光。 第158章 森林 这味道实在是绝了,比他以往喝过的任何水都好喝一万倍。 古阳意犹未尽得舔了舔嘴唇,又看向手中的巧克力。 既然这橙色水这么好喝了,那这黑块块应该也不会太差。 想到这里,古阳在胡青震惊的眼神下一口将巧克力全部吞下。 还未等嚼碎,整个人瞬间戴上了痛苦面具。 感觉整个食道里面全是黏黏糊糊的苦汁,急得他一直捶胸顿足,求助旁边的胡青。 胡青将手中的水全部喂给他,古阳才好点,一脸震惊得看着手中的塑料包装袋。 “阿青,这什么东西,感觉比村长家里留了两年的老苦瓜还苦!” 胡青微微扶额,笑道:“能不苦吗?这玩意叫巧克力,垫肚子还行,谁让你吃那么快,我还没来得及阻拦,你就一口闷了。” 古阳听到这里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说道: “我们好像用不了灵力了,周围也没有多少灵气,这得等多久呀?” 胡青也有些拿捏不准,指着前面椅子靠背上面的小电视说道: “对,估计落地才能知道,你先玩会游戏或者看电视,我帮你开。” 胡青将小电视打开,不出所料,上面都是英文,语言设置里面也没有中文,只能找了个马里奥给他玩。 这还是超级马里奥的初代,还能两个人玩。 胡青就拿起椅子下面的手柄,递给古阳,讲解基本操作后,两人就开始玩超级马里奥。 古阳也被亮起的屏幕吓了一跳,转而也沉迷进去了,这小人踩蘑菇怎么就这么过瘾呢? 没有人能拒绝超级马里奥,如果有,那就让朋友带他玩! 两人玩到了第四关,都有些饥肠辘辘,那空姐也将食物准备好了,在派发前面的乘客。 “阿青,怎么周围的人都是金发碧眼或者昆仑奴啊?” 古阳看着前面的乘客,提出来自己的疑问。 “这趟航班大概率是在外国,所有都是外国人,但在我记忆里,我从来没有乘坐过这次航班。”胡青也有些不解。 突然,飞机在上下颠簸,放在杯架上的杯子都被震了下来,砸到古阳的腿上。 “怎么了怎么了?”古阳有些害怕的问道。 这时,头顶的广播响起来了,是一个中年白人的声音: “尊敬的乘客,我们遇到了临时的气象不良情况,请您系好安全带并保持坐姿,确保您的安全。我们会采取一些应对措施来保证航班的安全,也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避免有人说我水字数,接下来不会出现英语。) 胡青让古阳抓紧座椅,两人看向窗外,此时外面电闪雷鸣,显然是一个风暴群。 飞机还在剧烈颠簸,走廊上的空姐已经摔倒在地上,食物泼洒一地。 热食的香气在整个机舱蔓延,让古阳二人更加饥饿。 “滋啦……” 突然,窗外白光大作,一道白光劈中飞机,飞机颠簸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下降。 旁边的古阳已经吓晕了,胡青脑海不断翻涌,整个人即将昏死。 等等,胡青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的心魔不会是牢大吧! 孩子,这并不好笑! …… 一阵寒冷的风从破碎的机舱口吹入,胡青和古阳几乎同时从昏迷中醒来。 他们的视线在模糊中逐渐聚焦,眼前的景象如同末日电影中的场景——扭曲的金属、散落的行李、满地的血迹。 胡青的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他挣扎着从座位上站起来,脚下不稳,差点摔倒。 古阳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手臂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鲜血已经凝固。 “我们……这是在哪里?”古阳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知道,至少不是牢大的心魔,灵力恢复了。”胡青看着周围,突然发现体内的金丹在吞吐着灵气。 古阳见状,连忙查看丹田,果然也出现了灵力。 那现在就不再怕的,有了灵力做底气,哪里都敢去探索。 两人环视四周,决定先分开行动,在机舱内搜寻,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物资。 胡青前往机尾,那里应该有一些食物或者水分。 幸运的是,他找到了一些急救包、几瓶水和一些速食罐头,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记载着乘客的名单。 望着手中的打印纸,胡青越来越觉得一股熟悉感袭来。 正想仔细研究研究名单,被古阳的惊呼打断了思绪。 “阿青快来,这里有尸体!” 古阳的呼喊,让胡青提高了警惕,现在得早点知道心魔是什么。 他快步走到古阳旁边,一起蹲下查看眼前的这具尸体。 这正是刚才过来给橙汁巧克力的空姐,服装完好,但有一把消防斧正插在脑门上。 周围的血迹早已干涸,上面有着杂乱不清的脚迹。 这一幕更加熟悉,胡青站起身来,看向外面。 这里是飞机断开的地方,整个飞机头已经消失不见,看来是落到了别的地方。 “古兄,我知道这里是哪里了!”胡青面露激动,这下一切都好说了。 “哦,这么快吗?这次的心魔是什么?”古阳将胡青收集的物资放进储物戒,随后好奇得问道。 “这里是游戏,就和你飞机上玩的《超级马里奥》差不多,这个游戏叫《森林》,一个恐怖生存游戏。”胡青解释道。 他把手放在空姐头上的消防斧,一把抓起来,握在手中挥舞。 诡异的是,空姐头上还有一柄消防斧插着。 古阳看着那锋利的消防斧,更加震惊了,伸手也拔出一把消防斧。 这下空姐头上的消防斧消失了,应该不会再刷新。 古阳用手轻轻抚摸着锋利的刀口,疑惑得问道: “那这就是你的心魔吗?为什么游戏会成为心魔。” “我那时候应该是大学毕业,还在找工作,没什么朋友,就一个人玩这款游戏。 被突脸的野人吓退好几次,通关后,我晚上睡觉都感觉被窝里面全是野人。” 胡青回想起当年的心酸历程,老泪纵横。 “啊,这么吓人吗?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古阳旋转着手中的消防斧,简直是爱不释手。 “先去外面转转吧,看看有没有地方做家,还要确定方位。” 胡青看着外面的一片绿色,“不过时间太久了,地图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不太好找位置。” 两人跳下机舱,看向天空,此时正值正午,太阳还比较毒辣。 这里显然是个树林,茂密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稀疏的缝隙洒落。 四周充满了生机,鸟叫声和不知名动物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在这生机勃勃的景象下,隐藏着诸多危险。 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每一步都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们沿着一条看似动物踏出的小径前进,希望能找到一条出路。 胡青走在前面,古阳紧随其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踩断树枝的声音。 突然,胡青停下了脚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在他们面前,是一片陡峭的悬崖,悬崖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 几只野鸭在湖面上悠闲地划水,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叫声。 “这里……这里就是石头湖。”胡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他虽然忘记了地图上许多内容,但这标志性的湖泊可还记得。 周围许多巨石无一都在证明着这一点。 “阿青,那这里是在中心吗?”古阳看着下面的地面,有些发怵。 “不是,但往东走一段路就到了。”胡青指着太阳升起的方位。 “古兄,走,一起跳下去。”胡青看着清澈的湖水说道。 古阳有些迟疑,这也太高了吧!不会直接摔死吗? 但看着胡青坚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他们没有时间犹豫了。 两人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起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风在耳边呼啸,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扑通”一声掉进了湖水中。 湖面的野鸭被吓得全都飞起来,钻进树林消失不见。 湖水冰冷刺骨,但两人却感到一种莫名的舒畅。 他们在水中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迹,然后游到岸边。 湖岸有一片柔软的沙滩,上面散落着一些被湖水冲刷得光滑的石头。 两人站在沙滩,快速的用灵力在身上过一遍,将衣服里的水分全部挤出来。 胡青拿着消防斧在前面带路,将沿路的树枝尽数砍断,空出一条路。 两人翻过一个巨大的石头,看到一片空阔的平原,上面还零零碎碎得长着一些树木。 “这里建造庇护所吧,方便我们去周围探索。”胡青提议道。 “好,那怎么做?”古阳望着平原有些犯难。 胡青神秘一笑,开始在身上找一本书,这可是生存手册,能制作一系列东西。 但找遍全身,都没有发现关于书本的东西,最后脑海中想象房子,一本书在空中凭空产生。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来的!”古阳一脸震惊,刚才可没有这个东西啊! 第159章 别墅建成 古阳把头凑过来,看着书本上面的黑色字体,不由得震惊。 这一页页上面记载着许多前所未见的装置和建筑。 “这是这个游戏的引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只需要我们构建框架,填充材料就能建出房子。”胡青翻看着后面的内容说道。 古阳也学着胡青,精神力下沉,脑海中想着房子的模样,果然,面前也出现一本书。 胡青在这块空地上设置房屋框架,虽然书上提供了大的房子,但那还是太简陋了。 既然都已经在游戏里面生存,那怎么还能住小破房。 很快一栋两层小别墅的框架拔地而起,现在只需要的是往里面填充材料。 古阳还在沉迷书本里面的建筑,频频点头。 胡青见状也没有去打扰,在附近转了一圈后,决定在弄一圈围墙,保险点比较重要。 经过几分钟的构建,一道石制围墙形成了,在东西各留有两个大门。 古阳这时候将整本书看完,看着周围的框架,一脸火热,这也太大了吧。 “阿青,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古阳问道。 “心魔按理来说应该是野人,但我不知道出去的条件是通关还是把野人全部杀掉,只能按流程来一步步看了。” 胡青说完后,看着四周的树林,感到一阵阵恶寒,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古兄,我去搬石头过来做围墙,你拿着消防斧去砍树,然后用储物戒将木材带到这里来。” 胡青看着头顶的太阳,随后又说道:“太阳已经在下山了,我们得赶快。” “好,我这就去把附近的树林全砍了。”古阳提着消防斧就往外面走。 胡青则用随手捡来的木棍做了个小推车,推着到处找石头。 古阳走到旁边一片茂密的树林前,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四周的宁静。 手中的消防斧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刚才实验过,这柄消防斧居然能够注入灵力。 他轻轻抚摸着斧柄,感受着消防斧身上流转的光辉。 古阳闭上眼睛,灵力在体内流转,缓缓注入斧头之中。 消防斧微微颤抖,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然后挥动斧头,向着最近的一棵树砍去。 “咔嚓!” 树干应声而断,巨大的树身轰然倒地,激起了一阵尘土。 随后自动分解成四根大小、粗细、长短都一样的树干。 古阳没有停顿,继续挥动斧头,一棵又一棵树在他的斧下倒下。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斧头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仿佛不是在砍树,而是在绘制一幅精美的画卷。 随着时间的推移,古阳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中却充满了兴奋。 每一次挥斧,都让他感觉到一种释放的快感。 他享受着这种与自然对抗的过程,享受着每一次斧头与树木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这也太爽了,怎么有这么爽的差事干! 随着太阳的下山,阳光变得柔和,树林中的动物全部被惊吓而逃,四周安静极了。 他的身影在树林中穿梭,就像是一只勤劳的蜜蜂,在花丛中忙碌。 终于,当最后一棵树倒下,古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环顾四周,原本茂密的树林已经变成了一片布满树桩的平原。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看着手中的消防斧,心生感慨。 这上面的金属材质实在是太优秀了,比他见过的那些灵器材质都要好。 如果胡青在这里,肯定会说:那是你没见过螺纹钢! 古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后将地上散落的树干全部收进储物戒。 一下子将原本不富裕的空间塞得满通通的。 古阳看着地上还有一大半的木材,只能待会再来一趟了。 他转身,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太阳已经完全落下。 古阳还未走几十米就被震惊到了,营地的方向居然有一整面的石制围墙。 阿青做事就是利落! 想到这里,古阳加快了步伐,离营地越来越近,便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气。 那是食物在火焰上烤炙的香味,是一天辛劳后最温暖的慰藉。 古阳走进打开的石门,胡青在篝火旁忙碌着,他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 古阳环顾四周,石头围墙已经搭建完毕,坚固而整齐,将营地围成了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篝火熊熊燃烧,火光在夜幕中跳跃,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橙红色。 古阳走近了,他看到胡青正往锅里添加着一些不知名的植物。 那些植物在沸腾的浓汤中翻滚,散发出的香气让他的胃不禁发出了咕噜的抗议声。 篝火上还有个木架子,上面吊着一些熏好的肉,看外表,应该是蜥蜴、小鸟和鱼。 旁边还有一块烧红的石板,上面的肉块被烤得金黄,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噼啪的声响,更是让人垂涎欲滴。 “回来了,今天收获怎么样?”胡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古阳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消防斧插在地上,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堆堆的木材。 那些木材整齐地堆放在一边,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来你今天干得不错。”胡青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篝火旁的一块石头,“坐吧,汤快好了。” 古阳依言坐下,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锅汤上,只见汤面上漂浮着一些绿色的叶子和一些不知名果子。 沸腾的浓汤散发出的香气让他的食欲更加旺盛。 “好了,快喝吧,勺子在旁边。”胡青搅拌两下,指着旁边的木勺说道。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汤的味道鲜美无比,带着一丝淡淡的草本香气,喝下去后,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暖到了胃里,让他一天的疲劳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是什么汤?”古阳忍不住问道。 “这是用了一些附近的草药和野果煮的,还有一些我下午去石头湖捕到的鱼。” 胡青解释道,“这些草药能够补充体力,对恢复灵力也有些帮助。” 古阳点了点头,又舀了一勺汤,这次他大口地喝了下去,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石板上的烤肉,那些肉已经被烤得外焦里嫩,散发出的香气让他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胡青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递给他一把小刀,“自己动手吧,这是我下午找到的一头小鹿,肉质挺嫩的。” 古阳接过小刀,熟练地割下一块肉,然后大口地吃了起来。 肉的口感极佳,外皮烤得酥脆,里面的肉却鲜嫩多汁,每一口都是满满的幸福感。 古阳就这样坐在篝火旁,一边喝着汤,一边吃着肉,享受着这简单却满足的晚餐。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远处平原上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胡青站起来,将旁边的木材放进搭建好的框架里面。 随着“哒哒哒”的解压声音传出,别墅一楼已经初见雏形。 古阳快速将最后一点鱼汤喝完,准备出门将剩下的木材全部取回来。 “等等,这么晚了,你用一下衣服口袋里面的火机。”胡青叫住了他。 火鸡?衣服里面怎么可能有火鸡? 古阳摸遍全身,就找到一个小巧的长方体,里面还有一些液体。 “阿青,没有看见火鸡啊?”古阳疑惑得问道。 “你手上这不是就是火机?”胡青指了指他手上的长方体,“住嘴!” 胡青连忙叫住了把火机往嘴里塞的古阳,这可不兴咬啊。 一咬就是罚七百块钱! 胡青快步走到古阳身旁,将火机放在手中轻轻按压。 “噗!” 一个幼小的火苗从出火孔冒出,照亮了四周。 古阳像是得到了一件新玩具一样,拿着火机到处甩,那火苗居然没有熄灭。 胡青邪魅一笑,这打火机要是能轻易熄灭,那就不叫核动力火机了。 古阳一只手举着火机,往那片平原赶,胡青还在把木材放进框架中。 虽然建房子方便,但只能一根根的搭建,实在是有些浪费时间。 很快,身旁小山一般的木材就剩下两三根了,古阳气定神闲得扛着一根树干走了进来。 他将身后的石制院门关闭,随手将肩上的树干丢下,又从储物戒中倒出剩余的树干。 原本消失的小山又重新回来了,甚至比之前的更大。 “阿青,那一整片树林都在这里了,现在那边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古阳自豪得说道。 胡青给他竖了个大拇哥,“帅!” 随后,两个人站在一起,把身后的木材全部放进框架。 很快,月亮半悬夜空时,一栋二层木制小别墅便出现在这块空地上。 身后还剩下一些木头,看来可以制造一些其他的装置。 古阳迫不及待推门而入,里面没有任何家具,显得格外空旷。 踩着木制楼梯,走上二楼,这里有一个小的阳台,可以眺望远方。 第160章 野人围城 远方就是一大块空地,上面有着数不清的树桩,全是古阳一下午砍的。 月光洒在那里,还有着一些小动物在四处跑动。 更远的森林里面有一处亮光在缓慢移动。 古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揉眼,那亮光居然消失了。 这时候胡青也走了上来,看着屋内的空间,打开书本,逐个构建家具。 床、沙发、椅子、桌子、大柜台…… 随着“当当当”的声音响起,屋内已经变得规整,一眼望去,才有家的模样。 古阳转身看着这些简单的家具,也没有把那亮光当做一回事,说不定就是看错了呢。 他看着胡青放下角落的木架子,上面还有着一些叶子,这应该就是火炬。 古阳拿起火机将火炬点燃,整个二楼亮堂起来,增添几分温馨。 夜深人静,两人都有了些许困意,这在平时可不常见。 “啊哈!阿青,我怎么这么困啊,眼睛都快打不开了。”古阳靠在床上,懒洋洋得说道。 “可能是这个游戏的原因,我也好困,看来得休息补充精力,我们睡觉吧。” 胡青打了两个哈欠,躺在另一张床上,整个人都快睡晕过去了。 “好,晚安” “晚安” 不出一会,两个此起彼伏的鼾声从二楼传来,传向围墙外的森林。 远处平原的一个洞穴里,许多黑影顺着吊索往上爬,爬到地面上,慢慢向着古阳二人靠近。 …… “沥沥……沥沥……” 几声鸟叫声从阳台外飞进屋内,古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睡梦中醒来。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胡青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他翻了个身,试图再次入睡,却发现自己的大脑异常清醒。 他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今晚是失眠了。 古阳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尽量不打扰到旁边熟睡的胡青。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走到阳台,推开了门,一阵凉风迎面吹来,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月光洒在别墅上,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 古阳抬头望向天边,一轮明月高悬,星星点点的星光点缀着夜空,美得让人心醉。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清凉的空气充满胸腔,试图平复自己烦躁的心情。 突然,一阵轻微的挠墙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古阳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石头围墙外的动静。 一开始,他只看到了一些微弱的亮光,像是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 但很快,他意识到那些亮光并非无害的昆虫,而是一双双闪烁着野性光芒的眼睛。 古阳的心猛地一沉,愈发感到不安。 那些眼睛的主人是一群野人,他们密密麻麻地围在围墙外,数量之多让人不寒而栗。 更糟糕的是,石头围墙已经被破坏了一小半,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整个营地都将面临被攻陷的危险。 他没有犹豫,立刻转身回到屋内,用力摇醒了胡青。 “阿青!快醒醒,有情况!”古阳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胡青被摇醒,他揉了揉眼睛,看到古阳紧张的神情,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怎么了怎么了?”他迅速坐起身,声音中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外面有野人,很多。”古阳简短地回答,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围墙快撑不住了。” 胡青立刻跳下床,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没有一丝迟疑。 古阳储物戒中取出王剑,丢给胡青,随后拿着消防斧,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他们走到阳台,借着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野人的身影。 他们的身材高大,肌肉发达,手中拿着简陋的骨头武器,眼中闪烁着对鲜血的渴望。 他们不断地用手中的武器敲打着围墙,发出刺耳的噪音。 围墙外面已经碎掉一层,应该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完全攻破。 胡青趁着现在这段时间给古阳讲解野人的种类。 “那边那群瘦小的野人,有男有女,但都用着四肢走路的,皮肤为黄色,少数是蓝色的,都是低级野人,比较好杀。” “然后那群身上有着白色条纹,带着牙链或者头骨的都算强壮野人,能直立行走,一般还会有头领带着,比较棘手,这些都是高级野人。” 随后,胡青面色凝重的看着后面的一些大个子。 “那边那些好多手的,是八爪怪和多手怪,属于变异体,相比较普通野人来说更加难杀,待会得注意。” “后面还夹杂着一些死胖子,也属于变异体,防御力高,也得注意。” “至于围墙外那些蹦蹦跳跳的小孩,全是尸婴,毕竟好杀,但很吵。” 古阳听得头头是道,随后指着后面的一只五六米高的黑影,问道: “那后面那个叫什么?” 胡青眼睛微眯,看着那一节一节组合在一起的怪物,说道: “那个叫香肠怪,比较恶心,能分解成一段一段的小香肠,得注意别被它偷袭到。” 古阳微微点头,两人从阳台跳下,外面的石头围墙已经毁坏到一半了。 站在院子里面,才闻到阵阵血腥味,石头围墙的缝隙里面也流出一些鲜血。 胡青听着外面的咀嚼声,有些心理不适,低声说道: “野人太多了,应该发生了踩踏,然后有低级野人正在啃食那些尸体。” 古阳听到这里,面色发白,快将晚上吃的鱼汤和鹿肉吐了出来。 胡青面色如常,他一直把这些当游戏看待,哪怕是发生在周围的事实。 “准备战斗!” 胡青大喝一声,他的眼神充满了冷静,“我待会把门直接打开,不能让他们继续砸下去了,得让他们找到突破口!” “好,你也要注意安全!” 古阳紧握消防斧,站在门口,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胡青将门口的木拴拔下,整个石门被一下子推开,砸在围墙上,激起一阵灰尘。 野人蜂拥而进,不断往这着空出的缺口挤入。 他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贪婪和疯狂。 院内的战斗一触即发。 胡青挥舞着王剑,施展出了《影剑诀》,他的身影在野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剑光闪过,都会有一个野人倒下。 他的剑法迅捷而致命,就像是夜色中的一道闪电。 他到达结丹期后,还没有好好得使用自己的全部实力呢。 古阳也不甘示弱,他手中的消防斧舞动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 野人们虽然凶猛,但在古阳的斧下,他们就像是脆弱的稻草人一样,被轻易地砍倒。 手中的消防斧在此刻宛如大刀,施展出来的《破锋八刀》大开大合,杀得那些高级野人片甲不留。 战斗持续了很长时间,两人的灵力在不断地消耗,精神也开始变得麻木。 脚下的鲜血已经流淌成了河,原本平整的土地都变得泥泞不堪。 地上全是破碎的肉块,都不知道死了多少野人了。 外面的野人在不断减少,但剩下的都是一些更加强壮的变异体。 胡青的灵力也所剩无几,古阳丹田里面早就空空如也,全靠丹药支撑。 他的腰上还被多手怪挠了一下,伤口火辣辣地疼。 “我们得想个办法,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古阳喘着粗气,他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跟我来!” 他带着古阳退到了院子的一角,那里有一堆之前砍伐的木材。 制作完家具后,还剩下不少,一直放在这里。 胡青迅速地将木材点燃,火焰迅速地蔓延开来,形成了一道火墙。 “用火!”胡青大声喊道。 古阳将手中点燃的木头不断扔到外面,延缓了野人进攻的速度。 两人趁机磕药,回血丹回力丹不要命得往嘴里倒着。 充沛的灵力重新回归,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普通野人们害怕火焰,他们开始后退,但仍然有一些不怕死的变异体试图冲过火墙。 胡青和古阳站在火墙后面,用剑和斧头不断将剩下的敌人击退。 “噗呲!” 火墙上飞来数十根香肠一样的肉体,重重得砸在胡青身上。 胡青往后仰去,吐出一口滚烫的鲜血。 古阳想过来帮忙,却被弹跳起来的香肠肉体拦住。 “元婴期!那香肠怪进入元婴期了!”胡青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提醒道。 两人面面相觑,这心魔是不是有点太强大了,身后的退路已经没有了,只能背水一战。 两人等待许久,火墙外面没有了动静,只剩下“咯吱咯吱”的响声,原本嚣张的变异体也全部没有声音了。 木材上面的火焰越来越小,直至熄灭,两人都没有发现野人的踪迹。 难道是逃跑了吗?不应该啊! 胡青踩着烧尽的树木灰,走进院内,原本剩下的几只胖子和八爪怪全部倒在旁边,胸膛上破开一个大洞。 心脏已经被挖走,惊恐得面容看着天空,死状极其惨烈。 “阿青,跑!”古阳惊恐得看着房子顶部,拉着胡青就往院门跑。 第161章 心魔已破 胡青的心跳在耳边鼓噪,仿佛要跳出胸膛。 他站在木屋的阴影下,抬头望向那只站在房顶上的怪物。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那怪物身上,映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轮廓。 它的形状扭曲,像是无数根香肠胡乱拼接而成,高达五米的巨大身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古阳的脸色苍白,他紧紧拉着胡青的手臂,声音颤抖:“快走,我们不是它的对手!” 两人的身影在石墙的阴影下快速移动,穿过了打开的石门。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原本应该是野人尸体横陈的地面,现在只剩下一片暗红色的血迹,尸体竟然全都不见了。 看着后面那体型大了一圈的香肠怪,胡青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些尸体,难道都被它吸收了? 自己好歹通关过这游戏,怎么不记得它还能进化啊! 难道玩了假的《森林》不成! 香肠怪的嘶吼声再次响起,它从木屋顶上一跃而下,重重地落在两人面前,地面为之震颤。 它的四肢是由五节香肠肉块组成,此刻正向着胡青刺去。 胡青勉强用王剑拦住,剑锋与肉块相撞,发出令人作呕的黏腻声。 “嗤——” 剑锋切入肉块,一股腥臭的血浆喷溅而出,胡青的脸上沾满了温热的液体。 他强忍着恶心,将香肠怪的肢体劈下一部分。 但令他震惊的是,那部分肉块竟然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变成了一只小的香肠怪。 “这...这怎么可能?”胡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虽然在游戏里面见过,但这么贴脸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古阳在旁边阻拦着小香肠怪,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但动作却异常果断。 他手中的消防斧舞动,每一次挥舞都准确无误地击中小香肠怪的要害。 但这些小怪物似乎无穷无尽,每杀死一只,就有更多的从大香肠怪的身上分裂出来。 胡青和最大的那只香肠怪战斗着,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与一座肉山搏斗。 他的手臂开始感到酸麻,每一次挥剑都需要用尽全力。 香肠怪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它的肉块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胡青只能勉强抵挡。 哪怕他突破结丹期,对付元婴的生物还是那么困难。 这仿佛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胡青不知被什么影响到,整个人有些消极,抵挡香肠怪的攻击都有些乏力。 “咚!” 香肠怪找准机会,一拳轰在胡青的胸膛上,将他击飞数十米,重重得摔在石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剧烈的疼痛让胡青的眼神更加清明,看着胸膛的凹陷,整个人颤抖得站了起来。 元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这心魔甚至还在无时无刻影响着他。 远处的古阳刚把一只跳脱的小香肠怪一斧劈死,随后就看到这一幕。 他立马盘坐在地上,将自身全部灵力注入融合碎片,任由旁边的小香肠怪在身上撕咬。 胡青紧握着王剑,剑锋上还沾染着香肠怪的血肉,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几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 现在身体有伤,更难以将这心魔碾碎。 他看着走来的香肠怪,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他几乎窒息。 “呼……呼……” 胡青大口喘息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迅速枯竭,而香肠怪的身躯却在不断逼近,每一次沉重的脚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突然,一股暖流从他的丹田涌出,沿着经脉迅速流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在不断提升。 结丹中期…… 结丹后期…… 结丹巅峰,突然境界像是在经脉里面遇到一层膜,始终没有突破到元婴。 但现在已经够了,他看着面前的香肠怪,没有丝毫胆怯。 这应该是古阳动用了融合碎片,胡青转过头,却发现他已经被掩埋在小香肠怪堆里。 胡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知道这是古阳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争取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王剑再次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剑气更加锐利,如同一道闪电般刺向面前的香肠怪。 一人一怪在月光下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剑光与肉块的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每一次交锋都让胡青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迅速消耗。 但他没有退缩,因为他知道,他不能让古阳的牺牲白费。 数十回合后,胡青终于找到了香肠怪的破绽,他的身体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残影,王剑直刺香肠怪的心脏。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香肠怪的身躯在剑下崩解,化为一滩滩血肉。 胡青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身上满是伤痕。 但终于还是是把这死东西消灭了。 他转头看向被小香肠怪包裹住的古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担忧。 “古阳!” 胡青大喝一声,手中的王剑再次挥舞起来,剑气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向那些小香肠怪。 他的每一剑都准确无误地击中小香肠怪的要害,将全部香肠怪击毙。 他快步走到香肠怪尸堆,将古阳捞起,好在这些小香肠怪境界不过淬体,造成的伤势不大。 胡青松了口气,看着古阳将灵力收回,两人磕下剩下的丹药,才将空虚的身躯填补。 古阳站起来环顾四周,看着一地的血肉,说道: “阿青,你说我们这算消灭心魔了吗?” 胡青提着王剑,走到他的身旁,回答道: “不知道,还是做好准备吧。” 两人并肩站在香肠怪的尸体旁,正想仔细研究一下这怪物的来历。 然而,就在这时,周围的一切都突然停止了。 旁边的小鸟原本在啄食尸体,此刻却被定在了空中,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风儿吹落的树叶在此刻停留在古阳眼前,远处石头湖内跃起的鱼也定在半空。 胡青和古阳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四周变得异常安静,连风声都听不到了。 这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反常,胡青紧紧握住手中的王剑,带着古阳警戒着四周。 突然,整块天空像镜子一样破碎了,裂缝中透露出深邃的黑暗。 “轰隆隆……轰隆隆!” 紧接着,地面也开始裂开,裂缝迅速蔓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解。 “小心!” 古阳大喊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掉进了裂开的沟壑中。 胡青下意识地伸手去救援,但他的手只抓到了空气,自己也因为惯性掉进了沟壑。 两人感到意识一片模糊,灵魂无比的疼痛,仿佛被无数根针刺穿。 两人两眼一黑,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失去了知觉。 …… “啊哈……啊哈……” 胡青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缓缓浮出,他睁开眼睛,猛然从地上坐起,喘着粗气。 他的喉咙像是被火焰炙烤过,干涩得几乎要裂开。 饥饿感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攫住他的胃,让他的腹部一阵抽搐。 他的视线逐渐清晰,发现自己仍然坐在蒲团上,还处于家里的修炼室中。 古阳就躺在他旁边的蒲团上,两人的呼吸都显得有些急促。 胡青环顾四周,修炼室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那么得平常。 韩长老的身影在房间的一角,似乎在打盹。 不过他身形有些虚幻,看上去和自己之前的灵魂状态很像。 胡青很快意识到,这应该是一个分身,一个用来守护他们的幻影。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韩长老的关怀总是那么细致入微。 “阿青,你醒了吗?”古阳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缓缓睁开眼睛,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迷茫,但很快被强烈的口渴和饥饿所取代。 胡青点了点头,声音同样沙哑:“是的,我醒了。”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房间中央的一张石桌上,上面摆放着一些新鲜的水果。 形状翠绿,看着像是李子,但每个都有拳头那么大。 这些水果应该是韩长老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显然不是什么普通水果。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他们几乎是同时扑向那些水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果子皮非常薄,轻轻一嘬,皮就破开,化进嘴里。 清凉的果汁滋润了他们的喉咙,甜美的果肉缓解了他们的饥饿。 随着体力的恢复,胡青的思绪也开始变得清晰。 看来最后的那个香肠怪就是心魔,元婴期的心魔实在是太棘手了。 怪不得这么大的梦峰会逐渐落幕,那么多弟子死在心魔这关。 修炼《大梦诀》后,修行速度快是快,但心魔也会随之降临。 这次是元婴的,那下次不会就是断尘期的心魔呢? 若不是古阳,自己可能也会死在心魔手里。 他看向古阳,眼中充满了感激。 “古兄,谢谢你。”胡青的声音充满了真挚。 古阳摆了摆手,笑道:“我们是兄弟,说这些干什么。” 两人的笑声在修炼室中回荡,死后逃生,只能让他们感情越来越好。 第162章 兴师问罪 古阳看着外面的天色,应该是到早晨了。 两人的灵力亏空得有些严重,索性花费三十贡献点开启一个时辰的聚灵阵,打磨打磨境界。 胡青把玩了两下丹田里面的金丹,随后走向角落里的韩长老幻影。 此时这幻影已经醒了,笑眯眯得看着胡青他们二个,眼中皆是满意。 “长老,十分感谢你在一旁协助。”胡青对着幻影鞠躬行礼。 “小家伙,别急着谢我,我可什么都没干,老家伙在往这边赶,你待会还是谢他吧?” 幻影说话有些不着调,完全没有韩长老那股端庄劲在身上。 老家伙?胡青一头雾水,不过看着幻影老神在在的模样,也大致猜到是韩长老本体。 修炼室内的灵力越来越充沛,胡青看着修炼的古阳,便也坐在蒲团上冥想。 一股强大的吸力自金丹中爆发,强横得夺取周围的灵气。 自从晋升结丹期,胡青就发现吸收灵力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周围的灵气很快就消散得差不多了,古阳一脸无奈得睁开眼睛,看向旁边的胡青。 “阿青,你这吸收得也太快了吧!” 胡青也苦笑两声,他也没想到聚灵阵时间没到,灵气居然会消失。 古阳正想把令牌取出来,没想到,一股更加精纯的灵力从阵点喷出。 两人都沐浴在这醇厚的灵气中,都有些失神。 “两个小家伙,愣着干嘛?这么好的灵气,加速修炼!”身后的幻影大声提醒道。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又都进入修炼状态。 胡青继续高速吸收着附近的灵气,原本的丹田里面逐渐产生纯粹的灵液。 古阳也拼命施展着《大梦诀》,在全身经脉中运转数十个周天。 他从心魔中出来后,一直心有所感,感觉这几天应该能突破。 灵气很快就又消失了,古阳睁开眼睛,看着还有大半个时辰的修炼时间,也是一脸郁闷。 什么时候自己吸收灵气的速度能超过阿青啊! 胡青正想张开眼睛,阵点又开始喷吐新的灵气。 看来只要在花费的时间内,就能一直吸收灵气。 两人见状,也放开了胆子,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吸收。 阵点的灵气消失又重新生成,如此反复。 古阳双目紧闭,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大梦诀》不知在体内运转了多少,他的身体在此刻仿佛成了一个小旋涡。 周遭的灵气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疯狂地向他汇聚。 但旁边还有一个更大的旋涡,灵气也被吸收过去不少。 两人就这样抢夺着,将灵气变得更加纯净而活跃。 在古阳的引导下,灵气沿着特定的轨迹,缓缓地涌入他的丹田。 丹田内,灵气如同一条条细小的溪流,汇聚成河,再汇聚成江,最终汇聚成海。 这些灵气在丹田内旋转,压缩,再压缩,直到它们变得如同液态一般,晶莹剔透,充满了爆炸性的能量。 这就是聚气期该做的事,不断提纯着灵气的质量。 古阳的意识完全沉浸在这个过程之中,他能感受到每一次灵气的涌入,每一次灵力的流转,每一次丹田的扩张。 他的心灵与身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统一,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渴望着更多的灵气。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古阳完全忘记了外界的一切,他的世界只剩下了灵气、丹田和灵力。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无论多少灵气涌入,都能被他完美地吸收,转化为更加精纯的灵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古阳体内的灵力越来越浓郁,丹田的尺寸也在不断扩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极限正在被一点点地突破,他的修为在稳步提升。 突然,一股强烈的感觉涌上心头,突破的时刻即将到来。 “轰!” 一声脆响在古阳的体内响起,胡青停止了冥想,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古阳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横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周围的灵气都震散开来。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两道精光从他的瞳孔中射出,炯炯有神。 “聚气期后期!” 古阳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他没想到,这次心魔之行,竟然让他的修为有了如此巨大的突破,直接从聚气期初期跳到了聚气期后期。 古阳站起身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胡青在一旁轻轻鼓掌,不愧是古阳,果然是天才。 身后的幻影面露诧异,这俩都是不可多见的天才啊! 他正想开口说什么,脑海中突然传来本体的传音。 解读一番后,快步来到胡青旁边,俯身轻声说道: “老家伙传讯,让你想办法躲起来,宗门大殿的张长老马上就过来了,老家伙拦不住,两人马上就过来。” 胡青闻言,连忙从傀儡身上跳下来,用灵宠袋收起,交给古阳保管,随后径直钻进古阳丹田。 这一幕流畅的动作让旁边的幻影看得瞠目结舌。 古阳随后环顾四周,将令牌取出,收起胡青的蒲团,又带着幻影走在屋内,将所有有关胡青生活印记的东西收进储物戒。 随后他来到客厅,将茶桌轻轻取出,摆放在客厅的正中央。 取出在天一城买的茶叶,放入茶壶中,然后提起一旁的水壶,将热水缓缓注入茶壶。 热水与茶叶接触的瞬间,茶香更加浓郁,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清新的香气。 幻影在旁边直咽口水,眼神死死得盯着茶水。 古阳倒出一杯,放在幻影身前,他连忙摆手拒绝,说道: “自从我把那小气的老家伙收藏酒喝了一丢丢后,他就剥夺我吃饭喝水的权利,你自己享用吧。” “啊!你喝了多少,这些都是可以剥夺的吗?”古阳好奇得问道。 幻影心虚得看了看周围,低声说道: “我看他酒窖里面的酒香,就每个都……都尝了一些,我是他的灵魂分身,做什么肯定就是他说了算呀!” 古阳作罢,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面露苦涩,这东西果然不是自己能够享受的。 自己应该得喝酸酸甜甜的橙汁,回想那味道,做梦都会流口水。 等待片刻后,院门轻轻叩响,应该是长老他们到了。 他快步走去开门,只见韩长老带着张老都在外面。 韩长老一身青衫,面容清癯,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看到古阳的境界,笑容更甚了。 张老则是一身朴素的布衣,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眉头紧锁。 “韩长老,张老,快请进。” 古阳恭敬地说道,然后将两位长老迎入客厅。 他看着生气的张老也是一头雾水,胡青在丹田里面也有些疑惑。 他们俩好像没有得罪过张老吧? 韩长老和张老在茶桌前坐下,古阳为他们倒上泡好的热茶。 茶水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琥珀色,茶香更加浓郁,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一口。 “好茶,虽然不是灵茶,但味道也是一绝。”韩长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赞叹道。 张老也不喝面前的茶水,而是死死得盯着古阳,让他有些发怵。 韩长老见状,打圆场说道:“老张你也是,和小孩计较什么,带着这么大怒气,快尝尝这茶水。” 张老这才喝下茶水,面色的怒气少了几分,随后质问道: “你今天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用了价值将近六百贡献点的灵气?” 韩长老一听,也有些吃惊,这俩小家伙干啥了,用这么多。 古阳脑子拼命旋转,立即说道:“张老,晚辈这两天刚从心魔中出来,心有所感,便在修炼室中开了一个时辰的聚灵阵。 随后修炼中又对《大梦诀》有了新的认知,便吸收灵力快了几分,你看,我昨天才聚气初期,多亏了那些灵气,现在才是聚气后期。” 张老用神识窥探着古阳身上的境界,果然如他所说,达到了聚气后期。 他看向一旁的韩长老,韩长老微微点头,随后说道: “这确实是,昨日早课,他还是聚气初期,我那些弟子也能作证。” 既然韩长老都这样说,那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张老脸上的怒气又消散一些。 他随后看着古阳说道:“既然你能突破两个小段,那代表你也是个可造之材,那这次就放过你。 聚灵阵和宗门大殿相通,你这里使用灵力异常,那边看得清清楚楚,下次可得原价赔偿!” 古阳连忙感谢,心中的石头落地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修炼了。 不然又把张老引来,这真的是太吓人了。 胡青在他丹田里面都捏了一把汗,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 张老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随后带着玩味的笑意说道: “老夫在宗门大殿工作数年,按理来说,这宗门的大大小小弟子我应该全都认识。” 古阳听到这话,心中的大石头又提起来了,难道是上次接任务暴露了吗? 韩长老在一旁频频皱眉,看来这老张是有备而来。 只听张老继续说道:“大梦峰这近五年内就收了你这一个弟子,怎么还会出现个叫‘胡青’的新弟子,难不成是老夫年纪大,记错了?” 第163章 真伪元婴 张老的一句话让在座的各位都有些沉默,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胡青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果然张老还在在意着这件事。 古阳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后,感觉浑身燥热,后背已经湿透了。 张老继续说道:“上次任务的时候,你说他是你的师兄,可我派人去档籍库中查看,他的令牌只比你晚一天激活。” 张老拿起茶壶,给自己又倒了杯茶,这次他看着一旁的韩长老。 “韩策,按辈分,你得叫我师叔,这是你大梦峰的事情,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韩长老手中的茶杯晃了两下,叹了口气,说道: “那确实得叫张师叔,这件事是我拿定的主意,你也知道我们梦峰现在的情况,已经开始青黄不接了。 他是这些年唯一一个新生弟子,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大梦峰振兴的希望,不会对宗门有别的危害。” 韩长老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万般苦涩涌上喉头,随后看着一脸惶恐的古阳,说道: “如果将来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也会第一个站出来清理门户,不会麻烦师叔你们动手。” 古阳和胡青看着韩长老略显卑微的模样都有些气愤,古阳正想站起来承担自己的责任。 一道蓝色光芒闪过,身后的幻影化作一团灵气将古阳的四肢困住,口舌封得死死的。 张老看到这一幕也没有说什么,他何尝不知道这大梦峰的困境呢。 这些年他一直在宗门大殿睡着,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大梦峰的新生。 所以出现问题,必须得过来查看一番,不然宗门真的出现危险的话,也能了解一些情况。 张老看着杯中荡起涟漪的琥珀色茶水,也豪迈得一饮而尽,站起身来,说道: “既然韩长老有自己的打算,那我也不多做纠缠,这是你们大梦峰份内的事情。 但丑话说在前面,即使你是郑苏前辈推荐过来的,我也得告诉你,如果真做了危害宗门的事情,我第一个饶不了你,郑苏前辈亲自前来也不行。” 韩长老也站起身来,准备送课,古阳的嘴巴全部被封住,只能呜呜呜得呼喊着。 张老看着古阳的令牌,手指灵力浮现,钻进其中,修改一番数据后,说道: “既然你是大梦峰的希望,这聚灵阵你随便使用,不做任何限制,但费用提高三倍。 另外我期待你在新生大比上的表现,希望不要太让我失望。” 张老说完后,头也不回的往屋外走去,韩长老起身相送。 张老的身影在院门外渐渐远去,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 韩长老站在院内,目送着他的离去,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 院内的梅花树在寒风中摇曳,花瓣已经有些枯萎,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韩长老回头望了一眼,叹了口气,那叹息中似乎包含了无尽的忧虑和无奈。 他走进屋内,手指轻触古阳身上的禁制,幻影从他身上退出,一脸恭敬得站在旁边。 韩长老看向四周,双手结印,一道虚幻的灵力掠过,在周围布下隔音阵法。 古阳双手撑地,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滴落。 胡青则从他丹田飞出,心中五味杂陈,神色复杂得看着韩长老,低声说道: “你不用为我们做得这么卑微的,大不了我们主动坦白,张老总不能杀了我们。” 古阳坐起来,点点头,他看着韩长老卑微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韩长老苦笑几声,说道:“谁知老张火气这么大,如果真坦白了,说不定恐怕他会为了宗门安全,把你们解剖了,研究研究身体构造。” 听到这话,古阳和胡青一阵沉默,说到底,还是实力,只要实力够强,就没有多说什么。 韩长老心情转眼就调整好了,看向古阳,说道: “你把你金丹拿出来看看,这次心魔完全消灭了吗?” 胡青闻言,将金丹从丹田里面召唤出来,握在手中,还有些温热。 “长老,你看,但我不知道这上面的花纹有什么含义,至于心魔,我好像没有太多的执念,只有我被吓到过的事物出现。” 古阳也好奇得探头查看,他还没见过阿青的金丹呢。 韩长老的眼神在胡青手中的金丹上凝固了,他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对胡青后半句完全没有兴趣,一脸火热得盯着这颗八纹金丹。 金丹在胡青的掌心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辉,其上八条纹路清晰可见,如同活物般在金丹表面游动。 胡青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韩长老的目光在自己的金丹上逡巡。 韩长老深吸了一口气,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的激动。 “胡青,你……你这真的是八纹金丹吗?”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平静:“是的,韩长老。” 韩长老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看着胡青,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稀世珍宝。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眼前这个青年,将会是大梦峰的未来,不,他将会是整个天一宗的未来! “长老,那这纹路是代表着什么呢?看着挺唬人的。”古阳在一旁好奇得问道。 “在修仙界中,突破到结丹期后,丹田就会长出金丹,这个时候的金丹毕竟脆弱,会从人体吸收一些所需要物质。 随后上面就会出现纹路,纹路代表着一个人的天赋和潜力,纹路越多,天赋就越高,就更容易突破到元婴期。 整个天一宗,哦不,整个修仙界,大多数人都只有四五条纹路,拥有六条就属于万中无一的天才了,而七条,在天一宗都屈手可数。” 说完这些,韩长老眼中的光芒更盛,让胡青二人感到刺痛: “至于八纹金丹,整个天一宗现在就一个人有,那就是我们的宗主!当然也可能有些天才弟子被别的长老隐藏了。 但明面上,只要是八纹金丹,成长起来后,个个都是顶尖战力,更是突破元婴,乃至更高境界的关键。” 胡青听着都愣住了,这玩意这么强吗?好像给自己的加成不是很大。 古阳则也在旁边火热得看着胡青,不愧是阿青,就是天才! 韩长老激动得用手捋着胡子,一遍又一遍,没有丝毫不耐烦。 胡青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他后,他也正色起来,讲述结丹期的一些事项: “等你熟悉金丹的纹路后,自会在其中领略到一门绝技,纹路越高,绝技越强。 但你现在先别急着去熟悉,而是得考虑将来了。” “将来?” 胡青有些不解,难道不是先突破到结丹后期吗? “对,你们知道真元婴和伪元婴的概念和区别吗?” 古阳摆摆头,这些概念对他来说好陌生,元婴居然还分真伪,真是稀奇! 胡青点点头后,又摇了摇头:“我听过,但不知道相对应的概念。” 方明提过一次,肖千前辈提过,郑苏前辈也提过,但他们始终不告诉自己什么是真伪元婴。 没想到,困扰自己许久的事情在这里解答上了。 “那你们知道元婴期和结丹期的区别吗?”韩长老问道。 “这我知道,元婴期体内会出现一个元婴,则结丹期没有。”古阳抢答道,这题实在是太简单了。 “对,不错,这是最本质的区别,那你们知道元婴是怎么来的吗?” 古阳埋头沉思,胡青倒是想到答案了,等待古阳一会后,见他没有反应,便说道: “是由金丹演变而成的吧?” “对,就是金丹演变而来,这里就会分出真伪元婴。 真元婴,乃是自上古流传下来的突破方式,修炼困难,得不断用灵力蕴养金丹,将他逐渐蕴养出四肢,直至成为真正的元婴。 至于伪元婴,则是近代修士走捷径修炼出来的办法,用灵力敲击金丹,直至将金丹敲碎,自会在体内生成一道元婴。 伪元婴的实力恐怕只有真元婴的六成,但胜在修炼时间快,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建议你就修炼真元婴,这对你们后面也会有帮助。” 韩长老一口气讲完,已是口干舌燥,刚拿起茶杯,里面早已空空如也,古阳殷勤得给他斟满一杯茶。 “原来如此,韩师,我明白了,谢谢你!”胡青听完这才明白区别,怪不得方明那么嚣张。 少了四成的战力,打伪元婴不随便打? 见胡青选择了修炼方式,韩长老便给他讲解一些基本的注意事项和修炼方式这让两人受益匪浅。 胡青得到新的知识,满心欢喜得跑到一旁开始蕴养八纹金丹,灵力划过上面的纹路,带来一阵酥麻。 古阳则眼巴巴得看着韩长老,也想从他这里获得一些知识。 “你看我干嘛?你之前不是有好多问题要问我,趁现在说吧。”韩长老平和的说道。 古阳见状,就把储物戒的那一箱废铁取出来,放在茶几上。 韩长老则是好奇得看着里面的碎片,看样子应该是一把碎掉的兵器。 第164章 梦峰藏宝库 这里面正是古阳的那柄古羽刀,不过现在的模样更为破烂。 韩长老伸出手,轻轻拿起两片,仔细观察。 铁片上满是铁锈,有的轻轻一捏就变成了粉末。 “韩长老,这是我前几日买的一柄灵器,注入三次灵力后,他就自动碎成这样了。”古阳在一旁无奈得说道。 韩长老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本以为这些碎片是因为没有好好存放而变得如此脆弱,但古阳的话让他的心中掀起了波澜。 “而这刀现在,碎裂不到三天,就成了这副模样。” 古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韩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将这些碎片聚在一起,一块一块地仔细检查。 他的手指在铁片上轻轻滑动,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在他的细心观察下,发现了那些微弱的阵法痕迹。 韩长老手指微动,将几处残破的阵点相互连接,缓慢注入两缕灵力。 原本锈蚀的刀面居然变成光滑古朴的模样,随后闪动两下,又恢复原来锈蚀的样子。 韩长老捏起这几块碎片观察,两个手指轻轻一碾,居然直接碎成粉末。 刚才可还只有铁锈,硬度尚可,激活阵法后,居然直接变成这样。 “原来如此……”韩长老喃喃自语,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古阳看着韩长老脸上的神色不由得大喜,看来已经知道原因了。 韩长老又随手拿起两块碎片,给古阳讲解着原因。 原来这些碎片原本就是一把普通的破烂长刀,被人巧妙地布下了阵法,改变了它们的外观,让它看起来像是一把下品灵器。 遮盖了气息,又赋予了它转化灵力的特征。 从而使这把刀拥有了基本灵器该有的功能,但这只是表象。 每次激活阵法,这柄刀的寿命就会消散一部分。 一旦使用超过设定的次数,阵法就会因为能量耗尽而消散,刀身也会随之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韩长老的手指在那些阵法痕迹上轻轻摩挲,他的眼中露出了赞叹之色。 这阵法的布置者显然是个高手,能够将阵法隐藏得如此巧妙,让人难以察觉。 “这阵法……真是高深莫测。”韩长老捋着胡子,连连赞叹。 古阳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没有想到自己购买的古羽刀,竟然只是一件赝品。 虽然说便宜没好货,但也不至于这么坑人吧。 还说没钱付房租,忍痛买刀,这全是他的鬼话。 怪不得一柄下品灵器只用三百贡献点,而且威力还这么大,现在想想这一切都太可疑了。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怒火,但更多的是对那位布置阵法的高手的好奇。 “韩长老,那你知道怎么样能找到这位布置阵法的高手呢?”古阳咬着牙问道。 韩长老也有些拿不住主意,不确定得说道: “这刀应该是有原型的,不然不可能让一柄废刀变成那副模样。我在天一宗这么多年,没听过谁有这般手段,应该是新生。” 他又喝了口手边的茶,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古阳,说道: “看来这届新生真是卧虎藏龙,这种阵法天才,大概率是阵峰的人。你参加新生大比的时候可以多观察一下,应该能找到正主。” 古阳深呼口气,身上的压力又大了几分,不过他倒没有退缩,眼中燃起熊熊的战意。 阵法天才又如何,要是被他逮到,一定得让他尝尝铁拳的味道。 韩长老见古阳没有别的问题要问,便准备起身离开,留出空间让他们两个修炼。 然而,当他即将跨出大门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古阳,你应该还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器,那如何参加新生大比?”韩长老的声音在客厅中回荡,带着一抹关怀。 古阳一愣,他确实没有一件像样的兵器,这一直是他心中的隐痛。 花费贡献点买灵器太贵了,得做很长时间的任务,而且那样的话就没贡献点修炼了。 更别说现在修炼的成本增加三倍,胡青那具傀儡的材料还没有钱去购买。 身边需要花费贡献点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直到进入宗门,古阳才真正意识到“修炼,财侣地法缺一不可”这句话的含金量。 “这样,只要你答应我能拿到第一,藏宝库中任选一件兵器,随后新生大比,完成目标,兵器就完全属于你;如若不能,收回兵器外加支付租借费用。”韩长老平淡得说道。 门外的光芒照在韩长老的身后,身影更加伟岸,但不知道为什么,古阳看到了一颗在苏醒的雄心。 “好,我愿意一试,那就麻烦长老了。”古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债多不压身,阿青那具傀儡现在都欠着,自己再借把刀,问题不大。 韩长老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笑骂道:“小心大话说多了,闪了舌头。” 韩长老看着还在修炼的胡青,拍了拍古阳的脑袋,让他去把胡青弄醒。 还未等古阳靠近,胡青就主动张开了眼睛,一脸疑惑得看着他们。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是不?” 古阳有些不解,问道:“阿青,难道你刚才一直在听我们讲话吗?怎么醒这么快。” 胡青脸上带着一抹欣喜,说道:“我现在的感知力更加敏感,只要靠近三尺,就能感知气息。” 韩长老听到这话也来了兴趣,看着胡青的腹部,“把你金丹拿出来看看。” 胡青闻言,就将金丹从丹田取出来,最下面一条花纹,上面已经点亮了一个小的字符。 胡青这才发现异常,在那上面摸索着,那块字符已经有略微的突起。 “这就是蕴养,如果按你刚才说的,那你的绝技大概率和感知有关。”韩长老在一旁解释道。 “感知?是不是有点弱了。”古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好像不增加战力吧。 韩长老给了古阳一个爆栗,随后忍着怒气说道: “你懂什么,感知虽然不加战力,但在战斗中能更加警惕对方的进攻,另外,你这可是八纹金丹,按我的猜测,后面可能会变成预测。” 胡青听到这话,了然于胸,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恐怕是一个超强的绝技。 古阳也被震惊到了,胡青修炼到后面就会变成神棍? 这绝技确实强悍! 韩长老倒没有过多言语,便将藏宝库的事情告知胡青,后者欣然答应。 这种白来的好事,怎么能不要? 三人沿着蜿蜒的山路继续向上走去,山路两旁的树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指引着前行的道路。 这里已经是精英弟子所住的地方,四周环境正常,没有丝毫破败的景象,但还是少了一丝生气。 越往上走,就能隐隐约约得看到一些洞府,灵气也随着浓厚,都能看到灵气化成的白雾飘散在空中。 “这里住着你们的十位师兄,他们平时都在这里修炼,希望你们有一天能到这山顶上去。”韩长老满脸唏嘘得看着周围。 古阳也一脸希冀得看向天边的那虚幻的顶峰,更加激起他修炼的欲望。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座古朴的石门前,石门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纹路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韩长老从怀中取出一块小巧的令牌,轻轻一挥,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条向下的石阶。 “这里是梦峰的藏宝库,里面收藏着历代峰主的珍藏和一些弟子上交的宝物。”韩长老的声音在石阶上回荡,带着一丝自豪。 他们沿着石阶向下走去,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回响。 这里应该布置了阵法,四周没有丝毫灰尘。 墙壁上的火把还在燃烧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松香味。 石阶的尽头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的进门就摆放着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卷轴。 胡青的眼睛立刻被这些卷轴吸引,他径直走去,在书架周围走动,翻看这些书卷。 书卷上记载着梦峰的历史,每一页都蕴含着无数的故事。 胡青翻开两篇就看得如痴如醉,这可是他平时没有接触到的。 韩长老则带着古阳走向石室后面,那里还有几个密室。 下一个密室里面就摆放着一排兵器架,上面插着各式各样的兵器。 古阳的目光在这些兵器上扫过,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里的兵器也太多了,而且都是灵器,虽说这梦峰破旧,但这里面的东西豪华啊! 枪,剑,刀,戟……众多的兵器看得古阳眼花缭乱。 韩长老大手一挥,将这些兵器上面的禁制全部解除,让古阳一一试验,找到合适的一把。 有了这么大兵器的选择,胡青就不单单只看长刀,每个都挥舞一番。 不得不说,古阳在这方面,还是有模有样,但还是长刀顺手,便单一翻看长刀。 但这里长刀也实在是太多了,古阳一把换过一把,都不太满意,总感觉少了些手感。 挑挑拣拣,已经掠过了一大部分长刀,就剩下兵器架最上面一排。 第165章 噬魂刃 韩长老见他挑选半天还没有满意的,就也帮忙挑选一番。 他的目光在兵器架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伸手拿起一把长刀,仔细端详。 这柄长刀的刀身泛着淡淡的蓝光,刀刃锋利无比,仿佛能够轻易撕裂空气。 “古阳,试试这把。”韩长老将长刀递给古阳。 古阳接过长刀,他能感受到长刀上传来的冰冷气息,这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挥舞了几下,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发出清脆的破空声。 “感觉如何?”韩长老问道。 古阳看着手中的长刀,惋惜得说道:“这长刀好是好,但太轻了,我修炼的刀法大开大合,这柄不太合适。” 韩长老听这话也没有勉强,兵器这东西,不管好坏,只要手熟,就是上好兵器。 他们继续在兵器架前挑选,每一件兵器都经过了两人的严格筛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个时辰后,古阳终于找到了一把心怡的长刀。 这把长刀的刀身呈现出深邃的黑色,刀刃上闪烁着淡淡的寒光,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芒。 古阳握住刀柄,他能感受到长刀上传来的厚重力量,刀脊也比以前见过的长刀更加厚重。 他轻轻挥舞几下,黑色的刀光在空中划过,发出急速的脆响。 古阳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长老,就要它了。” 这刀太符合他的梦中情刀了,要不是怕毁坏了藏宝库中其他宝物,他都想在原地试刀了。 韩长老将刀接过,放在手中把玩,随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柄长刀刀名为‘噬魂刃’,是一把上品灵器,应该是之前的弟子所遗留之物。 它的刀身中蕴含着一种特殊的灵力,能够吞噬敌人的灵力。” 韩长老追忆着往事,古阳在一旁静静听着,“这柄刀的主人我没记错的话,是当年峰主的首席弟子,宗主走后,他便离开天一宗,去外界寻找机缘了。” “那他这些年回过天一宗吗?”古阳好奇得问道。 韩长老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说道:“没有,不过有传言说他死在异族手上了。” “长老,异族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总是要发生战争?”古阳疑惑得问道。 韩长老双手捏住古阳的肩膀,严肃得说道: “异族都是侵略者,他们手中全是我们同胞的鲜血,战争就是他们引起的。 对待他们,你要始终记住,始终保持残忍,双方是不可消除的仇恨。” 古阳在韩长老的双手力压下,点了点头,这确实得重视。 “那长老,为什么我们集合所有修士一举将异族击溃呢?”古阳有些疑惑得问道。 韩长老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更加复杂, “你以为上面不想吗?可总有修士都是自私的,他们认为能够和异族和平共处,不想去牺牲,不愿去搏杀。” “那把他们全杀了,人头挂在海岸线上,看谁不敢上战场!”古阳听着也来气,恶狠狠得说道。 “咚!” 噬魂刃的刀鞘狠狠砸在古阳的背上,古阳抬头对上韩长老那凶狠的眼神,也有些发怵。 “你懂什么,那些人关系极广,甚至有些人还是一些宗门的宗主,他们一直阻拦得修士的融合,哪里能杀得完,此话可不能在外讲,凭空为宗门带来灾祸。” 古阳吃疼得揉着肩膀,在他看来,这些畏战的修士在战争时必定会反水,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郑苏的叮嘱仍在耳边响起,这南部的担子还在身上扛着,只能等自己实力变强之后,再做这些打算。 韩长老见古阳有自己的想法,也没多说什么,将手中的噬魂刃递给古阳。 古阳爱不释手得握着这柄长刀,上品灵器得锋芒隐隐刺痛着他的灵识。 古阳在刀柄上留下精神烙印,随后滴两滴精血在上面,让这柄长刀认主。 一道黑白光芒闪过,噬魂刃锋利的气息变得温和,更加贴近古阳。 他持刀认真得对韩长老行了一礼,欠韩长老的越多,他心就越愧疚。 韩长老摆了摆手,露出一丝慈祥的笑容,“你乃我大梦峰弟子,这些能是基本的保障,希望你能做到答应我的事情。” 古阳点点头,韩长老便带着他走出密室,胡青还在那里翻看卷轴。 古阳悄悄摸过去,探头才发现,全是一些陨星大陆以往的知识。 “你刀选好了,给我看看?”胡青转过头,看着身后鬼鬼祟祟的古阳。 古阳无奈得将噬魂刃交给胡青,这感知力越来越可怕了。 胡青握着刀鞘,用力一把,黑色长剑出鞘,锐利的气息不断刺入他的手腕。 两滴鲜血从手背沁出,胡青挥舞一番,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刀芒。 “好刀!”胡青也赞不绝口,将刀收进刀鞘后,丢给古阳。 随后又恭敬得对着韩长老鞠了一躬,这刀不便宜。 韩长老欣然接受,随后手指舞动,无数的灵力烙印在空中飞舞,最后落在这些宝物、书籍上布下层层禁制。 胡青和古阳一边跟着韩长老走上阶梯,一边频频回头,脸上全是不舍。 这里面好东西真多,希望下次能过来捞一笔。 出了藏宝库后,韩长老回到他的院落,那里还有些师兄在等着他解疑。 古阳带着胡青回到别墅,这才发现买的茶叶到现在还没有送给两位长老。 古阳便自发去跑一趟,韩长老拿到后,高兴得一直捋着胡子,连忙将茶壶洗净取出,泡了一壶在那慢慢品尝。 至于张老那边,他本来一直是拒绝的,不过是古阳的一番好意,就让他放在柜台上。 本以为这茶要浪费了,结果古阳刚走到门口,就发现张老没在睡觉,而是煮起了茶。 啧,这老头真傲娇! 古阳回到别墅后,看着胡青还在修炼,身上的压力骤增。 他拿着噬魂刃在院子里挥舞着,继续熟络着《破锋八刀》的最后四式。 这虽然是玄阶中品,但真的不凡,古阳的肉体力量太匮乏了,不然全部使用出来,那才能把这威力打出来。 他看着天边一层薄纱中皎洁的月亮,心中已有定夺。 还有一个半月的时候就是新生大比,已经答应过拿第一,就必须全力以赴了。 之前搁置许久的计划也是时候该实现了。 回到修炼室将阵法打开,三百六十点贡献点扣除,两人脸上皆是一阵肉痛。 不过想着可以无节制使用聚灵阵的灵气,心中这才好点。 古阳把自己的打算和胡青讲完了,胡青也是选择支持,他身上的压力也不小。 月亮缓慢睡去,修炼室中只剩下绵长的呼吸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古阳的修炼室中,将室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修炼室的灵力在这一刻枯竭,古阳和胡青两人同时张开眼睛,脸上的喜悦都代表着收获颇丰。 简单收拾下,古阳就带着胡青前往参加早课。 他现在是真的早课的好,那个广场是聚灵阵的一个阵点,灵气要比修炼室这个浓郁不少,怪不得总有弟子去那里修炼。 古阳找了一个好位置,便坐下修炼,胡青盘坐在古阳丹田里面蕴养八纹金丹。 时不时有弟子上前找韩长老解惑,古阳也上去问了几个问题,收获匪浅。 早课结束后,古阳和胡青回别墅换了一套贴身衣物便出门。 胡青则是钻进傀儡体内,套上一个封闭的黑色长袍。 两人刚踏上石梯,清新的空气夹杂着山林的芬芳扑面而来,让他们精神一振。 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朝阳如火,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绚烂的橙红色。 古阳长舒口气,看着周围深不见底的悬崖,咽了咽口水。 胡青已经在往下跑,古阳见状连忙跟上,也不敢害怕。 他们的脚步在石阶上回响,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 他们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得老长,如同两道不断前进的光影。 自从上次古阳发现跑步可以增强肉体力量后,他便一直打算着,结果今天才实现。 胡青则是在熟悉操作傀儡,现在还是有些晦涩,部分动作不连贯,走起来像伪人。 耳旁的风快速呼啸,两人的脚步越来越快,蒸腾的灵气不断从两人身外冒出。 他们一路跑到山脚,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襟,但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古阳坐在山门旁边的石头上休息,胡青环顾四周,便准备做下一步计划。 这山脚还是那么的萧瑟,这是梦峰的门面,可不能太过破败。 他们开始修缮山脚那些破碎的石梯,将周围的枯枝败叶全部焚烧,种上新的植物。 这些工作虽然辛苦,但古阳和胡青却乐在其中,他们享受着这份劳动带来的成就感。 下午,古阳和胡青来到宗门大殿接取任务。 他们选择了一些宗门附近或者宗门里面的任务,虽然报酬不高,但胜在时间短,可以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来修炼。 夜幕降临,古阳和胡青回到家中的修炼室。 他们盘膝而坐,花费三百六十贡献点开启聚灵阵,进入修炼。 第166章 二入心魔 两人就这样日复一日得维持这种状态,精神和境界都在缓慢提升着。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古阳的肉体能量已经比以前强的不是一点两点,已经能够非常熟练得使用《破锋八刀》。 他看着丹田内即将饱和的灵力,也停下了手上的任何活动,老老实实待在修炼室里,等待突破。 胡青则在一旁边等待边蕴养金丹,经过这半个月的摸索,最下面的那条条纹已经亮起三分之一了。 他现在能够感知到别人对他恶意的目光,甚至不需要杀气。 不过对所谓的预知还是没有任何头绪,古籍上对它的介绍也是一知半解。 估计只能等金丹所有条纹点亮,才能知道具体怎么用。 古阳闭上眼睛,将心神沉浸在灵力的流转之中,感受着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古阳的灵力在体内不断积累,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空气中的灵气还在被他运转的《大梦诀》吸引,纷纷向他涌来,形成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旋涡。 他的皮肤仿佛变成了无数细小的吸盘,贪婪地吞食着这些纯净的能量。 随后进入经脉,流转他全身,运转几个周天后,灵力变得更加凝练。 随着时间的推移,古阳体内的灵力如同潮水般不断上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灵气的涌动。 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无论多少灵气涌入,都能被他完美地吸收和转化。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逐渐凝炼,变得更加精纯和强大。 “啪!” 突然,一声轻响打破了修炼室的宁静。 古阳体内的灵力如同冲破了某种枷锁,沿着经脉奔腾而下,最终汇聚到他的丹田之中。 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他的灵力不再只是流动的气体。 而是开始凝结成实质,形成了一些浓稠的液体,在丹田里面蕴养全身。 他突破了,从聚气期巅峰迈入了筑基初期。 然而,古阳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喜悦的表情,反而显得异常凝重。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同样在修炼的胡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接下来就得面对心魔了,他心中又爱又恨。 终于能清楚的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又怕连累到胡青。 胡青此时已经停止蕴养,平淡说道:“你的心乱了!你都和我闯过结丹期的心魔,还怕这个?” 他站起身来,将手放在古阳肩上,用力摇晃两下,似乎是想把古阳摇醒一样。 “你这样畏手畏脚,可不是我所认识的古阳!”胡青喊道。 听到这话,古阳脸色这才好点,闭上眼睛,等待心魔的降临,他确实心乱了。 就在古阳陷入平静的时候,一阵眩晕感突然袭来,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似乎被某种力量抽离了身体,向着高空飘去。 他尝试抵抗一番,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这股力量。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魂离开身体,与胡青的灵魂一同,被卷入了一个未知的空间。 这次他可看清楚了,这里到处都是空间乱流。 随处可见都是沟壑,周围的空间碎片不断划过他们的灵魂,每一次切割都带来了剧烈的疼痛。 两人一瞬间都陷入了昏迷,他们的灵魂在这片未知的空间中飘荡,仿佛失去了方向。 黑暗中,胡青体内的金丹在缓慢旋转,吸收着破碎空间碎片,表面的花纹悄然点亮一小块。 …… 古阳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缓缓苏醒,仿佛穿越了无尽的黑暗,终于抵达了光明的彼岸。 他睁开眼,一阵刺眼的光让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古阳感到自己的眼皮沉重,仿佛被无形的铅块压着。 他试图抬起手遮挡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异常细小,几乎无法承受自己的重量。 他将被子掀开,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 那不再是一双历经风霜的成年男子的手,而是一双稚嫩、柔软的孩童之手。 他惊恐地触摸自己的脸,那光滑的肌肤,那瘦小的脸颊,分明是他七岁时的模样。 他坐起来,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横梁。 这温馨的房子,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从床上跳下,身形异常飘逸,站在地上,对着空气挥舞一拳。 软绵绵,一点力量没有了,而且也感受不到丹田,使用不了任何灵力。 古阳尝试调动体内的灵力,却发现自己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感受不到任何灵气的流动。 他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脑海中搅动。 他不禁呻吟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助和恐惧。 “古兄,你醒了吗?” 胡青的声音从旁边的被子里传来,他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古阳转过头,看到胡青从被子里钻出来,他的脸上带着和古阳一样的困惑和恐慌。 胡青掀开被子,他已经有了肉身,就是自己以前的身体,身体素质都一样。 两人站在一起,商量着已知条件,但胡青看着只到自己大腿的古阳就像想发笑。 古阳的脸都黑了,走到柜子旁边,上面的镜子居然是完好无损的,显现出他酡红的脸庞。 “阿青,我感觉心魔在不断纠正我们发现的错误,这镜子居然变得完好了。”古阳指着镜子说道。 “我个人感觉,这心魔是在我们脑海里面搜寻记忆,然后填充出这个世界,我这身体连灵气都感知不到。”胡青苦笑两声,满脸无奈。 古阳点了点头,这个说法确实站得住脚,他看着哗哗作响的窗子,心中已有打算。 “这墙上有一些工具,挑选一些,拿着防身。” 两人在屋内翻找起来,好在古阳的父亲是个猎人,家里有不少可以用来防身的工具。 他们在墙上找到了两把柴刀,虽然不是真正的武器,但在这种情况下,有总比没有好。 还有一把木弓,虽然简陋,但足以用来射杀小型动物。 “这些应该足够我们自保了。”胡青拿起一把柴刀,手感还算不错,至少可以用来防身。 古阳则拿起了木弓,他虽然年纪小,但从小就跟着父亲学习射箭,技术还算不错。 他试了试弓弦,感觉还算结实,希望到时候不要脱靶就行。 “我们得小心点,现在我们的身体都还很弱,而且不能使用灵力,不能和以前相比。”胡青提醒道。 古阳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两人准备好了防身的工具,古阳又在屋内寻找了一些可能有用的物品。 他找到了一些干饼和水,虽然不多,但足够他们撑过一段时间。 他撕下一撮饼子,塞进嘴里,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还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已经多年未吃到了。 胡青的手搭在木门的把手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一推。 门缓缓打开,一阵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门外的世界被暴风雪笼罩,一片白茫茫,连天空也失去了颜色,变得灰蒙蒙的。 院子里的木栅栏被积雪掩埋,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只能露出一个个小尖尖。 他迈出门槛,脚立刻陷入了厚厚的雪中,冰冷的感觉透过鞋底直刺骨髓。 胡青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古阳站在他身后,看着胡青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担忧。 “阿青,你没事吧?”古阳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微弱。 胡青摇了摇头,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寒冷让他的笑容变得僵硬。 “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古阳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身回到屋内,开始翻找。 他记得家里有一个大衣柜,里面存放着许多冬天的衣物。 他找到了两件厚重的冬衣,一件自己的,一件给胡青。 他将其中一件递给胡青,然后迅速穿上另一件。 好在家里是有准备古阳的衣物,而胡青的体型比他父亲小一点,应该不会很勉强。 胡青接过冬衣,感激地看了古阳一眼,他迅速穿上冬衣,感觉身体逐渐回暖。 两人又找了一些保暖的物品,比如围巾、帽子和手套,做了一番保暖措施后,这才再次踏出家门。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风也更加猛烈,周围的树上全是冰棱,被风吹的哗哗作响。 胡青跟在古阳身后,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中前行。 古阳记得青田山的方向,但他只能靠模糊的记忆来找路。 暴风雪让视线变得模糊,他们只能依靠偶尔露出的树木或者岩石来辨认方向。 风雪中,两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 他们的呼吸在空气中形成一团团白雾,很快就被寒风带走。 古阳不时回头看看胡青,确保他还能跟上。 他们走了很久,风雪似乎没有停歇的迹象。 古阳开始感到有些疲惫,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毕竟他才七岁的身体,体能消耗根本比不上大人。 第167章 偶遇雪狼 越接近青田山,暴风雪的咆哮就越是狂烈,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无情的白色风暴所吞噬。 古阳和胡青艰难地在雪地中前行,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自然的力量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地面上的积雪已经齐腰深,每一步都显得异常吃力。 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着他们的双腿,试图将他们拖入这冰冷的深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被一层厚重的幕布所覆盖,连星星和月亮都失去了踪影。 古阳费力地踩在雪上,每一次抬脚都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冷透过鞋底,直透骨髓。 他必须时刻警惕着脚下,只敢踩着胡青的脚印前进。 因为这些都是已经踩实的雪,算得上安全路线了。 不然以他现在的身高,迟早一脚一踩空被雪淹没。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呼出的气息都在空中凝结成白色的雾气,然后又迅速被风雪所吞噬。 胡青在前面也不好过,大雪将路面掩盖,看不见路,只能缓慢摸索着。 他的眼睛在风雪中努力睁开,试图寻找任何可以辨认的地标。 但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而且看多了,还让眼睛有些发黑,这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雪盲症”。 雪盲又可称为“日光眼炎”,是一种急性光源性眼病。 即强烈的日光照射到雪地上,雪地反射的光波照射到眼睛,眼睛的视网膜因受强光刺激而损伤。 他们现在虽然是晚上,但雪地还是有些散射光。 两人没有护目镜,只能避免只看一点,四处环视着。 胡青不时回头看看古阳,确保他没有掉队,也没有陷入雪中。 两人正在前行时,远方突然传来几声狗叫,还有些许灯光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胡青立刻拿着柴刀警戒起来,他的眼睛在灰蒙蒙的雪雾中努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只能看见那灯光离自己这边越来越近,没有任何人影。 周围可见度太低,以至于两方人距离十步才看到对方的身影。 胡青二人对面是一个穿着狗熊皮毛的中年人,皮毛有些破破烂烂,脸上皆是污垢。 怀中抱着一只奄奄一息的黑狗,刚才应该就是它发出的声音。 古阳认出来了,这是村里有名的懒汉,名为癞子,无妻无子,不知道这大雪天去青田山做什么。 不过既然遇到了,还是得打个招呼,说不定他是知道父母的踪影呢? “癞子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古阳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颤抖,但他还是尽力保持着镇定。 癞子的眼神有些躲闪,他没有直接回答古阳的问题,而是看了看他们手中的柴刀和木弓,语气有些生硬地说: “你这个小娃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乱跑,不怕遇到危险吗? 还有你,不是我们青田村的人吧,莫不是拍花子?” 古阳和胡青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癞子叔,这是我远方的亲戚,你是刚从青田山下来,有看到我的父母吗?” 古阳试图攀谈着,试图打听些关于青田山的情报,但癞子闭口不提,只是催促他们快点回家。 胡青在一旁看着,发现癞子的手一直背在身后,地上滴答滴答流下几滴鲜血。 风一吹,雪一盖,地面的血迹就又消失了。 怀中的黑狗也是被人砍中后腿。黑色的皮毛将伤口完美得掩盖着,但胡青还是感知到轻微的血腥味,不过他并没有声张。 周围的雪越下越大,癞子急忙和古阳二人告别,往村子里面走。 古阳和胡青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癞子的行为太奇怪了,他为什么会在这种天气上山? 他怀中的黑狗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手上的血迹,显然不是普通的意外。 “阿青,你觉得癞子有什么问题吗?”古阳小声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胡青皱了皱眉,他也觉得癞子的行为很可疑,但他不想轻易下结论。 “这个人太可疑了,浑身都是疑点,我们先去找你父母吧,雪越来越大,待会要是把一些脚印遮掩,就麻烦了。” 两人将这些放到脑后,继续朝着前面的青田山前进。 青田山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一幅泼墨山水画中的远山,既神秘又遥不可及。 古阳和胡青的脚步在厚厚的积雪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泞的沼泽中行走。 他们的体力在这场斗争中逐渐消耗,双腿变得沉重,呼吸也变得急促。 终于,他们到达了青田山的山脚。 两人都已是精疲力尽,他们找到了一块大石头的背面,那里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些遮蔽。 古阳从背包中取出了火折子和一些干枯的柴火,而胡青则负责收集更多的树枝。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一堆篝火很快被点燃,橘黄色的火焰在风雪中跳跃,为他们带来了温暖和光明。 他们从背包中取出了两块干硬的饼子,放在火上烤着。 饼子在火焰的炙烤下逐渐变得金黄,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两人又烧了一壶热水,虽然简单,但在这种环境下,却显得格外珍贵。 喝下滚烫的开水,古阳和胡青感觉到体内的温度快速回暖,疲惫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活力。 他们简单修整了一下,然后找到了入山口,往山上走去。 时间紧迫,他们必须赶在大雪封山前找到古阳的父母,拖得越久,就越难找到踪迹。 好在雪只是将路上的脚印掩盖了一半,还是能看出一些杂乱的脚印,它们都通往一个地方。 两人就顺着脚印走,虽然速度不快,但却没有停歇过。 四周到处都是雪,两人已经没有了时间观念。 灰蒙蒙的天空也看不出时间,他们不知道又走了多久。 古阳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整个人在暴风雪中摇摇欲坠。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毅力。 胡青看着前方越来越浅的脚印,心中焦急。 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古阳的父母,他们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这雪越下越大,不知道前方的脚印还能看清多少。 他咬咬牙,回头将古阳一只手揽住,夹在腋窝下,继续往脚印的尽头走去。 古阳本来快晕倒了,这样一夹,瞬间让他清醒。 他看着胡青那坚硬的下颌线,眼角留下几滴泪水,吸着鼻子,喊道: “阿青!快把我放下,我还能走,把我放下!” 胡青像是没听见一样,卖力得往前走,丝毫不管腋下的古阳。 古阳拍了拍胡青的手臂,没有得到任何反馈,就扭动着身体。 “别乱动,快到了,你节约节约体力,我总感觉不对劲。”胡青用力得拍了一下古阳的屁股,随后说道。 古阳闻言闭上眼睛,抓紧时间恢复体力,争取接下来遇到战斗,不让胡青参战。 风雪越来越大,两人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渺小。 走了许久,周围的树木愈发高大,应该是到达青田山深处。 这里的脚印比之前看到的更加杂乱无章,仿佛有很多人在这里经过,又或者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挣扎过。 周围的大树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肆虐的风雪挡在了外面,让这片山林显得有些许的安静。 他们跟着脚步走了一会,胡青突然停下了脚步,将古阳轻轻放下。 他的鼻子抽动了几下,眉头紧锁,他闻到了血的味道。 古阳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紧握着木弓,箭已上弦,时刻戒备着。 两人谨慎地往前面走去,没过多久,浓郁的血腥味袭来,雪地上猩红一片,还有些许打斗的痕迹。 古阳的心沉了下去,他的脚步变得踉跄,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雪地上的血迹是那么的醒目,那么的残酷,它们无情地告诉着古阳一个他不愿接受的事实。 他和胡青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一些能证明他父母还活着的线索。 突然,古阳在一个小坑里发现了父亲的柴刀。 那把曾经陪伴着他父亲无数个日出日落的柴刀,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血迹斑斑的雪地上。 古阳的心瞬间变得冰冷,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不管他们再怎么快,似乎都来不及了,他的父亲还是…… 胡青看着古阳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正想安慰安慰他,身后的树林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几乎是本能地拿着柴刀快速回头,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 居然是两只高大的雪狼,它们的后蹄还在雪面上刨动着。 绿汪汪的眼睛在昏暗的树林中显得格外的瘆人,彰显着它们的饥饿。 胡青知道,他们遇到了大麻烦,这在雪地可是天然的捕食者。 古阳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他转过身,看到那两只雪狼,心中一惊。 看来这两只雪狼一定是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们必须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真相。 “阿青,我们得小心,这两只雪狼看起来很饿。” 古阳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 胡青点了点头,他紧握着柴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两只雪狼。 他们现在必须保持警惕,一旦雪狼发起攻击,他们必须立刻反击。 这样才能让这两只雪狼害怕,让它们胆怯。 第168章 雪狼群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有雪狼的呼吸声和古阳二人的心跳声在这片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雪狼开始慢慢地围着他们转圈,它们的眼睛始终锁定着古阳和胡青,仿佛在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古阳和胡青背靠背站着,他们现在必须互相依靠,只有团结一致,才有可能战胜这两只雪狼。 没有灵力,没有强悍的身体素质,一个大人还带着一个孩子,根本反击不了。 现实往往是残酷的,没有那种滑铲杀两狼的奇迹。 他们把柴刀握得更紧了,眼神也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两只狼。 突然,其中一只雪狼发出了一声低吼,它猛地加速,向古阳和胡青冲了过来。 古阳几乎是本能地拉弓放箭,箭矢带着破空之声,直指那只冲过来的雪狼。 然而,雪狼的反应速度极快,它一个侧身,轻松地躲过了箭矢。 胡青没有犹豫,他挥舞着柴刀,朝着这只雪狼冲了过去。 现在只有一只雪狼进攻的话,那就先下手为强,杀掉一只,剩下的一只就好办了。 柴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他的每一击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即使他现在没有灵力,但肌肉的本能反应还是在的。 手中的柴刀在此刻也宛如长剑,耍得虎虎生风。 雪狼似乎没有料到胡青会主动攻击,它被胡青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 古阳也没有闲着,他不断地拉弓放箭,去骚扰这只雪狼。 虽然雪狼的移动速度很快,但他的箭矢始终紧追不舍。 “狼是铜头铁骨豆腐腰,要么射眼睛,要么射腰!”胡青嘶喊着。 他已经感觉到肌肉的乏力,在雪地穿行那么久,体力消耗太大了。 又突然和这只狼搏斗着,必须集中精神,不然被咬一口真的就很难抵抗下去了。 这可不是玩笑,狼和人的体重接近,咬中后,它会不断撕扯,造成二次伤害。 不要太相信网络上说,咬一口后肾上腺素爆发,爆杀一只狼。 肾上腺素会分泌这不错,但如果被咬伤肌肉,就很难继续抵抗了。 所以胡青一直防范得很小心,即使手上全是鲜血,也没有松开手中的柴刀。 对面这只狼更为凄惨,左眼到嘴上被砍了深深的一道伤口,两侧皮毛翻开,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不过它倒没有退却,还发出阵阵低吼,爪子更为灵活有力得拍向胡青。 胡青体力几乎耗尽,只能苦苦抵挡,寻找一个新的机会。 古阳则看出他的乏力,手上的弓箭所剩无几,还得帮忙警惕着另一只雪狼。 两人两狼陷入了深深的僵持,现在突破点就在狼身上。 古阳将弦拉紧,死死得盯着和胡青搏斗的那只雪狼,既然阿青说豆腐腰,那就得去试试。 他正要松手,一股腥风从左方袭来,带着阵阵恶臭。 古阳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狠狠得扑倒在地上,发出吃痛得喊声。 原来是另一只雪狼绕后,扑过来用爪子压住他的四肢。 嘴里的涎水滴落古阳一脸,长满肉刺的舌头接近古阳的脖子。 胡青听到喊声,回头一看,就发生这般场景,想过来支援,却被那只雪狼拦住。 看来这些畜生是有脑子的,既然想拖延时间,胡青心中火大,身体不知道哪生出来的力量,拿起柴刀狠狠得劈向这只雪狼。 另一边,古阳看着越来越近的舌头,心中也万般焦急。 两只手被死死得扣住,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柴刀又在腰间,现在拔不出来。 他拼命扭动着四肢,扭头看着旁边碎掉的木弓,脑子不断转动,寻找突破口。 雪狼见他一直抵抗,便将全是力量压在古阳的上肢,压得骨头“咔次咔次”响。 胡青费力得抽动着双手,感觉关节快碎掉了,不过双腿好像解放了。 他用头狠狠得砸向狼头,不过是“铜头”,撞得古阳两眼发黑。 刚睁开眼睛,就看着雪狼它那迎风飘动的牛牛,伸出脚用力的踹了上去。 “咔!” 一声脆响传出,这只雪狼从古阳身上弹射起步,摔到地上,双腿夹着牛牛,不停的颤抖。 胯下流出一滩红白相间的液体,古阳看着它那凄惨的模样,也感到胯下凉凉。 他扭头看着还在激战的胡青,便看向这头狼,趁它病要它命! 古阳拔出柴刀,用力得砍在它的头颅上,一刀接着一刀,红白混合物不断溅出,洒得到处都是。 寂静的树林中传出一声声砍肉的声音,胡青和雪狼的攻势也停了下来,看向那边。 一人一狼看着这胆寒的一幕,胡青正想举起手中的柴刀顺便击杀这一头。 谁曾想,这头雪狼发出了几声哀嚎,然后转身逃进了树林深处。 头都不回一下,留下一地血迹,惊起一群飞鸟。 胡青累得几乎站不稳,他软绵绵的滑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古阳那一边也结束了,他一下子跪倒在雪狼尸体旁边,身上的残留物,将他彰显得更像一只从地狱走来的恶鬼。 身旁的雪狼早已面目全非,整个脑袋散发着温热的雾气,不断向上飘去。 一阵阵寒风从地面刮过,两人感觉到身体的僵硬,连忙从地上坐了起来,汇合到一起。 胡青看着这破烂般的头颅,伸出大拇指狠狠赞赏了古阳一波。 只有对敌人狠,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仁慈。 两人在原地稍作休整,恢复一些体力,就准备继续往深处走。 雪地上的脚印已经被新下的雪完全掩埋,但血的味道却延续了一路,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红线。 两人不敢再耽误了,不然血的味道散了的话,真就再也找不到任何线索了。 胡青的感官在雪地中异常敏锐,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他带着古阳,沿着这条血迹之路,一步步往深处走去。 古阳的心情越来越低落,这沿路的血迹,无一不预示着他的父母早已出现了意外。 两人走着走着,胡青突然伸出手将古阳拦住。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耳朵微微动了动,然后快步来到前方一棵巨树后面躲着。 古阳紧随其后,他看到胡青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前面的气息太混乱了,应该有一大群雪狼。” 胡青的声音低沉,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古阳顺着胡青的目光看去,只见前面出现了一大群雪狼。 它们聚集在一起,没有移动一步,古阳定睛一看,原来另一边是悬崖。 这群雪狼在悬崖旁边嘶吼着,不断看向下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为首一只雪狼体型最为庞大,胸前的白毛在寒风中飘扬,高昂的头颅无一不彰显它的身份,这应该就是雪狼王。 古阳看着这些体型比之前那两只雪狼还大的雪狼,这才明白,那两只是被赶出去的。 那两只就已经很要命了,再来一群那真是死路一条了。 胡青伸出右手,感受风的流向,他们在上风口的话,真就必死无疑。 好在现在的风是从悬崖往内吹,他们刚好是下风口。 不过也不能松懈,已经有几只雪狼疑惑得看向这边。 应该是古阳身上的血污刺激着它们的嗅觉。 两人环视一圈,没有犹豫,费力地爬上了巨树。 只有在这上面,才能感受到微薄的安全感。 胡青向前摸索,来到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看向悬崖下面。 原来那里有两具人类尸体,被挂在悬崖下面一点的藤蔓上。 这群雪狼应该是感觉到血肉的味道,才来这边汇集的。 大雪越下越大,这是它们补充食物的好机会,肯定不容退却的。 古阳看着这熟悉的一男一女,眼泪止不住得往外冒。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的场景,只能将嘴捂住,发出无声的抽泣。 这两位就是他的父母,生他养他的父母。 他看着母亲那温柔的面庞和父亲高大的身形,整个人都不由得痛哭。 古阳的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他想要冲下去,想要将父母从悬崖下救上来,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感到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无法呼吸。 胡青紧紧地握住古阳的肩膀,他能感觉到古阳的悲痛和愤怒。 “古兄,我们不能冲动,现在下去只会让我们陷入危险。” 古阳点了点头,他知道胡青说的是对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在这里倒下,他还要为父母报仇,还要揭开这一切的真相。 胡青在树上静静地观察着,他看到雪狼群还在悬崖边徘徊,看到了古阳母亲胸口的血渍。 显然这不是意外,应该是有人将他们杀掉,丢到这里的。 那凶手到底是谁呢? 不知道为什么,胡青的脑海里总能想起癞子的背影。 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巧得有些不可思议。 胡青的眉头紧锁,他的目光在雪狼群中扫过,想要在寻找一些别的线索。 可惜地面全被雪狼群占据,根本看不到任何多余的雪地。 第169章 原本的真相 天色如同被墨水浸染,越来越暗,厚重的云层压在青田山上空,仿佛随时都可能崩塌下来。 大雪纷飞,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古阳的心也如同这天气一般,沉重而混乱。 他在树干上靠着,焦急地想着办法,但心中的悲痛让他无法冷静思考。 古阳的心完全乱了,乱到正常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两人脚下的雪狼还是没有离开,都在旁边低吼,四处游走。 那只雪狼王前爪踏在悬崖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胡青的目光在悬崖下那些冻脆的藤蔓上停留了片刻,心中闪过一丝决策。 他们现在必须采取行动,否则一旦大雪封山,他们也将陷入绝境。 虽然说这里是心魔,但死亡的代价就是暴毙,残酷的现实不得不让胡青谨慎。 他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树枝上,摸索片刻,掰下一根粗壮的小棍子,放手中摆弄几下,感受着重量。 胡青全神贯注地瞄准着,他知道这一击的难度极大。 他必须精准地击中古阳父母尸体旁边的藤蔓,既不能打到他们,又要让他们动一下,以此来引开雪狼群的注意力。 胡青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投掷水平并不高,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不过回想起古阳那比自己要好的射箭技术,这种事还是得交给他干。 他转头看向古阳,将手中的棍子递给他,并详细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古阳接过棍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确实是一个比较好的办法。 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深吸一口气,集中了全部的精力。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如果这一发没有投准或者引起了雪狼的注意,那他们只能必死无疑了。 古阳用力一掷,木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从雪狼群的上方经过,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这一击,赌上了两人的生命,胡青在一旁凝重的看着木棍的轨迹。 好在这根木棍没有让人失望,准确地砸在了古阳父母头顶三寸左右的藤蔓上。 由于暴风雪的侵蚀,藤蔓早就变得脆弱不堪,这一砸,直接砸碎了一块,连带着古阳父母的尸体晃动了一番。 雪狼群立刻被这突然的动静所吸引,它们转头看向悬崖下方,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嘶吼。 为首的雪狼王也抬起了头,它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绿光,仿佛在判断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是否对它们构成威胁。 树上的两人连忙将头贴近树干,将四肢收进旁边的树叶中。 雪狼王的视线只在两人所躲藏的巨树上停留片刻就挪走,看向别处。 古阳和胡青紧紧地贴在树干上,他们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他们必须等待,等待雪狼群有新的行动。 雪狼们在悬崖边徘徊了片刻,最终,它们似乎认为这只不过是风雪中的一个小插曲,没有什么危险。 一群雪狼继续低头看向悬崖下的尸体,有几只还在伸爪够着这两具“美味”。 雪狼王将视线收回,低头看向那有些摇晃的尸体。 一阵寒风吹过,碎掉的藤蔓处又掉下去几根,古阳父母的尸体摇晃得更厉害了。 “咔哒!” 两声脆响从悬崖底部传上来,应该是藤蔓碎块掉下去发出的声音。 雪狼王昂起头颅,像是作出了某种决定,发出了一声低吼。 四周的雪狼都将头转过来,看向雪狼王,像是在询问意见。 有一只背部有疤的雪狼看了它两眼,不屑的将头看向悬崖,继续去用前爪挠尸体。 一下,两下…… 爪子好像离尸体更近了,越来越近了。 “嗷呜” 雪狼王一声令下,两只护卫般的雪狼冲上去,咬出带疤雪狼的肩胛骨,用力拖向旁边的空地。 带疤雪狼吃疼的回头,却被死死得按住,雪狼王伸出巨大的前爪。 一爪挥下,将它拍晕,两只护卫雪狼立刻咬上它的脖颈,卖力撕扯着。 带疤雪狼象征性哼哼几声,就踏上了黄泉路。 “嗷呜呜!” 雪狼王高昂的声音穿过树梢,胡青悄悄地探出头查看。 血腥的一幕出现在底下的平地。 那只带疤雪狼已经被分尸了,饥饿许久得雪狼都在啃食着。 撕咬和血液喷溅的声音不停在下面传出,吓得古阳和胡青躲在树枝上,不敢妄动。 生怕这只带疤雪狼就是他们二人的下场。 两人等待许久,终于等待雪狼王的一声嘶吼。 雪狼群开始缓缓地离开悬崖边,向着山林深处走去。 它们应该是想去悬崖底下等待那两具尸体落下。 原本饥饿的它们吃完一只雪狼后更加饥饿了,恨不得现在就去啃食两具人类尸体。 但雪狼王已经发令了,让它们去悬崖底等待,不得不从,毕竟下场在那边。 古阳和胡青看着雪狼群渐渐远去,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波折,但好在目标完成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树上爬下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两人来到了悬崖边,古阳看着挂在悬崖下的父母的尸体,他的心中充满了悲痛。 胡青站在旁边,想伸手下去,但始终摸不到,只能另想他法。 他看着身后的树林,便有了主意。 胡青走过去,在树林中穿梭,他的目光在每一棵树上仔细扫过,寻找着合适的材料。 他们现在需要一个好用的工具来将古阳的父母从悬崖下捞上来。 他找到了一些粗壮的棍子和藤蔓,好在这些藤蔓在树林里,因为温度较高而没有冻脆,正好可以当作绳子使用。 手中的柴刀在此刻有了用处,一顿挥砍,终于是凑齐了材料。 他回到古阳身边,开始编织这些藤蔓。 他的手指灵活地在藤蔓间穿梭,不一会儿,一个大小合适的捞网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看着旁边悲伤的古阳,便把捞网交给他使用。 不过使用前还得检视一遍,以免捞到一半掉下去就不好了。 两人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确认捞网还算结实,便将其伸下悬崖,费力地将悬崖下的尸体捞上来。 这两具尸体早已在暴风雪中冻得邦硬,捞网得找好角度才能套上。 而且得万般小心,身后的藤蔓都粘连着他们的身体,不能使用蛮力,不然容易将器官掰下来。 终于,半个时辰后,两人将尸体捞上来,放在平台上。 古阳趴在他母亲的身上哭泣,想把心中的悲愤发泄出来。 他的泪水在冰冷的脸上留下了两道温热的痕迹,他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痛。 这熟悉的衣着和容貌,早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割裂的印象。 他原本的童年就只停留在这一刻,如今相见,只能努力得将他们记在心中。 胡青在旁边仔细观察,古阳父亲的正面没有任何伤口,脸上的神色却十分痛苦。 手上的茧子无一不代表着是个优秀的猎手,虎口崩裂,上面的鲜血早已干涸。 他将古阳父亲的尸体翻身,背后粘着许多藤蔓,但还是依稀看出一道超长的刀伤,这应该是被人偷袭所致。 他小心翼翼得将这些藤蔓撕扯下来,尽量不伤到皮肉。 终于是看见了完整得伤势,这一刀附近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但致命伤应该是腰上的这两刀,深可见骨,足以致命。 杀人的场景在他脑海中重现,应该是偷袭,让古阳父亲丧失行动能力,随后两刀捅向腰子,直接毙命。 这个人太狠了,狠到让人发指。 胡青将古阳父亲的腿抬起来,脚踝上赫然出现好几处动物撕咬的痕迹。 胡青以前养过狗,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狗咬的痕迹。 而且还是小狗,不是那种巨型犬。 他又看向古阳的母亲,她身上没有明显的咬痕,但胸膛上的这一刀无疑就是致死伤。 这也是一刀毙命,不过伤口的新鲜程度无一不暗示着这是后杀的。 那么具体的真相就应该是: 凶手偷袭古阳父亲,将他杀死后抛尸,返回途中遇到古阳母亲。 便一不做二不休,将她也残忍杀害,丢下悬崖,和古阳父亲放在一起,但他没想到那下面有藤蔓托住。 这样就解释了那杂乱的脚印和血迹。 胡青见古阳的精神好了些,便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 古阳的眼中点燃了仇恨的火焰,他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恨不得将凶手活剥了。 两人同时想到了山下遇到的癞子,那个行为古怪的懒汉。 古阳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他对质,要他给个说法。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疑了,大概率就是杀死古阳父母的凶手。 胡青又去树林找了些棍子和藤蔓,做了两个小型的担架,将古阳的父母尸体绑在上面。 他们必须尽快下山,回村里好好安葬,再去找癞子报仇。 这对古阳来说,这是他能为父母做的最后一件事。 两人带着沉重的心情,踏上了下山的路。 体力即使再不济,在此刻,两人都恨不得马上冲下山,回到村子。 两人头顶的风雪小了许多,桀骜得风在此刻为他们带路。 第170章 祠堂对质 胡青和古阳拉着两台简易的担架,上面承载着古阳父母的遗体,缓缓地往山下走去。 原本因为下雪而平整的地面,如今又留下深深的拖痕。 地面上,他们之前留下的脚印已经被新雪覆盖,只剩下浅浅的痕迹。 山间的风雪已经停歇,但寒冷的空气却更加刺骨,仿佛连时间都能冻结。 他们的脚印在雪地上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条通往过去的路,指引着他们回家的方向。 好在,他们不用担心迷路,那些残留的脚印,带着他们回家。 但两人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尽量放轻,生怕引起周围猛兽的注意。 山林中的寂静被偶尔传来的树枝断裂声打破,提醒着他们,这里并非安全之地。 现在雪停了,那些饥饿的猛兽说不定就出来觅食了。 以他们现在的身体状况,随便来只野兽都很难应付。 胡青不时地回头望向古阳,确保他还能跟上。 古阳的脸上写满了坚毅,尽管他的嘴唇已经开裂,鲜血在寒风中凝固成暗红色的冰珠。 但他还在卖力得带着母亲往家的方向走,嘴唇又一次被咬裂。 胡青感到自己的耳朵有些痒,他伸手去挠,却感到一阵刺痛。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组织液。 原来他的耳朵已经被冻伤,长出了冻疮。 胡青苦笑了一下,这样的小伤在此刻显得微不足道。 他转头看向古阳,发现他的耳朵上也是冻伤,嘴唇被咬得开裂,鲜血就没停止过。 但古阳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只有坚定和决绝。 胡青看着身体素质比自己差的都能坚持,哪能再说什么,继续卖力得拉着担架。 还在下山的雪路都被压实,担架滑在上面没有任何阻力。 唯一担心的就是摔倒,如果滚落下山,那伤势在这雪地中可就难以救治了。 周遭的雪虽然停了,但气温越来越低,胡青已经快感觉不到手的存在了。 他的手指僵硬,几乎握不住担架的把手。 古阳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有些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摔倒。 胡青提出帮忙,都被拒绝,他倔犟得想亲自带他们回家。 两人全靠着心中的执念,咬紧牙关,摇摇晃晃地走出青田山。 好在路上没有发生别的意外,很快就到达村庄的入口了 刚到达村子里时,两人就因为体力不济,纷纷倒在地上。 这一路的艰辛,真就只有他们才知道。 在他们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们看到的是村庄的灯火。 那温暖的灯光,就像是家的呼唤,让他们感到一丝安慰。 …… 古阳的意识逐渐从黑暗中苏醒,他感觉到自己被温暖包裹着,仿佛是母亲的怀抱。 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床厚厚的棉被,房间里弥漫着草药的香气。 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细心地涂上药膏,再也没有那种刺痛感了。 古阳将僵硬的脖子转过头,这才发现旁边睡死的胡青,他的耳朵上也被涂满了厚厚的草药。 两个人都只穿着单薄的内衬,但在这间温暖的房子内倒没觉得冷。 他缓缓坐起来,这才发现床旁边靠了个妇人。 她正坐在一张木椅上,手里拿着一件未完成的毛衣,头微微低垂,似乎在打盹。 古阳望着她那熟悉的脸庞,这才认出来,这是老村长的妻子,李花。 他小时候,这花姨对他最好了,总是给他做好吃的,还会在他受伤时为他包扎伤口。 熟悉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古阳的嘴角也不经意上扬。 李花感觉到了动静,她睁开眼睛,看到古阳醒来,连忙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小阳,你终于醒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喜,显然对古阳的苏醒感到非常高兴。 她立刻走到院子,将外面聚在一起的人全叫进来。 胡青也被吵醒,揉着惺忪的眼睛,坐了起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快屋内进来一群人,将屋子塞得满满的,都围在床铺旁边。 古阳看着为首那个威武的中年人,眼睛湿润了起来。 这是老村长,周年。 他还是和古阳记忆中一样,威武而慈祥,只是脸上少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还是年轻的时候好,这多帅啊,老了就只知道打自己。 周年看到古阳醒来,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他走到古阳床边,坐在李花刚刚坐过的椅子上。 “古阳,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充满了关切。 古阳摇了摇头,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周叔,我没事的,花姨已经帮我处理好伤口了。” 他的目光在屋内的人群中扫过,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这些都是他的乡亲们,他们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关心和担忧,看得古阳心头一暖。 周年点了点头,他的目光随后变得严肃起来。 “古阳,你能告诉我们,你们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你父母他们会死亡?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显然是对古阳父母的去世感到非常悲痛。 原本还有些欣喜得古阳一下子像是被浇了一桶冰水般,将头低了下去。 他差点忘记这茬,忘记他父母的尸体还在外面。 他焦急得想起身,却被周年拦住了。 他说:“先别急,你的父母已经被我们安顿好了,你先讲一下发生了什么!” 古阳这才放下心,深吸了一口气,他开始讲述他们在山上的经历。 从他们发现父母的尸体,到他们制作担架,再到他们在风雪中艰难地下山。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他还是坚持说完了整个过程。 胡青坐在一旁,他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悲痛。 他补充了一些细节,包括他们如何发现父母的伤口,以及他们对癞子的怀疑。 “我们怀疑癞子和这件事有关,他的行为太可疑了。”胡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听到这话,周年的脸色一下子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慨的火焰。 在村子里杀害同胞,这是罪不可赦的行为。 他立刻带领周围的人,准备前往癞子家,将他拉过来对质。 这件事太恶劣了,全村人都想知道真相,便都纷纷前往癞子家。 夜幕下的村庄显得格外寂静,突然传来连续不止的狗吠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村民们手持火把,照亮了通往癞子家的小路。 当他们到达癞子家门口时,却意外地遇到了癞子。 他披着熊皮,背着两个大行囊,看样子是准备跑路了。 两拨人在门口相遇,癞子的脸上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村民们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癞子试图撒腿就跑,但周年和另一位大汉迅速上前,将他按倒在地上。 癞子挣扎了几下,但很快就被制服了。 周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癞子的逃跑行为就已经暴露了他的心虚。 他挥了挥手,周围的村民递上两根绳子,将他捆得结结实实的,防止他跑了。 结果捆到右手的时候,癞子疼得连连在地上扭动,嘴里不断哀嚎着。 周年将他右手翻过来,这才看到上面深可见骨的伤口,也没有做什么处理,就拿一根破布条绑着。 “癞子!这怎么弄的?”周年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问道。 癞子摆摆头,死活不说,周年等待片刻后,撕下一块布将他嘴巴塞住。 随后,周年将癞子带到村子里的祠堂,将由全村人审判。 这里是全村人的根基,一般出现纠纷都会来这里解决。 祠堂内灯火通明,村民们都没有休息,已经聚集在这里,等待着对质的开始。 癞子被带进祠堂,他看到祠堂中间躺着的古阳父母的尸体,脸色一下子煞白。 他看着两边坐着的族老,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族老一般场合都不出面,没想到,这次居然全来了。 古阳和胡青也被周年请过来了,他们当着族老的面准备对质。 周年的声音在祠堂内回荡,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癞子。 “癞子,你可承认你所做的一切?”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癞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慌,他的声音颤抖着。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深夜出门走走也算罪行吗?” 他试图否认,但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心虚。 古阳站了出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痛。 “癞子,我们在山上发现了我父母的尸体,他们的身上有刀伤,还有被狗咬的痕迹。”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癞子,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癞子的脸色更加苍白,他的声音更加颤抖。 “我……我从来没有养过狗,这一定是别人干的。” 他试图辩解,但他的声音中却充满了绝望。 然而,村民们很快在他家里找到了小狗皮和吃完的狗骨头。 当这些证据呈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彻底击溃了癞子的防线。 第171章 原委 癞子这下忍不住了,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做。”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悔恨。 他看向周围的村民和族老,想让他们帮着说话,可四周都是一片愤慨。 癞子害怕得一下子蜷缩在祠堂的角落里,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村民们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刺在他的身上,让他无处遁形。 周年走过去,用力扣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重重摔在族老中央。 坐在中间的最年长族老用力杵了杵拐杖,敲得地板咚咚响。 “癞子,我和你父亲相识那么多年,他一直视为我恩师,你却作出如此行径!说,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咳……咳……” 族老气的一直在咳嗽,浑浊的眼球死死得盯着地上发抖的癞子。 癞子颤颤巍巍得从地上爬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今天中午带着捡来的黑狗在村子里偷了只鸡,怕被人发现,就跑到村子外面烤着吃了,然后本想着回家睡个午觉,暖和暖和身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脚上,似乎在回忆那一刻的决定。 “但就在那时,我看到了古叔,他拿着猎弓和柴刀,准备出村子。” 后面看戏的一位大婶跳了出来,周年一下子没拦住,她拎起癞子,狠狠得抽了三巴掌,边抽边说道: “我说晚上喂鸡的时候怎么少了一只,还以为被黄鼠狼偷走了,没想到是你,打死你这个伤尽天良的东西……” 族老连忙敲了敲木桌子,周年带着人将大婶拉开,带到古阳二人后面。 癞子鼻青脸肿得躺在地上,嘴角抽动了一下,留下一缕猩红。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继续讲道:“大雪马上就封山了,我那点家当根本撑不过这个冬天。”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古阳父亲的嫉妒。 “我想着,如果能跟在古叔后面,或许能捡点肉,熬过这个冬天。” 古阳父亲,本想独自上山打猎,为古阳赚取点学费。 但他看到了癞子那副落魄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悯。 都是一个村子的,这种关乎人命的事情哪能不帮忙? 古阳父亲决定带上癞子,一起上山打猎。 “古叔不费吹灰之力就射杀了一只雪狼,而我在旁边看了许久,什么都没做,就想着分一杯羹。” 癞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愧,但很快又被贪婪所取代。 “但他不肯,反而将柴刀交给了我,教我怎么去打猎,还说什么为了我好,让我学门本领,将来也饿不死自己。” 癞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怨恨,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流血的伤口。 “我从小哪吃过这种苦头,打猎怎么可能学的会,但我忍了,因为我知道,我还得靠他带领走出青田山。” 周围的百姓听到这话,都气炸了,纷纷骂了起来。 “你还是不是人啊!古伯那么好的人,你还怪他!” “畜生,你就是个畜生……” “你父亲怎么就生了你这个逆子!” …… 幸好有周年他们维持着秩序,不然那些村民冲上来,早把癞子打死了。 族老用力杵了一下地面,村民又都安静下来,周年示意癞子继续说。 他们两人继续往青田山深处走去,路上还算融洽,直到古阳父亲发现了一株一阶灵药。 古阳父亲的脸上一下就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这株灵药足以换取数枚银币,足够古阳的学费了。 他高高兴兴地去挖草药,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癞子眼中的杀意。 “我也看到了那枚灵药,为什么不给我,他自己去挖,他就没想过分给我!”癞子咬牙切齿得说道。 周年也气不过,上来一脚踩在他的手掌上,用力得碾了两下。 完全不顾癞子的惨叫,质问道:“那你知道怎么样保留灵药药性吗?你知道怎么完好得采摘灵药吗? 古哥的人品我信得过,他竟然当着你的面挖,肯定是有你的一份,你还怪他!” 癞子整个面部都扭曲了,胡青拉住冲上去补刀的古阳,周年也冷静下来了。 一脚将癞子踹倒在地,让他继续讲。 癞子就是趁这个时候,拿起柴刀,狠狠地砍在了古阳父亲的背上。 古阳父亲转过头,一脸痛苦和不解地看着癞子。 癞子没有犹豫,让黑狗去咬古阳父亲,他捏着带血的柴刀,准备将古阳父亲杀死。 但古阳父亲本来就是老练的猎人,忍痛将黑狗砍倒,然后和癞子搏杀着。 癞子哪里打得过古阳父亲,手被狠狠得砍了一刀,倒在地上求饶。 古阳父亲心软,将柴刀没收了,让癞子自己滚回去。 结果癞子趁古阳父亲转身,掏出随身携带杀鸡的小刀,捅进他的后背,连捅几刀,残忍地结束了古阳父亲的生命。 “我也有些害怕,但看到那株灵药和雪狼尸体,我便把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癞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我将古阳父亲的尸体丢下悬崖,准备下山回家。” 胡青这下没拉住古阳,古阳一个大跳,坐在癞子身上,攥着拳头,狠狠打在他肚子上。 一拳,两拳…… 幸好周年反应快,将古阳拉了起来,不然癞子真就死了。 望着不断吐出苦水的癞子,古阳这才收手,走到胡青旁边,气愤得盯着地上的癞子。 胡青掏出一块丝巾,将古阳拳头上的鲜血擦干净,随后死死扣住他的袖子。 这次真得好好拉住了,这癞子可经不起下一次的折腾。 得让他把所有的话讲完,再好好惩罚,让他知道后悔来到这世界上。 癞子呕吐的声音在祠堂内回荡,但周围的村民没有一个同情他的。 他刚才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割裂了村民们的心。 他们都知道这癞子是个偷鸡摸狗的无赖,但没想到居然做出这么畜生的事情。 癞子停止呕吐,嘴边的污秽物也不擦,继续说着,话语中透露出自己的懦弱和残忍。 “我在下山的路上,遇到了来找寻古叔的方婶。” 癞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他的声音变得愈发颤抖。 “她看起来很焦急,我本来想绕开她,但没想到她朝我径直走了过来,还看到了我怀中黑狗的伤口,还有我手上的刀疤。” 癞子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我知道瞒不住了,就骗她说古叔被雪狼攻击了,我这是来搬救兵。”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狡猾,但很快就被恐惧所取代。 周围的村民全部怒视,盯着他,他心中也发怵。 他将古阳母亲带到那片满地鲜血的雪地,古阳母亲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但为时已晚,我拦住了她的去路,一刀捅进了她的胸膛,她没有任何反抗,就死了。” 癞子的话语很简短,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悔。 一旁的古阳拳头又再次捏紧了,眼眶中流出两行血泪。 随后,癞子也将尸体也丢下悬崖,他认为那里就能毁尸灭迹。 “我一下子连杀两人,心居然不慌了。” 癞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我怕别人发现异常,就把雪狼身体分尸,取出我能食用的部位,用雪狼皮包裹着灵药,带回村庄。” 他眼神看向古阳,躲躲闪闪的,说道:“我在山脚下看到了古阳和那位远房亲戚,回到家后,我也后怕,手上的伤口越来越疼。 那只捡来的小狗也奄奄一息,眼看活不成了,我就了结了它的性命,煮了吃肉。” 说完这些话,癞子整个人都像卸了气的气球,坐在地上低着头。 祠堂内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村民们的脸上露出了愤怒和失望的表情。 他们无法相信,待人接物都那么好的古家夫妇居然全死了。 这就是“好人不长命”吗? 他们看向前面的古阳,眼里充满了怜悯。 可怜这样大的小孩从青田山将尸体运回来,可怜他们今后得自己生活,自己照顾自己。 古阳和胡青的脸色冰冷,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癞子撕碎。 周年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他的眼神变得凶狠,盯着地上的癞子。 “癞子,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村子的规矩,你将受到应有的惩罚。”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癞子的脸色苍白,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脱,他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想早点了结自己,免得遭受更多的折磨。 但癞子不敢,他不敢了结自己,他害怕死亡。 同时他心中也比懊悔,他都杀了古阳的双亲,在青田山脚下怎么不把这两个小的也杀了,这样就没人知道这件事了。 这样自己也不用遭受惩罚,想到这里,他看向古阳和胡青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怨恨。 前面的族老都聚在一起,讨论这件事的处罚结果,时不时有拍桌子,敲拐杖的声音传出,看来十分焦灼。 整个祠堂都在等待着。 第172章 挂起来的癞子 族老们在讨论这件事的严重性,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癞子趴在地上,苦水已经吐完了,现在不断呕出鲜血。 他闭着眼睛,不敢去直视周围的眼神,静静等待着最后的刑罚。 周围的村民们都怒视着地上的癞子,一些人甚至当面教育起自己的小孩,大家都在等着看癞子的死法。 周年将癞子的包裹打开,里面有一些微微发臭的狼肉,看来这癞子连肉类的保存都不会。 但好在他不算蠢,把灵药放在一个小盒子里。 周年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灵药,这居然是修真界最常见的百灵草。 不过对凡人来说确实值一些钱。 周年将这百灵草放在古阳手中,苦口婆心的说道: “这株灵药草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你先留着,以后就剩下你自己养活自己了。 不要太伤心,日子总要过的,等下次收草药的来了,把它卖了,好好读书,这样你父母他们也能瞑目。” 古阳看着手中这在宗门山上随处可见的百灵草,整个人气得有些发抖。 就为了这根不值钱的玩意,就把他父母全杀了。 古阳看向癞子的眼神更加凶狠,恨不得现在就将他千刀万剐。 癞子感觉到一股寒冷,睁开眼看了一下周围,正好对上古阳那杀人般的眼神,连忙扭头躲闪。 他放在怀中的手捏的咔吧作响,他越来越后悔,没捏死古阳他们了。 很快,族老们的讨论声渐渐平息,直至传出“呲啦”一声。 族老们围坐在一张陈旧的木桌旁,桌上摆着几杯早已冷却的茶水和几碟未动的点心,还有一张泛黄的纸张。 这是整个青田村的族谱,撕下来的这一一页正是癞子所处的位置。 癞子睁开眼睛,看着桌子上的古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恐惧,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命运。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族老们终于达成了共识,他们将记录好的纸张递给周年,由他朗读 周年的声音带着一抹威严,高声喊道:“青田村村民癞子罪大恶极,残害两名同胞,罪该万死,经我们全体讨论,最后做出处罚。” 周年停顿一下,整个祠堂都在回荡着他的声音,所有村民都在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按照村法,从族谱除名,在广场放下木桩悬挂三天,这三天不准喂食,任由自生自灭。 三天后,如果没死,那就是天意,将他逐出青田村即可! 村民古阳如今已成孤儿,希望诸位能够多去帮忙,发挥青田村的优秀传统美德,村子也会给予相对应补偿。” 村民们对这个处罚挺满意的,纷纷叫好,前面几个汉子拿出麻绳将癞子绑起,准备抬去广场。 古阳紧握着拳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他想要质疑这个处罚,为什么不是直接杀死,还要等待三天,他现在一点时间都等不了。 但被胡青拉住了,胡青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告,他知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周围的村民都认同了这个决定,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罚方式了。 古阳虽然心中不满,但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胡青附耳说了一些小建议后,古阳这才准备去广场。 族老们看村民都动了起来,就都准备回去休息。 他们的年纪都太大了,身体熬不住这漫长的夜晚。 刚才讨论那么久,早就花费了许多精力,以至于到现在昏昏欲睡。 周年则提着癞子,带着一众村民来到了村中心的广场上。 这里是村民一般活动和晾晒谷物的地方,位置比较空旷。 后面已经有村民扛来两根碗口大的木桩,还有人拿着一些粗壮的麻绳。 周年东踩踩,西摸摸,终于是找到块好东西,就在广场的角落。 这里土地绵软,适合挖掘,说干就干,几个汉子拿着锄头就过来挖洞。 还有人用铲子将土扒拉到一旁,留着待会埋木桩用。 村民们都在广场上忙碌着,他们很快在地里打了两根木桩。 摇晃一番,确认牢固后,就把癞子放了上去。 用四根粗壮的麻绳绑死,以免他半夜逃脱了。 癞子的身体在寒风中颤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周围的村民也都打着哈欠,准备回家,这忙碌一晚上也确实累到了。 胡青则拿着古阳在旁边一一鞠躬感谢,这些村民可是帮了大忙了。 等村民都走后,周年才过来,拍了拍古阳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胡青带着古阳往祠堂里走,准备去拿回他父母的尸体。 两人赶到祠堂,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古阳的父母还躺在担架上,也不留个人看守。 胡青责骂两句后,准备拉着尸体出门,转眼就看到旁边一脸戏谑的周年。 “周年叔,还没休息呢?”胡青不好意思的讪笑两声。 古阳则还在旁边给父母整理着遗容。 花姨从旁边探出头来,对着他们二人打了个招呼。 胡青这才发现,周年身后有个推车,上面立着两口棺材。 “你们两个年纪小,也没钱买棺材,就把家里准备的两口棺材拉过来了。”周年拍了拍后面的黑色棺木。 村子里家有老人,都会在家里准备一口棺材,留着备用。 事发突然,周年想到这些,就将家里备好的棺材拉过来。 古阳这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周年和花姨,嘴里说着感谢的话语。 在周年的帮助下,四人将古阳父母埋葬在青田山脚下的墓地中。 这里是村子专属墓地,四人找了个好位置就把棺木放下去了。 大晚上没有地方做墓碑,就立了两个木牌。 等天亮之后,再去石匠去做两块,替换一下。 将土用力得拍了拍,压实后,花姨从推车上取下一些纸钱和蜡烛。 胡青带着古阳烧着纸钱,古阳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他跪倒在坟墓旁边,撕心裂肺地痛哭着。 他的泪水在寒风中凝固,他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疼痛。 周年等待一会后,把胡青拉到身旁,悄悄塞了一袋铜币给他。 胡青本想拒绝,花姨将那袋铜币放进他的口袋。 “这不是给你的,留给小阳生活的,你既然是他远房亲戚,还麻烦你多多照顾他。” 胡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用力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古阳嘴里一直挂念的老村长,真是个大好人啊。 古阳哭到最后都昏厥了,拒绝了花姨的好意,胡青将他扛在肩上,往家的方向走。 好在村子不大,能找到古阳家在哪里。 胡青也感觉有些疲惫,这次的心魔没有那么凶险,但处处充满了危机。 如果只有古阳一个人参与进来的话,真的会出问题。 《大梦诀》的危害又再一次刷新了胡青的认知。 就是不知道这次心魔什么时候结束,估计得等古阳苏醒后才能知道。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家门口,天空又下起了大雪。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覆盖了整个村庄,也覆盖了古阳父母的坟墓。 胡青的心中充满了悲伤,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到揪心。 古阳的家早已没有之前那般温暖,烧火烧水后,简单洗漱一番,就在床上睡死了。 外面的风雪吹动了门框,时不时还夹杂着一两声嘶吼。 不知道是野兽还是畜生…… 清晨的微光尚未穿透厚重的窗帘,屋内依旧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晨雾中。 胡青从睡梦中醒来,他的眼睛在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很快便发现了蜷缩在房间角落的古阳。 古阳的眼睛红肿,显然已经一夜没睡,他的眼神迷茫而无助,像一只受伤的小兽,静静地望着胡青。 胡青心中一紧,问了两句,古阳只僵硬的摆了摆头,状态太萎靡了。 他连忙从温暖的被窝中坐起,穿上衣服,开始忙碌起来。 他先是烧了一点热水,然后在后院的菜地里找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 他在厨房里忙碌着,不久,一锅热腾腾的粥就做好了。 古阳在胡青的催促下,勉强吃了一些粥。 热粥下肚,他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红润,精神也稍微好了一些。 两人打开门,准备去看看癞子的情况,却意外地发现门外堆满了蔬菜和大米。 还有村民在陆陆续续送来一些鸡蛋,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和关怀。 古阳的眼眶更红了,他和胡青连忙拒绝,表示送来的这些食物已经足够他们吃上一段时间了。 送走几位村民后,看着这些食物,两人心头一阵感动。 简单将这些食物放进厨房储藏,两人的心态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两人走在通往广场的路上,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感动。 尽管癞子的罪行给村子带来了阴影,但村民们的善良和关怀却像阳光一样,温暖了他们的心。 到达广场,他们看到癞子还吊在杆子上,身上结满了冰棱,但他还在嘶哑地叫喊着。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显然已经叫了很长时间。 古阳的心里还是充满了愤怒,挂在这里还是想杀了他。 第173章 迟来的惩罚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了广场上的角落里。 癞子被挂在木桩上的身形,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凄凉。 他看见古阳二人的到来,整个人在风中摇摆,嘴里一直咒骂着。 “两个小畜生!等我下去,你们等死吧……” 癞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咒骂声逐渐变得微弱,最终消失在了清晨的微风中。 他已经被挂一晚上了,肚子里面的狗肉已经消化得差不多,现在饥肠辘辘,口干舌燥。 整个人精神愈发萎靡,微风刮过,带着一阵浓浓的臭味。 古阳和胡青站在木桩下,静静地看着癞子。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深深的厌恶,这种人渣到现在还未有丝毫悔改之意。 “他快不行了。”胡青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古阳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癞子。 “我们走吧,他现在不值得我们再浪费任何时间,过两天再说。” 两人看了一会后,转身离开了广场,准备前去打造墓碑。 清晨的寒气已经散了许多,两人踏上了前往石匠家的小路。 阳光在他们身后拉出了长长的影子,仿佛是过去的影子,正在逐渐远去。 石匠的家坐落在村子的北边,是一座用石头砌成的小屋。 古阳和胡青到达时,石匠正在院子里打磨一块石板。 他看到两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脸上露出了一丝慌张。 石匠本来就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现在这小孩的父母走了,更不太会聊天了。 整个人在此刻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好在胡青直接说明了来意。 他将周年昨日晚间给自己的铜币全部塞给石匠,想打造两座最精美的墓碑。 反正他们这是在心魔中,钱财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完成古阳的心愿。 古阳感激得看了胡青两眼,便去院子里挑选石料,选择刻字。 石匠让学徒去招待古阳,悄悄把胡青拉到一旁,塞了一半的铜币给他,急切得说道: “这位小哥,用不了这么多,你给一半就行,小阳这孩子也算我看着长大了,古兄弟这件事也挺难受的,留点钱你们过日子。” 胡青将钱又推给他,假装一脸怒气说道: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俩,这钱你就拿着,我们能照顾好自己,墓碑的价格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你多送些纸钱给我们就行。” 说完后,都不等石匠回答,就走到古阳旁边,一起琢磨起石料。 这两个纯外行,左摸摸,右看看,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 好在石匠过来,给他们选了一块上好的石料,留下刻字后,就商量着第二天给他们送到墓地。 约定好一切后,两人就准备回家,得确认一些事情。 胡青在前面走着,古阳在后面磨磨蹭蹭的,有些不想回这个冷漠的家中。 他当年父母死后,就将家门锁了,在学堂附近建了个小木屋,在那住了快十年。 院内的雪已经融了,露出门口那些参差不齐的栅栏,胡青走进院子就愣住了。 古阳没有注意,径直撞上了他那结实的后腰,吃痛得探头看了一眼,眼眶又有些湿润。 门口又摆着一大堆食物,将门口都堵住了,两人大致翻看一些,都是干燥的大米和腌制品。 这些都是容易保存的食物,那些村民还考虑到了这一点。 古阳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那些食物。 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原本弥漫的雾霾也全都消散了。 这些村民,无论何时,无论在何地,都给予了他最大的支持。 原本在村子里也是,现在在心魔中也是。 两人费力得将食物全部搬到后院,简单做了一些食物,就这样应付一天。 下午,周年来到了古阳的家中,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他看着古阳,轻声问道:“小阳,你们是否要举办葬礼?” 古阳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平静。“周叔,我不想大张旗鼓。我只想让我的父母静静地躺着,不再被打扰。” 周年点了点头,他不能理解古阳的心情,但能够理解古阳的决定。 “好吧,古阳,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随时告诉我。” 古阳感激地看着周年,他知道,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着他。 周年走后,两人将门窗锁紧,胡青看向古阳,平静得说道: “古兄,你知道这心魔什么时候结束吗,我感觉越拖越不对劲。” 古阳缓了缓,这才意识到,他们还在心魔中,心魔还没有完全消散。 他思考片刻后,说道:“我的心魔应该就是父母死亡,没想到这次还真找到了真相,我觉得癞子死亡,我们就能回去。” 看着古阳不确定的语气,胡青也没有办法,说道: “癞子那情况,我感觉活不过明天,咱们要不要提前解决了?” “嗯?可以搞,他只能死在我手里,等明天爸妈的墓碑立下后,再去杀吧。”古阳咬牙切齿得说道。 胡青点了点头,确定的先把这些事落实了,才好办私事。 他看着那占据屋内将近一半的食物,还有些犯愁,便询问古阳: “那这些食物怎么办,浪费了也不太好。” “那就把这些食物平分一下,每家每户都送一点。”古阳提议道。 说干就干,两人便将所有食物放在一起,分成小份小份得,准备明天脱离心魔前,放在村民家门口。 夜幕降临,古阳和胡青坐在院子里,他们面前所有的食物都已经分好了。 现在就等明天到来,刚才古阳还趁机去看了一眼癞子,状态还行,没死,就是已经有些失禁。 只要不死就行,能留给自己慢慢折磨才是最好的。 两人找了一份分好的食物,当做晚餐吃掉,吃饱喝足后,养好精神,明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古阳的脸上,他睁开眼睛,心中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悸动。 这种悸动很突兀,让他大感不妙,总感觉少了什么。 他迅速穿上衣服,几乎是跑着,来到了广场上。 癞子还吊在木桩上,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他的眼睛紧闭,呼吸微弱。 古阳仔细观察一会,发现癞子没死后,悬着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现在最担心的是,癞子提前死了,那他们做的准备就都没有用了。 现在是白天,也不太好直接把癞子带走,只能等晚上了。 上午,简单吃完饭后,石匠的学徒来到了古阳的家,告诉他墓碑已经做好了。 古阳迫不及待拉着胡青,跑向青田山下的墓地,他的脚步愈发得急促。 当他看到那两座精美的墓碑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石匠的手艺还是这般高超,自己也放下心了,在这里也算弥补了心中的遗憾。 他上前帮忙,将原本的木牌拔下来,空出位置换上墓碑。 当六个大汉将墓碑稳稳放下时,这件事也算落下尘埃了。 墓碑上刻着古阳父母的名字和生卒年月,还有一些生平,这是村子里的惯例。 古阳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文字,拿出一块麻布,仔细得擦拭着上面的灰尘。 一群人忙活了一上午,终于将所有事情做完了。 石匠带着他的学徒都离开了,墓地又只剩下古阳和胡青两人,还有石匠留下的一堆纸钱。 望着这厚度快到人腰的纸钱堆,胡青连连赞叹石匠的实诚。 自己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居然真的送了纸钱,而且还送了这么多。 两人坐在地上,趁着蜡烛点燃时,烧着纸钱。 火光在他们的脸上跳跃,映照出他们略带悲伤的神色。 等这些纸钱全部烧完时,已经是晚上了,两人便回家做好准备。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胡青悄悄得从屋内溜了出来,跑到广场,快速爬上木桩将癞子解开。 四周静悄悄的,村里的狗都没有多叫唤一声。 此时的癞子已经昏迷了,但还有些微弱的生机。 胡青提着癞子就往村外墓地跑,那里清净,不会打扰到村民,适合慢慢折磨人。 墓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古阳站在父母的墓碑前,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决。 他必须为父母讨回公道,必须得让癞子付出代价。 就晒三天,实在是太便宜这个畜生了,唯有让他感受到痛苦才算值得。 胡青将癞子丢在地上,癞子的身体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 古阳弄来一瓢水,泼在他的脸上,在这寒冷的夜晚,一下子将他刺激到。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当他看到古阳和胡青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 他的声音沙哑,几乎听不见。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古阳冷冷地看着癞子,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癞子,你所做的一切,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他的声音在墓地中回荡,显得格外的冷酷。 癞子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第174章 癞子已死,心魔当破 癞子的意识在绝望的边缘徘徊,他的身体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一具空壳。 长时间未进食,导致他现在精神恍惚,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 癞子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受着地面透过身体传来的寒意,这股寒意似乎要将他的灵魂也冻结。 他现在也不恐惧了,高声呼喊着想死,已经对活着没有任何希望了。 他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已经看不清四周了。 只有古阳和胡青的身影在视线中晃动,他们的动作像是慢动作一样,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 古阳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的眼神冰冷,从旁边取出一柄细长的菜刀和一块磨刀石。 他在地上坐下,手中的菜刀在磨刀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每一次刀锋与石头的接触,都像是在癞子的心上划过一刀。 他想要挣扎,想要呼救,但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动弹不得。 胡青的动作同样有条不紊,他将癞子的衣服一件件剥离,露出满身污垢的身体。 癞子已经没有力气阻拦了,只能任由胡青摆弄。 胡青将事先准备好的木棍拿出来,呈“十字架”状捆绑,确认牢固后,就用力插进地面。 捏着横过来的木棍用力往下摇晃,不一会,这个简易十字架就牢牢得立在墓地中。 胡青提着癞子的胳膊,将他的身体捆绑在简易十字架上。 癞子的皮肤接触到冰冷的木头,那种冰冷的感觉让他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绝望。 他也没有办法,自己贪婪酿造的苦酒,只能由自己喝下。 当古阳的手指轻轻触摸刀锋,确认其锋利无匹时,癞子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惧。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反射出古阳那冷漠的身影。 他嘴里开始大声喊叫,胡青将他脱下的衣服撕成布条,捆在一起,将他嘴牢牢绑住。 古阳的刀离癞子身体越来越近,他想要尖叫,想要求饶。 但嘴里的布条却让他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古阳站起身,他的目光落在癞子的身上,那是一种混合着仇恨和痛苦的目光。 癞子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能感受到古阳身上散发出的杀意,那是一种让他灵魂都感到颤抖的杀意。 古阳的刀锋猛然落下,癞子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眼睛因为剧痛而变得血红。 他想要挣扎,想要逃脱,但身体的束缚让他无法动弹。 一刀,两刀,三刀…… 每一刀都像是在他的心脏上割裂,那种痛苦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古阳癫狂般得在他身上发泄,捏住菜刀的手更加用力。 温热的鲜血从癞子的身体中流出,染红了古阳的双手,也染红了他的脸。 古阳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的眼神中只有复仇的火焰在燃烧。 他的刀锋一次次地落下,每一次都带着深深的恨意。 胡青站在一旁,他的目光从癞子的身上移开,看向远方的风景。 他的心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眼前的这一幕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中只有远处的山峦和天空,那里的景色似乎比眼前的血腥场面更加吸引他。 漆黑的深夜里,天边的云层显得更加厚重,压得人心中喘不过气。 看来雪就要来了,一场掩埋过往的大雪。 村庄口显得极其热闹,居然有团团火光在那里显现。 胡青眯着眼睛,仔细看去,有些不太对,这可是深夜。 那团火光离他们越来越近,看来是已经发现癞子不见,特地过来寻找的。 身后的“噗呲噗呲”声音已经消失了,看来结束得差不多了。 当古阳终于停下手中的刀,癞子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一丝生气。 整个人像一块烂布一样挂在十字架上,头颅低垂,看向古阳父母的坟墓。 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但眼中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光芒。 古阳的身上沾满了癞子的鲜血,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 胡青回过头,他的目光落在古阳的身上,然后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切终于是要结束了,心魔也是时候解除了。 癞子已经死了,他的死亡就是对古阳父母的一种慰藉。 村民们的身影渐渐接近,手上的火把照亮了周围的黑暗,他们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周年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手中的火把照亮了他复杂的脸庞。 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映照出他眼中的震惊和不安。 他的目光落在古阳身上,这个浑身是血,站在血泊中的孩子。 古阳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丝毫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 他现在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空虚的状态,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周围的村民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惊呼。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声如同波浪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在墓园中回荡。 有的村民捂住了嘴,有的则惊恐地后退,仿佛眼前的场景是他们最不愿意见到的噩梦。 周年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在嘈杂的议论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大家安静!” 他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村民们逐渐停止了议论,墓园中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凝重。 周年迈步向前,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泞中艰难前行。 他走到胡青面前,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 周年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低声说道: “至于吗?他迟早都要死的,非要弄这么难看。” “如果只是那样的处罚,还是太轻了,这可是杀了他父母。”胡青高声喝道。 周年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后面那么多村民都在看着。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那还能演示过去,现在只能将古阳带回去受罚了。 他准备要开口说这件事,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一个七岁的孩子,接下来的处罚会不会对他来说,太过于残酷了。 可望着那癞子破破烂烂的尸体,总得给村民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云层突然开始消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照亮了墓园的每一个角落。 村民们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空洞,它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胡青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果然,只要癞子死了,那心魔就破了。 身后的古阳也抬起了头,脸上挂着凄惨的笑容。 突然,两条粗壮的铁链从空洞中飞出,它们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扭曲着,然后猛地向下冲来。 铁链的速度极快,几乎在一瞬间就将胡青和古阳捆住。 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铁链紧紧束缚,然后被径直往上拉去。 胡青和古阳的身体在空中挣扎,但他们的力量在铁链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他们只能静静地看着自己被拉向那个神秘的空洞,而下方的村民们则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古阳张开干涸的嘴巴,高声喊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周叔!叔叔婶婶们!谢谢你们一直照顾我,我家里有分好的食物,都是留给你们的,谢谢你们的馈赠!” 周年瞪大了眼睛,他想要冲上前去,但铁链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能看着胡青和古阳的身影在空中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那个白色的空洞中。 墓园中的村民们陷入了一片混乱,他们惊恐地四处张望,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些村民跪倒在地,开始祈祷,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很快就会醒来。 第175章 肥秃鹫 古阳猛然张开眼睛,意识从一片混沌中缓缓凝聚。 他发现自己瘫倒在地上,旁边的蒲团已经被踹飞几里路。 整个四肢无力,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接连一场的战斗。 他躺在地上,静静等待灵魂完全回归肉体。 当灵魂与身体完成契合时带来了一阵阵刺痛,但更强烈的是胃部传来的饥饿感。 它如同一只不安分的小兽,发出咕咕的叫声,提醒着他身体的迫切需求。 古阳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修炼室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而又陌生。 每次从心魔回来,都有种割裂感和一种不真实的既视感。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波动,看来这几天他们的身体还在不自觉吞吐着周围残存的灵气。 古阳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体内的空虚感,但饥饿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胃,让他难以集中精神。 “胡青,你怎么样?”古阳的声音沙哑,像是被风沙磨砺过。 胡青躺在不远处,他的身体同样无力,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精力。 听到古阳的声音,他勉强睁开眼睛,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还活着,就是饿。” 两人相视一笑,尽管身体虚弱,但那份生死与共的情谊却在这一刻更加深厚。 他们从修炼室爬出来,像是两个刚刚经历了长途跋涉的旅人,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家里一片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回响。 好在别墅里面有阵法,地面上没有灰尘,不然两人早就灰扑扑的。 他们翻箱倒柜,希望能找到一些食物,但始终没有收获,家里根本没有存放任何食物。 古阳找着找着,用手拍了下迷糊得脑袋,高声呼喊着胡青: “我们俩这是饿晕了,家里哪里存放过,都在我储物戒里面呀!” 胡青这才回过神来,对啊,食物买来都是放古阳储物戒里面的,哪放过外面。 最终在古阳的储物戒中找到了一些干粮。 看样子还没有变质,能吃! 这些干粮原本是为了不时之需准备的,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 两人也不犹豫,茶水配干饼,径直下肚。 尽管这些干粮粗糙,难以下咽,但在饥饿面前,它们却成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吃完所有的干粮后,二人还是感到饥饿,急需更多的能量,最好是优质的脂肪 。 仿佛他们在心魔里面待了四五天,外面的肉体也跟着饿了四五天。 “看来我们需要更多的食物。”古阳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希望这个时间点还有小鸟能配送。 他在商城输入妖兽的肉食,没想到有接近千种,从三贡献点到上千贡献点不等。 胡青在旁边都看花眼了,光幕上的肉食让两人看得垂涎三尺。 古阳咬咬牙,买了四份灵狼肉,一共花费四十二个贡献点。 两人看了一下发货时间,提示半个时辰后送达。 还要好久,两人饿得唉声叹气,连喝了一大壶茶水。 胡青走进院子,这才发现天空有一丝鱼肚白,看来现在是凌晨。 心魔的这个时间挺难琢磨得,那边走的时候应该还是深夜,转眼就到凌晨了。 难不成他们灵魂去往心魔所在之地需要一定时间? 那这个心魔之地是真的存在吗? 它是一片空间,还是说虚构的呢? 本来就饥饿的身体,一下子想这么多,让他饿得发晕。 古阳也来到院子,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战意。 古阳现在也到达了筑基初期,离两人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这次心魔之旅,他能把那里面的理解全部消化,那实力能更胜一筹。 胡青看着丹田里面的金丹,上面的花纹不知不觉又多了一小块。 但得完全点亮的话,还需要许久。 两人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离新生大比就最后一个月了。 两人还答应过韩长老拿到第一,如果到时候没有打过别人,那真就成为笑话了。 两人看着天色,便在院内找个草坪坐下,盘膝练起了《大梦诀》。 之前都是在修炼室修炼,很久都没感受过使用身边自然灵力修炼了。 他们顺便等待肉食的送达,也在等待新的一天的开始。 东方的天际逐渐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了大地上。 古阳和胡青的身上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他们的动作更加有力,每一次呼吸都在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在体内运转周天,最终化为自身的灵力。 天边的曙光如同一位温柔的画家,用柔和的笔触在夜幕上涂抹着温暖的色彩。 随着最后一颗星辰的隐退,整个世界被一层淡淡的金色所笼罩。 古阳和胡青停下了修炼,从草坪上坐了起来,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天边。 鸟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那声音并不悦耳,反而带着一丝沙哑和急促。 古阳皱了皱眉,他并不喜欢这种声音,它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记忆。 胡青则是微微一笑,对于他来说,这些声音是自然的一部分,是新一天开始的象征。 况且他没猜错的话,这是送肉来了,他快等不及了,整个人饿得都没法修炼。 不一会,一只肥硕的秃鹫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它在空中盘旋着,翅膀有力地拍打着空气。 这还真是“未闻其人,先听其声”! 只是这肥秃鹫真的好丑,像一个黑色大煤球。 它的脚下抓着一个严严实实的包裹,随着它的飞行,包裹在空中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掉落。 古阳不禁担心起来,这只秃鹫会不会因为体重过重而摔下来。 胡青看着秃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家伙,飞得还挺稳。” 秃鹫在空中飞飞停停,似乎在寻找着合适的降落地点。 最终,它选择了院子中央的一块空地,平稳地降落。它将包裹轻放在地面上,随后退到一旁,静静等待。 这秃鹫的态度让胡青忍不住想给它点个赞,它比之前那只运送古羽刀的鹈鹕要好得多。 一想到那嚣张的鹈鹕就气,下次就遇到,就把它杀了烤来吃。 古阳走上前,将包裹打开,露出了数十斤冒着热气的灵狼肉。 这些肉块还带着新鲜的血迹,显然是刚刚宰杀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满意。 他们准备商量怎么食用这些肉食,但转眼就看到那只肥秃鹫直勾勾地盯着灵狼肉,赖在院子里不走。 古阳无奈地笑了笑,他从包裹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狼肉,丢给了秃鹫。 秃鹫立刻用锋利的喙牢牢叼住肉块,它并没有立即吞食,而是张开了黑色的翅膀,往远方飞去。 胡青和古阳看着秃鹫远去的身影,都忍不住笑了。 “这家伙,还挺有礼貌的。”胡青笑着说。 古阳则是摇了摇头:“它可能是想留着慢慢吃。” 两人将目光重新放回到狼肉上,决定烤着吃。 他们从家里搬来了烤架和木材,在院内生起了火。 火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驱散冬季早餐的寒意,带来了丝丝温暖。 他们将狼肉串在铁签上,放在火上烤制。 肉块在火焰的炙烤下,渐渐变得金黄,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胡青拿起一瓶调料,均匀地撒在肉块上,增添了几分风味。 古阳则是拿起一把刷子,将油均匀地涂抹在肉块上,让它们在火焰中滋滋作响。 两人一边烤着肉,一边聊着天,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第176章 修炼区异动 天边的太阳已经完全钻了出来,山上的薄霜也全都消融。 梅花绽开的院落里,古阳和胡青瘫倒在地上,一脸满足。 包裹里面的雪狼肉全部都进入他们的肚子,篝火上残留油脂还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外面时不时有妖兽叫声传出,整个别墅区像是苏醒一样,都躁动起来。 胡青站起来,将周围杂乱摆放的工具收了起来,放在客厅,留着下次备用。 古阳伸了个懒腰,感慨着天气的美好,随后随手将篝火熄灭,走进别墅换衣服。 天色不早,是时候去参加早课了,顺便向韩长老汇报他的成果。 胡青在傀儡外面套了一件厚大的黑袍,脸上戴着面具,他准备正大光明得去广场蹭聚灵阵。 刚才在院内修炼半天,还没修炼室好使,早知道不来那没用的一套。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既然发明了聚灵阵这个东西,肯定是有它的道理。 说得更直白点,这打坐吸收自然灵气修炼,狗都不做!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笑呵呵得走出院子,周围偶尔还能碰见几个师兄。 不过他们还是那么冷漠,每一个人走路都离得远远的。 胡青也趁机观察了这些弟子的境界,这一路上已经发现不下三个结丹期,甚至还有一个结丹巅峰。 这梦峰人少是少,但这质量都太高了,在宗门大殿里,周围的弟子大部分还筑基呢。 别的主峰,他没去过,但路上遇到的弟子好像都没有梦峰弟子质量高。 两人继续往广场走,胡青那黑袍人的外表时不时令人瞩目。 但随着他们的脚步,肚子中的灵狼肉被消化,散发出浓郁的灵气。 那些原本就夹杂在血肉的灵气,现在全都释放了出来。 这些灵气太过磅礴,而且杂乱,完全没有自然界外面那种灵气温和。 灵气在他们的体内游走,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愈发的狂暴。 胡青这傀儡肉体强度高,只是有点被撑到,但金丹还是镇压不了这股肆虐的灵气。 古阳就惨了,整个人面色酡红,脚步显得有些虚浮,如果不是胡青搀扶,早就摔倒在地上。 他在走路的同时,根本压制不住这些狂暴的灵气,脑海也有些发懵。 “看来这灵狼肉的灵气还真不是盖的,我也没想到四十二个贡献点的雪狼肉能有这般效果。。” 古阳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胡青也是一脸的无奈,他拍了拍古阳的肩膀,说道: “走吧,我们得快点到广场,在那才能完全将它们转化,否则这灵气乱窜,我们可就麻烦了。” 两人加快了步伐,穿过了几条蜿蜒的小径,终于来到了广场。 广场上已经有不少弟子在修炼,韩长老则在高台上闭目修炼,仿佛一尊雕像。 空中的聚灵阵还在吞吐着灵气,两人走进修炼区,精神都为之一振。 外面的灵气想钻进体内,体内的灵气想钻出去,两者就隔着血肉相互碰撞。 胡青拉着古阳找了两个蒲团坐下,两人立刻开始运转功法,试图将体内杂乱的灵气转化为自己的灵力。 随着他们的修炼,体内的灵气已经完全消散,两人境界也都进步了一小截。 古阳感觉他的肉体强度也上升了一点,而且比爬山跑步要进步太多。 这玩意好啊,既能吸收灵气,又能强化肉体,早知道这样,那还去跑步做什么呢。 两人想着趁现在一鼓作气,将境界再提升一点,便放开限制,肆无忌惮得吸收灵气。 反正这是早课,又不需要花贡献点,白嫖就是爽。 广场上的气氛开始发生变化,一股股灵气开始向他们汇聚,形成了两个小型的灵气旋涡。 这些旋涡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使得广场上的灵气浓度急剧下降。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被这股强大的吸力从修炼状态中惊醒,左顾右盼寻找灵气的去向。 他们惊讶地看着古阳和胡青,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何能引起如此大的动静。 这些弟子带着怨念得看着古阳二人,他们现在根本吸收不了一点灵气,根本抢不过那二人。 韩长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醒,他睁开眼睛,看着下方的混乱场景,眉头微微皱起。 但当他看到闭目修炼的古阳时,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心中暗自点头,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几天不见,境界又突破了,而且看气势,基石打得很稳,没有丝毫的虚浮。 广场上的灵气旋涡越来越强,古阳和胡青的脸色也越发红润,他们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两个无底洞,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羡慕和敬畏。 随着灵气的不断吸收,古阳和胡青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他们的气息也在逐渐增强。 广场上的灵气旋涡越来越明显,甚至开始影响到远处的弟子们。 现在整个修炼区的灵气全被这两人抢走,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一脸无奈。 不无奈也不行,刚才有人试过,刚运转功法,就感觉丹田里面的灵力有丝丝拉扯感,像是要脱体而出。 这吸力,堪比某风精灵了! 韩长老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不过看向周围的弟子,他立刻掐出几道法诀。 数十股灵气飞到胡青古阳身边,竖起一个高大的屏障,直通阵点。 随后韩长老手法一变,一个更大的屏障出现在阵点附近,硬生生抢夺出八成灵气。 周围的弟子感受到灵气后,立马进入修炼状态。 这新生太恐怖了,再不努努力,可真就比下去了。 胡青和古阳眉头稍微皱起,周围的灵气一下子少了许多。 但这灵气还在源源不断的涌现,影响不大。 他们可是占据了整个修炼区二成的灵气,这看着少,可整个人修炼区人数在这呢。 总得为别的弟子着想不是? 一碗水得端平! 时间一点点过去,广场上空的聚灵阵停止吞吐灵气了,早课的时间结束了。 周遭的弟子都结束了修炼,但这次都没有离开,直愣愣得盯着古阳和胡青。 两人头顶的灵气旋涡终于开始减弱,古阳和胡青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他们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精光,显然这次的修炼让他们受益匪浅。 “古阳,你感觉怎么样?”胡青关切地问。 古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感觉很好,这次的修炼让我的修为又提升了不少,离中期越来越近了。” 胡青也站起身,他拍了拍古阳的肩膀,笑着说:“那就好,我们去向韩长老汇报吧。” 两人刚走一步,就发现了不对劲,面前居然有屏障拦着,而且周围的弟子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有敬畏,有羡慕,有气愤…… 一下子被这么多人盯着,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伸手对着他们行了一礼。 随后看着高台上笑呵呵的韩长老,这才明白,这屏障是做什么的。 合着是怕他们被这些弟子围殴上来,活活打死。 好在韩长老出手了,示意解散,那些弟子才纷纷起身离开。 两人等待一会,人走得差不多时,韩长老才解开屏障。 他们走向高台,韩长老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两人行礼后,古阳率先站出来,讲解这次心魔遇到的困难和心得。 韩长老听完给他讲解,说得头头是道,更让两人信服。 第177章 南流秘境 韩长老看向古阳,这一个月前满脸稚气的小伙,现在也变得成熟。 他微微叹了口气,这心魔还是太折磨人了,但既然选择修行,那又没办法去避免。 “长老,如果我们长时间食用妖兽的血肉,会不会一直加强我们的肉体强度呢?”古阳想到刚才的异象,便说道。 “你们刚才那动静就是在消化血食?食用妖兽肉食肯定能增加肉体强度的,但那狂暴的灵气会影响到人的理智。 长时间食用会让人变得暴虐,紫霄峰一般会这样做,他们独特的练体功法能完美得消化这些狂暴气息。”韩长老解释道。 “那我们想增强肉体强度只能选择体能训练吗?”胡青追问道。 韩长老看向两人,委婉说道:“修法和炼体本来就是两条路,两条路上各有自己的利弊,我们梦峰的功法不太适合炼体。 若是新生大比逼得太紧,你们大可不用这样拼,时间还有一个月,我建议好好修法,还是有希望的。” 古阳和胡青对视一眼,韩长老这是误会他们的意思了,连忙解释道: “我们没想着炼体,只是古阳的战法特殊,需要肉体强度才能完全使用。” 听到这话,韩长老也放心了,捋了两把胡子,看向他们的目光更加和善。 修炼这条大路岔口太多,往前走才是真理,没有被别的事物蒙蔽双眼,就是上上之选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增强肉体强度,我建议买一粒三品龙骨丹,然后找个灵力充沛的地方服下,这样没什么副作用,见效快。” 韩长老想了想,又说道:“最近几天南流城三年一次的南流秘境要开了,里面的灵流河位置最佳,你们若是能拿到位置,在那里吞服龙骨丹,效果是最好的。” 龙骨丹、南流城、南流秘境……这些没听过的词语被两人牢牢记住。 “长老,那位置是要怎么拿?”古阳不解的问道。 “既然是秘境,那就以武为尊,全靠武力夺取,到时候通过比试来获取位置。 按往常惯例,应该是有七成的位置放出,用来争抢,但这可和宗门不一样,那里鱼龙混杂,刀剑可不长眼。 比试也是生死斗,你们还是慎重考虑一下稳妥。” 古阳觉得还是得考虑一下,不然太危险了,他看向一旁的胡青。 胡青从听过灵流河就在想一件事,古阳的地阶灵脉是不是重新唤醒。 自从上次方明将古阳的灵脉激活,但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反应,希望这次灵流河能够增强两人的战力。 “阿青,你想好了吗?” “啊!哦哦,我们先考虑一下吧,这事情毕竟挺重大的。” 胡青本想告诉古阳关于地阶灵脉的事,但转眼看到韩长老就一旁,就想着回去再说。 这地阶灵脉关系重大,还是不要把韩长老牵扯进来为好。 韩长老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遇到事情知道思考,而不是莽撞,确实是可造之材。 他大力夸奖了两人一番,这俩人太对他胃口了。 随后,韩长老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白色的宗门服饰和两件深紫色的主峰外套。 他略表歉意得说道:“那天老张提起我才知道的,居然把这忘记了,这深紫色的外套是主峰专属,另一件则是给胡青的。” 这是每个入门弟子都有的,只不过梦峰多年未招生,韩长老把这些步骤忘记了。 两人手中托着这看着这艳丽而不老气的外套,眼神露出几分惊艳。 外套上绣着一些精细的纹路,密密麻麻的针脚无一不代表着华丽。 古阳将外套穿上,配上身上的宗门服,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抬起一个逼格,显得更加华贵。 胡青看着“满配”的古阳,眼中露出惊叹,怪不得古人老说“紫气东来”。 这紫色确实好看嗷。 古阳对这件外套满意极了,立即对着韩长老深深一鞠躬,表示感谢。 胡青这具傀儡身上还有黑袍,不太好换衣服,便没有去试。 但他和古阳站在一起,没有任何突兀,一整个皇家太子和保镖。 两人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挺拔。 “你们两个,不愧是我梦峰的弟子,这衣服穿着比我这老头好看!” 韩长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这外套,是你们身份的象征,如果真要去南流城,最好也穿着。” “多谢长老。”古阳和胡青异口同声地说道。 韩长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然后继续说道:“这秘境去不去随你们,但还是那句话,千万小心,注意安全!” “是,长老。”两人恭敬地回答,然后转身离开了高台。 本想着回家,但这好几天没去山下维修了,两人合计下山看看。 顺便再锻炼锻炼,再加强点肉体强度。 说干就干,他们从山腰往山下跑,境界的上升,两人脚步也越来越快了。 不一会就到了山下,石台阶还有一大部分没有修缮完,不过四周的景象已经没有那么破败了。 毕竟这梦峰也挺大的,如果完全修好,还得需要一些时日。 四周虽然光秃秃的,但至少比之前整齐,即使在冬天,也没有之前那么萧瑟。 两人忙活到中午才停下来,望着下面的台阶变得平整,心情都愉悦起来。 这真的给他们一种养成建造的乐趣,唯一的缺陷就是废身体。 古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对着胡青说: “这些台阶,比我们刚来的时候好多了。” 胡青点了点头,笑着说:“是啊,看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既然都来了,两人便想着去接点任务,赚取些贡献点。 毕竟不是有句老话嘛,来都来了。 胡青看向四周,没有发现什么人,便从傀儡中飞出,迅速钻进古阳的丹田。 古阳则随手用腰上的灵宠袋将傀儡收进去,往传送阵方向走。 两人乘坐山脚下的传送阵来到宗门大殿,想继续接取些简单的任务。 柜台前的老张头还在睡觉,古阳身穿紫色的梦峰服在一众花花绿绿中显得极其突兀。 每个路过的人都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古阳。 大殿内,光幕上各种任务琳琅满目,从采集灵草到猎杀妖兽,应有尽有。 但是看来看去,都没什么满意的,两人只好放弃。 古阳叹了口气,说:“这些任务,对我们现在来说,似乎都太费时间了。” 胡青也皱了皱眉,说:“是啊,我们需要的是快捷点的任务,难不成之前的任务将这些小事全做完了?” 他们两人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与其做这些任务,还不如想着怎样最快提升实力,于是两人决定回家再做打算。 这一来一回,还亏损了二十个贡献点,气得两人捶胸顿足。 回到家中,古阳和胡青坐在院子里,享受着午后的宁静。 古阳看着手中的任务清单,眉头紧锁,他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现在急需提高实力,时间越来越近,身上的压力也大了起来。 胡青走了过来,将他体内的地阶灵脉、方明当时的事一股脑全部讲了出来。 古阳本来还听得好好得,听到后面,越听越震惊,他体内真的有这么牛逼的东西吗? 他伸出双手,仔细的观察着体内的经脉,还是没发现什么,问道: “阿青,那这地阶灵脉不是已经激活了嘛,我怎么什么都没感受到?” 胡青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 “这灵脉应该需要大量灵气重新唤醒,之前那方明是使用阵法来激活的。” 胡青说完,看了看丹田里面那条泛着微光的寒狐围巾。 他在古籍上知道,修士可以蕴养物品,使其成为自己的本命法宝。 他没有选择王剑,而是从木盒中找出那条失去光泽的围巾,经过这些天的蕴养,也算多了些光泽。 但看气息,成为本命法宝还需要些年头,毕竟现在连灵器都算不上。 古阳沉思片刻后,也是做出决定:“那我们就去那什么南流城,去见识一下当地修士的水准!” “好!那我们先把那龙骨丹买了,随后和韩长老申请出宗门。” 古阳随即掏出令牌,找到商店,搜索一番后,轻松找到龙骨丹。 看样子销量应该不错,就是这一千五贡献点有些晃眼。 胡青望着他们账户上仅剩的一千七百四十六个贡献点,也是一脸无奈。 他们这些日子,一直在消耗贡献点,每日赚到的贡献点只能够修炼。 况且还欠着梦峰这个月的房租没有交,那可是五百贡献点的巨款。 两人合计一番,咬咬牙,狠心就将这三品龙骨丹拿下。 贡献点还可以再赚,实力提升的途径可就这些。 商店已经显示“完成交易”,看提供的信息,应该是一柱香就到了。 这贵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啊,发货比之前那些还快。 胡青则是打开令牌,找到韩长老,说明了意向,顺便提出了欠房租的申请。 好在韩长老挺看重他们的,当即表示让分身去送给他们情报,并同意了申请。 第178章 抵达南流城 韩长老的分身不一会就来溜进院子,那门口禁制仿佛对他没用。 来的还是上次的那道贱贱的分身,进门第一句便是要酒: “好久不见啊,你这两位,有好酒没,快给我上两坛酒,可馋死我了!” 他将手中的卷轴放在茶几,不客气得坐在蒲团上四处乱瞄,像是只老鼠。 “酒倒是有,韩长老让你喝吗?” 古阳从储物戒中取出坛酒,上次去天一城买的美酒,可还有些没喝完呢。 分身看见美酒眼睛都绿了,将桌上茶杯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示意古阳倒酒,嘴里念叨着: “哼哼,我禁酒期早过了,要不是那老家伙不放我出来,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天滴酒不沾。” 古阳闻言也不阻拦,将酒封拆开,香醇的酒液香散出,分身更急不可耐了。 伸手就将酒坛抢过,揽在怀里,自顾自的倒了两杯。 “好酒,好酒……” 喝着喝着,分身又觉得不尽兴,直接对着酒坛吹,酒水顺着他张大的嘴里往里涌进。 “你这喝相,不会这几年一直没喝过酒吧,之前这是犯了什么错,至于罚你这么久吗?” 胡青看着分身那豪迈的姿态,口中生津,好奇得问道。 分身将酒坛放下,打了个饱嗝,目光游离,显然已经有几分醉意了。 他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一整个手舞足蹈: “哪有几年,就三个月,你们……给我评……评评理,我不就偷偷发现老东西的酒窖,然后喝了那老东西一点……点……点酒吗,还罚……罚罚我那么狠……” 说着说着,分身居然委屈得带着哭腔,抱着酒坛子喝。 “一点酒,你到底喝了多少?” 胡青显然不相信他的鬼话,趁着醉酒的时候逼问是最好的。 分身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整个人埋在酒坛后面,蚊子般得声音传出: “他那酒窖几十种不同的好酒,这可不得每样都尝一点?我又不知道哪是哪,就全打开,喝了一点点……” 说完,分身还比划着喝得容量,看手势,估计没少喝。 古阳看分身的眼神都不太对了,这也不是什么好人啊,自己可得把储物戒中的酒藏好。 分身嘀嘀咕咕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趴在茶几上睡着了,怀里的酒坛已经所剩无几。 胡青和古阳看着他那糟糕的睡相就头大。 韩长老那么严肃正经的一个人,怎么还分出来这么个玩意? 索性就不管他,等分身酒醒了,自然知道离开。 胡青唉声叹气,这令牌居然没有拍照功能,不然高低得拍下这一幕,留着以后好好压榨他脑海中的知识。 韩长老已经够博学了,作为他的分身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两人拿起茶几上的卷轴,本想看看韩长老给的情况,外面却传来阵阵鸟叫。 应该是买的龙骨丹到了,古阳已经迫不及待得拉着胡青去院子里等待。 这次来的应该是一只……小鹦鹉吧? 两人站在院落中,目光紧紧跟随那只火焰般的鹦鹉。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落在了旁边那棵盛开的梅花树上。 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鹦鹉的羽毛上,仿佛给它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它高傲得昂起头颅,在树枝间跳动,找到一处平坦的树杈,熟练得回头将背上的绳子咬断。 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锦盒从它光滑的羽毛上滑下,稳稳得落在树杈上。 两人目不转睛得盯着这只优雅的鹦鹉,这只颜值确实要比那鹈鹕和肥秃鹫好看。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说话,按常理来说,鹦鹉不应该会学舌吗? 胡青和古阳都屏气凝神,期待这只鹦鹉能说出怎样的话语。 鹦鹉似乎感受到了两人的目光,它转过头,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打量着古阳和胡青。 然后,它优雅地用喙叼起一朵梅花,翅膀一振,飞向了天空。 古阳这才回过神来,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梅花树上取下了锦盒。 胡青则一脸惋惜,合着这是只哑巴鹦鹉,白等那么久。 两人拿着锦盒回到客厅,那分身不知何时滑落到地上,趴在蒲团上,牙齿还在撕咬着。 这一幕对他们两人造成了视觉上的冲击,确实辣眼睛啊! 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在地上如同狼狗一般姿态,这谁受得了。 合着这分身不受罚谁受罚,酒品糟糕不说,睡相还不好。 胡青连忙将他拉起来,放在角落靠着,那沾满口水的蒲团则是一把火烧了,不留一点痕迹。 古阳则摩挲着这价值一千五个贡献点的三品丹药,眼中全是期待。 锦盒的表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每一笔每一划都透露出制作者的匠心独运。 古阳的手指轻轻抚摸过盒盖上的纹路,感受着那冰冷而光滑的触感。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似乎都静止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小小的锦盒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打开了锦盒。一股浓郁的丹香立刻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如同进入干燥的夏日。 屋内的灵气都变得有些狂躁,整个人皮肤都张开毛孔,奋力的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那香气是如此的纯正和浓郁,以至于古阳和胡青都不禁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可是三品龙骨丹独有的香气,是他们花费了大半身家才买下的。 古阳仔细检查了丹药,确认无误后,才郑重地将锦盒放进了储物戒中。 随后,两人坐在茶几旁,重新煮了一壶茶水,开始查看韩长老送来的情报。 情报被装在一个密封的竹筒中,古阳轻轻扭开了竹筒的盖子,从中抽出了一卷羊皮纸。 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记录着南流城和南流秘境的各种信息。 南流城距离天一宗八百公里,坐立在南流平原,从天一城坐传送阵能够直达。 不过按照时间,南流秘境开放时间是明天,而从天一城到南流城至少得要一天。 现在已经是未时,到达南流城应该是第二天了,希望能尽快赶到。 两人看着剩下的情报,商量片刻后,决定先下山去天一城乘坐传送阵,等到了南流城再仔细研究情报。 时间不等人,胡青将要带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他那具傀儡只能放灵宠袋。 因为南流城是个陌生的城市,而且看其规模,肯定有断尘期的大佬。 他们现在什么伪装都没有,暴露的话,肯定会被人抓去做研究。 古阳将行礼全部收拾好,便带着胡青往山下走。 耳旁的风呼呼吹着,他的心躁动不安,总感觉忘了什么。 胡青在他丹田里面蕴养金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去注意外面的变化。 此时,他们的别墅内部。 韩长老分身还在角落里面打着呼噜,嘴里吧唧着酒液,似乎还在回味。 二楼房间内,床铺旁边的黯古剑龙蛋上面已经有些许裂纹。 外面阳光照进房间,蛋壳内部的黑影还在不断蠕动。 …… 宗门大殿依旧热闹非凡,许多弟子在这里接取任务,甚至还看到有人在摆摊。 这可是很少见,古阳还想着去看两眼,但还未走进,就发现那些摆摊的已经被宗门长老驱赶。 古阳没有停留,他们的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山下。 这次,古阳身上穿着弟子服和主峰外套,腰上还别着宗门令牌,让他免去了巡逻长老的盘问。 这边的山道被维护得很好,四周的植物是那么翠绿,充满了活力。 两人很快来到山脚,排队走进了天一城。 天一城依旧喧闹,商队来来往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显得极其繁华。 古阳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传送阵处。 今天站岗的守卫不太认识,上次见过的李狗儿不在这里。 前面已经有一些人在排队,他们耐心等待,直到轮到他们,古阳说出了传送地点。 守卫看了他们一眼,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后,恭敬得说道:“目标地点是南流城,需要缴纳三枚上品灵石。” 古阳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闪烁着淡淡光芒的灵石,递给了守卫。 这个价格有些昂贵了,希望他们回来的时候还有钱乘坐传送阵。 守卫接过灵石,也不检查,随意丢在后面的木箱中,当即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进入传送阵了。 两人站在传送阵中,随着守卫的一声令下,几道手印打入脚下的传送阵,立刻发出耀眼的光芒。 古阳闭上双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传送过程。 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将他完全包裹,胡青也在颠簸中回过神来。 在传送这一刻,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感受到精神力在逐渐衰弱,头痛欲裂。 在这奇幻的通道里面,他们只能静静等待,甚至都不知道外面的时间。 经过漫长的传送,他们终于来到了南流城。 南流城的传送阵位于城中心的广场上,四周是低矮的建筑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古阳走出传送阵,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南流城的气息。 这里确实繁华,而且和以前他们去过的城市风格都不太一样。 第179章 灵气潮汐 古阳走在南流城的石板路上,双脚如同灌铅,显得格外沉重。 头顶的烈日如同熔炉般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急躁。 汗水沿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背后的衣襟。 这宗门服在天一宗那边穿着确实舒服,可这南流城应该是在热带,实在是太过于炎热了。 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地方,四周的人文环境也不太一样。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本书,拿在手中扇风,仿佛在这炎热中寻找着一丝清凉的慰藉。 他的目光在繁忙的街道上扫过,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仿佛有什么事情在催促着他们。 这座城市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急躁,感觉都是快节奏生活。 胡青也在他丹田里面探出头,悄悄得观察四周。 这里好像盛兴帮派,已经看到好几群身上有纹身的路人了。 修士们总体水平有些高,已经看到不下十个元婴期了。 当然,也可能是被南流秘境吸引过来的。 现在两人都在寻找打听情报的地方,顺便歇会,观看韩长老留下的卷轴。 古阳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家酒楼前,那里的烤肉香味让他的胃开始抗议。 门口旁边立着两根铁杆子,上面串好的肉片在炭火的炙烤下滋滋作响。 油脂滴落,火焰随之跳跃,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旁边的伙计手法熟练,小刀在肉块上飞舞,将一片片烤肉切下,摆放在盘子里。 随后他将肉柱旋转,继续等肉烤熟再切下。 这种方式是他们两人从来没有见过的,应该是属于当地特色。 “就这个吧,好不容易来,必须吃点!”胡青在丹田里面怂恿道。 “好,那就这个!” 古阳推开酒楼的门,一阵凉风迎面吹来,让他感到一丝舒爽。 这个酒楼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但没有想象中那么闷热,应该是布置了一些阵法。 古阳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烤肉和当地特色的烙饼。 烤肉外焦里嫩,烙饼香脆可口,每一口都是对味蕾的极致挑逗。 胡青在丹田里面急得嗷嗷叫,但他现在不敢露头。 刚才灵识散出去,已经发现好几个元婴期强者。 这家酒楼应该是上好的美酒出售,空气中的酒香又是从未尝试过的品种。 这应该是当地特色酒水,急得胡青在抓耳挠腮,就是喝不到。 古阳一个人吃饭的话不怎么喝酒,所以只能让胡青干看着。 他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酒楼里人声鼎沸,每个人都在谈论着同一个话题——南流秘境。 看来这确实是南流城顶级的盛事,但只听旁人所讲,还听不出个所以然。 于是他叫住了上菜的伙计,询问关于南流秘境的消息。 伙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热情所取代。 “这位公子,我只是个跑堂的,您想要了解更多的话,就得去城外的南流河,那里有专门的修士负责引导。” 古阳这才将他放走,看来还是得看韩长老给予的情报。 古阳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从储物戒中取出卷轴,将其打开,逐字观看。 胡青也将灵识散出,一同观看,这卷轴上面写的很细。 南流城有两大家族——王家和方家,他们是南流城的顶尖势力,掌控着一些矿产和丹药生意。 两大家族背后应该都有断尘后期甚至巅峰的老祖,尽量不要与他们产生摩擦。 至于南流城的城主府,这就不用搭理,毕竟城主是他们两大家族轮换上位。 至于第三方势力便是帮派,大大小小的帮派将整个南流城变得鱼龙混杂。 王家方家派出高手试图围剿,却都被所有帮派集火打伤。 这些帮派在平时会有大大小小的摩擦,但一旦另外两家要出手,立马团结一致。 最大的帮派则为金羽帮,一般是由他们主导所有帮派,颈脖处会纹下一只鹰。 他们老大过江龙乃为断尘前期,杀伐果断,尽量不去招惹。 南流秘境位于南流城城外南流河上,平时会有阵法屏蔽,只有三年一次的灵气潮汐才会将阵法打开。 到时候会由两大家族主导,元婴期以下才可进入其中。 按照往常惯例,灵气潮汐只有在太阳落山之后才会出现,不要错过时间。 看到这里,两人才松了口气,元婴期以下进入还好,那就是最高也就结丹巅峰,能打。 时间也还来得及,现在才下午,太阳高挂空中,距离下山还有段时间。 两人便继续看下去,韩长老写的很细,对他们帮助太大了。 进入南流秘境后,会被随机传送到任何地方,那里面不禁止厮杀,往往有大批天骄在此陨落,希望你们千万注意安全。 每个人都会有一个腰牌,通过在里面寻找灵草,击杀妖兽,甚至抢夺别人,都会获得积分。 只有达到五十分,才能进入最后的灵流河。 灵流河相传是上古大乘期高手坐化,体内经脉形成,整条河流都是浓郁的灵液。 但落入河中,肉体会禁受不住灵液的冲击,变成碎肉,只有河上出现的石台才能避免这种情况。 石台上有阵法,能够最大限度得吸收周围的灵液,而石台有大有小,越大阵法越强,吸收的灵液就最多。 但石台的数量是不确定的,这将近十次南流秘境,出现石台最多也才十五座。 我建议你们二人根据实力去抢夺位置,不要勉强,生命最为重要。 如果能抢到最大的那座石台,那古阳那颗龙骨丹便能被完美吸收。 最后记住,所有的机遇都乃是身外之物,好好活着回天一宗。 看完手中的卷轴,两人都唏嘘不已,字里字外都透露着韩长老的担忧。 但没办法,如果一味得躲在韩长老的庇护下,那永远都实现不了维护南部和平的愿望。 “快走!灵气潮汐来了!” “快快快!南流秘境要开了!” “带带我,现在就来……” 门口突然变得热闹起来,无数的喊叫声不断传出。 无一不代表着一件事——南流秘境提前开启了。 古阳刚夹起的烤肉一下子不香了,四周的顾客都站了起来,拿着武器就往外冲。 古阳也想起身,却被胡青拦住了,“先等他们走完,把这些食物吃了,别浪费,现在去也是挤。” 古阳闻言,快速地将桌上的食物吃完,噎得直翻白眼。 然后又喊来伙计,打包了两份烤肉和一些烙饼,顺便还拿了两坛当地的特色酒。 这些食物胡青还没吃过,等到了秘境里面,可以给他尝尝南流城的特色。 付完钱后,古阳刚走出酒楼,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街道上人山人海,每个人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那就是城外的南流河。 这些人中,有的满脸期待,有的紧张不安,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对南流秘境充满了向往。 铺天盖地般的喊叫声让古阳的耳朵有些发麻,这未免也太浩大了吧。 古阳在人群中找了个空位,跟随着他们的队伍出城。 他随着人流缓缓移动,街道两旁的商贩们已经收起了摊位,纷纷加入了这支前往南流河的队伍。 原本宽敞的街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人潮变得拥挤不堪,嘈杂声此起彼伏,像是一波又一波的热浪,不断冲击着古阳的耳膜。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周围的人们推推搡搡,让他感到一丝烦躁。 街道上的热气似乎更加逼人,汗水再次湿透了他的衣衫,让他的心情更加焦躁。 头顶的烈日还在灼烧着,这街道上到处都是人,根本没有办法躲避。 古阳心中暗自思忖,这样的速度,不知道何时才能到达南流河。 就在这时,一个脏兮兮的小孩从街道旁窜出,不小心撞在了古阳的腿上。 古阳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小孩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慌,但很快便被感激所取代。 “谢谢你,大哥哥。”小孩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童真。 古阳点了点头,小孩就准备混入人群,他正要继续前行,胡青动了。 他此刻也顾不上躲避别人的神识,径直从丹田里面飞出,双手死死得捏住这小孩。 灵魂力也在用力钳制住这小孩拼命挣扎的四肢。 古阳反应也很快,胡青既然敢暴露自己,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回头,不顾周围人的谩骂,将这小孩提到胸前,灵力将其捆住。 “古兄,储物戒被他顺了。” 他心中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的无名指上的储物戒竟然不见了。 小孩还露出脏兮兮的小脸,眼中的泪水还在不断流出。 古阳一拳打在他胸上,小孩这下老实了,缩在古阳手臂上,一动不敢动。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本来还想着阻拦,转眼就对视古阳恶狠狠得眼神,便将头转开了。 这小孩还想着大喊大叫,混乱逃跑,还未张嘴,胡青便将卷轴塞到他嘴里。 古阳见他这副挣扎的模样,又是一个小蜜蜂肘击。 小孩完全老实了,任由古阳摆动。 第180章 秘境出现 “我的东西呢,你放哪去了?”古阳冷冷得看着这小孩一眼,在他身上摸索着。 小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结结巴巴地辩解: “没……没有,大哥哥,你弄错了。” 古阳也不理会,将他那破烂的衣服掀开,赫然发现一整串储物戒。 大大小小都有,颜色形状各异,拎在手里份量还不少。 “看来你小子是个惯犯。”古阳冷笑一声,这些储物戒显然都是这小孩从其他人那里偷来的。 翻找一番,找到自己的那枚储物戒,将其重新戴在手上。 至于其余的,他先帮忙留着,等失主找上门再还给他们。 如果一直没人来找,那这些也能算战利品了。 小孩怨恨得看着古阳,但屈服于他的肘击下,也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得看着半天的收获全被抢走。 古阳将其余储物戒放在一个锦袋中,挂在腰间,随后看向手上挂着的小孩。 这小孩外表脏兮兮的,身上散发着臭味,面黄肌瘦,体重轻得吓人。 古阳便好奇得问道:“多大了?怎么想着做这种事?” 小孩咬着嘴唇,装作没听见,将脸转过去,默不作声。 这真把古阳气到了,做坏事还敢这么嚣张。 他上来就是一个窝心饺,小孩转眼间眼泪都下来了,但还是倔犟着不说话。 要不说咱古阳热情好客呢,喂了他三个红龙果,这小孩满意得将头垂下去,显然是吃饱了。 轻轻甩动两下,发现这小孩睡着之后,就把他丢在街道一旁的篮子里。 处理好这一切后,古阳继续往城外走去,这一次他将更小心身上的财物。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会利用别人的善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必须加倍小心。 虽然古人说钱财皆为身外之物,但要真丢了,那只能说一码归一码。 道路两旁的房子越来越矮小破旧,往前望去,已经能看到高大的城门了。 古阳兴奋的左顾右盼,恨不得马上就去见识那南流秘境开启。 但他不知道的是,左边旁边的楼顶上,有人正在盯着他。 “少爷,家主已经在催我们,是不是得快点赶过去了。” 一位紧身壮硕的黑衣男人正打着伞,弯腰问向旁边的男人。 被叫做“少爷”的男人停止转动手中的珠子,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用手指了指人群中的古阳,对黑衣男人说道: “大奎,那个人你去帮我查查什么身份,注意隐蔽点。” “少爷,那服饰应该是天一宗的,我们惹不起。”大奎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回答道。 “你就查一下就行,不做别的。”男人说完后转身从楼上跳了下去。 …… 古阳的脚步在城门外逐渐变得轻盈,随着人群的散开,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四周都变得开阔起来,许多修士将自己的坐骑都放了出来,顿时城外妖兽坐骑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咻……” 十几个元婴期高手直接飞起来,往南流河方向走。 刚才城内有禁制,不让妖兽出行,不让修士起飞。 这出了城可就不一样了,外面谁管啊,怎么爽怎么来咯。 那些骑着各种奇异妖兽的修士们,如同穿梭在密林中的幽灵,让古阳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羡慕。 什么时候他也能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妖兽啊! 胡青也将金丹放下,好奇得看向四周,好多妖兽都是没见过的品种。 这些修士都来自五湖四海,胯下的妖兽自然也品种不一。 许多只在古籍上见过的妖兽如今也是见到了,看得胡青甚是满意。 古阳一边往前走,一边环顾四周,到处寻找颜值高的坐骑。 居然有一匹浑身烈焰的骏马在道路上奔驰,在地面上留下一条黑色的脚印。 不过,这坐在上面不会烫到牛牛吗?烤蛋? 那帅气的跑姿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越看越羡慕。 但他很快便将这份羡慕抛诸脑后,因为随着人群的分散,道路变得宽敞了许多。 野外的风吹拂着他的衣衫,带来了一丝凉意,头顶的树叶在微风中摇曳,为他遮挡住了烈日的炙烤。 古阳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让他的心情变得愉悦。 他加快了步伐,全力往南流河赶去,灵力灌满双脚,那是越跑越快。 之前在梦峰天天练习跑步,果然没有练错。 不久,古阳便看到了南流河的宽广河面。 河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蜿蜒在大地之上。 他站在河边,望着这一望无际的河面,心中不禁生出一丝震撼。 这哪里是河,分明是一条宽阔的江,它的宽广和深邃让人难以想象。 跨过南流河的石桥更是让古阳震惊,这座桥如同一道横亘在河面上的石龙,坚固而宽阔。 桥上的石雕精美绝伦,仿佛是鬼斧神工之作,让人不禁赞叹建造者的巧夺天工。 不过看这石桥的古朴程度,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作品了。 河道两旁已经被许多势力占据,他们或搭建了临时的营地,或在河边盘腿修炼,整个河岸变得热闹非凡。 “王家在那里,方家在对岸,他们来了好多人!”胡青悄悄在丹田中惊呼。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边两拨人各自立着一面大旗,上面的“王”“方”在随着微风飘扬。 这逼格实在是太高了,以至于两旁都没有修士敢去接近。 古阳在河岸边找了个空位坐下,他的目光被一波接着一波的灵气潮汐所吸引。 灵气潮汐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波地涌向河岸,每一次潮汐的涌动都带来了浓郁的灵气。 这些灵气在空气中凝结,形成了一层层薄薄的雾气,让整个河岸变得如梦似幻。 天上的太阳还未下山,但四周的可见度还在下降。 灵气浓度越来越高,已经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周围的人群已经开始盘腿坐下修炼,他们利用这难得的机会吸收灵气,提升自己的修为。 古阳却没有急于修炼,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壮阔的潮汐,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他能感受到,随着灵气潮汐的涌动,周围的灵气浓度在不断提高。 这些灵气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游荡,寻找着可以依附的宿主。 古阳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这些灵气正慢慢地渗入他的身体,滋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 他闭上眼睛,开始感受这些灵气的流动。 他能感觉到它们在他的体内游走,如同一条条小溪汇入大河,最终汇聚在他的丹田之中。 他的丹田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不断地吸收着这些灵气,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古阳感到自己的修为在慢慢提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变得更加坚韧,丹田中的灵力也变得更加凝实。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 他睁开眼睛,只见河中央的潮汐突然变得更加剧烈,一股股灵气如同喷泉一般从河中涌出,形成了一道壮观的景象。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这应该就是南流秘境即将开启的征兆。 一道模糊的光幕在灵气潮汐的喷涌下浮现,周围的修士都在欢呼,声势浩大。 古阳站在河边,感受着灵气潮汐的每一次冲刷,那股磅礴的力量让他的心跳加速。 河中心的光幕在灵气的不断冲刷下,逐渐变得更加模糊,最终如同一块破碎的镜子般裂开,露出了一个深蓝色的旋涡。 这个旋涡缓缓旋转,散发出深邃而神秘的气息,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更大的欢呼,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旋涡上。 这应该就是南流秘境的入口,是这里所有修士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所有人都停止了修炼,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激动,但也有一丝不安和恐惧。 随着灵气潮汐的冲刷,光幕越来越暗,最终完全消失,旋涡变得更加清晰。 河岸两边的修士们开始沸腾,他们中的一些元婴期高手已经按捺不住,不顾阻拦,径直往漩涡冲去。 “咻……咻……” 他们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道流光,但还未接触到旋涡,就被灵气潮汐的力量击落。 这些人都径直掉进南流河中,化成一团血花,留下一片血雾。 河岸两边的修士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那可是元婴期的高手,居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这么轻易地死去了。 就在这时,方家家主走了出来,他的目光扫过河岸两边的人群,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南流秘境的开启,需要遵循一定的规则,我们方家作为此次开启的主持者,将会为大家提供安全的通道。”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他拿出了一些光桥,随手丢在河面上。 那些光桥在接触到河水的瞬间,立刻化成了一座座矗立不倒的石桥。 这些石桥横跨在南流河上,连接着河岸和漩涡,为修士们提供了一条安全的通道。 第181章 阳灵芝 一座座石桥如同一只只古老的巨鼍,横亘在大石桥和旋涡之间。 太阳已经在下山了,灵气潮汐越来越激烈,四周云雾缭绕,空气都有些许湿润了。 方家家主站在桥头,目光如炬,他抬起左手,轻轻挥下。 两波人群,如同两股洪流,从桥上涌出,大多都是青少年。 这应该就是方家和王家的精锐们,他们的身影在石桥上显得格外矫健。 他们率先踏入旋涡,丝毫不作停留,仿佛是像约定好的一般。 周围的人群也没有多说什么,这里毕竟是他们两大家族的地盘。 而且石桥还是方家免费提供的,更别说周围有一群护卫在看着。 随着方家和王家的精锐消失在旋涡之中,帮派的人开始零零碎碎地走上石桥。 他们的步伐没有前者那么坚定,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安。 他们中的一些人不时回头望向身后的人群,似乎在寻找着某种安慰。 古阳松了口气,这群帮派至少没有想象中那么团结。 这样最好,如果整个南流城势力联合在一起,那他们这些外来者可能连汤都喝不了。 最后,终于轮到了古阳他们这些人,一一群人走到大石桥上,排队进入旋涡。 古阳混在人群中,他的脚步不急不缓,他的目光在石桥上游走,感叹着这石桥的坚固与古老。 石桥的每一块石头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每一条裂缝都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随着前面的人一个个消失在视野中,古阳的心中不免紧张起来。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微微出汗。 秘境就在眼前,一旦踏入旋涡,就意味着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地方。 他深呼吸,试图调整自己的状态,只有保持冷静,才能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古阳的脚步终于踏上了旋涡的边缘,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受到旋涡的旋转,也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强大压力。 随着逐渐走近,古阳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被吸入其中。 他能感受到周围的空间在扭曲,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最终,他的身体被旋涡完全吸入,他感到自己穿越了一层薄膜,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帘瀑布下。 瀑布的水声轰鸣,水花四溅,冰冷的水珠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意识瞬间清醒。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那么新奇。 天空是深蓝色的,仿佛比外面的世界更加深邃。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气,让人精神一振。 古阳的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树木高大挺拔,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正想起身去附近探索,这才发现腰上出现一块细长的银色令牌,上面的“1”赫然醒目。 胡青也从他丹田钻了出来,现在这里没有元婴期以上的人,不用担心被发现。 “这应该就是积分吧,就是不知道好不好获取。”胡青捏了捏这银色令牌,好奇得问道。 古阳面色有些复杂,将令牌翻转过来,另一面也出现一个大大的“一”。 他指着“一”说道:“刚才有一股意识传递到我脑海,大致意思就是,这个秘境三十天后结束,届时所有人都会被传送出去。 那个‘1’只是天数,后面的‘一’才是积分,达到分数后,令牌会指名方向,让我们去灵流河。” 胡青这才完全理解令牌的作用,挺简洁明了的。 古阳从瀑布下面的潭水爬起来,检查了一下储物戒,发现还能用便放下心了。 两人随意挑选了一个方向,踏入了这片未知的森林。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斑驳地洒在地面上,形成一块块斑纹。 森林里的空气湿润而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他的脚下是厚厚的落叶,每一步踩上去都会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看来这片地方确实存留挺久的。 四周的树木高大而粗壮,它们的枝干上爬满了青苔,仿佛是岁月的痕迹。 古阳注意到,森林里的脚印错综复杂,显然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留下了足迹。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土壤,感受着泥土的新鲜度。 从土壤的湿度和脚印的清晰度来看,前面的人应该还没有走远。 看来在他之前那三波人已经有几个传送到这块区域。 古阳的心中涌起一股紧迫感,在这个秘境里,资源是宝贵的,也是争夺的焦点。 他必须抓紧时间,否则所有的资源都会被人抢先一步。 他压低身体,像一只猎豹一样在林中快速穿行,他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耳朵仔细聆听着森林中的每一个声音。 胡青就在他身上挂着,仔细感知着周围的危险。 他那颗金丹最底下的一条花纹已经全部点亮了,现在感知越来越灵敏。 睡觉都不太安生,总感觉有人在窥视着他。 疾驰不久,古阳的耳边传来了一阵妖兽的嘶吼声,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 他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向声音的来源靠近。 “血,应该是死人了,出血量太大了。”胡青提醒道。 越靠近声音传出处,空气中愈发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这让古阳的神经紧绷起来。 等靠近得差不多,他爬上了附近的一棵大树,藏在茂密的枝叶中,观察着前方的空地。 空地上,两人一虎正在激烈地厮杀,看服装应该是帮派的人。 “黑灵虎,这只应该是五阶妖兽,那两人要危险了。”胡青在旁边科普道。 黑灵虎的体型庞大,它的毛发呈深褐色,眼睛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它的利爪和尖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力量和速度。 旁边地上有两具尸体,血腥味应该就是他们散发出来的。 不过有意思的是,一具脖子被咬断,另一具则是被一刀毙命,显然这场战斗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古阳静静地观察着战斗,他发现双方陷入了僵持,打得有来有回。 胡青都看困了,这场战斗打得挺烂的,帮派的人水准看上去没那么高。 古阳的目光在战场上游移,寻找着可能的机会。 突然,他注意到了老虎背后的树下有一株翠色的灵芝。 那灵芝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即使在阴暗的树下也显得格外醒目。 古阳的心跳加速了,这株灵芝很可能就是老虎守护的灵药。 “阳灵芝,五品灵药,这黑灵虎应该是想等这灵芝成熟晋升六阶。”胡青目光看向那株灵芝,一脸火热。 这对于修炼者来说,也无疑是无价之宝。 古阳的目光在灵芝和战斗的双方之间来回移动,心中快速地盘算着。 这是一个危险的机会,但也可能是他在这个新世界中获得的第一份资源。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行动,胡青则准备在一旁支援。 古阳的心跳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只黑灵虎和两个男人的身上。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每一次黑灵虎的扑击都伴随着修士们的惊险躲避,每一次反击都让黑灵虎发出更加狂暴的怒吼。 古阳知道,他的机会就在这场战斗的间隙之中。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株翠色的灵芝上,它在昏暗的树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仿佛在召唤着他。 古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任何冲动的行为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第18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古阳在树枝上静静地观察着下方的战斗,他的身体紧贴着树干,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为他的表情增添了几分神秘。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那场生死搏斗,心中却在快速地盘算着。 下面两个修士与黑灵虎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其中一个修士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旁,显然是已经断掉了。 他的脸色苍白,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让他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 黑灵虎也不好受,它的右爪被削掉了一半,脖颈处有一道两寸长的伤口,鲜血浸湿了它的鬓毛,让它看起来更加凶狠。 两方都打出了火气,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杀意,恨不得直接将对方置于死地。 古阳在树上看得津津有味,他的心中在计算着胡青回来的最佳时机。 没错,刚才胡青就悄悄得溜了下去,直奔阳灵芝而去。 这场战斗无论结果如何,古阳他都有机会获得那株珍贵的阳灵芝。 就在这时,胡青悄无声息地从黑灵虎的背后溜了过去。 他现在只有一个灵魂体,对于两位修士和黑灵虎来说,他就是无形的。 更别说两方都在死战,根本没功夫搭理后面。 胡青小心翼翼地隐蔽了自己的气息,他的动作轻盈而迅速,就像是一阵风,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他来到了阳灵芝所在的位置,用力将它从土壤中拔出。 阳灵芝的根部带着新鲜的泥土,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 胡青没有停留,他继续在坑洞里面挖掘着,似乎还在寻找着什么。 古阳在树上焦急地望风,他的心跳随着下方战斗的激烈程度而加速。 他们的机会现在稍纵即逝,一旦错过了,就可能再也得不到这株阳灵芝了。 看向胡青那边,只能看到忙碌的背影,难道是阳灵芝出现意外了吗? 战斗终于接近了尾声,黑灵虎找准了时机,一爪将断臂的修士击倒在地,结束了他的生命。 另一个修士见状,立刻转身逃走,没有一丝犹豫。 黑灵虎追了一段距离,然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向灵芝的方向走来。 古阳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紧张地注视着黑灵虎的一举一动。 他蹲在树枝上,时刻准备跳下去,为胡青争取一些时间。 好在黑灵虎并没有发现阳灵芝的失踪,它径直走到了三具尸体旁边,开始吞食起血肉。 应该是这场战斗对它消耗太大了,急需能量补充。 古阳松了一口气,继续警惕着黑灵虎的动静,好在胡青已经站起来了。 胡青拿着阳灵芝和两个小小的黑球,几个冲刺,爬上了树梢,落在了古阳的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喜和紧张。 他们没有停留,拿着战利品快速撤退。 他们刚走了几百米,就听到了黑灵虎的怒吼。 那声音充满了愤怒和痛苦,显然是发现了阳灵芝的失踪。 古阳和胡青加快了脚步,再不跑,黑灵虎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森林中的树木飞快地向后退去,古阳和胡青的身影在树影中穿梭,他们的速度极快,就像是两只矫捷的马喽。 黑灵虎的怒吼声越来越远,古阳和胡青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找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 头顶就是一棵巨树,树干粗壮,树叶高高得低垂下来,将四周遮住,像一顶自然生成的帐篷。 古阳将胡青交给自己的阳灵芝拿出来,仔细地观察着。 阳灵芝的表面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在这漆黑的树下,显得更加翠绿。 这里本来有些许湿气,当阳灵芝出现的时候,一股浓浓的药香在这里蔓延。 胡青则拿出了那两个小小的黑球,它们看起来像两个裹满泥土的碎石。 “阿青,这是什么,也是药材吗?”古阳好奇得问道。 “我是在古籍上看到的,没想到真有,这名为‘阴灵果’,乃是阳灵芝的伴生物,品阶只有四品。 但两者结合使用,方能将阳灵芝药效发挥最大,你在吞服龙骨丹的时候,将这阳灵芝和阴灵果一起服下,会更加温和的稀释药性,固本培元。”胡青将两个小黑球都交给古阳,解释道。 古阳听到这话,不由得大喜,这次不费吹灰之力就收获如此灵药,实在是妙啊。 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将腰牌取下来,说道: “我们要吸收一个灵药来增加分数吗?” “可以,本来我们的目标就是灵流河,就是不知道这个吸收,会不会浪费掉灵药。”胡青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就先拿一个地灵果试验一下,如果没浪费药力,就全吸收一遍,看看积分能增加多久。” 古阳说完就取出一粒地灵果,轻轻贴近腰牌,一阵光芒从地灵果上浮现,逐渐流进腰牌。 上面显眼的“一”也在这一刻变成了“三”。 胡青将地灵果捏在手中,仔细感受着里面蕴含的能量,片刻之后,得出结论: “减少了一点灵气,但药性没有变化,这块腰牌应该只是记录分数,没有别的功能。” 听到这话,古阳这才放心,将剩下的阳灵芝和地灵果全都贴紧腰牌。 上面的“三”一下子就变成了“十”,距离最后的五十分又近了一步。 两人不由得大喜,将灵药全部收进储物戒,准备再去别的地方找寻资源。 古阳和胡青从树下走出,森林中周围的空气依旧湿润,带着泥土和树叶的清新气息。 古阳随便找了个方向行走,他的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胡青依旧挂在古阳身上,他环顾四周,突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杀意袭来。 仔细辨别,发现是从左边的山上传来,他立刻提醒古阳,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那座山头。 古阳立刻将噬魂刃从储物戒中取出,牢牢握在手中。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紧紧盯着那座山头,手中的噬魂刃甩了个刀花。 “那边的诸位,还不出来吗?” “我已经发现你们了,还躲着做什么?” 一番试探后,一位身穿黄衣的男人带着五个修士从山上走了下来,看站位,后面那五位应该是他的护卫。 这一下,古阳两人不得不重视了,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聚集到这么些人,显然是有什么联系方式。 黄衣男子的实力为结丹前期,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傲气和不屑。 他身后的五个护卫皆是结丹中期的修为,身上的戾气无一不证明他们都是杀人的老手。 “哦,这就发现我们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风明,南流城王家的王,识相点就把那株阳灵芝交给我们,不然要你好看!” 王风明的态度极其嚣张,显然没把古阳放在眼中。 他那命令的口吻,仿佛他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古阳看着他那贪婪而充满欲望的眼神,也是一脸无奈,这怎么刚进秘境就遇到这种棘手的玩意。 他高声喊道:“哦,是吗?我已经够好看了,不用你们了吧!” “小子,你在找死!” 王风明面色一变,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带着护卫径直冲了下来。 战斗一触即发,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古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灵宠袋中的傀儡放了出来。 “咚”的一声,激起一阵灰尘,这个秘境才是胡青完美发挥实力的地方。 “哼,居然还有架傀儡,等我把你杀了,这些就都是我的了。”王风明一脸火热得看着胡青那具傀儡,显然已经动了杀心。 胡青趁灰尘还未完全消散,立刻钻进傀儡里面,接住古阳扔出的王剑。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眼中也一片火热,在宗门里面没办法施展开,这里可得好好爽爽。 胡青一人径直走到古阳前面,将那五位护卫拦住。 虽然他们都是结丹中期,比较棘手,但只是拦阻,这就简单多了。 胡青率先出击,灵力注入王剑,三道剑气挥出,立马催动《影剑诀》,刺向护卫。 顿时间,六人激战成一团,打得有来有回。 王风明看向古阳,一脸不屑:“你现在把这傀儡和阳灵芝交给我,我还能放你走,不然凭你这筑基期的实力,我怕一下子给你捏死了。” “废话真多,还打不打。” 王风明面色更难看,没想到这小子到死还是这么嘴硬。 他将灵力注入手中的长剑,上面瞬间烁着红光。 剑身上缠绕着炽热的火焰,仿佛连空气都能点燃。 两人在树林中对峙,气氛紧张得仿佛一触即发。 王风明的长剑上火焰跳跃,如同他心中燃烧的战意。 古阳则紧握噬魂刃,刀身散发出淡淡的黑气,与王风明的火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风明率先发起攻击,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火光,瞬间冲向古阳。 长剑挥舞,带起一道道火焰轨迹,如同火龙在空中舞动。 古阳则灵活地躲避,他的身影在树林中穿梭。 第183章 战胜王风明 王风明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火焰四溅。 古阳则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总是在最危险的时刻避开致命一击。 手中的噬魂刃不时挥出,试图吞噬王风明的灵力,但砍在王风明身上只能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 王风明哈哈大笑,将外套扒开,露出里面红色的软甲,嘲笑道: “穷鬼,没见过吧,这可是下品灵器火云甲!” 古阳的眼睛红的发亮,这种盔甲灵器他都没怎么见过,没想到眼前这人居然有一件。 这南流城王家不愧是霸主啊,家底就是深厚。 要知道,一件盔甲灵器的价值可是攻击灵器的三倍。 羡慕是羡慕,现在只能苦恼,因为王风明那件盔甲灵器让古阳的攻击效果大打折扣。 根本打不出致命的伤害,反而身上已经出现许多灼烧的伤口。 随着战斗的持续,古阳开始感到压力,对面那把长剑显然也不是凡物,释放的火焰难以熄灭。 而且王风明的灵力似乎无穷无尽,而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让古阳感到越来越吃力。 现在如果不尽快找到破绽,他将无法支撑太久。 王风明挥出的火焰将古阳逼退,他立马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丹药,吞下后,全身的气势又回到巅峰。 他挑衅得看了古阳两眼,挥剑再次将古阳打退,嘴角上扬,说道: “没想到你居然逼得我吃下一颗正气丹,现在就乖乖等死吧!” 王风明身上的灵力一凝,火焰更加旺盛,就连他手中的长剑都凭空增长了三尺,刀口燃着熊熊烈火。 就在这时,古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决定冒险一搏,这些天的肉体强度不是白白增加的。 “《破锋八刀》第一式,迎风劈!” 古阳深吸一口气,他的身体突然加速,冲向王风明。 刀芒快速切开火焰,两旁的风让火焰燃烧得更旺。 噬魂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每一刀都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 王风明的火焰长剑与古阳的噬魂刃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声。 “不够,还远远不够,快些,再快些!” 古阳一刀接着一刀快速劈向王风明,嘴里还在念叨着。 “你在发什么疯,就凭这些力量还想着击败我?”王风明手在微微颤抖,但嘴上还硬着。 “那你就看好这一刀,《破锋八刀》第二式,秋风扫落叶!” 就在这一刻,古阳终于是衔接上那苦练许久的第二刀。 手中的噬魂刃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王风明身上燃烧的火焰都开始被吞噬。 一团团灵气在四周随风飘散,古阳的噬魂刃上已经附着了大量灵气。 手中的刀越来越快,快到根本看不清哪下才是攻击。 王风明感到一阵惊慌,他的攻势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古阳抓住这个机会,缓缓的一刀,从空中飘下,随后加速砍在王风明的盔甲上。 “咔嚓!” 这件下品盔甲灵器在噬魂刃的攻击下,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了破裂的声音。 古阳没有丝毫犹豫,他的身体再次加速,噬魂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砍向王风明的脖颈。 “不!你不能杀我!我爸是……” 王风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噬魂刃准确无误地砍在了他的脖子上,鲜血喷涌而出,王风明的身体缓缓倒下。 战斗结束了,古阳站在王风明的尸体旁,喘着粗气。 他的身上有几处被火焰剑气划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胡青那边还在缠斗,他那鬼魅的身影在护卫间穿梭,时不时刺出两剑,干扰他们的动作。 但他此刻身上出现一些凹陷,这些结丹中期的攻势还是有些许凶猛。 如果不是这座傀儡的肉体强度直逼元婴期,不然早就被打爆了。 不过那些护卫也没占到多少便宜,身上都出现一些伤势。 他们现在看到地上的无头尸体,脸上全是惊恐,士气都有些下降,都想着逃跑。 胡青还在不断干扰他们,不能让他们溜走,否则他们就会有危险。 这些人一旦逃跑,必定会找地方躲着,时间一到,传送出去必定会去告诉王家家主。 到时候他们可承受不住王家的怒火,现在只有赶尽杀绝才是王道。 古阳也知道这个道理,简单休息后,便冲上来配合胡青将这些护卫全部杀完。 废了一会功夫,两人瘫倒在地上气喘吁吁,周围躺着五具冰冷的尸体。 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幕,缓缓降临在这片充满生机的树林上。 胡青和古阳两人休息得差不多,便坐起来又找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准备稍作休整。 这四周是一片茂盛的树林,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 胡青则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走到那些尸体旁边,随时警惕会出现的危险。 经过这一会的发酵,那王风明身上已经出现一抹臭味,引来无数的飞虫在上面扑食。 他蹲下身,拿起一根木棍在尸体上摸索,动作迅速,全身都看了一遍。 一共就发现一枚储物戒、一枚腰牌和那柄长剑,废弃的盔甲灵器也带着,说不定能修好呢。 身上的衣物倒是华丽,但胡青嫌脏就懒得扒下。 随后他将五个护卫身上的储物袋全部收集起来,看着他们身上的腰牌,思考片刻后还是决定带着。 这五位的武器都只是凡品,也卖不了多少钱,胡青就没想着拿。 古阳则找了一块大石头,用它作为天然的屏障,遮挡住火光。 他在石头下方生起了一堆火,火光跳跃,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更加深邃。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在酒楼买的烤肉和烙饼,放在火上烘烤。 油脂在火焰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响声,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他又拿出了南流城当地的特色酒,放在一边,等待着胡青的归来。 这些可都是胡青没尝到的,留了这么久,希望味道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胡青很快就带着战利品回到了篝火旁,他将储物袋、储物戒和六个腰牌随意地扔在地上,然后坐了下来。 他拿起一块烤得金黄的烙饼,夹着一些加热好的烤肉,大口地咬了下去,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不愧是当地特色,好吃绝了!”胡青将食物咽下,大力夸赞一番。 “是吧,还有这特别给你买的酒,快尝尝。” 古阳将酒放在胡青身边,也学着他的做法,卷着吃。 嘿!你还别说,还真有一番风味,而且重新加热过得烤肉比之前还好吃。 当地的酒水辛辣浑厚,喝得胡青甚是高兴。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泛起了红晕,看着燃烧得焰火,不禁原地唱起歌来: 酒一再沉溺,何时麻醉我抑郁, 过去了的一切会平息,冲不破墙壁, 前路没法看得清,再有哪些挣扎与被迫, 踏着灰色的轨迹,尽是深渊的水影 …… 胡青是汉城人,大学就在海珠,粤语没学多少,歌也就只会唱这一首。 古阳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能感受其中的韵味,嘴角也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两人在这一刻,精神都放松下来,静静得烤着火,喝着酒。 片刻之后,古阳这才想起查看战利品,用灵力将酒精逼出,将那六个腰牌捏在手上。 他看到上面的数字也愣了一下,这王风明居然有高达“十八”的积分。 随后要查看其余五个护卫的腰牌,上面居然全是“零”。 看来他们是把积分全汇集在王风明手中,那就怪不得积分这么多了。 古阳将王风明的腰牌贴紧自己的腰牌,上面的“十”一下子变成“二十八”。 这一下将近一半的积分,让古阳喜笑颜开,又拿起酒杯喝了一杯。 “你要不要把他们的储物戒和那柄长剑贴上去试试,说不定也能加分呢?”胡青好奇的说道。 古阳看着地上的储物戒和长剑,眼睛亮了一下,对呀,这也是战利品,说不定真能加分呢。 他将储物戒贴紧,等待片刻,没有丝毫的变化,又拿起长剑,也是如此。 “那就是只有这秘境里面的宝物才可以拿到积分,外面带进来的还不行。”胡青看到这一幕,也才反应过来。 古阳只好放弃,将地上的储物袋拿起来,将上面的精神烙印全部抹去。 随后查看里面的物品,这才发现这五个护卫是真的穷,储物袋里除了一些衣物和干粮,连基本的金币灵石都没有。 他不禁皱了皱眉,有一种舔包舔到史的感觉,恶心透了。 于是将目光放在王风明那枚储物戒上,这里面应该有好东西吧。 那王风明身上有盔甲灵器,又有正气丹,肯定穷不到那里去。 当古阳准备抹去储物戒上的精神烙印时,胡青突然感到大脑一阵刺痛。 这种痛是从内到外的,痛的感觉转瞬即逝,但他还是没有小觑。 自从得知金丹是感知类的功能时,他就没有小瞧任何生理反应。 第184章 地图 胡青立刻制止了古阳,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样做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他让古阳躲到草丛里,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开始抹去储物戒上的精神烙印。 这烙印确实不对劲,比之前见过的精神烙印都难以去除。 胡青找到精神烙印的源头,一点一点将其剥离,露出凝实的核心,随后全部精神力涌入,冲击那块核心。 “咔嚓!” 核心承受不住压力,直接碎开,同时一个人形光影突然从储物戒中飞出。 他怒视着胡青,眼中充满了愤怒,吼道: “你是谁?居然敢杀害我王家子嗣!” 胡青心中一惊,这是杀了小的,来了个老的,而且看这分身气势,断尘期没跑了。 他的身体紧绷,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攻击,如果不行就直接舍弃这座傀儡,带着古阳逃跑。 希望这秘境能削弱点他的实力,好给一些时间躲避。 然而,那光影并没有攻击他,而是化成了一道带着黑气的印记,飞到了胡青的身体表面。 胡青感到一股冰冷的力量侵入了他的灵魂,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股力量在他的体内游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胡青紧咬着牙关,努力抵抗着这股力量的侵袭。 现在如果不能及时将这股力量驱逐出体外,他的灵魂可能会被损坏,这可是他的根基。 古阳在草丛中紧张地注视着胡青,他现在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随时准备冲出去帮助胡青。 但看胡青那种模样,如果现在冲出去,说不定还有可能打扰到胡青,让他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胡青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一般,在他的皮肤上游走。 胡青体内的金丹飞速旋转,将灵魂上的黑气全部碾碎,防止污染灵魂。 很快,体内的黑气全部消失,只留下傀儡身体表面一些横竖相间的黑色条纹。 胡青试图用灵力抹除,但这些条纹异常顽固,牢牢的沾在皮肤上。 尝试半天,黑色条纹没有任何变化,胡青也就放弃了,反正对他现在也没什么影响。 用脚趾头也能猜到,这些条纹的主要作用应该是追踪,幸好没让古阳来消除精神烙印。 等传送出秘境时,就将傀儡收进灵宠袋,看那老东西怎么找到凶手。 古阳这时候走了过来,看见胡青没什么大碍,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快步来到胡青身边,关切地问道:“阿青,你真的没事吗?刚才那到底是什么?” 胡青摇了摇头,指着身上的黑色条纹说道: “这精神烙印应该是王家长辈留下的,只要想抹除储物戒上的精神烙印,必定会沾上这该死的黑色纹路。 不过幸好这东西没什么伤害,就单纯的追踪留记号,到时候你把这傀儡收进灵宠袋,问题不大。” 古阳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好奇得问道: “你现在那预知的能力这么强吗?居然还能察觉到这个。” “我也不知道,这玩意现在就是个被动,只能躲避一些基本伤害,战斗根本用不了。”胡青一脸无奈得看着古阳。 夜间的风很大,将篝火快吹灭了,古阳拿出两块柴火加进去。 火光跳跃,映照在胡青的脸上,那杂乱的黑色条纹更显得狰狞。 但此刻两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现在终于可以一探究竟,看看这储物戒里面究竟藏有什么宝贝。 古阳小心翼翼地将储物戒放在掌心,生怕这里面还有别的机关。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分出一丝精神力,探入储物戒的内部,胡青也好奇的分出一缕精神力深入。 储物戒的内部空间出奇地大,足足有五十多立方米,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如同一座小型的宝库。 胡青和古阳的精神力在这些物品上轻轻拂过,他们的心情也随之激动起来。 “这王风明还真是个送财童子,这储物戒里的宝贝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古阳感叹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这些物品上扫过,心中也是惊叹不已。 “我们得好好翻找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对我们有用的宝贝。” 两人开始在储物戒中翻找起来,他们的精神力如同两只灵巧的手,将一件件物品取出,放在面前的地面上。 这些物品中,有珍贵的灵药、稀有的矿石、还有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奇异物品。 突然,胡青的精神力触碰到了一个冰冷而柔软的物体,他将其取出,发现竟然是守护阳灵芝的那头黑灵虎的头颅。 头颅上的虎目依旧圆睁,仿佛在诉说着它生前的威猛。 脖颈处的切口光滑,周围全是灼烧的痕迹,鲜血早已干涸。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庆幸。 看来他们离开后,那头黑灵虎最终惨遭王风明他们的毒手。 胡青将黑灵虎的头颅放在一边,继续在储物戒中翻找。 他又翻到了一些丹药,大多都是四品的,唯一的五品丹药就只有最后两枚正气丹。 虽然数量不多,但这些丹药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除此之外,还有杂七杂八的灵药,虽然品级不高,但数量众多,也可以拿到宗门去卖个好价钱。 古阳则在角落翻到了六个大木箱,当他打开木箱时,金光闪闪的金币映入眼帘,让他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旁边还有两个小箱子,古阳也顺便打开,以为里面还是银币,没想到全是灵石。 他数了数,足足有六十多枚上品灵石和若干枚中品灵石。 这王家果然是财大气粗,光是一个少爷身上就带着这么多钱财。 两人花费了许久才将财物全部清点完毕,他们的心情也从最初的兴奋逐渐平静下来。 这些财物足够他们这段时间的开销,甚至还有剩余。 胡青将最后一件衣服放在一旁,他拍了拍手,笑道:“这下我们可真是发了一笔小财,这段时间不愁吃喝了。” 古阳也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的目光在这些财物上扫过,甚是满意。 古阳站起身来,准备将地上杂乱的物品一件件收回其中,做最后的盘点。 突然,一个黑漆漆的竹筒从一堆杂物中掉了出来,落在了古阳的脚边。 他弯下腰,捡起了这个不起眼的黑色竹筒。 竹筒表面光滑,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摩挲。 古阳心中一动,他记得在清点物品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竹筒。 它就像是被遗忘在角落的宝贝,等待着有缘人的发现。 古阳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竹筒,里面是一幅古朴的地图,泛黄的纸张上打满了标记。 古阳的心跳加速了,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扫过,很快就发现了阳灵芝的位置被画了一个红色的圈圈。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地图上的每一个标记都似乎藏着不同的含义,每一个线条都在指引着方向。 “这难道是南流秘境的地图?” 古阳自言自语,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看着地图,在阳灵芝的地方附近地形与这地图上的描绘惊人地相似。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每经过一处标记,他的心中就多一分确定。 与此同时,胡青正拿起王风明的那柄长剑,仔细钻研。 剑身散发着淡淡的寒光,剑柄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显然是一把中品灵器。 胡青握着剑柄,感受着剑身传来的温热触感,他能感觉到这柄剑中蕴含的火属性力量。 然而,火属性并不是他所擅长的,他摆弄了一番后,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柄剑虽然不错,但不适合我。” 胡青摇了摇头,他决定将这柄剑带回宗门,或许能卖个好价钱。 他转过身,准备将剑交给古阳保管,却看到了古阳手中的地图。 “这是什么?” 胡青好奇地走了过去,他的目光也被地图上的标记所吸引。 古阳抬头看了胡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阿青,这是南流秘境的地图,你看,阳灵芝的位置在这里,周围的地形是不是很熟悉,我们在这里。” 胡青凑近了看,他的眼中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没想到这王家还有这里的地图,不过想来也是,王家在这待了都不知道多久。 肯定就早早掌握了这里的资源点,说不定那方家和帮派的人也都有。 他便在地图上找寻下一个目标,这上面的资源信息都标注得比较完善。 红叉应该就是采集过了,红色圆圈就是没有人的资源点,骷髅头代表着危险。 这些符号挺通俗易懂的,两人找寻半天都没想到要什么。 “阿青,这些都是矿石还有灵药,灵流河又在最中央,好难选择啊。” 古阳看得头昏目涨,将地图递给胡青,闭上眼睛说道。 胡青大致查看一番,上面的资源需求都不是很大,不过有一个地方很有意思。 他用手拍了拍古阳,然后用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标记上——雷鸣山。 第185章 雷鸣山 “雷鸣山,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古阳皱了皱眉,这里没有标记资源,就只有介绍,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你忘记韩长老给我们的《九雷锻魂诀》吗?我们不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雷电,这个地方挺不错的。”胡青解释道。 古阳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对呀,怎么把这门战法忘了,他看向雷鸣山的介绍。 雷鸣山,那里隐藏着强大的雷电之力,是许多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宝地。 这短短的一句话可就蕴含太多东西了,既然是宝地,为什么没有任何资源点标识。 上面有且仅有一个方形石台的图标,根本看不出有什么。 “那我们就去那边看看,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再去。”古阳很快做了决定。 胡青点了点头,将地上的长剑递给古阳,随后在篝火旁坐下修炼。 这个秘境里面的灵力浓度虽然赶不上灵气潮汐那波,但也快接近修炼室聚灵阵开启的水平了。 夜深人静,只剩下篝火溅射出的噼啪声,冷风在林中吹过,带走树上飘散的落叶。 偶尔落到篝火上,火焰轰然拔高,火光在两人双眼紧闭的脸上雀跃。 …… 晨光熹微,第一缕阳光照在头顶的巨石上,温暖反射在胡青和古阳的脸上。 他们从修炼中醒来,身体还残留着昨夜的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这里的修炼环境确实要比外界好,这一晚两人境界都有不小的精进。 两人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身体,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旅程。 胡青伸了个懒腰,他的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仿佛在抗议着昨夜的不舒适。 古阳则走到篝火旁,用脚踢了踢昨夜的余烬,准备重新点燃火堆。 他们需要早餐来补充能量,以便应对接下来的长途跋涉。 在储物戒中翻找食物时,古阳意外地发现了一扇黑灵虎的肋骨。 看来那王风明他们还是留了一些肉食作为补给。 这扇肋骨就放在虎头下面,昨天看到虎头就直接将它取出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扇肋骨。 古阳的眼睛一亮,立刻将肋骨拿了出来,放在篝火上炙烤。 他们两人都未曾品尝过老虎妖兽的肉,心中不免有些期待。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我们还没吃过虎类妖兽的肉呢。” 胡青一边说着,一边调整着肋骨的位置,让火焰均匀地炙烤着。 古阳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肋骨上,眼中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上次那一堆妖兽肉吃完就增强我们的肉体强度,那这五阶的黑灵虎,它的血肉岂不是大补?” 火焰在肋骨上跳跃,肉香渐渐弥漫开来。 两人的肚子不由自主地咕咕叫了起来,他们迫不及待地等待着肉烤熟的那一刻。 终于,肋骨表面变得金黄,油脂滴落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响声。 胡青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大口咬了下去。 然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虎肉的膻味极重,让他的眉头紧皱。 “这味道……” 胡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满嘴的苦味打断了。 古阳也尝了一口,他的表情同样变得复杂。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他们只好将肋骨丢到一旁,重新拿出干饼,老老实实地啃了起来。 果然,不是什么妖兽的肉都好吃,他们宁愿不要那增强的体魄,也希望嘴里能吃点好的。 这辈子,两人主打的就是嘴和胃没有白跟着他们。 吃饱后,两人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 他们今天的目标是雷鸣山,距离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 好在他们有地图,不用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摸索。 一路上,两人发现了许多被采集过的痕迹,草药被连根拔起,灵石矿脉也被挖得七零八落。 他们还时不时能看见修士在林中穿梭,有的独自行动,有的成群结队。 这些修士的眼神中都透露出警惕和贪婪,显然都是为了最终的灵流河而来。 这里没有盟友,只有敌人。 胡青和古阳不想沾上麻烦,他们遇到修士就躲,看见妖兽就逃。 这一路颠沛流离,他们不仅要应对来自修士的威胁,还要时刻提防着妖兽的袭击。 他们的神经始终紧绷着,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透过树梢,洒在他们身上,带来一丝温暖。 然而,两人的心中却充满了紧张和不安,越接近雷鸣山,周边的生物就越活跃,危险就越大。 终于,在天黑之前,两人来到了雷鸣山的脚下。 他们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去,只见雷鸣山高耸入云,山体上布满了雷电的痕迹,仿佛是天神的怒火在这里留下了印记。 雷鸣山的周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空气中充满了雷电的气息。 两人能感受到,这里的天地灵气异常活跃,雷电之力在这里汇聚,形成了一个独特的修炼环境。 胡青深吸了一口气,他能感受到这里的雷电之力对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古阳在找寻入山口时,发现远处有一个帐篷顶。 “阿青,那里好像有人,要过去看看吗?” 胡青转过头,向古阳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帐篷。 不过不是一顶,而是一堆。 “好多帐篷,应该是聚集点,我们去看看。” 古阳见胡青答应了,便取出黑袍和面具,将胡青的傀儡伪装好,便带着他往帐篷方向走。 胡青和古阳穿过茂密的树林,来到了这个熙熙攘攘的聚集点。 这里的气氛与他们之前遇到的冷清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热闹的味道。 帐篷区由各式各样的帐篷组成,有的简陋,只是几根木棍撑起的布篷; 有的则相对豪华,用兽皮和厚重的帆布搭建,甚至还挂有家族或门派的旗帜。 每个帐篷前都聚集着人群,他们或是在交换宝物,或是在讨论着雷鸣山的最新情报。 他们走进这个临时的市场,好在周围也有不少黑袍人,没将胡青显得特别突兀。 他们的目光在四周扫过,试图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市场上的宝物琳琅满目,有散发着淡淡灵气的草药,有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矿石,有反射着耀眼寒光的灵器,还有各种他们叫不出名字的奇异物品。 他们缓缓地在各个摊位间穿行,观察着每一件宝物。 古阳的目光被一块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晶石吸引,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血肉能量,一看就是大补。 胡青则对一本破旧的古籍产生了兴趣,书页泛黄,封面上用古体字写着“雷法初探”。 两人在市场中转了一圈,发现了不少他们想要购买的宝物。 但这里的硬通货只有积分,而他们的积分现在还不足以进入最后的灵流河。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最终,他们放弃了交易,决定先了解更多关于雷鸣山的信息。 在走出聚集点的时候,一个瘦小的男子悄悄地接近了他们,他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两位兄弟,需要情报吗?我知道雷鸣山的最新动态,只要一个积分,就能让你们少走弯路。”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他们知道在这个充满未知的地方,情报往往比宝物更加重要。 两人商量一番后,决定花费一个积分购买这份情报。 毕竟,他们现在对雷鸣山还是一知半解。 瘦小男子见他们同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迹。 “这是最新的情报,包括雷鸣山的地形、雷兽分布,还有雷台的位置。” 两人接过羊皮纸,瘦小男子收下积分后,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胡青和古阳没有多停留,他们随意找了一棵大树,在树下坐了下来,开始翻看手中的情报。 雷鸣山因常年遭雷电轰击,生物全部灭绝,反而诞生一种新的妖兽,名为“雷兽”。 雷兽移动速度快,攻击力高,经常会偷袭人类,现雷鸣山最高等级雷兽应为七阶。 击杀雷兽后,它会化作雷珠,不同的雷兽会爆出不同的雷珠。 “雷眼”,那里是雷电之力最为集中的地方,有若干个金属雷台。 可以用雷珠激活金属雷台,五十枚雷珠使用一时辰。 雷珠也可以增加积分,吸收五百枚雷珠可以增加一点积分。 看到这里,古阳愤然将情报摔在地上,怪不得那瘦猴卖完就跑。 一枚积分能在雷台上修炼十个时辰,这简直是血亏。 不过好在情报应该是真的,没有失误,不然两人真得将这聚集点翻起来找到那个瘦猴。 两人继续观看情况,情报中还提到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危险。 比如雷鸣山中的落石,以及一些不稳定的雷电区域。 两人一边阅读,一边讨论着如何应对这些可能遇到的问题。 第186章 一个接一个的危机 胡青和古阳坐在树下,手中的情报已经被他们翻看得有些皱褶。 他们计划趁夜幕降临,多收获一些雷珠,以增强自己的实力。 别的修士都在修炼,这个时候上山独享雷兽,岂不收获颇丰? 正当他们准备起身,进入雷鸣山的时候,聚集点的门口突然涌进了许多修士。 他们的脚步匆匆,脸上带着紧张和害怕的神色。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好奇。 两人站在旁边,好像这些修士都在往中心赶,他们好奇地望向聚集点的中央。 那里立起了一根粗壮的金属杆子,直插地里,周围的人离杆子四米处布置了木头围栏。 胡青和古阳有些不明所以,但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这里即将发生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还是得随大流,坐观其变,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聚集点所有的帐篷都把灯光关闭了,修士们各自找地方坐着,但都远离建筑物和树木。 古阳抬头看着头顶的树木,发现整座聚集点就他们站在树下,心中不免有些发怵。 他拉着胡青在旁边找了块空地也坐了下来,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等待片刻后,整个天空突然电闪雷鸣,数十道雷电从天而降,直劈金属杆子。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从杆子传到地下,向四周传播,土地里面也发出沉闷的回应。 古阳坐在地上都能感受到雷电的威力,刚才两人站立的树下也被劈出一个黑坑,看得两人一阵后怕。 他们这才明白,为何修士们都远离树木和建筑物,雷电的威力不容小觑。 两人都断绝了晚上去捡便宜的想法,看着这雷电,如果现在上山,恐怕会尸骨无存。 天上的雷电一道接着一道,不断劈向周围,但好在这些修士都做好了准备,倒没什么伤亡。 附近的灵气也因为雷电而变得活跃,修士们都在打坐修炼,胡青和古阳强忍着悸动,也进入修炼状态。 耳旁的雷声连绵不绝,响彻整夜,但好在天上没有落下一滴雨水。 胡青闭上眼睛,他能感受到雷电之力在空气中的流动。 他的体内有一股力量在蠢蠢欲动,仿佛要与外界的雷电之力产生共鸣。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这股力量在体内流转,每一次流转都让他感觉到体魄的增长。 雷电的轰鸣声在他们的耳边回响,仿佛是天地间的战鼓,激励着他们不断前进。 两人的修炼在雷电的洗礼中进行着,他们的心灵在雷电的轰鸣中得到了净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雷电逐渐减弱,四周也逐渐安静下来。 当第一缕阳光驱散厚重的云层,露出红晕的天空时,胡青和古阳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人都有不小的收获,但坐一晚上还是会让身体不适。 两人站起身来,活动身体,聚集点也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修士们纷纷从昨晚的雷电洗礼中回过神来,重新摆开摊子,叫卖声此起彼伏,仿佛昨夜的雷电只是一场常态的表演。 胡青和古阳环顾四周,这才真切地感受到雷电的恐怖。 周围的树木被劈得焦黑,那根金属杆子附近的木头围栏已经化为木炭,地面上满是沟壑,如同被巨兽的利爪狠狠抓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庆幸。 如果不是昨晚及时找到地方坐下,恐怕现在已经成为了雷电的牺牲品。 他们环顾四周,发现已经有不少修士结伴前往雷鸣山,便径直走出聚集点。 两人根据情报上的地图找到入山口,往山上走去。 四周的地面因为雷电而变得疏松,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胡青和古阳没有选择主路,而是另辟蹊径,找了条小路上山。 情报上标注的主路代表着许多人走过,那里的雷兽恐怕早已被猎杀殆尽,就很难再有收获。 他们走在小路上,四周是光秃秃的树林,显然是没少遭雷电迫害。 山上偶尔有雷兽的嚎叫声传来,让他们的神经紧绷。 雷鸣山中的雷兽不仅数量众多,而且实力强大,稍有不慎就可能成为它们的猎物。 刚走了一会,一只形状像猫的雷兽突然从树上跳下,直奔胡青的脖子。 古阳反应迅速,拿起噬魂刃猛然劈向这只雷兽。 刀刃即将碰到它时,雷兽身形一转,整个身子在空中转变方向,落到地上。 胡青这才看见这只雷兽,它的整体外貌呈现紫黑色,毛发间闪电浮现。 现在正在龇牙咧嘴,前爪已经伸出尖锐的指甲。 雷兽嚎叫一声,继续冲向胡青,身形灵活,移速太快,转眼就来到胡青身前。 胡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是一只四阶雷兽,而且看模样好久没进食了。 他迅速后退,同时拔出腰间的王剑,剑身上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又快要砍中雷兽时,它又扭开,胡青和古阳看着它那风骚的走位都有些无奈。 这只雷兽的速度极快,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击中它。 古阳也紧握噬魂刃,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静。 眼前这只雷兽虽然速度快,但总有破绽。 他在一旁寻找雷兽的攻击节奏,准备在它下一次攻击时给予致命一击。 雷兽再次冲向胡青,它的速度快如闪电,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胡青深吸一口气,施展《影剑诀》,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灵活。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剑影,试图阻挡雷兽的攻击。 古阳则在一侧寻找机会,他的噬魂刃在手中蓄力,随时准备出击。 雷兽的攻击越来越猛烈,胡青和古阳的防守也越来越艰难。 他们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但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这只雷兽只有四阶,但已经比五阶的妖兽更加难缠。 看来这雷珠不是那么好得到的,胡青的身上已经出现一些抓痕。 不过好在他是傀儡肉身,没有任何血液流动。 就在雷兽又一次冲向胡青的时候,古阳找到了机会。 “《破锋八刀》第一式,迎风劈!” 他的身体猛地向前冲去,噬魂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劈雷兽的后背。 雷兽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的速度猛地提升,试图躲避古阳的攻击。 然而,古阳的攻击速度更快。 噬魂刃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准确无误地劈在了雷兽的后背上。 雷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它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胡青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迅速冲上前,长剑直指雷兽的喉咙。 雷兽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停止了动弹。 两人站在雷兽的尸体旁,他们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就在这时,尸体发出耀眼的光芒,在两人惊讶的眼神中,慢慢消失,化为一缕光芒飞向山顶。 胡青蹲下身,在地上拿起一团乌黑的光团。 这些都是雷珠,粗略盘算,应该有两百颗。 雷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捏在手里,能感受其中蕴含着强大的雷电之力。 “阿青,这就是雷珠吗?看着好小。”古阳拿过一枚雷珠,在手中把玩。 “小小的,也可爱捏,收起来吧,等到了数量,再转化成积分。”胡青看着雷兽光芒消失的方向说道。 两人收拾好战利品,继续沿着小路上山。 四周的树木愈发矮小,有的甚至只剩下木炭。 雷电从天而降,引起的山火还未燃起,便已熄灭,四周已经没什么能燃烧的东西了。 他们在焦黑的泥土上留下深深的足迹,每一步都伴随着雷电的轰鸣和远处雷兽的低吼。 越往山上走,雷电落下的频率越高,时刻得注意头顶。 这一路,他们遇到了不少两三品的雷兽,这些雷兽虽然灵活,但在古阳的噬魂刃下,却如同砍瓜切菜般被轻松解决。 每一次战斗后,他们都能看见雷兽的尸体化作光芒飞向山顶,随后收获或多或少的雷珠。 古阳将雷珠一一收好,他们已经拿到了四百多枚雷珠,这对于他们现在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在收获这么多雷珠时,两人也得到了一个规律。 一阶雷兽只能拿到十枚雷珠,二阶雷兽则是五十枚,三阶一百枚,四阶两百枚。 五阶还没遇到过,不过就算遇到,他们也打不过,更别说拿到雷珠。 他们走到半山腰时,胡青的后脑突然传来阵阵刺痛,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不是之前的一瞬,而是持续的,显然是更大的危险。 “古兄,跑,快跑,远离这里!”他大声呼喊着。 但还未等他们有所行动,四周的地面上突然浮现出一道道光芒,形成了一个复杂的阵法,将两人禁锢得死死的。 古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阵法的束缚下变得微不足道。 他转头看向胡青,却发现胡青的脸色同样难看。 显然,他们这是陷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第187章 基础阵法全解 就在这时,旁边的石头上跳下来两位修士。 一位身穿红衣,脸上戴着面罩,手中拿着阵旗,显然这阵法就是他布置的。 另一位扛着关刀,虽然也将面部遮住,但还是能看出那反光的头顶,露出的眼睛中全是贪欲。 这俩很显然就是过来劫道的,这熟练的操作,不是一次两次能做到的。 “交出所有的雷珠,我们饶你们不死。”扛着关刀的修士冷冷地说道。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现在这就真麻烦了,情况对他们极为不利。 他们被阵法禁锢,无法动弹,而对方则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但他们又不傻,雷珠对他们来说极为重要,绝不能轻易交出去。 就算交出去,说不定这两位说话不算数,到时候下场更惨。 “我们没有雷珠。” 胡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试图拖延时间,寻找破阵的机会。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路上杀了不少雷兽,雷珠肯定不少。” 扛着关刀的修士冷笑一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胡青和古阳的心中一沉,对方这是早已经盯上了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他们现在必须想办法破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见古阳和胡青没有任何想交出雷珠的意思,阵旗男人双手一抬,将手阵旗划出一个新的符号。 随着这个符号融合阵法,瞬间光芒四射,阵法的线路如同锁链一般,将他们的身体紧紧束缚。 远处,那个扛着关刀的男子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 “你们还不打算交出雷珠吗?那就只能等死了。”男人还在威胁着他们。 胡青的目光在脚下的阵法上扫过,他的眉头紧锁。 他能感受到阵法中流转的力量,但却找不到任何一个阵点。 这与他所知的阵法布置原理完全不符,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上次方明布置阵法,他可在现场,那种等级的大阵都由阵点构成。 这一禁锢阵法居然找不到,这就很奇怪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拿着阵旗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站在关刀男子的身后,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他的眼神略显空洞,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握着那面阵旗。 胡青心中一动,他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可能就在那个阵旗男子身上。 他将手放背后,悄悄地给古阳打了一个信号。 古阳立刻会意,开始和关刀男子聊起家常,诉说击杀雷兽的不易,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大哥,我们好不容易击杀雷兽,赚到这么点雷珠,你好歹给我们留点呗?” “少废话,你们两个的实力我又不是没看见,就凭你身上那件衣服,你们还能少赚?” 关刀男人也没多想,就蹲在阵法旁边和古阳聊上了。 古阳见状,从储物戒取出两百多枚雷珠,握在手中,说道: “我们就只有这么点,大哥,你给我们留点呗!” …… 胡青趁着这个机会,他的灵魂体从傀儡中飞出,化为一道虚影。 他手持王剑,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不,他就是鬼,悄无声息地接近那个阵旗男子。 他的动作迅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关刀男子还在和古阳交谈,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异常。 “啊……” 直到胡青手中的王剑已经刺穿阵旗男子的胸膛,男子惨叫一声,他才猛然回头,眼中充满了惊恐。 阵法的光芒在这一刻突然消失,古阳的身体恢复了自由。 古阳没有丝毫犹豫,他拿着噬魂刃奋力劈向关刀男人。 关刀男人看见阵旗男人死后,立马回头对上古阳,两人立刻激斗起来。 胡青则站在一旁,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战场,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这关刀男人实力不弱,结丹中期,但战法比较粗略,毫无章法,到能与古阳打得五五开。 古阳和关刀男人的战斗异常激烈,关刀男人的力量强大,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仿佛要将空气都劈开。 古阳则灵活地躲避着对方的攻击,手中的噬魂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刀芒,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关刀男人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古阳的防守也越来越艰难,体内的灵气还在不断减少。 古阳想蓄力挥出一道迎风劈,结果关刀男人抢先一步,手中关刀将噬魂刃挑飞,然后快速砍下。 就在关刀男人的攻击即将击中古阳的时候,胡青出手了。 他在此刻化为一道闪电,手中的王剑带着破空之声,直刺关刀男人的后背。 关刀男人感受到了背后的威胁,他迅速转身,手中的关刀猛地挥出,试图挡住胡青的攻击。 “《影剑诀》影刺!” 然而,胡青的攻击速度更快,他的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准确无误地刺中了关刀男人的胸口。 关刀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手中的关刀也掉落在地。 古阳站在原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胡青的灵魂回到了傀儡之中,他的身体缓缓站起。 他和古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庆幸。 幸好这关刀男人大意,不然还真不好破局。 两人看着这一地狼藉,便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打坐恢复丹田内的灵力。 这一场战斗,消耗的灵力已经比猎杀雷兽用的更多了。 四周的土地全是焦炭,阵法绘制在泥土缝隙中更为隐蔽,两人接下来的路得时刻注意。 现在得先将自身状态修整到最佳,不然很难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两人在恢复灵气的同时,也没有闲着,将那两位男人的储物戒取出来,去除精神烙印,查看收获。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们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 他们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却没想到这一看,竟然让他们大吃一惊。 储物戒中除了一些灵石和衣物外,竟然搜出了两千多枚雷珠,这是他们辛辛苦苦这么久赚到的雷珠的五倍之多。 做这一行,能赚这么多吗? 古阳看着那堆雷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抬头望向山顶,估算着还有一半的距离,心中便有了主意。 他转头看向胡青,低声说道:“阿青,你看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胡青立刻明白了古阳的意思,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他们在雷鸣山中辛苦狩猎,收获却远远比不上这两名劫道修士。 如果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快速积累雷珠,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胡青在阵旗男人的储物戒中翻到了一本《基础阵法全解》,这让他眼前一亮。 他一直对阵法有着浓厚的兴趣,这本书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宝贵的资源。 他决定在抢劫的同时,练习阵法,这样既能获得雷珠,又能提升自己的实力,一举两得。 说干就干,两人用黑布将脸遮住,古阳将身上的宗门服脱了下来,换上黑色的长袍。 这可不能给宗门招黑,如果真遇到打不过的,就说自己是王家的人。 反正王风明的凭证还在他的储物戒里,别人又分不出真假。 两人继续往山上走去,准备找一个修士必经之路进行埋伏。 这样的行动充满了风险,但为了快速积累雷珠,他们愿意冒这个险。 胡青边走边研究起阵法,有时有了灵感,便在路上停下,布置阵法。 古阳就充当他的试验品,用来检验这些阵法的威力。 有时遇到雷兽袭击,那才真是天然的实验品。 但因为他对阵法的掌握还不够熟练,布置的阵法连一阶雷兽都困不住,只好一点一点剖析阵法的知识,进行学习。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停,也收获了不少的雷珠。 貌似越靠近山顶,雷兽出现的频率便越高,品阶也越来越高。 胡青站在一棵大树下,手中拿着《基础阵法全解》,他的目光在书页上快速扫过,试图从中找到布置阵法的窍门。 阵法的布置需要对天地灵气有着深刻的理解,需要精准地控制每一道灵气的流动。 好在他的精神力够高,对于一些基本的控制还算细致。 远处古阳正在和一只三阶的雷兽缠斗,一人一兽打得有来有回。 胡青深吸一口气,准备尝试着布置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一品困阵。 他将手中的灵石按照特定的顺序摆放在地上,然后开始调动体内的灵气,按照书中的描述,引导灵气在灵石之间流动。 然而,阵法的布置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布置的阵法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有时是灵气流动不畅,有时是灵石摆放的位置不对。 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调整,直到阵法能够勉强运转。 “古兄,好了,把它引过来!”胡青喊道。 古阳见状,也是松了口气,再等一会,这只雷兽恐怕要被他打死了。 他划向雷兽的背部,将尾巴砍断一截,然后往胡青这边跑。 第188章 避风港的陷阱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古阳发现一个雷兽致命的弱点: 只要斩断雷兽的尾巴,就会把它们激怒,就会失去理智,不顾一切的去攻击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胡青猜测,尾巴的长短可能是它们用来择偶的标准。 毕竟哪个雌性会喜欢看上去短短的雄性呢? 这只雷兽现在就像发疯一样,撞断两棵焦炭树,径直往古阳这边冲撞。 就在它踏上胡青布置的阵法时,胡青手中的阵旗举起,输入灵力,将阵法激活。 “轰……” 两道黑色的锁链从泥土中冲出,一道锁住雷兽的脖子,一道锁住雷兽的双腿,将它抬起来捆在空中。 “成了!”胡青高兴得大喊,没想到真的布置出来了。 古阳也在替他高兴,这么短的时间就学会布置一品阵法,不愧是阿青。 被捆住的雷兽看着两个人类完全没有搭理它,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四肢用力挣扎。 “滋啦……滋啦……” 它身上的铁链逐渐被拉直,发出烦人的噪音,胡青和古阳也被这声音吸引,转头看向这边。 “咔吧……” 这雷兽身上的铁链完全断开,在空中化作光点,逐渐消失在两人视线中。 完了,这下可不妙了,两人还没来得及逃走。 这雷兽发疯般撞向古阳的腿,将他用力掀起来,撞飞十米远,空中旋转两周半,“吧唧”一声,重重得挂在树上。 好在这树结实,没让古阳掉下,造成两段伤害。 胡青连忙将阵旗丢在地上,拔出腰间的王剑,趁这雷兽还未冲撞过来之际,一剑封喉。 雷兽挣扎片刻后,四肢停止蹦跶,失去了生机,在原地化作一个光团。 胡青来不及查看雷珠,连忙跑到古阳那边,将其从树下解救下来。 古阳虚脱得靠在树下,也顾不上衣服被焦炭蹭黑,浑身疼痛,感觉五脏都被撞移了位。 他擦掉嘴角的鲜血,在胡青的帮助下,服了两颗疗伤丹,才感觉身体恢复过来,便说道: “那畜生呢,我非得去干死它不可,还有阿青啊,你那阵法下次做牢固点,我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胡青也有些不好意思得将头低下,说道: “那雷兽已经击杀了,阵法这不刚学嘛,等我改进改进。” 古阳等体内气息平稳之后,便打坐疗伤,丹药已经在发挥效果了。 胡青将那头雷兽留下的一百枚雷珠拿起来,放在古阳旁边,将《基础阵法全解》取出来,继续仔细研究。 半个时辰过去了,古阳状态已经恢复到巅峰,他睁开眼睛,将地上的雷珠收好,便带着胡青继续往山上走。 随着胡青和古阳不断向雷鸣山的山顶进发,他们发现四周的雷电愈发频繁,如同天神的怒火在不断倾泻。 每一次雷鸣都伴随着耀眼的电光,劈裂着山间的古木,断裂的树干和飞溅的木屑成为了他们不得不面对的障碍。 他们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躲避那些因雷电劈断而轰然倒下的树木。 穿过一层薄薄的云雾,两人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天空昏暗无比,电闪雷鸣,周围还出现一些肆虐的罡风。 这些罡风还会随着他们海拔的升高而愈发猛烈。 这些罡风,锋利如刀,稍不注意就能在皮肤上留下深深的痕迹,瞬间皮开肉绽。 古阳和胡青只好动用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保护罩,以减少罡风对身体的损伤。 他们的灵力在保护罩上流转,发出微弱的光芒,罡风击中后又变得黯淡,需要重新补充灵力。 两人就这样小心翼翼的往山顶走,前面的小路已经被枯树堵住,两人只好走上大路。 这里时常能遇见上山的修士,两人这副强盗的装扮反而有些显眼,便又回到林中穿梭。 在一次躲避雷电和罡风的混乱中,他们发现大路旁边有一处巨石形成的内凹陷。 那里风平浪静,罡风似乎无法侵入,成为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定,这里无疑是歇息和埋伏的最佳地点。 “就这里吧,实力高强的直接上山去雷眼了,实力弱点的需要停歇,肯定会去那里,我们能够完美的吃下。”胡青看向那里说道。 古阳琢磨了一番,胡青说得话确实有道理,但想了想,还是说道: “好,那就那里,不过我们得先进去考察一下。” 他们走进这个巨石凹陷处,里面确实如他们所料,舒适而宁静。 还有一些之前修士留下的篝火余烬,证明了这里曾经是修士的临时营地。 地上除了一些枯骨,其余都被踩得十分平整,实在是个好地方。 胡青和古阳决定在这里设下埋伏,准备对下一个前来歇息的修士下手。 胡青从古阳的储物戒中取出一些材料,准备在这里布置阵法。 他担心雷兽那种情况再次出现,因此他一下子布置了数十道一品困阵。 这些困阵都经过精心设计,旨在最大化地利用周围的环境。 他利用巨石的自然结构,将阵法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使得阵法更加隐蔽,更难被发现。 这些个阵法虽然品级不高,但胜在数量众多,足以困住一般的修士。 古阳则在巨石上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趴下,恢复躲避罡风时的灵力消耗,顺便等待着下一个前来歇息的修士。 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身体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胡青很快就将所有阵法布置完毕,他的面色略显发白,头晕目眩,显然是消耗了太多的精神力。 他来到古阳身边趴下,闭目养神,顺便调整一些状态。 外面的雷声夹杂着风声不停呼啸,而这个避风港却显得如此宁静,两人就趴在巨石上,等待着下一个倒霉蛋的到来。 时间在等待中慢慢流逝,胡青和古阳的耐心也得到了考验。 现在不能急躁,也不能走出这个避风港,只能通过修炼来麻痹自己。 埋伏需要耐心,不能因为一时的急躁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他们就像两块岩石,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终于,他们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脚步声虽然轻微,但在这片宁静的环境中却异常清晰。 胡青和古阳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等待的猎物终于来了。 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修士走进了这处避风港,他的脸上带着疲惫,显然是经过了长途跋涉。 他看到篝火的余烬,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立刻坐下来,准备生火取暖。 结丹初期,能动手,胡青和古阳比了一个手势,两人纷纷握好旁边的武器。 就在这青袍修士放松警惕的瞬间,胡青和古阳动了。 数十道困阵同时启动,光芒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笼,将青袍修士困在其中。 青袍修士的脸色大变,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 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阵法的束缚下变得微不足道。 他转头看向四周,却发现胡青和古阳从巨石上跳了下来,站在他的面前。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眼熟了,导致古阳都忘记说开场白。 胡青和古阳本以为这次埋伏会非常顺利,却没想到青袍修士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竟然将困阵震出了一道裂缝。 他的身体化为一道流光,试图逃离。 古阳的反应极快,他手中的噬魂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光芒,直劈青袍修士的后背。 青袍修士感受到了背后的威胁,他的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躲过了古阳的攻击。 胡青也出手了,身形化为一道闪电,手中的王剑直刺青袍修士的胸口。 青袍修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想取出腰间的葫芦,但这一次,他的速度慢了一拍。 王剑准确无误地刺中了青袍修士的胸口,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缓缓倒下。 胡青和古阳站在他的尸体旁,他们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迅速搜查了青袍修士的储物戒,发现了六百多枚雷珠和一些珍贵的灵药。 他们的收获虽然不如之前那两个劫道修士丰富,但也足够让他们满意。 古阳找了个角落,挖出一个坑洞,将青袍修士丢了进去,随后埋好。 胡青则继续在地上布置阵法,他发现刚才那青袍修士能强行破开,阵法还是有些脆弱。 这次他学聪明了,既然十道一品困阵困不住结丹初期的修士,那就二十道。 不过精神力还是个问题,他布置五道一品困阵,就得歇息一会,不然真有点吃不消。 古阳处理好现场后,就蹲在门口望风,好在这边的修士没怎么停留,直接冲进那漫天的风暴中。 不一会,胡青就把二十道一品困阵全部布置好,他脚步虚浮,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说话都有些结巴。 古阳见状,扶着他回到刚才那块巨石,两人趴下,恢复状态,继续等待下一个倒霉蛋的到来。 第189章 大收获 胡青和古阳静静地趴在巨石上,两人锐利的目光透过巨石的缝隙,监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四周的灵气不断涌入这处宁静的避风港,随即便被二人吸收,状态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古阳手中把玩着从青袍修士腰间取下的葫芦,他好奇地打开了盖子,倒出了一点里面的液体。 没想到那里面全是剧毒之水,轻易地将脚下的巨石腐蚀出一个小孔。 两人看着那迅速扩大的孔洞,心中一阵后怕。 幸好他们直接将那青袍修士杀死,否则若是对方使用这毒水反击,他们恐怕就要栽在他手里了。 怪不得没在那青袍修士身上发现任何武器,没想到居然是用毒的奸诈小人。 不过现在这葫芦在他们手上,反而成了他们多一层的保障。 古阳小心翼翼地将葫芦收好,这东西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救他们一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的天色愈发昏暗,雷鸣山的雷电和罡风似乎更加猛烈了。 胡青和古阳的耐心被消磨得差不多了,他们都考虑是否要放弃今天的埋伏,直接前往山顶的雷眼。 毕竟昨天也见识到雷鸣山的夜晚,不知道会不会有雷劈进这个凹槽,变数实在是太多了。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女子的娇嗔。 两人迅速趴在巨石上,停止吸收灵气,静静等待猎物进来。 很快,一位黄袍富家公子搂着一位娇小的姑娘走了进来。 两人一进这处避风港便开始打情骂俏,黄袍公子将手伸进那女子的衣袍里搅动,惹得对面连连娇笑。 “哎呦~公子,好痒啊,你可饶了我吧,别待会让人看见。” “看见?谁能看见?我可是把那些讨厌的护卫全甩开了,这里就我们两个,再说,被人看见不是更好吗?你看你都湿……” 黄袍公子将头埋进那女子的胸膛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巨石上看得津津有味的两人。 这熟悉的黄色衣袍,显然又是王家的人,古阳正准备动手,被胡青拦住了。 毕竟这些公子身上可有不少的灵器,如果直接开战,说不定还会吃亏。 眼前这个人不过筑基后期,说不定身上有更多的护身灵器。 古阳回想起那王风明身上该死的灵器,便也熄了火,老实得坐在旁边看起春宫戏。 外面的雷电一声接着一声,仿佛就没有停歇过一样。 黄袍公子似乎被这罡风和雷电搅得心烦意乱,他将长袍脱下,铺在地上,将怀中女子扔在上面。 女子媚眼如丝,嘴巴一张一合,手不断在黄袍公子的腹部摸索着。 这公子哪受得了这种诱惑,直接扑到这姑娘身上,将她的薄纱撕开,准备行爱爱之事。 他现在一股脑在女人身上,全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胡青和古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 那男子将身上的内衣脱下,果然有一件白色的软甲,丝毫没有犹豫,将软甲也丢在一旁,脱起裤子。 看着只剩下一个大裤衩的男人,胡青也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启动了阵法。 二十道一品困阵同时启动,光芒交织,形成了一道道碗口粗的铁链,将这半裸的一男一女全部捆住。 黄袍公子和那姑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们惊恐地看着四周,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公子胯下的雄风瞬间软了下来,在阵法中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阵法的束缚下变得微不足道。 古阳从巨石后走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冽。他看着这对惊慌失措的男女,冷声说道: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待!” 胡青也不紧不慢从巨石跳出来,接出下一句: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古阳蹲在这男人旁边,拍了拍他的脸,说道:“交出你们的所有财物,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黄袍公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显然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遭遇埋伏。 他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在阵法的压制下根本无法运转。 女人早就认命了,将双手放在胸前,面如死灰得被吊着,她本以为能傍上大款,没想到遇到这种情况。 她一普普通通的结丹初期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男人高昂着头,对着胡青喊道:“你们两个到底是谁,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家王建明,我是我爷爷最疼爱的一个孙子,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你们就死定了。” 见这王建明还在叫嚣着,古阳拿出噬魂刃贴在他脖子上,还没动,就已经被吓得不轻了。 胡青也蹲下身,将脸上的面具摘下,露出上面布满的黑色纹路,说道: “看到这纹路了吗,你猜猜王风明在哪等你?” 王建明瞬间怂了,他认出来这是他爷爷特有的追踪纹,那便宜表哥看来已经死了。 他在空中如同筛糠般乱抖,看着胡青的脸庞,愈发害怕,胯下滴落几滴液体,显然是被吓失禁了。 胡青将面具戴上,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在王建明和那姑娘身上扫过,眼中露出了一丝不屑。 这种富家公子和娇弱女子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属实是大肥羊了。 王建明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颤声说道:“好,我交,我交。只求你们放过我。” 在这个时候,他也没考虑旁边那女人了,只要他活着,什么女人找不到。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这次的猎物比他们想象的要容易对付。 胡青调整了一下阵法,让王建明带着储物戒的那只手解放出来。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所有的财物,包括雷珠、灵石和一些灵器。 胡青和古阳将这些财物一一收好,他们的眼中露出了满意的光芒。 那女人身上没有储物戒也没有储物袋,就连腰上的匕首都是劣质品。 她此刻哭的梨花带雨,可怜兮兮得看着古阳说道: “这位大哥,我没什么别的东西,只有我,你看行吗?别杀我!” 古阳看着她那白皙的身体,但眼中没有一丝欲望,他站起来和古阳并肩站在一起。 女人多没意思,还是修炼好玩,早点突出筑基才是王道。 胡青看着眼前这一男一女,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他走到王建明旁边,说道: “我们出来劫道是有规矩的,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王建明拼命摇头,他哪知道什么强盗的规则,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家,外面太可怕了。 胡青和古阳相视一笑,说道: “我不杀女人!” “我不杀男人” 王建明像是抓到什么救命稻草,连忙高声喊道: “这位大哥,我是男人啊,别杀我,放我走吧!” 旁边那女人也是慌乱,也在喊着,两人如果不是被捆住,估计得脱衣服证明。 古阳走到女人身边,低声笑道:“可你不是男人呀!” 随后一刀捅进心脏,快速拔出,毫不拖泥带水,只剩下女人在半空中死不瞑目。 胡青拿着王剑在王建明喉咙上滑动,笑道: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嘿嘿,可惜……你不是女人!” “魔鬼,你们两个魔鬼!我做鬼……”王建明还没喊出来,便被一剑毙命。 “看到阿青的脸,还想着活,当我们笨蛋啊,这王家怎么有这么蠢的人。”古阳擦掉刀上的血迹,不屑得说道。 胡青将阵法解除,这两具尸体“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这些尸体不能留下,否则将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麻烦。 刚才那王建明也说了,把护卫甩开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追踪手段呢。 既然做了这些事,那就得保险点,将事情做得完美。 他从葫芦中倒出一些毒液,那毒液接触到尸体的瞬间,便开始剧烈地腐蚀,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不一会儿,尸体便被腐蚀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两滩黑色的液体。 古阳则在一旁整理着从王建明那里得来的财物。 他的动作迅速,每一件物品都被他仔细检查过,得确保上面没有什么印记之类的东西。 很快就清点完了,一共获得四千枚雷珠,一百枚上品灵石和若干块中品灵石,以及四件护体灵器和一件中品扇子。 这次收获可真丰富,收获了将近他们现有雷珠的一倍多,估计那些护卫将猎杀的雷珠全部交给这王建明保管了。 灵器也都还行,但没有一件一件试用,现在重点是储物戒。 他将王建明的储物戒交给胡青,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说道: “既然也是王家弟子,那这个储物戒里面的精神烙印一定有问题,你要小心。” 胡青点了点头,也没有太在意,顶多就一个追踪手段。 这储物戒上的精神烙印再不简单那又怎样,他身上已经有了追踪纹路,再多一份也无妨。 他用泥土将毁尸现场覆盖,然后让古阳躲在巨石后面,自己独自抹除储物戒上的精神烙印。 这一次,他的动作快多了,愈发的熟练,下次遇到王家的储物戒,估计不出十秒就能给破解了。 不一会儿,这枚储物戒上面的精神烙印被抹去了。 果然,一道人影光影从储物戒中飞出,和上次显然是同一个人影,还是一脸怒气地看着胡青。 第190章 雷眼 “小子,你居然敢伤害我王家子嗣!你想找死吗?” 这人影冲着胡青咆哮,前天死了一位后代,没想到今天居然死的是自己的孙子。 王家家主王立成做梦都没想到,参加一个南流秘境,居然能死掉两个后代。 难不成他安排的护卫全是废物吗? 连两个人都保护不了! 王立成用那因为生气而过度扭曲的脸庞,死死得盯着下面的黑袍人,想看出这人到底是哪一方势力。 胡青看着生气的王立成,反而有点想笑,不知道他看到自己这张脸会是什么反应。 说干就干,胡青将面具摘下,笑呵呵地盯着王立成。 王立成看着胡青脸上的追踪纹,心中一阵错愕,没想到又是这个人,心里怒火中烧。 “你到底是谁!和我们王家有仇吗!” 王立成气得心脏有些发疼,自己在南流城好不容易成为一方之主,居然还有不怕死的敢针对他们王家。 怪不得刚才看这件黑袍那么眼熟! 他没有过多的废话,身形在空中消散,又化作一枚冒着黑气的印记飞向胡青。 胡青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金丹上。 这次也不用去管体表的纹路蔓延,反正这傀儡身体都黑了,再黑一点也无所谓。 他就专门清理灵魂上的黑气就行,不一会儿,金丹便将这些黑气全部碾碎吸收,只不过体表愈发的漆黑。 现在已经可以不穿黑袍就能遮住自己了,只不过黑人在修真界貌似会更加显眼。 胡青平息一会身体,便戴上面具站起了起来。 突然,他感到一阵眩晕,脑海中多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一位黄袍修士带着十多位黑衣护卫在往这处避风港赶来,在地上发现王建明的衣物后,拿出一个罗盘。 然后这群人根据罗盘,将雷眼围住,想抓到他和古阳两人。” 这些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他费力地接受这些记忆,转眼间体力不支,重重得摔倒在地上。 古阳从巨石上跳下,迅速将胡青扶起来。 “阿青,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那个印记是不是有问题。” 古阳焦急得从储物戒中取出疗伤丹,想塞到他的嘴里。 胡青的脸色苍白,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他颤颤巍巍得伸出手拒绝了疗伤丹。 他从地上坐了起来,将脑海中那些记忆碎片告诉古阳,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那些衣物也得处理了。”胡青严肃说道。 古阳点了点头,胡青的预知能力从未出过差错,那这次肯定危及生命了。 他们不敢停留,迅速将这处避风港处理干净。 残缺的衣物全收进储物戒,找机会再扔,至于那两滩尸水,古阳将巨石打碎,垫在那块区域,以防被人挖出。 胡青则将地面上阵法的残留痕迹全部毁坏,不能让别人拿着气息追杀他们。 两人走到大路上,外面伸手不见五指,时不时电闪雷鸣。 古阳挥动手中的噬魂刃,将左右两边巨石打碎,掩埋住出口。 现在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一堆乱石,并无异常。 两人这才放下心,不过也丝毫不敢停歇,生怕后面会追来一群人。 胡青将金丹取出,外面的条纹已经点亮两根了,看来这段时间的修炼,确实效果出众。 “阿青,我们直接去雷眼吧,不能再停留了。”古阳看着他手中旋转的金丹说道。 胡青将金丹收回,带着古阳往山顶赶路。 既然脑海中出现这个画面,那就代表一定会发生。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更安全的地方。 雷眼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顺便赚了这么多雷珠,得好好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两人出关之后,说不定那些护卫就放弃追杀他们了。 两人很快来到山顶,看着黑压压的云层,他们一鼓作气冲了过去。 一瞬间,他们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头顶还是黑压压的一片乌云,但没有过多雷电,更别提危险的罡风。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透过云层的光线照亮四周的路,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刚刚好。 两人顺着石子路走,前面出现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 再前面,就是有一大片浮在空中的金属雷台,方方正正,排列整齐。 有的上面已经有修士占据了,时不时有雷电劈到修士身上,看得两人都有些毛骨悚然。 两人一跃而起,在一个个无人的雷台上跳过,寻找合适的位置。 两人需要修行功法,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处安静的角落找到两座相邻的金属雷台。 两人在雷台上坐下,本以为这边是角落,雷电会小点,结果抬头望去。 头顶的乌云此刻像一只眼睛盯着他们,密密麻麻的电弧在云间浮现。 怪不得叫雷眼呢,这名称确实形象,两人环顾四周,观看其他人的修炼。 这里的雷霆确实骇人,一道接一道的雷电从不停歇,径直劈向那雷台上的修士。 那修士只是有些僵直,头发高高竖起,看上去怪异极了。 四周的乌云见他们没有反应,便往他们头顶汇集,如同一只只巨兽,低垂着头,注视着他们。 古阳有些发怵,连忙从储物戒中将所有的雷珠取出,清点一番后才发现一共有七千一百枚雷珠。 这些雷珠看上去数量众多,但对于他们两个人的修炼来说,只够在这里待上六天。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了一丝忧虑,现在都有些后悔,没有去多收集雷珠。 他们盘算一番,决定先修炼,等待这些雷珠全部用完,再下山打猎。 刚准备使用雷台上的阵法时,胡青突然想到那王建明的储物戒还在自己手中,便探出精神力查看。 这枚储物戒抹除精神烙印后,就一直放在长袍的口袋中,差点忘记它的存在了。 古阳在旁边一脸好奇得盯着那储物戒,说不定里面还真有些别的宝贝。 胡青原本以为王建明将所有雷珠都交出来了,没想到又在里面发现了五千枚雷珠。 看来那死小子不老实,居然藏了一大半的雷珠没交出来,这是想着东山再起吗? 不过这些雷珠好奇怪,色泽有些发暗,上面围绕的灵气也没有多少。 感觉像是劣质品或者仿制品一样,胡青全取出来交给古阳,看一下待会能不能增加积分。 储物戒里还有一些杂物,全是女人的贴身衣物,这王建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胡青翻看完后将储物戒丢给古阳,古阳将其放在一个口袋里,那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储物戒,得找机会全卖了。 古阳没想到那王建明居然有将近九千枚雷珠,不禁感叹大家族就是好,那么多护卫居然能给他赚到这么多雷珠。 胡青又从腰间取出五个腰牌,全扔给古阳。 这些全是他们杀死后,胡青搜尸体搜才出来的。 “古兄,将雷珠和这些腰牌吸收吧,看看积分增加多少。”胡青说道。 古阳点了点头,看着这些东西一脸火热,说不定已经够去灵流河了。 他将腰牌贴近这些雷珠,上面的“二十七”转眼变成了“四十一”。 这下离灵流河就差九分了,古阳不由得大喜,转眼看向那些腰牌。 他正准备吸收腰牌的时候,胡青伸手将他拦住了。 “古兄,不太对,我们现在有一万两千一百枚雷珠,按五百枚雷珠一积分来算,应该得加二十四分,这好像只加了十四分。” 古阳也回过神来,自己盘算一番后,果然少给了十个积分,难不成这腰牌出问题了? 他取出腰牌往金属雷台上敲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拿起来查看上面还是显示“四十一”。 胡青看着那一大团雷珠若有所思,将其中颜色黯淡得指出来说道: “会不会是这五千枚雷珠的原因,我刚才就觉得这些像假货,没想到真不加积分。” 古阳拿起两粒光泽不同的雷珠放手中查看,随后说道: “应该不是假货,这里面蕴含的灵气和能量没什么区别,阿青,我记得你推测过,不是秘境里面的东西加不了分,说不定这些……” 胡青一下子明白了古阳的意思,冷哼道: “这王家真有意思,怕小辈获取不了雷珠,还特地多杀几头厉害的雷兽,将雷珠留给后代用,你扔一些阵法里面,看看有没有影响。” 古阳往雷台前面的凹槽中放置一些陈旧雷珠,没有任何异常,应该是能使用,两人这下放心了。 古阳心疼那十个积分凭空消失了,又将目光投向旁边的腰牌。 当看清楚上面的数字后,眼睛顿时放光了,居然能有这么多。 那两个劫道的每个腰牌各自有七个积分,加起来就是十四。 青袍修士的腰牌只有三枚积分,看来他那毒也没什么用。 王建明的腰牌足足有二十个积分,那些护卫真是大好人啊,白白给他们做嫁衣了。 不过他旁边那女人腰牌一分没有,应该也给王建明了。 第191章 雷霆洗礼 古阳腰牌上面的数字从“四十一”一下子跨越到“七十八”。 当腰牌的数字超过五十时,一份详细的地图传输到古阳的脑子里面。 他现在只要跟着指引走,就能找到灵流河。 古阳激动得不能自已,隔空和胡青击了一掌,现在终于可以拿积分去聚集点挥霍了。 这才进入秘境的第五天,两人就凑够了积分,属实是对应了那句古话“杀人放火金腰带”。 两人将这些雷珠分成两份,这下应该就能在这里待上十天,那修炼《九雷锻魂诀》的时间应该够了。 两人将雷珠放在雷台上面的小凹槽中,用精神力启动阵法。 冰冰凉凉的雷台一下子变得温热起来,阵法将小凹槽中的雷珠碾碎。 一股奇异的灵力被释放出来,胡青尝试着吸收,但那灵力不为所动。 片刻之后,这股灵力被雷台吸收,两人脑海中都传来强度的调试。 看着阵法上的低中高三等级,两人不做犹豫,真男人就得选……低等级。 毕竟这是第一次体验,还是得从低往高了修炼。 天空两道雷霆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向两人,雷台上的阵法启动,一个半圆的罩子升起。 阵法一下子将雷霆抵挡一大半,剩下一些酥麻的雷电混合着灵气不断涌入他们的身体。 古阳坐在雷台上,他的身体被雷电劈得微微颤抖,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稳步提升,每一次雷电的劈下,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增长。 胡青也沉浸在修炼中,他的体内同样有一股力量在涌动。 他能感受到雷电之力对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于是他开始尝试吸收这些力量,让它们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他们已经适应了雷电的威力。 现在,是时候修炼这沉积许久的《九雷锻魂诀》了。 这部战法完全就是依靠灵魂催动,所以前面的修炼都涉及灵魂,两人已经提前看过了。 这需要在灵魂核心处开辟出一处小空间,用来存储雷电之力,时刻滋润灵魂,也能释放出来战斗。 对于修士而言,灵魂是最为重要的部分,因此两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两人深吸一口气,互相打气一番后,更加慎重地开始修炼。 他们慢慢将体表浮现的雷电引入灵魂,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雷电之力如同无数根针,刺入他们的灵魂,让他们感到灵魂发麻,浑身剧痛。 但两人都是意志坚定之人,他们在雷电的轰击下不断尝试,直到灵魂能完美接受雷电的洗礼。 这个过程漫长而痛苦,每一次雷电的引入,都像是在经历一次生死的考验。 两人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身体在不自觉颤抖,但都没有选择放弃,继续接受雷电的冲击。 只有经受住这样的痛苦,才能在修炼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修炼哪有所谓的一帆风顺。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终于能够忍受雷电之力的冲击,灵魂也变得坚韧。 他们歇息片刻,便尝试下一步动作。 两人忍着疼痛,将灵魂核心撕出一个小裂缝,将雷电引入作为“雷种”。 雷种最为关键,是存储雷电的地方,丝毫不能松懈。 这个过程比之前更加痛苦,灵魂的割裂让他们痛不欲生,但他们不敢急躁,只能一点一点撕开缝隙。 等缝隙分开后,两人在脑海中默念法诀,精神力带着一缕缕雷电慢慢接触核心,在那里形成一个小空间。 这个空间虽然不大,但却是他们修炼《九雷锻魂诀》的关键所在。 两人做完这些,花费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们几乎不眠不休,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中。 每一次雷电的劈下,都让他们的经脉更加坚韧,每一次灵魂的磨砺,都让他们的意志更加坚定。 古阳睁开眼睛,他的眼中闪烁着雷光,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变得更加强大。 这就是修炼《九雷锻魂诀》的成果,他的灵魂已经成功地接受了雷电之力。 胡青也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同样闪烁着雷光。 他发现自己黑袍之下的躯体变得更加强劲,上面的追踪纹也变得有些发淡。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 这个过程虽然痛苦,但得到的好处确实多。 随着雷种的开辟,胡青和古阳只歇息了片刻,便准备进行下一步的修炼。 时间宝贵,不容得过多停歇。 现在他们的灵魂基本已经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两人便放开了雷电的限制,将雷台上的阵法强度调至中级。 两道雷电劈下,两人的身体都有些僵直。 这次阵法只抵消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雷电,其余的全被两人吸收。 两人在痛苦中适应这股力量,灵魂上的雷种也开始自主吸收周围的雷电。 他们感觉灵魂有些发胀,连忙运转《九雷锻魂诀》,将雷种里面的雷电转化成更加精纯的灵力滋润灵魂。 这个过程痛苦而又奇妙,他们能感受到灵魂在雷电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强大。 古阳紧闭双眼,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他能感受到雷电之力在他的体内肆虐,每一次雷电的劈下,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增长。 这是修炼《九雷锻魂诀》的必经之路,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真正地吸收雷电之力,提升自己的修为。 胡青也在进行同样的修炼,他能感受到雷电之力在他的体内流转,每一次雷电的劈下,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体魄在增长。 这是一次难得的修炼机会,两人必须全力以赴。 两人就这样修炼了五天,灵魂变得更加浑厚,变得更加庞大。 古阳的境界也随之突破到筑基期中期,整个人都有些容光焕发。 胡青的金丹倒没什么变化,应该不适合雷电的力量。 身上这具傀儡倒是变化不小,上面的追踪纹已经消失了一半,体表愈发接近人的身体,整体强度已经接近元婴中期了。 仿佛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难不成这雷电还能淬炼傀儡? 两人坐在雷台上,四周的乌云翻滚着,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 他们的目光落在雷台前的凹槽上,那里的雷珠已经所剩无几。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决然,现在是时候放手一搏了。 “阿青,调至高级!”古阳的声音在雷电的轰鸣中显得格外坚定。 胡青紧握双拳,点了点头,他们一同将阵法上的雷电调至高级。 瞬间两道雷霆猛然劈下,落在阵法上,只见这两道雷电突然暴涨,从碗口大的电蛇瞬间变成了盘子大小,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直劈两人的身体。 这阵法居然没有抵消,反而是增幅雷电,这预计增幅了将近一半的威力。 雷电的力量在他们体内肆虐,仿佛要将他们的身体都撕裂。 若非两人修炼了《九雷锻魂诀》,灵魂和身体都有了抗雷性,否则灵魂早已在这种力量下灰飞烟灭。 他们的头发在雷电的洗礼下根根竖起,脸上的皮肤被劈得焦黑,衣衫破烂不堪。 他们能感受到雷种里面蕴含的雷电变得更加精纯,两人不做犹豫,一狠心继续选择高级雷电。 天空中的云层翻滚得更加剧烈,仿佛天怒人怨,一道道更加粗大的雷电如同天神的怒鞭,狠狠地抽打在两人身上。 他们所在的区域被雷电劈得如同白昼,耀眼的光芒甚至引起了远处其他修士的注意。 第192章 雷电中的蜕变 这些修士疾驰而来,目睹了这骇人的一幕,纷纷停下脚步,围观这场生死较量。 “这不要命了吗?全是高级雷电!”一位修士惊叹道。 “他们疯了吗?这样的雷电,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也难以承受!”另一位修士摇头道。 “我看他们俩的气息,一个才筑基期,什么时候筑基期这么勇了?” “哗众取宠罢了,待会承受不住肯定会选择放弃的。” …… 围观的修士们越来越多,便有好事者开盘口,赌古阳和胡青能否在这场雷电的洗礼中存活下来。 这里是南流秘境,自然选择赌的是积分,但大部分人压的是放弃,还有部分人更加极端,直接压他们死亡,只有三四位修士选择存活。 他们也在赌,赌胡青他们既然敢这么选择,那肯定有底气。 赌注很快就被庄家封盘了,现在周围的修士全将目光集中在雷霆中的两人。 看向他们的眼神中有的带着同情,有的带着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好奇和期待。 古阳和胡青对外界的议论充耳不闻,他们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雷电和体内的雷种上。 每一次雷电的劈下,都让他们的魂魄颤抖,但他们的意志却越发坚定。 只有经受住这样的考验,他们的雷种才能得到真正的蜕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雷电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反而越来越猛烈。 古阳和胡青的身体在雷电的连续劈打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痕,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了丝丝鲜血。 周围有些修士眼中的喜悦都快流露出来,这一看就是坚持不下去呀,那这不就是白送钱吗? 两人就这样修炼了两天,周围的修士没有离开,反正越聚越多,都在这里欣赏漫天的雷霆。 在雷电的持续轰击下,古阳和胡青的身体表面逐渐覆盖了一层焦炭,那是雷电高温烧灼的痕迹。 他们的皮肤变得漆黑,表面形成一层脆壳,仿佛两个被遗弃在雷台上的黑人。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他们即将被雷电吞噬时,两人体内的雷种配合着丹田,散发出一股股灵力。 这如同甘霖滋润着干涸的土地,使得他们的肉体在焦炭下重新运转,缓慢恢复生机。 随着凹槽中的雷珠一颗颗消失,雷电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露出了久违的星辰。 这一刻,仿佛整个雷鸣山在为他们祝贺。 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捏了一把汗,目光都集中在那两个焦炭形成的黑球上,现场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咔嚓……” “咔嚓……” 突然,轻轻两声脆响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古阳和胡青挥拳打碎了覆盖在身上的焦炭,从雷台上站了起来。 他们两人现在的身体白净晶莹,如同两块上好的白玉,身上的肌肉充满了力量。 古阳甚至有些白的发光,他现在毛都没有,毛发早已在雷霆的轰击下化为灰烬。 胡青的毛发乃是金属材料炼制,经过雷电的洗礼,更具有光泽。 身上的黑色纹路早在雷电中消失,现在王家想搜查也找不到人了。 围观的修士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他们见证了一个奇迹,见证了两个修士在雷电中蜕变,变得更加强大。 古阳和胡青相视一笑,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们的雷种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他们的灵魂和肉体都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洗礼,现在战力都比以往翻了数倍 “我们成功了。” 古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兴奋和自豪。 胡青点了点头,这十天的修炼确实枯燥,但好在两人都坚持下来了。 夜晚的风儿吹过,两人感觉胯下一凉,身上的衣物早在雷电中变得破破烂烂。 古阳身上的宗门服也坏了,只好将胡青的宗门服取出来穿上,胡青则随便找了件合身的黑色衣物套上。 幸好古阳储物戒储备的衣物够多,不然两人得光着身子下山。 “啊啊啊!” 人群中一个修士激动得大喊,差点要昏厥倒地。 胡青和古阳疑惑得抬起来看向那边,难不成是看见他们的太大,自卑晕倒了? 围观的修士倒是知道怎么回事,纷纷嫉妒起这个好运的家伙。 没想到真让他赌中了,虽然每个人赌得不多,但胜在人数多啊。 哪怕三个人分,一个人也能拿到将近三十个积分。 这可比得上大多人努力一个月的成果了。 随着赌资分完,围观的修士们知道这场好戏已经落幕。 他们纷纷散开,回到了各自的雷台上,继续他们的修炼。 胡青和古阳整理了一下衣物,也准备离开这个让他们经历了生死考验的地方。 四周的乌云重新聚集,继续根据阵法的指引劈向下面的雷台,这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场面。 胡青和古阳没有停留,径直闯过云层往山下走,行走在大路上,身体都轻松了不少。 现在凭借两人的身体素质,路上遇到的雷电都能随便硬扛,罡风也只能在他们身体表面留下一层浅浅的白印。 路过凹槽时,古阳往那里瞥了一眼,发现入口已经被挖开了,但埋尸的地方倒没什么变化。 那应该就没发现尸体,王家的人应该也没有别的线索。 两人没有看向那里,装作不知情顺着山路往下走。 胡青警戒时,发现每隔一段距离,道路两旁的树林中藏着一些黑衣人,手中皆拿着一块红色的晶石。 看来这些王家的护卫还没有死心,不过现在又不关他们两人的事。 两人身上的气势已经让雷兽不敢前来袭击,这一路倒是安宁。 不出一个时辰,他们就回到山下的聚集点,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人声鼎沸,各种交易和交流在不断进行。 胡青和古阳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他们就像是融入了这片喧嚣之中。 两人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取出一些干粮和酒,边吃边喝好好庆祝一番。 这里没有人卖肉食,两人只好啃着干粮,感叹修炼的不易。 古阳取出腰牌,望着上面的数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我们待会去这里逛逛,看看要不要买些宝贝?” 胡青点了点头,辛苦这么久,也是能够去快活快活了。 古阳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站起来看向那些正在叫卖的摊子,说道: “阿青,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行动应该怎么做?是继续在这里修炼,还是去寻找其他的机缘?” 胡青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聚集点的人群中扫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隐藏在角落的黑衣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王家的人似乎并没有放弃,他们手中的红色晶石,我总觉得有些不寻常。” 古阳皱了皱眉,他刚才下山的时候也注意到了那些黑衣人,以及他们手中的红色晶石,没想到这里也有。 他低声说道:“那些晶石没什么外露的气息,又不太像追踪的,谁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两人的对话被一阵喧嚣声打断,他们抬头望去,只见一群修士围在一起,从他们身旁走过,似乎在讨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好奇。 他们站起身,慢慢走向那群修士,悄悄跟在他们身后,想要听听他们在讨论什么。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有几个门派的弟子在雷台附近失踪了,有人说是被雷兽所害,也有人说是被其他修士暗害。”一个修士低声说道。 “是啊,我也听说了,而且失踪的弟子中,有几个是王家的人。”另一个修士接话道。 “王家的人失踪?这可不寻常,他们可算得上是南流城的霸主,怎么会有人敢对他们的人下手?”一个女修士疑惑地问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他们得罪了什么人,也许是他们自己内部出了问题。”一个老修士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哼哼,内部?王家现在就剩下两个主家弟子在秘境里面,这可是不死不休的事情,我看,是那方家配合金羽帮想将王家一网打尽!”开头的那修士小声说道。 胡青和古阳听着这些议论,心中都有些不安,这件事越传越广的话就对他们不妙了。 哪怕他们做事再不留痕迹,总有人会找到蛛丝马迹。 “我们去逛逛吧,买完东西就走,去别的地方寻找机缘,这里不能再待了。”胡青低声说道。 “好,我也觉得不能再待了。”古阳附和着。 古阳拉着胡青在聚集点逛了起来,这里的店铺比之前来的时候多了一些,商品也都换了一部分。 两人挑挑拣拣,终于找到一家心怡的商品。 这家主要卖药材,众多的草药让整个店铺都散发着清香。 胡青则一眼看中这些草药下面压着的血红色胶状物,这些可是宝贝。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兽血精。 第193章 千锻 兽血精一般是妖兽群体死亡,鲜血凝结而成的物质,是炼体大补之物。 胡青看着这摊子上的六块兽血精,里面的胶状物较为纯净,丝毫没有杂质,实属上品。 他悄悄给古阳比了个手势,古阳便走到摊子前,挑选着灵药,随后拿起五株一品灵药问道: “老板,你这几株灵药怎么卖?” “这几株的话算你三个积分。”老板淡淡说道。 “有点太贵了,这些灵药积分你应该全吸收了,怎么还卖这么贵!”古阳假意皱起眉头,喊道。 “这边都这个价,你呐,去别的摊子买,说不定更贵呢。”老板指着别的摊子说道。 “那你再送点东西给我,我看这下面几个石头不错,要不都给我?”古阳看向草药下面压着的兽血精,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胡青双手捂着脸,在旁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有人这样砍价。 老板都被气笑了,他一把将古阳手中的灵药抢下来,没好气得说道: “我说你一个年纪轻轻的怎么全拿补肾的灵药,合着是想黑我的兽血精,真当我不识货啊!快滚!有多远滚多远!” 古阳也没想到这老板居然认识,那为什么放草药下面压着,这玩意有那么不值钱吗? 胡青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古阳直接购买,没想到他想耍心眼,结果还被识破了。 他走到摊子前面,伸手将六块兽血精取出来,仔细翻看一遍,直接问向老板: “五个积分,卖不卖?” “十个积分,你要是真想买,就九个。” 胡青随手将兽血精抛到草药上,说道: “几个一阶妖兽凝结的兽血精,还值那个价?你真当我们的傻子呢,我就不信这整个聚集点就你家卖?” 这老板的面色有些阴晴不定,伸手捏了捏兽血精,最后松了口气,说道: “五个就五个,拿钱!” “好勒,付钱去吧。”胡青轻拍古阳的后背。 结账拿兽血精走人,这一套动作极其丝滑,两人快速流入人群中。 古阳放在手中把玩这些兽血精,好奇得问道: “阿青,你怎么就知道这些都是一阶妖兽凝结的?” 胡青哈哈大笑,便给古阳解释道:“这怎么可能是一阶的,一阶妖兽凝结的兽血精颜色稀薄,这几个兽血精颜色浓稠,明显是三品以上的妖兽。” “我们这不是捡到大便宜了吗?那那个老板怎么就五个积分卖给我们了?”古阳不解道。 “那老板才结丹初期,摊子上面许多灵药都摆在一起,明显就不懂药理,蒙他?简简单单。”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购物时哪有事情比捡到便宜更高兴? 古阳拿到心怡的宝物便拉着胡青在四周闲逛,看看有没有别的好宝贝。 胡青倒是没有什么想买的,走了一大圈都没什么满意的。 上次那本《雷法》也不知道是店家不卖了,还是有人买走了,居然没找到。 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胡青发现一群人围在一起,将路口堵住一半。 穿过人影看过去,才发现是个地摊,上面放着一些充满铁锈的圆盘,看不出来有什么用。 一个紫发修士在叫卖,周围围着许多修士,但就是没有人买。 紫发在这个世界也很算少见,胡青便拉着古阳走了过去,凑凑热闹。 这紫发修士卖的是阵法盘,这里每一个圆盘都代表着一个阵法。 胡青对这个挺感兴趣的,便想花钱买下,还没见过这种东西。 结果那紫发修士开价五积分一个,周围的修士都嫌弃贵,便都散开了。 转眼这边就只剩下三两个人围观。 胡青的目光落在那些铁锈斑斑的圆盘上,他能感受到这些圆盘上散发出的微妙灵气波动,这绝不是普通的金属。 他蹲下身,伸手轻轻触摸其中一个圆盘,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指尖传来,让他的心头微微一震。 “这些阵法盘,你从哪里得来的?”胡青抬头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紫发修士看了胡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是我从一处古遗迹中发掘出来的,每一个都蕴含着强大的阵法,只是需要有缘人来激活。” 古阳皱了皱眉,他觉得这紫发修士的话有些玄乎,但看到胡青眼中的光芒,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胡青沉思了一会儿,他知道这些阵法盘的价值远不止五积分,但这个价格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有些高。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赌一把:“我出七积分,买两个。” 紫发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胡青会还价,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七积分两个,这可是亏本的买卖,九积分两个。” “那不如去抢,古兄,走吧,不买了。” 胡青说完便拉着古阳像是要往外走。 紫发修士有些着急,便喊道:“七积分就七积分,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卖给你了。” 胡青回头,看紫发修士这么果断,便有些诧异,早知道多压压价了。 还想着压一手,便看着那紫发修士一脸严肃得看着他,便放弃了。 古阳走出来,将腰牌取出,付完钱后,胡青小心翼翼地开始挑选阵法盘。 东摸摸西看看,选了一大圈,终于拿起两个锈迹没有那么重的阵法盘。 他能感觉到这两个圆盘上的灵气波动比其它的要强烈一些,应该是最好的两个。 “阿青,你真的觉得这些阵法盘有用吗?”古阳低声问道,他还是有些怀疑。 胡青笑了笑,他的目光深邃:“有时候,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运气和眼光。这些阵法盘,或许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你说是吧,老板。” 紫发修士看见胡青问向他,连忙点点头,随后又不说话。 “老板哪里人呀,你这个发色好像挺少见的。”胡青后悔这个世界没有香烟,不然见面发一根,这活络关系不快多了? “我……我南流城人,这发色拿……紫燕果染的,我觉得好看就染了。”紫发修士有些慌乱,解释道。 胡青没说话,带着古阳往出口走,古阳回头看向那卖货的紫发修士,好奇得问道: “那个人有问题吗?” “嗯,很大问题,那头发是天生的,发根都是紫色,不可能染的,这些阵法盘明显不是南流秘境里的产物。”胡青看着怀里包好的两个阵法盘说道。 “那这个阵法盘有问题吗?会不会有危险。” “那也没有,这应该就是普通的阵法,但品阶太高,我认不出,而且这金属也不是凡物。” 两人继续在聚集点逛着,准备走完这一段路就离开雷鸣山,而且胡青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些店铺上了。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那些阵法盘上的纹路,他能感觉到这些阵法上蕴含的力量。 “阿青,你看那边,有人在卖书!”古阳突然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胡青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一家店铺的招牌上写着《书屋》两个大字。 这倒是简洁,门口摞着一叠书,几个修士翻看着。 胡青的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这家店的老板是一个中年修士,他看到胡青和古阳进来,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两位道友,我这里可都是一些正统的修炼秘籍,不知两位有何感兴趣的?”中年修士介绍道。 “我们先自己看看,这些应该能够翻阅吧?”胡青问道。 “不行哦,只能看书名,书页加了禁制,这是防止小人剽窃内容所制,也是没有办法,两位见谅。” 胡青点了点头,这确实得防,不然这老板怎么赚钱。 两人便在这摞书中翻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心怡的功法或者秘籍。 《离火功》、《古武神诀》、《五鬼出山诀》…… 这些功法都只是听着唬人,但两人都估计着不是什么好功法。 修真界讲得就是返璞归真,哪有人修炼这么扯的功法。 两人翻着翻着就剩下最后三本,中间的《千锻》两人挺感兴趣的。 “老板,这本《千锻》我要了。”古阳将书取出,坚定地说道。 中年修士笑了笑:“这本《千锻》乃是锻造之法,价格要比普通功法更贵哦,需要十个积分,不过看在两位道友的诚意上,我可以给你们打个折,八个积分怎么样?”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他们都能感受到这本《千锻》的价值,八个积分虽然不低,但绝对物有所值。 而且这还是他们最需要的职业性书籍,商量一番话,两人打算拿下。 “好,八个积分,这本《千锻》我们要了。”胡青点头说道。 中年修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收下八个积分,将《千锻》上面的禁制抹除,交给了古阳。 两人离开了店铺,古阳紧紧握着《千锻》,既然阿青已经会阵法了,那他也得会锻造! “阿青,我们现在去哪?”古阳问道。 胡青想了想,他的目光落在了怀中的阵法盘上: “我们先找个地方研究一下这些阵法盘,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第194章 阵法盘 两人走出聚集点,避免被人跟踪,特地随便选个山路行走。 等到走出雷鸣山区域后,两人都被震惊了。 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戈壁,烈日当空,黄沙漫天。 古阳从储物戒中取出地图,仔细查看后,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阿青,你看,这里竟然是一个天然的矿产资源点。”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说道。 胡青凑过来一看,眉头微微一挑,那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千锻》中提到,炼制灵器需要各种珍稀材料,这里或许能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要是没找到,就随意多挖点,留着回宗门卖。” 胡青说完,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一望无际的荒凉戈壁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这次秘境确实没来错,上哪找这么多的资源,还能看到不少自然风光。 古阳点了点头,他看着储物戒中的《千锻》,又看了看前方的戈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 “这或许就是缘分,我们进去看看吧。” 他拍了拍胡青的肩膀,带头走进了戈壁。 一踏进戈壁,两人就感到一阵炽热,四周的空气因为高温都变得有些扭曲。 烈日如同火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每一粒沙子都散发着灼人的热量。 胡青和古阳都是体魄较为强劲的修士,但在这自然的威力面前,仍旧感到了一丝吃力。 两人跟着地图往一处未被探索的矿产点走去,没走多远就觉得头晕胸闷,体力消耗巨大。 他们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疲惫。 “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胡青说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古阳点头同意,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处巨石阴影下坐着歇息。 好在他们的储物戒中有足够的水,两人喝了几口水,稍稍缓解了身体的不适。 本打算继续前进,胡青突然想到了怀中的两个阵法盘,他的眼睛一亮。 “这里环境恶劣,人烟稀少,正好适合试验阵法盘。”他从怀中掏出那两个布满铁锈的圆盘,放在手中摩挲。 古阳看向远处,眉头微皱,谨慎地说道:“你确定要在这里使用?如果威力太大,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胡青点了点头,站起来说道:“我们要小心一些,但这也是检验阵法盘威力的好机会,说不定能成为不少的战力。” 他将一个圆盘抛给古阳捏着,自己则拿着一块圆盘先试验。 这块上面的纹路没有另一块那么复杂,感知中也没察觉到杀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灵力缓缓注入手中的阵法盘,小小的阵点一个接着一个被点亮。 古阳见状,也不再犹豫,站起身来到胡青后方。 如果出现问题,他将第一时间带着胡青逃跑。 随着灵力的注入,阵法盘上的铁锈开始逐渐脱落,露出了下面更加复杂的符文。 这些符文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从阵法盘中散发出来。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期待。 “起!” 胡青低喝一声,将手中的阵法盘抛向空中。 阵法盘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猛地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两人笼罩其中。 周围的炽热和风沙瞬间都被隔绝在外,看来这个是防御阵法,足够抵挡戈壁中的恶劣环境。 胡青和古阳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能感觉到这个光罩的防御力极强。 “这个阵法盘果然不简单,就是不知道这个光罩能抵挡什么程度得攻击。”古阳赞叹道,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阵法盘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那你要不要试试,这应该是三品巅峰的阵法。”胡青在一旁怂恿道。 古阳听后也有些跃跃欲试,将手中的阵法递给胡青,走到光罩外面。 炽热的空气一下将他包裹,取出噬魂刃握在手中,调节自身的气息。 “《破锋八刀》第一式,迎风劈!” 一道带着疾风而持的刀芒迅速劈在光罩上,光罩纹丝不动,直接将刀芒完美消化掉。 胡青在光罩里面甚至没有察觉到一丝古阳的灵力。 “这么硬,那就来试一下这招!《破锋八刀》第二式,秋风扫落叶!” 古阳快速掠过,来到光罩面前,手中的刀在空中不断划过,发出嗡鸣。 光罩这次就有些摇晃,荡起一层一层的波纹,等古阳攻击停下后,光罩又恢复之前的形状,只是略微有些黯淡。 “我就不信了,我拿打不破一道小小的三品阵法!《破锋八刀》第三试,横扫千军!”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炼体,古阳如今也完美掌握第三式了。 手中的噬魂刃在灵力的浇筑下,延展出一米多,刀身带着流动的曳光,直冲光罩。 漫天的刀光锁定着光罩,胡青在光罩中感到危险,连忙往后面跑去。 “轰!” 光罩在刀光中被砍得稀碎,化作漫天光点,附近的巨石被砍出一道深深地沟壑。 胡青被激起的烟尘呛得不行,鬓角被一颗飞出的碎石击破,淌着鲜血。 古阳弯腰,双手扶在膝盖上,嘴里大喘着气,正想抬头问胡青自己表现怎么样。 就看见胡青跪倒在烟尘中不断咳嗽,连忙跑过去将胡青扶起来。 “阿青!你不要死啊!你怎么了!” “咳咳……你……你小子下手挺黑啊,这么想整死我?阵法那次就平了,现在谁也别说谁。”胡青缓了半天才好转起来。 随后两人像是想起什么,看向地上躺着的阵法盘。 胡青连忙跑过去捡起来,上面的阵法纹路变得黯淡,有一些细小的划痕,但在缓慢愈合。 “怎么样,阵法盘有事吗?”古阳焦急地问道,他现在都有些自责。 “没事,应该是灵力消耗完了,吸收一些灵气就好了,至于那些划痕,这个金属挺强的,居然可以自愈。”胡青安慰道。 古阳这才放下心来,拍了拍胸膛,随后眼热得看着胡青手中的阵法盘,说道: “我们这次真捡到宝了,居然这么强!”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心中也充满了惊喜。 “我们再来试试另一个,这个应该和攻击有关。” 他从怀中掏出另一个阵法盘,这个阵法盘上的符文与之前的不同,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 古阳继续来到胡青身后,做好准备,这次真得保护好他。 胡青吞下一颗回力丹,感觉灵力恢复一些后,继续往阵法盘中输入,逐一激活阵点。 这些阵法盘威力确实挺满意,但每次需要的灵力都太大了,胡青全部灵力只能激活一个半阵法盘。 阵法盘很快被激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落在空中旋转。 随后猛地爆发出一道道凌厉的光束,向着远处的一块巨石射去。 “轰隆!轰隆……” 一声声巨响,那块巨石在光束的轰击下,瞬间四分五裂,化为一堆碎石。 胡青和古阳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能感觉到这些光束的威力极大,足以轻易击杀一名筑基期修士。 哪怕是结丹期估计不小心都会被重伤。 “这些阵法盘的威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古阳惊叹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早知道就多买几个了,那样对敌时将占据极大的优势。”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心中也充满了遗憾。 但转眼又释怀了,这两个阵法盘已经足够费劲了,再来几个估计吃不消。 古阳还不能帮忙,因为这个阵法盘使用是得通过阵法纹路来激活阵点,他不太会查看这些细小的纹路。 第195章 噬岩沙虫 胡青将阵法盘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确保每块阵法盘上都放了一颗上品灵石,以供其充能。 他们现在的确算是家财万贯,对于这些小钱并不放在心上。 这阵法盘若是运用得当,在危急时刻绝对能救命。 两人在巨石的阴影下歇息了一会儿,体力和精神都有所恢复,便继续跟着地图的指引,向着矿产资源点前进。 这一路上,他们没有发现任何人烟,四周安静得可怕,连生物的影子都难以见到。 烈日无情地炙烤着大地,连风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两人不知走了多远,精神逐渐恍惚,体力和精神都达到了极限。 突然,胡青的视线中出现了奇异的景象,他居然在空中看见了前世印象中的高楼大厦,甚至还看到了行走的汽车。 那些建筑在烈日下闪闪发光,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倒影。 难不成这里是通往地球的入口,那岂不是能从这里回到家! 他心中一惊,急忙往那边跑去,脚步踉踉跄跄,丝毫不敢停留,生怕这些景象会消失。 古阳在前面走着,一个没留神,就发现胡青跑远了,他连忙追了上去。 当他看到胡青痴痴地望着天空,嘴角带着一抹奇异的微笑时,古阳这才恍然大悟——胡青是中暑了,眼前所见不过是海市蜃楼。 古阳心中一紧,连忙将胡青背起,快步走到一棵枯树底下,让他靠着树干坐下。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疗伤丹,喂入胡青的口中,又灌了一些水。 胡青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眼中的迷离也慢慢散去,他这才缓过神来。 “阿青,你没事吧?”古阳关切地问道,他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 胡青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我没事,只是刚才看到了记忆中的城市,没想到是中暑了。” 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恢复了清醒。 两人商量了一番,都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戈壁的白天太过炽热,他们决定等到晚上太阳下山后再继续前行。 于是,他们在枯树底下休息,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夜幕终于降临,戈壁的温度骤降,白天的炽热被夜晚的寒冷所取代。 胡青和古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准备在夜色中前行。 月光洒在戈壁上,给这片荒凉之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他们在月光的指引下,继续向着矿产资源点前进。 夜晚的戈壁与白天截然不同,四周的寂静被夜晚的风声所打破,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野兽嘶吼。 两人的精神都紧绷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趁着这凉爽的夜晚,两人加快了步伐,向着矿产资源点前进。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随着他们的步伐在沙地上摇曳。 路面上逐渐出现了一些妖兽,一阶的蝎子和蜥蜴在月光下穿梭、觅食,它们的身影在沙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这些妖兽对于胡青和古阳来说,不过是路途中的小插曲,并没有太大的价值,两人也就没有去理会它们。 击杀还需要时间,收益又少。 然而,走着走着,古阳的眉头渐渐皱起,他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现象。 “阿青,你看,路上居然全是一阶妖兽,连一只二阶的都没有。”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胡青闻言,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这的确有些诡异。” 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心中升起一股不安。“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去矿产资源点看看。” 两人不再犹豫,连忙加快脚步,向着矿产资源点跑去。 他们不想在这未知的戈壁上多做停留,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突然,胡青感到后脑一阵刺痛,整个人瞬间麻木,仿佛被某种力量锁定。 他立刻停下脚步,将古阳叫住,拿出武器戒备。“古兄,停下,小心,有情况!” 古阳立刻警觉起来,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寻找着可能的威胁。 就在这时,他们注意到地面上的沙石居然在跳动,地下传来轰隆隆的响声。 一声接着一声,像闷雷一样连绵不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穿梭。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往后跃去。 只见刚才停留的地方,地面突然裂开,伸出一对巨大的獠牙,随后探出一个圆形脑袋。 这怪物居然没有眼睛,嘴巴里面全是锋利的牙齿,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嘶……嘶……” 古阳反应迅速,对着这只不明生物挥出一道剑气。 剑气划破夜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击那怪物的脑袋。 那怪物吃痛,庞大的身躯从地下钻出,激起一阵烟尘。 两人紧握武器戒备着这只奇怪的妖兽,等烟尘完全散去,才看清它的全貌。 它身长十七米,整体呈圆柱形,身上覆盖着坚硬的甲壳。 “这……这应该就是噬岩沙虫,看情况应该是四阶妖兽。” 胡青凝视着这庞然大物,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据书中记载,噬岩沙虫是一种生活在戈壁沙漠中的妖兽,它们通常隐藏在沙地下,以妖兽和修士为食,极为危险。 但数量极其稀少,没想到在这秘境居然能发现,那就说明为什么会没有二阶以上的妖兽了。 这噬岩沙虫极其贪吃,消化能力超快,饿极了甚至会吞食沙岩。 噬岩沙虫发出一声怒吼,它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古阳和胡青的气息。 它庞大的身躯在沙地上扭动,向着两人冲来。 胡青和古阳立刻分散开来,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硬拼是不明智的。 他们必须利用速度和灵活性,找到噬岩沙虫的弱点。 噬岩沙虫的身躯虽然庞大,但动作却异常灵活。 它在沙地上快速移动,带起一阵阵沙尘暴。 古阳和胡青在沙尘暴中穿梭,躲避着噬岩沙虫的攻击。 “阿青,我们得找到它的头颅,或者其它弱点。”古阳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在沙尘暴中显得有些模糊。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噬岩沙虫的身上扫视,寻找着可能的弱点。 “它的甲壳太硬,我们的攻击很难穿透。”他回应道。 两人在沙尘暴中与噬岩沙虫周旋,他们不断地尝试着不同的攻击方式,试图找到噬岩沙虫的弱点。 噬岩沙虫虽然强大,但毕竟只是一只妖兽,它的动作开始变得有些迟缓。 终于,在一次攻击中,胡青发现了噬岩沙虫的弱点。 它的腹部相对柔软,没有甲壳的保护。 胡青立刻将这个发现告诉古阳,两人开始集中攻击噬岩沙虫的腹部。 噬岩沙虫感到了疼痛,它发出一声声怒吼,试图用庞大的身躯压垮两人。 但胡青和古阳灵活地躲避着,他们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噬岩沙虫的腹部开始出现一道道伤口。 经过一番激战,噬岩沙虫终于支撑不住,它的身躯在沙地上翻滚,最终停止了动作。 胡青和古阳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他们的身上都带着几处伤痕,但眼中却满是胜利的喜悦。 “终于解决了,这玩意居然这么难缠,太硬了。”古阳气喘吁吁得说道。 胡青摸着噬岩沙虫的尸体,拿出王剑取下一些外壳。 “这东西硬度很高,说不定是打造灵器得好材料,我们收集一点吧。”胡青眼热道。 古阳望着这些坚硬的外壳,这确实是个好东西,便拿起噬魂刃沿着腹部切割一些外壳下来。 “噗呲……” 一股绿色的汁液喷出,浸湿整块沙地,两人还在奋力剥离外壳。 “轰隆隆……轰隆隆……” 声音越来越响,地面也振动起来,像地震一样剧烈。 “快走,别的噬岩沙虫来了,而且数量不少!”胡青高喊道。 古阳连忙将地上的外壳全部收进储物戒,拉着胡青就往矿产资源点跑。 没跑多久,身后就传出数十声巨响,两人回头查看,不由得被震惊。 数十条硕长的噬岩沙虫在月光下起舞,吞噬着那地上的尸体。 胡青和古阳等待一会,发现没追过来,便安心得往目标地点走去。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终于看到了矿产资源点的轮廓。 那里有一座小山丘,山丘的一侧被开采出了一个巨大的矿坑,月光下可以看到矿坑周围散落着一些废弃的工具和矿石。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他们加快了脚步,向着矿坑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到达矿坑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地面微微震动,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两人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从不远处的沙丘后面,缓缓走出了一群黑衣人。 这些人的手中都拿着武器,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阿青,看来我们不是唯一知道这个矿产资源点的人。” 古阳低声说道,他的手中已经握住了自己的噬魂刃。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小心应对,这些人感觉来者不善。”他提醒道。 第196章 挖矿 黑衣人渐渐围了上来,他们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修士。 胡青和古阳背靠背站立,将武器拔出,握在手中,随时准备迎战。 “你们是什么人?难道想独霸一整个矿产资源点吗?”胡青大声问道,他的声音在夜晚的戈壁中传得很远。 一位身穿绿袍的青年修士从黑衣人走了出来,身上的配饰在月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我乃方家方金阳,这里已经归我所用,再不离开,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方金阳手中端着一杯茶,低头细细品尝着,都没抬头看向古阳他们。 古阳面露不善,这方家居然也如此霸道,看来都是一个德行。 他本来想上去给这个嚣张的修士一个教训,但被胡青拉住了。 对面现在围上来这么多人,谁知道下面那山丘里面还有多少。 而且他们两人刚才击杀噬岩沙虫,体内的灵力还没恢复过来,实在有些棘手。 两人低头商量一下后,还是觉得需要离开,对面人多势众,难以处理。 “哎呀,原来是方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走这就走!”胡青假意谄媚道。 方金阳对这句话很受用,这才抬起头来,说道: “算你们识相,不过泰山是什么山?啧,你们可以走……” 方金阳将嘴里的茶末吐掉,目光死死得盯着胡青手中的王剑,眼中露出了无尽的贪婪。 胡青带着古阳准备往戈壁走,谁知后面的黑衣人还没散开,将路挡得死死的。 “方少爷,你看这?”胡青疑惑地指着这些黑衣人。 “你们现在可不许走,把手上的武器交出来,等等,储物戒也要交出来。”方金阳一脸贪婪得说道。 “他妈的,给你脸了,居然比我们还贪。”古阳受不了这个气,一刀将前面拦路的黑衣人砍死。 “上上上!全给我上,把他们都杀了,居然敢忤逆我!”方金阳面部都有些扭曲,一脸怒气得吼着。 黑衣人取出各自的武器,缓缓地逼近胡青他们,手中的武器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胡青和古阳也在戒备,这一场战斗已经不可避免。 就在这时,胡青突然感觉到怀中的阵法盘微微发热,这应该是阵法充能好了,没想到那么快。 他心中一动,立刻将阵法盘取了出来。 “古兄,掩护我!”他大喝一声,灵力快速注入,迅速激活阵法盘。 古阳立刻明白了胡青的意图,他挥舞着手中的噬魂刃,砍出一道道刀芒,挡下了黑衣人的攻击,为胡青争取时间。 胡青的双手快速舞动,将灵力注入阵法盘,一个接一个的阵法被点亮。 阵法盘上的符文开始发光,散发出强大的灵气波动。 “是阵法,快去阻止他!”方金阳站在旁边喊道。 他这个靠丹药叠上去的结丹初期,根本不敢靠近战斗中。 随后担心会被飞过来的刀芒砍死或是被战斗余波碾成碎肉。 但现在已经迟了,这些黑衣人根本阻止不了阵法的形成。 “起!” 胡青大喝一声,将阵法盘抛向空中。 阵法盘在空中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胡青和古阳保护在其中。 黑衣人的攻击落在光罩上,只能激起一圈圈涟漪,却无法突破光罩的防御。 古阳站在光罩里面才松了口气,往嘴巴里面倒疗伤丹和回力丹。 背后流出数十滴鲜血,刚才差点被人砍死,幸好及时脱身,只被划了一刀。 方金阳看着光罩,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喊道: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一个阵法都阻止不了。” 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道充满青铜锈迹的半米长矛,他注入灵力,向着光罩飞过。 “轰……” 光罩上出现了一些裂痕,青铜小矛上面的锈迹又多了一些。 看着摇摇欲坠的光罩,古阳捏着噬魂刃,面色沉重,看着样子,应该只能再来一矛。 没想到这方家也是有钱的财主,这青铜小矛好生厉害。 方金阳将青铜小矛收进手中,继续注入灵力,嘲笑道: “哼哼,这可是我父亲赏给我的破阵矛,下一矛便是你们的死期。” 黑衣人围在光罩旁边,都在奋力劈砍这光罩,上面又多增几条裂纹。 胡青则刚才趁机激活了另一个攻击阵法盘,阵法盘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光束,向着黑衣人射去。 光束落在黑衣人身上,发出一声声惨叫,几个黑衣人瞬间倒地。 方金阳见到这一幕也慌了神,不敢再在原地停留,连忙收回破阵矛,带着两个贴身侍卫悄悄溜走。 胡青看到本想用阵法将他们解决掉,没想到距离太远,光线根本接近不了他们。 周围的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胡青和古阳有这样的手段,他们的攻势顿时一滞。 胡青和古阳抓住机会,冲出了光罩,与黑衣人展开了激战。 他们手中的武器在月光下舞动,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黑衣人虽然人多势众,但在胡青和古阳的联手下,渐渐不支。 再加上方金阳的逃跑,士气更是下降一大截,防守的力气都少了许多。 经过一番激战,黑衣人终于败退,他们丢下几具尸体,仓皇逃窜。 胡青和古阳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他们的身上都带着几处伤痕,但眼中却满是胜利的喜悦。 “看来这阵法盘的确是我们的救命稻草。”古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说道。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手中还握着阵法盘,上面的纹路又变得黯淡无光。 他又取出两枚上品灵石放在上面,留给下次做准备。 随后将地上死去的黑衣人尸体腰牌全部取下来,无一例外,都是“零”。 看来真正的收获在那方金阳身上,两人见放跑了一只大肥羊,顿时感到捶胸顿足,感觉丢掉了一个亿! 等体内灵力恢复得差不多时,胡青说道: “我们现在去矿坑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两人向着矿坑走去,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月光下,矿坑显得更加显眼,两人站在入口,望着那深邃的黑洞,心中既有期待也有警惕。 矿坑下着许多散落的工具,看来这些都是拿方家用来挖掘的装备。 但现在黑衣人都被赶走了,这些工具却成了他们的助力。 两人挑选了两个顺手的镐子,检查了一下锋利程度,便沿着矿道走了进去。 矿道内部昏暗而狭窄,只有入口处透进的微弱月光照亮了前路。 两人的脚踩在散落的石头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些石头毫无价值,只是普通的戈壁石,被他们随意踢开。 矿道两旁的墙上全是凿击的痕迹,看来这些黑衣人没少在这边劳作。 胡青和古阳越走越深,矿道逐渐变得宽敞,空气也变得闷热起来。 他们的脚步声在矿道中回响,伴随着他们沉重的呼吸声。 终于,他们来到了矿道的尽头。 这里是一个相对宽敞的洞穴,洞穴的一角堆放着三大筐矿石。 这些矿石应该是黑衣人辛苦挖掘的成果,却因为他们的到来导致没有被带走。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两人迅速上前,在筐子里面挑选矿石进行检查。 他们发现这些矿石的品质都极其优秀,但种类繁杂,一时难以辨认。 这些矿石中,有的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有的则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波动,显然不是凡品。 胡青拿起一块矿石,放在掌心细细观察。 这块矿石呈现出深邃的蓝色,内部似乎有电流在流动,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雷属性灵力。 第197章 长途跋涉 “这些矿石价值都不低,但我们无法辨认所有的种类,早知道就多看些书了。”胡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 古阳点了点头,他的手中也拿着几块矿石,眉头紧锁。 “看来我们需要去找专业的人来辨别,或者去找专门古籍进行查阅,那这些矿石只能留着去宗门辨别。”他的目光在洞穴中扫视,最终定格在那些未被搬走的矿石上。 “我们还是先挖矿吧,将这个资源点全部搬空。” 胡青提议道,他的眼睛在岩石中镶嵌的矿石上闪烁着光芒。 这些矿石对他们的修炼有着极大的帮助,甚至可以用来交换他们急需的资源,显然都是好宝贝。 古阳点了点头,同意了胡青的提议,两人挥动铁镐在洞穴中挖掘起来。 他们动作有些生疏,但好在力气大,每一次挥动镐子,都能从矿壁上凿下一些矿石。 随着时间的推移,洞穴中的矿石越来越多,两人身旁的木筐也在被逐渐被填满。 挖矿的过程是枯燥无味的,但两人嘴里也没闲着。 胡青和古阳不断交流着对矿石的认识和看法,攀比起谁挖的矿石多,谁挖的矿石品质好。 结果两人身旁的矿石混淆在一起,分不清楚谁是谁挖的,便将话题又回到矿石上。 他们讨论着每一块矿石可能的价值和用途,以及如何利用这些矿石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阿青,你看这块矿石,它的颜色和质地都很特别,我怀疑它可能是一种稀有的炼器材料。” 古阳拿起一块散发着淡淡紫光的矿石,递给胡青。 胡青接过矿石,仔细端详,说道:“的确,这块矿石中灵力非常浓郁,但是居然看不出什么属性,至于用来炼制法器,那就得看怎么炼了,说不定会有奇效。” 听到这话,古阳的眼睛亮了起来,对于炼器一道,他有着浓厚的兴趣。 两人一边挖掘,一边讨论,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洞穴中的矿石被他们搬空了大半,两人还专门找了一个十立方米的储物戒用来装这些矿石,然后储物戒也被装得满满当当。 尽管身体疲惫,但两人的心中却充满了满足和喜悦,这些矿石现在加起来可算得上价值连城了。 “我们先休息一下吧,然后继续再挖掘。”胡青提议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精神有些疲惫。 哪怕他是傀儡的身体也经不起这样消耗啊,长时间的聚精会神导致现在精神有些虚弱。 古阳点了点头,他也有些熬不住了,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两人在洞穴中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下,取出食物后,准备休息。 他们喝着水,吃着干粮,尽可能得恢复着体力。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也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这些矿石的发现,无疑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财富,但同时也带来了新的问题和挑战。 “胡青,我们得小心一些,这些矿石的价值太大,一旦被人发现,必定会引起他人的觊觎。”古阳望着洞口低声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 胡青点了点头,看着四周的渣土,说道:“我们待会用渣土将出去的洞口堵住,只留一些缝隙通风,这样哪怕有人也过来挖掘这个资源点,也能提前有所准备。” 古阳点了点头,这样确实是个办法,他们只有两个人,还不知道这矿产有多大,不能分开行动。 两人休整过后,来到洞口,原来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温度上升,站在洞口都感觉到燥热。 “古兄,今天是多少天了?”胡青眯着眼睛问道。 古阳取出腰牌,上面的“19”令人瞩目,背面则显示着“五十八”。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来了快二十天,都不知道宗门怎么样了。”古阳感叹道。 “对呀,好久了,我们快点将门口填好,挖完直接去灵流河吧,还没见识过长什么模样呢。”胡青拿起一筐土倒在门口,说道。 古阳点点头,也加入填土的行动中,门口很快就被堵住了。 胡青拍了拍土,在右边贴墙的地方挖出一个小洞,放上一些碎石作为标记。 两人做好一切后,取出两块夜明珠挂在胸前,两人再次投入到挖掘中。 他们的动作更加用力,每一次挥动镐子都带出一大块碎石,中间夹杂的矿石可算不少。 随着洞穴中的矿石越来越少,他们的心情也越发兴奋。 终于,当最后一块矿石被搬空,洞穴中只剩下了空荡荡的石壁。 古阳不信邪的多挖了几块镐子,但掉下来的全是坚硬的石头,没有丝毫矿石的踪迹。 胡青和古阳站在洞穴中,望着那些被搬空的矿石筐,心中颇有成就感。 这些矿石已经总共填满了十五立方米的储物戒,收获颇丰。 “我们走吧,这些矿石足够我们使用一段时间了。”古阳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洞穴中最后扫视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矿石。 然后,两人带着满满的收获,沿着矿道,将门口的渣土打破,返回了地面。 当胡青和古阳走出矿洞,外面的世界已经沐浴在正午的阳光之下。 阳光洒在戈壁上,金黄色的沙粒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两人站在矿洞口,望着眼前这片辽阔的戈壁,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看来,我们得商量一下怎么走了。”古阳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看向远方,手中的地图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 “阿青,我们现在走吧,白天虽然炎热,但至少比夜晚安全。”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戈壁上扫视,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行,夜晚的戈壁太过危险,不仅有修士的威胁,还有地底的噬岩沙虫。白天虽然热,但至少我们可以预见危险。” 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就白天穿过戈壁,直接前往最后的目的地——灵流河。 从地图上看,只要穿过不到二十公里的戈壁,就能到达草原,在那里可以补给,之后便能直奔灵流河。 决定好后,两人没有停留,直接撒开腿往戈壁上跑去。 他们的脚下是滚烫的沙粒,每一步都能感受到来自大地的热量。 吸进肺里的全是热气,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两人身上的衣物很快就被汗水湿透,但他们没有停下脚步。 就目前来看,时间就是生命,在这片戈壁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遇到未知的危险。 早一秒逃脱戈壁,那就是早一秒去享福。 他们现在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到达下一处草原,虽然不知道那里的情况,但应该至少比这边凉快。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越来越高,戈壁上的温度也在不断攀升。 胡青和古阳感到自己的体力在迅速消耗,他们的双腿也越来越沉重,像灌铅了一样。 “阿青,我们休息一下吧。”古阳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脸上满是汗水。 他们已经连续跑了好几个时辰,即使是修士,也感到了疲惫。 胡青点了点头,他们找了一处稍微阴凉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他们从储物戒中取出水和回力丹,补充体力。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的体力和灵力都有所恢复。 他们站起身,再次踏上了路途,只要穿过这片戈壁,就能到达草原,那里有水源和食物,可以好好休息。 两人相互打气,继续在戈壁上奔跑,汗水一次次湿透了他们的衣物,又被烈日烤干。 他们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他们的意志却越来越坚定。 第198章 狂暴沼鳄 终于,在月亮挂在半空时,两人看到了草原的轮廓。 虽然一眼望去,全是模模糊糊的草丛,与这边光秃秃的戈壁形成一道鲜明的分界线。 那片绿色的海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美丽,仿佛是沙漠中的绿洲,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两人加快了脚步,向着草原跑去。 当他们的脚踏上草原的土地时,心中的激动无法言喻。 他们终于穿越了戈壁,凉爽的微风带着丝丝草本植物的味道席卷而来,两人沉醉其中。 “我们做到了!” 古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我们居然就用了一天穿越戈壁,而且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说道: “是的,我们做到了。现在我们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然后前往灵流河。” 两人在草原上奔跑,终于找到了一处水源,痛痛快快地喝了个够,然后在周围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躺下休息。 一天的奔波可把两人累坏了,紧绷的精神也在这一刻得到放松。 四周的草原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出现一些虫鸣。 篝火在微风中摇曳,火光映照着胡青和古阳疲惫的脸庞,两人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 夜深了,四周的微风渐渐变大,将衰弱的篝火吹熄。 古阳感到一阵寒意,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被冻得发抖。 他站起身,去旁边的草丛中解决生理需求。 头顶的月亮被云朵遮住,四周一片漆黑,只能听见烦躁的虫鸣。 古阳爽完,甩两下之后将裤子提上,坐在地上,重新点燃了篝火。 他看着夜色,也睡不着了,便准备修炼,以恢复体力和灵力。 他现在才筑基中期,实力和胡青差距越来越大了,可得好好努力。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风里散发着一股若隐若现的腥臭味,像是某种尸体发酵的味道。 古阳皱了皱眉,顺着风吹来的方向看去,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他刚想坐下,却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蹭草声,而且不是一个,像是一群。 古阳的心中一紧,他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将胡青叫醒。 胡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向四周,也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阿青,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古阳低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胡青摇了摇头,他的脸上还带着睡意,打着哈欠说道:“没有啊,怎么了?” 就在这时,头脑轰得一声发麻,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鳄鱼的画面。 很多很多条鳄鱼追着他们咬,两人身上皆带着伤。 胡青的脸色一变,他一下子就清醒了,把刚才出现的画面描述给古阳听。 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将武器握紧,举起火把丢在四周的草丛里。 火光上扬,将四周的干草全部点燃,照亮了周围。 草丛中的水面也被照亮,胡青举着火把望去,一眼就看到水面上浮着的上十根“枯木”。 古阳揉了揉眼睛,那枯木的纹路怎么这么像鳞片,再看着前面发红的眼睛。 这些居然全是鳄鱼,而且大多是三四阶的,在水中还看不出种类。 “这些鳄鱼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有这么多?”古阳低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胡青摇了摇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说道:“草原上的水源是鳄鱼的栖息地,我们可能闯入了它们的领地。” 两人趁着鳄鱼没有别的攻击动作,检查起周围。 环视一周,好像就只有这些水里的鳄鱼,那就放心了。 “古兄,这些鳄鱼交给你咯,我帮你压阵,练练手。”胡青把玩着王剑,一脸无所谓得看着古阳。 古阳也知道自己需要实战经验,点点头,握着噬魂刃站在水边,深吸一口气,看向前方。 这些鳄鱼虽然看上去没多少攻击性,但好歹也是三四阶的妖兽,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攻击力。 古阳站在水边等了半天,这些鳄鱼仍浮在水面,没有任何动作。 “阿青,难不成预知出了问题,怎么这些鳄鱼没有任何反应呀。” 胡青看着一片祥和的水面,也一头雾水,难不成金丹真出问题了? 但想了想,胡青捡起一块石头,砸向一只鳄鱼的头颅。 “咚!” 沉闷的声音从水面传出,一条鳄鱼猛然从水中跃出,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古阳扑来。 “你看,这不来了?这是狂暴沼鳄,怪不得这么多,它们弱点是腹部,得一击必杀,不然会激怒它们。 它们有种族技能,能够狂化,激发体内血脉,攻击会更猛。”胡青在旁边慢悠悠地解说着。 古阳反应迅速,他挥舞着噬魂刃,挡下了这只狂暴沼鳄的冲撞。 一股巨力袭来,古阳用噬魂刃费力将狂暴沼鳄击退,猛然跳到它身上,向着它的腹部刺去。 这道攻击极为凌厉,狂暴沼鳄在地上翻滚,皆被古阳制止,腹部的伤口越来越深,很快就倒在了地上。 血腥味散出,被微风带去狂暴沼鳄群中,但它们没有任何反应。 四周的水面也异常平静,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阿青,这些狂暴沼鳄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都不动?”古阳擦拭着噬魂刃上的血,说道。 胡青也觉得奇怪,又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一只狂暴沼鳄,但这只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水面上也只能激起一点水花,仿佛那些狂暴沼鳄对同伴的死亡毫无反应。 两人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这些狂暴沼鳄的攻击欲望为何如此之低? 他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种异常的平静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危险。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脊背从水面缓缓浮出,没想到水底下还藏着一只狂暴沼鳄。 这只狂暴沼鳄的身形竟是普通狂暴沼鳄的三倍,境界也达到了五阶。 它的眼睛如同两颗燃烧的炭火,在夜色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嘶!” 狂暴沼鳄王一声怒吼,震得草原上的草叶都为之颤抖,所有的狂暴沼鳄都将头转过来看向胡青两人,那目光中充满了敌意。 胡青和古阳的心中一紧,他们一下子意识到,这些狂暴沼鳄并非不攻击,而是在等待它们的领袖。 狂暴沼鳄王一脚踏在草原上,胡青甚至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所有的狂暴沼鳄也纷纷在水面游动,似乎都准备生吞了他们,那股压迫感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快跑!这只太强了,我也打不过!” 胡青大喊一声,两人连忙转头撒腿就跑。 他们灵力全部灌入双脚,速度快如闪电,但身后的狂暴沼鳄更快,它们从水面上掠过,溅起一阵阵水花,追赶着他们。 胡青和古阳在草原上狂奔,他们的心跳如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他们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狂暴沼鳄的咆哮声越来越近,那股腥风扑鼻而来,让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要是能重来,再也不敢作死了。 跑了不知道多久,天边悬挂着的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草原上,给这片土地带来了一丝温暖。 身后的狂暴沼鳄终于慢慢停了下来,狂暴沼鳄王深深的看了胡青和古阳几眼,仿佛像记住他们的模样,随后转身离开了。 胡青和古阳松了口气,累得倒在地上,他们的双腿都快跑废了。 他们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混合着泥土,让他们看起来狼狈不堪。 “这些狂暴沼鳄太可怕了。”古阳喘着气说道,他的眼中还带着一丝余悸。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不能再作死了,我们差点就成了它们的早餐。” 第199章 灵流河外的聚集点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广袤的草原上,给这片绿色的海洋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胡青和古阳坐在一棵矮树下,喘着粗气,他们的身上满是泥泞和汗水,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们得好好休整一下。”古阳的声音沙哑,他从储物戒中取出水囊,大口地喝着水,试图缓解喉咙的干渴。 胡青点了点头,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心中却难以平静。 他们刚从狂暴沼鳄的追击中逃脱,虽然暂时安全,但草原的辽阔和未知让他们感到一丝不安。 “我们不能再停留了,得直接前往灵流河,路上再出现变故的话,我怕时间不够。”胡青低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商量。 古阳点了点头,他从怀中取出地图,仔细查看。 然而,地图上并没有显示他们现在的位置,四周的景色也没有任何可以对照的地标。 他们迷路了。 “那怎么办?”胡青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 古阳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视,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点上。 “灵流河的位置在这边,我脑海中的指引还没有消散,我们估计在这一块。”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指向了一个方向。 “我们跟着这个方向走,应该能找到。” 胡青看向地图,这里确实挺符合他们奔波一晚的路线,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那我们还等什么,走吧。” 两人继续在草原上行走,留下深深浅浅的两排脚印。 好在草原时不时有微风吹过,让两人身体一阵凉爽,头顶的烈日也没有那么炽热。 而且休整后,体力和灵力都恢复得差不多,现在的状态已经算极好的了。 走了不知多久,天空上悬挂的太阳都快要下山了。 “阿青,你看那边。”古阳突然指着前方说道。 胡青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草原上,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地平线上,山峰的轮廓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里就是灵流河所在地吗?怎么是座山,河去哪里了?”胡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古阳点了点头,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兴奋,说道: “应该是的,指引就到前面停了,河等我们靠近,说不定就出现了,我们快走吧。” 两人加快了脚步,向着山峰跑去。 然而,当他们走近时,却发现那并不是山峰,而是一座巨型峡谷。 峡谷的两侧是高耸的峭壁,一道小路直通深处,峡谷旁边还有一个聚集点。 这个依山建立的聚集点,里面已经有不少修士在里面歇息,上面木牌的金字极其显眼: “灵流河” “看来我们是到地方了。”胡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古阳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说道:“是的,我们终于到了,快累死了。” 两人看了看那没有尽头的小道,还是决定先收集情报。 反正还有九天,两人已经到了,也就没那么着急了。 走进了聚集点,这里的热闹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与雷鸣山下的聚集点相比,这里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市镇。 饭馆、摊位、修士们穿梭其间,热闹非凡,甚至还看到里面有一家戏曲团。 许多修士在道路两旁摆摊,但出售的都是一些随身物品。 看来这些修士都是积分不够五十,来这里卖东西碰碰运气,赚取一些积分,以便能够进入灵流河。 两人走着走着,便被一家饭馆吸引,这家饭馆的招牌高高挂起,上面赫然写着“王家”和“方家”的字样。 两大家族的产业居然会在这里出现,让两人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警惕。 天色渐暗,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 两人走进了这家饭馆,准备好好填饱肚子。 没想到里面的装饰居然如此豪华,桌椅都是用上好的灵木制成,散发出淡淡的灵气。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增添了几分雅致。 然而,当他们看到墙上张贴的菜单时,两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古阳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盯着菜单,仔细地看了起来。 每一道菜的价格都高得离谱,一盘普通的肉菜竟然要五枚积分。 他转头看向胡青,两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无奈和震惊。 他们现在的积分都来之不易,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绝不能在这里挥霍。 他们连忙退了出来,在聚集点出口处附近找了个空地坐下,老老实实地从储物戒中取出干粮,就着水咽下去。 两人现在的积分都有大用,经不起这样挥霍。 吃饱喝足后,他们也不想去看别的摊位,免得忍不住乱花钱。 两人站起来身来,准备去聚集点走走,收集灵流河的情报。 他们这次也学聪明了,没想着花钱买情报,专找人多的地方站着,听这些修士聊天,就能获得不少有用的情报。 夜幕降临,聚集点的灯火渐渐亮起,显得更加有人烟气。 古阳带着胡青站在一个角落,仔细聆听着前面一堆修士谈话。 这些人进聚集点,古阳就盯上了,个个唉声载道的,显然就是没把积分凑齐。 “唉,周老大,还有九天,这附近的妖兽全被别人扫荡了一遍,我们可没多少能赚积分的途径了。”一位扛着朴刀的青年低声说道。 “是啊,周老大,这方圆十里,妖兽和灵药全部掠夺了,我们还差那么多积分,这灵流河怕是进不去了。”提着斧子的中年人喊道。 旁边一位娇小的姑娘看向中间那位修长的白袍修士说道: “大不了我不去了,把我的积分给周哥哥,让他代替我去,反正那金羽帮我也打不过。” 为首那个被称为“周老大”的人也一脸无奈,挥手示意暂停,正想讲话的时候,看到了角落的胡青二人。 周围的几个修士见他们老大没有发话,也顺着目光看了过来。 古阳见暴露了,便带着胡青大方的走了出来,朝着那白袍修士敬礼: “小弟无意路过,不是偷听。” 扛着朴刀的青年不干了,指着古阳的鼻子说道: “偷听就是偷听,还路过,我们老大都看半天了,你们都没动过,是不是想窃取我们的机密?” “阿立,不要乱讲话。”周老大拦住了朴刀青年,随后面目和善得看着古阳他们,说道: “抱歉,我这弟弟无礼了,不过二位确实听了有一段时间吧,不知道是否需要一些情报?” 见被识破,古阳尴尬得摸了摸鼻子,不过这周老大确实得体。 胡青在后面一直观察着这群人,他也不参与说话,假装自己是座傀儡。 这群人应该不是同一个家族,但身上的气势都差不多,显然没少在一起行动。 至于境界,这白袍修士居然是结丹后期,这还是在南流秘境中第一次遇到结丹后期的高手。 胡青当即就有些手痒,但考虑到这里是聚集点,还是按捺住心中的想法。 “对对,这位兄台怎么称呼,我初来此地,想搜寻点情报,无意偷听,也是我的过错。”古阳恭敬得说着。 其余人实力都不怎么样,这个白袍修士给他的压迫感太足了。 “想听情报就去买,别来我们这边偷听,说得这么大义。”那朴刀青年小声嘀咕着。 但在场得各位耳力都不错,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白袍修士的脸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对着古阳赔笑两声,转头呵斥道: “周立,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给这位朋友道歉。” 朴刀青年脸色苍白,但看着他哥那严肃的表情,还是走出来准备道歉。 第200章 搜集情报 古阳伸手拦住了周立,微笑道:“周兄,没事的,不用道歉,确实是我们的过错。” 白袍修士袖子一挥,冷哼一声,示意周立马上滚回来。 古阳取出腰牌,笑着说道:“我们确实需要一些情报,不知周兄需要多少积分,可以支付的。” 周全后面的修士看着腰牌上的“五十八”,眼睛都直了。 他们见胡青看过来,连忙转头到处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全脸色一变,带着几分生气说道:“在下周全,你要是真当我是朋友,就将令牌收回去。” 古阳抱拳行了一礼,说道:“鄙人古阳,后面是我兄长胡青,既然周兄这样说,那我就收回了,不过不知你们是否还需要别的帮助。” 周全呵呵一笑,“我们没有……” 话还未说完,周全感觉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角,回头一看,是周立。 显然周立是有什么话想对周全说,古阳带着胡青索性又回到角落,等他们说完。 周全脸色略带歉意,随后转头和周立他们窃窃私语。 “周老大,他们的积分好多,居然有五十八个,他们就两个人,我们要不要带出去动手抢了。”周立说完拿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住嘴,那也是他们的积分,况且我们还不一定打的过他们。”周全呵斥道。 “周哥哥,我这里有瓶毒药,待会等他们出去后,直接泼到他们身上不就行了。”那姑娘面目凶狠得说道。 “不行,你们脑子里在想什么,我们有自己的办法赚积分。”周全看着这群朝夕相处的伙伴也是有些难受。 后面一个胖乎乎的修士一脸愁容,说着: “周老大,我们这一行人现在就你有五十积分,其余人最多的才三十个积分,能不急吗?” 周全听后也是叹了一口气,看着他们说道:“我知道你们很急,但先别急,我们有了积分那又怎么样,灵流峡谷还有金羽帮的人,我们闯不过。” 他说完看着古阳他们,“这两位很强,我们可以合作,至于积分,金羽帮的人身上有积分,可以去抢他们的。” 也不等这些人反应,周全笑呵呵得走向古阳他们所在的角落,赔笑道: “刚才真是抱歉,不知道二位需要什么情报,我一定会知无不言。” 他没有注意到胡青正慢悠悠得在他背后往傀儡里钻。 刚才胡青就在这群人中间偷听,说到抢劫他们的时候,手差点忍不住掐死这些人。 “没事没事,周兄,那这灵流河有什么难点吗?我见你们还在这里停留着。”古阳问道。 周全脸色略带苍白,说道:“这灵流河你可知在哪?” 古阳和胡青摆摆头,他们现在只知道大致方位,但灵流河的全貌还没见过。 他指了指地下,继续说道:“在地下,灵流河乃是地下精华凝聚而成,而入口有三个,我们这边属于东山口。” “东山口?那这样的聚集点有三个咯?”古阳不确定的问道。 周全点了点头,随后恭敬得问道:“有件事还得请两位能够帮忙。” “说吧,周兄,看看有没有我们兄弟两人帮得上的地方。” “好,那我就直说了,三大势力都是有地图的,他们占据南流城许久,南流秘境大大小小的地方他们都知道。 原本这三个关口都是自由出入,直到后来他们地图绘制好,便开始打起歪主意,他们每一个势力占据最后的入口。 他们甚至不用专门收集积分,就在最后关口等着就行,只要来个人闯卡,先杀了再说,这样他们的积分就够了。 过去也是有条件的,你得打得过他们,不然就只能干等着。” 周全说完长舒口气,随后目光炯炯得看着古阳。 古阳消化完内容后,笑了笑说着:“我们也要进灵流河,这哪叫帮忙,这不是共同目标嘛,话说,既然这三大势力这么霸道,难道没有修士一起去讨伐?” 听到古阳同意,周全这才松了口气,随后苦笑道: “哪能啊,厉害的修士都直接进去了,他们巴不得进去的人少,独吞灵流河,至于实力弱小的,三大势力也看不上。” 古阳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便没再多说什么。 胡青站出来,问道:“那这东山口是金羽帮驻守吗,什么水平?” 周全朝着胡青拱拱手,解释道:“对,这位兄台说得没错,这个入口是金羽帮三爷许时看守,实力为结丹期巅峰,手下则有九位,全是结丹期后期。”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这金羽帮这么强大吗? 这十位一旦成长起来,金羽帮就多了十位元婴期战力,属实有些可怕。 古阳想到什么便说道:“既然这边这么棘手,那为什么不去另外两个山口查看呢?” “另外两个我们查看过,配置和这边还一模一样的,应该是他们约定好的。”周全解释道。 原来如此,现在基本的情报都弄清楚了,还未花一分钱,古阳二人甚是高兴。 月亮高悬天空,聚集点也变得寂静,周围卖货的修士全都收摊关门了。 周全见状就邀请古阳两人前往他们在聚集点外的驻地,那里还有一些成员在等着。 听到这话,古阳和胡青对视一眼,随后点点头,只不过两人多了点戒备。 胡青刚才就偷偷将他们讨论的话一字不落得讲给古阳听,两人现在听到出聚集点,自然得小心一下。 胡青和古阳跟随着周全,走出聚集点,穿过一片桦木林,终于来到了驻地。 这里的修士还不算少,但大多都只有筑基期,身上都带着一些伤。 他们看着周全回来,纷纷站起来迎接,看来周全在这里面挺有威望的。 “古阳,胡青,这是我们的驻地。”周全指着前方的一大片帐篷说道,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自豪。“虽然简陋,但足够我们休整。” 古阳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驻地中扫视,心中对周全的势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里的修士们虽然实力低微,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显然都是经历过风浪的。 驻地中的修士们已经准备好晚餐了,居然全是肉食。 周全解释道,这是因为他们打算明天直接去入口,不再停留,故整个驻地备菜激发点士气。 火光跳跃,肉香四溢,这群修士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古阳和胡青也被周全邀请加入其中,他们与周围的修士们交流着,气氛逐渐融洽。 “明天,我们就要进入峡谷了。”周全举起酒碗,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响亮。“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归来。” “平安归来!” 修士们齐声高呼,他们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酒足饭饱之后,修士们各自找地方休息。 古阳找了个角落,也进入打坐修炼。 明天的行动将充满未知和危险,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胡青则在旁边守夜,目光在驻地中扫视,保持着警惕。 月光如水,洒在胡青的脸上,他的眼神死死得盯着周围。 虽然驻地中人不少,但他仍旧不敢有丝毫放松。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了这片帐篷区上。 周全从修士中选出了六个结丹中期的好手,准备带着他们一同进入峡谷。 周立实力不够,只能在驻地和其他人一起等着。 周全走在前面带队,胡青和古阳紧随其后,顺着小道走进峡谷。 小道蜿蜒曲折,两旁的峭壁高耸入云,不时有碎石从上面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201章 擂台 众人走得异常小心,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遭遇不测。 好在这一路并没有其他情况发生,他们很快就到达了一个开阔的平台。 放眼望去,洞口就在深处,不过周围已经有许多黑衣修士看守。 洞口外面摆着一个大擂台,显然,这里进入灵流河的方式只能是击败对方。 现在擂台上空无一人,但周围插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的金色大鸟发出耀眼的光芒。 周全带着一行人穿过一旁的路障,正准备直接进入洞口时,周围的黑衣修士全部围了上来,将路口挡住。 一位满脸横肉,扛着巨大锤子的大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 这应该是金羽帮三爷许时,胡青和古阳悄悄打量着,身上的伤疤无一不说明着这人确实棘手。 许时二话不说,直接将结丹期巅峰的威压释放出来,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众人心头。 胡青和周全面色凝重,但他们的修为较高,尚能抵挡这股威压。 然而,身后的六位队友脸色发白,古阳更是感到有些站不稳。 许时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周全身上。 “周全,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许时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周全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战不可避免,淡淡得说道: “许三爷,来这里还能去哪?我们就想进入灵流河,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许时冷笑一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说道: “进入灵流河?可以。不过,你们得先过我这一关,不然我可不好向老大交代。” 许时挥手示意周围的黑衣修士全都散开,周全转头也让胡青带着其他队友去旁边等待。 两人在站在原地交涉,胡青拉着古阳悄悄听着,周全身份应该很特殊,这许时居然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双方气氛看似挺融洽的。 许时将锤子放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将地面砸出一个坑,他指着擂台说道: “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通过擂台,我们也公平点,打赢我们就走;二是避免伤亡,我就放你们回去,但积分都得给我交出来,不然不好交差。” 周全也不犹豫,说道:“世人都说你许三爷乃是元婴期以下第一人,今天就让我们来试试水。” 古阳两人也挺同意这个选择的,他们好不容易到达灵流河,凑齐了积分,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许时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说道:“好,那就打擂台,既然是你们选择,那规则就你们定咯,不过我只有一点要求,擂台上生死无论。” 周全深吸一口气,看着身后那些等待的队友,说道: “我们五局三胜吧,这样也最快结束战斗,也比较公平。” “好,随你,那就麻烦周大少爷去安排人选,希望不要让我们失望。”许时呵呵冷笑两下便回到黑衣修士旁边坐下。 周全回到胡青身旁,看着等待的众人说明决胜方式,然后挑选起出战人选。 “胡青,你跟着我出站,然后就是……李龙李虎你们俩也得来,最后一个的话,让我想想。” “是,周老大!” “交给我们就放心吧!” 两位长得一模一样的修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胡青这才注意到他们,没想到都是结丹中期巅峰。 古阳在旁边看着,这两人气势确实要比周围人强一截,看样子是要快突破了。 周全这个时候犯难了,最后一个人选居然不知道选谁好。 其余四个人全是结丹中期,实力大差不差,出战的话可能会出问题。 但那古阳也不行,他才筑基中期,对面最低的也是结丹中期,这上台不是找死吗? 胡青看着纠结的周全,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得说道: “周兄,选古阳吧,他是我弟,不会失望的。” 周全抬头诧异得看了胡青两眼,但又想到他们还未出过手,肯定有什么压轴手段,就一狠心决定了。 这一下,其余六人都有些担忧,但既然周全和胡青这么肯定,他们也不能多说什么。 只能尽全力将对局压缩在四局以内,不让他上场就行。 选定好人数后,周全就带着他们来到擂台下面站着,等待比斗开始。 擂台的另一边,许时已经带着一众黑衣人站在一旁。 但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轻蔑和自信,显然没有将周全的队伍放在眼里。 许时冷笑着,他的目光在周全的队伍中扫过,最终定格在古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周大少爷,你们是没人吗?居然派出一个筑基中期的,会不会太看不起我们了,那第一场,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实力。” 许时的声音在擂台上空回荡,他派出了一位肌肉猛男,结丹后期的修为,双拳如同钢铁般坚硬。 周全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第一场战斗的重要性,这将直接影响到队伍的士气。 他转头看向李龙,那个结丹中期巅峰的修士,双刀如同他的双臂,灵活而致命。 “李龙,第一场就看你的了。”周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李龙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闪烁着战意,双刀在手中旋转,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踏上擂台,每一步都坚定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在宣告着他的决心。 肌肉猛男走上擂台,他的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他的目光锁定李龙,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战斗一触即发,李龙的双刀如同两条银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轨迹。 肌肉猛男的双拳则如同重锤,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空之声。 擂台下,周全和胡青、古阳紧张地注视着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这场战斗的胜负可能就在一瞬间,现在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但李龙还是实力差了一点。 古阳站在一旁,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李龙的每一个动作,他的心中却在默默计算着战斗的节奏。 数十回合过后,李龙的攻势渐渐被肌肉猛男压制。 他的双刀虽然灵活,但在肌肉猛男的绝对力量面前,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最终,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李龙的左肩被肌肉猛男的重拳击中,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李龙倒在地上,他的左肩已经失去了知觉,但他的眼中依然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他正想站起来继续战斗,但看到台下周全放弃的手势。 他正要开口认输,却看到肌肉猛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双铁拳高高举起,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不!” 周全和胡青同时惊呼出声,他们想要冲上擂台,却已经来不及了。 肌肉猛男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李龙的头颅上,鲜血和脑浆四溅,李龙的身体在擂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静止。 全场一片寂静,周全这一边都被这残酷的一幕震惊了。 周全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胡青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几乎嵌入肉中。 古阳整个人都被震惊到了,对面居然如此不讲武德,他整个人都生气得有些发抖。 “哥!” 李虎的脸色变得苍白,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痛哭,嘴角居然吐出一丝鲜血。 “许时,你什么意思!”周全红着眼睛大声质问道。 “哎呦呦,你看我这手下,下手没轻没重的,再说,我们这不是生死不论吗?”许时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都要认输了,还下死手……”周全继续怒斥着,被许时打断。 “我们的周大少爷,你那下属什么时候说过认输呀,我们怎么没听见,哈哈哈,是不是声音太小了。” 第202章 擂台上的残忍 许时那轻蔑的态度让周全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回到队伍中一言不发。 “哟,我们的周大少爷不会生气了吧?好害怕哦~快点派人吧。”许时嬉笑着说道。 周全看着身后低迷的众人叹了口气,第一局失利还是对他们影响太大了。 擂台上李龙的尸体已经被李虎背了下来,放在旁边靠着。 周全站在擂台边,眉头紧锁,心中如同翻江倒海。 李龙的死,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击打在他的心上。 这场战斗已经不仅仅是胜负的问题,而是关乎生死,这是血海深仇。 “周老大,让我上场吧,我要对面血债血偿!”李虎嘶吼得说道。 周全的目光落在李虎身上,那个平日里总是带着憨笑的青年,此刻却红着眼睛,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他沉默片刻后,还是答应了,不管怎么样李虎都得上场,还不如尝试仇恨能不能扳回一局。 “好,李虎,你要小心,如果打不过,立刻喊认输,没事的,积分输了可以再赚。” 周全的声音低沉,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他也知道李虎心中的痛。 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支持,待会等他上场,他再去报复属于他心中的愤懑。 李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手紧紧握着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的脚步沉重而坚定,每一步都像是在诉说着他的决心。 擂台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许时咧咧嘴,随手指着身后的一个黑衣修士。 那黑衣修士,面无表情,径直走上擂台。 结丹后期的实力让他有些自傲,手中的长棍轻轻摆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开始!”裁判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响。 李虎动了,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长枪如龙,直刺黑衣修士的胸膛。 黑衣修士冷笑一声,长棍挥舞,轻松挡下了李虎的攻击。 战斗开始了,两人的身影在擂台上交错,长枪与长棍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李虎的每一枪都充满了力量,每一枪都带着他对兄长的思念和对敌人的仇恨。 黑衣修士虽然实力更胜一筹,但在李虎的疯狂攻势下,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数十个回合后,李虎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如同潮水般退去,他的攻击开始变得缓慢。 黑衣修士抓住机会,长棍横扫,直击李虎的腰间。 李虎勉强躲过,但已是险象环生。 “我不能输,我不能输!” 李虎在心中狂吼,他想起了兄长的笑容,想起了他们一起修炼的日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秘技!虎贲!” 李虎的声音在擂台上回荡,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的速度和力量瞬间提升了数倍。 黑衣修士的脸色大变,他感受到了李虎身上的变化,那是一种拼命的气息。 他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虎的长枪如同死神的镰刀,直刺黑衣修士的喉咙。 “我认……” 黑衣修士的声音刚刚出口,李虎的长枪已经穿透了他的嘴巴,带起一蓬血花。 “咚!” 黑衣修士倒下了,擂台上一片死寂。 李虎站在原地,长枪滴着血,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生命力在迅速流逝。 周全冲上擂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李虎,拼命往他嘴里塞着丹药。 他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李虎为了这场胜利,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如果这坎没有过去,可能就成为一辈子用不了灵力的废人。 “李虎,你做得很好。” 周全的声音哽咽,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紧握住李虎的手。 李虎笑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说道: “周老大,我……我没能保护好哥哥,但……但我至少为他报了仇,如果我没挺过去麻烦把我和哥哥一起带回家,埋在一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他的头缓缓垂下,陷入了昏迷。 周全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场战斗远没有结束,他们还有更多的战斗要面对。 他将李虎放在李龙旁边,随后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对面的许时。 “下一局,我来。” 许时收起脸上的玩味,扛着巨锤走了上来,说道: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来试试你,不过小心哦,别断手断脚就去找大人告状。” 擂台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周全站在擂台的一侧,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静,死死的盯着对面许时。 尽管心中波涛汹涌,但他知道,此刻任何的情绪波动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对面,许时的身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他结丹后期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许时的手中紧握着一柄巨大的锤子,那锤子表面流转着奇异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这巨锤在南流城留下来不少的传说,许时就是靠着巨锤打出的名声。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蔑,似乎在说,周全不过是他手下的又一败将。 周全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双锏。 这对锏通体乌黑,散发着淡淡的寒光,它们曾伴随周全走过无数的战斗,见证了他的成长与荣耀。 他紧握锏柄,感受着锏上传来的熟悉触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开始!”裁判的声音在擂台上空回荡。 许时动了,他的动作快得几乎捕捉不到,巨大的锤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带着破空之声,直击周全的要害。 周全不敢怠慢,双锏舞动,形成一道道防御,勉强抵挡住许时的攻势。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两人的身影在擂台上交错,每一次的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许时的力量巨大无比,每一击都让周全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他的双臂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但他不能放弃,必须拼尽全力。 就这样,两人缠斗了三十多个回合,许时的攻势愈发猛烈,周全的防守也愈发艰难。 许时冷哼一声,他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整个人身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幻影,那幻影与他一般无二,手中同样握着一柄巨锤。 “这是……”周全的心中一惊,他知道这是许时的金丹绝技,他曾在无数的战斗中凭借这一招击败强敌。 台下的胡青也死死得盯着那幻影,怪不得说每个人的金丹绝技都不同,这也太过骇人。 他看着自己丹田里面的金丹,上面纹路才点亮一半,但绝技还是摸不着头脑。 古阳在旁边感受着那惊天的威压,整个人面色都有些发白。 那幻影手中的巨锤高高举起,然后猛地砸向周全,带起一阵狂风。 周全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如果不全力以赴,今天他将无法活着走下这个擂台。 周全也不藏着掖着,他的身体同样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一道狮子头颅出现在他的头顶,那狮子头颅栩栩如生,眼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狮子头颅对着许时大吼一声,声音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震撼了整个擂台。 许时的攻势被硬生生打断,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两秒。 就是这两秒,周全抓住了机会,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直射许时,双锏如同两条黑龙,直取许时的要害。 许时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冷静所取代,他在瞬间调整了状态。 手中的巨锤猛地挥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周全的前胸。 周全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上。 他的身体剧痛无比,但他的意识依旧清晰。 第203章 大仇已报 没想到许时在最后一刻收了力,没有下死手。 “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不杀你,但仅此一次。” 许时站在擂台上,他的目光落在周全的身上,冷冷的说道。 他念及周家的实力,虽然周家没有王家方家那般有权势,但在南流城也是个不小的势力。 如果在这里将他们的子嗣击杀,恐怕会造成不小的后果。 许时最终没有下杀手,只是将周全打飞下擂台。 胡青和古阳连忙接住周全,将他平稳放下。 周全躺在擂台下,他的身体疼痛难忍,心里有万般不甘。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而且很急促,躺在胡青的怀里,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用尽他最后一丝力气。 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涌出,染红了胡青的衣襟。 古阳的手颤抖着,将两粒疗伤丹送入周全的口中,那丹药如同救命的甘露,缓缓平复了他紊乱的气息。 周全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拍了拍胡青的肩膀。 那是一种无声的鼓励,是一种兄弟间的默契。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信任,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胡青的心中如同被重锤击中,他看着周全苍白的面孔,心中的怒火和悲痛交织成一团。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们的队伍已经一死两伤,整体气氛都降到了冰点。 他深吸一口气,将周全轻轻交给古阳,然后站起身,走向擂台。 现在该到他上场了,只要将比分拉开,他们就能赢。 胡青一步一步站在擂台上,他的眼神冷冽如刀。 他环顾四周,许时身后的黑衣修士们一个个面露不屑,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胡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要玩就玩大的,他要让这些黑衣修士们知道,他们轻视的对手,将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噩梦。 后面那些小卒已经满足不了胡青了,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刚坐下的许时身上。 那个结丹后期巅峰的强者,那个刚刚轻松击败周全的男人。 “我要挑战……许时,上台吧!”胡青大声喊道。 许时感觉到了胡青的目光,他转过头,对上了胡青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他的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胡青的选择感到意外。 他站起身,手中的锤子轻轻敲打着掌心,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是谁,哪来的无名之辈,居然想要来挑战我,你是在找死吗?” 许时的声音在擂台上回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胡青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许时,然后缓缓取出腰间的王剑。 他在空中甩了两个剑花,随后直指许时头颅。 许时见这一幕也气笑了,这哪来的结丹初期,不知天高地厚,那就直接送他去见阎王。 许时扛着巨锤,在手下欢呼声中走上擂台,和胡青对峙着。 擂台下,古阳紧紧抱着昏迷的周全,他的眼中充满了担忧。 他知道胡青的实力,但这个许时太过强大,比以往的敌人更加难缠。 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一方面他希望胡青能够战胜许时,为队伍赢得一线生机; 另一方面,他又害怕胡青会步入周全的后尘。 擂台上,胡青和许时相对而立。 许时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胡青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古阳,为了最后的灵流河。 一个月的成败,在此一举。 “开始!”裁判一声怒吼,激发了全场的氛围。 擂台之下,众人屏息以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许时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胡青在他眼中就是哗众取宠的小丑罢了。 他挥动着巨锤,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似乎要将胡青直接压垮。 胡青的身影在擂台上快速移动,他的王剑如同一条灵活的蛇,总是在最危急的时刻挡下致命一击。 几个回合下来,胡青已是气喘吁吁,他的衣衫被汗水浸湿,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许时的力气太大了,每一次抵挡都会震得虎口发麻。 现在他根本不能与许时硬拼,那就是在找死,必须寻找机会。 许时见胡青不攻击,便想速战速决,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金丹绝技即将发动。 幻影逐渐在背后浮现,许时死死得盯着胡青,看看他如何应对这一招。 但胡青的脑海中早就预测到了这一幕,虽然只有短暂的片段,但这已经够了 他的身体比思维更快,连忙近身,趁许时使用绝技的前摇,手中的王剑划过许时的胸膛。 许时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奋力挥锤,天上的幻影手中巨锤猛然落下,激起一阵烟尘。 胡青被猛烈的攻击击飞四五步,但他的脑海中的预测越来越快,逐渐可以提前许时一步攻击。 这让许时感到十分烦躁,他想要捶死眼前这只苍蝇,但总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胡青在战斗中使用预测的能力越多,他的金丹就愈发明亮。 脑海越来越清明,想通了许多事情,他在这一刻终于领悟了绝技的真谛。 他闭上眼睛,将体内挤压许久的灵气全部放开,轻松穿过丹田的瓶颈,在这一刻直接突破至结丹中期。 这些灵气他一直压缩在体内,之前的修炼全是在点亮金丹上的纹路,境界是一点没有增长。 现在已经明悟了,就不需要再抑制这些灵气了。 “哼,装神弄鬼的家伙,突破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会被我捶死。”许时冷哼一声,显然没把胡青放在眼里。 突破到结丹中期的胡青攻击愈发凶猛,手中的王剑总能在出乎意料的角度划过许时的身体。 头脑也越来越清明,他已经能精准的看出许时的下一步攻击。 而且似乎现在可以控制预测的时机,他也能控制预测的开启与关闭了。 许时嘴上那么说,但还是重视着胡青的每一次攻击。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挥动巨锤,都能感受到体力的流逝。 两次金丹绝技使他体内灵力也没有剩多少,现在用一点少一点。 许时的身上布满了血痕,每一道都是胡青剑锋的杰作。 汗水混合着血水,沿着他的额头滑落,模糊了视线。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仿佛自己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逐渐走向死亡的深渊。 胡青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身上布满了巨锤攻击造成的锤伤,每一寸肌肤都在抗议着这剧烈的疼痛。 他的灵力在疯狂运转,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与自己的极限作斗争。 但他的眼神愈发明亮,如同不灭的星辰,闪烁着对胜利的渴望。 许时深深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迟早会被他耗死。 他必须做出改变,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他决定冒险,趁胡青不注意,直接开启金丹绝技。 他的身后,幻影巨锤猛然挥下,带着破空之声,直指胡青的要害。 胡青的瞳孔微缩,他预测到了这一步,但凌冽的攻击已经到达头顶。 他没有选择退避,而是冒着被吹成肉泥的风险,径直刺向许时。 他的剑尖如同一道流星,划破夜空,直指许时的心脏。 许时慌乱中闪躲,他的幻影巨锤在慌乱中失去了准头,打乱了原本完美的攻击。 胡青则趁这个时间,一剑将其心脏刺穿。 许时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的身体缓缓倒下,生命之火在这一刻熄灭。 第204章 进洞 胡青站在擂台中央,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身影在擂台上显得有些瘦弱。 衣衫破碎,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裂纹,这些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修复。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疼痛抗争,他的眼神中的光芒早已消散,显得有些失神。 刚才使用太多预测,导致精神力消耗过大,现在头疼欲裂。 许时临死前的最后几锤,每一击都蕴含着接近元婴期的战力,那狂暴的力量几乎要将胡青的身躯撕裂。 如果不是因为这具傀儡在雷霆中锤炼过,恐怕早已报废。 胡青踉跄着脚步,一点一点地走下擂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痛彻心扉。 身后的许时还在擂台上静静躺着,暗红色的鲜血正在缓慢凝结。 古阳一早就站在擂台下面迎接,给胡青披上一件外套,他的眼中充满了敬佩。 擂台下,皆是一片死寂,好像都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许时的那些手下们,刚才还在无比嚣张,此刻却如同无头苍蝇般乱作一团。 许时的死,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位上司,更是失去了庇护,失去了在金羽帮中立足的资本。 现在一旦回到帮中,等待他们的将是无尽的折磨和死亡。 帮主和二当家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会让他们跟着陪葬。 胡青这边的队员们,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的目光火热,充满了对胡青的敬佩和信任。 他们也没想到,这个刚认识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胡青,竟然是队伍中战力最强的那一个。 古阳小心翼翼地喂了些回力丹给胡青,这些丹药能够迅速恢复灵力,对于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胡青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胡青服下丹药,感觉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流转,他的灵力在迅速恢复。 胡青盘坐在地上,进入冥想,快速炼化丹药和消化刚才那一战的收获。 古阳随后走上擂台,他的目光挑衅地看着对方的队伍,喊道: “你们老大死了,接下来谁上,只要我们赢了就放我们进灵流河咯!” 他希望对方能够派人出来继续战斗,那样他们就能直接前往灵流河,完成他们的目标。 然而,许时的死,让许时的手下们群龙无首,他们看着古阳上台,更加慌乱。 刚才结丹初期的就已经很厉害了,现在整个筑基期这么嚣张,可能更厉害,上去不得死翘翘。 这群黑衣修士乱做一团,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有人上台。 古阳等得都有些急躁,正想让裁判催催,谁知裁判已经偷偷逃走了。 裁判这一跑,后面的黑衣人也不敢留下,纷纷绕过胡青这行人,往峡谷外跑去,显然是不打算再战了。 胡青听着周围的纷乱,以为又有人打过来了,便睁开眼睛查看。 他的身体虽然在恢复,但心中的疲惫却难以抹去。 他看着那些逃窜的敌人,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喜悦。 这场战斗,他们虽然赢了,但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古阳站在擂台上,看着那些逃跑的敌人,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向胡青,大声说道:“阿青,你赢了!我们赢了!” 胡青抬起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场胜利来得并不容易,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但他也知道,这场胜利将为他们带来前所未有的机遇。 现在既然黑衣人全走了,那这灵流河就可以直接进去了。 胡青站起身,他的身上依旧带着战斗的痕迹,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他让古阳取出一个空的储物戒,将李龙的尸体收进去后,将储物戒戴在李虎的手上。 剩下的队员自觉的将昏迷的周全和李虎都背上,跟在胡青身后。 一行人一踏入洞内,胡青和古阳便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浓度在悄然升高。 一股股精纯的灵气如同溪流般涌入他们的体内,让他们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后面的队员走进来也感受到这充沛的灵气,都不自觉地吸收起这些灵气。 胡青体内的金丹贪婪地旋转着,吞噬着这些纯净的能量,转化成更精炼的灵力滋润丹田。 洞穴四周全是人工开凿的痕迹,显然是前人为了方便行走而精心打造。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发现这种地方,还挖洞下去查看,才找到灵流河这种宝地。 地面上铺满了整齐的石板,这些石板历经岁月的洗礼,依旧坚固无比。 而且在灵气的侵蚀中,变得更加圆滑,有得部位已经逐渐玉石化。 这一路走得十分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顺着石板走到底。 他们还发现,越往洞穴深处走,灵气的浓度就越高,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灵气源泉在深处等待着他们。 这让他们对即将出现的灵流河更充满了期待。 一行人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一处白色的光幕前。 这光幕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静静地悬浮在通道中,将道路堵住,仿佛是一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这应该就是检测入场积分达标的东西,只有积分达到五十分的修士,才能通过这光幕,进入灵流河。 胡青和古阳悄悄对视一眼,随后古阳说道: “几位兄弟,你们先把周全他们带进去,我和阿青调整一下身体就进去。” 那几位修士也没有多说什么,背着周全他们就伸手触摸光幕。 光幕在他们的触碰下,泛起了一阵涟漪。 一道光线扫过,他们腰间的腰牌全都浮起,几息过后,光线消失,腰牌也掉了下来。 光幕缓缓地向两边分开,露出了一条通往深处的通道。 一行人一贯而入,等他们全部进去后,光幕唰的一下闭上,又恢复起原样。 胡青从傀儡身上脱离下来,径直钻进古阳体内,随后古阳取出灵宠袋将傀儡收进去。 做好这些后,古阳深吸一口气,伸手触摸着屏障。 但这次光线在他身上停留许久,从上到下刷过一遍后,就一直停留在他腹部。 胡青缩在丹田中都有些慌张,不会被看出来了吧。 古阳被照得有些烦躁,但又怕胡青被发现,好在等待一会后,光线就消失了。 古阳便直接走进缺口,穿过光幕后的世界与之前截然不同。 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液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让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们走在通道中,四周的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这些晶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通道。 前面的队员应该是直接走进去了,古阳见状将胡青的傀儡放出,胡青回到傀儡后,两人照常顺着通道往下走。 走了没多久,两人就看到旁边有一处平台,刚才的队员们就坐在平台上。 周全和李虎也在旁边靠着,这些队员看到胡青他们到来也是松了口气。 “你们怎么在这里,不进去吗?”古阳好奇的问道。 他们互相看着,一位年长点的修士解释道:“我们想了许久,还是打算放弃了,周老大和虎子哥都昏迷了,单靠我们走不远。 这里灵气是外面的十几倍,还不如让我们在这里修炼几天,再说,等周老大醒了,我们再去也不迟。” 既然他们这样想,胡青和古阳也不坚持,叮嘱两句后就继续往通道下面走。 “你们加油!一路顺风,我们等你们回来!”后面的队员们齐齐喊道。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朝他们挥挥手,祝福已经收到,接下来的路就靠他们两个人打出来了。 第205章 故人 古阳和胡青并肩走在通道中,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响。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洞口逐渐变得宽敞,光线也从通道的深处透射进来,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四周墙壁上镶嵌的晶石也在不断折射着跃进来的光线,刺眼的亮度照得两人眼睛发黑。 两人强忍着流下的泪水,加快步伐,心中充满了对灵流河的好奇和对灵气的渴望。 他们快速冲出洞口,来到一处石台上,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屏住了呼吸。 一条银白色的大河横亘在他们面前,河水奔腾不息,向左手边汹涌而去。 整条河流里面的河水居然全是灵气凝炼而成,河面上的灵气浓郁到几乎凝结成雾。 每一次河水荡漾,都会生起淡淡的雾气,如同仙境一般。 他们观察一下四周,这才发现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小路。 左手边是一处悬崖,下面就是灵流河,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 河水冲刷着崖壁,使得接近河水的土地都被冲刷得光滑如镜。 右手边则是有一条只能单人通行的石板路,一直通向灵流河上游深处。 两人本想看看能不能另辟蹊径,从河面上走过,结果就看到河岸旁的石子在河水的拍击下变成齑粉。 古阳有些不寒而栗,连忙制止那危险的想法,拉着胡青就沿着石板路往右边走去。 这一路走得异常小心,生怕一不留神就会掉入那重若千钧的河水中。 这四周也没有围栏,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得贴近墙壁的一边,慢慢挪动着身子前行。 一旦掉入灵流河,被河水卷走,必定会尸骨无存,连救援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一处空旷的溶洞。 头顶上吊着一些晶莹剔透的晶体锥,看样子像是灵气凝结而成。 四周墙壁上插着一些骨质灯,里面不知用什么燃油,散发着一股草木的味道。 仅仅四盏骨灯就将这么大的溶洞全部照亮,周围的细节也看得一清二楚。 这里的地形也比较奇特,三块大小一样的平台将灵流河的源头一分为三,形成了三条奔腾的支流。 “看那些台子,应该是在那里接受洗礼。”古阳指着那灵流河源头的六座平台说道。 胡青顺着古阳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有几个石台突兀的矗立在源头位置的河水中。 不知道那支柱是什么材料打造而成,居然能承受得住湍急的灵流河水冲击。 石台上面则是有一些光罩,看样子得等光罩消散后,才能去争抢最终的名额。 胡青摸着下巴,说道:“这可不太妙,居然只有六座石台,这里可有不少人啊。” 古阳望着前面三处平台上的人点了点头,这里应该有差不多二十多个人。 这样看来,二十进六,也算是残酷的竞争了。 不过两人既然来到这里,就没有那么轻易放弃,他们向着脚下道路尽头的平台走去。 平台上已经有六位黑衣修士聚集,看样子都是金羽帮或者其他帮派的人。 胡青和古阳走过去时,他们都在坐着修炼,身影在河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宁静。 为首的两个青年有一位睁开了眼睛,看了胡青两眼,随后说道: “没想到你们居然打败了许叔,看来有两下子。” 旁边的另一个青年听到说话也睁开了眼睛,好奇得看着古阳,撇撇嘴说道: “别开玩笑了,一个结丹中期,一个筑基中期,怎么可能把许叔打败,应该是取巧咯。” “也是……” 两人自顾自的说着,随后继续闭上眼睛修炼,没有再多看胡青他们一眼。 古阳气的想撸起袖子去揍他们,但又考虑到胡青身上还有伤,便放弃了。 古阳带着胡青找了一处较为僻静的角落,盘膝坐下,观察着四周,低声聊天。 “切,两个结丹后期就敢这么讲话,还不是靠着金羽帮有人帮着守门才进来的,不然哪有机会,拽什么拽……”古阳不忿得吐槽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那后面六位很古怪,虽然把脸蒙住了,但居然气息都是一模一样,简直像是同一个人。 而且那两个青年腹部略鼓,应该身上都有灵器,腰上没有别武器,但估计品阶不会低。”胡青一一给古阳分析道。 “那还不是靠金羽帮,看不起他们e-?(′?e??ˋ? )?,不过那边的王家怎么那么惨,居然只剩下一位,就是离得太远,看不出身后那两护卫什么水平。” 古阳又将目光看向左边的平台,上面居然只有5个人。 “被我们杀了几个,但王家是大家,应该还有别的势力也参与进来,不过还是得小心,他既然能一个人闯进来,肯定是有点底气的。 至于后面坐着的那两个,估计是散修,或者是别的势力隐藏身份,留个心眼就好,我们重点是看谁会跟我们抢那最大的石台。” 距离太远,胡青也看不太出来,但不妨碍他来制定策略。 古阳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右边,那里绿洼洼的一大片,像是旱地里面长出来的葱。 他憋着笑说道:“那边绿色衣服的是方家吧,好丑的衣服,不过人数居然那么多,有5个人……” 胡青顺着古阳的话语看过去,果然看到绿色的一片,正要回应,突然看到那平台角落里蓝色衣服的两人。 “你说他们方家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呀,居然能来这么多……” 古阳还在碎碎念,但胡青目不转睛得盯着那两个蓝袍修士。 “阿青?阿青!你怎么了?” 古阳拿手在胡青眼前晃了晃,抱怨道:“你在看吗?我和你说那么多,你听见没有?” 胡青站起来身来,指着蓝袍修士中较为年轻的修士说道: “古兄,你看那个人影,像不像李兄,身上的剑也像。” 古阳这才发现胡青关注的重点,也眯着眼睛看过去,“咦?的确好眼熟,感觉在哪里见过,你说的哪个李兄?” 胡青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激动,低声说道: “东海城的李文远李兄,还记得吗?” “他不是死了吗?我们还给他祭拜过。”古阳大惊失色,随后走到平台边缘看了过去。 要不是这三个平台之间全是灵流河水,不然古阳高低得过去瞅瞅是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胡青三步做两步得跟上,也来到平台边,越看越觉得就是。 他看着周围一些好奇的目光,连忙将古阳拉到原来的角落,低声说道: “我之前醒的时候,只找到赵兄的尸首和李兄的剑,所以我才认为他们两个全死了,但我现在感觉李兄应该没死。” “那既然剑丢了,这个怎么确定身份?”古阳若有所思得问道。 “剑没了可以再打造,主要是气质,我感觉他就是李兄,不过现在人多眼杂,不太好相认,等争夺石台的时候再看。”胡青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 古阳担忧得看了右边石台几眼,说道:“那我们来修炼疗伤吧,主要时间不太够了,看看能不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接下来可有几场恶战要去打。” 胡青点了点头,所在坐在平台上,闭上眼睛,运转功法,金丹旋转,不断研磨吸收的灵气,将其化为精纯的灵力吸收。 古阳看着胡青修炼,便也闭上眼睛进入冥想,他有点太拉后腿了,希望接下来的战斗,他也能帮上忙。 不然总让胡青去给他找资源,他还真有些过不去。 …… 远处的石台上,李文远好奇得看向角落里面的两人,旁边的中年修士也发现他的异常,说道: “小远,怎么了?” “海叔,没事。” 第206章 东海李家 胡青和古阳在溶洞中已经修炼了数天,这里的灵气浓郁到凝结成液体。 每天都像在下雨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噬着天地的精华。 周围的灵气如同无主之物,任由他们吸收。 这种修炼的体验对于他们两个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享受。 在宗门里得花费贡献点才能使用这么多灵气,而在这里甚至可以白嫖。 你还真别说,白嫖就是爽。 灵气如同清泉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们的体内,洗涤着经脉,增强着他们的修为。 两人沉浸在修炼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只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一点点增强。 胡青身上的伤势已经基本恢复,肌肤如初,甚至连疤痕都消失不见。 看来韩长老炼制这座傀儡也是费了不少心思,就这材料就不是小价格。 胡青现在的境界也彻底稳定下来,金丹在他的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只要将金丹上剩余的三条半纹路全部点亮,他就能更进一步,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他见识过许时的幻影和周全的狮吼后,对自己的金丹绝技更加好奇了。 古阳也在奋力吸收着周围的灵气,他的修为在稳步提升,离筑基后期还有一段距离。 但他已经在很努力的吸收灵气了,只是丹田容量只有那么多,现在只能看看能不能通过灵流洗礼让他再进一步。 “嗡嗡……嗡嗡……” 一阵此起彼伏的杂音在四周回响,打乱两人的冥想。 古阳低头突然发现身上挂着的腰牌在不断发亮,这奇异的现象让他们俩不得不终止了修炼。 胡青睁开眼,他的瞳孔中倒映着周围的光芒,发现在周围三个平台上,所有人身上的腰牌都在发亮。 墙上的骨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溶洞内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腰牌的光芒在闪烁。 现在这些腰牌就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古阳按着灯光来细数着人数,发现和他们进来之前并无一二,看样子这段时间没有别的修士再进来了。 不知是人数够了,还是说门口的防守能力太强了。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两个,准确来说是在盯着旁边的胡青。 他转头看向胡青,这才发现胡青身边没有亮起来的腰牌。 在这片光芒的海洋中,胡青的存在显得格外突兀。 那就怪不得这么多人看着他,古阳脸上多了一丝慌乱。 糟糕,居然把这茬忘记了。 胡青是“偷渡”过来的,身上哪有腰牌。 而周围这些修士到达筑基以后,五感都会异于常人,自然都能发现这个“异端”。 不过胡青脸上倒没有什么异常,他站在角落里像一座高大的石像,目光则还在瞄着那两个蓝衣修士。 “这位朋友,你的腰牌呢?可否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金羽帮领头之一赵士林带着两名护卫正在往他们这边靠近。 完了完了,古阳脸色有些煞白,如果现在被发现,恐怕会成为众矢之众,遭人围攻。 古阳正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拒绝时,只见有人高声喊道: “那光罩要破开了,快去抢位置啊!” 这一吼让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源头河流上的六座石台,上面的光罩果然已经消失了。 这一下可顾不上有没有腰牌了,金羽帮众人急匆匆转身回去聚集,往石台那边赶去。 整个溶洞一下子热闹起来,所有人都在往石台方向冲,纷纷不甘落后。 古阳见人都走了,这才松了口气,说道: “呼!太险了,差点就被发现了。” “没事,大不了全杀了,提前解决掉一些人,也算杀鸡儆猴了!”胡青面露不善地说道。 古阳看了胡青两眼,谁惹他了,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但看着那些人离石台越来越近,便拉着胡青往石台方向跑去。 不一会,两人便到达石台周围,这里已经有不少修士站在石台上。 石台是由两部分组成,一个蒲团放在台子上,蒲团的大小取决于阵法的大小,决定着最后容纳的人数。 石台大小是不一样的,上面的蒲团也不一样,有大小之分。 古阳放眼望去,最大的石台就在最前方,最靠近源头的位置,上面的蒲团足够坐下整整两个人。 随后将目光放在一号石台后面,看着后面那些面积逐步减少的石台,两人也知晓了规则。 这应该是按照距离源头的远近来区分的。 后面三座石台上站着两个散修以及一些护卫,他们正在打得热火朝天。 但前三座仍没有人上台,周围的三大势力都在围观着。 胡青正好观察另一边河道上的蓝袍修士,那熟悉的面容让他双手忍不住颤抖。 “古兄,你看,那人就是李文远,我就说我没认错。”胡青拉扯两下身旁看热闹的古阳,随后低声说道。 古阳将目光转过来,恰好和四处乱瞄的李文远对上,两人都有些激动。 古阳正想高声呼喊,却被旁边的胡青制止,另一边李文远也想靠近,却被旁边的中年修士拦住。 “远儿,现在正值关键时刻,哪怕那边两人你认识也不能在明面上露出来,否则遭针对就不利了。” “古兄,知道就行,不要声张,如果被另外三大势力发现,肯定会警觉我们的。” 听到这话,李文远和古阳两人按耐住激动的心,悄悄在空中比划着:洗礼结束后聊。 见到了活着的故人,古阳和胡青都有些高兴,看向前面的一号石台更带着一些热切。 王家、方家,还有金羽帮的人马,见现在修士都已经到这里了,隔空点了几下头。 他们的眼中透露出一种默契,早已暗中达成了协议,将最后的机缘瓜分干净了。 “既然一到三号石台上没人敢上,那么就归我们了,哈哈哈哈……” 三大势力也不含糊,领头的几位直接跳到石台上站着,傲视着站在河道上的修士。 古阳低声暗骂几声,该死的,这些南流城得混蛋真不让人安心。 胡青则摆弄着手中的王剑,看着石台上的几人,眼中闪过几丝冰寒。 一号石台上就站着王家的仅剩独苗,王元明,他修为早已达到结丹后期,手中则攥着一把暗红色的横刀,看气势,估计是上品灵器。 二号则是站着三位修士,居然长得相貌相差无几,这应该就是方家的三胞胎方泽木,方泽林,方泽森。 三人皆是使用一柄青色的短剑,实力则来到结丹中期。 三号石台上则坐着金羽帮的两位:赵士林,侯西。 猴西拿着毛笔在地上画着什么,赵士林则是靠在猴西背上,有恃无恐得看着众人。 “前面那吊儿郎当的是结丹中期,后面那人应该是在布置阵法,看样子准备挺多的,实力只有结丹初期,感觉不够看。 但手上的画笔和地上的材料都是好东西,走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抢点。”胡青低声说道。 古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这三大势力没有一个是容易的。 “怎么,都没有人上来挑战我们吗,那这届是不是太无聊了?”赵士林打着哈欠说道。 “可能是怕我们咯,猴子你画完来给我们哥三画画呗,正好好久不见,咱们亲热亲热。”二号石台上方泽林笑着喊道。 …… 看来他们都没有把其余人放在心上,居然还在嬉笑,古阳听得想捏拳头,这些二代怎么这么欠打。 “那就我们这些外来者试试水份吧。”李文远旁边的中年修士站了出来,在三座石台中挑选着。 李文远在旁边看着古阳他们,咧咧嘴笑了两下。 石台上的三家都饶有兴趣的看着河道上的李文远两人。 很快,中年修士挑选好了,他看着二号石台上的方家三兄弟,作揖笑道: “东海李家李定海,在此请方家兄弟赐教!” “东海李家李文远,在此请方家兄弟赐教!” 第207章 重瞳项羽 “哈哈,看来你们方家是被当软柿子捏了呀,加油哦~”赵士林躺在下面调笑道。 “滚蛋!”方泽木面色凝重,根本不敢小看眼前两人。 方泽林和方泽森拿着青色短剑早就站在后面严阵以待。 胡青挑了挑眉,东海李家,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但就是记不起来。 古阳在旁边给了个加油的手势,随后看着李文远他们上台。 李文远跟着李定海走上石台,两人深吸一口气,淡蓝色灵力从身上流出,随后取出自己的武器,和方家三兄弟对峙着。 方家三兄弟骇然,没想到这不起眼的两人居然全是结丹后期。 胡青和古阳也没有料到,这么久不见,李文远已经到达结丹后期了,比胡青境界还高一些。 李定海取出一柄青铜长矛,握在手中,矛头有一只龇牙咧嘴的鲨鱼头幻影,看着甚是吓人。 李文远则将腰间的淡蓝色长剑取下,直指三人,气势居然完全没有低于身旁的李定海。 “《海洋战法》第一式,浪斩!” 战斗一触即发,李定海的铜矛如同海神的怒吼,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海浪的冲击。 而李文远的长剑则如同深海的寒流,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方家三兄弟也不甘落后,依靠着他们默契的配合和战阵,三人如同一人。 青色短剑在他们手中如同渔夫手中的三叉戟鱼叉,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比,三人的攻势如同暴风雨,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 李定海和李文远虽然在个人实力上占据优势,但面对方家三兄弟的默契配合和战阵,他们也不敢大意。 双方的战斗愈发激烈,每一次交锋都充满了杀意。 随着战斗的进行,李定海和李文远逐渐适应方家三兄弟的节奏,他们利用自己那熟练的战法来打破对方的阵型。 “《海洋战法》第三式,剑鱼刺击!” 李定海的铜矛突然化作一道道水流,试图扰乱方家三兄弟的配合,而李文远的长剑则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冰蓝色的剑气,试图冻结对方的攻势。 方家三兄弟也不是易于对付的对手,他们迅速调整战术,由一人承担伤害,其他两人快速击碎攻击。 三人的战阵变得更加灵活,青色短剑在他们手中如同空中的旋风,不断吞噬着李定海和李文远的攻击。 随着战斗的持续,双方的体力和灵力都在逐渐消耗,但战斗的激烈程度却丝毫不减。 胡青和古阳看得津津有味,但腰牌还在闪烁,看来也得去挑战了。 他们想着去挑战一号石台,但三号石台不就没人挑战,白白便宜了那该死的金羽帮。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 “那就由我们周家来挑战三号石台吧!” 众人听到纷纷回头查看,只见周全一行人正大步走来,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坚定。 原来,周全和李虎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将伤势恢复得七七八八,便带着剩下的队员全来助阵。 本来是需要一些时日的,但没想到灵流河周围的灵气实在是太充沛了,两人不仅伤势恢复了,修为还精进了一些。 胡青和古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被紧张的情绪所取代。 这才几天,要是伤没好,折在石台上怎么办。 而且上面的阵法胡青还没有给周全说,他正要张嘴,便被金羽帮的赵士林打断。 “姓周的,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既然要打,那就别想着活着回去!”赵士林面色阴沉威胁道。 赵士林原本想着就在旁边看戏,戏看完了就能接受灵流洗礼,什么活都不用干。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心中自然有些不悦。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怒火,决定早点打完,将对方打死,快速结束战斗。 侯西这时候也站了起来,面色略带夸张: “我们的周少爷要是不小心被我阵法杀死了,那会不会出去有人找我算账呀!” 周全完全不理会他们,给了胡青和古阳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带着李虎大步走上了三号石台。 李虎路过古阳的时候,抬起手,露出上面的储物戒,面带感激的说道: “多谢你们了,此恩必谢!” 李虎变了许多,整个人都变得阴沉了,看来哥哥的死亡确实对他影响挺大的。 周全站在赵士林对面,李虎紧随其后,两人的眼神中闪烁着战意,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侯西看着上台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轰……” 石台上一个接着一个的阵法被启动,还有一个光罩将石台遮住,完全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古阳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但现在一点办法没有。 胡青在旁边深吸一口气,说道:“走吧,到我们上台了,早点将对手解决,还能去帮忙。” 古阳闻言,收起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跟在胡青后面。 两人一跃而起,来到最大的石台上,王元明看着胡青,笑了笑,说道: “两个人这么有自信?一个结丹中期,一个筑基中期就敢来挑战我?” 胡青提着王剑横在胸前,说道:“那又怎么样,开打吧!” 王元明摆摆头,脸上带着一些遗憾,说道:“还是没有发现吗?” 古阳这时候拉着胡青的衣角低声说道:“阿青,不对劲,双生花座在发烫。” 胡青也感受到了,丹田现在实在是有些火热。 按理来说,双生花座只有靠近双生花碎片时才会发热。 两人想到这里,纷纷看向对面的王元明。 那王元明哈哈大笑,取出一柄红色晶体构成的大剑,说道: “现在才发现吗,这样也好,让我来试试你们俩什么水平,居然也能得到圣器的认可。” 胡青面色凝重,这下可不妙了,对面居然也有双生花碎片,而且看情况应该融合许久了。 王元明挑衅得将头发撩开,露出自己的眼睛,看着胡青二人有些发愣。 眼白中居然有着两个黑色的瞳孔,看着实在是有些惊恐。 “重瞳?!”胡青不确定的说道。 “不错,那你猜猜我的另一位是谁?”王元明嘴角上扬,随后对着四号石台上喊道:“大奎,那边就交给你了。” 只见原本激斗中的四号石台上一人抬头,随后拿着巨斧拖住对面两人。 大奎身旁一个全身黑袍带着面罩的修士猛然跳到王元明的一号石台。 神秘修士也不说话,就站在王元明身旁,看气势,这是个结丹后期巅峰高手,离元婴期就差一步。 古阳谨慎的看着对面两人,手中的噬魂刃有些微微颤抖。 胡青的脑子也要炸了,他印象中历史上重瞳的只有仓颉、虞舜、姬重耳、项羽、李煜、高洋、吕光和鱼俱罗?这八位。 而眼前这神秘修士没有任何明显特征,腰上没有别着任何武器,脸还被遮得严严实实。 “阿青小心!”古阳见王元明的大剑快要劈中胡青时,胡青居然不躲,连忙出声喊道。 胡青回过神,发现那大剑已经快要劈到头顶,躲闪已经来不及了,连忙取出王剑,用力一挑,将大剑挑飞,随后化防御为攻击,刺向王元明。 王元明没有任何行动,一旁的神秘修士取出一柄长达五米五,尖头带着月牙刃的青铜戟将胡青的攻击挡住。 胡青看着眼前这威武的长戟,终于是认出来这神秘修士是谁了。 “项羽?你是项羽对不对,这是天龙破城戟!” 胡青高喊道,这把长戟可太有名了,他去江苏出差时见过不是一次两次。 第208章 单挑项羽 天龙破城戟,又名霸王枪,长五点五米,重达一百五十斤,戟杆采用会稽陨石打造,有碗口般大小。 形如巨虎头盘龙,一端是金属枪尖,另一侧则是月牙形锋利的刀刃,戟身装饰华丽。 即使现在项羽没有摘下面罩,还是能感受出其非凡的气势和他那傲人的霸王之气。 (如果感兴趣,可以去江苏宿迁的项王故里瞅瞅,确实威武霸气。) “你认识我?”项羽一击将胡青击退,随后看着胡青说道。 胡青点了点头,项羽将脸上的面罩摘下,露出一张俊秀异常的面容,这让胡青大吃一惊。 这长相不太符合他心中的项羽,但又莫名其妙的觉得他就是项羽。 古阳在一旁都有些震惊,眼前这虬髯大汉,居然长这副模样。 “怎么,小辈,你不是认识我吗?怎么这副表情?莫不是在唬我?” 项羽看着两人的表情也有些怒气,怎么看他和看一只怪物一样。 胡青收起脸上的笑容,打了个哈哈,说道: “项王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怎么会唬你,不知你传过来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项羽正要讲话,却被身旁的王元明打断,他呵斥道: “还打不打了,这可是生死战,怎么还续上旧了?” 闻言,古阳来到胡青身旁,两人举起武器看着对面两人。 “阿青,这怎么分?”古阳低声问道。 “一人一个,谁先解决谁就去帮忙,项羽我来,你小心点那个王元明。” 胡青话音刚落,就将怀里激活好的阵法盘丢给古阳,提着王剑快步上前,拦在项羽和王元明之间,将战场分割开来。 刚才他一直在和项羽聊天,试图拖延时间,另一只手则在怀里激活阵法盘。 攻击的阵法已经好了,但防御阵法亮到一小半,就被王元明打断了。 他能勉强拖住项羽,但古阳就不好说了,留点保障给他也安心点。 独自站在原处的古阳,心情复杂的将阵法盘塞到怀中,方便激发,抬头就看见握着大剑的王元明一脸猖狂的跑了过来。 晶体大剑在石台上划过,溅起阵阵火星,留下一地痕迹。 “小子,你一个筑基中期就乖乖受死吧,下辈子记得别来掺和!” …… 胡青站在项羽对面,他那扑面而来的气势将四周的喧嚣声仿佛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全身的灵力都在一触即发。 “既然认识我,那就让我来试试你的实力!” 项羽挥舞着天龙破城戟,那戟尖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如同死神的低语,让胡青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的眼中倒映着项羽那魁梧的身影,以及一柄快速划过的戟刃。 项羽也没有放水,每一次挥戟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而胡青就有些叫苦连天了,手中的王剑在项羽的长戟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项羽力能扛鼎,全力挥舞的几次攻击,哪怕没有使用灵力,都让胡青有些难以抵抗。 双方差距太大了。 胡青的心中充满了压力,他现在也不能放弃,只能拖,拖到古阳将对面那王元明杀死。 他的身体在项羽的攻击下不断后退,每一次抵挡都像是在与一座大山抗衡。 虎口早就在项羽的砸击下崩裂,鲜血将王剑的剑柄浸湿,只能费力得躲闪。 两人就这样缠斗着,项羽的每一击都在认真对待,都在使用全力,但胡青却感觉到,项羽似乎并不急于结束这场战斗。 他的眼神中,除了战意,还有一丝玩味,仿佛在享受着这场力量的较量。 “你怎么还不攻击,莫非你想拖到我那友人将你朋友杀死不成?” “这就不劳项王费心了,我相信我的兄弟。”胡青挡住一招后,回应道。“不过项王要是想看我攻击,我就耍给项王看看!” “《影剑诀》第二式,影切!” 躲过一次横扫后,胡青手中的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剑气,直指项羽胸口。 胡青的剑法虽然不如项羽的戟法那般霸道,却也不失灵动。 项羽冷哼一声,手中长戟横握,一击将剑气击碎,跳跃上空,直劈胡青头颅。 胡青连忙退却,在擂台上快速移动,闪避得恰到好处。 趁着四周的灰尘还未飘散,他的剑尖如同灵蛇吐信,寻找着项羽的破绽。 随着战斗的持续,两人的对决越来越白热化。 胡青的心中渐渐升起一股不甘,他不愿意就这样被项羽压制。 西楚霸王又怎么样,还不如和他这个社畜一样,穿越到这个世界,既然他能这么强,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他的体内,一股股灵气在手臂经脉涌动,剑法变得更加凌厉。 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项羽感受到了胡青的变化,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喜欢这样的对手,喜欢这种在绝境中挣扎的感觉,像当年的他一样。 “怎么,要背水一战吗?那我就用灵力了哦。” 项羽将灵力注入手中的长戟,上面散发出点点星光,如挥臂指,挥舞得更加狂暴。 攻击都如同狂风暴雨,试图将胡青彻底击溃。 但胡青并没有被击垮,他的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影剑诀》的招式不断在脑海中回忆,一个接着一个的小胡青幻影在脑海中练剑。 这么多天,他就一直用过影刺和影切,后面的招式对他来说不顺手又消耗大。 直到现在,他才明悟,手中的剑愈发诡异,每一次攻击都让项羽有些捉摸不透。 “好小子,这么快就有了新的应对方式,再来!” “项王,你攻击了这么久,换我来了!”胡青一脸平淡的说道。 “《影剑诀》融合式,天隙流光!” 手中王剑在刺向项羽途中,剑身逐渐消散,不是破碎,而是一种极致的快。 剑尖如同流光,将周围的空间都有些震碎,转眼就来到项羽身前。 胡青跟在剑身后,身体灵力正在剧烈消耗,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但他的剑却依旧坚定不移的直指项羽。 项羽看见这一道流光,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欣赏胡青的坚韧,欣赏他不屈的意志。 随后将身体灵力全开,手中天龙破城戟上面的青铜锈迹逐渐抖落,露出光滑洁白的长戟。 一戟拍过胡青的王剑,随后双手一转,长戟将胡青拍落在地。 胡青被突如其来的巨力攻击,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气息有些萎靡。 他在地上踉跄着爬了起来,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好几次没将地上的王剑捡起。 项羽看见这一幕,眼中的赞赏更加了,高声说道: “不打了,实在是过瘾,来这个世界还未如此过瘾!” “这……这就不……不打了?我还能……能打,不要放水!”胡青大喘气着说道。 项羽摇摇头,将长戟收进储物戒,随后将胡青扶了起来。 他拍了拍胡青的肩头,随后将胸口的衣衫掀开,说道: “我承认你有点东西,这次算平手。” 胡青抬头,看向项羽的胸口,那里只有一片漆黑,全是他那雄伟的胸毛。 项羽见他那懵懂的眼神,也是老脸一红,将胸毛翻开,露出里面的一个浅浅的粉红色小坑,说道: “刚才如果不是我反应快,你那剑就要将我心脏刺对穿,小子,没看错你!” 胡青挠头嘿嘿一笑,随后看向一旁正在战斗的古阳,说道: “那我们现在胜负怎么判?” “简单,你不是信任你兄弟吗,我也信任我友人,就看他们俩谁输谁赢!”项羽满不在乎的说道。 “好!” 第209章 酣战 镜头回到胡青和项羽交手前…… 王元明拖着火晶大剑,快步朝着古阳走来,每一步都像是在大地上敲响战鼓。 他手中的火晶大剑在灵力的渲染下冒出燃烧的烈焰,剑尖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迹,仿佛连空间都被撕裂。 四周溅出的火星如同忠诚的追随者,紧紧跟随着王元明的身影。 他这是在蓄势,当自身的气势提升到顶点时自然能一击将对面必杀。 古阳的心脏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噬魂刃在他手中微微颤动。 他深吸一口气,眼前这强大的对手让他的战意也升了起来。 古阳看着眼前那王元明逐渐升高的气势也有些无能为力,现在冲上去只会被砍伤。 他就待在原地,调整好状态,只要能抗下这一刀,接下来就能再去应对其他的招式。 “既然这样,那就《烈炎诀》第一式,火舞!” 王元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的速度突然加快,火晶大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指古阳的头顶。 古阳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噬魂刃横在身前,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轰!” 两剑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晶剑上的火光被打散,漫天飘散,随后化为余烬,缓缓落下。 古阳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上传来,他的手臂一阵酸麻,几乎握不住噬魂刃。 这样看来,自己与王元明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修为,还有战斗经验和对力量的掌控。 “这么能挡,那就再来试试这招,《烈炎诀》第三式,焰刃!” 王元明没有给古阳喘息的机会,灵力从火晶剑上流过,剑身被火焰灌注,变得通透。 他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剑接着一剑,每一剑都带着熊熊烈火,破空声音中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古阳只能依靠噬魂刃减缓对方攻势,随后利用自身的敏捷,不断地躲闪和招架。 两人的战斗在石台上愈发激烈,剑光与刃影交织,形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 好在中间的蒲团足够牢固,没被战斗波及。 石台边缘甚至被打散的剑气割下一些碎块,掉入灵流河中,化为齑粉。 古阳的躲闪随着地方的减小,显得异常艰难。 他的上衣在王元明的火焰下变得破烂不堪,身体内脏在武器的碰撞时都有些移位,嘴角流下殷红的鲜血,看起来狼狈不堪。 而王元明,也只是消耗了大量的灵力,身上一点伤势没有。 他的攻势依旧猛烈,火晶剑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舞都带着灼热的火焰,随意的劈砍都让空气为之颤抖。 战斗持续了数十个回合,古阳已经感到力不从心。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吸入火焰,四周的地盘也越来越小,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深知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了,不然迟早得死。 目光在石台上快速扫过,胡青还在和项羽激战,看情况胡青正处于下风,显然也陷入了苦战,无法分身来援。 没想到那项羽好生凶猛,古阳深吸一口气,他必须想想办法,找到逆转战局的机会。 他想到了胡青在战斗开始前塞给他的阵法盘,现在只能用它了。 古阳的心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回力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灵力在他的体内流转,迅速补充着他消耗的灵力。 古阳的眼神变得坚定,他不再躲避,反而主动发起了进攻。 “《破锋八刀》第三式,横扫千军!” 他的动作猛然变得迅捷而果断,噬魂刃在他的手中舞动,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破空之声。 王元明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古阳在这种时候还敢反击。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王元明不屑得说道。 双手快速举起火晶剑,一刀打断古阳的进攻,随后化剑身为拍,直取古阳头颅。 古阳见状,一个后撤,躲过这一击,随后一刀又划过火晶剑身,吞噬一些灵气。 古阳的攻击虽然猛烈,但他的心中异常冷静,还在不断盘算。 他在寻找机会,一个能够让他使用阵法盘的机会。 他故意将战场逐渐引向石台的边缘,那里的空间更为狭窄,是整个石台最适合他发动阵法盘的地方。 王元明的剑招依旧猛烈,火晶大剑在他的手中如同一条火龙,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灼热的火焰。 古阳在剑光中穿梭,他的躲闪都显得有些慢半拍,但他还在不断将战场往边缘牵引。 终于,机会来了。 王元明的剑招出现了一丝空隙,古阳抓住这个机会,从怀中取出阵法盘,猛地丢向地面。 阵法盘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启动,一道明亮的光线从盘中射出,直指王元明的胸膛。 “孙贼,你居然耍诈!” 王元明的反应极快,他感觉到了不妙,立刻举起火晶剑抵挡。 然而,阵法盘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一股巨力将他推动,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眼看就要掉下石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元明展现出了他惊人的实战经验。 他的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身,躲过了这一道光线的攻击。 同时,他甩手挥出一道沾着火焰的剑气,准确地击中了地上的阵法盘。 “轰!” 阵法盘在剑气的冲击下四分五裂,但就在它碎掉前的一瞬间,一道光线从盘中射出,将王元明的左手洞穿。 他的左手无力地垂下,显然是受到了重创。 古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没有想到阵法盘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竟然真的能够伤到王元明。 不过就算可惜了,还没用几次,就被打废了。 古阳缓缓神,没有犹豫,立刻挥舞着噬魂刃,向王元明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王元明的脸色变得凝重,他的左手虽然受伤,但他的战意却更加旺盛。 剧烈的疼痛让他有些面目狰狞,更想杀了眼前这只可恶的蝼蚁。 他挥舞着火晶剑,与古阳展开了最后的对决。两 人的战斗变得更加激烈,剑光与刃影交织,整个石台都为之震动。 另一边,胡青和项羽结束战斗,正好达成了约定。 “啧啧啧,这两人打得这么疯,这石台都快碎完了。”项羽看着他们战斗津津乐道。 胡青有些担忧得看着古阳,虽然两人都受了不少伤,但还是能一眼看出古阳的颓势。 他抬头看了看旁边的项羽,见他还在关注着战斗,直接启动丹田里面的融合碎片。 正在战斗中的古阳感觉身体一暖,原本干涸的丹田正在不断涌出浓稠的灵力,而且都沾有胡青的气息。 他看向一旁,发现胡青正在和那项羽坐在一起,眼睛是闭着的,看来他们打完了。 古阳自身的气势也在跟随着灵力不断拔高。 筑基后期…… 结丹初期…… 结丹中期…… 自身的境界很快就来到了结丹中期巅峰,而且丹田里面还旋转着一枚明亮的金丹。 这熟悉的质感不就是胡青的吗?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没有金丹,所有这碎片就将胡青的给带过来了? 古阳正胡思乱想着,对面的王元明就不淡定了,怎么这人越打越强。 他怕古阳的境界还能提升,手中的火晶剑火焰一震,化作一条巨蟒,快速朝着古阳袭来。 古阳感受着自身那充沛的灵力,便一刀劈下,噬魂刃在空中划过,将火蟒斩碎。 “刚才打我打得那么爽,现在该我们公平对决了!” 第210章 圣器碎片之争 古阳逐渐熟悉自己这猛涨的境界,手中的噬魂刃耍得虎虎生风。 更别说丹田里面的金丹居然也能生效,在脑海中不断预知王元明的下一步动作。 这一套连招下来,竟然打得王元明连连后退。 王元明可就惨了,本来左手受伤严重,已经废了,挥动火晶剑都有些乏力。 他战斗经验再怎么强,也不能单手使用双手大剑吧。 更别说古阳还在一直攻击他的左手,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每一次抵挡古阳的攻势都让他的左手传来剧痛。 鲜血已经不知道滴落多少,整个人面色苍白,脚步都有些虚浮。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急躁,一向高傲的他,可从来不允许自己会失败。 他看向一旁的项羽,想让项羽直接偷袭,将一旁的胡青杀死,以此来干扰古阳。 项羽看着挤眉弄眼的王元明,叹了口气,随后装作没看见,继续欣赏古阳的刀法。 王元明没辙,只好继续和古阳鏖战。 两人又打了四五个来回,王元明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伤势。 他的衣物被噬魂刃划破,离心脏五厘米处有一道骇人的刀伤,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古阳的攻势越来越猛烈,攻击愈发让王元明感到压力倍增。 在一旁观战的项羽看不下去了,没想到古阳境界上来了,等待王元明的却是完虐。 自己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教导他,没想到如此不中用。 不过该救还是救,谁让他们俩捆绑在一起。 “小友,既然你使用了圣器,那也该我们用用了。”项羽看着一旁虚弱的胡青说道。 胡青勉强睁开疲倦的双眼,眼里也闪过一丝好奇。 这可是第一次见别人使用圣器的力量。 只见项羽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随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壮硕的项羽在此刻身形变得消瘦,逐渐化为皮包骨。 而在激战中的王元明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爆发。 这种熟悉的力量让他大喜,猖狂得笑道: “你以为只有你才有圣器吗?简单的境界增幅我可看不上,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的力量!” 只见,他的左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皮肤在一瞬间就愈合了。 原本废掉的左手恢复了原状,身上的伤势也在瞬间恢复。 他看向古阳的眼神带着怜悯和蔑视,随后甩动着手中的火晶剑,快步朝着古阳劈下。 古阳奋力拿刀一挡,后撤反手一刀从右边划过,将王元明的手臂砍出一道伤口。 王元明看了看手上的血,拿手蘸着血,放嘴里舔了一下,说道: “你就这点威力吗?不痛不痒呢!” 只见他手臂上的伤口在能量的流淌下逐渐愈合,转眼又恢复原样。 只是完整的皮肤下还能看见断掉的经脉,看来这愈合是从外到内的。 古阳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俗话说得好,趁他病,要他命! 王元明的身体既然还在恢复,那这个过程中无疑是他最脆弱的时刻。 古阳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动,他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噬魂刃在他的手中闪烁着寒光。 “《破锋八刀》第四式——雷奔!” 古阳的身体如同一道闪电,快速划过战场,噬魂刃带着无数电弧,直指王元明的胸膛。 王元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能感受到这一刀的威力,但火晶剑还未来得及抬起,古阳的刀已经到了。 “轰!” 一声巨响,噬魂刃狠狠地砍在了王元明的胸膛上。 王元明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砍飞出去,整个人几乎被劈成两半,只剩下脊柱勉强连接着身体的两部分。 古阳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噬魂刃上的血迹还在滴落。 他以为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王元明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脸上露出狞笑,那是一种对死亡的蔑视,对生命的嘲讽。 随后他的身体居然在快速愈合,被砍成两半的身体竟然被拼凑,血肉和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连接。 那些掉在体外的内脏也在不断回缩,回到原位上。 古阳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王元明的身体逐渐恢复,心中的恐惧无以复加。 这简直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不管他怎么攻击,王元明都能恢复伤势。 古阳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力感,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元明的身体还在恢复,他直接站起身来,火晶剑在他的手中闪烁着寒光。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古阳已经成了他的心腹大患,必须除之而后快。 两人再次交战,王元明的攻势更加猛烈,火晶剑在他的手中舞动,挥动的火焰变得更加炽热。 双方都在搏命,试图在对方的身上留下更多的伤口。 战斗持续了许久,古阳的身上已经鲜血淋漓,他的上衣全部化为灰烬,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灼烧的剑伤。 王元明身上没有什么伤势,但面色苍白,皮肤下经脉肉眼可见的断裂。 两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眼中都燃烧着不屈的战意,正要继续冲上去战斗。 “铛铛铛……”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钟声从灵流河源头传出,悠扬而深邃,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古阳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的体内肆虐,丹田里面的灵力如同被抽离,境界也瞬间从结丹中期跌落回筑基中期。 他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力量,如同被抽去了骨头,无力地倒在地上。 王元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正要上前补刀,结束这场战斗。 然而,他的笑容还未完全展开,就凝固在了脸上。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也在迅速消失,经脉因为之前的战斗而受损,现在更是如同被万针穿刺。 剧痛让他的面目变得狰狞,他忍不住颤抖起来,最终也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胡青和项羽站了起来,两人发觉自己传过去的力量居然回来了。 胡青感觉身体亏空严重,灵力居然全部消耗完了,金丹都有些黯淡。 项羽也好不到哪里去,身材虽然恢复之前的壮硕,但整个人气息显得低迷。 两人好奇得看向灵流河深处,但那奇异的钟声已经消失了。 “项王,你看这是谁赢了?” 项王咂咂嘴,说道:“这算平局……等等,住手!” 只见,古阳杵着噬魂刃一步一步爬向地上翻滚的王元明,刀已经快要刺穿他头颅的时候被叫停了。 项羽快步来到王元明身边,往他嘴里塞了一些丹药,王元明服用后就陷入昏迷。 项羽看着他身上的伤口,说道:“我们认输,说吧,怎么处罚?” 胡青将古阳扶到身旁,喂了一些丹药后,说道:“这次做的不错,确实厉害!” 古阳庆幸得点了点头,要不是那诡异的钟声,说不定还要打多久。 随后,两人看到另一边的项羽,胡青走了过去。 “把圣器碎片交给我们吧,我们只要这个!”胡青义正言辞的说道。 项羽苦笑道:“你既然拥有圣器,你也知道,只要取出来,我俩必死,你看你既然认识我,那是不是换个要求?” “哼哼,那我们现在就把他杀了,再取出来不一个样?项羽,我们还有一块碎片,可以做交易,只要你许愿,肯定能取出来,不过可能有点副作用。”胡青眼中闪过一些狡黠。 现在这是试验那最神秘的交易碎片的好机会,说不定还能知道点别的事。 第211章 霸王碎戟 项羽深深得看了胡青两眼,伸手将衣服上的血渍擦拭干净,随后看向胡青两人,说道: “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传送过来的吗?在垓下的时候。” 胡青心神一凝,垓下之围,那不就是项羽兵败自刎的时候,想到这里,他看向项羽的目光都有些敬佩。 察觉到胡青的眼神,项羽长吁一口气,看向下面几座石台的战斗,说道: “你果然知道,你能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吗?” “二零二四年,项王你自刎的时候是公元前二百零二年,咱俩相差了快两千两百年。”胡青回答道。 一旁正在疗伤的古阳抬起头,一脸震惊得看着项羽,这样威猛的人居然会被逼着自杀,那他的敌人得有多强大。 “两千多年,唉,终不过是一片黄土,那你生活在什么朝代?皇帝是谁?”项羽转头过来好奇得问道。 “我们没有朝代,没有皇帝,只有共和。”胡青将他所了解得大致给项羽讲了一遍,听得他满面红光,止不住的高兴。 古阳看着下面的战斗快结束了,连忙说道:“那个能不能快点,马上就全部打完了。” 胡青瞄了两眼下方,果然已经有两个石台有主人了,说道: “那项王说说怎么传过来的吧?” “好,两位小友,你们可知道,我曾是西楚霸王!”项羽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曾拥有天下,却最终失去了一切。” 他逐字讲述着自己的过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挖出来的,带着血和泪。 “我目睹了我的宠妻虞姬自杀,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撕裂。”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是为了不拖累我,才选择了那条路,我……我没能保护好她。” 项羽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他很快将其压制下去,继续说道: “我来到了垓下,看见了乌江,想起了家乡的百姓,想起了身旁死去的兄弟,他们都是百般信任我,可我终究还是失败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深深的自责,缓缓说道:“当地亭长劝我养精蓄锐,东山再起,可我哪有脸再去面见江东父老,于是我准备自刎谢罪,结束这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那一刻的惊心动魄。 “谁知天空落下一块碎石,就将我击晕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等我醒来,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 项羽低头看了看熟睡的王元明,说道:“也多亏了他收留我,王家家风严厉,这小子一心想成为王家家主,可是哪有那么容易。 我同他生活了十二年,早已将他当做我的孩子来看待了。” 胡青静静地听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和理解。 他了解项羽的过去,也知道他的痛苦。 他没有打断项羽的话,只是默默地倾听着。 项羽继续说道:“在这个新的世界里,我试图寻找我的位置,试图理解这一切。”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但我始终无法忘记过去,无法忘记那些牺牲的兄弟,无法忘记虞姬。” 他抬头猛然看向胡青两人,说道:“但我后来找到了方向,就是来帮助他获得他想要的,然后安然离开这个世界。 不过我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圣器碎片可以给你,也不需要你那什么交易碎片,但只希望你们帮我瞒着他。”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古阳看出胡青严重的犹豫了,于是站出来说道: “放心吧,我们说到做到,就是不知道你如何能解除这圣器的契约。” 项羽听完哈哈大笑,捡起一旁的天龙破城戟,吓得古阳连忙将噬魂刃举起立在胸前。 “没事,我相信项王的为人,把刀放下吧!”胡青淡淡的说道,眼睛还在死死得盯着那项羽。 项羽没有在意古阳的动作,而是将手指轻轻抚过戟身,上面的每一道划痕都承载着一段血与火的记忆。 他记得每一次挥舞这戟,都伴随着敌人的哀嚎和鲜血的飞溅。 但现在,这戟已不再是战场上的利器,而是一段过往的见证。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回忆都吸入胸腔,然后,他猛地举起天龙破城戟,狠狠地砸向地面。 一下,两下,每一次撞击都像是砸在了历史的车轮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戟的尾部很快就开裂,露出了里面的木匣子。 胡青和古阳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 两人都在好奇这匣子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项羽甘愿浪费一柄绝世兵器。 项羽脸上露出一丝缅怀,他伸手从开裂的木匣子中取出一柄白色巴掌大的金属小剑。 剑身虽然小巧,却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气,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这便是赤霄剑。”项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胡青和古阳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胡青听说过这柄剑的传说,却没想到它真的存在,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古阳则是在感叹这剑的威力,显然和胡青手里的王剑同属一个级别,同为规则灵宝。 项羽继续说道:“此剑能斩断世间一切契约,不过使用者会折损一些寿命。现在还剩下一次机会。当年刘邦小儿就是用这柄剑斩断了大秦和国土的羁绊,才最后起义成功的。”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过去的怀念,也有对现实的无奈。 这么看来,这柄剑的力量是双刃剑,既能带来胜利,也能带来牺牲。 古阳忍不住问道:“那你是如何得到这柄剑的?” 项羽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自嘲:“刘邦斩完大蛇后,我派人取走了这柄剑。 我以为,有了它,我就能改变历史。但最终,我还是败了。” 项羽说完,来在蒲团之上,手中紧握着那柄赤霄剑。 剑身泛着淡淡的红光,仿佛还残留着昔日斩白蛇的霸气与威严。 他的眼神复杂,既有对过往的缅怀,也有一丝决绝。 这柄剑的力量即将耗尽,而他,也将随着这最后一剑,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胡青站在不远处,目光中充满了不忍与哀伤。 他看向项羽,虽然这是他们必须做的,但面对同一个世界的人,他还是有些难受。 古阳则紧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对项羽的敬意。 项羽深吸一口气,将赤霄剑缓缓举起,剑尖直指自己的丹田。 这一剑下去,不仅是对自己生命的终结,也是对王元明命运的改变。 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项羽,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胡青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有些退缩了,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项羽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包含了太多的释然,说道: “我不怪你们,罪人项羽早就死了,本就是一身空壳,这圣器属于你们,希望你们不要为难王元明。” 他闭上眼睛,剑尖轻轻触碰到自己的丹田,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在剑尖凝聚。 赤霄剑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石台都被这股光芒所笼罩。 项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但他的心中却异常平静。 他想起了虞姬,想起了那些跟随他征战沙场的兄弟,想起了家乡的百姓,他们的笑容,他们的泪水,他们的期望。 “虞姬,我来了。”项羽在心中默念,剑尖猛地刺入丹田。 胡青闭上了眼睛,他不敢看,也不想看。 这一剑下去,项羽将不复存在。 第212章 灵流洗礼 赤霄剑的光芒在项羽体内爆发,化为无数光点,飞散在空中。 这些光点如同流星一般,缓缓飘落,一部分融入了项羽的身体,一部分则飞向了王元明。 王元明虽然在沉睡,但眉头紧锁,他的体内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涌动,他依然没有醒来。 项羽感受着身体能量的逝去,这是赤霄剑的力量在起作用,它在改变着他和王元明之间的羁绊。 项羽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抱起王元明,跳下石台,再走在河道上,跳到四号石台。 他现在体内灵力所剩无几,远远看去就像是暮年的老人。 原本壮硕的身体在现在看来都有些萎靡,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四号石台上,大奎气喘吁吁得坐在上面休息,他刚才一人打退了方家那两名护卫,现在正一人独占石台。 他抬头看到项羽虚弱的身影和满身是伤的王元明,眼中露出惊讶,说道: “前辈,少爷这是怎么了?” “大奎,他没事,我要回家了,帮我照顾好他,以后也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的名字。”项羽的声音虚弱,但他语气肯定。 大奎接过王元明,伸出灵力检测一番,能感受到王元明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涌动。 他抬头看向一旁的项羽,却发现他双脚已经消失了。 项羽没有再去看王元明,他转过身,面对着胡青两人,对着他们笑了笑。 他的身影在空中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这天地之间。 “项羽!” 胡青忍不住喊出声,他不想接受这样的结局。 项羽微微一笑,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从此,这世间再也没有项羽此人。 胡青和古阳站在石台上,望着项羽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言语。 “嗡……嗡……” 半晌后,古阳的腰牌又开始发光,这次的声音比较清脆,像是在引导他们去一旁的蒲团坐下。 古阳环顾四周,这才发现石台已经全部争夺完了,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便问道旁边的胡青: “阿青,好像都打完了,我们是不是要做什么事?” 胡青站在原地,看着项羽消失的地方,缓缓说出: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他在上学的时候只将这当做知识点来背,如今算是彻底了解其中的韵味了。 在这一刻,长达九年的义务教育成功完成了闭环。 他说完后看向一旁的古阳,这才心情好转点,回想着之前的事情,这才想起三号石台上的周全。 胡青的心跳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着,他生怕周全和李虎再次出事,目光紧紧锁定着三号石台。 但刚探头,石台上突然出现一个光罩,将他拦住,虽然这个光罩是透明的,能看到外面。 但别的石台上的光罩全是洁白的,根本看不见里面的任何东西,连影子都看不见。 那里的战斗已经尘埃落定,但胜者的身影却被光幕无情地遮挡。 他的心脏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熊熊燃烧着,想要穿透这层神秘的屏障,看看周全他们的安危。 他很怕会再次失去,这个人还是同生共死过的朋友。 古阳见胡青在原地发愣,他轻轻一拉,便将胡青带离了那片让他心痒难耐的光幕。 胡青的身形微微一晃,便被引导着坐在了蒲团之上。 古阳他也焦急如焚,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自从项羽消失后,胡青就逐渐有些不对劲,他只好强忍心中的情绪,声音低沉,如同古钟在空旷的山谷中回响,安慰道: “阿青,阵法已经开启,我们先修炼吧,等结束了,自然能看到周全他们,他们那么强,肯定没事的。” 胡青的心中虽然有些不甘,但他也知道古阳的话确实有道理。 他还知道自己现在状态不对,自从项羽死后,他心中莫名其妙开始惆怅起来,但现在还是修炼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神逐渐平静下来,缓慢调整自己的呼吸,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修炼。 四周的轰隆声愈发响亮,仿佛是天地间的鼓点,为即将到来的修炼奏响了序曲。 胡青和古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灵流河源头的异动所吸引。 只见一股精纯的灵液从源头喷发而出,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直冲云霄。 那灵液晶莹剔透,散发着令人心醉的光泽,每一滴都蕴含着浓郁的灵气。 灵液洒在石台上的光罩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是巨锤在敲打着铜钟。 光罩在灵液的冲击下微微凹陷,却又在瞬间恢复原状,展现出其惊人的韧性。 胡青能够感受到光罩上流转的力量,那是阵法的力量,它在不断地运转着,将灵液转化为精纯的灵气。 胡青好奇得尝试剖析这上面的阵法,还未等观察,就发现眼睛刺痛,流出两行浑浊的血泪。 他只好放弃,闭上眼睛,运转体内的《大梦诀》,他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吸收着四周的灵气。 浓郁的灵气在他的体内流转,洗刷着他的经脉,让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 他的意识逐渐沉入体内,感受着灵气在体内每一个角落的流动,金丹每一次研磨都让他的修为更加精进。 古阳静静地感受着光罩内灵气的流动,这是一种温润而纯净的力量,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舒适。 他压抑住心中的激动,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灵流洗礼。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储物戒,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龙骨丹、阳灵芝和两颗阴灵果出现在他的掌心。 随后又在取出六块纯净的兽血精放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在这些珍贵的灵药上停留了片刻,每一样都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宝物。 古阳深吸一口气,将一颗阴灵果和三枚兽血精递给了胡青。 胡青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古阳的用意,但他摇了摇头,示意古阳全部服用。 古阳现在继续增强战斗,这些东西应该足够他使用了,再说,自己又没有肉体,要这些玩意干嘛,还不如全给古阳。 古阳微微一笑,收回了递出的阴灵果,他明白胡青的坚持,也不再多言,心中一阵感动。 他将龙骨丹吞入口中,转眼滑至腹部,一股火热的能量瞬间在他的丹田中爆发,如同火山喷发,炽热而狂野。 古阳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强忍着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热流,脸上露出了一丝坚毅的神色。 紧接着,他将阳灵芝和阴灵果一同服下。 阳灵芝的阳气与阴灵果的阴气在他的体内相遇,仿佛是天地初开时的阴阳交融,化为一股精纯的灵液,缓缓流入他的腹中。 这股灵液如同清泉,缓解了龙骨丹带来的炽热感,使得古阳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 他深呼吸一番,取出六块兽血精,逐一撕开一个小口,将里面的液体导入嘴中。 甘甜浓稠的兽血精一进入喉咙,便让所到之处沸腾起来。 原本腹部平和下来的药液在这一刻又重新沸腾,烫得古阳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古阳缓解片刻后,强忍着疼痛,坐下开始运转《大梦诀》。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灵气在他的体内流转,与体内的药力相互融合,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的身体越来越红,仿佛被火焰包裹,又像是进入了炼钢炉中,经受着火焰的洗礼。 他的肉体力量在药力的吸收中不断增强,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肌肉的膨胀和力量的增长。 第213章 灵流洗礼结束 三天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灵流河源头的灵液喷涌终于停歇,四周的灵气浓度也逐渐恢复到了原来的水平。 石台上的光罩一个接一个地打开,仿佛是天地间的秩序在这一刻重新归位。 古阳的身体在这三日的修炼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壮硕的肌肉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结实的线条,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充满了力量。 他的皮肤变得愈发白皙,几乎透明,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甚至能看见他体内发光的骨头,在黑暗中犹如一个骨架。 古阳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将周围残存的灵液全部收入体内。 这些剩余的灵液如同归家的游子,欢快地融入他的筋脉之中。 随着灵液被消化,他骨头散出的光芒也逐渐消失,最终露出了古铜色的骨骼。 炼体可以粗略分为三大阶段,铜骨,玉骨,金骨。 古阳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踏入了炼体的门槛,他感受着身体里面隐藏的力量,估计可以打趴之前的几十个自己了。 古阳舒缓一下四肢,站起身来,抖落着身上的残余衣物。 那些衣物在这三日的修炼中已经被汗水和身上的杂质浸透,变得破旧不堪。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新的衣物换上,伸了个懒腰后,看向旁边还在修炼的胡青。 他的境界也随之来到了筑基后期巅峰,离那结丹期只差临门一脚。 还不知道他自己能是几纹金丹,心中现在也充满了期待,终于不用拖阿青后腿了。 古阳也没有急于突破,而是将多余的灵力全部压缩,储存在体内。 突破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现在突破会被拉进心魔,对自己和对胡青都不好。 而且现在,他需要的是积累,等待某一刻的厚积薄发。 胡青从他的冥想中缓缓睁开了眼睛,晃动一下僵硬的头颅。 他的双眸中仿佛有两枚星辰在旋转,深邃而明亮,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释放出来,如同山岳般沉稳,又如狂风般不羁。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变化,境界居然已经来到了结丹后期。 古阳在旁边都能感受到不小的压迫感,由衷得为胡青感到高兴。 胡青伸出手掌,丹田中的金丹仿佛受到召唤,缓缓从他的体内浮现。 那金丹圆润如珠,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上面有着八条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如同一条细小的河流,流淌着精纯的灵力。 如今,七条纹路已经点亮,只剩下最后一条,如同夜空中黯淡的银河,等待着最后的觉醒。 他能感受到金丹中蕴含的力量,现在似乎已经可以控制想要预测的内容了。 这能力属实有些变态,这更让他期待他的金丹绝技了。 只要再点亮最后一条纹路,他的金丹就能大成,他的力量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但那最后一条纹路,却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他面前,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机缘。 他看着那灵流河枯涸的源头,仿佛那喷涌而出的灵液从未存在过一样。 刚才在修炼时,他便发现他和古阳两人,几乎占据了全部灵液的四成,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不愧是最大的石台,果然是得天独厚,是修炼的绝佳之地。 …… 王元明感觉胸口一阵疼痛,他缓缓睁开眼睛,一阵刺目的光线让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双眼。 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清醒,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冰冷的蒲团上,四周弥漫着淡淡的灵气。 王元明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台,下面则是一条宽阔的银白色河流。 河水还在不断向前流淌,感觉也顺便带走了一些他的东西。 王元明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空虚感,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又无法确切地想起。 “我这是……怎么了?” 王元明喃喃自语,他的记忆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只留下一些模糊的片段。 他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自己是王家的后代,记得自己是来参加南流秘境的。 但秘境里面发生的事情,居然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大奎身上,大奎正闭目养神,呼吸平稳。 王元明轻轻推了推大奎,问道:“大奎,我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大奎睁开眼睛,看到王元明醒来,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少爷,你终于醒了!你已经完成了灵流洗礼,现在你的境界已经达到了结丹后期巅峰,可以好好和老爷交代了。” “已经结束了?”王元明皱了皱眉,那他为什么对秘境里面发生的事情一点概念都没有。 他越想越想不出来,零碎的记忆片段让他痛苦不已,但又无法清晰地回忆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充满了澎湃的力量,经脉中流淌的灵力比之前更加精纯和强大。 “是的,你不记得了吗?还是少爷带着我拿下战斗的胜利呢,只不过被打伤昏迷了。”大奎解释道,脸上有些不自然。 少爷啊,我这是为了你好,不要再问了! 王元明摇了摇头,他的记忆就像被撕裂的画卷,只留下一些零星的碎片。 他感觉失去了某样东西,感觉像是他的父亲,可他父亲不是还在南流城内吗? 他摇摇头,心中情绪愈发失落,好奇怪的感觉,为什么老是会往他父亲身上想。 他站起身,试图回忆起更多的事情,但每当他深入思考,脑海中就会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咔嚓……”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发现自己踩到了一件残破的长戟。 戟身已经断裂消失,只剩下锈迹斑斑的半截戟尖。 王元明弯下腰,捡起那半截戟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戟尖的来历。 “这是……哪来的,怎么还碎掉了?”王元明的声音中带着迷茫。 大奎见状,起身走到王元明身边,轻声说道:“少爷,这是你的战利品,我帮你收起来吧。” 说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布,将这半截戟尖包裹起来,收入储物戒中。 王元明点了点头,他感觉到自己对这戟尖有着特殊的情感,但记忆的缺失让他无法理解这种情感的来源。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不安,他发现自己现在没有多少安全感。 “大奎,我总感觉少了什么,但我怎么也记不起来。”王元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 大奎拍了拍王元明的肩膀,安慰道:“少爷,或许是灵流洗礼的副作用,过段时间就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巩固你的修为,其他的慢慢会想起来的。” 王元明点了点头,他知道大奎说得有道理。 他闭上眼睛,运转功法,调动体内的灵力,试图通过修炼来平复心中的不安。 随着灵力的流转,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 胡青带着古阳跳到二号石台上,李文远正在和他叔叔李定海修炼,两人身上倒没有多少伤口。 石台角落里堆着方家三兄弟的尸体,看样子,这场战斗打得挺僵持的。 既然李文远没有问题,胡青就放心了,带着古阳跳到三号石台。 “轰……” 一股强大的气势扫过两人,让胡青脚步一僵,脑海中不断提醒自己有危险。 古阳则靠在胡青身后,脸色一片煞白。 元婴期! 居然有人突破到元婴期了。 第214章 秘境崩溃 三号石台上,灵气如同沸腾的开水,翻滚着,咆哮着。 一波接着一波的威压从石台中心扩散开来,压迫着周围的修士们。 他们纷纷停止了修炼,震惊地看向三号石台,那股威压让他们感到窒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古阳从储物戒中取出噬魂刃,放在背后握着,如果待会出现的是金羽帮那两个,那就拉着胡青冲上去全杀了。 胡青在感知着石台中央那位修士的气息,但四周肆虐的灵气和威压,让他有些麻木。 哪怕使用金丹的预知能力,也才区区让脑海中的危险感降低。 可这也不是什么好消息,毕竟如果金羽帮那两位之一突破,也不会对胡青他们造成有什么危险。 其他几位修士都在翘首以盼,想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天才,居然这么快就能到达元婴期。 随着灵气水雾和烟尘渐渐散去,一道魁梧的身影逐渐显露出来。 他盘坐在蒲团之上,周围倒着三具伤痕累累的尸体。 古阳看着突破到元婴期的是周全,紧绷的身体一下舒缓下来,他松了一口气,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身旁的胡青攥着心脏,有些站不稳,他没想到李虎还是死了。 他看着地上李虎那胸口的大洞,一时间感到心痛,还是来得太晚了。 金羽帮两人应该都是被周全所杀,整座石台上洒满了粘稠的鲜血。 他看着周全那呆滞的眼神,心里也有些难受。 昔日并肩作战的好友,现在死在自己身旁,这种打击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毁灭性的。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样的打击竟然直接让周全突破到了元婴期。 虽然说这座石台上只有他一人享用灵流洗礼,但突破到元婴期是需要天分的。 况且看气势,周全应该是真元婴期,没有选择伪元婴那一套。 周全现在的眼神空洞,他的身体在灵气的洗礼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肌肤变得更加光滑,仿佛玉石一般,体内的经脉被拓宽,丹田中的元婴逐渐凝聚成形。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迅速增长,但这种力量的增长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喜悦,相反,他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他记得李虎的笑容,记得他们一起修炼的日子,记得他们共同对抗强敌的豪情。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为了过去,他的朋友,他的战友,就倒在他的身边,成为了他突破的垫脚石。 胡青走上去轻拍了两下周全的肩膀,以示安慰,古阳则泄愤般将金羽帮两人的尸首推入灵流河。 “扑通……” 两朵血花浮起,跟随着河流一起向着远方流动。 周全见来者是胡青和古阳,便将气势收了起来,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他蹲在旁边,将李虎手上的戒指撸下来,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后,也将李虎收入其中,沙哑着声音说道: “我八岁就认识了他们兄弟俩,他们家贫寒,家里族人都在说他们是为了周家的势力才来依附的,我偏不信。 我们今年是认识了十九年,来年还说过要在二十周年的时候一起去找个宗门,谁知,他们居先行一步了。” 说着说着,这个魁梧的汉子低头留下两行浑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看向一旁的胡青,说道: “你知道虎子是怎么死的吗?我们将赵士林杀了之后,侯西拼命了,本来死得是我,虎子用身体替我抗住了两次阵法爆炸……” 看着嗓子愈发沙哑的周全,胡青和古阳的心里更加难受了。 如果他们早点结束项羽的战斗直接去帮忙多好啊,为什么总是慢半拍。 古阳正想讲话,突然整个石台摇晃起来。 不对,不止石台,是整个溶洞都在剧烈的摇晃。 胡青和古阳半伏在石台上,显得无比慌乱。 四周墙壁上的骨灯随着振动而晃动,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是死神的倒计时。 石台下面的灵流河面掀起一阵接一阵的波浪,拍击着石台的柱子,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是南流秘境承受不住元婴期战力的征兆,这里随时都可能崩溃!”。五号石台的一位散修吼道。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纷纷看向中间的周全。 周全脸色苍白,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但现在杂乱的思绪让他想不出任何办法。 “古兄,我们逃吧,早点出去,免得被埋下。”李文远带着李定海跳下来,说道。 胡青在一旁点点头,现在逃命是最好的选择,谁知道这里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安全最重要。 他们连忙跳下石台,来不及叙旧,往一旁的河道上跑去。 一旦秘境崩溃,他们这些人都会消失在空间裂缝中,哪怕境界再高也没有用。 空间之力下,众生平等。 众人还未跑出多远,河道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蓝色的传送门,它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仿佛是绝望中的一线生机。 看来这是秘境开启了紧急传送,为众人提供了逃生的通道。 众多修士鱼贯而入,他们的身影在蓝光中一闪而逝,消失在了秘境之中。 李文远被李定海夹着直接丢进传送门,还未回头说几句话。 胡青和古阳走在最后,他们转头望了一眼身旁周全,眼中充满了担忧。 “周大哥,你先走!”古阳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 周全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伐,向传送门冲去。 在他踏入传送门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古阳和胡青紧随其后,全部进入后,传送门缩小,消失在了原地。 秘境里又恢复了原状,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周全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山谷之中。 天空是那么蓝,阳光是那么温暖,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修士也都陆续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彼此对视,眼中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很快,他们的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少了两个人。 李文远走出来找到了周全,问道:“你刚才走在最后,他们两个人呢?去哪了?” 周全感到阵阵无力,如果胡青和古阳再出事,恐怕他会更加走不出来。 人群中走出四位修士,正是之前周全的属下,围在他身边,一同怒视着李文远。 李文远正想怒骂,就被走过来的李定海提起来放在一旁的地上。 其余的修士已经在往外面走,试图找到熟悉的道路,李文远和周全则倔犟的站在这里等待他们。 …… 当古阳和胡青踏入传送门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禁锢。 他们感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这股力量将他们带往未知的目的地。 前面的修士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在视线中,可他们还是在传送通道中停留。 两人试图打破身上的禁锢,可这禁锢随着他们用力,也会变得相应牢固。 试过所有办法,两人都没能逃脱,嘴巴也被一股精纯的灵力封住,只能呜呜乱叫。 一阵蓝光闪过,两人眼睛被刺痛得流出泪水。 他们出现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四周像是没有边界般,让他们感到迷茫和恐惧。 这片空间里只有微薄的灵气,让胡青和古阳的身体感到不适。 这里的灵气不足以支持他们的活动,甚至可能威胁到他们的生命。 空气中还飘散着一股薄弱的腐臭味,这让他们的心中更加不安。 第215章 巨龙 胡青和古阳走在这片漫无边际的纯白色空间里,四周的寂静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 他们的脚步在这空间中回响,轻盈而又显得谨慎,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在这个空间里,灵气稀薄得几乎无法感知,就像是一片被遗忘的荒原,吞噬着一切生机。 天空也是纯白,没有太阳,没有星辰,没有白云,甚至连流动的风都不曾出现。 他们的呼吸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与这片空间进行着相互的交流。 胡青的眉头紧锁,他的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只能依靠着本能和直觉来规避不知道的风险,跟着臭味来引导方向。 古阳则紧随其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好奇和对阿青的信任。 两人的储物戒中存放着一些灵石,但在这片灵气枯竭的空间里,灵力的消耗速度远超他们的预期。 他们甚至都没有使用灵力赶路,就正常的行走,可还是有些许灵力被不知名的东西抽走。 他们不得不节省使用,每一块灵石都显得格外珍贵。 胡青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灵石,握在手中,感受着那微弱的灵气流入体内,勉强维持着体内的灵力。 “阿青,这地方真是诡异,连灵力都这么稀薄,你说我们怎么出去?” 古阳低声说道,他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回荡,显得有些空洞。 胡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更加专注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都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任何一点灵力的浪费都可能导致生存的机会减少。 随着他们继续前行,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开始逐渐弥漫开来,那是尸体腐烂发酵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恶心。 比他们刚开始闻到的臭味要臭上十倍,感觉已经离目标点越来越近了。 胡青和古阳不得不用手捂住鼻子,以抵御这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们的眼神中都闪过一丝恍惚,这臭味实在是有些摧残心智。 “这什么东西这么臭啊!臭死我了!”古阳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努力压制着胃部的不适。 胡青没有回答,他知道任何言语都无法减轻这股臭味带来的影响。 他只是更加坚定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挑战着他身体的极限。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点。 在这个纯白色的背景下,这个小点显得异常显眼,就像是一片荒芜之地上的一点生机。 胡青和古阳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他们加快了步伐,向着那个小点赶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们发现那小点实际上是一个黑色的洞口,散发着幽深的光芒,像是一只巨兽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臭味在这里变得更加浓烈,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胡青和古阳站在洞口前,一股股臭味从里面飘出,飞向四方。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这个洞口可能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也可能是一个更大的危险。 “走吧,无论里面有什么,我们都必须面对。”胡青的声音坚定而平静。 古阳点了点头,他紧握着手中的噬魂刃,跟随着胡青,一起踏入了这个未知的洞口。 洞口内部是一个狭窄的通道,四周的墙壁上长满了奇异的菌类,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这些菌类在这片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它们的光似乎在引导着他们前进。 空气中的臭味熏的两人睁不开眼睛,好在通道里面有一些流动的微风。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在通道中,每一步都踏得格外谨慎。 这里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绿,通道中流动的风越来越小,臭味却越来越浓烈。 胡青和古阳站在通道的尽头,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空洞,这里的臭味变得愈发浓烈,几乎让人窒息。 空洞内部漆黑一片,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两人的心跳声在耳边清晰可闻。 古阳见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夜明珠,轻轻一弹指,夜明珠便漂浮在空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在这片光芒的照耀下,两人都发现了地面上的骸骨。 这些骸骨散落一地,大小不一,形态各异,全都是妖兽的骨骼,而且品阶都不低。 这些骸骨在夜明珠的微光下,显得格外诡异,让两人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么多骸骨,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伤亡居然这么大。” 胡青低声说道,他的声音在空洞中回荡,带着一丝凝重。 古阳点了点头,他将夜明珠照向洞穴深处,想要探查更多线索。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洞穴深处的景象时,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里坐着一头巨龙,它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古阳两人。 巨龙的体型庞大,即使坐在那儿,也如同一座小山般巍峨。 它的鳞片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一双眼睛如同两颗燃烧的火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巨龙的翅膀被折断一根,上面沾染着黑色的不知名液体,尾部已经完全腐坏,散发出的臭味正是从这里弥漫开来。 这头巨龙虽然受伤严重,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和力量仍然让人不敢小觑。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警惕。 这头巨龙即使受伤,也不是他们现在能够轻易对付的对手。 两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惊扰到这头巨龙。 “我们得小心,这头龙虽然受伤,但仍然非常危险,走回去吧。” 胡青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巨龙,寻找着可能的逃脱路线。 古阳点了点头,他手中的夜明珠微微颤抖,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 他们现在正处于生死边缘,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两人缓缓地向后退去,尽量不引起巨龙的注意。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退出洞穴的那一刻,巨龙突然动了。 它抬起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人类,你们以为能够轻易地从我面前逃脱吗?” 巨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雷霆在空洞中回荡。 胡青和古阳的身体瞬间僵硬,他们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们只能面对这头巨龙,寻找生存的机会。 “尊敬的龙族大人,我们无意冒犯,只是误入此地。” 胡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恭敬,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点敌意都可能引发巨龙的攻击。 “哦~勿入?你们可不是勿入,这里可是我的空间,你们是被我传送过来的,那能说误入。”巨龙喘了口气说道。 胡青和古阳站在巨龙面前,心中的警惕达到了顶点。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这头巨兽的敬畏,同时也隐藏着深深的疑惑。 巨龙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他们的心中炸响——他们竟然是被这头巨龙传送进来的。 这个发现让他们对巨龙的意图充满了疑问,难道这巨龙对他们体内的圣器有所企图? 巨龙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虑,它费力地挪动着庞大的身躯,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低沉的呻吟,显然它的伤势极为严重。 随着巨龙的动作,它身后露出了一口破碎的铜钟。 这口铜钟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再承受一点力量就会彻底碎裂。 第216章 意外收获 胡青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口铜钟上,他的神色凝重,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记得刚才古阳和王元明决战时,最后那阵神秘的钟声,诡异的钟声强大到让他们都感到震惊。 现在,他终于明白,那阵钟声正是眼前这条巨龙弄出来的。 “这口铜钟……”古阳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试图掩饰自己的震惊,但内心的波动仍然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稳定。 如果不是巨龙用铜钟将他和王元明的圣器力量剥夺,恐怕还要再打一段时间。 胡青敏锐的察觉到关键点,说道:“那这么说,我们这是在灵流河的源头吗?” 巨龙点了点头,见胡青和古阳知晓铜钟后,就将身躯艰难得挪动到铜钟前面,挡住二人的视线。 “你们两位倒是有趣,是我在这这么多年来看见最有趣的人了。” 巨龙虚张着大嘴,身躯慵懒得伏在地上,随后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对着胡青。 胡青看着离自己头颅十厘米的手指有些发怵,这要是一个不稳,说不定就能把自己插死。 而且这手指也太臭了吧,熏的有些张不开眼,鳞片缝隙间全是流动而又粘稠的黑色液体。 “你这外壳是具不错的傀儡,本体居然只有一个灵魂,我都有些弄不清楚你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巨龙微微翘起嘴角。 巨龙一下就看穿自己的底细,胡青甚至觉得有些理所当然,他感觉身后衣角被古阳紧张的拽了一下。 胡青吐出一口气,试图将前面的臭味驱散,随后恭敬得说道: “那这位龙族大人应该不是看我们有趣,才将我们拉进来的吧?” “咳……咳……”巨龙将头转过去剧烈咳嗽,伸前爪捂住嘴。 等它停缓下来时,快速将手背到身后,但还是被胡青看到那上面浓稠的黑色液体。 “年纪大了,拉你们进来都得缓半天……”巨龙低头自嘲两句,随后目光炯炯得看向古阳,准确来说是古阳的丹田。 “把圣器拿出来吧,别藏着掖着了,这里没别人。” 古阳面色瞬间煞白,没想到这巨龙能直接发现。 胡青也有些发抖,这巨龙果然是为了这个来的。 两人感到深深的无力,这么大块头,怎么打的赢。 古阳将手伸进怀里,准备偷袭这条巨龙,找机会带着胡青逃跑。 巨龙看出了两人的慌乱,目光在古阳身上停留片刻,说道: “别这么紧张,我要是真想抢,你们也拦不住我,圣器嘛,我曾经也有一件。” 听到巨龙的话,古阳和胡青更加震惊了,这巨龙居然也曾经是圣器的拥有者。 “那不知前辈曾经拥有的是哪一件?”古阳好奇得问道,完全没有刚才那般紧张。 巨龙没有说话,俯视了他几眼,随后伸出左爪,放在两人身前,示意交出圣器。 “你这不就是抢吗?”古阳撇撇嘴,小声嘀咕道。 巨龙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伸出手指,离胡青更近了一些。 古阳看向胡青,胡青面色凝重,手放背后悄悄比了个五。 古阳这下明白他的意思了,从丹田中取出王元明他们的那块圣器碎片,准备先交一枚碎片看看态度。 古阳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碎片放在巨龙的爪子上。 巨龙低头看着爪子上细小的碎片,它那年迈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怀念之情,眼角甚至有些湿润,显然是在回忆着什么。 胡青和古阳在一旁颤栗地等待着,他们都不知道这巨龙到底想做什么。 “不,这是刚才另一个小子身上的,你的还没给。” 巨龙的目光从碎片上移开,再次伸出爪子放在古阳身前,要求所有的圣器碎片。 古阳坚决地摇了摇头,他不能将所有的碎片都交出去。 胡青取出王剑,横放在胸前,只要巨龙敢胡来,他得先救下古阳。 “哦?规则灵宝?这可是好东西,但怎么没有激活?”巨龙瞥了两眼胡青手里的长剑,随意说道。 随后又看向古阳,说道:“都说了我没有恶意,给我看看就行。” 古阳摆摆头,这巨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给。 巨龙似乎失去了耐心,它不再说话,而是直接将古阳提起来,轻甩两下。 一股温和的纯白灵力从巨龙的爪子中涌出,将古阳丹田里面剩下的四块碎片全部取了出来。 古阳感到一阵无力,他的身体在巨龙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胡青手中王剑径直刺向巨龙的手臂,被巨龙轻松按住,一下弹开,说道: “你那灵宝如果全盛姿态我可能会怕,但现在这状态,再拿出来信不信我给你折断了。” 胡青在地上翻滚几下,才靠着一个巨大的妖兽骨骼才停下。 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着巨龙手中的古阳,整个人深深感到无力。 这怎么打,随意都能将自己击飞。 巨龙不再搭理两人,爪子上现在放着五枚圣器碎片。 它的眼神变得沧桑,整条龙身上出现了一些暮气。 这些碎片对它来说似乎有着特殊的意义,它静静地凝视着这些碎片,仿佛在与过去的某个时刻对话。 胡青紧张地注视着巨龙的一举一动,他随时准备出手救援古阳。 然而,巨龙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它缓缓地将所有的圣器碎片放回古阳的丹田里,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数量还是太少了,如果再多点就好了……” 他说完静静得看着胡青,嘴里小声嘀咕着: 没想到还留着一枚,也是个可怜人…… 不过声音太小,一旁揉着肩膀的古阳都没有听清。 胡青提着王剑慢慢走了过来,强忍着怒火高声喊道: “既然都看完了,那能放我们走了吧?” 巨龙的目光深邃而悠远,它静静地注视着古阳和胡青,长舒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突然,它挥动着巨大的龙爪,一拳砸向身后那口布满裂痕的铜钟。 铜钟在这一击之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后轰然倒塌,化为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在铜钟的残骸中,露出了一块巨大的黑色晶体。 晶体散发着幽暗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古阳和胡青看着这晶体,眼中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们体内的圣器碎片似乎感应到了晶体的存在,开始发热,仿佛在共鸣。 “这么大一块居然都是圣器碎片……”古阳喃喃自语,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胡青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从未想过,他们丹田中的圣器碎片竟然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 小的碎片能力已经足够强大了,那这么大的碎片威力估计不容小觑。 巨龙伸出左爪,流出的纯白色灵力将黑色晶体包裹住,它的力量似乎与晶体产生了某种神秘的联系。 片刻之后,晶体在灵力的作用下开始缩小,最终变成了巴掌大小的碎片。 巨龙将这块碎片交给了古阳,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 随后,巨龙整个龙显得摇摇欲坠,吐出一口粘稠的黑色液体,它的身体似乎因为刚才的消耗而变得更加萎靡。 胡青担忧地看着巨龙,他能感觉到巨龙的气息正在迅速衰弱,鳞片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您……您还好吗?”胡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他不知道巨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巨龙无力得抬了抬眼皮,身上的臭味愈发浓烈,翅膀上的黑色液体越流越多,仿佛止不住一样。 第217章 龙陨 “小子,这你就别管了,老夫活的太久太久了,久到我都有些累了。”巨龙无力得说道。 说完巨龙眼睛里又多了一丝迷茫和回忆。 古阳望着它那失神的眼睛,上前一步说道:“前辈先别乱想了,有什么事情想做的吗?我们说不定能帮上忙。” 巨龙也懒得计较古阳的无礼,嘴巴一张一合,眼皮耷拉着说道: “我本是异魔大战下苟活下来的,全身早已被异魔毒腐蚀,早死晚死都得死,但现在看到你们俩我也能安心的睡了。” 没想到这巨龙还是异魔大战存活下来的,胡青和古阳顿时肃然起敬。 虽然他们没有参与过异魔大战,也没见识过异魔,但这些日子的相处和这段时间查阅的古籍都能得知,那是多么残酷的一场战斗。 望着巨龙身上的伤口,就可想而知到底死了多少人。 巨龙这个境界的强者,都能被伤成这样。 “你们俩好好听着,异魔肯定会卷土重来的,双生花破损导致南部薄弱,必定会成为异魔主要进攻之地。 我不知道时间,但估计着也要快了,你们得尽快将碎片全部集齐,不然整个大陆估计都会生灵涂炭!” 胡青和古阳点了点头,身上的担子无疑加重了许多,但他们不后悔,来到这世上,总得做点什么。 “那前辈,我们现在只能随缘才能找到,有没有大致的方位啊?”古阳挠了挠头说道。 巨龙摆摆头,说道:“我也不知,这东西只能靠缘,双生花这圣器最为神秘,但它也是最讲究缘分的,缘分到了,自然就都来了。” 古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旁边的胡青倒是若有所思,眼神随之变得深邃起来。 巨龙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强行站了起来,黑色的液体滴在地上的骨骼,将其腐蚀出一个个孔洞。 “小子,你们听好了,接下来的话非常重要!我快速将你们手中仅有的碎片介绍一遍,你们抓紧利用碎片提升战力。 充能石,充能可以发射一道攻击。 晋升石,可以互相增幅灵力,提升境界。 贸易石,这个得注意,它会用你们重要的东西来实现愿望,尽量少用。 基石,就是最大的那块,随意互换灵魂,以及距离够近,引导其他圣器碎片的方位。 疗伤石,转化肉体力量来治疗伤势。 以及我刚才给的那块聚灵石,它就是这个秘境的核心,能够快速聚集周围的灵气,供你们修炼已经够了。 你们得在五年之内快速发展出势力,大陆上有些势力太过冗杂,已经混进了不少异族,希望你们注意……” 说了许多,说到他都有些乏力,那双古老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疲惫。 嘴角流淌的黑色液体在洞穴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反射着微弱的灯光。 身后的翅膀,曾经是它翱翔天际的骄傲,如今却变得干枯,露出漆黑的骨骼,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他的生命力在不断流逝,就连胡青和古阳都能察觉到。 胡青和古阳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感激。 “前辈,我们有一些丹药,不知能不能让你缓解一下,感谢你为我们说这么多。” 两人深知,面前的这位古老的生物,用它最后的力量,为他们找到了一个全新的目标。 自己创建一个势力,这种事情他还真没想过,不过也好,自己有人,用着也放心。 “感谢您,伟大的龙前辈。”胡青的声音带着敬意,他微微弯腰,向巨龙行了一个礼。 古阳也紧随其后,他们都知道,这份情报的价值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巨龙微微颔首,它的生命之火似乎在这一刻燃烧得更加微弱。 它感知到自己的生命所剩无几,便想着送胡青二人出去。 “来吧,时间不早了,得送你们出去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巨龙缓缓站起,尽管身体疲惫,但它的双翅张开时,整条龙的气势却像是恢复到了巅峰时期。 它怒吼一声,那声音在洞穴中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石块簌簌落下。 巨龙的一拳砸在洞穴左边的墙壁上,石块四溅,一个洞口被硬生生砸了出来。 里面露出了纯白色的空间,中间有一道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传送门。 古阳拉着不断回头观望的胡青,快步向传送门走去。 这是巨龙用尽最后的力量为他们打开的逃生之路,他们不能在纠结了。 万一这巨龙生命力消失,他们就被困在这空间里面了。 很快,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洞穴中,传送门的光芒也随之暗淡下来。 巨龙使用太多的灵力,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鳞片变得脆弱,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他那年迈的眼睛安心地闭上了,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 洞穴中回荡着巨龙最后的叹息,它的身影在这片空间中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为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 胡青和古阳穿过传送门的瞬间,感觉像是穿越了一层薄薄的水膜,四周的光芒扭曲、旋转,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们站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阳光透过树梢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与巨龙洞穴中的潮湿和臭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庆幸和哀伤。 “巨龙为了我们,牺牲了自己。”胡青的声音低沉,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悲痛。 古阳点了点头,他的手握紧了拳头,坚定地说道:“我们不能辜负它的期望,一定要完成我们的使命。” 两人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确认没有受到传送过程中的任何影响。 两人检查完后,准备探索四周,就看到不远处的周全。 周全原本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松懈,他快步走上前,眼中满是关切:“你们终于出来了,我一直在担心。”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他们能感受到周全的真心。 古阳拍了拍周全的肩膀,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我们没事,谢谢你等这么久。” 话音未落,整个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在地底深处爆发。 三人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扑倒在地,死死地抓住身边的树根和岩石。 周围的树木在剧烈的摇晃中发出吱嘎的声响,一些较小的树枝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纷纷断裂,落在地上。 摇晃持续了许久,直到一切都归于平静。 胡青和古阳从地上爬起来,他们望着四周瘫倒的树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 现在看来,巨龙已经死去,秘境的核心也在他们手中,那最后的灵流洗礼估计也随之消失了。 周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地底的震动从未如此剧烈过。” 胡青深吸一口气,将他们在巨龙洞穴中的经历简略地告诉了周全。 不过省去了一些关键的地方罢了,有些事还是不能让周全知道,这也算为了他好。 “原来如此,不过没想到以后都没有灵流洗礼了,这要是传到南流城,恐怕会引起更大的震动。放心吧,既然你们肯告诉我,我就不会告诉别人的。” 周全叹了口气,然后转向胡青和古阳,“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秘境的平衡已经被打破,这里不再安全。” 周全对二人说明传送到这里后的事情,胡青和古阳才知道,李文远一直在等他们。 第218章 南流城围攻 直到昨天晚上接到传信,留下一封信就跟着他叔父李定海离开了。 胡青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李文远的离开,会不会海岸线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古阳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在四周的森林中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 “现在不是猜测的时候,我们先看看李文远留下的信,看看他留下了什么信息。” 李定海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封淡蓝色的信封,上面镶嵌着一些洁白的贝壳,充满了海的气味。 古阳接过信封,和胡青找个石头坐下,拆开信封查看里面的内容。 这信封没有火漆,但两人信任周全,估计他也不会拆开查看。 “贤弟: 见字如面,恕兄长不能等你出来再一起详谈,好久不见,没想到贤弟进展飞速,这么快就来到筑基后期,这仙道自然一帆风顺。 为兄看见你能安全就放心了,那日实在是情况危急才没有去告别。我们东海李家有一道秘术,只要李家子嗣受到致命危险就能被传送回家族祠堂。 被贼人重伤后,我就陷入了昏迷,等醒来后发现已经回家了,实在是担心你和赵兄,但家风严厉,没有到结丹期就不能出门。 等我修炼到结丹期去东海国找你时,发现那里早已经改朝换代了,之前的事情也发现不了任何线索,只能放弃。 没想到受家族之令前来参加南流秘境,却能遇到你,属实是万幸,看到你成长到现在这样,为兄更为高兴。 本想等你出来再和你畅谈,没想到海岸线发生变故,异魔大规模入侵,兄长也得上阵杀敌,只能就此别过。 如果下次你带着你朋友来东海玩,一定要去李家找我,为兄肯定会好好招待你们。 最后,望贤弟一帆风顺!” 信虽然短,但古阳还是能感受到李文远那诚挚的感情,他呼出一口气,将信封原封不动的折好,珍重的收进储物戒。 胡青盯着地面一言不发,古阳轻轻推动,说道: “怎么了,怎么不讲话?” “我说怎么觉得东海李家那么熟悉,你还记得你拿到噬魂刃那一晚吗?”胡青反问道。 “记得呀,怎么了?” “我当时在宝库翻看古籍,上面有一本就记载着东海李家。 他们被誉为东海的保护神,世代在海岸线生存,抵挡着异魔的进攻,这次异魔大规模入侵,肯定是得知了巨龙死去的消息,不然真的太巧了。”胡青忧心忡忡的说道。 古阳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先回宗门,还得去参加新生大比,说不定长老他们那边已经得到了异魔的消息,” 胡青轻点两下头,随后站起来,看向一旁的周全,说道: “周兄,你知道怎么出去吗?我们得抓紧时间回宗门,那边还需要我们。” 周全露出惋惜的神色,随后轻声说道:“这么快啊,我还想拉着你们去我家逛逛呢。” “下次吧,周兄,我们有时间肯定会去的。”古阳轻拍周全肩膀,微笑说道。 既然都这样说了,周全也不勉强,就带着带着胡青和古阳,小心翼翼地穿过前面茂密的树林。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那就直接回到南流城坐传送阵就行了。 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三人的脚步声在林间回响,伴随着偶尔的鸟鸣,显得格外清晰。 胡青和古阳深知,巨龙的死和秘境的变化,已经引起了外界的震动,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森林,前往天一宗寻求长老的帮助。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树林,踏上通往南流城的大路时,一阵喧嚣声打破了森林的宁静。 他们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树林边缘,透过树梢的缝隙,他们看到了一幕令人震惊的场景。 大路上围满了修士,他们或站或坐,三五成群地交谈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半空中,还有密密麻麻的修士在飞,他们的身影如同乌云一般,遮蔽了天空。 这些居然都是元婴期高手,而且这么多! 为首三位中年修士站在最前方,他们的目光如电,怒视着树林中的三人。 这三位修为最高,居然一下子就看到了三人的方位。 胡青和古阳心中一沉,他们认出了那三位中年修士——王家和方家的家主,还有金羽帮的帮主。 他们没想到,这些势力竟然联合在这里等着他们,而且看样子,恐怕整个南流城的修士全都出来了。 四周的修士见到周全带着胡青他们出现,立刻骚动起来,他们迅速围了上来,将三人团团围住。 周全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紧握着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些修士的出现,意味着胡青他们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危机之中。 既然自己是他们的朋友,而且境界比他们高,那就得想办法救他们。 就在这时,周全的爷爷出现在人群中,他的眼神复杂,既有担忧也有无奈。 他迅速地将周全一手捞了出去,随后将其牢牢禁锢住,对着前面的三位家主拱手说道: “三位,我这孙子如今也是元婴期了,那我就带走了,剩下的我不会去参与。” 李家家主看了两眼周全,随后摆摆手,让周老带着周全离开。 周全挣扎着,想要回到胡青和古阳的身边,但他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无法动弹。 现在,只剩下古阳和胡青一脸严肃地看着空中的修士。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是一场生死较量,他们还有使命,不能放弃。 古阳深吸一口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阿青,我们不能在这里被他们抓住,我们必须想办法突围。”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手悄悄地摸向腰间的剑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知道,我们不能让巨龙的牺牲白费,我们必须保护好自己,还有更远大的目标没有去实现!。” 四周的修士越来越近,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杀意。 胡青和古阳背靠背站立,他们的目光在四周的修士身上扫过,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他们深知,这场战斗将是一场恶战,但他们没有选择,只能拼尽全力。 王家的家主冷笑一声,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你们两个小辈,竟然敢夺走我孙儿的机缘,还将秘境摧毁,这恐怕以后的南流城都没有灵流洗礼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下方的修士都开始窃窃私语,目光看向胡青二人都不善起来。 原本三大势力叫他们出来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算是知道了,这些外来人居然将灵流洗礼给摧毁了。 那他们后代怎么办,实在是太可恶了。 方家的家主也冷哼一声,他的目光在胡青和古阳身上扫过,仿佛在看两个死人: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做到的,不过杀死我那些后代的也是你们吧,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金羽帮的帮主则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阴沉,手中的长刀已经出鞘,刀锋上闪烁着寒光。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他们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坚定和决心。 这场战斗将是一场生死较量,但他们不能认怂,唯独只有拼尽全力。 战斗一触即发,胡青和古阳的身体紧绷,他们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王家家主的脸上挂着一抹冷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胡青和古阳的轻蔑。 他的手掌一翻,一颗炽热的火球在他的掌心凝聚,周围的空气因为这股热量而扭曲变形。 第219章 严长老出关 王立成轻蔑地看了一眼胡青和古阳,然后猛地将火球扔向他们。 火球在空中划过一道赤红的轨迹,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直扑胡青和古阳。 胡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迅速从怀里取出最后一枚防御阵法盘。 他的手指在阵法盘上迅速划过,激活灵力,一道光罩瞬间将两人罩住。 光罩如同一个透明的气泡,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力光芒。 火球径直砸在光罩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光罩在火球的冲击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然而,它终究还是未能支撑住,仅仅三秒后,光罩便在火球的猛烈冲击下破碎,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火球也在光罩破碎的瞬间消失,化为丝丝火星,顺着阵法盘残留的灵力,将阵法盘烧毁。 胡青的面色发白,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心神消耗过度。 地上已经被他悄悄摸摸铭刻了一些阵法,虽然对元婴期没用,但好歹能缓解周围这些喽啰的攻势。 古阳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修士,心中也涌起了一丝无力感。 他们两人背靠背站立,面对着四周的修士,如同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可能被巨浪吞没。 方家家主方澈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他准备一击将下面的两个“蝼蚁”杀死。 他的手掌一翻,一道凌厉的剑气在他的掌心凝聚,周围的空气因为这股剑气而发出刺耳的尖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虚幻的白色巨剑横空出世,挡在了胡青和古阳的前面。 这柄巨剑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剑身流转着复杂的符文,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 周围的修士感受到这股威压,纷纷从天上落下,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这柄突然出现的巨剑上。 方澈的脸色一变,他的剑气在巨剑的威压下竟然无法凝聚。 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过,试图找出这柄巨剑的主人。 王立成和金羽帮帮主过江龙也是一脸的震惊,他们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胡青和古阳也是一脸的惊讶,他们的目光在四周扫过,试图找出这柄巨剑的主人。 这柄巨剑的气息有些许熟悉,但又凌厉到陌生,根本想不起这个关头谁会来插手。 但既然这柄剑替他们挡住攻势,那就肯定是来帮忙的。 他们的心中涌起了一丝希望,也许,他们并不是孤立无援。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住手!” 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地从南流城方向中走出来。 他的步伐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给人一种沉稳如山的感觉。 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老者的目光在四周的修士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王家家主、方家家主和金羽帮帮主的身上。 他的声音虽然平和,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三个,难道真的要在这里为难我天一宗弟子吗?” 王家家主的脸色一变,他显然认出了这个老者。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原来是您,我们……我们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者打断。 老者的目光在胡青和古阳身上扫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两个孩子,乃是我天一宗大梦峰杰出弟子,怎么,你们也要为难我们大梦峰?” 方家家主和金羽帮帮主的脸色也是一变,他们显然也认出了这个老者。 他们的目光在胡青和古阳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老头虽然只有断尘初期,而且气息不稳,应该是刚突破,但他后面的人厉害啊。 给在座这些修士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和天一宗的人硬碰硬。 古阳看着这陌生的老者,这咄咄逼人的气势愣是让他有些暗爽,怎么对面都不反抗的。 胡青则是一下听出了重点,大梦峰?这老者居然也是大梦峰的,可梦峰上就两位长老。 等等。 胡青一下就知道这老者的身份,这么说来,严长老这是成功突破了? 没想到这位名不见经传的长老这么厉害,这气势,居然压得对面一众修士不敢多说话。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古阳,眼中闪过一丝惋惜,这小子的峰主梦可能没希望了。 老者的目光在四周的修士身上扫过,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罢。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来讨回公道,那就光明正大地来我们天一宗。但是,如果你们敢在这里为难我弟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四周的修士在老者的威压下,纷纷低下了头。 他们深深知道,这个老者并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王家家主、方家家主和金羽帮帮主对视一眼,脸上皆露出无奈,今天的事情看来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 他们的目光在胡青和古阳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但是,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 他们知道,如果继续坚持下去,那等待他们的,将是老者,或者说天一宗的怒火。 随着三位家主的退让,四周的修士也纷纷散去。 胡青和古阳看着四周散去的修士,心中涌起了一丝庆幸。 如果不是这个老者的出现,他们今天可能真的无法生还。 老者的目光在胡青和古阳身上扫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们两个,很不错。” 他的声音虽然平和,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多谢严长老出手相救,不知严长老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胡青上前一步,认真鞠躬道。 古阳都愣了一下,怎么阿青这么快就知道对方身份了,而且严长老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但他还是跟在胡青身后,认真的对着老者鞠躬,毕竟没有他,恐怕现在两人已经歇逼了。 严长老随意的摆了摆手,让两人站起来,然后在胡青身上观摩,说道: “啧啧啧,要不是听我那个师弟一直说,我还真不相信居然有这么融洽的灵魂,小子,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回长老,小辈不知,只知道醒来就这样了。”胡青恭敬得说道,这老头看似和蔼,但那眼神也太过于毒辣了。 古阳也在旁边附和着,顺便偷偷看向周围,这老头也真是,在这么空旷的地方讲这种隐秘,难道不怕人发现吗? 严长老收起脸上的神色,说道:“少来,你骗骗我那单纯的师弟还行,居然还想着糊弄我?” 胡青顺便感觉自己全身被一道气机锁定,整个人后背发凉,直冒冷汗。 严长老看着胡青,倒也没继续追问了,叹了口气,说道: “罢了罢了,回去再说,你们见到那条老龙了吧,它真的死了吗?” 胡青心中刚放下的石头一下子又提起来了,这长老什么身份,居然知道这么多。 古阳在旁边吓得都不敢讲话,生怕暴露一些隐秘的信息出来。 “你们两个,我又不会吃了你们,带我去你们最后见到他的地方就行,我去悼念悼念。”严长老拍了拍胡青的肩膀,让他放松。 “长老,不是我们不带……那地方已经塌了,估计……找不到了……” “少废话,带我去就行!” 既然严长老这么执着,那胡青和古阳也不敢拖延,连忙在前面带路。 三人穿过了茂密的树林,回到了他们被巨龙传送出来的位置。 胡青和古阳站在那坚硬的石壁前,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 第220章 护心龙鳞 巨龙是用传送门将他们带出来,但现在他们却无法再次打开那扇门。 那如何带严长老进入那神秘的纯白色空间,就成了一个难题。 粗糙的石壁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坚硬和冷漠,仿佛是大自然最顽固的壁垒。 古阳伸手轻轻触摸着石壁,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他的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焦虑。 胡青则在一旁来回踱步,他的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似乎在寻找着解决问题的线索。 “怎么了,就是在这里吗?”严长老问道。 “回长老,当初巨龙前辈是用传送门将我们送出来,可我们实力低微,根本找不到那个入口。”胡青如实回答道。 “这好说,看我的,你们给我指个大致方位就行。” 严长老的目光在石壁上扫过,他的眼中闪烁着深邃而又智慧的光芒。 他从腰间取出一柄白玉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显得格外透亮。 胡青看得眼睛都有些发直,在他印象中长剑这种武器都是金属,第一次见识到白玉制成的剑。 古阳倒是没觉得什么稀奇,反而观看起严长老的手法,看看能不能从中学到一星半点。 只见严长老随意地在石壁上划动着,每一次划动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每划动一次,空间都能感到明显的割裂感,晃动的裂缝中随时都有可能飞出一两道空间碎片。 胡青和古阳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严长老的动作,他们的心跳随着严长老的每一次划动而加速。 这不怕不行,他们可没有严长老那种实力,要是不小心被空间碎片划到,估计就得凉凉。 但他们又不能躲闪,那样会显得很没面子,毕竟严长老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关系到他们能否再次进入那个神秘的纯白色空间。 终于,严长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找到了关键的空间节点,那是巨龙传送门留下的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白玉剑猛地刺出,剑尖直指那空间节点。 “轰!” 一声巨响在空气中炸开,整个石壁在严长老的一剑之下破开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纯白色的空间。 望着里面那熟悉的纯白色,胡青和古阳不由得震惊。 他们没想到,严长老竟然这么简单就找到了进入的方法,而且感觉都没用多少时间。 三人踩过破碎的石壁,一脚踏进白色空间。 这里原本就稀薄的灵气已经全部不见,之前的那臭味也消散了。 整个空间显得格外空旷和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间中回荡。 严长老感知着巨龙的气息,他的眼神变得格外凝重。 他带着胡青和古阳快步向左边走去,他们的脚步在纯白色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一会儿,他们就看见了那熟悉的山洞,一想到那里成为巨龙的棺材,胡青二人就难免伤心。 山洞的入口依旧矗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胡青和古阳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们想起了与巨龙的相遇,想起了巨龙的牺牲,想起了他们所肩负的责任。 严长老站在破碎的山洞入口前,望着那曾经坚不可摧的石壁如今已是满目疮痍,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唏嘘。 岁月无情,即使是强大的巨龙,也难逃命运的轮回。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转过身来,对胡青和古阳严肃地说道: “洞内通道可能也遭受了破坏,你们两个要牢牢跟在我后面,不要掉队。” 胡青和古阳点了点头,他们知道严长老的担忧不无道理。 这通道现在都不牢固了,跟着严长老,要是塌了还有高个子帮忙顶着。 三人小心翼翼地踏进了通道,严长老一马当先,手中的白玉剑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他的步伐坚定而稳健,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时不时在墙上取下一些苔藓。 通道内的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碎石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气息。 严长老手中的白玉剑不时地挥动,将拦路的碎石击成齑粉,为三人开路。 胡青和古阳紧随其后,他们的目光警惕地在四周扫过,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三人就这样一路走到底端的溶洞,却发现里面也已经被碎石掩埋。 巨大的石块和碎石堆积如山,将原本宽敞的溶洞堵得水泄不通。 严长老的眉头紧锁,这些碎石下可能就掩埋着巨龙的尸首。 “我们合力将这些石头清理开,大的给我,小的就交给你们两个了。”严长老沉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胡青和古阳立刻行动起来,他们使用手中的灵器,开始一点一点地清理那些碎石。 这些碎片看似结构松散,但没想到却异常坚硬。 每一次挥动手中的武器都显得那么吃力,但他们都咬紧牙关,坚持不懈得凿。 他们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呼吸也变得急促,但他们都没有任何怨言。 毕竟严长老也是为了巨龙,他面对那些更大的石头都没说什么,他们哪能摆烂。 经过一番努力,三人终于将石头清理干净,露出了下面的情景。 只见地上躺着一副巨大的骨架,那骨架即使已经失去了生命,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龙威,彰显着它曾经的强大。 刚才那些石头砸在骨架上,都没有造成一丝断裂,骨骼上面甚至没有一点划痕。 严长老的脸上露出了伤感的神色,他缓缓地走上前,轻轻地抚摸着那副龙骨。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仿佛在和一位老友告别。 胡青和古阳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严长老那低落的气息,他们的心中也充满了哀伤的情绪。 “巨龙已经逝去,它的遗骸就交给我保管了。”严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小心翼翼地将龙骨收进了储物戒中。 随后,他的目光在地面上扫过,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巨龙老化的龙鳞。 他翻找半天,最终才捡起地上最大的一片护心龙鳞。 那龙鳞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上面流转着复杂的符文,显得格外神秘。 严长老看了一眼身后难受的两人,想到什么似的,玩味得看着手中的龙鳞。 他转头将龙鳞递给了胡青,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你们两个,这护心龙鳞是巨龙身上最坚硬的部分,里面带着巨龙的传承,要好好保管,它或许能在将来的某一天,发挥出重要的作用。” 胡青和古阳没察觉到异常,郑重地接过龙鳞,两人心中充满了感激和责任。 这不仅仅是一片龙鳞,更是巨龙留给他们的礼物,是他们必须承担的使命。 两人将龙鳞收好后,转头就迎上严长老审视的眼神。 “怎么了,长老,发生了什么事吗?”古阳不安的问道。 “现在该说说,你们身上的秘密吧,这里没有别人,就我们三个,巨龙身上的那块双生花碎片呢?”严长老质问道。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两人反而安心起来了,既然严长老知道巨龙有圣器碎片,那就代表他俩关系莫逆。 否则巨龙那么强大,怎么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实力相对弱小的严长老。 于是,他们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从他们相遇到遇到巨龙的全过程都给严长老简略的过了一遍。 怕严长老不相信,古阳从丹田里面取出所有的圣器碎片,看得严长老大脑有些短路。 第221章 空中飞船 看着古阳手里的圣器碎片,严长老都有些呆滞,说道: “果然是圣器的力量,你们居然真就凑齐了这么多,后生可畏啊。” 他随意拿起几枚圣器碎片放手里把玩,感受一番后,就还给古阳,眼里居然露出和巨龙一样的怀念眼神。 严长老看着一旁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两人,询问道: “圣器不是还给你们了,怎么还这个眼神看着我,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 听到这话,胡青就率先提问了:“长老,你怎么和巨龙认识的,而且居然还会知道圣器。” “那你们知道为什么那些南流城势力这么怕我吗?”严长老反问道。 胡青两人摆摆头,这确实不了解。 “因为多年前我也参加过南流秘境,那时候还是大梦峰上一任峰主带我来参加的。 我当时占据的二号石台,也是在那时候认识的巨龙,了解巨龙的身世。 我当时年少轻狂,认为自己能集齐所有的圣器,天命之子就是自己,可哪有那么好找的,我受尽挫折,一块都没有找到。 等我回到天一宗时,上任峰主就失踪了,整个宗门都在传他已经死了,我不信,去找宗主,没想到宗主也是这样说。 我便放弃了寻找那飘渺的圣器,将碎片还给巨龙,老老实实在宗门教授弟子。” 严长老一口气说完,整个人气势都变得有些沧桑,胡青和古阳也没想到严长老居然和圣器碎片有这样的渊源。 “我猜到你们身上有碎片,但没想到有这么多,后生可畏啊,未来果然是你们的。”严长老感叹道。 “那长老,巨龙前辈死亡和海岸线那边异魔大规模入侵有关系吗?宗门现在怎么样了,韩长老还好吗?”古阳迫不及待的问道。 严长老看了一眼古阳,叹了口气,说道: “巨龙这个级别的妖兽死亡,肯定会造成天地异象,更别说他体内还有异魔毒,他逝去后,整个东海的天全是金色的。 异魔已经得到消息,他们之前不敢进攻,是害怕巨龙托着重伤的身体和他们同归于尽,现在巨龙一死,他们就派兵来试探。 虽然现在海岸线已经稳住了,但我们的援兵还是太少了,高端战力全被牵制住,低端战力又只能成为炮灰,现在整个战线只能选择拖,拖到别的地区派人来援助。 至于宗门,宗主已经带着一些长老前去东海,天一宗现在就剩下几个维持秩序的长老,哦……对了,你们的新生大比和宗门大比都取消了,得等战事结束后再考虑举行。 至于援助,是我那个师弟说梦峰的希望可能有危险,让我立刻赶来救人,这不没办法拒绝,刚出关就赶过来了。” 严长老眼神带着一丝幽怨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古阳因为新生大比取消心情好了许多,再给他一些时间,就不信打不过别人。 胡青心头一暖,没想到出来这么久,韩长老还在担忧着他们。 见两人还在消化情报,这洞穴里面也没什么好搜刮的,就带着他们走出山洞。 严长老站在石壁的破洞边,望着外面渐渐暗淡的天色,他的心中涌起了一丝紧迫感。 现在外面的局势紧张,异魔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们必须尽快回到天一宗。 他转过身,目光在胡青和古阳身上扫过,两人的眼中还带着对刚才发现的震惊和好奇。 “情况你们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里。” 严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目光在四周的树林中扫过,似乎在寻找一个好的位置。 胡青和古阳点了点头,他们知道严长老的话没错。 现在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他们必须尽快回到宗门,那里才是他们的安全港。 而且快一个月没有回家了,也没有看见韩长老,确实有些思念。 严长老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架古朴的小木船,这木船看起来平凡无奇,甚至有些破旧。 胡青和古阳的眼中却露出了好奇的光芒,这木船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们用这个回去吗?不坐传送阵吗?”胡青忍不住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严长老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是灵船,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速度却极快,比传送阵要快得多。” 胡青和古阳的眼中露出了惊讶的光芒,他们没想到这小小的木船竟然有如此神奇的能力。 严长老没有多解释,他轻轻地抚摸着木船,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咒语,木船开始缓缓地变大,直到数百米才停下。 胡青和古阳的眼中露出了震惊的光芒,他们没想到这木船竟然能变得如此巨大。 四周树林都被压得吱吱作响,有得承受不住重量断裂了。 严长老带着他们上船,船身虽然庞大,但却异常平稳,没有一丝摇晃。 上面有一些房间,三人也懒得进去,就坐在甲板上,看着周围的风景。 “坐稳了。” 严长老的声音在船上回荡,他手中的白玉剑轻轻一挥,船帆立刻飘起,一股强大的灵力在船身周围汇聚。 灵船在严长老的控制下,缓缓地升空,然后快速地冲向天际。 胡青和古阳紧紧地抓住船舷,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乘坐这样的灵船飞行。 灵船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速度快得惊人。 风在他们的耳边呼啸,云在他们的脚下飘过。 胡青和古阳的心中充满了激动和好奇,他们的目光在四周的云海中扫过,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飞行体验。 严长老站在船头,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他的手掌稳稳地控制着灵船的方向。 随着灵船的飞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围的云海被夕阳染成了金色。 胡青和古阳站在船舷边,他们的目光在四周的云海中扫过,感受着这美丽的景色,不由得看呆。 “严长老,我们还要飞多久才能到天一宗?”古阳忍不住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严长老微微一笑,他的目光在远方的天际扫过:“不远了,只要再过几个时辰,我们就能到达。” 胡青和古阳的眼中露出了期待的光芒,天一宗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避风港。 他们这一个月一直在期待着回到那里,期待着见到熟悉的面孔,期待着那里的生活,想念着梦峰的一草一木。 他们种植那么久,有灵气的滋养,也不知道长得怎么样了。 灵船在空中继续飞行,周围的景色不断变化。 从云海到星空,从夕阳到月光,他们仿佛穿越了时间和空间。 胡青和古阳的心中充满了感慨,这趟旅程来的不亏,将永远铭记在他们的心中。 终于,在月光的照耀下,他们看到了天一宗的轮廓。 那是一座座巨大的山峰,山峰上布满了宫殿和楼阁,灯火通明,显得格外壮观。 胡青和古阳的眼中露出了激动的光芒,飞行这么久,他们终于到家了。 在阵法的扫射下,严长老取出一块令牌,阵法打开一个口让灵船进入。 灵船缓缓地降落在梦峰的广场上,严长老收起了灵船,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放松。 胡青和古阳跳下船,他们深深地吸了一口天一宗的空气,感受着那份熟悉和安心。 “我们回来了。”胡青喃喃自语,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古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是的,我们回来了,明天就去看看山脚下那些花草。” 第222章 被人偷家了 夜幕低垂,梦峰的广场上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上面站着一些接取巡逻任务的弟子,韩长老的身影在广场的一角显得格外醒目。 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灵船降落的方向,等待着严长老和古阳两人的归来。 当严长老收起灵船,韩长老这才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胡青和古阳身上仔细打量,确认两人并无大碍后,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当发现两人的境界都有了显着的提升,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看来此次南流秘境之行,你们收获颇丰,这样也好,说不定能为天一宗出一份力。。”韩长老的声音温和,他的目光中带着赞许。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他们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这次秘境之行,他们不仅境界提升不少,眼界也开阔了许多。 “韩长老,我们确实经历了不少,这还多亏了韩长老给予的情报。” 胡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他的目光中闪烁着光芒。 “是啊,还差点回不来了,我们有很多事要向您汇报。”古阳补充道,他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韩长老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然后转向严长老: “走吧,师兄,我们回住所详谈。” 一行四人穿过广场,来到了韩长老的住所。 古朴的庭院中现在种满了各种灵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韩长老注意到胡青和古阳疑惑的眼神,便回答到: “前线太多修士受伤了,物资稀缺,我种点草药炼丹,也能出一份力。” 鼻腔中全是草药的清香,胡青两人不禁感叹道,不愧是韩长老,总是这么可靠。 他们一行人穿过庭院,来到了客厅,客厅中摆放着几张古朴的木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显得格外雅致。 不过屋内多出来的瓶瓶罐罐有些许违和,而且大部分还散发着苦涩的味道。 韩长老示意大家坐下,然后亲自为他们沏了一壶灵茶。 茶香四溢,让人心神宁静,也驱散一些周围的药味。 “现在,你们可以将南流秘境中发生的一切告诉我了。” 韩长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他的目光在胡青和古阳身上扫过。 他也想知道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居然能让两人变化这么大,境界提升如此迅速。 胡青和古阳便将南流秘境中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给了两位长老听。 从他们进入秘境的第一天起,到参加雷霆洗礼,到与巨龙的相遇,再到巨龙的牺牲,以及他们如何获得巨龙的遗物。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两位长老听得聚精会神,他们的眼神中不时闪过惊讶和赞赏。 当听到古阳炼体小成,胡青金丹就剩下一点没点亮时,韩长老忍不住大肆夸奖了一番。 “你们两个,还真不愧是大梦峰的希望。”韩长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他的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胡青和古阳的脸上露出了谦虚的笑容,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们俩都知道,如果没有宗门的培养,没有长老的教导,他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咳咳……”严长老在旁边呛了口水,他认识他这师弟快一百年了,还没见他这么主动的夸奖一个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后说道:“师弟,这几天我打算在梦峰收几个弟子,随后我就得去完成试炼,这梦峰不能没有峰主。” “好呀,那我待会把名单都给你,你们两个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韩长老看向一旁的两人,问道。 胡青和古阳摇摇头,这样就挺好的,有长老教导,然后身上资源也够,他们不奢求什么。 唯独古阳有点闷闷不乐,他还想着竞争一下梦峰峰主的位置,现在严长老出关,那估计就没多少希望了。 天色渐渐晚了,胡青和古阳感到有些疲惫。 他们向两位长老告退,准备回自己的别墅休息。 “那行,你们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们。”韩长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胡青和古阳点了点头,随后想起什么,就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坛南流城特色酒放在桌子上,说道: “长老,这是我们在南流城买的,味道还行,就想着带回来给你尝尝。” 韩长老没想到,古阳两人出去还给他带了礼物,心中荡漾,整个人都喜悦起来。 两人走出韩长老的住所,夜风拂过他们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 他们抬头望向星空,星空中的星星闪烁着,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胡青伸了个懒腰,声音中带着一抹期待。 “是啊,新的一天,新的挑战。”古阳则是将心中的郁闷一扫而尽,哼着歌往家的方向走去。 两人并肩走在回别墅的路上,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 韩长老别墅内 “师兄,怎么样,我这眼光没看错吧,这俩都是好苗子。”韩长老取下酒坛上面的牛皮纸,陶醉得深吸一口酒液,随后给他和严长老满上。 严长老望着杯中醇厚的酒液,轻轻晃动,还能泛起一些涟漪,说道: “心性不错,但你给的资源实在是太多了,是不是有些拔苗助长?” “师兄,这没办法呀,师父不在,整个梦峰如果再没有人站出来,我怕传承会毁在我们手上。” “唉……那就给他们点挫折,不能让他们太一帆风顺。”严长老喝着酒说道。 “好,师兄说了算,那峰主试炼,你有多大的把握?”韩长老期待的问道。 严长老一口气就杯中酒喝完,随后又倒了一杯,说道:“……喝酒喝酒,这酒确实好喝嗷,师弟,咱俩这么长时间没见……” 韩长老叹了口气,话题又被转移了,但又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师兄呢。 …… 胡青和古阳两人离家越来越近的时候,胡青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阿青?” “我感觉不对劲,心跳都有些急促。”胡青捂着心脏,也有些疑惑。 这都到家了,还有什么危险。 古阳将手放在他额头上试了一下体温,说道:“没生病呀,是不是太累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好。” 胡青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这才继续跟上古阳的脚步。 当他们走到门口,看到院子中的梅树没有露出枝丫时,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蔓延。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震惊和紧张,他们连忙冲进院子。 门口的阵法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这让他们稍微松了一口气。 随后两人解开阵法,走进院子,心脏一下子都要停滞了。 院内的土地千疮百孔,梅树被撞倒在地上,上面的梅花干枯,显然已经发生许久。 这一幕让两人的心沉到了谷底,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连忙跑去打开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心中一紧。 整个会客厅一片狼藉,地面上全是砸碎的家具,墙壁上布满了裂痕,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两人看着这破碎的家都有些麻木,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在一楼搜寻凶手。 毕竟门口的阵法一直没有动过,那就代表凶手还在家里没有逃出去。 胡青在客厅中仔细搜寻,他的眼神冰冷,要是让他抓到凶手,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他在破碎的家具间穿梭,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古阳则在另一边仔细检查,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两人从一楼找到二楼,二楼两人的房间里也是一片狼藉。 衣物被随意丢弃在地上,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仿佛有人在这里疯狂地搜寻着什么。 第223章 紫龙幼崽 胡青和古阳站在自己的家中,四周的狼藉让他们的心情沉重。 他们已经搜寻了整栋别墅,从一楼的客厅到二楼的卧室。 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和翻找的痕迹,但凶手的踪迹却如同蒸发一般,无迹可寻。 床铺被撕扯得粉碎,床板上留下的抓痕深深浅浅,却无法辨认出是何种生物所为。 甚至还在角落发现一个罐子,里面居然装着恶臭的不知名生物粪便。 两人站在一堆破烂之中,心中的怒火和杀意交织。 他们的目光在彼此的脸上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愤怒——他们如果找到那个凶手,一定会让他后悔的。 “阿青,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去。”古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胡青回想别墅的房间,经古阳提醒,一下子就醒悟,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修炼室?” 两人对视一眼,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们进屋这么大动静,凶手居然没出来查看。 那只有一个解释,修炼室四周的墙壁非常厚,声音传不进去是正常的。 他们没有迟疑,立刻从二楼楼梯扶手翻下去,稳稳落地,直奔修炼室而去。 胡青深吸一口气,缓慢推开厚重的石门,争取不发出一点声响。 门一开,两人立刻察觉到修炼室里竟然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这股灵气清新而纯净,显然聚灵阵不久前被使用过。 古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想要一脚将门踹开,却被胡青拦了下来。 “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悄悄摸进去看看是什么玩意敢破坏我们的家。”胡青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他轻轻推开石门,只留下一个足够他们通行的缝隙,两人鱼贯而入。 修炼室的中心铺着一大团碎布条,像是一个精心编织的窝。 胡青和古阳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那里,他们看到了韩长老的那具分身和一条紫龙幼崽,一人一龙都陷入深深得沉睡中。 两人站在碎布条窝前面,环顾四周,确认四周无人后,两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只沉睡的紫龙幼崽身上。 紫龙幼崽的身躯并不庞大,大约只有半米长,但它的体型圆润,给人一种娇小可爱的感觉。 它的鳞片是深邃的紫色,仿佛蕴含着夜空中最神秘的星辰。 随着光线的变化,鳞片上会闪烁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如同夜空中忽明忽暗的星星。 幼崽的头部相对较大,占据了身长的四分之一,头顶上长着一对小巧的龙角,它们尚未完全长成,但已经显露出锐利的轮廓。 它的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偶尔随着梦境轻轻颤动。 鼻子下方时不时喷出淡淡的紫色气息,似乎在梦中也能感受到它的悠闲。 紫龙幼崽的四肢短小而粗壮,爪子锋利,每一个爪尖都闪烁着寒光,足以撕裂最坚韧的物体。 尽管它的体型不大,但这些爪子却异常有力,古阳对比一下楼上的爪痕,一下就确实是这条紫龙幼崽干的好事了。 尾巴长而灵活,尾端有一个紫色的尖刺,这应该就是它幼年时期自我保护的武器。 不过没有在背后发现它的翅膀,只有粗糙的鳞片。 两人越观察,怒火就越在他们心中燃烧,他们决定要给这小家伙一个教训。 至于韩长老的分身,早就被二位定性为紫龙幼崽的帮凶了。 胡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看来这小东西就是我们要找的罪魁祸首,现在落到我们手里,得让它尝尝什么叫酷刑。” 古阳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错,我们必须让它知道,这里不是它随意撒野的地方,居然敢将我们的房子破坏成这样。” 两人迅速行动起来,胡青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根坚韧的绳索。 而古阳则小心翼翼地接近紫龙幼崽,生怕惊扰了它。 紫龙幼崽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 呼噜一声接着一声,时不时还有口水流到下面的碎布条窝上。 胡青的动作迅速而熟练,他将绳子的一端固定在修炼室天花板的柱子上,另一端则巧妙地编织成一个活结,准备套在紫龙幼崽的脖子上。 古阳则轻手轻脚地靠近,他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紫龙幼崽,确保它不会突然醒来。 就在古阳即将触碰到紫龙幼崽的那一刻,胡青突然低声警告:“古兄,小心,它动了!” 古阳立刻停止动作,两人屏住呼吸,紧张地观察着紫龙幼崽的动静。 然而,紫龙幼崽只是翻了个身,继续沉睡,呼噜声依旧。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继续他们的行动。 胡青将活结套在紫龙幼崽的脖子上,而古阳则迅速将绳子的另一端固定在天花板上。 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紫龙幼崽吊起,确保它不会因为挣扎而受伤。 紫龙幼崽被吊起后,依旧没有醒来,它的呼噜声在修炼室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胡青深知神话中的龙都会喷火,那布条就对它没有用,便从储物戒找了块矿石放在它嘴里含着,然后在外面再多绑两圈布条。 接下来,他们将韩长老的分身也用绳子捆绑起来。 胡青手法熟练地将一块破布塞进韩长老的嘴里,防止他发出声音。 古阳则用力将他吊起,与紫龙幼崽并排悬挂。 两人站在修炼室的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望着天花板上的一人一龙。 胡青的眼中闪过一丝疲劳:“先去收拾别墅,再吊会他们,等全部弄完再过来收拾这俩。” 古阳点头同意,两人转身准备先清理修炼室。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有条不紊,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胡青负责清理地面上的碎布条,而古阳则将垃圾全部带到院子烧掉。 随着时间的推移,修炼室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整洁。 胡青和古阳站在门口,满意地审视着自己的成果。 他们的目光再次转向天花板上的一人一龙,心中的怒火已经平息了许多。 胡青轻声说道:“看来,我们的小客人睡得很香啊。” 古阳冷笑一声:“等它醒来,就有它好看的了。”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将整栋别墅恢复原状,他们还要休息呢。 ……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院门的缝隙,悄悄溜进这间空旷的院子时,胡青和古阳终于完成了对整栋别墅的修复工作。 天空也露出一抹鱼肚白,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开始,而他们的劳动也终于接近尾声。 整间屋子在经过一夜的忙碌后,显得有些空旷,一些家具需要重新打造,院子里也需要新的生命来点缀。 两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修炼室。 他们的肌肉酸痛,精神也接近极限,只想瘫倒在地上,好好休息一番。 然而,当他们推开修炼室的门,却发现韩长老的分身和紫龙幼崽已经苏醒。 紫龙幼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它那深邃的紫色瞳孔中映出了胡青和古阳疲惫的身影。 它的小爪子在空中乱抓,似乎想要挣脱束缚,但绳子却牢牢地将它固定在天花板上。 韩长老的分身则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由于口中的破布,他无法发出清晰的声音。 不过胡青也不想帮他取下破布,估计全是唾骂的声音。 这一晚确实累到两人了,从南流城回来就一直没休息过。 第224章 黯古剑龙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既有惊讶也有一丝无奈。 他们没有想到这两个混蛋这么快就醒了,原本计划在他们醒来之前处理好一切,现在看来计划要有所改变了。 古阳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说道: “阿青,看来我们的小客人和老朋友都醒了,我们的休息时间又要推迟了。” 胡青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是啊,不过至少他们看起来还算安静。” 紫龙幼崽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它停止了挣扎,只是用那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韩长老的分身则继续发出呜呜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求。 胡青站起身,走到紫龙幼崽下方,抬头看着它: “小家伙,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你给我们惹了很大的麻烦。” 紫龙幼崽似乎有些困惑,它歪了歪头,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龙吟,仿佛在询问。 古阳走到韩长老分身下方,解开了他口中的破布。 韩长老分身立刻大声抗议:“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快放我下来!我替你们看这么久的房子,你们居然还敢恩将仇报!” 听到这话,两人都气笑了,古阳将沾满口水的碎布条重新塞回分身嘴里。 居然还有脸说看房子,要是真的在看房子,那至于毁成这样? 胡青和古阳懒得理会这个厚脸皮的分身,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观察着这两个被吊在空中的家伙。 两人的表情中透露出一丝玩味,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处理这个局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着修炼室的石门缓缓推开的沉重声响,韩长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迅速扫过,显然对整洁如初的修炼室感到惊讶。 胡青敏锐地捕捉到了韩长老眼中的那一抹震惊,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这件事,韩长老也有参与。 他上前一步,问道:“长老,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点不应该是早上吗?” 韩长老没好气的指着分身,回应道:“这个混蛋一直在呼叫我,让我来你们这,有人要杀他,我一听就立刻跑了过来。” 古阳的目光立刻注视着吊起来的两个家伙,一下就发现韩长老分身的急切。 被吊在空中的分身一见到正主的到来,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身体扭动得更加剧烈,试图吸引韩长老的注意。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两人的默契无需言语。 古阳走上前,伸手取下了分身嘴上的布条。 布条一落,分身的声音立刻大了起来,他急切地解释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和推卸责任的狡猾。 “老大,您可算来了!这紫龙幼崽实在是无法无天,它把家毁成这样,我尽力阻止,但……” 分身的话语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奈,他试图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紫龙幼崽身上。 紫龙幼崽似乎听懂了分身的话,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满,但仍然保持着沉默。 嘴角时不时滴落一些灰白色的龙涎,嘴里的矿石已经被消化得差不多了。 它的目光在韩长老和分身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韩长老的脸色阴沉,他的目光在分身和紫龙幼崽之间徘徊,似乎在构思着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胡青,古阳,你们先把他们放下来,这件事他会给你们交代的,所有损失待会去找我报销。” 胡青和古阳没有拒绝,这已经是最大的解决方法,韩长老既然来了,那就意味着事情的真相能很快出来。 两人迅速行动,解开了吊着的绳索,将紫龙幼崽和分身放了下来。 紫龙幼崽一落地,立刻活动起僵硬的身体,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警惕。 它将头高高昂起,吞下最后一小块矿石,随后凶狠狠得呲着牙看向胡青两人。 分身则立刻跑到韩长老身边,低声耳语,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胡青和古阳站在一旁,他们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 韩长老听完分身的阐述后,将其扔到紫龙幼崽身旁,看向两人,说道: “怎么,一夜没睡吗?大致的事情,分身和我说了,确实责任在他身上……” 随后他话音一转,将矛头对向分身,说道:“来吧,给他们讲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分身见状,低下头,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胡青和古阳见状拿出三个蒲团,和韩长老一起坐下,听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那天我不是和你们喝醉了嘛,等我醒来,整栋别墅里面就没人了,我就是想着到处逛逛,咳咳……看看有没有酒留下。 走着走着,我就来到二楼卧室,我想着你们肯定把酒放那里,结果酒没找到,找到你们放在床头柜上的龙蛋。 那个时候的龙蛋已经有裂纹了,里面还有黑影在游动,我见情况不妙,便呼叫老大过来查看。 结果最后得到的是因为沾酒封禁修为的惩罚,而且我还得照顾这颗蛋,直到你们回来。” 说完这些,分身脸上带着一些幽怨看着韩长老。 韩长老在一旁捋着胡子也不说话,胡青和古阳这才明白,怪不得这么好捆住分身,合着没修为也抵抗不了。 “继续讲,别停,说完。”韩长老冰冷的说道。 “当时老大就给我留了一储物戒的肉食和灵果,如果龙蛋孵化,就拿这些喂养,可他也没说龙胃口这么大啊。 我以为孵化期至少还有一个月,没想到十天不到,这龙就滋溜一声跳出来,等我找到它的时候,卧室已经成那个样子了。 我只好取出一些肉食来喂养,它一直就黏上我了,我本想想着给你们收拾收拾,结果它时刻不停下吃的,如果没有吃的就发狂。 我又打不过它,只能给它不断的喂食,一天要吃二十四顿,少一餐它就到处乱跑。” 说着,分身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皮肤上的淤青,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的继续说道: “这龙只没吃的就揍我,我睡觉也得爬起来喂它,后来储物戒里面的食物全吃完了,我找老大要。 等老大过来送食物的时候,这条贱龙又冲出去将梅树撞倒,幸好老大在,就拦住了,没想让跑出院子。 我也和老大提过,让我用两下灵力,结果老大拒绝了,还把我锁在这房子里。 我又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直到有一次我发现它只有吃灵气就不会吃食物了,我便拿出我的私房钱,启动修炼室的聚灵阵,这才安稳下来。 结果我还没安稳几天,你们就回来,二话不说,将我捆起来,还吊着,实在是太过分了。” 分身说完一大堆,看着胡青和古阳,一直在谴责他们。 古阳本想道歉,确实是他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被胡青拦住了。 “看我的。” 胡青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坛南流城特色酒,掀开盖子,说道: “哎呀,我们确实有问题,那你看着南流河……” 分身话还没听完,一个纵身大跳,将胡青手中的酒坛抢下来,品尝两口后,看胡青两人的眼神都和善起来。 韩长老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摆摆手将他击飞,随后抓起紫龙幼崽的双手,将其提到古阳面前,说道: “你们这下知道这是哪来的吧?” 紫龙幼崽还想着抵抗,但察觉到三人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就痿了,整个身子瘫软无力,吊在空中。 看着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胡青和古阳很难将黯古剑龙和它联系上来。 第225章 小紫 胡青的目光落在韩长老手中的黯古剑龙上,眉头紧锁。 这只传说中的龙类妖兽与古籍中描述的威猛霸气形象相去甚远。 古籍中的龙,无论是哪一种,都应该是出场自带气场,威震四方的存在。 然而,眼前的这只黯古剑龙,不仅好吃懒做,还显得欺软怕硬、贪生怕死,这让胡青感到极度郁闷。 好歹也是他拼死拿到的蛋,怎么这副模样,一点都不随主人呢。 胡青在心中疯狂吐槽:“这真的是黯古剑龙吗?它哪里还有一丝龙的尊严和威严?” 古阳注意到了胡青的表情,他轻声问道:“怎么了,胡青?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胡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在想,这黯古剑龙和古籍上的描述差太多了。” 古阳理解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也落在黯古剑龙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确实,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只普通的宠物,而不是什么强大的妖兽。” 韩长老似乎注意到了两人的对话,他微微一笑,解释道:“黯古剑龙的确与古籍中的描述有所不同,每只妖兽都有不同的个性,古籍一般都只会写点刻板印象。 但这只黯古剑龙确实有点与众不同,我的建议是你们收养下来,毕竟也是你们的龙蛋,然后将它培养长大,应该是个不错的战力。”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他们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心动。 这确实挺吸引人的,谁不想要一只威风的坐骑了。 想到两人都能骑在黯古剑龙身上,胡青看黯古剑龙的眼神都有些和善了。 韩长老继续说道:“黯古剑龙的成长比较特殊,因为体内有剑的力量,所以一般需要吞食矿石,我只让分身投喂肉食是怕喂亲近了,这样你们就不太好养。 然后一天二十四顿是因为单纯的肉食能量摄入不够,需要矿石,总体还说还挺好养的。” 随后韩长老将黯古剑龙翻了个身,露出腹部的一处灰色痕迹,看模样像是一柄剑,说道: “这里就是它的种族技能,等你们将它养到三阶左右,估计就能使用,到时候这里颜色越深,技能威力越大。” 黯古剑龙看着所有人都盯着它的下面看,拼命挣扎,想用手捂住,但怎么都逃脱不了韩长老的控制。 胡青和古阳点了点头,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只黯古剑龙,说不定这小家伙以后真能成为伙伴。 “你们两人身上有矿石吗?如果没有,我建议去炼器峰购买一点,那里便宜。”韩长老友善得提醒道。 胡青和古阳看着手中一个半储物戒的矿石,连忙摆手拒绝道:“这就不用了,我们在南流城挖了不少回来,没想到这里能用上。” 韩长老见两人有自己的打算,便点了点头,见所有的事情大致说清楚了,便将手上提着的黯古剑龙丢给古阳,自己则拽着分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还划给古阳一千贡献点作为道歉。 韩长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说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对于这次的事情,也确实是我的问题,你们拿着这些贡献点去买些家具就行,然后没有别的事情,我就走了。” 古阳接过黯古剑龙,他能感受到韩长老的诚意,点了点头:“好的,谢谢长老,我们也会照顾好它的。” 胡青则站在一旁,和古阳一起目送韩长老离开。 韩长老带着分身离开了修炼室,留下胡青和古阳以及黯古剑龙。 古阳轻轻抚摸着黯古剑龙的头,试图安抚它的情绪。 古阳温柔的说道:“没事的,小家伙,我们会照顾你的。” 看来他已经完全忘了刚才找不到破坏凶手时的狠话和凶狠模样。 黯古剑龙似乎感受到了古阳的善意,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悦,然后轻轻地蹭了蹭古阳的手。 黯古剑龙察觉到气氛的缓和,它那原本紧张的身体逐渐放松,开始放心地接受着古阳的抚摸。 古阳的手温柔而有节奏地在它的腹部来回滑动,仿佛忘记了刚才的愤怒。 胡青站在一旁,观察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思忖:“看来古阳已经不生气了。” 他疲惫得打着哈欠,既然古阳已经放下了对黯古剑龙的怒气,那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等他缓好了,再去惩罚这只好吃懒做的龙。 然而,就在黯古剑龙完全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古阳的动作突然变得迅速而果断。 他一手锁住黯古剑龙的喉咙,另一只手迅速地将其重新捆绑,然后挂回了天花板上。 黯古剑龙的眼睛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它不断发出低沉的呜咽,但已经无法挣脱古阳的控制。 胡青愣住了,他没想到古阳会这么做。 他看着古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古阳,你这是……” “阿青,架火!快架火……” 古阳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冷酷和决绝: “这家伙虽然年幼,但也不能就这样放过它,它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胡青沉默了,他知道古阳的话有道理,不过早打晚打都是打,现在也行。 他的目光在黯古剑龙身上徘徊,看着它那无助的样子,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做错了事情,居然没有丝毫后悔的表现,这就得狠狠地打一顿。 两人看着身后空荡荡的别墅,望着四周的墙壁,心中的怒火并未完全消退。 他们从储物戒取出两根笔直的棍子,走向吊着的黯古剑龙。 古阳从怀中取出一块矿石和一枚疗伤丹,塞进了黯古剑龙的嘴里。 要是不小心打死了就罪过了,还是得留点保障。 黯古剑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它已经无法反抗,只求把嘴里的矿石消化完。 它看着不断上前的两人,不知为何想起那容易欺负的老头,但嘴里的矿石化为温和的能量流入腹中,突然又觉得眼前这两人不错。 “这是给你的教训,小家伙。”古阳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他挥起了手中的棍子。 棍子落在黯古剑龙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黯古剑龙痛苦地扭动着身体,但它的挣扎越来越弱,随后居然就不痛了。 胡青站在一旁,他的眼神中闪过一疑惑,这小玩意皮这么厚吗? 那他就放心了,提起手中的棍子卖力的挥向它的屁股。 “咚……” “砰……” ……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怒火逐渐消散,他们累得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黯古剑龙已经遍体鳞伤地躺在地上,但它的眼睛却愈发明亮,嘴里的矿石已经消化完成。 黯古剑龙艰难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古阳和胡青的中间躺下。 它的眼神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和接受。 这两人是在帮助自己消化吗? 真好,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的人类,给自己吃的,还卖力帮自己消化。 胡青和古阳看着黯古剑龙,他们的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这只黯古剑龙还真看走眼了,虽然贪生怕死,但它的意志却异常坚定,真的熬住了毒打。 古阳轻声说道:“没想到它还真挺有骨气的。”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旁边的黯古剑龙:“是啊,它或许真的和古籍中描述的龙类妖兽有所不同,但确实有点特殊。” 两人躺着思考如何照顾这只黯古剑龙,这不仅仅是一个责任,也是一个机会。 古阳看向握着自己手的黯古剑龙,此刻它已经睡着了,便问道: “那我们是不是要给它取一个名字?” “小紫怎么样?” “好废啊!” “那你来起名。” “……还是叫小紫吧……” 第226章 迟来的岁月静好 胡青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手指已经有些麻木,还带着点温热。 他好奇得看去,小紫正在含着他的手指呼呼大睡,睡相极其难看。 整条龙呈“大”字状躺在两人身上,古阳的衣服上还残留着发亮的口水。 胡青缓缓起身,伸个懒腰,这才发现石门缝流进来的暖橘色光芒。 他走到客厅,才发现外面已经是黄昏,漫天红霞,太阳正在下班。 真好~ 不用打打杀杀,不用警戒着周围,就这样一觉睡到自然醒。 胡青也不想用这大好时光修炼,就静静得坐在大门口,看着太阳下山。 不一会儿,古阳提着小紫也走到胡青旁边坐下。 “阿青,这小东西还是得找个地方睡,你看我这衣服,臭死了!”古阳一边怒视着小紫一边抱怨道。 小紫也不抵抗,经过那顿毒打后,它貌似更加亲近两人了,有时候胡青甚至觉得小紫是抖m…… “我们现在买吧,顺便我们也得换张床。” “好!” 古阳打开宗门令牌的光幕,查看上面的信息,这都一个月没用宗门令牌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找他们。 方瑜倒是发了两条,问他们要不要跟着他去前线做任务。 看来方瑜也跟着宗主他们前往东海战线,古阳便发了一些望平安的话语。 随后继续翻看着,突然,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欣喜。 没想到严长老竟然默默地帮他们交了拖欠两个月的房租,这意味着他们又省下了一千贡献点。 胡青想感谢严长老,结果发现没有对方好友,只能等下次。 不过这份意外的关怀还真让他们心头一暖,这才是实实在在的礼物。 两人当即决定出关后一定要去拜见两位长老,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情。 古阳声音中塞着一抹兴奋和愉悦:“严长老真是太体贴了,我们这得好好感谢他,一交就是两个月。” 胡青点点头:“嗯呐,等我们过几天出关后,再去买点礼物拜访两位长老。” 他们继续看向宗门的商城,心中已经有了规划。 他们需要为修炼室添置一些家具,顺便为新成员——小紫,准备一个舒适的窝。 商城内还是那么的琳琅满目,各种商品应有尽有。 两人划过不同的商品栏,精心挑选着每一样物品。 他们最终选定了两张大床,足够结实耐用,能够让他们在修炼之余得到充分的休息。 接着,他们又买了一些棉花和布料,打算亲手为小紫制作一个温暖的窝,剩下的还能做两个懒人沙发。 胡青望着那遥不可及的遮蔽神识材料,还是有些失落,努力这么久,终究是买不起。 只能等他们出关后再询问长老有没有别的办法了。 古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就买这些就够了,小紫一定会喜欢这些材料。” 胡青点头,他的目光在妖兽肉的摊位上停留: “我们还需要一些食物,这一个月都没有好好吃饭,小紫正在长身体,也需要足够的营养。” 古阳将小紫提起来,感受一下品阶后,说道:“这小家伙好像还没有品阶哦,估计一阶的妖兽都难以消化。” “它是龙应该可以吧,韩长老不也喂了一些肉食,就是不知道什么品阶。” “那就买!” 两人便买了一些新鲜的一阶灵猪肉,这种肉质地鲜美,富含能量,对小紫的成长大有裨益。 更重要的是烧烤的味道不错,配点小酒就更绝了。 选好后,两人一龙站起来准备边收拾院子,边等快递上门。 接下来,他们便准备处理院子里的断梅树。 小紫看着这棵树便不再靠近,趴在门口看着两人劳作。 古阳和胡青小心翼翼地将断掉的树干重新种好,希望它能够重新焕发生机。 古阳的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这棵树能够早日活过来。” 胡青点头,他的手中握着两枚绿色的矿石,这些矿石中蕴含的能量应该能够促进植物的生长: “有了这些矿石作为辅助,我相信它一定能够很快恢复。” 他将矿石放在梅树根部,随后古阳将土埋好,用力得踩上几脚,现在就差浇水了。 两人舒展一下酸痛的腰,抬头缓解疲劳的眼睛。 小紫闻到那矿石的味道,立马冲了过来,趁着胡青两人的不注意,疯狂的刨动着树根,想要吃下那两枚矿石。 原本种好的梅树又快被挖倒,幸好古阳发现得早,一手将梅树扶正,一脚将小紫踩在地上。 胡青将小紫提起来,它看着自己离矿石越来越远,便冲着胡青呲牙咧嘴。 “嗯?还这么护食吗?古兄,你把树弄好,我来教育教育。”说完就提着小紫走进修炼室。 一顿火龙果加窝心脚再接放风筝小连招…… 随后气喘吁吁的胡青提着唯唯诺诺的小紫走到院子里。 古阳已经将梅树重新种好,还浇了水。 胡青将小紫丢在地上,看它还敢不敢去刨那个矿石。 小紫这下老实了,一个快步冲向古阳,抱着古阳的大腿,眼泪汪汪。 古阳震惊得看了胡青两眼,怎么一向温和的胡青这么会驯龙。 他随手取出一块长条矿石递给小紫,便拉着胡青去客厅喝茶。 小紫靠着梅树,嗦起手中的矿石,眼眶中的泪水早已消失。 …… 随着夜幕的降临,月亮悄然爬上了天际,银色的光辉洒满了整个院子。 天色渐暗,别墅顶上也被一层柔和的月光笼罩,宁静而神秘。 胡青和古阳站在院子里,小紫则趴在门口蠕动,一起等待着送货的人到来。 不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院子的门口。 这居然不是平日里那些奇特的鸟类妖兽送货员,而是一个人类。 胡青和古阳定睛一看,竟然是山下天一布行的老板,他们之前帮他完成过任务,因此有些交情。 老板一进门就认出了他们,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洋溢。 “哎呀,真巧,没想到居然是你们的订单呀!” 他大步走向胡青和古阳,一边走一边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他们订购的物品。 两张大床、一大堆棉花,以及一些上好的布料,一一摆放在他们面前。 老板的声音中带着感激,说道:“两位,上次的任务多亏了你们,这点小意思,算是我对你们的感谢。” 胡青和古阳看着这些比他们原本订购的要好上许多的布料,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古阳看着手中的布料,说道:“老板,您太客气了,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胡青也点头,他的目光在那些布料上停留:“这些布料真的很好,谢谢您。” 老板摆了摆手,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豪爽:“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好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老板将他们订好的一阶妖兽肉放下后,便直接离开了。 胡青和古阳目送他离开,心中充满了感激。 两人将床搬上了二楼的卧室,然后开始准备给小紫做窝。 他们将棉花和布料铺开在院子里,小紫好奇地在一旁看着,不时地用鼻子嗅嗅,或者用爪子轻轻拨弄。 胡青轻声对小紫说:“小紫,别急,很快就有你的新家了。” 小紫似乎听懂了胡青的话,它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着。 古阳拿起剪刀剪裁布料,他的手法熟练而迅速,每一刀都准确无误。 胡青则负责填充棉花,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确保每一个角落都填充得恰到好处。 很快,一个窝窝头状的猫窝就做成了。 第227章 悠闲 小紫在新窝里兴奋地翻滚了几圈,随后发出了喜悦的叫声。 “嗷呜嗷呜……” 它快速爬到古阳身边,轻轻地舔着他的手指,表达着对新窝的喜爱。 古阳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他抚摸着小紫的头,眼中充满了宠溺。 这龙果然欠收拾,现在乖巧多了。 胡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看来小紫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新家,希望它接下来不会添乱。 胡青抬头,就与古阳对上,两人相视一笑,决定将窝搬到二楼,为小紫准备一个更加舒适的睡眠环境。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窝搬到二楼的阳台上,确保它安稳地放置在最边缘的角落里。 这里背靠栏杆,安全感十足,头上还有挡雨的墙壁,确实是个好环境。 至于让它睡房间,这就不太可能了,反正小紫看起来皮糙肉厚的,应该不会感冒生病之类的。 小紫就跟在他们身后,它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似乎对这个新家充满了期待。 安置好小紫的窝后,胡青和古阳回到了一楼。 他们看着剩余的棉花和布料,决定利用这些材料做一些懒人沙发。 两人分工合作,这次是胡青负责剪裁布料,古阳负责填充棉花。 毕竟他都不太知道沙发是什么,好在胡青的针线活不错。 不一会儿,两个柔软舒适的懒人沙发就完成了。 两人一下累得瘫倒在懒人沙发上,沙发的柔软和舒适让他们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们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院子里的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带来了一丝凉意,也带来了一丝宁静。 休息片刻后,他们带着小紫来到了院子里。 小紫已经饿得受不了了,但又碍于胡青的淫威,只能趴在古阳旁边委屈的叫唤着。 古阳见状取出今天买好的灵猪肉,放在篝火上炙烤。 火光跳跃,映照着他们的脸,也映照着小紫好奇的眼神。 胡青则是回家里搬出两坛美酒,放在了篝火旁。 这些酒幸好有先见之明,放在会客厅的角落里面埋着,不然早就被韩长老分身或者小紫糟蹋。 古阳看着旁边的美酒,声音中带着一丝豪爽:“今晚,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喝他个不醉不归!” 胡青点头,他的目光在篝火和美酒之间徘徊:“好呀,你最好别养鱼!今天将这些喝完,不够还有,不许用灵力将酒精催发出来。” 小紫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它轻轻地叫了一声,然后趴在了篝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炙烤的灵猪肉。 见小紫肚子发出吼叫,胡青和古阳直接炙烤灵猪肉,他们的动作熟练而有节奏,每一次翻转、撒料都让肉香四溢。 小紫的鼻子不停地抽动,它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猪肉渐渐变得金黄酥脆,肉香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古阳打开美酒,为胡青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然后也给小紫准备了一碗。 “你说,这小玩意能喝酒吗?”古阳好奇得问道。 小紫看着杯中的酒液,浅浅的舔了两口,随后猛嘬一口,露出迷茫的眼神。 胡青见它这副模样,摸了摸它的额头,没有感觉到发烫,就说道: “应该能喝吧,他刚才喝那两下,好像没什么变化。” 古阳见状也放心了,举杯说道:“为我们的新伙伴,为我们,干杯!” 胡青也举起了酒杯,他的目光在小紫身上停留:“为小紫,为我们的未来,干杯!” 小紫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喜悦,它轻轻地叫了一声,然后低头喝起了酒。 两人一龙就这样边吃边喝,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和满足。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长长的,和谐而温馨。 随着时间的推移,酒意渐渐上头,胡青和古阳的脸上都浮现出了红晕。 他们的话语变得多了起来,笑声也更加爽朗。 小紫似乎也被这气氛感染,它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断冲撞古阳手指上的储物戒。 古阳迷迷糊糊得就丢了一些矿石出来,小紫则也没有胃口吞食,就拖着矿石埋到院子角落里。 最终,两人都醉倒在院子里,他们的身体随意地躺在懒人沙发上,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小紫则趴在他们的脚边,它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发出轻微的鼾声。 月光静静地洒在他们身上,星辰在夜空中闪烁,整个院子陷入了宁静的睡眠中。 …… 清晨的微风带着露水的清新和一丝未褪的寒意,轻轻拂过院子。 胡青和古阳被这股冰冷的露水冻醒,他们揉着发胀的脑袋,这才意识到竟然在院子里面睡了一宿。 初春的气候虽然不似冬日那般刺骨,但夜晚的低温仍旧让人难以抵御。 两人相视一笑,昨晚的欢愉和放松让他们彻底忘记了时间,直到冰冷的露水将他们从醉梦中唤醒。 他们站起身,伸展着僵硬的四肢,准备进屋时,才发现小紫不见了。 两人在院内找寻一周,完全不见它的踪迹,便准备进屋寻找。 抬头却发现小紫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窝里睡着,正蜷缩成一团,呼噜震耳欲聋。 胡青轻声说道:“看来小紫比我们先醒了,它自己回窝里去了。” 古阳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柔和:“别打扰它了,让它好好睡吧。” 两人回到屋内,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洗漱完毕后,决定先去晨跑,顺便去梦峰山脚看看他们种下的花草树木。 他们已经一个月没有去山脚了,还想着亲眼见证那些生命的成长,感受那份由自己亲手播种的成就感。 两人跑着下山,四周的风从耳边呼啸,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吃力的感觉了。 现在上山下山对两人来说实在有些太过轻松了,都没有什么效果。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山脚。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讶不已,原本破败的台阶已经全被修缮一新,两旁的花花草草也都冒出了新芽。 整个山脚没有了之前的荒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胡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看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些植物都长得很好。” 古阳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是啊,这里的改变真的很大,充满了生机。” “不过,我记得我们参加秘境之前还有一大截台阶没有修缮吧,怎么现在全是新的,宗门有经费了?”胡青不解得看向周围。 经这么一提醒,古阳也发现了,他指着下面的果树说道: “这一片也不是我们种的吧,长这么快,感觉像是从什么地方移植过来的。” 两人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别的任务痕迹,便放弃了,这还得顺其自然。 两人沿着新修的台阶慢慢向上走去,每一步都踏得结实。 这可是他们出了一份力的,自然走得理所应当。 古阳还时不时蹲下敲击两下台阶,看看有没有空洞产生。 他们的目光在两旁的植物上停留,观察着每一株植物的生长情况。 这些植物在他们的照料下,正茁壮成长,展现出顽强的生命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山脚。 胡青和古阳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投射在刚刚修缮的台阶上。 他们静静地坐着,享受着这份宁静和满足。 等回到家里,就得去修炼了,他们这次的收获还没有完全消化。 古阳想着在这次闭关中,直接突破到结丹期,不能在耽误了。 第228章 闭关修炼 毕竟现在前线战况充满了太多不确定性,古阳和胡青两人回到别墅的修炼室中,他们准备就此突破,不再停留。 只有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发挥作用。 两人决定先闭关修炼,将秘境中的收获全部消化完毕,然后再跟随宗门前往东海抵御异魔的入侵。 古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阿青,我这次想要直接突破到结丹期,你可得做好准备,虽然长老不说,但猜也能猜到前线的战况不容乐观” 胡青点头,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好,我也打算将金丹全部点亮,你放心突破,我就在你旁边,这次就好好修炼,将秘境中的收获全部转化为自己的实力。” 两人等身体冷静下来,便盘坐在蒲团上,准备开启聚灵阵修炼。 韩长老给予的一千贡献点,购买家具后还剩下八百多,虽然不多,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足够。 现在关键是要有人照顾小紫,毕竟它还是一头幼龙,没有人照看,生活肯定无法自理。 古阳看了看修炼室外面,担忧地说道:“小紫现在还小,我们闭关期间,它必须有人照顾。” 胡青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不小的问题,他的目光宗门令牌上徘徊,随后说道: “找韩长老吧,他的分身应该闲着,大不了到时候多送几坛酒作为感谢。” “好” 随后古阳用宗门令牌请求韩长老派分身过来照料小紫。 韩长老的分身确实有足够的能力和经验来照顾小紫,这样他们也就可以安心闭关了。 古阳手指快速滑动着光幕:“韩长老,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我们打算闭关突破,小紫需要有人照顾。” 韩长老很快就回消息了,现在这时间应该是早课结束:“这么快就突破,我没看错你们,放心吧,你们就好好修炼就行,我会派分身过去照顾小紫的。” 既然韩长老这样说,那两人也便放心了。 随后,古阳在地上留下了数十枚矿石,这些矿石能够为小紫提供足够的能量,保证它在他们闭关期间不会饿着。 突然,一道光影在修炼室中闪现,正是韩长老的分身。 他的身影虽然虚幻,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喜。 两人为之震惊,这次怎么来这么快,古阳便轻声问道: “你这次有点太快了吧,而且为什么不从大门进来?” 分身一脸苦涩得说道:“严长老出关就将一些修炼经验传授给老家伙,老家伙现在在灵魂这一道上如鱼得水,进展得不能再快。 这次就是他感悟到的东西,能将我随机传送到他指定的地方。” 胡青听后咽了一下口水,这能力是不是有点太过于逆天了。 如果在战局中,突然有人来到身后狠狠刺上一刀,那这防范都防范不了。 分身环顾修炼室,随后将地上的矿石自然得收进储物戒,说道: “你们俩就好好修炼,当我不存在就行,那小玩意呢,跑哪去了?” 古阳指了指二楼,说道:“在二楼阳台睡觉呢,你也别太惯着它,该打就打,一天少喂点。” 分身点了点头,随后头也不回得走出修炼室,往二楼走去。 等脚步消失后,两人便坐在修炼室的中心,插入宗门令牌,激活阵法。 随着阵法的启动,修炼室内的灵气开始迅速聚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两人盘膝坐下,开始吸收这些浓郁的灵气,现在就是提升实力的关键时刻。 他们不缺资源和机遇,只是有些太过缺时间了。 所有的事情像是在前面跑,他俩在后面拼命的追,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超车与被超。 两人沉下心修炼,他们的灵力逐渐与聚灵阵中的灵气相融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郁的灵气。 他们经脉的灵力正在迅速增长,每一次周天循环都比上一次更加强大。 分身抱着小紫走了下来,小紫修炼室外静静地看着,它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它似乎能隔着厚厚的石门感受到聚灵阵中的灵气,它的身体也在吸收这些灵气。 虽然不如胡青和古阳那样迅速,但对它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修炼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修炼室内的灵气越来越浓郁,胡青和古阳的气息也越来越强大。 这次闭关修炼将是他们修炼生涯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修炼室内,灵气旋涡旋转得越来越快,胡青和古阳的身影在灵气中若隐若现。 他们的心灵完全沉浸在修炼中,外界的一切都已经与他们无关。 小紫也已经在分身怀里睡着,它的身体周围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旋涡。 它在睡梦中也在吸收灵气,它的气息也在慢慢增长。 分身站在旁边都有些麻木了,怎么这一家三个怪物。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胡青和古阳的气息越来越强大,他们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胡青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他的呼吸平缓而深长,每一次呼吸都似乎与周围的灵气产生共鸣。 他的体内,金丹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金丹之上,七条纹路如同神秘的符文,随着灵气的流转而逐渐亮起。 胡青的意识沉浸在金丹之中,他能感受到最后一条纹路点亮时带来的变化。 每一个字符被点亮,他的心念就愈发清晰,仿佛能够洞察世间万物的奥秘。 然而,当所有的纹路都逐渐被点亮,只剩下最后两个字符时,胡青遇到了难题。 这两个字符如同顽石一般,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都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阻挡,始终无法点亮。 胡青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心中涌起一丝焦虑,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修炼之道,最忌心浮气躁,唯有心如止水,方能窥见大道。 他深吸一口气,尝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让自己的心境达到一种空灵的状态。 随着心境的平静,胡青再次尝试着将灵力注入那两个字符之中。 这一次,他不再急躁,而是缓缓地、柔和地,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时间一点点流逝,胡青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内心却愈发坚定。 终于,在数不清的灵力持续滋养下,两个字符开始有了反应,它们像是被唤醒的古老生物,逐渐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然而,就在胡青以为即将成功的时候,那两个字符突然像是被某种力量吞噬,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胡青的心中一沉,这可能是他目前修为的极限,想要点亮这最后两个字符,还需要更多的积累和领悟。 与此同时,一旁的古阳却显得异常顺利。 他的体内,灵气如同洪水般汹涌澎湃,每一次运转都能感受到力量的增长。 古阳的修为本就接近结丹期,此时在聚灵阵的辅助下,他将体内积压的灵气全部释放,一颗圆润的金丹雏形已经在悄然形成。 古阳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攀升,那种力量的增长让他充满了信心。 他只要再进一步,他就能真正踏入结丹期,战力就要比现在翻不了不知多少倍,也有了击杀异魔的底气。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古阳终于在一次深度冥想后,成功突破到结丹初期。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精光,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整个修炼室的灵气都为之动荡。 “古兄,恭喜你成功踏入结丹期。”胡青也被这股灵气惊醒,看着古阳突破便祝贺道。 第229章 结丹期心魔 二楼的卧室内,分身正带着小紫在睡觉,两人毫无睡相,睡得东倒西歪。 楼下修炼室内传来的动静,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石子,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分身的双眼猛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将信息发给本体一份,随后拍了拍怀里的小紫。 “小家伙,走,陪我下楼,他们已经突破了,居然这么快。”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 小紫似乎听懂了分身的话,从床上跳下,摇着尾巴,兴奋地跟着分身下楼。 修炼室的石门缓缓推开,韩分身和小紫走了进来。 小紫一见到古阳,立刻欢快地跳下,亲昵地蹭着古阳的衣角。 古阳微微一笑,伸手抚摸小紫的头,感受到小紫的气势也有所增长,心中更是欢喜。 胡青面色凝重,警惕得环视周围,他总感觉这次的心魔不一般。 突然,别墅的上空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如同天神擂鼓,震得整个别墅都微微颤抖。 胡青和古阳感到地底的震动,连忙蹲下,可一旁的小紫和分身正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人,好像他们没有感受到震动一样。 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从天空劈落,穿过屋顶,冲过二楼,通过修炼室厚厚的墙壁,直冲古阳的头颅。 这道雷诡异至极,它横穿这么久,却没有对别墅造成任何破坏,仿佛只是一道幻影而已。 古阳的身体一震,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的灵魂从体内抽出,向天空飞去。 一旁的胡青还未来得及震惊,他的灵魂也被这股力量牵引,随着古阳一起上升。 两人的灵魂在雷霆中不断被揉捏、撕碎,然后又重新组装。 剧烈的疼痛让他们几乎无法承受,灵魂的折磨远超过肉体的痛苦。 最终,两人都无法抵抗这种痛苦,陷入了昏迷。 灵魂继续朝着不知名的空间飞去,胡青和古阳的金丹都在破碎空间中停留,不断旋转,吸收着周围的能量。 一颗光彩夺目,只剩下一点点灰暗的地方,另一颗圆润,表面却没有任何纹路。 …… 修炼室内,小紫震惊地看着倒下的两人,它舔了舔古阳的脸庞,没有任何反应,眼中充满了担忧。 分身见状,却是见怪不怪,毕竟修炼《大梦诀》都会这样,就是没想到他们退场的方式这么震撼。 他将详细的过程描写一遍,随后发给本体,就不再搭理。 该做的他已经做完了,就没必要多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他轻轻抱起小紫,退出了修炼室,重新回到二楼睡觉。 在分身的怀抱中,小紫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它的直觉告诉它,两个主人貌似都少了点什么。 但以它现在的脑仁,估计想破头都想不到是什么。 韩长老分身轻轻拍着小紫的背,安抚着它的情绪。 “不用担心,小家伙,他们两人可厉害着,死不了,你要不要吃块离火矿再睡觉?” 分身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夹杂着亮橙色晶体的石头放在手里把玩。 小紫似乎听懂了分身的话,也不再去思考两人失去了什么,吞了两下口水,就将分身手中的离火矿取下来抱着。 它看着怀里的矿石,渐渐安静下来,但依旧紧紧地盯着修炼室的门,期待着古阳和胡青的归来。 …… 古阳的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清醒,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异常沉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着。 他用尽全力,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没有天空的蓝,没有大地的绿,甚至连一丝云彩的痕迹都找不到。 四周异常寒冷,冻得他都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寒风的吹拂,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灵气的存在。 他缓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感觉头脑胀胀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不断膨胀,却又无法抓住。 地面也是纯白色的,光滑而冰冷,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这里到处都是纯白色,让他一度误以为自己回到了巨龙的那片空间。 但这里空气中没有任何气味,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甚至连声音都不存在,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古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但头脑发胀,让他始终想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却发现连空气都似乎不存在,那种空虚感让他的心脏紧缩。 他决定不再纠结于这些无法理解的现象,而是准备先看看前面有什么。 他迈出脚步,却发现自己的脚步声也听不见,仿佛连声音都被这片纯白的世界吞噬。 他伸出手,触摸着前方的空气,却只感觉到冰冷,挥动的双手也没有产生任何空气流动。 仿佛这里的空气都是虚幻的,不存在一般。 古阳的心中开始升起一丝恐慌,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离开。 “有人吗?有人吗?这里是哪?” 他尝试着发出点声音,大声呼喊,但声音似乎在出口的瞬间就被这片纯白吸收,没有激起任何回响。 古阳停下脚步,闭上眼睛,试图用神识去感知周围的环境。 然而,他的神识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古阳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尝试着向前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空或者撞到什么看不见的障碍。 然而,无论他走多远,四周的景色都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一片无尽的纯白。 古阳的心情开始变得焦躁,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这片纯白仿佛没有尽头。 在他体内的胡青快要急死了,他很早之前就苏醒了,甚至醒得要比古阳还早些。 胡青感到自己被困在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四周是粘稠的寂静,没有声音,没有光亮,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他试图呼喊古阳的名字,但声音仿佛被吞噬,连自己的耳朵都无法捕捉。 他焦急地在这片黑暗中四处冲撞,却始终无法触碰到任何实体,古阳似乎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 只有等古阳醒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胡青才迎来他的光明。 他眼前浮现古阳眼睛的视角,能看到古阳看到的一切。 这一幕实在是有些太过于眼熟了,他曾经刚与古阳相遇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这就说明他正在古阳的体内,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囚笼里。 这完全和之前的情形不一样。 他的意识清晰,却无法与外界沟通,也无法影响古阳的行动。 他只能无助地观察着古阳的一举一动,看着古阳一个人毫无目的地前行。 胡青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诡异的地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困在这里。 他只能感受到古阳的情绪波动,却无法与之交流。 他试图通过意念影响古阳,但古阳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胡青的存在毫无察觉。 胡青也有些绝望了,这结丹期的心魔居然真的和以前不同,居然能察觉到他的存在了。 就在古阳也即将绝望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丝变化。 在这片纯白的世界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古阳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他加快了脚步,向着那个黑点走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那个黑点逐渐变大,最终变成了一个黑色的门户,静静地矗立在纯白的世界中。 第230章 幻影 古阳站在门户前,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个门户是从哪里来的? 它通向何方? 他是否应该踏入这个门户? 无数的疑问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迈步走进了门户之中。 就在古阳踏入门户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包围了自己,他的身体被这股力量牵引着,不断旋转、扭曲。 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他只能任由这股力量摆布,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古阳感觉到那股力量消失了,他的身体也停止了旋转。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纯白的世界中。 但这一次,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条由黑色石砖铺成的小路,蜿蜒向前,似乎通向某个未知的目的地。 古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的心中虽然依旧充满了疑惑,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慌。 既然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那就跟随着前方行走,总能找到点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坚定地踏上了这条小路,向着未知的前方走去。 他的感知随着小道的深入逐渐变得敏锐,开始自主捕捉到前方的生命活动气息。 这让他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至少这里不再是一片死寂。 他加快了脚步,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解开这片纯白世界的谜团。 然而,对于胡青来说,刚才的景象却是另一番恐怖的景象。 在他的视线中,刚才古阳进入的那道大门可十分骇人。 那座巨大的黑色大门,门框上居然镶嵌着无数个古阳的头颅,每个头颅都散发着阴森的黑气。 这些头颅的表情各异,有的狰狞,有的哀伤,有的绝望,仿佛是古阳内心深处的恐惧和痛苦的具象化。 当胡青看去的时候,那些头颅不约而同的盯着他看,仿佛都在嘲笑他的无用。 胡青心中一紧,他想要警告古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古阳一步步走向那扇恐怖的大门,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哪怕现在的古阳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胡青已经有些颤栗了。 他感到无比的寒冷,从内到外的寒冷,他不再动弹,蹲在古阳体内,攒成一团取暖。 古阳这边还在小道上走着,离他感知的生命气息越来越近。 他也感觉到前方的气息越来越强烈,他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但他的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在不断蛊惑他,让他去前面找寻这片纯白空间的出口。 前面的小道消失了,转而出现一面反光的湖泊,一望无际的湖泊。 古阳看着下面清澈的湖水,伸手触摸却发现表面有一层浅浅的薄膜阻拦。 他伸出手指触碰两下,这薄膜异常坚固,他便伸脚用力踩,发现没有什么异常或者破裂后,便放心的走了上去。 古阳的脚步在湖面上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心弦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很快,就穿过这一片湖,看似一望无际,没想到都是纯白色空间反射过来的光,实际上只有几十米宽。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那三个逐渐放大的黑点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随着距离的缩短,三个黑点逐渐变得清晰,最终化作三个小男孩的身影,他们的脸庞在古阳的记忆中是那么的熟悉。 这些是他童年的玩伴,他们一起在乡间的小路上奔跑,一起在溪边捉鱼,一起在田野里追逐落日。 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如同昨日重现,让古阳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然而,当他们的模样完全展现在古阳眼前时,他不禁愣住了——他们怎么还是小时候的模样? 古阳的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但他没有时间去深究,因为他的心中充满了重逢的喜悦。 没想到在这荒无人烟的空间里面居然还能遇到人,而且还是以前的友人。 他加快了步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向着他们走去。 “铁蛋,柱子,小狗,你们怎么在这里?” 古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的心情复杂,既有惊喜也有疑惑。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三个小孩面色铁青,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温暖,只有冷漠和诡异。 他们看着古阳,突然露出了诡异的微笑,那笑容在纯白的世界中显得格外刺眼。 “孤儿古阳,没人要的小孩……”其中一个小孩突然开口,声音尖锐而刺耳。 他们三人开始大声嘲笑古阳,那笑声在空旷的世界中回荡,让古阳的心脏紧缩。 “你的爹娘都不要你了,你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另一个小孩接着说,他们的话语如同利刃,直刺古阳的心灵深处。 古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这些是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意触及的痛。 他是个孤儿,父母早早死去,这是他一生的遗憾,也是他最大的痛楚。 他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自己的童年玩伴如此嘲笑。 “你们……你们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古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三个小孩没有回答,他们只是继续嘲笑着古阳,甚至编起了打油诗来嘲笑他。 “青田古阳,没爹没娘……” 那诗句简单而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古阳的心上。 古阳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他的过去被无情地揭开。 胡青都有些震撼了,不是因为这三个小畜生的话语,而是他们的脸。 在他看来,这三人居然都是古阳的面孔,嘴巴一张一合,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 这次的心魔真的棘手,胡青刚想尝试呼唤古阳,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又从心头袭来。 他用力的捶了一下四周的屏障,随后无力得倒在地上,四肢忍不住的颤抖。 古阳突然感觉心头莫名其妙震动两下,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带来一丝疼痛,也让他保持了一丝清醒。 “这不可能是真的。”古阳在心中默念,他知道这一切都太过诡异,他的玩伴不可能在这里,更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观察眼前的三个小孩。 他发现,虽然他们的面容和记忆中的玩伴一模一样,但他们的眼神空洞,表情僵硬,就像是被人操纵的木偶。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你们不是我的玩伴,你们只是幻象。”古阳睁开眼睛,声音坚定而有力,已经洞察了他们的真实面目。 三个小孩的笑容突然凝固,他们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古阳的面前再次变得空无一物,只有那条小路依旧延伸向远方。 古阳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他的心中虽然依旧充满了疑惑,但他至少知道自己安全了。 这样看来,这片纯白的世界充满了未知和危险,每一步都可能是一个陷阱。 他继续沿着小路前行,心中充满了警惕。 脑海中那股莫名其妙的声音又出现了,还在不断蛊惑自己。 “走吧……走吧……前面可有数不清的宝贝……” “烦死了,你能不能闭嘴!” 古阳实在实在是忍受不了,大声呵斥着,没想到那股声音真的消失了。 胡青也被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古阳能听见自己讲话了,但看他那副模样,还是不太像。 第231章 “胡青” 古阳的脚步未曾停歇,他沿着小路坚定地前行,尽管心中的疑惑如同浓雾般弥漫。 他的神识告诉他,前方有着更加强烈的生命气息,这让他的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渴望找到这片纯白世界的出口,另一方面,他又害怕再次遭遇如之前那般的打击。 随着距离的缩短,古阳的心跳逐渐加速,他看到了前方再次出现的两个黑点。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这种感觉既熟悉又温暖。 他加快了步伐,想要尽快揭开前方的神秘面纱。 当黑点逐渐清晰,化为两个身影时,古阳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 那是他的父母,他们的面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温暖,面无表情,冰冷得如同冬日里的寒霜。 古阳的喉咙发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轻声呼唤着:“爸,妈……”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父母冰冷的咒骂,他们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如同利刃一般刺入古阳的心房。 他们埋怨是古阳害死了他们,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砸在古阳的心上,让他的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不,不可能……” 古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他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们怎么可能在这里? 而且,他们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胡青在古阳的体内感受到了古阳的颤栗,他焦急地尝试着与古阳沟通。 但每次当他试图触碰古阳的身体时,他便感受到从内到外的寒冷,整个人忍不住的颤栗。 他只能看着古阳一个人通过这莫名其妙的心魔,他也无法提供任何帮助,只能在一旁默默承受着古阳的痛苦。 古阳站在原地,他的心中充满了挣扎,大脑疯狂转动,想找出破局之法。 但他不管怎么想,都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少了一个给他出谋划策的人。 但只要往深处想,他就会头疼欲裂,索性先将面前的事情解决了。 这个空间太过诡异了,从穿过那道门开始,就变得危机感满满。 他的父母不可能在这里,更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观察眼前的父母。 虽然他们的面容和记忆中的父母一模一样,但他们的眼神空洞,表情僵硬,就像之前的那三个小玩伴一样,都是被人操纵的木偶。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继续选择揭穿他们,大喝呵斥道:“你们不是我的父母,你们只是假的,快滚吧,还有那幕后的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父母的影像突然凝固,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直,声音也停了下来。 两团黑气从他们身上飞出,消散在空中。 古阳以为他们又会和那三个小男孩一样结束,便准备继续往前走。 他得看看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居然这样针对自己。 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父母并没有随之消失,而是一脸伤感地站在他的面前。 母亲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看着古阳,仿佛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孩子。 她的动作温柔而急切,一把将古阳揽在怀里,哽咽着说出了那些心疼的话语。 “小阳,真的是你吗?怎么一下子长这么大了,当家的当家的,快来看看,我们的孩子居然长这么帅……” 父亲则站在一旁,他的手轻轻拍着古阳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愧疚。 古阳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慌神,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久违的温暖。 在这两个人身上,他竟然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那是他小时候就缺失的东西。 他的眼神变得朦胧,心中涌起了一股委屈,还夹杂着些许难受。 然而,就在这时,古阳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丝寒光。 他的父亲袖子里飞出一柄亮银色匕首,直指他的心脏。 古阳的心中一惊,他的本能反应让他在瞬间从腰间取出了噬魂刃。 古阳的母亲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她的力量突然爆发,将古阳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似乎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古阳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不允许自己被这样欺骗和束缚。 胡青在古阳的体内感受到了古阳的危机,他顾不上身体的寒冷,奋力锤击古阳的心脏,试图提醒古阳。 古阳的心中一凛,他的警惕性让他在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手中的噬魂刃划出一道寒光,一刀将母亲的双手斩断,随后反手一划,将父亲送入了永恒的黑暗。 “咔吧……” 两具尸体瞪大了眼睛,重重得摔倒在地上。 古阳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他们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他的心中既有一丝解脱,也有一丝悲伤。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幻境,但他的情感却是真实的。 古阳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他现在十分火大,恨不得立马找到一个人打一架。 他都不知道这里是哪,就遇到这么多破事,。 他望着手中熟悉的刀,这才发现,原来他腰上挂着刀鞘。 不过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呢,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而且这刀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古阳感到自己的头脑中仿佛有一团迷雾,记忆的碎片在其中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他握着手中的长刀,却对它的由来毫无印象,甚至对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纯白的世界中也感到迷茫。 每当他试图深入思考,脑海中便如同有千万根针在扎,痛得他几乎无法承受。 他只能放弃,任由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自行拼凑。 体内的胡青,此时已经冻得浑身僵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还有着轻微的起伏,恐怕真的会被人误以为已经死去。 古阳对此毫无察觉,他的注意力被前方的异动所吸引。 刺啦刺啦的声响打破了纯白世界的寂静,古阳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手里拖着一柄紫色的剑,剑尖划过地面,激起一地火花。 随着人影的走近,古阳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发现那人竟然是胡青——他熟悉的面孔,他的朋友,他的兄弟。 古阳看着熟悉的面庞,不知为何想哭,就好像他的依靠出现了。 那些被屏蔽的记忆在看到胡青的瞬间全部重回他的脑海。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记忆的回归带来了巨大的冲击,让他难以承受。 而眼前的胡青已经来到古阳面前,一言不发,手中的长剑直接刺向古阳的胸膛。 在古阳体内的胡青看懵了,他刚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脸上。 这个假胡青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也太不专业了吧,这剑居然是他以前用过的“龛蜕”。 他想要提醒古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长剑刺向古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古阳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的噬魂刃猛地挥出,与胡青的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声。 古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看着眼前的胡青,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不是阿青,你到底是谁?” 假胡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刺耳: “我是你心中的恐惧,是你无法逃避的过去。” 第232章 搭档 古阳与假胡青的战斗已经持续了片刻,每一次劈砍都倾注了他全部的力量。 他刚想要一个发泄的地方,这个假人就来了。 他越打越酣畅淋漓,只是对面的脸看着还是有些不习惯,总感觉心里怪怪的。 他发现眼前的这个假胡青,境界居和他相当,都来到结丹初期,但却只会一些简单的基础劈砍,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他一边在“激烈”的交战中,一边不断消化脑海中浮现的记忆。 古阳终于意识到自己少了什么——他竟然忘记了胡青,他的挚友,他的兄弟。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斩除心魔,而现在,面对这个假扮胡青的幻影,他的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怒火。 居然敢拿胡青来欺骗他,那真胡青去哪里了,以前都是一共出现在一个地方的。 古阳手中的刀法变得更加凌厉,噬魂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 两刀过后,假胡青终于不敌,倒在地上喘息着。 古阳正要结束这场战斗,将噬魂刃捅向假胡青的心脏时,异变突生。 胡青原本在古阳体内好端端的看着戏,突然感觉有一种力量将自己从古阳的身体里面剥离出来。 他仿佛穿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来到古阳面前,随后朝着地上的假胡青飞去。 他朝着古阳摆了摆手,但古阳好像看不见他一样,手中的刀也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胡青看着地上的另一个自己,连忙抵抗,想挣脱这古怪的力量,但不管怎么样尝试,都摆脱不了。 他现在哪能不知道这心魔要做什么,只要自己一死,古阳肯定会出事。 看来这心魔肯定窃取了古阳的全部记忆,事况变得越来越不可控了。 胡青很快就钻进假胡青体内,原本占据体内的灵魂化作黑气消散在空中,只不过古阳好像看不见。 他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到浑身剧痛,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 当他看到噬魂刃离自己的心脏只有几公分时,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生存本能,他连忙翻滚至一旁,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胡青摸着自己的胸膛,好险,差点就要死在古阳手里了。 古阳一击落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更深的怒火所取代。 他看着地上的假胡青,声音冰冷如刀:“你这假人,不是说是我心中的恐惧吗?怎么现在这么狼狈,今日我便让你灰飞烟灭!” “《破锋八刀》第二式……” “古兄,停一下!” 胡青看着蓄势的古阳连忙打断,他这具身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就好像本能。 娇弱的鼠鼠遇到凶猛的猫头鹰那般恐惧。 他看着古阳,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声音颤抖着说道: “古兄,别打了,是我,我一直在你体内,这心魔突然把我拉到这家人体内,想借你手除掉我。” 古阳的手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假胡人,那熟悉的叫法,那熟悉的语调,他的心中出现了一丝动摇。 但是,他知道这可能是心魔的又一次诡计,他不能被迷惑。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怎么证明?” 胡青大脑飞速旋转,现在急已经没用了。 要想让古阳相信自己的身份,必须拿出确凿的证据。 但心魔知道他的记忆,如果再说一些两人经历过的事情估计会引起反效果。 胡青的脑海中浮现出王剑的模样,既然古阳可以使用自己的武器,那是不是他也能召唤出王剑。 既然想要证明身份,那王剑是规则灵宝,只绑定一人,那这不就是证明身份的最佳方法吗? “好,我给你看个大宝贝,你就相信我了。”胡青如实说道。 古阳则一脸凝重得看着胡青的下半身,面色愈发不善。 胡青尝试集中精神,在脑海中不断浮现王剑的存在,勾画它的模样。 瞬间,一柄金色长剑仿佛捅破了空间的界限,飞跃至胡青身旁。 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剑柄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正是王剑无疑。 古阳看着这熟悉的剑,眼中的疑惑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信任和释然。 他冲上前,紧紧抱着胡青,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阿青,真的是你,我还以为……” 古阳的话没有说完,但他的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光,心中的痛苦和孤独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胡青拍了拍古阳的肩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安慰的笑容: “古兄,我在这里,我一直在你体内,现在我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古阳松开胡青,围着胡青转了两圈,随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怎么?你怕我偷袭你?”胡青好奇得问道。 古阳挠挠头,不好意思得说道:“我怕你变得和刚才那对假父母一样,趁抱我的时候想杀我。” “这样说来,也是该谨慎点,这心魔太诡异了,他应该读取了你的全部记忆。” 随后,胡青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古阳,包括那道全是古阳头颅的黑色大门。 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古阳的心上。 古阳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胡青说到末尾时,突然感到身体有些不适,像是在被溶解。 他低头一看,身上的皮肤已经逐渐在消失,露出里面跳动的红色心脏和白净的骨骼。 “阿青,你这怎么了?啊,阿青,你听听见我说话吗……”古阳看着这副模样,连忙问道,焦急得上前想帮忙。 但看着不断掉落的器官,他也不知道怎么上手,生怕将什么东西弄坏。 胡青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但他知道时间紧迫,而且他应该死不了,现在必须抓紧时间叮嘱古阳注意安全。 “古兄,小心那扇门,它可能隐藏着更大的危险。” 胡青的声音急促,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转眼间,胡青又被一股蛮力塞进古阳的体内。 他看着四周的黑暗,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心魔玩弄他们,像是玩玩具一样,随意摆弄。 两人也找不到丝毫方法与之对抗,只能被动的接受。 他抬起头颅,前面还是熟悉的视角,看着地上一滩腥臭的烂泥,感到一阵恶寒。 看着古阳焦急得样子,他无力地捶了一下前面的身体。 随后,他疑惑得看了看拳头,这次居然没有感觉到寒冷,而且他好像能听见古阳的低声嘀咕。 古阳焦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他居然感到肚子被人用力的砸了一下。 他低头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随后狂喜,他居然能感受到胡青的存在。 虽然看不见他,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轻声说道:“阿青,你在我体内吗?我们能交谈了?” 胡青听着上方传来的声音,疑惑的挠挠头,这次居然没有限制了? 这样也好,方便交流,便回应道:“是的,古兄,我能听到你的声音,还在你体内躺着,视角和你差不多,你别摆弄你肚子了,我能看见……” 古阳讪讪笑了两声,随后将手放下,也放心了。 他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边境,问道:“阿青,你没事就好,那现在我们怎么走,我这边看得都是纯白色。” “好,我看看!” 胡青瞪大眼睛看向前方,这才发现不对劲,前方貌似只有一条浅灰色的路,两旁全是高山,而且小路尽头是个小黑点。 他不管怎样看,就是看不清楚是什么,估计得走近点才能找到。 只要不是神秘黑门就好了。 第233章 地狱之门 既然两人看见的视角不同,那古阳便决定让胡青来指路。 毕竟在他的视线看来,四周都是漫无边际,胡青那边至少还有点景物。 古阳就在胡青的指引下,靠着中间往前方大步走去,他也想看看那个黑点到底是什么。 他的眼前现在是一望无际的纯白色,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 但好在这次有胡青在,在他的陪伴下,古阳的心中不再感到孤寂。 他们时不时地交谈,声音在这片寂静的世界中回荡,给古阳带来了一丝温暖和安慰。 “古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吗?”胡青的声音在古阳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怀念。 古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他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两个遍体鳞伤的少年在东海国外的悬崖下不期而遇,从此结下了不解之缘。 “当然记得,如果没有圣器和你,我估计早就死在悬崖底下了。”古阳回答道,他带着一丝庆幸。 这些事情哪怕过去再久,他也会永远记得那一天。 胡青笑了笑,躺在古阳的身体里,说道:“我来这里也一年了,变化太大了,不知道我们明年还能在哪?” “是啊,感觉我估计都认识十几年了呢?” “你才多大,就十几年。” …… 两人边走边对话让古阳的心情轻松了许多,他们聊起了过去的种种,那些共同经历的冒险和挑战,那些一起度过的欢乐和悲伤。 这些回忆成为了他们共同的力量,让他们在这片纯白的世界中不再感到迷茫。 然而,随着他们的前行,还是没有像胡青所想的那样美好。 前方的黑点逐渐变得清晰,最终化为一扇巍峨的黑色大门。 古阳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凝视着这扇门,和之前他通过的那道门简直一模一样,甚至气息都相同。 他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预感,这扇门或许是逃离这个空间的出口。 胡青的脸色变得严肃,他将自己看见的视角描绘给古阳听: “古兄,你还是看不了门上面的东西吗?这可不仅仅是一扇黑色大门,上面居然雕刻着数不清面目狰狞的恶鬼,宛如地狱之门。” 古阳眉头紧锁,他用神识扫过这座大门三遍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能感受到胡青的紧张和担忧,说明这东西确实存在且诡异。 胡青看着大门上飘散的黑气,心脏骤停了一瞬,好像一下子上面的恶鬼全部都在盯着他。 他将刚才的情形全部说给古阳听,古阳便想着直接进入门里看看。 反正现在胡青也在身旁,还能商量事情的决断,比自己单打独斗好太多了。 而且面前的这扇门可能是他们唯一的出路,无论门后隐藏着什么,他们都必须去看看。 要是最后的心魔就藏在里面,那两人岂不是赚大了。 “阿青,你准备好了吗?”古阳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 “走吧,既然来到这了,我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古兄。” 胡青的声音坚定,他虽然看不见古阳,但他能感受到古阳的颤抖,他鼓励道。 古阳便带着胡青来到黑色大门前面,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当他们站在门前时,古阳果断伸出手,缓缓推开了门扉。 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条幽暗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片未知的黑暗。 古阳和胡青深吸了一口气,他们知道,一旦踏入这座大门,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但两人既然来到这里,选择这条路,那就不会害怕,而是一条路走到黑。 毕竟都上了贼船了,哪有中途下去的。 他们踏入了大门,身后的门缓缓关闭,将他们的身影吞没在黑暗之中。 古阳踏入黑色大门的瞬间,感觉像是穿越了一层无形的膜,浑身上下被一股灼热的力量包裹。 他的身体在黑暗中翻滚,这里像是传送一样,破碎的空间碎片不断挤压自己的身体,很快就被传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胡青也不好受,在古阳体内随着古阳翻斗,周围像是有无数只手在不断拉扯他的灵魂,整个人像是要被撑开一样。 当古阳重重地落到地上时,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灰蒙蒙的世界。 天空被厚重的灰云覆盖,四周的山峰全是黑色的 有的山峰顶部还在喷吐着滚烫的岩浆,火红的岩浆如同地狱的火焰,照亮了这片荒凉的土地。 古阳的脚下不再是纯白色的土地,而是坚硬的黑色石头,像是凝固的岩浆。 他还未踏出一步,便感到一阵眩晕,跪在地上呕吐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恶臭,比尸体腐烂更加恶臭,甚至能看到黄绿色的气体团在空中飘荡。 古阳强忍着恶心,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布,打湿后捂住口鼻,这才稍微缓过来一些。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力,尽管眼前的环境恶劣,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 胡青这时终于缓过来了,看着周围的地形,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的声音在古阳的脑海中响起:“古兄,我们这是来到了火山群吗?” 古阳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原来这就是火山吗?我还是第一次见,这里的环境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 两人交流一番,这才发现这次两人的视角是相同的,而且前面只留了一条小路给两人行走。 两边都是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火山,这让古阳身体紧绷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在火山群中前行,每走一步都要确认周围的火山情况,显得异常艰难。 古阳的脚踩在坚硬的岩浆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周围的空气也有些稀薄,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退缩。 胡青在古阳的体内,虽然无法直接感受到外界的温度,但他能感觉到古阳的疲惫和痛苦。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古兄,你还能坚持吗?” 古阳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阿青,放心吧,还能走,我们必须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他们继续前行,穿过了一座又一座火山。 有时,火山会突然喷发,滚烫的岩浆在他们的脚旁流淌,热气逼人,仿佛要将他们吞噬。 古阳的体力在不断地消耗,整个人也变得有些摇摇晃晃。 胡青想帮忙却无能为力,只能在体内不断为古阳呐喊着加油。 捂嘴的湿布浸湿了一次又一次,上面已经沾满了一些黄色颗粒,没有这湿布,真的算得上寸步难行。 前方的小路弯弯曲曲,等随着海拔提升,古阳才意识到这是在上山,而且还是一座火山。 就在他快要到达一座火山的山顶时,古阳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裂缝中喷涌出炽热的岩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熔岩湖。 “噗……嗤……噗……” 湖面上不时有气泡爆裂,发出沉闷的声响。 古阳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这里绝对隐藏着巨大的危险,如果岩浆喷发,前面的路会被淹没,那更难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绕过这个熔岩湖,继续前行。 然而,就在这时,湖中的岩浆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湖底缓缓升起。 古阳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他紧握着噬魂刃,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黑影逐渐变得清晰,最终化为一个巨大的恶鬼。 第234章 脑海中的恶 它的身体由岩浆构成,双眼闪烁着红光,口中喷吐着炽热的火焰。 它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古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古阳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恐惧。 原本就不适的身体现在更加难受了,这恶鬼身上也携带着浓浓的恶臭。 稍微离近点就熏得睁不开眼睛,嘴上的湿巾也不能抵挡臭味的穿透。 古阳的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那恶臭对他的影响,他的行动变得迟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毒气。 胡青在古阳的体内,感受到了古阳的不适,他想帮忙,但始终被困在这躯体中。 他只能帮忙辅助,声音不断在古阳的脑海中响起: “古兄,小心左边,有岩浆,这毒气有古怪,它会削弱你的力量,尽量屏住呼吸,不要吸入太多。” 古阳点了点头,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恶鬼,手中的噬魂刃紧握。 恶鬼的攻击手段多样,它不仅能将岩浆击飞,扔向古阳,还能喷出能将地面烧化的火焰。 每一次攻击都让古阳感到压力山大,他的灵气在不断地消耗,而恶鬼却似乎越战越勇。 这周围的空气中根本就没有灵气,古阳再打下去估计就会死在这恶鬼手里。 那这恶鬼怎么恢复灵气的呢,难不成他攻击根本不需要灵气? 胡青不断观察着恶鬼的攻击方式,试图找出点问题,这样也能帮助古阳。 在古阳又一次躲避恶鬼的火焰攻击时,胡青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古兄,这恶鬼能吸收岩浆中的灵气,它的力量源源不断,你斩他双腿!” 古阳的心中一惊,他立刻意识到了战斗的关键在于切断恶鬼与岩浆的联系。 他便边抵抗边寻找机会,攻击都变得更加谨慎,同时也在寻找恶鬼的弱点。 这恶鬼智商不高,估计还没发现古阳他们知道自己的弱点,还在不断嘶吼着,双手在岩浆中搅动。 战斗持续了许久,古阳的体力和灵气都在不断地消耗,但他越战越勇,对身体的掌控越来越强。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古阳找到了机会。 “《破锋八刀》第三式横扫千军!” 他趁恶鬼躲闪时,一剑斩断了恶鬼的双腿,还未等他愈合,便将双腿绞成齑粉,一下斩断他与岩浆池的联系。 那恶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身体在古阳的攻击下不断崩解,最终化为一团岩浆,落入了熔岩湖中。 古阳站在湖边,喘着粗气,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衣物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眼角泛红。 那股恶心的臭味终于消失了,虽然空气质量还不是很好,但古阳还是大口呼吸着空气。 双手忍不住的颤抖,他发现他的剑招威力越来越大了,可惜《破锋八刀》只有四式,不然能更强。 胡青看着满地的狼藉,感受到了古阳的喜悦和疲惫。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古兄,你做得很好,真是越来越强了。” 古阳点了点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阿青,我脑海中有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一直在蛊惑我,让我去前面的平原,我越疲惫,他声音越明显。” “什么样的声音,男的女的?”胡青不解问道。 古阳苦笑两声,随后说道:“我不知道,他说完话,我的脑海中就没有那个概念了。” “那走吧,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古阳简单收拾一下,继续往前面的小路走,穿过了火山群,最终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平原。 四周也没有火山,空气也不再那么稀薄,还有微风吹拂着,简直和刚才是两个地方。 平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在灰暗的天空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随着古阳的一步步靠近,胡青感到自己的灵魂似乎在被某种力量剥离古阳的身体。 “古兄,我感觉到了一股力量,它好像在把我从你的身体里拉出来。” 胡青的声音在古阳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这股力量和之前的力量完全不一样,更像是踏进黑色大门时,拉扯自己的力量。 古阳紧握着噬魂刃,他的眼神坚定:“不管这是什么力量,我都在呢,咱们一起面对。” 古阳快步走到祭坛前,祭坛上的符号古老而神秘,不是他们所熟知的任何文字。 但大大小小的符号上沾着干涸的鲜血,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古阳伸手轻轻一碰,那些鲜血就化为齑粉,被微风吹散得到处都是。 古阳的目光被祭坛中央的两个手掌印吸引,他惊讶地发现,那手掌印与自己的双手完全吻合。 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将双手贴了上去。 手掌与手掌印完美契合,仿佛它们本就是为他而生。 突然,一股血色的能量从祭坛中飞出,将古阳狠狠地击飞数十步。 古阳还未稳下身来,两道灵魂便被血色的能量强行从古阳的身体中剥离出来。 两道灵魂落到地上,其中一道挥挥手,周围飞来无数的血肉碎片,迅速填补成两具赤裸的肉身。 随后两道灵魂融入这凭空出现的肉身中。 胡青还未缓神,迷茫得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到不可思议,他没想到这么轻松就重新获得了肉体。 居然一眨眼,自己就有了身体,还被分离出来。 “古兄,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突然有了肉体?还有,你是谁?”胡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 古阳也感到惊讶,他摇了摇头,表示同样不解。 他们一起看向祭坛中飞出来的另一道灵魂。 那灵魂猖狂地笑着,抬头看向古阳和胡青。 胡青和古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们震惊地对视一眼,那灵魂竟然长得和古阳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且还在你脑海里?”胡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慌。 “阿青,说不定这就是在我脑海中不断蛊惑我的人。”古阳的眉头紧锁,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猖狂的灵魂,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能感觉到那灵魂身上散发出的恶意,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不知道他怎么来的,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恶意。我们必须小心应对。”古阳的声音低沉,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那猖狂的灵魂停止了笑声,他的目光在古阳和胡青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古阳的脸上。 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古阳,你没想到吧,你的灵魂深处竟然藏着另一个我。” 古阳的心中一惊,他能感觉到那灵魂居然还与自己有联系,但他却无法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眼前这人的存在,甚至只要他想,他就能读取对方的思想。 但对面貌似在屏蔽他,读取出来的全是自己的记忆。 他紧握着噬魂刃,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他大声呵斥道: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那灵魂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我是你的另一面,是你内心深处的恶。你越是强大,我就越强大。现在,我终于有了机会,可以彻底取代你。” 古阳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恐惧。 胡青深吸一口气,感受自己与这身体越来越融洽,随后将王剑召唤出来,直指对面那假古阳。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他知道对面肯定和自己一样,还未完全熟悉身体,不然怎么可能一直在说废话。 第235章 梦君 就在胡青准备联合古阳将这假人干掉时,假人随意挥手,两人周围的空间居然全部禁锢。 这股力量胡青可太熟悉了,没想到一直禁锢自己的力量也来自古阳体内。 胡青强忍住出手的冲动,这人完全打不过,居然看不出他的实力。 既然他说他是古阳的恶意,那境界应该一致,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难不成这人还在欺骗他们。 假人拍了拍手,来到古阳身旁,古阳正怒视着他。 古阳奋力敲打着周围的屏障,但没想到屏障越来越小,将他牢牢的锁住,便怒骂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把我放下来,咱们堂堂正正的打一架。” “我可没心情和你们打架,要不然,你们在之前的魇梦中就已经死了。”假人看向不断摆弄身体的两人,嗤笑道。 之前的魇梦? 胡青和古阳两人脸色变得煞白,没想到这假人居然连这些都知道。 而且按照他的说法,那就代表他就是控制心魔的幕后黑手。 “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望着我,你们应该感谢我留你们一命。”假人走到胡青身旁,看着胡青背后紧握的王剑。 “哟哟哟,这就是那把威风的王剑吧,真是了不起呢。” 假人一把将王剑摘下,王剑在他手中不断挣扎,发出震耳的剑鸣。 “安静点!” 假人用力将王剑一挥,原本金色的长剑也变得黯淡,他伸出手指随意抚摸着,自言自语道: “这下才老实嘛,不愧是规则灵宝,确实是把好剑。” 胡青看着王剑在他手上到处乱戳,强忍着心里的怒火,问道: “你把我们捆在这里,到底是要来做什么,如果只是戏弄我们,我看完全没必要吧。” 假人呵呵一笑,随后食指伸到胡青嘴唇,轻轻一点。 胡青感到一阵恶寒,居然把一个男人这样调戏了,他刚想张嘴怒骂,却发现自己嘴巴被封住了,只能呜呜的呼喊着。 古阳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怒不可遏,在狭小的空间内,用噬魂刃不断劈砍着身后的屏障。 “砰……砰……” 本来空间就小,不太好发力,砍了数十刀,空间一点变化都没有。 假人倒是听到这声音了,转头对着古阳眨了眨眼睛,平淡得说道: “你先别急嘛,我这次来的目的不早就跟你们说了嘛,我是来取代你的。” 还未等古阳理解话中的含义,假人将王剑横到胡青胸前,锋利的刀刃已经将胡青的胸口划出血痕。 古阳看着胡青的伤势,连忙将身后的刀丢下,大声说道: “把剑放下,我把刀放下了,你说取代我,好歹得说一下怎么取代嘛,我们可以商量,你先把他放了。” 假人见状没有说话,而是将王剑在胡青胸口划动,一下、两下…… 胡青的胸口早已血肉模糊,鲜血将王剑染得更加锐利,他疼得意识都有些不清醒了。 但他知道这取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对着古阳疯狂摇头,想让他拒绝。 古阳看着胡青那凄惨的模样,拼命的用身体撞击前面的屏障。 假人假装用手指沾了沾眼角,随后将王剑放下,说道: “嘤嘤嘤,好感人的情感,怪不得上头让我现身。” “上头?你到底是谁!”胡青强忍着疼痛,一下抓住的关键点,眼前这人居然有上司,难不成还是团伙作案。 古阳也一脸茫然的看着假人,他在脑海中疯狂思考,好像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吧。 “哎呀,不小心说漏嘴了,不过你们也真傻,别人给的功法想都不想就修炼,真因为那么好练的吗?”假人一脸无所谓得说道。 胡青心中却多出许多疑惑,功法,难不成是《大梦诀》有问题,可韩长老没必要欺骗他们。 他正想深入思考,胸口的伤势又将他拉回现实。 古阳则大声怒吼道:“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 “你真的想知道?”假人一脸不怀好意的问道。 这让古阳和胡青的心里多了一丝不对劲,难不成背后涉及的势力太广泛了? 假人也不废话,当着胡青和古阳的面,双手伸到脖子后面,用力一撕,一张血淋淋的脸皮被他生生扒了下来。 这场景既恐怖又诡异,仿佛是在进行一场血腥的仪式,看着两人都有些胆寒。 随后,四周不断喷发出血色能量,包裹住他的头部,如同一层神秘的面纱,遮掩着即将揭晓的真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古阳和胡青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眼前的变化。 不一会儿,血色能量渐渐散去,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一张两人从来没有见过的脸,但也足够让两人震惊了。 胡青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了胸口的疼痛,眼皮都不眨一下,聚精会神得盯着眼前这……勉强算是人。 这张脸算不上英俊,但看过之后能深深印在脑海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竟然有四只眼睛,每一只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 他的紫色头发直达腰间,如同瀑布一般,但在那长发之下,下颚线附近还长着不断扭曲的紫色触手,触手在空中舞动,仿佛有自己的生命,看着十分骇人。 古阳的脸色变得苍白,带着一丝颤抖说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会有四只眼睛和紫色的触手?” 胡青则盯着他那一头耀眼的紫发,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胸口的疼痛也在阻止着他细想。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梦君,仙王大人手下第二十四位大将。” 梦君顶着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来到胡青身旁,用手扣动着他胸口碎掉的伤口。 胡青疼痛眼前视线都有些模糊,整个人不停的抽搐。 “你知道吗?我本来是想选你的,境界高一截不说,还是八纹金丹,而且就你这身份我就能知道不少事情。 可我不管怎么样去探查你的记忆,居然都找不到过往,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害得我被仙王大人骂无能!” 梦君说到后面都有些癫狂,脸上的触手伸到胡青的胸口上贪婪的吸吮着。 “畜生!我说了你放过他,不是要取代我吗,有什么冲我来?”古阳紧闭着双眼,大声怒吼着。 梦君停下手,一脸无味的转头看向古阳,脸上的触手恋恋不舍得离开胡青的身体。 “我折磨他,忘记折磨你了是吧,要不是没有人选,你以为我乐意选你啊,境界低一大截不说,金丹还是个没有纹路的废丹。 不过也好,等我进入你的身体,用功法也能改变你那破金丹。” 梦君伸出手在古阳小腹抚摸着,随后用手拍了拍古阳的脸,满眼都是嘲笑。 古阳则是闭着眼,不去看那张欠打的脸,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 “这样说来,你是能查看我们的记忆咯?”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们进攻你们大陆的情报是哪里来的,还有你们宗门那些暴毙的人,你不会真的以为是心魔斩杀吧,是他们没有价值了,被我折磨死的,哈哈哈哈哈!” 梦君仰天长笑,笑得眼角都滴出两滴浑浊的眼泪,像是在回味折磨人的过程。 “怪不得这么畜生,原来是异魔狗!”古阳一脸震惊得骂着。 他以为是哪个势力要整他们,没想到还是个异魔,看来《大梦诀》真的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一旁低垂着头的胡青也听见了,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梦君,既然他是异魔,那么许多事情都能说通了。 现在唯一少的线索就是,为什么异魔能知道《大梦诀》? 第236章 临死前的挣扎 荒凉的平原上,原本死寂的气氛被一阵微风打破。 风起时,它轻柔而温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风力逐渐增强,最终变成了一阵接着一阵的狂风。 风中携带着火山灰,这些细小的颗粒被风卷起,漫天飞舞,遮天蔽日。 胡青裸露的胸口上狰狞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液,火山灰随风飘散,不经意间沾在了他的伤口上。 灰尘与血肉的接触带来了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伤口上扎,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最终,剧烈的痛楚超越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胡青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梦君站在这灰暗的世界中,他的眼神冷漠,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那里没有云彩,没有飞鸟,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色。 他贪婪得呼吸着周围的空气,哪怕有火山灰他也丝毫不在意。 “风啊!再大些!吹散这些蝼蚁的身躯,让我成为他们的灵魂!” 他一脸狂热的看着周围被卷上天的火山灰,来到胡青身旁,抹开那厚厚的灰血混合物,拿出食指沾了沾他的鲜血。 随后在额头上轻点,留下一粒血色的水滴。 古阳紧闭着双眼,周围的火山灰时不时砸在他的脸上,带来一片痛楚。 梦君转过身,来到古阳身旁,身上厚重的血腥味让他睁开了双眼。 “你这个疯子!要杀要剐就赶快,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古阳看着他身上属于胡青的血就来气。 梦君也不会生气,低声温和得说道:“你尽管咒骂,我不会在意一只蝼蚁的口水,只希望你待会能好好看着我是怎么取代你的。” 他的那些触手随着微风不断扭曲着,仿佛在跳舞,但那舞动中透露出的是对生命的漠视。 梦君挥了挥手,古阳的身体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双脚离地,禁锢在空中。 这次的屏障紧贴着身体,他压根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梦君的触手向他逼近。 那些触手如同来自深海的怪物,它们在风中扭曲着,仿佛在享受着即将到来的杀戮。 古阳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他想要咒骂,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的心跳加速,冷汗从额头滑落,但他的身体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就过去了。”梦君随意的说道。 梦君的触手终于接触到了古阳的额头,它们冰冷而坚硬,像是金属,又像是活物。 触手缓缓地扎进古阳的头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一点点抽离。 冰冷的感觉从触手接触的地方开始蔓延,像是冰水注入了他的血管,让他的血液都变得冰冷。 剧烈的疼痛随之而来,他的神经像是被火烧,被刀割,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 古阳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现在也使不上一丝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触手在头顶蠕动。 他拼命得控制灵魂去抵抗,去躲藏,只求能多争取一些时间。 梦君闭上了眼睛,享受着灵魂被汲取的快感。 他能感觉到古阳的灵魂在抵抗,但这种抵抗在他强大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的力量在古阳的身体里游走,寻找着灵魂的所在,然后一点一点地将其抽离。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强烈的风吹过,火山灰被吹得更加狂野,它们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围绕着梦君和古阳旋转。 古阳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他大脑彻底放空,不让这梦君知道自己所想。 梦君也在不断消化古阳灵魂携带的记忆,他现在基本已经可以假扮古阳且不被人发现了。 但人族那些老东西就不一样了,还得多吸收点,这样才能更稳妥。 到时候任务结束,自己才能好好得去仙王大人那里邀功,迎娶仙王女儿不在话下。 梦君便解除古阳的禁锢,盘坐在他旁边,更加卖力的消耗着古阳的灵魂。 风,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荒凉的平原上肆意奔腾。 火山灰被卷入空中,形成了一片灰蒙蒙的幕布,遮蔽了天空,也模糊了视线。 在这混沌之中,古阳的身体如同破布一般瘫倒在地,他的生命力被梦君的触手无情地汲取,仿佛随时都会被吸干。 古阳的眼前越来越模糊,他的意识在逐渐流失,但他的心中却燃烧着一股不屈的火焰。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必须抓住。 周围的风越来越大,它们呼啸着,旋转着,将古阳和梦君包裹其中,两人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在这狂风的掩护下,古阳费尽全身的力气,伸出了左手。 他的手掌颤抖着,但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催动着丹田中的充能石,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这发攒了快半年的充能蓄力就交给异魔这种畜生尝尝。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他的手心发出,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快速地射向梦君的胸膛。 梦君感受到了这凌厉的攻势,他连忙睁开眼睛,站起身收回触手,触手上还夹杂着古阳的一些组织液。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这道光芒瞬间来到他的胸前,他只能本能地用触手放在胸口阻拦。 然而,那光芒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它猛然穿过梦君的胸膛,将他狠狠地击飞出去。 梦君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翻滚数十圈,最终和厚厚的火山灰融为一体。 风,依旧在荒凉的平原上呼啸,火山灰在空气中飞舞,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切割着一切。 梦君从地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胸口露出一个大洞,还能看见里面跳动的器官,简直触目惊心。 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庆幸的笑容,他捂住肚子,心中暗自庆幸。 就在刚才,生死攸关的瞬间,他将心脏挪到了胃部的位置,这才躲过了致命一击。 如果不是这个异于常人的能力,他早就死在了这人族蝼蚁的手下。 古阳躺在地上,看着伤势并不严重的梦君,感觉到一阵恶寒。 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力量的耗尽让他的眼前一黑,两眼一闭,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他的呼吸变得微弱,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但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黑暗之中。 梦君骂骂咧咧地来到昏迷的古阳面前,伸手将他的头发拽起,用力地扇了两个耳光,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这可是我积攒了快十年的身体,你居然就这样给我毁了?” “你真该死啊!” “你有本事给我把眼睛睁开,你看我怎么折磨死你” 可古阳还是一动不动,生命迹象更加微弱了。 梦君不敢再用力了,如果将眼前这个人杀死,那就代表他们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那到时候别说迎娶仙王女儿了,恐怕仙王大人会将他千刀万剐,送去前线当炮灰。 这种想动又不敢动的心情,让原本就生气的梦君更加郁闷。 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残缺的触手在空中挥舞,似乎在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他看着昏迷中的古阳,决定不再留情,这次他要一点不剩地将这个可恶的人族灵魂全部杀死。 他刚伸出触手,准备再次汲取古阳的灵魂时,一柄金色的长剑突然从他的背后捅出。 随后在他体内疯狂搅动,将胃部的心脏也搅碎。 梦君感到一阵剧痛,他的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临死前不甘地回头,发现胡青正一脸凶狠地看着自己。 第237章 终于结束了 原来刚才胡青被充能石释放的冲击波击中而清醒,他的身体在冲击中被掀飞。 翻滚数十圈最后落到厚厚的火山灰中掩埋,好在胡青身上的禁锢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将脸上的灰尘完全抹去,但力量的波动让他的身体还未完全稳定。 他便倒在火山灰中,静静地观察着梦君的一举一动。 当他看着梦君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有些摇晃,胡青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寒意。 异魔如果都是这么难杀,那人族的处境真就越来越不妙了。 看着梦君在不断靠近,如果不采取行动,古阳的灵魂将会被彻底吞噬。 那到时候古阳真的就全被榨干了,丝毫不剩。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悄悄地从灰烬中爬起,手中紧握着黯淡的王剑。 王剑察觉到胡青的气势,重新恢复出金色的剑体,只是偶尔会出现斑驳,看来它损失也挺大的。 梦君全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他那些残缺的触手在空中挥舞,一心用力殴打着昏迷的古阳。 他的愤怒和不甘让他忽略了背后的危险。 胡青趁机接近,他的心跳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但他的眼神坚定,动作果断。 他用尽全力,将王剑刺入梦君的后背,金色的剑锋穿透了梦君的身体,带起了一阵血雾。 梦君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到的是胡青那凶狠而决绝的眼神。 胡青没有丝毫犹豫,他用力地搅动剑锋,将梦君体内的器官彻底摧毁。 梦君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触手无力地垂下,生命力在迅速流失。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最终和厚厚的火山灰融为一体,他的生命之火在风中熄灭。 胡青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麻木,双手因为疼痛而不自觉颤抖。 他看着梦君的尸体,心里慢慢解脱下来。 梦君的身体转眼间化为恶臭的脓液,与周围的火山灰融合。 荒凉的平原上也发生了异变,原本灰暗的天空在这一刻变得清澈,万里无云,一轮明月照在了大地上。 数千道气息各异的光束从脓液中飞出,它们如同被释放的囚徒,急切地寻找着自由。 有的光束直冲天际,消失在云端;有的则流向远方,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还有一小部分,它们缓缓地钻进了古阳的脑袋。 胡青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畅快。 他了然于胸,这些光束都是梦君曾经侵占的灵魂,现在它们终于得到了解放,可以回到原本的主人身边。 胡青不禁松了一口气,但他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疑惑。 那这样说梦峰的代表功法《大梦诀》是否还有用? 这本功法这样看来应该和异魔有关,就是不知道梦君死后,还能不能继续进入心魔的空间。 胡青的思绪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他的身体开始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体内切割。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到自己的身体随着那些光束一起分解,化为一地血肉。 他的灵魂在剧痛中自觉飞出,飘向古阳的身体,最终陷入沉睡。 古阳躺在地上,他的脑袋里充满了那些回归的灵魂。 他感觉到一股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流动,它们在他的血管中奔腾,在他的神经中跳跃。 不断与他残缺的灵魂进行融合,将杂乱的记忆重新塞回他的大脑。 古阳原本恢复得意识又在这些灵魂的冲击下开始模糊,他的身体在火山灰中颤抖,但他的呼吸却逐渐平稳。 风继续吹着,火山灰继续飞舞,古阳躺在地上,一股炽热的力量将他缓缓带回天一宗。 …… 陨星大陆中部,这里一片死寂。 黑暗的天空如同被遗忘的画布,没有一丝云彩,也不见飞鸟掠过的痕迹。 大地被岁月侵蚀,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仿佛是远古巨兽的爪痕。 在这片荒凉之地的中心,一座高大的陨星塔孤独地矗立着,它的存在仿佛是这片大陆唯一的守护者。 塔身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料筑成,表面已经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青苔,岁月的痕迹让它显得愈发古老而神秘。 四周的石像都是一位位强大的修士在沉睡,但如今,他们中的大半已经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只留下一些空缺,仿佛是被某种力量吞噬。 在陨星塔的二十四层,一盏明亮的油灯突然熄灭了。 这盏灯已经燃烧了无数个日夜,它的熄灭似乎预示着某种变化的开始。 随着油灯的熄灭,这层塔楼周围的浮雕也随之破碎。 那些雕刻着长满触手的异兽的图案,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生命力,变得黯淡无光。 塔下,一位年迈的老人缓缓睁开了他那浑浊的双眼。 他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无尽的智慧和岁月的沉淀。 老人踱步来到陨星塔的门口,伸出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触摸着塔身。 他的手指在石面上滑动,感受着陨星塔传出的意志。 片刻之后,老人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居然真的消灭了一只异魔,还是大将,郑苏做得不错! 这种情况已经好久没有发生了,让他年迈的心跳加速,他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往往都是他们这边死亡才能换对面异魔大将一次重伤,没想到这次轻易得解决到一位大将。 老人挥手召来一面小巧的镜子,这面镜子表面流转着奇异的符文,与空中的监天镜连为一体。 老人郑重地对着镜子传出出了一些命令,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随着他的命令,镜子上的符文开始发光,一道道光线从镜面射出,直指半空中的监天镜。 这些光线如同活物一般,缠绕在镜子身上,随后飞向远方,传达着命令。 …… 东海海岸线。 这里战火纷飞,人族与异魔的厮杀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 海风中夹杂着血腥味,战场上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海水,连海浪都变得沉重而缓慢。 随着双方主将的号令,人族和异魔都暂时收兵,留下一地狼藉,仿佛连大地都在哀嚎。 东部巡察使郑苏,刚从战场上撤下,他的剑锋还滴着异魔的鲜血。 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仿佛一尊战神,即使在如此惨烈的战斗中,也未曾动摇。 他正准备回到营地修炼,恢复状态,腰间的令牌突然开始闪烁,一道密令传入他的耳中。 他听完后,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那两个小家伙还真是给了他不少的惊喜。 郑苏没有多言,既然中部下达了这密令,那他就好好完成就行。 他迅速前往指挥所,找到了天一宗宗主,告诉他一些情况后,便找到总指挥说明情况,准备前往天一宗。 “去吧,你们两个快去快回,夏老的命令我也收到了,你们做得不错,这边我还能顶住。”总指挥豪迈的笑道。 …… 东海之下,波涛汹涌,海面下隐藏着一个黑色的山洞,深邃而幽暗,仿佛是大海的瞳孔,窥视着人族的世界,这里便是异魔的大本营。 山洞内部,七位异魔盘腿而坐,他们的人形外表下,隐藏着诡异的器官,紫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妖异。 这七位异魔,每一位都是异魔族中的强者,他们的力量强大到足以直接突破东海的海岸线。 然而,此刻他们却低着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因为他们正在聆听的是他们的仙王大人——一枚悬浮在中央的水晶球。 水晶球内,仙王的影像若隐若现,他的声音如同雷霆,怒斥着七位异魔的无能。 仙王的怒火如同实质,让整个山洞都充满了压迫感,七位异魔的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他们知道,仙王的怒火一旦爆发,他们将无一幸免。 第238章 疗伤 古阳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光线,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他的身体似乎消失了,只剩下意识在这片虚无中飘荡。 他试图移动,却发现自己只能凭借本能缓缓前行。 随着他的脚步,前方逐渐出现了一些飘渺的光点,它们如同夜空中最微弱的星辰,忽明忽暗。 古阳伸出无形的手臂,一点一点地吸收这些光点。 每吸收一点,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变得更加凝实。 他的身体开始有了轮廓,意识也逐渐变得清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自己的手臂,甚至是心跳的声音。 这个过程缓慢而奇妙,他仿佛在重新构建自己的身体,一点一滴地从无到有。 随着越来越多的光点被吸收,古阳的身体越来越凝实,最终他竟然能在这片黑暗中肆意飞行。 他像一只刚刚学会飞翔的鸟儿,兴奋地在空中翻滚、旋转,感受着自由的喜悦。 他的意识在这片黑暗中无限扩展,仿佛能触摸到宇宙的边缘。 然而,这种自由并没有持续太久。 古阳突然感觉到一阵疲惫,他的精神力开始不足,身体也变得沉重。 他像一颗流星一样从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到地上。 他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只有无尽的惊吓。 古阳睁开眼睛,看到了浴缸中浅绿色的液体,还有自己赤裸的身体。 嗯~还是这么长,没被摔扁就好。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身处自家的院子里。 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他破碎的灵魂似乎已经被治愈,他只记得梦君最后没死,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事情好像全部结束了一样。 浴缸中的液体泡得身体暖洋洋的,他有些舍不得起身,就靠在浴缸上继续吸收着这些不明液体。 古阳也不想思考太多,眼睛深处全是疲惫,他太累了,哪怕是感觉睡了一觉,还是累。 他伸出双手放在浴缸两侧,感受着微风拂过肌肤的凉爽。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这是生命的气息。 真好,还活着。 古阳的感官也逐渐恢复,耳边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以及液体在桶中荡漾的声音。 他回头看去,发现是韩长老分身和小紫,就放心的重新躺好。 分身正提着一桶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药液从别墅中走出来。 小紫看着古阳苏醒,连忙冲出来,踉踉跄跄得站在浴缸上,轻舔古阳的头发。 随后舔到绿色的药液又呸呸呸得吐了一地,随后眼泪汪汪得看着古阳,生怕他再出现问题。 “小紫,你怎么变得这么大了,我到底睡了多久!”古阳望着肥硕的小紫,震惊得说道。 “哎呀,小紫哪胖了,你就闭关了三个多星期,随后又昏迷了一个星期,折合起来刚好一个月。”分身无奈的说道。 分身来到古阳身旁,他的眼神在看到古阳苏醒后露出了一丝欣慰,随即继续往古阳的浴缸中添加碧绿色浓稠的药液。 “古阳,还好你醒了,再给你加点。”分身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很多,估计还得泡几天就能出去活动活动了。” “我怎么来这里的,阿青呢,他怎么样了。”古阳的声音沙哑,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他试图坐起身,却发现身体仍然虚弱,只能倚靠在浴缸的边缘,眼神中充满了急切。 分身指了指左边,古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梅花树下还有一个浴缸,里面正躺着胡青。 胡青的身体同样赤裸,浸泡在一桶更加碧绿的液体中,他的脸色苍白,但胸口微微起伏,显示着微弱的生命迹象。 “他的情况比你更糟糕,因为是傀儡的缘故,药液吸收速度太慢了,你一天换一次药液,他得五天换一次,所有到现在还是昏迷。”分身解释道。 分身添加完古阳浴缸中的药液,便检查了一些胡青浴缸内药液的浓稠度,继续说道: “郑苏前辈带着宗主和长老他们来检查过来,胡青的灵魂被困在那傀儡里面出来,估计得需要你帮忙,老家伙自己也没办法。” 古阳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了一股悲痛,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胡青的身上,直到韩长老的分身继续说话,他才回过神来。 “当时,我正带着小紫在室内跑步减肥,突然闻到了一股厚重的血腥味。” 分身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眉头微微皱起,“我和小紫顺着味道找去,发现是在修炼室。 我急忙冲进去,就看到你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嘴里吐着鲜血,地上已经有一大滩浓稠的鲜血。 胡青也在旁边躺着,但他没有丝毫动静,要不是有微弱的生命迹象,我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 古阳听着分身的叙述,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感激。 他知道,如果不是分身及时赶到,他和胡青可能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连忙联系了老家伙,结果老家伙说让我把你扶到院子里就行,随后告知我郑苏前辈要过来,我这才放心。” 分身继续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郑苏前辈的信任和尊敬,“这些药液也是郑苏前辈调理出来的,专门为你们修复灵魂的。” 古阳眼中多了一丝感动,如果没记错的话,郑苏前辈这时候应该在前线,还为他们的事情急忙赶回来。 他看着昏迷的胡青,现在哪能不知道梦君是被人解决的。 如果只是古阳昏迷前看到胡青的伤势,那不可能像现在伤得这么重。 只有一种解释,自己昏迷后,胡青费尽所有手段才将梦君杀死,解救他们两人。 “古阳,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让这些药液发挥效果。”韩长老的分身叮嘱道,“郑苏前辈说了,你们的灵魂都受到了重创,需要时间来修复。” 古阳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药液的香气在他的鼻尖萦绕,他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流动,修复着他的灵魂。 他的身体虽然仍然虚弱,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希望。 两天的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古阳的身体在药液的滋养下逐渐痊愈,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活力。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古阳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的清新和生命的脉动。 他的身体已经能够活动自如,是时候去看看胡青了。 他穿过走廊,来到了二楼,翻身下楼,站在院子里。 阳光明媚,照在胡青白净的身子上都有些反光。 院内弥漫着药液的香气,碧绿色的药液在浴缸中轻轻荡漾。 胡青静静地躺在其中,面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古阳站在浴缸旁,目光深邃,现在是时候采取行动了。 古阳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着丹田内的基石。 他将意识缓缓沉入丹田,与基石建立起联系,然后轻轻地将胡青的灵魂从药液中拉起,引导它进入自己的体内。 这是一个微妙而复杂的过程,古阳必须非常小心,以免对胡青脆弱的灵魂造成任何伤害。 他能感觉到胡青的灵魂在自己的身体里缓缓流动,它通透而纯净,与自己的意识交织在一起。 古阳深吸一口气,再次集中精神,将胡青的灵魂从自己的体内移出,轻轻地放回药液中。 这一接触,就像是点燃了灵魂深处的火焰。 胡青的灵魂一接触到水面,便开始剧烈地吸收那些药液。 第239章 解释 碧绿色的浓稠药液瞬间变得透明,如同清水一般。 胡青虚幻的灵魂也逐渐变得凝实,古阳大喜,便高呼分身过来换药。 分身一直在旁边严阵以待,见到这一幕,连忙冲进别墅提出两桶温热的药液。 古阳将胡青放在水面上,分身在一旁继续往浴缸中加入药液。 然而,这些药液同样迅速被胡青吸收,仿佛他的体内有一个无底洞,能够吞噬一切。 就这样,药液被加入,吸收,再加入,再吸收,重复了四五次。 每一次,胡青吸收药液的速度都会有所下降,直到最后,他的吸收速度终于减缓,浴缸中的药液也恢复了碧绿色。 胡青的灵魂似乎已经饱和,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在哪?嘶……头好痛!”胡青迷茫得看向周围,随后感到一阵眩晕。 古阳见状将胡青轻轻放下,慢慢塞回之前那具傀儡。 胡青感受着周围熟悉的气息这才安心点,平静地接受着古阳的摆弄,头疼也缓解了不少。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揉了揉发麻的额头,感觉到身体似乎有些不同。 胡青舒缓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低头看去,惊讶地发现原本有些裂痕的傀儡身体变得完美无瑕。 皮肤都更加接近真人,连材质都似乎换了一套。 胡青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迷茫,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切都变得陌生而又新奇。 他来到院墙边,抬手对着石制院墙轻轻一按,没想到院墙如同豆腐渣,居然直接倒塌了。 胡青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涌动。 “阿青,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古阳上前一步关心道。 “没事,等我一下。” 胡青摆摆手,他现在越来越迷茫了,在他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有这么多变化。 他闭上眼睛,神识内视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境界已经到达结丹巅峰,离突破只差一步之遥。 体内的金丹也全部点亮,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整个丹田都金光闪闪。 胡青充满了好奇,他转向一旁的古阳和韩长老的分身,眼中充满了疑惑,说道: “你们知道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怎么我变化这么大。” 古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毕竟他也才刚醒两天,有些事情到现在都没弄懂,比如,梦君是怎么死的…… 而分身则是一脸无辜,微笑着解释道:“虽然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但这应该是郑苏前辈给你的奖励。 你们两个昏迷期间,郑苏前辈发现你吸收不了药液,便将这具傀儡拿去精炼过。 上面也铭刻了一些遮蔽神识的阵法,元婴后期的修士基本看不出来深浅,而且傀儡的强度也得到了加强,应该同样来到了元婴后期。” 胡青听着分身的解释,心中的迷茫逐渐消散。 那这样就合理了,看来那个梦君的身份确实不一般,能让东部巡察使这么看重。 他能感受到身上这些阵法的玄妙,远不是他现在能接触的,估计材料都价值不菲。 不过既然都给奖励了,那就坦然接受就行,胡青逐渐适应这具身体,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古阳见胡青恢复过来,便问道:“阿青,那天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梦君是怎么死的?” “我杀的呀,偷袭弄死了,随后我也就昏迷了。”胡青摊开双手,无奈得说道。 “就这么简单?”古阳一脸不可置信,梦君的实力他可是深有体会,没想到就这样弄死的? “对呀,我那时候也重伤,他在你身上发泄怒火呢,我便偷偷给了他一剑。”胡青淡然说道。 古阳一想到自己昏迷,梦君就对自己英俊的帅脸做一些不可言喻的事情,就感到一阵恶寒,连忙终止这个话题。 这时候分身浑身一颤,连忙说道:“老家伙传音,让你们去他那汇报,宗主和郑苏前辈也在。” 两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便换好衣服,一同走出了院子。 一路上,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四周的房屋依旧,却异常地寂静,没有行人,没有鸟鸣,甚至连风声都似乎消失了。 这明显不太对劲,哪怕之前在路上也很少看见师兄,但远没有今天这样安静。 不,这已经不能用安静来形容了,而是死寂。 胡青和古阳的心中都升起了一丝不安,他们加快了步伐,不敢在这份死寂中多做停留。 很快,他们来到了广场,上面居然也没有一个修士,今天真的太不对劲了。 两人来到韩长老的别墅前,别墅的大门敞开着,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胡青一踏进院子,就注意到了那些曾经繁茂的草药全都不见了,只留下一片光秃秃的土地。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他没有时间多想,只能和古阳一起走进了会客厅。 会客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韩长老和严长老都坐在椅子上,两位曾经意气风发的老人如今都显得有些落寞,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郑苏前辈和宗主正一言不发地喝着茶,他们的表情严肃,让整个房间的气氛更加低沉。 胡青和古阳走到会客厅的中央,他们能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拜见两位长老,还有宗主和郑苏前辈。”胡青和古阳异口同声的说道。 宗主摆摆手,随后取出两个蒲团放在古阳两人身后,示意他们坐下。 “胡青,古阳,你们坐这吧。” 宗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我们需要知道心魔中发生的一切。” 古阳深吸了一口气,便开始讲述他们在心魔中发生的事情。 从纯白色空间讲到黑色大门;从炼狱般的场景讲到梦君;从梦君讲到弟子死亡的真相;从《大梦诀》降到重伤梦君。 古阳结合自己的经历再加上胡青的所讲,让故事变得更加完整。 胡青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古阳的叙述。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一旁的郑苏前辈身上。 当初是郑苏前辈推荐他们进入天一宗的,还是指定进入梦峰,而现在,他们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 胡青回想起梦君的话,心中涌起了一丝疑虑,他总感觉郑苏前辈有些事情瞒着他们。 之前认为郑苏前辈让他们两人去梦峰是为了他们好,现在看来估计是和梦君有关,甚至还可能和他们丹田里面的圣器有关。 虽然没有向郑苏前辈提起过圣器,但如果真的如同梦君所讲,那这件事就真的很可疑了。 他注意到,郑苏前辈此时的气质与之前大不相同。 没有了当初的潇洒自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肃杀的气味。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沧桑,仿佛经历了无数的风霜。 胡青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不明白郑苏前辈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 难不成前线又发生了一些意外吗? …… 古阳很快就将整件事讲的特别清楚,他对视前面四位大佬的眼神,难免有些发怵,便问向胡青说道: “阿青,应该只有这些了吧,阿青……阿青,你在听吗?” “噢噢,对,就是这些事情,后面的情况我们就不知道了。”胡青连忙说道。 宗主听着古阳的叙述,眉头紧锁。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显然,心魔中发生的事情比他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郑苏,等待着他的解释。 第240章 内幕 郑苏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然后轻叹了口气,手指结印,一道屏幕将整个会客厅完全隔绝。 其余人看到这一幕,都严肃起来,会客厅内静得可怕。 “那个梦君是异魔王手下大将排名二十四,境界为断尘初期,但也是最为特殊的一个,没想到会被你们两个小子斩杀。 异魔修炼体系特殊,他们一心想攻占我们所在的大陆,来寻找所谓的能源核心,就是我们这座大陆的枢纽,如果一旦被夺走,整个大陆将会崩溃,到时候遍地生灵涂炭。 人族现在实力微弱,只能抵抗,不能去完全冲进异魔老巢将其剿灭,异魔王实力估计来到了大罗金仙,我们没人能够去阻拦他。 不过因为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异魔王现在困在外域,降临不了我们这片大陆,只能去派手下来侵略。” 郑苏说完,自顾自得喝着茶,留给其他人消化的时间。 胡青和古阳感到身上的担子更加沉重,两人对视一眼,都感到有些麻木。 他们现在才结丹元婴,对面就已经大罗金仙了,虽然郑苏前辈那样说,但估计情况也不是很乐观。 本来他们对局势还不是很了解,现在总算知道人类孱弱了,那异魔王如果真的有一天进到陨星大陆,恐怕没人能拦得住。 宗主也是一脸诧异,他知道一些内幕,但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大罗金仙存在,怪不得他见别的宗主都在宣扬反战,中部就没同意过。 韩长老则和严长老两人默不作声,这已经不是他们能主张的事情了。 大罗金仙这个境界仿佛压垮了在座所有人,气氛再次低迷起来。 郑苏将茶杯放下,看着垂头丧气的众人,对着胡青和古阳说道: “怎么,这么快就想放弃了,这可不像你们,人类也没有你们想得那么不堪,只要异魔王一天不出,人类的希望就多了一分。” 听到这话,古阳低垂的头重新昂扬了起来,对呀,他可是要做宗主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言放弃。 他才修炼多久,就到达现在的境界,更别说还有胡青陪着自己。 只要时间够用了,打败异魔王不在话下。 他转头拍了拍胡青的肩膀,咧着嘴笑道: “阿青,相信我们嘛,再给些时间那异魔王轻轻松松拿下!” 胡青无奈得看向古阳,点了点头,也不想打消他的热情。 不过郑苏的话也不能全信,他现在算是看懂了,东部巡察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大饼,他以前上班的时候就吃腻了,现在听着没别的感觉,只想着靠自己。 “那《大梦诀》为什么会用不了呢,我那些弟子怎么全都昏迷了?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韩长老急切得问向郑苏。 “你们的峰主当时没有留下任何讯息吗?”郑苏诧异的问道。 韩长老和严长老摆了摆头,宗主则是一脸歉意。 他看向严长老说道:“当年,你父亲闭关前,和我说他感觉不妙,估计要出问题,便给我留下一枚水晶,让我转交给下任峰主。 我追问但他怎么也不肯告诉我,后面就只找到他的尸首,我本想把水晶也一同交给你,但没想到水晶莫名其妙被摧毁了,只剩下一堆无用的残渣。 后来梦峰一直没有峰主,我便把这件事忘记了,直到今天前辈提起,我才记得。” 宗主说完,从储物戒小心翼翼得取出一些灰色的粉末,生怕一个呼吸就将其吹散。 严长老望着那些粉末,怔怔得坐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动。 韩长老摆摆手让宗主将粉末收回去,他了解他师兄,估计他师兄现在天塌了。 他一生不相信他父亲死亡,找遍了大江南北都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讯息,结果现在得知真的死了,那他此刻心情肯定崩了。 胡青和古阳现在则是一脸震惊,没想到那神秘的峰主居然和严长老是父子关系。 宗主无力得看着郑苏,示意他继续讲下去,郑苏喝了口水便说道: “这就得说道异魔刚开始入侵的时候,那时候人族最为弱小,无数先贤用自己的生命给陨星大陆带来了希望。 随后有人发现异魔的功法取决于他们那神秘的本源地,因此异魔在使用功法力竭之际快速恢复,这在当时让不少人头疼。 后来一些天才聚集在一起,想出了一个绝佳的办法,他们想着让人类修炼异魔的功法,利用异魔的本源地来快速让人类发展。 这就是《大梦诀》等一众功法的来源,我们陨星大陆本土功法只有战法,一些古老的传承都是使用战法,诀这个字的来源就是异魔的说法。 别的功法我不太了解,但《大梦诀》这当年我参与了过程,梦君是最特殊的,我们发现他居然能发觉我们在修炼,但奇怪的是他不拒绝,有时候还会帮助我们加快修炼。 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一直靠着这些来窃取灵魂,从而得知我们的进攻计划,当时高层都想着放弃,但天一宗创始人觉得不如让一些不了解战况的弟子来修炼。 这样一来可以加快弟子修炼进度,二来可以为前线增添一些新鲜血液,等他们完全成长脱离天一宗时再更换战法,这样以来也算得上好政策,梦峰就这样诞生了。 这些也是梦峰峰主每代必须遵守的秘密,后来梦君发现窃取不了什么秘密后,便在突破过程中释放他的能力——梦魇,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心魔。 梦君说的话也没错,历代那些弟子牺牲都是他弄的,前任峰主则是知晓了什么事情被灭口了。” 郑苏一口气讲完梦峰的发展史,又给自己狠狠的灌了一口茶。 宗主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他估计知道一些内幕,毕竟也算得上一宗之主。 韩长老和严长老则捏紧了拳头,一脸严肃,倒没之前那般落寞。 “以往我们也会利用功法将异魔反杀,但这么多年来,我们才杀掉十八位大将,却献出了无数断尘期修士的性命。 圣器对异魔的克制是无解的,但历史上的持有者不会被允许参加这种危险的行动,只能拿人命去填。 那天其实不只是察觉到战斗气息,还有圣器的味道,随后就发现了你们,便想着看看你们能不能重伤一个,但没想到你们将梦君击杀了。 梦峰其余弟子昏迷就是因为灵魂长时间被梦君占据,现在释放出来,与之前的灵魂不融洽,产生冲突,过点时间就好了,不过功法确实得换了。” 郑苏说完从怀中取出三本秘籍,将两本秘籍和一袋石头交给韩长老和严长老,说道: “这两本是地阶上品的功法,你们也得更换,熟悉后再去教授给弟子,至于这些极品灵石是帮助你们快速补充损耗的灵力,梦峰不会消失,你们这份恩情,中部会一直记着。” 韩长老代替严长老接过秘籍,他也没有选择翻看,而是低垂得看向天花板。 没有《大梦诀》的梦峰还能叫做梦峰吗? 郑苏郑重的将最后一本秘籍递给古阳,说道: “这是天阶下品的《双生战法》,乃是圣器的专属功法,中部已经认可你们了,你们现在就是公认的圣器持有者。” 望着金灿灿的四个大字,古阳都有点恍惚,这才过了多久,两人就用上了天阶功法。 而且按照郑苏的说法,这才是本土正宗功法啊。 “今天能告诉的只有这些了,好好发展吧,前线战况也严峻起来了,你们两个功法的替换就交给我吧。” 第241章 废除功法 跟随着郑苏前辈的带领,胡青和古阳离开了韩长老的住所。 他们走出别墅,身后的门缓缓关闭,将那股压抑的气氛隔绝在门后。 郑苏的步伐轻松了一些,仿佛心中的重担终于得以暂时放下。 这些秘密他在心里埋藏太久了,也有些难受,好在现在当着一些值得信赖的人面前讲了出来。 做他这一行就这样,知道的事情越多,但就是不能说出来,幸好现在畅快多了。 郑苏看了看天空中灵气的流向,随后便有了决定,他目光坚定,带着两人穿过一旁的小道,向着梦峰的山顶前进。 胡青和古阳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赖着郑苏,跟着他往山上走。 梦峰的上半截常年云雾缭绕,神秘莫测,古阳两人也没想过上来,毕竟上面也没什么可来的。 两人跟随着郑苏前辈,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攀登。 路边的树林茂密,枝叶繁茂到几乎遮挡了阳光,让这条小径显得更加幽暗和寂静。 树木的根须已经长到了台阶上,将坚硬的石头台阶撑开,显示出岁月的痕迹。 随着他们逐渐接近山顶,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稀薄起来,每一步都变得更加艰难。 灵气倒是充沛不少,双手划过都能感受到粘稠的灵气聚集。 古阳和胡青都是第一次来到梦峰的上半截,他们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他们偶尔能看到一些被封掉的洞府,被茂密的树丛遮住,透露出一种被遗忘的荒凉感。 郑苏前辈在前面开路,他的步伐稳健,手中的长剑不时挥舞,斩断挡路的藤蔓和树枝。 古阳和胡青紧紧跟在他身后,他们的目光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经过一段艰难的攀登,三人终于到达了山顶的一个平台。 这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 平台的中央放着一个灰不溜秋的蒲团,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到来。 郑苏前辈停下脚步,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蒲团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忧伤。 他走到蒲团前,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露出了蒲团原本的颜色。 山顶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夹杂着浓郁的灵气,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甘甜起来。 胡青和古阳跟随着郑苏前辈,也踏进这个小平台内。 他们的目光不时在四周的奇花异草和巨石之间游移,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他们知道郑苏前辈教他们替换功法,但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难不成这里风景更好,修炼更顺心? 郑苏站在平台的边缘,目光深邃地望着天空中流动的阵法轨迹。 那些轨迹如同星辰般璀璨,又如同命运般不可捉磨。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玄妙的微光,不断去理解阵法的走向和落点。 平台之下,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云雾缭绕,如同仙境一般。 胡青和古阳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拘谨,他们好像都不知道去做些什么,只能傻傻的站着。 郑苏终于转过身来,他的目光落在了平台的一个角落。 那里,是整个梦峰聚灵阵的中心,灵气最为浓郁,是修炼的最佳之地。 他微微一笑,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了然于胸。 突然,郑苏随手挥剑,一道冲天的剑气从剑尖激射而出,直指地面。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颤抖,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胡青和古阳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巨大的剑气已经将地面轰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岩石四溅。 紧接着,郑苏掐动手诀,口中念念有词。 四周的碎石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纷纷飞起,在空中旋转、组合,最终将那个大坑变成了一个平整的水池。 随后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砂壶,往水池中倒水。 这个砂壶看着狭小,但居然能一直往外喷水,很快就将水池灌满。 水池中的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空中的阵法轨迹,仿佛是另一个缩小版的天地。 胡青和古阳在旁边都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器具,心中对郑苏前辈的敬仰更甚。 郑苏看着两个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两个孩子都有着不错的天赋,只要好好培养,将来必定能够成为修真界的栋梁之才。 他轻声说道:“胡青,古阳,你们可知道,为何我要带你们来这里?”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郑苏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里,是整个梦峰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也是当年梦峰峰主修炼的地方。 我之所以带你们来,是希望你们能够在这里,感受到天地间最为纯净的灵气,从而更好的替换自己的功法。” 胡青和古阳听得热血沸腾,天阶功法这从来没有使用过,可得好好修炼。 他们立刻俯身鞠躬,恭敬地说道:“多谢前辈,我们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前辈所望。” 郑苏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天空中那轮滚烫的太阳,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缓缓说道: “修炼之道,并非一朝一夕之事,需要你们持之以恒,不断探索。 今日,我将传授你们废除功法的口诀,希望你们能够好好领悟,领悟后也不要急着使用,等我将池水调制好再用。” 说着,郑苏开始传授他们修炼口诀。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胡青和古阳的心上。 他们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随着郑苏的讲解,他们将口诀牢牢记在心中。 郑苏则是趁这个时候,来给他们调制药水。 他轻轻一挥手,一枚红色的晶体从储物戒中飞出,落入清澈的池水中。 晶体一接触水面,便如同融化的雪一般,迅速扩散开来,将整个池水染成了猩红的颜色。 那红色,如同新鲜的血液,让人不禁联想到生命的热烈与活力。 胡青和古阳的目光被这奇异的变化所吸引,他们停下了口诀的背诵,目不转睛地看着池水的变化。 郑苏没有责怪他们,只是淡淡地说道:“这是血灵晶,能够激活你们的经脉,保护你们的心脏。” 随后,郑苏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些发光的灵药,这些灵药被他精心碾成了粉末。 他轻轻一撒,粉末便如同雪花一般,飘落在池水中。 粉末与池水接触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胡青和古阳闻着这香气,只觉得体内的灵气似乎也活跃了起来。 郑苏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他再次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 这个玉瓶与之前的不同,它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郑苏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从中滴出两滴晶莹剔透的液体。 这两滴液体一落入池水,整个池水立刻发生了变化,它们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缓缓流动,散发出勃勃生机。 胡青和古阳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震撼。 郑苏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你们已经记牢了口诀,现在,是时候跳进池水中,然后催动口诀,废除功法了。”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他们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也是一次巨大的挑战。 他们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同时跳进了池水中。 池水的温度比他们想象的要高,一进入水中,他们就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脚底涌上,迅速传遍全身。 那猩红的池水仿佛有生命一般,紧紧地包裹着他们,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胡青和古阳紧闭着眼睛,按照郑苏传授的口诀,开始运转体内的灵气。 第242章 双生战法 随着口诀的运转,古阳和胡青体内的灵力如同被唤醒的巨龙,沿着经脉奔腾不息。 他们的指尖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灵力从那里溢出,随后融入池水。 池水在他们的灵力影响下,也开始变得精纯,仿佛每一滴水都蕴含着天地间的精华。 郑苏站在一旁,他的眼神紧张而专注,紧盯着两个人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这是废除功法过程中最关键的一步,任何一个小小的意外,都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虽然外表看起来平静,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古阳和胡青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体内流转,随着口诀的节奏,灵力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四肢百骸。 他们的身体逐渐发热,变得有些滚烫,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入池水中,与池水融为一体。 他们的意识开始模糊,只剩下口诀和灵力的流转。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体内的灵力开始逐渐消逝。 他们感到一阵空虚,仿佛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一般。 丹田中的灵力越来越少,他们的精神状态也开始变得萎靡。 如果没有池水中精纯的生命力源源不断地补充,两人恐怕早已力竭而亡。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古阳和胡青体内的灵力已经空空如也,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两人都坐在池水中,没有力气挪动身体,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郑苏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两位也是算得上天骄了,都有着非凡的潜力,只要他们能够挺过这一关,他们的未来将不可限量。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枚深绿色的丹药,轻轻地放入他们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温暖的气流,缓缓地流入他们的体内。 这股气流虽然微弱,但却如同沙漠中的绿洲,给予了他们新的希望。 古阳和胡青感觉到这股气流在体内流转,不断修复因为缺乏灵力而干涸破损的经脉,让他们的精神为之一振。 随着丹药的力量在体内发挥作用,古阳和胡青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逐渐清晰。 “你们从现在开始,得打起万分精神,不能松懈,默念口诀,内视金丹,找到以前功法的残留,然后将其剥离。 这期间不能放弃,必须全部清理完毕,你们现在没有灵力支撑,这养体池也只能维持身体活动,纯靠你们的意志了。”郑苏在岸边严肃得说道。 既然郑苏说得这么严重,两人也丝毫不敢懈怠。 古阳和胡青放松心灵,内视自己的金丹。 他们闭上眼睛,精神力缓缓沉入体内,如同潜入一片深邃的海洋。 在他们的内视之中,金丹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悬浮在丹田之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聚焦在金丹之上时,他们惊讶地发现,金丹的表面已经不再是纯净无瑕。 一些紫色的杂乱线条,如同藤蔓一般缠绕其上,其间还夹杂着一些黑白色的轨迹。 这些线条和轨迹,正是他们之前修炼的功法在体内留下的烙印。 郑苏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沉稳而有力: “这些烙印必须全部弄清,才能去修炼别的功法,否则会产生灵力冲突,现在,你们需要用精神力去将这些线条剥离揭开。” 两人闻言,不敢有丝毫大意。 两人都深知,这是一次精细而危险的操作,稍有不慎,就可能损伤金丹,甚至危及生命。 他们纷纷聚精会神,小心翼翼地开始剥离这些线条。 每少一根,两人都会感到一阵酥麻,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离。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古阳和胡青全神贯注地进行着剥离工作。 他们的精神力如同一根根细针,轻轻地挑起那些线条,然后一点一点地将其从金丹上剥离。 这是一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的控制。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古阳在吸收池水中的生命力,维持自身的生命活动。 他半天前就已经全部弄好了,但想着和胡青也在修炼,就一直强忍着不适,吸收生命力打发时间。 他修炼功法的时间会比胡青少一些,所有他这么快也正常。 郑苏往池水中又添加一滴那生命灵液时,胡青终于剥离了最后一根黑色的线条。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的金丹变得更加纯净,散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 郑苏看着胡青,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两人能够成功剥离所有线条,不仅是因为他的技巧,更是因为他的坚定意志。 两人看着体内纯净的金丹,心中都松了一口气,最难的部分已经完成了。 他们的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期待 现在,他们终于可以进行最后一步了——修炼《双生战法》。 古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古朴的书籍,封面上用金线勾勒出“双生战法”四个大字。 这本书籍虽然看起来并不起眼,但两人都知道,这可是天阶下品的功法,其价值无法估量。 他们从未修炼过如此高深的功法,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两人并肩坐在池水边,小心翼翼地翻开《双生战法》的第一页。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这功法的晦涩难懂远超他们的想象。 文字之间蕴含的深意,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门。 尽管如此,两人并没有气馁。 他们一点一点地研究,一点一点地修炼。 既然现在无需担心体内灵力冲突,他们开始肆无忌惮地吸收着池水中精纯的能量。 随后按照功法提供的轨迹在体内运转,一点一点的尝试出新的周天。 那能量如同一条条小溪,汇聚成江河,在他们的经脉中奔腾不息。 郑苏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修炼,他的双手合印,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现在是关键时刻,他必须助两人一臂之力。 他抬头望向天空,那里的阵法中心正在缓缓流转,散发出无尽的灵气。 郑苏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从天空中的阵法中心上截取一部分灵气。 他的双手如同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将那些灵气牢牢捕捉。 随后,他将这些灵气直接注入池水中。 池水立刻沸腾起来,散发出浓郁的灵气,仿佛整个池子都变成了一滩更加醇厚的的灵液。 古阳和胡青感受到池水中的变化,他们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郑苏前辈还在发力,这趟值了。 他们开始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灵气,随后按照《双生战法》在体内不断压缩提纯。 随着灵气的不断吸收和压缩,两人的身体逐渐发生变化。 他们的肌肤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那是灵气在体内凝聚的迹象。 他们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大量的灵气进出。 郑苏站在池边,他的目光在两个弟子身上来回巡视。 这两人正在经历一场蜕变,这场蜕变将决定他们未来的道路。 他心中充满了期待,也想看看这两人到底能走到什么程度。 他轻声说道:“记住,修炼之道,在于心。只有心如止水,才能洞察万物,掌握力量。”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古阳和胡青完全沉浸在《双生战法》的修炼之中。 他们的精神力在体内穿梭,引导着灵气按照特定的轨迹运转。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大,每一次压缩提纯,都让他们的力量更上一层楼。 第243章 上前线 随着晨光的初露,山顶上的平台被一层淡淡的金辉所覆盖。 古阳和胡青在池水中已经修炼了整整一天,他们的身体在灵气的滋养下,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丹田内,一缕紫色的灵力缓缓涌现,这股灵力与他们以往的灵力截然不同,它更加霸道,更加狂放,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两人感受到这股新生的灵力,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终于将《双生战法》修炼成功了,这快将近四五天了,才有一缕,不愧是天阶功法。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和兴奋。 随后,他们不再犹豫,加快了吸收周围灵气的速度。 他们的身体如同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吸收着池水中精纯的能量。 随着《双生战法》的运转,他们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多,紫色的灵力在丹田中流转、凝聚,最终填满了整个丹田。 那紫色的灵力如同一片星云,在他们的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池子里的剩余液体,原本是因为灵气的浓缩而变得浓稠,现在却因为两人的大量吸收而变得清澈。 古阳和胡青感觉到身体里面充满了力量,都想现在就找个地方去试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两人缓缓从池水中走出,他们的身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他们上岸后,立刻向郑苏鞠躬表示感谢。 如果没有郑苏的那些材料和阵法,估计自己现在都没有修炼好《双生战法》。 郑苏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他没想到两人的修炼速度如此之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取得如此显着的进步。 “你们做得很好,”郑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你们的修炼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这不仅是因为你们的天赋,更因为你们的勤奋和坚持。 你们现在境界跌落是正常的,因为灵力是在外界转化,肯定会有损耗,你们多修炼几天,熟悉熟悉《双生战法》的力量,境界估计就回来了。” 古阳和胡青听到郑苏的夸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随后两人才发现自己的境界跌落了,刚才全被崭新的灵力吸引,没有注意到。 古阳来到了结丹初期,但根基不稳,气势虚浮,感觉随时都能掉回筑基期。 胡青则是重新回到结丹中期,不过没有什么遗憾的,体内霸道的灵力让两人觉得能打十个以前的自己。 而且郑苏前辈都说了境界能回来,哪怕个迪奥。 郑苏扫视了两人一番后,淡淡问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战法会比别的功法要强大吗?” 两人摇摇头,这是真不知道,他们连战法的传承都是第一次听。 “战法为什么叫战法,是战斗的功法,你们能从中收获不少的攻击招式,不用去学习别的功法,这也是战法为传承的关键。 你们两人平日也可以用灵力去蕴养体内的那些圣器,《双生战法》就是为它们而生,说不能能有不少的收获。 另外,由于每个人的风格不同,战斗方式不同,故而从战法中领略到的东西就不同,攻击嘛,自然有强有弱,如果真学到没什么用的,也不要气馁。”郑苏苦口婆心的说道。 “多谢前辈,已经记好了。” 古阳和胡青听完点了点头,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中。 见两人已经离开,郑苏便带着他们离开了平台,回到了韩长老的住所。 韩长老的住所内只剩下他和严长老两人。 宗主的身影早已不见,显然是返回了宗主殿。 郑苏将胡青和古阳交给韩长老后,正准备去找宗主。 他们需要离开天一宗,继续前往东海海岸线。 那边的大战还在继续,他们已经脱离战场好几天,必须尽快回去稳定军心。 韩长老和严长老对视一眼,他们叫住了郑苏,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前辈,我们也想去前线出一份力。”韩长老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郑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两位长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但前线战事凶险,你们需要三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忧虑。 “我们已经决定了。”严长老的声音坚定,他的目光如炬,似乎已经看穿了战火的迷雾。 两位长老仿佛在这一刻,没有之前那般落幕,而是重新燃起了战意。 古阳在一旁都听得有些心动了,他暗自戳了戳胡青,想要一起上前线。 胡青则是察觉到一股异样,两位长老貌似心态发生了变化。 他思考一番后,还是决定去前线看看,一是了解异魔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二是看着两位长老,他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三则是去战场历练,而且战场也适合去开拓自己的势力。 他对着古阳点了点头,这可是一箭三雕,必须去。 “前辈,我们要想去前线历练,也想提前攒点军功,为宗门做贡献。”胡青和古阳立刻表明了他们的决心。 郑苏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望着两人坚毅的脸庞,虽然年轻,但他们的潜力无限,他们的成长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郑苏思考片刻后,还是带着警告说道: “你们的决心我看到了,但你们必须明白,前线不同于修炼场,那里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胡青和古阳坚定地点了点头,他们知道,这是他们成长的机会,也是他们证明自己的舞台。 “我们准备好了。”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 郑苏点了点头,他知道,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好,你们先留在天一宗修炼,等你们的境界稳定后,就让两位长老带着一起前往前线,路途遥远,有他们带着也安全点。”郑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不容他人拒绝。 这两位长老的实力不容小觑,他们的加入对前线的战事无疑是一大助力。 前线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他们来了也能出力。 而且还要他看着,这两个小子应该惹不出什么大麻烦。 “那就这样决定了,你们两位长老能去,但必须等胡青和古阳的境界恢复后,由你们带领才能去前线。”郑苏严肃得说道。 韩长老和严长老对视一眼,随后看又看了古阳两人几下,像是做了某种重要的决定一般,沉重的点了点头。 见两位长老都同意了,郑苏也不停留,取出长剑,走出韩长老的别墅。 郑苏的身影在夜色中如同一道流星划过天际,直接御剑飞往宗主峰,心中充满了紧迫感。 大战在即,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珍贵。 他的身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流光,转瞬间便消失在了远方。 胡青和古阳目送郑苏离开后,也不再多做停留,他们向韩长老和严长老告辞,回到了自己的小别墅。 他们的心中虽然对即将到来的大战充满了期待,但也明白,他们需要尽快恢复和提升自己的实力。 两人一回到别墅,便感觉到了一股温馨的气息。 小紫已经飞扑到古阳的身上,压得他身体一沉。 古阳笑着摸了摸小紫的头,感受到它身上的温度和重量,不禁调侃道:“小紫,你又吃胖了,再吃下去,我就抱不动你咯。” 小紫不满地嘟囔了一声,用龙头蹭了蹭古阳的手臂,似乎在抗议他的调侃。 胡青站在一旁,看着一人一龙的互动,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 玩耍了一会儿,胡青和古阳便带着小紫来到了修炼室。 第244章 元婴初期 胡青推开修炼室的石门,发现分身正在里面趴着,双手在纸上奋笔疾书。 原本没见到分身,以为韩长老将分身收走了,没想到还在家里,那为什么不出去见面,反而在这里神秘兮兮的。 古阳抱着小紫随后进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说道: “你这是怎么了,趴着干嘛,写小说呢?” 分身见两人来了,一脸忧心忡忡得讲地上的白纸交给胡青,随后左手划过嘴唇,示意封口不讲话。 胡青将纸张展开,和古阳一起翻看着,只见上面写到: “我不能说话,会被老家伙感应到,我也尽量不能想这些事,那老东西能察觉到,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千万帮我注意一下。 老家伙和严长老已经有同归于尽的决心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他的心思已经影响到我了。 我可以死,但老家伙对我挺好的,我也没有别的人选可以求助,只能依靠你们了……” 后面的墨迹还没有干透,估计还没有写完,但这些内容已经让两人都有些沉重。 怪不得韩长老和严长老一下豁达起来,还想着上前线,这是想着去和异魔拼命。 想到这里,两人一脸忧伤的看着分身,对啊,两位长老一生都在为梦峰努力,结果到头来,《大梦诀》没了。 就像当初韩长老所说,没有《大梦诀》的梦峰还能叫梦峰吗? 而且以前死亡的那些弟子居然全是异魔害死的,这对两位长老来说估计是个不小的打击。 分身看着两人还想着写些什么,就察觉到身体被拉扯,看来老家伙已经察觉到了。 他看着沉思的古阳两人,叹了口气,对着古阳怀里的小紫挥了挥手,表示再见。 随后“嘭”的一声,修炼室内再也没有分身的踪迹。 两人抬头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韩长老将分身召回了。 小紫在古阳怀里扭动着,古阳放开它,它跳到分身刚才站立的位置,低垂着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古阳转身想冲到韩长老住所问一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那么多弟子等着他们的教授,没想到这时候就已经有些想不开了。 胡青伸手将他拦住了,说道:“古兄,先别冲动,说不定韩长老没有察觉到呢,只能单纯的将分身收回。 既然韩长老没主动说,我们也别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去前线在好好得盯着他们俩。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境界恢复,这样也能更好的看住他们。” “我知道,但我心里还是不舒服,他们对我们这么好,没想到已经想不开了。”古阳悲伤的说道。 不过胡青说的也有道理,得先将境界提上来,说白了,实力要是够的话,也不用这么为难。 两人将修炼室的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淡淡的光芒从墙壁上的夜明珠中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小紫紧靠在古阳身边,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古阳轻轻抚摸着小紫的鳞片,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们这次只是修炼,不会离开的,过两天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小紫似乎听懂了古阳的话,它点了点龙头,但还是紧紧地贴着古阳,仿佛害怕他也会像分身一样突然离开。 胡青在一旁静静地坐下,不去思考长老他们的事情,这不是冷血。 而是他们即将开始的修炼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必须认真对待。 古阳也盘膝坐下,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古阳掏出宗门令牌正准备支付贡献点,开启聚灵阵时,忽然发现阵法上面插着一张陈旧的令牌。 胡青上前小心翼翼得将其抽出,上面赫然写着“韩第二”三个大字。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古阳先开口,说道: “这应该就是分身的宗门令牌吧,上面好像还给我们预留了两天二十四个时辰的修炼时间。” “嗯,应该是他的,这可能是他留下的谢礼……” 两人看着手中冰冷的令牌,都没有讲话,叹了两口气后,将令牌重新插回阵法卡槽,准备修炼。 既然承了这份情,那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做到的,谁让他还欠好几坛酒没还呢。 空气中的灵气开始疯狂地涌动,聚灵阵被激活了。 灵气越来越浓郁,修炼室内的温度也开始下降,水汽凝结在墙壁和地面上,形成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这些水雾并非普通的水滴,它们是灵气液化后的产物,每一滴都蕴含着精纯的灵气。 胡青和古阳不再犹豫,他们放空心灵,运转起《双生战法》。 他们的身体如同两个旋涡,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随后快速转化为灵力。 灵气源源不断地从聚灵阵中喷出,两人的身体被浓郁的灵气所包围,仿佛置身于灵气的海洋之中。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灵气,体内的灵力在不断地增强。 紫色的灵力在他们的丹田中旋转,如同星云般璀璨夺目。 两人不为外界所动,专心修炼,这是他们修炼的关键时刻,他们必须全力以赴。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胡青和古阳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 他们的精神力在体内穿梭,引导着灵力在经脉中运转。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强大,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大量的灵气进出。 小紫也在一旁修炼,它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庞大。 它的眼睛紧闭,龙鳞上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气势也在无形中不断拔高。 两天的时间在修炼者的世界里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 聚灵阵的光芒渐渐消散,修炼室内的灵气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回归到四周的空气中。 古阳从深沉的修炼状态中醒来,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他的境界已经稳住了,而且还突破到结丹中期。 但令他诧异的是,自己的金丹上竟然一条纹路都没有,难不成真像梦君所说的,自己是个废丹? 胡青依旧坐在原地,紧闭双眼,他的气势已经达到了顶峰,似乎正在经历着某种变化。 古阳感受一番气势后,明白这是突破的前兆。 他没有打扰胡青,而是默默地走到修炼室的一角,再次花费三十贡献点开启了一个时辰的聚灵阵。 随着聚灵阵的重新启动,修炼室内的灵气再次浓郁起来,仿佛整个房间都变成了一个灵气的海洋。 胡青的身体在灵气的滋养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他奋力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他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古阳在一旁静静地守护着,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胡青,心中充满了期待。 没想到经过这么久的蜕变,胡青也是要到达元婴初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胡青的体内发出了轻微的轰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壳而出。 他的丹田内,金丹在灵气的滋养下,缓缓地发生了变化。 金丹上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竟然悄然长出四肢,化作一个和胡青差不多的透明小人。 这一刻,胡青成功突破到元婴初期,他的灵魂和肉体达到了一个新的和谐,他的修为有了质的飞跃。 胡青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他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变化,感受到了那股新生的力量。 这是他修炼生涯中的一个重要时刻,他终于达到了元婴期,这个许多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第245章 飞行 古阳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胡青的肩膀,他的眼中充满了喜悦:“恭喜你,阿青,又变强了!” 胡青站起身,他的身体似乎变得更加挺拔,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有些清冷的性子似乎变得有些威慑力了。 胡青将周围残余的灵气一扫而空,随后看着古阳,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谢谢你,古兄,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不可能这么快突破。” “这有什么,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两人相视一笑,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战场的期待。 “那我们走吧?去找韩长老,顺便看看我这金丹怎么回事。”古阳揉了揉小腹,一脸无奈。 “还是没有纹路吗?”胡青微微皱起眉头,这好像真的不符合常理,便继续说道: “那就赶快去找两位长老吧,说不定他们知道是什么原因。” 古阳点了点头,将地上的小紫一手揽起,抱在怀里揉了揉肥硕的肚子: “小紫啊小紫,你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大龙带我飞啊!” 小紫不明所以得抬头看着古阳的下巴,随后伸出爪子轻轻挠了两道白印。 胡青走在后面,将分身的宗门令牌擦拭干净,收进储物戒中,随后将修炼室的门牢牢关闭。 “那我们来收拾东西吧。”古阳望着客厅里面的家具说道。 毕竟接下来他们将直接跟随韩长老和严长老踏上战场,可能再也不会回到天一宗的这个小别墅。 那肯定要将房子收拾好,该带的东西都要带走。 他们身上可不缺储物戒,现在大大小小都快有七八十个了。 两人就在别墅里走走停停,收拾着自己要用到的生活用品,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承载了太多他们在这里的记忆。 两人的目光在熟悉的家具上徘徊,那些椅子、桌子、书架,都见证了他们的成长。 院内那棵茁壮生长的梅树,到达冬天就会绽放出淡雅的梅花,为他们的小院增添了几分诗意。 如今,面对离别,两人心中都涌起了不舍。 胡青轻抚着梅树的树干,感受着树皮下的生命力,轻声说道:“这棵树好歹也是活了,但没想到我们要离开了。” 古阳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他们亲手种植的花草上,每一朵花,每一片叶子,都似乎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是啊,这里不仅是我们的家,还是我们在天一宗的根。” 两人收拾好东西后,来到了二楼的阳台。 这里算是他们最喜欢的地方,可以俯瞰周围的景色,还是在这里喝茶睡觉晒太阳。 小紫的龙窝就放在阳台的一角,它用龙头蹭了蹭古阳的腿,似乎也在表达着不舍。 古阳轻轻拍了拍小紫的头,说道:“小紫,我们要走了,但我们这次不会把你丢下,会把你一起带走的。” 小紫似乎听懂了古阳的话,它的眼睛里闪烁着感激的光芒,不断拿头拱着古阳的小腿。 “阿青,我决定了,我们把这栋房子买下来吧。”古阳望着周围熟悉的场景,还是有些舍不得。 “这里都住习惯了,突然离开心里酸酸的,找长老问问吧。”见胡青没有说话,古阳又问道。 “好,正好在天一宗留下个落脚的地方。”胡青点了点头,他也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 但人总是得往前走,哪怕身后有万般事情去纠缠你,也得学会取舍。 两人盘点一下自己的财务后后,决定出钱找长老将他们居住许久的这栋别墅买下。 虽然他们即将踏上战场,未来充满了未知,但他们心中仍然保留着一丝希望。 也许有一天,他们还能回到这里,继续他们的生活。 …… 随着最后一件物品被收入储物戒中,胡青和古阳准备离开这个曾经充满回忆的地方。 古阳抱着小紫,将院门锁牢,转身踏上前往韩长老别墅的小道。 胡青却叫住了他们,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兴奋和期待。 “既然我已经突破到元婴初期,那肯定是能飞了,走路多慢,不如让我练习一下飞行的能力。”胡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古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将小紫放下,蹲在路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胡青准备飞行。 小紫也好奇地抬头,用它那双大眼睛盯着胡青,似乎在期待他的表演。 胡青深吸一口气,本来还好,经古阳这样一看,就有些紧张。 飞行对于一个修炼者来说,不仅仅是一种移动方式,更是一种强者自由的象征。 他将灵气集中于脚底,慢慢地,两团急速的旋风在他的脚下形成,将他的身体缓缓托起。 望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胡青的心中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感觉到风在耳边呼啸,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 这比热气球要快活多了,更加自由,更加舒爽。 然而,当他试图控制方向时,却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的身体开始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胡青连忙停止上升,他踉踉跄跄地控制方向,试图让自己的飞行变得更加平稳。 他的双手在空中挥舞,试图找到平衡。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但他并没有放弃,这是他必须克服的挑战。 古阳站在路边,看着胡青的飞行练习,他的眼中充满了新奇。 虽然经常看那些元婴高手装十三,但看熟悉的人飞行又是另一种模样。 小紫也在一旁兴奋地跳跃,它用龙头轻轻顶了顶古阳,似乎在说:“快看,飞起来了!” 它拼命的扇着的翅膀,仿佛要和胡青一起飞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胡青的飞行技巧也在逐渐提高。 他开始能够控制自己的速度和方向,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已经能够在空中自由飞翔。 他的身体在风中穿梭,他的心灵在自由飞翔。 终于,胡青能够熟练地进行飞行了。 他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回旋,然后缓缓降落在古阳和小紫的面前。 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古阳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胡青的肩膀,他的眼中充满了赞赏: “干得不错,阿青,现在朕封你为我的头号坐骑。” “滚蛋,手给我,我看看能不能带着你们起飞。” 第246章 出发 胡青左手拉着古阳,右手提着一脸不情愿的小紫,随后操控身体慢慢浮空。 两团气旋在脚下生成,带着一人一龙开始起飞。 “怎么这么慢!没吃饭吗,快点的!”古阳颇有资本家的姿态指点道。 “密码的,你怎么这么重?还有脸说我,要不你带着我飞?”胡青当即甩了甩左手,吓得古阳一哆嗦。 古阳一脸后怕得看着脚下的风景,随后抓紧了胡青的手,说道:“都是小紫太胖了,你要摔就摔小紫,别折磨我!” “嗷呜嗷嗷嗷!”小紫紧随连忙摇头摆脑,尾巴抽着古阳的背。 “少废话,走你!” “啊啊啊啊啊啊,小紫,你给我等着!” …… 胡青的心中充满了激动,他的身体在风中穿梭,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古阳和小紫,虽然他们体重的增加让他的飞行变得有些吃力,但现在已经习惯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灵气,然后猛得一下加速。 “噗……呲!” 风在耳边呼啸,胡青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身体几乎要与空气摩擦出火花。 古阳紧紧地抓住胡青的手臂,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他从未体验过如此快速的飞行,那种速度带来的刺激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小紫则在胡青的怀里不安地扭动,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也被这速度吓到了。 胡青感觉到了他们的紧张,随后邪魅一笑,速度再次提升,甚至产生了一些音爆。 他的身体在风中灵活地穿梭,留下一路的尖叫。 片刻不到,胡青稳稳地落在了韩长老的院子里。 古阳的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地靠在墙壁上。 他的双腿还在微微颤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飞行中回过神来。 小紫则已经跑到角落里面呕吐,它用短小的双手捂着嘴巴,显然也被刚才的飞行弄得晕头转向。 胡青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谁让他们乱动的,活该。 现在看来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种飞行。 他走到古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吧,古兄?飞行的感觉怎么样?爽不爽?” 古阳勉强笑了笑,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阿青,我错了,不该口嗨,飞……飞行的感觉……很刺激,但下次……能不能慢点?” 胡青点了点头,看来古阳真的得需要时间来适应。 就像他以前坐车晕车一样,后来自己开车,就没有晕车过了。 他走到小紫身边,轻轻地抚摸着它的龙头:“小紫,没事吧?下次我会飞得慢一些。” 小紫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胡青,它的眼睛中还带着一丝恐惧,但显然比刚才已经好多了。 这个人是魔鬼,呜呜呜呜,还是另一个对我好。 两人一龙休整了一会儿,韩长老将大门打开,严长老紧随其后,两人来到院子看着他们。 “怎么来了,也不进去坐坐,在这干嘛?”韩长老一脸和蔼的说道。 “这不他们晕飞嘛,先缓缓。”胡青面色如常的说道。 古阳抬头看着像是什么事情发生过的韩长老,随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既然现在没什么大的变化,那就说明分身也许感受错了,对吧。 感受这东西也有可能出错嘛,不能全信。 古阳一直在乱想,想试图麻痹自己。 胡青看着穿戴整齐的两人,他们手中都戴着储物戒,估计也已经收拾好了。 看来这两位长老也在一直等待,想着早点前往战场。 两位长老身穿黑色长袍,款式相同,而且都有些陈旧,应该是他们当年修行时候的衣服。 他们的衣服上还绣着一些复杂的图案,看着舒心且有些玄妙。 韩长老看着胡青和古阳,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元婴期了,快要赶上我咯,古阳也不错,实力进步太快了,不愧是我们认可的天骄。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回长老,已经收拾好了,随时都能出发。”胡青和古阳说道,此刻心中充满了紧张。 “那就走着吧。”严长老说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艘破旧的小木船。 韩长老见状就带着胡青两人前往广场那边等待。 尽管木船的外观平凡无奇,甚至有些破败,但胡青和古阳都知道,这艘船的不凡之处。 它曾带着他们从南流城直接飞回宗门,如今,它将再次承载着他们,前往未知的战场。 广场上,石板铺就的地面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微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树叶的沙沙声。 原本就寂静的梦峰在此刻变得更加寂静了。 古阳望着别墅区的小路,希望能来人送送两位长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寂静。 严长老站在广场中央,他的眼神坚定,手中的小木船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召唤,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将灵力缓缓注入小木船中。 那船仿佛有了生命,开始缓缓变大,木质的船身发出轻微的吱嘎声,仿佛在伸展着自己的筋骨。 不过片刻,小木船已经变得巨大无比,占据了整个广场,船身古朴而坚固,船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胡青带着古阳和小紫,踏上了甲板。 他们的脚踩在木质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小紫好奇地四处张望,它的眼中闪烁着对未知旅程的期待。 古阳则靠在船舷上,望着远方的星空,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思考。 韩长老和严长老也登上了船,他们站在船头,望着前方的路途。 他们的长袍在风中飘扬,仿佛两位即将出征的将军。 韩长老转过身,对胡青和古阳说道:“小子们,准备好了吗?我们的路途开始了哦。” 第247章 飞行途中 随着严长老将灵力注入灵船的核心,那陈旧的船帆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是古老的战歌在微风中苏醒。 灵力如同活水一般流淌在船的每一寸木板上,赋予了这艘看似破旧的小船新的生命。 在灵力的催动下,灵船轻轻颤动,然后猛地一震,径直起飞,划破天空,朝着东方的战场疾驰而去。 严长老听着自己的灵宝发出的异响,抬头看着破旧的船帆,无奈的说道: “这老家伙陪我一辈子了,也老咯,还不知道能用多少次。” 韩长老则将自己的宗门令牌放在船头,令牌上刻着天一宗的徽记,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这枚令牌上面刻有梦峰的印记,可以避免被宗门大阵误伤拦下。 随后他看着严长老,自嘲般笑了两下,眼中全是苦涩,说道: “师兄,你这船还是我当年看着你打造的,没想到时光荏苒,一下子咱俩都老成这样了,也不知道还能折腾多久。” 船上的气氛一下变得低沉落寞,古阳和胡青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也都有些无奈。 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样去劝导了,两位老人也不再说话,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情。 古阳将小紫抱着紧紧的,生怕它不懂事去打扰两位长老。 随着令牌的放置,灵船顺利地穿过了天一宗的层层防护,冲出了宗门的范围。 灵船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将天一宗的山门远远抛在了身后。 天空中的云朵仿佛在为他们引路,而下方的大地则迅速后退,变成了模糊的一片。 严长老设置了自动驾驶,便带领一众人来到甲板上,各自找了舒适的位置坐下。 胡青则想找点话题聊,以此来缓解船上紧张压抑的气氛。 “长老,我和古阳想把梦峰那栋别墅买下,需要多少钱啊,要办理手续吗?” 韩长老诧异得看了胡青两眼,随后说道:“怎么突然想买那里的房子,要买就买山上的洞府呀。” “我们在那边住习惯了,暂时不想换,也想在梦峰留个根,以后说不定还要回来。”古阳笑着说道。 严长老和韩长老对视一眼,随后严长老将自己的宗门令牌取出,打开光幕,翻找一番说道: “我记得宗门给长老的福利好像就是有房子吧,你们也被提交什么证明了,那手续麻烦死了,我和宗门大殿的人说一声,那房子估计过两天就能转到你们名下了。” “啊,这么快吗?谢谢长老!”古阳听到房子会转到他们名下,而且还不要钱,立马拉着胡青鞠躬感谢。 韩长老制止两人的鞠躬,眼睛盯着船外飞速划过的风景,淡淡说道: “我们不求你们做什么,只希望如果有一天梦峰要解散或者改名,你们能站出来。” 严长老在旁边默不作声,显然也是这样认为。 胡青和古阳点了点头,两位长老对他们恩重如山,而且梦峰还是他们第二个家,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家被别人占了呀。 改头换面也不行。 严长老和韩长老点了点头,船上的气氛也算缓和了。 古阳见状,便提出自己的问题,说道: “长老,为什么我的金丹上面一条纹路都没有,难不成真的是废丹吗?”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真的一条纹路都没有吗?”韩长老严肃得问道。 严长老则不废话,伸手扣住古阳的经脉,说道: “把你的金丹召唤出来给我看看。” 古阳强忍着手腕的疼痛,将丹田内那颗纯净的金丹召唤至手上。 明灿灿的金丹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耀眼,两位长老试探性用灵力去触碰。 “嘶,这倒是奇怪,不过应该不是废丹,你们知道资质最差的金丹是什么纹路吗?”韩长老问道。 “没有纹路?”胡青试探性问道。 “不是,是一条细小的纹路,修行史上应该还没有出现没有纹路的情况,这属实是太罕见了。”严长老严肃得说道。 古阳松了一口气,随后想到梦君所说的话,便说道:“那梦君当时说我这是废丹,我还以为这真的废了。” “梦君他懂个der的金丹,他自己都没有这玩意。”严长老毫不客气的说道。 韩长老擦了擦眼睛,将手中的金丹递给古阳,说道: “你们俩也是稀奇,一个是八纹金丹,一个零纹金丹,不过我好奇你到底有没有金丹绝技,你先修炼着试一下,看看有没有特殊的能力。” “好!” …… 飞船还在飞往东边,太阳已经下山了,船上的众人也都在休息。 胡青靠在船舷上,感受着夜风的凉意。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船舷的木质纹理,边游离边自主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望着外面飞速后退的云层。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前线的期待,但也有一丝不安。 战场向来是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而且还是修仙者的战场,那更为严峻,他们将面临许多前所未有的挑战。 古阳则坐在甲板的另一侧,他的手中把玩着小紫,小紫则是在哼哼唧唧的玩着古阳的手指。 古阳望着另一边的两位长老,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他们太过消极了。 给他一种下一秒就会从船上跳下去的感觉。 分身的话历历在目,古阳丝毫不敢懈怠,紧紧的盯着他们,导致自己都没什么心思修炼。 …… 随着灵船的不断前行,胡青和古阳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紧张。 他们能够感觉到,随着距离战场的接近,沿途的官道上行人越来越少,许多城市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还在坚守。 这种荒凉的景象,让两人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丝不安。 严长老和韩长老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紧张的气氛,他们一直在船上修炼,没有再来找胡青和古阳聊天。 就这样,灵船在夜空中飞行了将近八天。 每一天,胡青和古阳都会站在船头,望着远方的天际,心中充满了对战况的忧虑。 第248章 东线战场 陨星大陆东海岸 这里有着远近闻名的珍珠沙滩和珍珠海,度假游玩、出海打渔的好地方。 不过此刻,珍珠滩的沙粒不再闪耀着往日的光泽,而是被染上了一层猩红的血色。 周边的海水也不再清澈,而是变得浑浊不堪,仿佛连大海都在为这场战争的残酷而哀悼。 冬季的寒冷刚刚退去,但气温依旧不高,这成了唯一的庆幸。 因为若是温度再高一些,这片战场上的尸体和血污迟早会引发瘟疫。 人类与异魔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一个月,无数的同胞在这里倒下。 但他们的牺牲并非无意义,至少异魔至今未能攻进大陆,被牢牢地拦在东海外。 此刻,正是收兵之时,士兵们靠着新筑的城墙,抓紧时间修炼,希望能够将状态回满。 这样在下一场战斗中,他们也能多一份生的希望。 东部最高指挥官李岩站在城墙的最高点,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整个战场。 他的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战况严峻,异魔的情况尚未完全摸清楚,他不能贸然行动,只能选择被动防守。 他深知,这条防线关系到人族的生死存亡,他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身后乃是无数国家和百姓,丝毫不敢懈怠。 中部已经下达死命令,不容后退。 李岩也想着攻进东海,直捣异魔老巢,但哪有那么容易。 首先海面作战是异魔的强项,其次他们这些断尘期全部盯死了,只要上战场,异魔就敢派出双倍的战力。 至于大乘期,也不能沾染此战场,异魔的实力到现在都不清楚。 大乘期的强者本来就数量不多,必须小心谨慎,死亡一个就是人类的大损失。 李岩的目光落在了城墙下,那里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工人们挥汗如雨,他们手中的工具在晨光中闪耀着光芒,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为这场战争敲响战鼓。 这些实力不强的工人也丝毫不敢摸鱼,这城墙不仅是防御异魔的屏障,也是他们心中的希望。 每一块砖石都凝聚着人族的坚韧与不屈。 城墙下,士兵们或坐或站,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交流战斗心得,还有的在默默地擦拭着自己的武器。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每个人都清楚,下一场战斗随时可能到来,他们必须随时准备着。 在城墙的一角,一个年轻的士兵正靠在墙边,他的目光遥望着远方的海面。 他不修炼,也不说话,就静静得坐着。 他的名字叫林峰,是个新兵,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如此大规模的战争。 他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但眼中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他想起了家乡的亲人,想起了他们送他出征时的不舍和期待。 他紧握着手中的长剑,心中默默发誓,他一定会活着回去,一定会。 李岩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林峰的身上,他走了过去,拍了拍林峰的肩膀。 “小伙子,在想什么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和。 林峰回过神来,急忙站起身,行了一个军礼。 “报告指挥官,我在想家。” 李岩点了点头,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我们都在想家,但我们现在在这里,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怕吗?” 林峰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怕,因为我知道,我们是在为正义而战。” 李岩笑了笑,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赞赏。 “说得好,正义需要勇气,也需要智慧。记住,活着,才能战斗到最后。” 林峰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决心的光芒。“我会的,指挥官。” 李岩转身悄悄得叹了口气,再次望向战场。 这次支援的兵力大都是刚上战场的新人,看来后方兵力也乏力了。 这些新兵死亡率太高了,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 再来两场战斗,估计就能蜕变成老兵,可那样作用也不大。 一直打下去的话,人类这方都不知道要折损多少人。 但他作为最高指挥官,他不能消极,必须稳定住军心。 这场战争远未结束,异魔的威胁依旧存在。 但他也相信,只要人族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太阳渐渐升起,阳光洒在城墙上,给这片血色的土地带来了一丝温暖。 郑苏从军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阳光洒在他的袍子上,反射出温和的光芒。 他刚刚休整完毕,精神饱满,准备接替李岩,成为下一场战斗的指挥官。 郑苏快步来到城墙上,李岩已经在那儿等着他。 两人的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一切的交接都在这无声的凝视中完成。 李岩打了个哈欠,也该下去休息了。 突然,天空中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接近。 城墙下的士兵们立刻紧张起来,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望向天空。 李岩和郑苏也感受到了这股波动,他们立刻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难不成异魔有了新的进攻手段吗? 居然从大后方打过来的,不会是有叛徒吧。 然而,当郑苏抬头望去,他看到的是一艘飞行的木船,而不是他预想中的异魔。 他立刻下令让所有人停手,已经知道这是谁来了。 “是天一宗的援军到了。”郑苏对李岩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 李岩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也露出了一丝期待。 郑苏不止一次给他提过天一宗的支援,想从自己这里敲点军费。 现在看这规模,估计实力不会低到哪里去。 两人一同走向军营中心的广场,那里是木船降落的地方。 木船缓缓降落,它的造型古朴而神秘,船身雕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船上走下两个人,他们身着华丽的长袍,气质非凡,显然是天一宗的长老。 随后又从船舷上跳下来两个年轻人,在他们中间,还有一条龙幼崽,它的眼睛清澈而好奇,四处张望着。 “你们终于来了,我还希望要多等几天。”郑苏迎上前去,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前辈,这里现在情况如何?”其中一位长老问道,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战况严峻,但我们还在坚持。”李岩回答道。 第249章 战况 李岩便给众人介绍了一下大概的战况,没想到居然没有想象般那么严峻。 不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断尘期不能轻易上战场,元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对方的元婴数量远要高于大陆这边,只要有元婴上场,对方必定会派两名同等实力的异魔对上。 听到这些,韩长老和严长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怎么听着异魔像是在玩一样。 也不追求削弱人类这边的力量,就好像在控制……控制战场的平衡。 对,就是平衡,所以现在就导致两方打得不相上下。 人类这边目前是想在海岸线修筑一条城墙,用来抵御异魔,将战场拉回岸上。 这样也能由被动转主动,等完全修筑好后,只用管守城就行。 听到这里,古阳抱着小紫来到严长老身旁,说道: “那我们防守的话不就由变成被动了吗?” 韩长老和严长老眼神微动,显然想法也差不多。 李岩苦笑两声,说道:“这位小兄弟,话可不能这样说,我们也是没办法,找不到对方老巢在哪里,也不知道对面有多少高战力,现在已经很被动了。 每次只能等异魔优先挑起战争,我们才会去抵抗,就这样,我们的伤亡还是在不断扩大,支援都不知道来多少批了。” 古阳点了点头,那修筑城墙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刚才在船上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海岸线,都不知道要修筑多久,实在是有些太耗时耗力了。 胡青显然意识到这一点,上前说道:“那这样得消耗好几年的时间吧,为什么不直接使用阵法呢,那样不是会简单些吗?” 李岩有些愕然,这才来的都是什么人,他着重得看了两眼胡青,随后说道: “阵法我们也考虑过,但一是成本过高,二是异魔那边有屏蔽阵法的神器,如果只靠阵法,他们估计会趁着夜色大规模入侵。” 胡青点了点头,那这样就说的通了,韩长老和严长老赞赏得看了看身旁的两人。 免得断尘期强者毫不变色,甚至还抓出关键点质问,这股胆气已经够用了。 “那你们先聊,天色不早,我得上城墙巡视了,也不知道今天那些出生会不会进攻。”郑苏见气氛融洽便也放心了,就说道。 “你去吧,这边我接待着呢。”李岩正色道。 随后,李岩的目光在古阳他们身后灵船上扫过,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原本期待中的大批修士并未出现,船内空荡荡的,看来只有这两位天一宗的长老和两名弟子及一条龙幼崽。 他的心中不免涌起一丝失望,原本以为天一宗的支援会为人族的防线带来新的力量,现在看来,这份力量远比他预期的要薄弱。 尽管心中有着失望,李岩还是迅速调整了情绪。 他知道,即便是四人,也是天一宗的一份心意,他不能不给予足够的尊重和欢迎,便说道: “那诸位,和我一同去军营里面,我让手下准备一些吃食,为你们接风洗尘。” “李司令实在是太客气了,那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韩长老客气道。 李岩便带领着天一宗的长老和弟子,穿过军营,来到了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宴席。 这是刚才他传音给自己的警卫,让他们准备的。 宴席上,桌上摆满了一些肉食,香气四溢,但李岩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些食物上。 他的目光不时地在两位长老身上打量,试图从他们身上寻找着可能隐藏的实力。 他们的气质非凡,但人数的稀少还是让他难以释怀。 “两位长老远道而来,辛苦了。” 李岩举杯,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说道:“军营不能饮酒,今日咱就以茶代酒,恭迎你们来此前线,战况紧急,就只有这些肉食,希望不要嫌弃。” 胡青和古阳望着碗中的妖兽肉,咽了咽口水,这里面蕴含的灵气都快溢出来了,显然是四阶以上的妖兽。 韩长老和严长老连忙举杯,说道:“李司令客气,这些已经是我们的殊荣了,在下韩策,这是我师兄严秉。” 李岩一口将茶水饮尽,随后震惊得看向严长老,说道: “小剑神之名,我可听闻许久,没想到今日能见到真容。”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小剑神? 这是严长老的外号吗? 严长老拜了拜手,也将杯中茶水饮尽,说道:“虚名而已,远不及司令有名。” “来,吃肉吃肉,这可是附近那森林里面刚打的烈火猛虎的肉,驱寒,两位小兄弟多吃点。” 饭桌上气氛融洽,韩长老和严长老交谈着,胡青和古阳不说话,埋头吃肉。 与此同时,郑苏已经来到了城墙上,他接替了李岩的位置,开始巡视周遭的海域。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拂在他的脸上,他眯起眼睛,眺望着远方的海平线。 他的心中有着一丝不安,今天确实有点太安静了,他总觉得这场战争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 郑苏的目光在海面上扫过,他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 海浪似乎比平时更加汹涌,而且海面上似乎有一些阴影在快速移动。 他立刻警觉起来,命令士兵们提高警惕,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异魔袭击。 …… 吃饱喝足后,韩长老和严长老跟着李岩去了解布防情况,而胡青和古阳则来到了城墙上。 冷冽的海风如同利刃一般切割着他们的脸颊,带来一阵阵生疼。 风中夹杂着海水的咸味和战场上未曾散去的血腥味,让两人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场战争的惨烈,显然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两人站在城墙的边缘,望着脚下浑浊的海水。 海浪不断地拍打着岸边,时不时有残肢被冲刷上岸, 这些场景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两人的视觉和心灵。 他们没有逃避,也没有转过头去,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提前习惯着战场残酷的气息。 胡青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王剑。 他转头看向古阳,只见古阳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似乎在告诉胡青,无论面对什么,他都不会退缩。 “古兄,你害怕吗?”胡青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渺。 第250章 异魔来袭 古阳摇了摇头,他的声音随着风声飘向远方:“比起害怕,我更怕寂寂无名的死去。” 胡青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的海面。 海面上的波涛汹涌,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这场战争远比他们之前经历的任何一次修炼都要艰难,但这也是他们成长的机会。 两人就这样站在城墙上,任由海风肆虐,任由血腥味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他们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们的心灵逐渐变得坚强。 只有直面恐惧,才能战胜恐惧。 夜幕渐渐降临,天空中的云层越来越厚,似乎随时都会降下倾盆大雨。 城墙上的火把被点燃,照亮了这片血染的海滩。 郑苏期间来过一次,给两人送来一些在军营的基础物资,顺便将前面海域战场大致划分清楚。 免得两人心血来潮,下海游玩被异魔偷袭或者逮住,那可就遭老罪了。 胡青和古阳站在城墙上,望着下方巡逻的哨兵一波波地走过,他们的身影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坚定。 两人对这个军营有了新的认识,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有序而紧张。 没有一个人愿意花时间停留,甚至一旁修墙的工匠累了也是去一旁坐下休息,换别人上场。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急匆匆,远没有宗门那般悠闲。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已经有些伸手不见五指,胡青便提议回去找两位长老,看看自己能被分配到哪个部门,以便更好地融入这场战争。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城墙时,突然,军营的钟声连响三下。 那沉闷而急促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震得古阳两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们瞬间警觉起来,古阳的眉头紧锁,他看向胡青,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古阳低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胡青摇了摇头,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周围,试图从这突如其来的钟声中寻找答案。 就在这时,原本亮着灯的帐篷里冲出了一列列士兵,他们动作迅速而有序,丝毫不停留,在广场上集结成整齐的方阵。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居然这么有纪律,那这估计绝非一次普通的演练。 郑苏很快从城墙上飞了下去,没有在附近看见李岩,不过没想到郑苏的气势在此刻居然一点不差李司令。 士兵们在郑苏的带领下,迅速向城墙外的沙滩移动,他们的步伐整齐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在向异魔宣告着人族的不屈。 胡青和古阳站在城墙上,望着下方的士兵们,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他们现在才深刻理解,这是一场真正的战斗,而他们也将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胡青的目光投向了海面,只见海里不断起起伏伏的阴影,仿佛有无数的怪物在海底潜行。 他的心跳加速,一股紧张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古阳也感受到了这股紧张,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噬魂刃,刀柄上的花纹在他的掌心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异魔,进攻了,数量很多,有屏蔽阵法,根本感受不了实力。”胡青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的眼中闪烁着战斗的光芒。 古阳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决绝的表情。 “那我们也下去吧,快准备一天了。”他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豪迈。 他们想要立刻跳下城墙,加入到军队中,与异魔展开激烈的对抗。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行动之时,韩长老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将他们拦住。 小紫被他提在手上,不管怎么摆脱都走不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胡青两人。 “今天是你们来军营的第一天,不需要参加战斗。” 韩长老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严肃,“但你们可以在一旁观战,体会整个战斗的过程,明天可能就轮到你们了。”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们原本以为能够立刻投身战斗,却没想到要先在一旁观战。 但既然韩长老已经发话,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韩长老的身边。 古阳的余光突然一闪,他发现严长老也在队伍里面。 严长老正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地盯着海面,似乎在等待着战斗的开始。 “那为什么严长老可以参与,他不也是第一天来军营!”古阳指着严长老说道。 “他是长老你是吗!你有能力自保吗?”韩长老将小紫丢给古阳,随后敲了一下他的头顶。 胡青心中想的确是另一件事,他淡淡得说道: “那严长老应该是断尘期了吧,我记得不是不能参战吗?” 韩长老双手结印,瞬间整个人的气势像是变成一个普通人一样,随后说道: “不用灵力不就行了,我们专门修炼了一门遮蔽气息的法术。” 好吧,你们赢了,古阳无语得看向战场。 海面上的波涛汹涌,异魔很快浮出了水面。 它们的模样奇形怪状,有的像巨大的章鱼,触手在水中舞动; 有的像怪异的鱼人,皮肤上布满了尖刺; 还有的像巨大的海蛇,身体在水中扭动着,仿佛随时都会向岸边发起攻击。 它们的头发颜色也深浅不一,有的是墨绿色,有的是浅蓝色,还有的是诡异的紫色,看起来十分恶心。 胡青和古阳紧紧地握着拳头,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厌恶。 这些异魔不仅长相丑陋,而且还是他们家园的敌人,他们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将这些异魔斩尽杀绝。 “这些异魔的实力越高,就越接近于人类。”韩长老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但这次进攻的估计是炮灰,所有都长得十分丑陋。” 胡青和古阳点了点头,他们现在知道,之前遇到的梦君有多优秀了,至少没有现在这样被恶心到。 战斗很快打响,士兵们在郑苏的带领下,迅速向沙滩移动。 他们手持武器,眼神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战斗的准备。 胡青和古阳站在城墙上,注视着下方的战斗,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第251章 巨兽 胡青望着下面纷乱的战场,他放开神识探查,异魔他们这次入侵的实力并不强大,大多数都是筑基期到结丹期的异魔。 攻击手段也相对单一,基本上都是和己方士兵们肉搏,但毕竟异魔皮糙肉厚,近战远比人类要占据优势。 虽然偶尔有几个会法术的异魔躲在海里,但都被一旁压阵的弓箭手轻易击杀。 郑苏和严长老也不出战,带着数十位队长站在城墙下压阵,既然异魔实力不强,就全当士兵们练习了。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这些异魔既然没想着逃跑,就与人类厮杀成一团,直至全部被杀死。 士兵们在郑苏的带领下,缓缓地撤回至城墙休整。 沙滩上,异魔的尸体堆积如山,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严长老带着一些队长盘点伤亡,最后得知轻伤数十人,死亡三人。 这个数字虽然不算惨重,但每一个生命的逝去,都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胡青和古阳站在城墙上,俯瞰着下方的沙滩。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胜利的喜悦,也有对逝去士兵的哀伤。 他们看到了士兵们在打扫战场,血液顺着沙滩融入激起的浪花,随后消失在海面上。 天空的乌云也将月亮遮住,海面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出异魔到底在哪。 韩长老刚才等战斗结束就跳下城墙和严长老站在一起,两位现在和郑苏望着海面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城墙上除了一些弓箭手外就剩下古阳两人,胡青神识距离不够,也不知道异魔接下来的攻势如何。 “这些该死的异魔,来得快,去得也快。”古阳低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它们到底在想什么?” 胡青摇了摇头,他同样无法理解异魔的意图。 他们这次入侵的实力并不强大,感觉比炮灰还炮灰。 炮灰至少是为后续队伍做贡献,他们这死都感觉没什么用,就是不知道异魔到底是什么想的。 这次入侵结束得如此之快,让胡青和古阳都感到有些意外。 “或许,这只是他们的一次试探。”胡青沉吟道,“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实力,为下一次进攻做准备。” 古阳看向城墙下的郑苏说道:“我觉得不像,他们都打了这么久,不可能还在试探,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也对,我刚才开了金丹绝技,但没有任何预感,应该没什么危险了。”胡青无奈得说道。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预知能在战场发挥巨大作用,但没想到到现在为止,什么预感都没有。 …… 海风呼啸,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沙滩上一片狼藉。 郑苏站在沙滩的边缘,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海面。 刚才还如潮水般涌来的异魔,此刻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里涌现的异魔气息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这一切都太出乎意料了。 “将军,异魔似乎撤退了。”一名副将走上前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欣喜。 郑苏眉头紧锁,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这些异魔突然撤退,似乎太过反常。 他沉声说道:“不要放松警惕,异魔诡计多端,说不定这只是他们的诡计。” 就在这时,一名队长急匆匆地跑来,脸上满是惊慌: “将军,不好了!海面突然平静下来,但探测阵显示海底有强烈异动!” 郑苏心中一惊,立刻下令:“传令下去,所有士兵立即退到城墙下,弓箭手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沙滩上顿时陷入一片紧张的气氛。 胡青和古阳被突如其来的杂乱吸引,探头下看,还是没发现任何异常。 郑苏飞至高处,目光如鹰,紧紧盯着海面。 突然,海面开始剧烈翻滚,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快看!”一名士兵惊呼道。 只见海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股股黑雾从缝隙中涌出,迅速弥漫开来。 郑苏心中一沉,这绝非寻常异象,一定是异魔的阴谋。 “弓箭手,准备射击!”郑苏厉声喝道。 既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先下手为强,试探一番。 弓箭手们迅速拉满弓弦,箭矢如雨般向黑雾射去。 然而,那些箭矢刚一接触到黑雾,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四散开来,根本无法穿透。 就在这时,黑雾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海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身高数十丈的巨兽,全身覆盖着黑色鳞片,双眼如同两颗燃烧的炭火,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光秃秃的头顶上面长着两根硕大的直角,身上缠绕着一些扭曲的触手。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士兵们惊恐地低声议论着。 郑苏心中一凛,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实力居然远超之前的那些异魔,但为什么是元婴后期。 他沉声喝道:“大家不要慌,听我指挥!弓箭手继续射击,掩护其他士兵撤回城墙内!” 现在这些士兵对战况影响不大,留在原地说不定损失会更大,还不如提前让其撤走。 “副将和其他七名队长护住城墙,不要让这巨兽摧毁掉任何建筑。” “是,将军!” 然而,就在郑苏准备下达弓箭手撤退命令的瞬间,那巨大的异魔突然张开大口,一股黑色的气流从口中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沙滩。 弓箭手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法术?”这些弓箭手心中惊骇,双手双腿居然全部控制住,挪动不了。 郑苏看着身后那些弓箭手,如果不能及时破解这股法术,他们将陷入绝境。 郑苏不语,迅速从怀中取出一颗透明的珠子,里面电闪雷鸣。 他口中念念有词,将全身灵力注入其中。 这颗风雷珠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一道闪电,直冲那股黑色气流而去。 “轰!” 一声巨响,黑色气流被击得四散开来,士兵们顿时恢复了行动能力。 “快,趁现在!撤至城墙内!” 第252章 立威 夜色如墨,海风呼啸,带着一股股腥咸的气息。 郑苏站在沙滩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海面上不断靠近的巨大异魔。 城墙上,弓箭手和士兵们已经全部撤回,紧张地注视着战场。 元婴后期的实力已经碾压在场许多人了,甚至远超过一些小队长了。 郑苏心中不断盘算着,自己之前的实力已经暴露过,断尘期不能参加战斗。 如果贸然斩杀这巨大异魔,异魔们估计会以此为理由,大举进攻,到时候局势将更加危急。 那现在就棘手了,他转头看向后面的副将,副将点了点头,提着长枪准备应战。 就在这时,旁边的严长老站了出来。 严秉本来只是想试试异魔的水平,没想着太过暴露自己,但没想到这次来的异魔这么大。 他既然来到战场帮忙,自然得发挥自己的价值。 他径直飞到海面上,身后的玉剑悄然出鞘,绽放出阵阵寒光。 严秉深吸一口气,将玉剑拔出,白光一闪,在这黑夜中尤为夺目。 郑苏心中一动,那现在就稳了,严秉的实力不容小觑,面对这种水平的异魔,手拿把掐。 但这遮蔽气息的法术得一直用灵力维持,如果他待会暴露气息,说不定局势会更严峻,他还是有些担忧。 他将手伸进袖子,紧紧握着里面的一串法珠,目光紧紧跟随着严秉的动作。 如果待会出现问题,他会出手先将严秉带回来,毕竟他是来助阵的,于情于理都不能出事。 严秉飞到巨大异魔的面前,手中的玉剑发出清脆的鸣声,仿佛在回应着即将到来的战斗。那巨大异魔似乎也感觉到了威胁,伸出双手,准备抵挡。 郑苏心中一紧,他知道,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他暗暗祈祷,希望严秉能够成功。 就在这时,严秉突然加速,手中的玉剑化作一道白光,飞速划过那巨大异魔的心脏。 剑气如同破晓的曙光,划破了夜空的黑暗,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那巨大异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剑气的速度太快,它根本无法躲闪。 在众人的目光中,那巨大异魔被剑气劈成两半,鲜血如雨般洒落,染红了一整片海域。 严秉面色苍白,转身往城墙飞去,连头都没回。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独,但刚才那一手已经在许多人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郑苏站在城墙上,看着严秉的身影渐渐靠近,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刚才严秉的这一剑,不仅斩杀了这巨大异魔,也给了他们所有人信心,士气提高不止一点两点。 而且居然一点气息没漏,给人的感觉就是元婴巅峰,这下事情就有意思了。 城墙上,士兵们欢呼雀跃,庆祝着这场艰苦卓绝的胜利。 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动,一波接着一波,震撼着整个战场。 他们原本还在疑惑新来的援军实力如何,现在总算心服口服,没想到居然这么强。 那巨大异魔的倒下,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照亮了他们心中的阴霾。 胡青和古阳站在城墙上,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们知道严长老实力不凡,但没想到强成这样。 严长老那一剑,如同神来之笔,不仅斩杀了巨大异魔,更是在所有人的心中立下了威严。 他们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敬畏。 城墙下,韩长老快步走过去迎接严长老。 他太了解自己的师兄了,刚才那一剑,消耗远比别人想象得要大。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回气丹,递到严长老手中,关切地说道:“师兄,快服下这颗回气丹,补充一下元气。” 严长老接过回气丹,微微点头,还是觉得刚才那一剑有点欠缺。 如果放开气息,那自己斩那异魔甚至都不需要一剑。 但在遮蔽气息的情况下,这一剑就必须做到完美,一点失误都不能有,这才导致自己现在这种情况。 自己刚才那一剑,不仅是斩杀异魔,更是在立威。 只有展现出强大的实力,才能让士兵们心服口服,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更好地指挥他们。 严长老看着周围示好的副将和一些小队长,心中也松了口气。 至少效果打出来了,士兵们的士气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对于接下来的战斗至关重要。 他微微颔首,回应着众人的敬意,心中思考着刚才那异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肉体材质貌似和之前那些炮灰都不一样,难不成异魔还能研发新的异魔不成? 夜色渐深,海风依旧呼啸,郑苏站在城墙上,心中却始终无法平静。 虽然城墙下的士兵们已经从刚才的战斗中恢复过来,开始庆祝胜利。 但郑苏始终觉得,这场战斗远未结束,他总感觉不对劲。 他决定亲自去海面上探查一番,以确保异魔真的已经完全撤退。 郑苏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飞至海面上空。 他站在半空中,闭上眼睛,释放出自己的气息,随后放出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向四周扩散开来,仔细探查着附近的海域。 然而,神识所及之处,却是一片寂静,丝毫没有发现异魔的踪迹。 “看来异魔是真的撤退了。” 郑苏心中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有些疑惑。这些异魔为何突然撤退? 它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心中隐隐觉得,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郑苏缓缓降落到刚才巨大异魔死亡的海面,只见这里已经有一些鱼类在啃食着异魔的尸体。 那些鱼儿似乎并不畏惧异魔的凶残,反而像是在享受一场盛宴。 郑苏皱了皱眉,心中对这些异魔的尸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斩下一些异魔的器官,然后将它们小心翼翼得收进储物戒中。 这些器官或许能为他提供一些关于异魔的线索,帮助他弄清楚这只异魔到底是什么东西,以及他们这次有什么目的,为何会突然撤退。 难不成就是为了实验新的异魔吗? 第253章 研究 郑苏仔细观察着异魔的尸体,发现其鳞片异常坚硬,应该能抵御一些物理攻击。 望着手中厚厚的一块鳞片,郑苏也有些吃惊,这估计都能削弱一些法术伤害。 而剩下的那些器官则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但不知道为什么,郑苏总觉得这股腥味很熟悉。 他大致搜刮一下有用的材料,将其头盖骨掀开,却发现硕大的脑袋里面居然是空荡荡的。 郑苏用神识在四周探查,仍没发现这方面的器官,而且看这四周的颅骨,貌似这只异魔真的没有脑子。 那现在问题来了,既然他没有脑子,那是如何移动的呢。 “将军,你小心些,注意安全!”城墙上的士兵们看到郑苏在海面上探查,还没有回来,心中不免有些担忧,纷纷出声提醒。 郑苏微微一笑,心中对士兵们的关心感到温暖。 自己作为将领,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让士兵们为自己担心。 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小心,随后将收集到的器官收进储物戒,往城墙飞去。 夜色如墨,月光高悬,银色的光辉洒在军营的帐篷上,为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的土地带来了一丝宁静。 郑苏带着从海面收回的异魔器官回到军营,心中充满了迫切,想要尽快揭开这异魔的真实身份。 副将见状,便下令解散了大部分士兵,让他们回去休息,以恢复体力,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下一场战斗。 城墙之上,只留下了一小队精锐士兵负责巡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同时,副将还安排人手将沙滩上的异魔尸体一一焚烧,以防止瘟疫的蔓延。 至于己方阵亡的士兵,则被庄重地埋葬在军营后面的墓园里,那里安息着为保卫家园而英勇牺牲的勇士们。 郑苏走进自己的帐篷,将储物戒中的异魔器官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平铺在桌面上。 他随手扔出一颗夜明珠,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帐篷,使得那些异魔器官的细节更加清晰可见。 他拿起一块异魔的鳞片,仔细观察着其表面的纹理和质地,貌似与之前见过的异魔材质不同。 而且鳞片之间还隐藏着一些奇异的符文,这些符文若隐若现,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这些符文究竟是什么?难道与异魔的来历有关?” 郑苏心中疑惑,同时也有些兴奋。 他隐隐觉得,这些符文可能会为他揭开异魔背后的秘密,让他找到对抗异魔的关键。 他接着又拿起异魔的心脏,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跳动,仿佛它还残留着一丝生命气息。 郑苏满脸震惊得看着手中的心脏,不愧是异魔,生命力居然如此顽强 郑苏将手掌轻轻放在心脏上,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试图感知它内部的能量流动。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晦涩的能量波动,这股能量波动与他之前所接触过的任何生物都不相同,居然是类似精神之类的能量。 “这异魔的心脏中竟然蕴含着如此强大的能量!” 郑苏心中震惊,他望着桌子上摆好的器官,这异魔绝非寻常之物,其体内所蕴含的能量或许能为他提供一些线索,帮助他揭开异魔的神秘面纱。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郑苏睁开眼睛,看到副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将军,天色晚了,你小心些,这些异魔的尸体说不定还残留着什么危险。” 郑苏摆摆手示意副将去休息,眼睛还在死死的盯着这些器官,目不转睛的说道: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副将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转身离开帐篷,回到自己的营帐中休息去了。 帐篷内,郑苏继续专注地研究着异魔的器官,心中充满了决心。 与此同时,韩长老和严长老也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中休息。 他们今天都经历了一场艰苦的战斗,虽然取得了胜利,但心中却始终无法完全放松。 异魔不会轻易放弃,它们一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候他们将面临更加艰难的挑战。 不过这正是他们想要的,与其待在梦峰养老,不如出来拼一把。 胡青和古阳则被副将安排到了一顶双人帐篷中。 两人今天奔波了一天,身体疲惫不堪,也没想太多,倒在床上便沉沉地睡着了。 他们心中都明白,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但此刻,他们需要好好休息,恢复体力,以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军营内一片宁静,士兵们大多已沉入梦乡,只有少数巡逻的士兵在城墙上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郑苏在帐篷中继续研究着异魔的器官,心中充满了疑惑。 原本还有些头绪,当将异魔切开后,愈发疑惑起来,里面居然有着许多熟悉的气息。 就在军营陷入沉睡之时,远处异魔死亡的海面上突然探出了两个紫色头发的头颅。 他们环顾四周,没发现异常后,才将上身从水中浮出,随后悄然来到异魔身体旁边。 男子神情专注,双手在异魔的尸体上仔细搜寻着什么; 而女子则一脸嫌弃地打量着周围,仿佛对这血腥的场景感到厌恶。 月光下,女子的红唇格外诱人,仿佛能夺走人的呼吸。 “你说大人这新研究确实是个好东西,要不是白天那突然出手的剑客,估计我们早就知道这人族的实力了。” 男子似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从异魔背上取下一颗玄色的阵盘。 那阵盘表面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不用感受都能察觉到里面蕴含的庞大力量。 “呵呵呵,那一幕可真帅呢,好想……好想把他一口一口吃掉。 ”女人一脸迷离,嘴唇微张,翘舌划过嘴角,眼中却皆是冰冷。 “少说废话了,走吧,东西到手了,你也真是饿了,一个小小的元婴期,你都吃的下。”男人吐槽道。 他将阵盘紧紧握在手中,随后带着一旁的女子,头也不回地潜入水中,消失在夜色中。 第254章 缝合的血肉 望海居,城墙内的唯一一座房屋,本来是珍珠海的地标性建筑,因为战乱便被征用。 现在里面住着此次战役最高指挥官兼司令,也只有他才能有这个殊荣。 李岩正在望海居二楼修炼,一楼早就改成了指挥部,他此刻心神沉浸在灵力的流转之中,不断恢复着体内亏损的灵力。 作为军营内修为最高的两人,他和郑苏会轮流守护整个军营三天,随后再进行轮换。 在休息期间,除非城墙被破,李岩一般不会出门,就像这次巨大异魔出现,他也未曾想过出去。 突然,他心中一动,察觉到城墙外有一股异魔的气息,这股气息虽然微弱,却让他心中警觉。 李岩刚想起身,想要前去查看,那股异魔的气息却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中疑惑,放开神识,仔细探查着附近的海域,却并未发现任何异魔的踪迹。 他微微皱眉,心中暗想,这异魔的气息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还是异魔真的来过,却又突然撤退了? 正当李岩陷入沉思之时,贝壳门突然被火急火燎地推开,郑苏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和凝重。 他手中握着一团白净的血肉,将其重重地丢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打破了帐篷内的宁静。 李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扰,从思考中缓过神,疑惑地伸手触摸了那团血肉两下,却并未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动。 他心中更加疑惑,这团血肉究竟是什么? 为何郑苏会如此焦急地将它带来? 郑苏见李岩一脸疑惑,便急忙解释道: “这是我在那只巨大异魔身体里面发现的,怪不得我之前一直觉得有股熟悉的气息,原来这些都是人类的血肉缝合而成的。” 他刚才在一直在研究异魔的那些器官,总算是有些发现了。 海面的异魔气息他也发现了,但当时正在解剖器官,便耽误了,好在异魔气息很快就消失了。 就是在解剖时意外地发现了这团血肉,心中顿时警觉起来,意识到这件事情实在是万分火急,不容耽搁。 便立刻来到李岩这里,希望能与他一同商讨对策。 李岩闻言,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愤怒。 他万万没想到,这巨大异魔的身体里竟然缝合着人类的血肉,这简直是对人类的极大侮辱和亵渎! “这团肉是修士的还是普通人的,是在什么位置发现的,这群畜生到底想做什么?”李岩压着声音怒吼道。 “这团血肉上没有能量波动,应该是普通人,但你仔细看,这些血肉的缝合手法非常奇特,不太像是随意缝上的,而且他正位于那巨大异魔的丹田位置。” 郑苏指着血肉上的缝合痕迹,语气凝重地说道。 他心中隐隐觉得,这团血肉绝非寻常之物,它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李岩仔细观察着那团血肉,发现那些缝合的痕迹确实与众不同,仿佛是按照某种特殊的线条进行的,似乎像某种文字。 他心中一动,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的解释: “难道这团人类血肉是某种特殊的阵法?” “阵法?” 郑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变得认真起来。 他心中也觉得这个解释很有可能,毕竟异魔的手段诡谲多端,它们完全有可能利用人类的血肉来布置某种邪恶的阵法。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当着李岩的面将工具和异魔未解剖的血肉放在面前桌子上,继续之前的解剖。 “我这是……我吃饭的桌子!算了,你先解剖,给我看看到底缝合了多少。” “好。”郑苏则是低着头将手中的血肉一点一点剥离。 李岩望着昏暗的天空,取出两颗夜明珠放在顶上,给郑苏照明。 本以为只是只新异魔,没想到这件事情真的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虽然不知道异魔要做什么,但他们既然敢使用人类血肉,恐怕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他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否则一旦这个阴谋得逞,后果将不堪设想。 …… 胡青和古阳在一阵嘈杂声中惊醒,他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军营,而不是宗门。 古阳将睡着的小紫拍醒,随后带着它一起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走出帐篷。 迎面吹来一阵凉爽的晨风,带着一丝淡淡的泥土气息,让他们顿时清醒了许多。 两人环顾周围的帐篷,发现里面居然都空无一人。 “看来大家都去集合了。”胡青对古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古阳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迷茫。 他们昨天才来,现在连这里的路线都不清楚,还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该如何融入这个全新的环境。 就在这时,严长老从旁边的帐篷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哦~你们也没走啊”严长老的声音温和,让两人感到一丝安心。 胡青和古阳连忙上前,向严长老行礼。 “这里不是宗门,行什么礼。” 严长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然后说道: “今天郑前辈和李司令有事,就让我代替他们守护军营了,所有现在我是最高指挥官,韩长老也被叫过去帮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集合,随后安排你们进队伍。” 胡青和古阳心中一喜,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 他们跟随严长老来到广场上,只见士兵们已经在这里整齐地排列成队,几位队长和郑苏的副官在前面维持着秩序。 士兵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严肃和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随时投入战斗的准备。 这密密麻麻快上万人,居然没有一丝嘈杂,不愧是军队。 严长老上前与几位队长和副官说明了情况,确认好指挥权后,便对着广场上的士兵下达了巡逻的指令。 由于昨天那一剑深入人心,而且还是在以武力为首的军营,自然都是对严长老挺信服的。 第255章 初次任务 严长老站在广场的高处,目光如炬,扫视着整齐排列的士兵们。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通过灵力的传播,回荡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郑苏前辈和李司令有要事处理,由我来负责军营的日常事务。副官,按之前的分队派发任务。” 副官应声而出,带着身后的队长迅速地将任务分配给各个小队。 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每一个命令都清晰明确。 士兵们领命后,迅速散开,准备前往各自的巡逻区域。 严长老转向胡青和古阳,温和地说道: “你们两人加入一支小队巡逻吧。虽然你们的实力也不弱,但军队的作战与宗门不同,需要更多的团队协作和实战经验。先从小队成员做起,好好历练历练。” 胡青和古阳点头应允,心中虽然有些期待,但也明白严长老的良苦用心。 他们跟随副官的指引,加入了由林峰队长带领的十人小队。 林峰是一名元婴初期的修士,面庞有些羞涩,但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沉稳和坚毅,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欢迎两位新成员加入我们。”林峰的声音温和,他向胡青和古阳伸出手,示意友好。 胡青和古阳也礼貌地回应,心中对这位队长充满了善意。 既然加入了小队,说不定以后就是过命的交情,那就好好和他们打交道。 林峰随后给两人介绍小队其他成员,说道:“从我左手边往右数,分别是孙浩然、郑子墨、冯奕辰、周翰、司马行哲、王景行、吴泽、韩宸和程度飞,现在先去执行任务,聊着聊着就熟了。” 小队的其他成员听到自己名字就点头微笑,还好好奇得看向古阳两人,特别是在胡青身上停留几秒。 怎么这个人也是元婴初期,和队长一个境界,居然还和他们是队员。 胡青和古阳站在小队中,感受着周围热切的目光,他们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在宗门中,他们很少与这么多人交流,更不用说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了。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无奈。 就在这时,古阳背上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小紫从刚才就一直沉睡在古阳背上,现在总算睡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它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似乎对周围的喧嚣毫不在意。 然而,当它爬到古阳的头顶,对上面前十个人好奇的眼神时,小紫被吓得连连后退。 古阳心中一惊,刚想伸手去扶,却见胡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小紫的尾巴,才让它没有头着地。 小队内的其他成员看到这条小龙,更是兴奋不已。 他们心中纷纷猜测,这到底是哪家的少爷出来历练,不仅实力强大,还带着一只龙作为宠物。 吴泽则一脸热切地走上前,想要触摸一下小紫。 其余人也不甘落后,纷纷将手伸向古阳,想要近距离观察这条小龙。 “哇,这是真的龙吗?居然一点都不吓人,把腿张开,让哥哥看看是弟弟还是妹妹?”吴泽惊叹道,眼中满是羡慕和好奇。 “泽子,你是变态吗?龙都不放过,这什么品种呀,长得确实可爱。”郑子墨一脸好奇得问道。 “古阳,你这小龙是从哪里来的,以后生小龙了,可以送我一只吗,我可以拿东西换?”一旁的周翰也忍不住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我也要!” “我预订两只” “凭什么,司马老贼,你预订个沟子!” …… 古阳和胡青相视一笑,心中有些无奈,他们没想到小紫的出现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胡青轻轻拍了拍小紫的头,安抚着它害怕的情绪,同时对队员们说道: “小紫是我们的好朋友,它可不轻易让人摸哦。” 队员们听到这话,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继续纠缠。 他们知道,在军队中,每个人都必须尊重彼此的伙伴,无论是人还是宠物。 就在这时,副官来到了他们这支小队身旁,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队员们回神一看,才发现其他小队已经离开了,就剩他们十二个人傻傻地站在广场上。 他们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纷纷向副官行礼,表示歉意。 副官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表示理解。 对于新来的成员和他们的特殊伙伴,大家的好奇心是难免的。 他温和地说道:“好了,你们也赶快去执行任务吧。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忘记自己的职责。” 队员们齐声应诺,迅速整理好队形,准备出发。 胡青和古阳也跟随着队伍,心中虽然还有些兴奋,但更多的是一种责任感。 自己现在不在宗门中,算不上宗门弟子,而是军队中的一员,肩负着保卫家园的重任。 小队沿着预定的路线开始巡逻,胡青和古阳跟随着队伍,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小紫则乖巧地趴在古阳的肩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环境。 它的出现,不仅为小队带来了欢乐,也让胡青和古阳更加融入了这个集体。 林峰带领的小队已经踏上前往最北面城墙海岸线的巡逻之路。 这是他们小队之前通过抽签抽到的任务,虽然任务艰巨,但没有人抱怨,因为每个人都清楚,这是保卫家园的重要一环。 “我们的主要任务是防止有妖兽或者异魔破坏城墙,” 林峰边走边向胡青和古阳详细介绍任务的具体内容,“一旦发现任何异常,必须立即发射信号,通知其他小队和军营。” 胡青和古阳认真地听着,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这是他们在军营中的第一次重要任务,也是对他们能力的考验。 一行人沿着海岸线缓缓前行,脚下的沙子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轻轻拂过脸颊。 胡青和古阳抬头望去,只见城墙如同一条巨龙,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边际。 他们心中不禁感叹,这城墙的雄伟壮观,也更加明白了自己肩负的责任。 巡逻途中,他们经过了村庄、田野和森林,每到一处,都会仔细检查是否有异魔的踪迹。 虽然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他们的警惕性丝毫没有放松。 第256章 归营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太阳已经完全升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处城墙的缺口,这里就是他们今天巡逻的地方。 古阳扶着双腿,抬头望着面前的海滩,心中不禁赞叹工匠的伟力,居然将城墙修这么远了。 缺口处的城墙显得有些破旧,部分石块已经脱落,露出了里面的泥土。 胡青和古阳心中一紧,这里可能是异魔和妖兽最容易突破的地方。 两人望着左手边空空如也的沙滩,随后对着林峰请教道: “队长,这城墙只有这么长,那这最左边怎么办,会不会有异魔悄悄上岸。” 林峰微微一笑,这两位新人果然上道,一来就问出了他刚来时就想问的问题,便回答道: “这就不用担心了,听说你们是天一宗的弟子?这后面有一个大宗派,名为玄阴宗,那边就是他们宗门大阵的范围,不用担心异魔入侵。 至于我们都走了异魔夜袭,这就更不可能了,军营现在留下的断尘期大佬只有两个,这是为了迷惑异魔,其余的大佬们都在城墙各段盯着呢。 白天我们巡逻,晚上可就到了他们。” 林峰说完,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一丝严肃: “这里是我们今天巡逻的重点区域。大家要格外小心,任何微小的异常都可能是危险的信号。” 小队成员们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胡青和古阳也紧握手中的武器,心中充满了警惕。 “我们分成两组,一组沿着城墙上巡逻,一组沿着城墙外部巡逻。” 林峰迅速分配任务,“胡青和古阳,你们两位是新人,就跟着我,周翰,郑子墨,司马行哲也过来,我们负责城墙外部的巡逻。” 胡青和古阳应声而动,跟随着林峰,沿着城墙外部开始巡逻。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在城墙的边缘,脚下是深深的沙滩,远处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海浪一次次拍打着沙滩,发出阵阵轰鸣,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古老传说。 太阳缓缓地向西边的地平线沉去,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红色,海面上泛起了金色的波光。 小队已经巡逻了一整天,从上午到黄昏,他们沿着城墙的海岸线仔细地巡视,寻找任何可能的威胁。 然而,直到太阳西下,他们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队员们在城墙的缺口处汇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轻松的表情。 林峰环顾四周,看到所有队员都安然无恙,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的巡逻虽然漫长且紧张,但至少他们可以安全返回军营,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大家都没事吧?”林峰关切地问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对队员们的关心。 队员们纷纷点头,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胡青和古阳也相视一笑,随后表示自己没问题。 虽然一天的巡逻让他们感到有些疲惫,但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他们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小紫趴在古阳的头上,吐着舌头,一脸疲惫。 它今天也跟着古阳一起巡逻,虽然它没有像队员们那样四处奔波,但它的存在无疑给小队带来了不少欢乐和安慰。 古阳轻轻地摸了摸小紫的头,小紫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回应古阳的关心。 古阳看着臃肿的小紫,总感觉它又长胖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 不过多进阶几次就好了,这样骑在他身上肯定拉风。 小紫看着一脸热切的古阳,以为他在关心自己,便伸出舌头舔了舔古阳杂乱的头发。 “好了,我们回军营吧。”林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这次收获的功勋估计能换一些好东西了。 队员们纷纷点头,开始收拾装备,准备踏上归途。 林峰带领着队员们沿着城墙底下往军营方向走。 他们步伐稳健,虽然一天的巡逻让他们的身体感到疲惫,但他们的意志依然坚定。 昏黄的天空映照着海面,此刻显得异常好看,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柔和的声响,仿佛在为他们送行。 途中,他们遇到了一些同样回程的小队。 这些小队的队员们也都完成了自己的巡逻任务,正往军营方向赶去。 他们相互打着招呼,分享着一天的巡逻经历。 虽然大家都很疲惫,但彼此之间的交流却充满了温暖和力量。 “你们今天遇到什么异常了吗?”一名其他小队的队员好奇地问道。 林峰摇了摇头:“没有,一切都很平静。” “我们也是。”那名队员笑道,“看来今天异魔和妖兽都很安分。” 队员们纷纷点头,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平静的日子总是让人感到安心,但他们也清楚,这种平静可能只是暂时的。 异魔的威胁依然存在,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随着夜幕的降临,天空中的星星逐渐亮了起来,为归途的队员们提供了微弱的光芒。 海风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拂过他们的脸颊,让他们感到一丝清爽。 队员们一边走一边交流着,气氛轻松而愉快。 “你们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能真正地摆脱这些该死的异魔威胁呢?” 一名队员突然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期待。 林峰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勇敢地面对每一次挑战,那一天总会到来的。” 队员们纷纷点头,他们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虽然道路艰难,但他们不会放弃。 他们会一直战斗下去,直到家园真正安全的那一天。 胡青和古阳带着小紫跟在后面不语,只是一味的走路。 他们知道异魔背后真正的实力,难免有些心生无力。 小紫则是一脸警惕,刚才有好多只邪恶的大手准备触摸他。 其他小队的队员哪见过龙啊,如果不是自家队长约束,估计已经上手揉捏了。 终于,他们看到了军营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士兵们心中一喜,加快了步伐。 回到军营就意味着可以好好休息,恢复体力,准备迎接明天的挑战。 第257章 军功 夕阳的余晖洒在兵营的广场上,给这片忙碌了一天的土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古阳胡青和其他队员随着林峰的脚步,穿过整齐排列的帐篷,向副官所在的指挥帐篷走去。 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每一步都显得有些疲惫,但脸上却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和满足。 严长老依然站在城墙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他的身影在城墙的阴影中显得格外高大,仿佛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守护着军营的安全。 城墙下的士兵们偶尔抬头望向他,眼中满是敬佩和安心。 林峰带着众人找到副官,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今天的巡逻情况。 副官听完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干得好,林峰,你们今天的表现很出色,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没有异常就好。” 林峰微微一笑,表示感谢,随后说道:“长官客气了,这是我们小队所有人的努力。” 副官从桌上的一个精致的木盒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开一页,上面记录着各种军功的分配标准。 他仔细地查看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林峰说道: “根据今天的巡逻情况,给你们小队记上一百二十军功。这是对你们努力的奖励,希望你们继续保持。” 林峰接过军功记录,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随后带着队员快步走出帐篷,来到一处空地。 他转身看向队员们,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兄弟们,我们今天干得不错。这一百二十军功,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队员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林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怀表,轻轻按下表盖,一个白色的光幕瞬间弹出,悬浮在空中。 光幕上显示着各种军功的分配选项,林峰熟练地操作着,将今日收获的军功平均分给了众人,每人获得了十军功。 “这是对大家努力的回报,希望你们继续加油。”林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鼓励。 队员们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 胡青和古阳看着光幕一脸的疑惑,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收到军功,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古阳便站出来,疑惑得问道:“队长,这个军功是什么,我们好像看不到。” “军功就是兵营里面通行的货币,你可以用这些货币进行升职,购买物品,兑换灵石等等,作用覆盖相当之广。 你们现在看不到是因为这个一般是由队长管理,只有队长的管理器中能看到小队每个成员的军功,以及分配任务所得,也就是这个小怀表。 你们想看的话,可以花费二十军功购买一个分端管理器,那样你们就可以随意查看和自由交易。” 林峰知道两人是新来的,便给他们解释道,随后指了指一旁司马行哲的手环,“那个就是分端管理,二十军功可不便宜,一般人都不会买。” 其余小队成员一脸坏笑得看着司马行哲,原本还想炫耀的司马行哲也脸红得低下了头,嘴里嘟囔着: “队长也真是的,每次都要拿我这个说事……” 胡青和古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差不多就和宗门的贡献点一样,看来哪里都有自己的货币。 古阳倒是对那升职挺感兴趣的,说不定自己也能混个司令当当。 林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道:“今天你们正式加入我们小队,我请客,庆祝一下。” 胡青和古阳相视一笑,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好耶,队长请客,吃空他!” “打倒这个地主老财!” …… 小队成员跟随着林峰,来到了城墙的一处角落。 这里露天摆放着许多大锅,大厨们正在奋力翻炒着锅里的食材。 新鲜的妖兽肉搭配上各种药材,色彩搭配匀称,大厨手一刻不停。 一瞬间,香气四溢,勾起了小队所有人的馋虫,纷纷咽了口水。 “今天我请客,大家尽管吃。”林峰大手一挥,脸上带着豪爽的笑容。 队员们欢呼一声,纷纷围了上去。 大厨们看到林峰请客,脸上也露出开心的笑容,更加卖力地翻炒起来。 锅里的肉食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胡青和古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感到一阵温馨。 果然,还得是人多才有氛围,这里的大厨手艺确实上等,两人站一会都快饿了。 “你们两个,快来选菜,再不来就没肉了。”林峰见两人还没过来,便说道。 “不要客气,队长军功可比我们多太多了,大胆吃,今天的妖兽肉可是三阶的,香死了。”吴泽朝着两人喊道。 三阶妖兽? 那可得尝尝了。 胡青和古阳听到这话连忙上前拿碗筷,奋力得吃着肉食。 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享用这顿丰盛的晚餐。 笑声和谈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整个角落。 胡青和古阳也加入了谈话,分享着自己的经历和感受。 他们发现,虽然大家来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背景。 但在这里,他们都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那就是保卫家园。 晚餐进行到一半,林峰突然提议:“今天胡青和古阳正式加入我们小队,我们来个自我介绍吧。让大家更好地了解彼此。” 队员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林峰率先开口:“我是林峰,元婴初期。在军队里待了五年,喜欢研究各种剑法和战术。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能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 接着,吴泽也开口了:“我是吴泽,结丹后期。我是个急性子,但战斗时很冷静。我喜欢用长枪,觉得那样更有气势。” 队员们一个个介绍着自己,分享着自己的特长和爱好。 胡青和古阳也分别介绍了自己的背景和能力,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介绍完后,气氛更加热烈,碗中的饭菜也更香了。 大家继续享受着美食,分享着彼此的故事。 胡青和古阳感到,自己不仅加入了一个小队,更加入了一个大家庭。 在这里,他们找到了归属感和认可感。 第258章 异魔夜袭 聚餐结束后,夜色已深,兵营中弥漫着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氛围。 林峰带着小队回到了各自的帐篷,而胡青和古阳则提着肚子圆滚滚的小紫,慢悠悠地朝着住所走去。 小紫在今天的聚餐中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虽然林峰请客,但胡青和古阳并没有多点食物。 他们虽然能制止小紫不去贪吃,但可制止不了小队的其他成员,纷纷投喂小紫。 小紫又不知道节制,谁投喂他,他就去和谁贴贴,然后就会收获到更多吃的,结果就是一下子吃撑了。 “这小胖子越吃越胖了,阿青,你说他以后会不会是只大胖龙。”古阳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将小紫换到右手提着,说道。 胡青双手放在后脑勺,悠闲得走着,瞥了两眼小紫那肥硕的肚子,说道: “不好说,说不定以后可以成为我们的肉盾。” 小紫听到两人的对话,奋力挣扎一下,证明自己不会发胖,但被提着实在不好发力,便停止蠕动。 胡青和古阳走在兵营的小道上,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的海浪声。 兵营的帐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仿佛一切都沉浸在梦乡之中。 “今天真是累坏了,不过也很充实。”胡青感慨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 古阳点了点头:“是啊,第一次和大家一起巡逻,感觉很不一样。虽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能和大家一起完成任务,感觉很安心。”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他们的帐篷前。 帐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馨,仿佛是一个小小的避风港。 胡青和古阳轻轻放下小紫,它立刻蜷缩在帐篷门内,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我们也休息吧,明天估计得早起。”胡青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古阳点了点头,两人坐在帐篷的床上,便准备修炼。 “你觉得我们在这里能待多久?”古阳轻声问道,他的声音在帐篷内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胡青微微一笑,紧闭着双眼,元婴从丹田内飞出,拍了拍胡青的肩膀:“谁知道呢?也许很久,也许不长。但只要我们在这里一天,就要尽全力做好每一天。” 古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无论未来如何,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每一个挑战。 帐篷外,月光如水,海风轻轻拂过,带来了一丝凉意。 兵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宁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的海浪声。 …… “铛铛铛铛……” 急促的钟声划破了夜的宁静,胡青和古阳从修炼中惊醒,心跳在胸腔中猛烈地撞击。 他们还未来得及完全清醒,就听到外面传来一片嘈杂声,有人在大声喊着:“异魔进攻!”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他们迅速从床上跳起,抓起放在床边的刀剑,冲出了帐篷。 外面,兵营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士兵们纷纷从帐篷中跑出,脸上带着惊慌和紧张。 他们跟随着前进的人群,朝着广场跑去。 广场上,副官正站在高处,大声下达着命令。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小队集合!准备迎战异魔!” 胡青和古阳在人群中找到了林峰和其他队员。 林峰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但眼中却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他看到胡青和古阳到来,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跟上。 “快,我们去城墙外的沙滩上!”林峰低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 胡青和古阳紧随其后,心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这将是他们在军营中的第一场真正的战斗。 他们跟随着林峰,穿过帐篷区,来到了城墙外的沙滩上。 沙滩上,严长老已经一马当先,飞在半空中。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海面。 远处,夜色如墨,海面下翻涌着一些黑色的影子,一股若隐若现的腥臭味缓慢飘向海滩。 “大家准备好,异魔就要来了! 严长老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胡青和古阳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心中虽然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信念。 这是他们保卫家园的时刻,他们必须勇敢地站出来。 突然,海面下翻涌的黑色影子开始变得剧烈,海水被激起阵阵波浪。 两只巨大的异魔破开海面,露出它们狰狞的面容。 最大的那只异魔,体型庞大,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双眼如同两颗燃烧的炭火,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它的境界居然达到了元婴后期巅峰,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另一只异魔则稍小一些,但也不容小觑。 它的境界达到了元婴中期,与之前昨天进攻军营的那只异魔外貌一模一样。 两只异魔一出现,就放出了强大的威压,将海水激起阵阵波浪,仿佛要将整个海滩都吞噬。 “大家小心,这两只异魔实力强大!”严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 胡青和古阳心中一凛,他们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心中充满了紧张。 但他们都知道,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他们必须勇敢地面对这些强大的敌人。 林峰带领着小队,迅速摆开阵型,手中的武器发出淡淡的光芒,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胡青和古阳也跟随着队伍,摆开架势,心中虽然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勇气。 这些大的异魔不用他们插手,只需要保护好旁边的弓箭手就行,顺便还得提防着有没有别的异魔悄悄潜入。 第259章 进攻 夜色深沉,海风呼啸,沙滩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两只巨大的异魔离沙滩越来越近,它们的身躯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两座移动的山峰。 那骇人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一些实力微弱的士兵腿软站不稳,险些摔倒。 副官带着一些小队长站在沙滩前排,他们的脸上带着严肃和坚定,林峰也跟着站在前面。 他们纷纷释放出自己的威压,试图强行抵消异魔的威压。 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屈的意志。 这是他们保卫家园的第一道防线,他们绝不能退缩。 “稳住,兄弟们!” 副官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力量和鼓舞。 小队长们纷纷响应,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激励着身后的士兵们。 士兵们虽然心中恐惧,但在副官和小队长们的鼓舞下,纷纷咬紧牙关,努力站稳脚跟。 严长老站在半空中,眼神淡漠地望着这一切。 他的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玉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然而,就在他刚要出手的瞬间,他突然感到有两股杀意紧紧地锁定着自己。 这两股杀意居然全是断尘中期,如果是一个还能抵抗,但两个人就有些棘手了。 看来他们这次也是有备而来,这下就麻烦了。 这两股杀意如同两把无形的利刃,刺穿了夜色,直指严长老。 严长老心中一凛,这是异魔在警告他不要插手。 看来,他的真实实力已经被异魔看透了。 海面随之也传来一道冷冰冰的话语: “昨天是我们给你面子,你要是再出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这是一次警告!” 严长老无奈地将玉剑收回,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他飞到后面的城墙上站着,心中暗想,原本以为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被发现,没想到这么快。 他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副官站在沙滩前排,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的士兵。 随后他转头看了看城墙上的严长老,他也有些气愤。 刚才异魔的那句话他何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既然不能让严长老帮忙,那他出手就行了。 毕竟他也是靠实力评选上的副官啊!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回荡在夜空中: “元婴期以下的士兵全部撤离到城墙下,元婴期以上的队长和我一起将异魔拦在海上,不能让战场转移到沙滩上。 否则,一旦战斗波及到身后的城墙,我们就是历史的罪人了。” 命令下达,沙滩上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心中虽然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 胡青拍了拍古阳的肩膀,示意他跟随其他小队成员前往城墙。 他则跟随着副官和其他队长,径直飞往海面上。 原本密密麻麻的沙滩上,很快就空无一人,士兵们都在祈祷着平安归来。 天空中的那些人都有着不俗的实力,但谁知异魔还有什么手段呢。 异魔凶险,真的注意,他们实力微弱帮不了什么忙,只能祈福。 阴沉的天空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几个小黑点,最大的那只异魔看着这些不断靠近的黑点,发出一声怒吼。 巨大的黑气如同潮水般直冲众人,战斗一触即发,紧张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胡青站在海面上,脚下是波涛汹涌的海水,海风呼啸,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大家准备好,异魔就要发动攻击了!”副官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和警告。 胡青和其他队长们迅速分散开来,避免波及队友,手中的武器发出淡淡的光芒,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胡青紧紧握着手中的王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仿佛能斩断一切邪恶。 突然,最大的那只异魔再次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黑气如同潮水般涌来。 胡青心中一凛,这只异魔的攻击难免有些太过单一了。 他迅速运起灵力,手中的王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黑气。 “轰!” 一声巨响,胡青的王剑与黑气相撞,发出耀眼的光芒。 黑气被击散,但胡青也感到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他的身体微微一晃,但很快稳住了身形。 “大家小心,异魔的攻击很强大!”副官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 其他队长们也纷纷出手,他们的武器如同雨点般向异魔们砍去。 战斗激烈而短暂,但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胡青在战斗中也逐渐找到了感觉,他手中动作越来越熟练,与其他队员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异魔们虽然强大,但在副官和其他队长们的合力攻击下,逐渐露出了疲态。 胡青心中一喜,现在正是他们反击的时机。 他迅速运起灵力,手中的长剑再次化作一道流光,直取最大的那只异魔。 “轰!” 又是一声巨响,胡青的长剑再次与异魔的肉体相撞,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次,护体的黑气被彻底击散,最大的那只异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击退数丈。 “好!”副官大声喝彩,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其他队长们也纷纷趁机发动攻击,他们的武器如同雨点般向异魔们砍去。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但最终,两只异魔在副官和其他队长们的合力攻击下,被成功击杀。 战斗结束后,副官和其他队长们相互搀扶,检查彼此的伤势。 虽然大家都受了些轻伤,但没有人员伤亡,这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第260章 进化 副官带着一众队长回到沙滩上,严阵以待,谨防异魔偷袭。 他们站在沙滩的边缘,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海面。 将神识编织成一张大网,不断扫视周遭海域,只能察觉到异魔的气息,就是看不到人影。 然而,等待许久,海面下仍没有一丝动静。 两具大异魔的尸体在海面沉沉浮浮,腥臭的血液引来一大批鱼类啃食。 尸体在鱼类妖兽的撞击下开始缓慢飘向远方。 副官心中一动,这两具尸体或许能为他们提供一些异魔的情报。 他正准备下令打捞尸体,突然,城墙上一个人影一跃而起,几个腾跃就来到异魔尸体上方。 等那人影落地,副官才看清楚,原来是李司令。 这让副官他们松了口气,但心中也有些疑惑,司令不是在和郑苏长官研究异魔吗,怎么会来战场上? 李司令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他迅速将两具异魔的尸体收回储物戒,动作娴熟,显然预谋许久。 随后,他飞至空中,神识扫视一遍周围海域。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居然又没有感受到异魔的气息。 周围海域一片平静,异魔踪迹也全部消失,这些该死的异魔到底想做什么。 李司令检查了一下深海领域,神识还未深入就被吞噬,只好放弃。 他将储物戒收好,随后飞至天空,转眼就来到副官身边。 “这次你们做得很好,配合也默契,最重要的是异魔的尸体没有完全破坏。” 李司令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这些异魔的尸体对我们研究它们的弱点非常重要。” 他原本以为元婴期巅峰的异魔得花费些时间,而且估计尸体会破损,没想到刚才收回的时候只发现一些致命伤。 两具完整的尸体已经够他们发现不少异魔的秘密了。 副官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敬佩,恭敬地说道: “多谢司令夸奖,我们一定会继续努力。” 李司令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转身回到城墙上,再次恭维了严长老几句后,便离开了城墙。 严长老转身看向沙滩上的士兵们,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将士们,今天你们都做得很好。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继续战斗。” 士兵们齐声应诺,纷纷转身返回帐篷。 沙滩上,很快就剩下副官和几位队长,他们站在海边,继续警惕地注视着海面,今夜将由他们巡逻。 …… 夜色深沉,军营中人影攒动,海浪声夹杂着低声细语,此刻也显得十分温馨。 胡青缓了缓酸痛的肌肉,从城墙后找到等待的古阳。 古阳环视胡青身体一周后,面色凝重。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这让胡青心中一紧。 “怎么了,古兄?”胡青轻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古阳看了看周围走动的士兵,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场合,便带着胡青往他们所在的帐篷走。 胡青望着严肃的古阳,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在后面,心中充满了疑惑。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帐篷区,朝着他们的住所走去。 夜色中的军营显得格外宁静,只有帐篷外的篝火在轻轻摇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胡青和古阳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刚到帐篷门口,胡青就察觉到不对。 他心中一动,立刻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古阳也感受到了一股斑驳的气息在帐篷里面,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变得严肃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一下就意识到,这是小紫的气息。 胡青和古阳心中一紧,小紫这次吃错东西了? 还是说有人趁他们不在,对小紫做了什么坏事? 古阳毫不犹豫地将帐篷门踹开,只见小紫团成一团,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照亮了整个帐篷。 胡青紧随其后,和古阳一起冲进帐篷,来到小紫的身边。 胡青将手轻轻放在小紫身上,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在小紫体内流转。 他心中一惊,随即意识到,小紫这是要进化了。 “别急,小紫这是要进阶了,应该是成为一阶妖兽。”胡青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和担忧。 古阳闻言,取出数十颗矿石放在小紫身旁,随后又取出一块中品灵石给他抱着。 小紫似乎明白了眼前两人的话,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哼哼声,仿佛在回应古阳的关心。 它的身体在光芒中微微颤抖,显然正在经历着巨大的变化。 古阳也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小紫的背。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兴奋,小紫的进阶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一阶妖兽虽然没有强大到哪里去,但好歹进化了,离坐骑估计也差不了多远。 “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古阳轻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胡青挠了挠头,说道:“我就养过猫,龙倒真没见过,更别说妖兽了。” 小紫再次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哼哼声,身体在光芒中继续颤抖。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帐篷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胡青和古阳紧紧守护在小紫身边,感受着小紫体内能量的变化。 光芒越来越亮,小紫的身体也在逐渐发生变化。 它的鳞片变得更加光滑和坚硬,身体也逐渐变大,散发出一股霸道的气息。 终于,在一阵耀眼的光芒后,小紫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光芒缓缓散去,露出小紫全新的面貌。 它的身体变得更加健壮,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双眼睛如同两颗璀璨的宝石,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第261章 紫晶风刃 小紫的进化带来了十分显着的变化,它的身体变得更加修长。 体型从原来的三十厘米变成了半米,不再有之前的臃肿。 尾巴末端长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紫色水晶,如同宝石般璀璨。 背后的翅膀也变大了不少,已经可以在空中飞行一段距离,虽然飞行时间不长,但足以让它在低空中灵活穿梭。 胡青和古阳饶有兴趣地检查着小紫的身体,眼中充满了惊喜和好奇。 小紫似乎也感受到了他们的关注,缓缓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叫声。 它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豪和喜悦,显然对自己的新能力感到非常满意。 “小紫,你能展示一下你的新种族技能吗?”古阳轻声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胡青点了点头,对哦,小紫已经是一阶妖兽了,别的种族可能没有种族技能。 但他可是高贵的龙族,龙天生就是强大,说不定这个技能能给两人带来不少的惊喜。 小紫点了点头,龙头微后仰,对着门口蓄力两秒。 胡青和古阳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小紫。 突然,小紫的口中喷出一片紫色晶体风刃,这些风刃如同利刃般锋利,瞬间将帐篷的前端撕成粉碎。 帐篷的布料在风刃的切割下,如同纸片般脆弱,瞬间被摧毁了一半。 胡青和古阳心中一惊,立刻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没想到小紫的新技能如此强大,虽然风刃的数量不多,但每一枚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哇,小紫,你太厉害了!”古阳兴奋地说道,眼中充满了赞赏。 小紫发出了一声得意的哼哼声,仿佛在说:“我当然厉害,你们看到了吧。” 胡青望着前面别人的帐篷,此刻还没意识到不对。 “小紫,你能控制这些风刃的数量和方向吗?”胡青好奇地问道,他想知道小紫对新技能的掌握程度。 小紫点了点头,再次蓄力,这次只喷出了一枚紫色晶体风刃。 风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击中了帐篷的一角,将其撕开一个口子。 胡青和古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愧是龙族,小紫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新技能了。 “太棒了,小紫!”胡青和古阳齐声欢呼,他们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小紫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叫声,显然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 它在帐篷里欢快地跑来跑去,尾巴摇个不停,仿佛在庆祝自己的成长。 早春的夜晚,寒风依旧刺骨。 胡青和古阳坐在帐篷里,灯光昏黄,映照着他们疲惫而兴奋的脸庞。 小紫也安静下来了,静静地躺在他们面前,一脸讨好得看着两人。 帐篷内,温暖的气息让人感到一丝舒适,但这份舒适很快被打破。 冷风顺着帐篷的缺口吹了进来,胡青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才意识到刚才小紫干了什么蠢事。 他看着帐篷被撕裂的前端,心中既无奈又有些好笑。 古阳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布料,迅速将帐篷的缺口堵住。 布料在风中轻轻拍打,发出沙沙的声响,但总算让帐篷内的气温逐渐回升。 胡青一拳轻轻敲在小紫的头上,小紫被砸得上蹿下跳,发出一阵阵不满的哼哼声。 他本想恶狠狠地咬回去,毕竟是胡青让他实验技能的。 但当他看到胡青的脸,心中就一阵发怵,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胡青将小紫丢在帐篷门口,让它用身体抵住那些布料,防止冷风继续吹进来。 古阳则悄悄塞了一块上品灵石作为小紫突破的奖励,胡青看见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天色已晚,今天折腾了快一天,确实有些疲劳。 而且胡青和古阳看到小紫成功突破,心中充满了信心。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纷纷进入修炼状态,准备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更好地发挥自己的实力。 …… 天色刚蒙蒙亮,军营中的一切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晨雾之中。 一阵激昂的鼓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胡青和古阳从修炼中缓缓退出。 这次他们听得清清楚楚,没有再错过集合。 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古阳顺手提起了还在睡梦中的小紫,他的身体在古阳的手中微微扭动,似乎还在做着美梦。 “小紫,该起床了。”古阳轻声喊道。 小紫缓缓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露出一丝不情愿的表情。 胡青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小紫,我记得你是龙,不是小猪哇,快点起来,我们要去巡逻了。” 小紫似乎听懂了胡青的话,身体微微一抖,立刻变得精神起来。 他从胡青的手中跳下,伸了个懒腰,然后欢快地跑了两步,似乎在向胡青证明他是龙,不是猪。 两人带着小紫一路小跑,来到了军营的广场。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小队,士兵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胡青和古阳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林峰,小队里的人员已经都来了,大家脸上都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早上好,林队长。”胡青和古阳齐声说道。 林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早上好,你们两个今天精神不错啊。” “是啊,尤其是小紫,今天看起来特别有精神。”吴泽一脸好奇得说道。 周翰看到变化不小的小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伸手摸了摸小紫。 小紫困得无力反抗,就让周翰抚摸。 周翰的手指轻轻滑过小紫的鳞片,感受着那光滑而坚硬的质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小紫,你这是进阶了吗?” 小紫点了点头,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叫声,似乎在回应周翰的疑问。 随后其他队员也一脸好奇得围上来触摸,林峰见状就去副官处接取任务。 “好了,大家注意了,我们接到任务了。” 不一会,林峰从前面回到小队这里,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今天还是巡逻,打好精神,谨慎行事。” 小队的成员们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胡青和古阳也紧握着手中的武器,面色如常得看着对方,已经执行过一次任务后,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第262章 时间流逝 “出发!” 林峰一声令下,小队迅速行动起来。 小队成员们排成整齐的队形,跟随着林峰,朝着城墙末端走去。 胡青和古阳跟在队伍的后面,小紫则欢快地飞在他们的身边,不时回头看看他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城墙缺口,海风呼啸,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轰鸣。 胡青和古阳站在城墙的边缘,望着远处的海面,心中充满了警惕。 “大家分散开,仔细检查附近的每一个角落。” 林峰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 小队的成员们纷纷散开,沿着城墙周围仔细巡视着沙滩。 胡青和古阳跟随着队伍,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小紫则在他们的身边欢快地跑来跑去,不时用鼻子嗅嗅地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你们看,那里有个奇怪的痕迹。”吴泽突然指着最右边海悬崖的边缘,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胡青和古阳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悬崖的角落处有一道道深深的痕迹,仿佛有什么重物曾经在这里拖过。 林峰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立刻下令:“全队注意,准备战斗!” 队员们迅速摆开阵型,手中的武器发出淡淡的光芒,准备迎接可能的战斗。 小紫疑惑得看着众人,随后跟在古阳身后向前面走去。 然而,当他们靠近那些痕迹时,却发现那只是海浪冲上沙滩时留下的痕迹。 林峰微微松了口气,心中暗想,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产生了错觉。 “继续巡逻,保持警惕。”林峰沉声说道,小队继续沿着城墙巡逻。 胡青临走前疑惑得看了看那些痕迹,上面掺杂着一些细小的闪光点,像是某种鳞片。 “走啦,阿青,我们还要往前面看看呢。”古阳见胡青一直站在原地,便喊道。 胡青便和古阳汇合,一同前去巡逻,心中暗想,估计就是某种鱼类妖兽撞上去了。 …… 昏黄的太阳逐渐西下,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一天的巡逻又结束了,今天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虽然有些单调,但平安无事地拿军功,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林峰看了看天色,见时辰已到,便结束巡逻,召集队员们集合。 他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今天巡逻结束,大家辛苦了。我们回军营吧。” 队员们纷纷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轻松。 胡青和古阳也相视一笑,心中充满了对平静生活的珍惜。 他们知道,这样的日子并不常见,每一次的平静都是对他们的恩赐。 两人跟随着林峰和其他队员,缓缓地走在回军营的路上。 回到军营,副官已经在广场上等候。 他仔细听取了林峰的汇报,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随后,他宣布了今天的军功分配,每个队员都获得了相应的奖励。 胡青和古阳也各自拿到了自己的军功,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好了,大家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新的任务等着我们。” 林峰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队员们齐声应诺,纷纷转身返回各自的帐篷。 胡青和古阳也跟着人群,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小紫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它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眼中略带些疲惫。 “小紫,今天你表现得很好。”古阳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 小紫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叫声,似乎在回应古阳的表扬。 胡青则在一旁笑了笑,说道:“是啊,小紫,你今天也很棒。” 两人简单地吃了些晚饭,然后开始进入修炼状态。 胡青和古阳都清楚,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和同伴。 他们在修炼中逐渐进入状态,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让他们感到自己离突破更近了一步。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期间,偶尔有异魔进攻军营,但都被成功拦下。 胡青和古阳也逐渐熟悉了军营的生活,他们的气质愈发成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果敢。 一个月的时间,让他们从初来乍到的新兵,变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战士。 他们在战斗中不断成长,不仅提升了实力,也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两人深知,这些经验将在未来的战斗中发挥重要作用。 “阿青,你觉得我们现在已经算是合格的战士了吗?”古阳轻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胡青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抹萧瑟:“是的,我们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我们了。我们已经准备好,迎接更大的挑战。”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虽然前面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勇敢地面对每一个挑战。 第二天一早,军营中的钟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胡青和古阳迅速从帐篷中起身,整理好装备,跟着集合的钟声走向广场。 他这一个月基本都是这样生活的,现在让他们比钟声提前醒也不在话下。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士兵,气氛显得异常紧张。 胡青和古阳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韩长老和郑苏前辈居然出现在了广场上。 这是他们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看见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他们继续环顾四周,发现城墙上镇守的严长老也变成了李司令。 这一系列的变化让胡青和古阳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仿佛空气中都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他们来到林峰身边,发现林峰也是一脸严肃,正准备开口询问,郑苏站出来讲话了。 第263章 人类血肉 郑苏站在高处,目光如炬,扫视着广场上的士兵们。 他的手中握着一份还在跳动的猩红肉块,这份肉块在空中缓缓悬浮,给在场的所有士兵们查看。 郑苏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回荡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今天我召集大家来,是因为我们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他顿了顿,手中的肉块在空中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他的声音。 士兵们纷纷抬头,眼中露出疑惑和紧张。 郑苏继续说道:“这份肉块,是在那些异魔体内发现的。经过我们的仔细检查,确认这是人类的血肉,而且异魔就是被这些人类血肉控制的。” 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士兵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露出愤怒和震惊的表情。 有人破口大骂,有人眼中闪烁着泪光,有人紧握拳头,愤怒地颤抖。 胡青和古阳也站在队伍中,他们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 异魔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还要用人类的血肉,他们哪来的人族血肉。 “这是对我们人族的极大侮辱!”一名士兵大声喊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对,杀光异魔!” …… 郑苏示意大家安静,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 “我知道,这个消息让大家很难接受。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找出真相。现在,我将带领大家前往墓园,检查埋葬在那里的战士们的遗体。” 士兵们闻言,纷纷点头,异魔最能拿到血肉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墓园。 这将是一次重要的检查,关系到他们战友的尊严和荣誉。 墓园位于军营的后方,一片宁静而庄重。 这里埋葬着许多为抵御异魔牺牲的战士,每一座墓碑都刻着一个英雄的名字,记录着他们的英勇事迹。 郑苏带领着士兵们缓缓走进墓园,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 他也希望不会是军营里面出现了问题,但事实总是这样,得先盘查清楚。 “大家分成小组,仔细检查每一座墓碑下的遗体。” 郑苏的声音在墓园中回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 士兵们迅速分成小组,开始仔细检查每一座墓碑下的遗体。 胡青和古阳被分到林峰小组,他们跟随着林峰,开始检查指定区域的墓碑。 林峰的脸色严肃,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悲痛,仿佛在回忆着每一位战友的面容。 “我们要仔细检查,确保没有遗体被盗走。” 林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如果发现丢失,立刻汇报,我就不信军营里面有叛徒!” 胡青和古阳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现在问题越来越大了,只能希望血肉不是这里面偷运出去的,不然的话,估计得死不少人。 他们开始仔细检查每一座墓碑,用手中的工具轻轻挖掘,确保没有遗体被盗走。 检查进行得异常缓慢,每一座墓碑都承载着一个战士的生命和尊严。 所有士兵都心中充满了敬畏,他们小心翼翼地进行着检查,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这不仅是对战友的尊重,更是对整个军营的负责。 经过漫长的检查,墓园中的遗体都完好无损,没有一具丢失。 郑苏也松了口气,他也不希望是军营出现了叛徒。 现在看来,那就是别的地方运进来的,问题更加严峻了。 如果是军营的问题还能去控制,海岸线这么长,别的地方真的不太好防范,只能先上报到上面了。 郑苏看着交头接耳的士兵们,眼神也缓和许多。 “各位,我们已经检查完毕,墓园中的遗体都完好无损。” 郑苏的声音在墓园中回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虽然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我们面临的局势依然严峻。这些血肉显然是从别的地方运进来的,我们需要更加严密的防范。” 士兵们也都松了口气,现在至少说明了军营没叛徒,这样也不用上战场的时候小心自己的后背。 “现在,让我们重新填埋这些墓穴,并向我们的战友表示敬意。” 郑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肃穆,他带头向墓碑鞠躬,士兵们纷纷跟随。 胡青和古阳也跟在队伍后面,心中充满了敬畏。 这些墓碑下埋葬的是他们的战友,是他们共同的荣誉和尊严。 他们小心翼翼地填埋着墓穴,确保每一座墓碑都恢复原状。 检查和填埋工作完成后,郑苏带领着士兵们缓缓走出墓园。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和不远处的李司令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各位,我们面临的局势依然严峻。这些血肉显然是从别的地方运进来的,我们需要更加严密的防范。” 郑苏的声音在队伍中回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我们需要加强巡逻,特别是在海岸线附近。我们必须确保不再有类似的事件发生。” “现在,让我们返回军营,准备接下来的任务。” 郑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他带头走向军营,士兵们纷纷跟随。 回到军营后,郑苏迅速飞上城墙,给上面李岩进行汇报。 城墙下,副官开始忙碌地给士兵们分发任务,现场紧张的气氛也随着事情的明了而逐渐缓和。 胡青和古阳准备去和林峰接取任务,他们的脚步轻快,也不用那么紧张。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到林峰身边时,一旁的韩长老突然叫住了他们。 韩长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和善得说道:“胡青、古阳,你们过来一下。”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们向林峰打了个招呼,然后迅速跟上韩长老。 韩长老的步伐稳健,脸上尽是疲劳,看来这一个月他也过得不怎么好。 “韩长老,有什么事吗?”胡青轻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意。 韩长老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一丝神秘的光芒:“跟我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胡青和古阳心中一紧,现在对重要的事情都有些后怕了。 不过既然韩长老这么神神秘秘的,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他们便跟随着韩长老,穿过帐篷区,来到了军营后面的一顶帐篷前。 第264章 罗盘 韩长老将胡青和古阳叫到他的帐篷里,欣慰地看着两人。 这两位刚从天一宗出来的弟子经过一个月的洗礼,如今也变得成熟稳重,更像一个战士。 他夸奖了几句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黑色罗盘,交给一旁的古阳。 “这是我们在异魔尸体背后发现的阵盘,经过我和郑苏前辈的改装后,现在附近只要有异魔气息,都会在上面显示出来。”韩长老解释道。 古阳闻言,好奇得摆弄手中的罗盘,入手冰凉,有些重量,一些隐晦的阵法线条夹杂其中。 胡青望着这略带熟悉的罗盘,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疑惑。 他总想起在南流秘境卖自己阵盘的那个紫发男孩。 那个男孩紫发,又说自己不是南流城的人,已经很符合异魔的特征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那些恶心的触手。 胡青从古阳手中接过罗盘,仔细端详了一番,发现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两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罗盘的用法。 “韩长老,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古阳问道。 韩长老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这次叫你们来,就是因为你们巡逻的地点是最北边,那里应该有些问题。 异魔体内的人类血肉既然不是我们军营泄露出去的,那么大概率就是南北城墙两侧。 记得我们之前聊过,大陆有些宗门不安分吗?我预计这些血肉是那些宗门和异魔达成协议运过去的。 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巡逻的时候暗中调查北边的玄阴宗,不用深入,就看看他们大阵内的海岸线附近,有没有异魔气息出现。” 古阳点了点头,这个任务不难,如果真的是玄阴宗出卖人族血肉,那他们真的罪该万死。 胡青抬起头,疑惑得问道:“长老,如果玄阴宗真的和异魔有勾结,那么异魔会不会已经入侵大陆了?” 韩长老愣了一下,随后解释道:“大陆中部有个神器,就是专门检测气息的,如果大陆出现异魔,它会给予警报,这你们放心好了。” 听到这话,胡青也就安心了,现在这个任务还算轻松。 “行了,就这样吧,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注意安全。” 韩长老摆了摆手,往旁边的蒲团上一坐,“困死我了,我这一个月都没怎么休息,快熬死我了。” 胡青和古阳便将罗盘收好,准备退出帐篷,古阳突然想到胡青身上的伤势问道: “长老,阿青这具傀儡好像要坏掉了,已经支撑不了战斗。” 韩长老睁开眼,从蒲团上坐起来,来到胡青身旁,伸手敲打了一下身体。 胡青则一脸无奈,上次和异魔打完架后,古阳就说了这件事。 不过当时找不到韩长老的人,再加上这具傀儡的恢复性能也比较好,基本还能用,所以刚才忘了就没说。 韩长老拍拍手,沉思片刻后,说道: “确实该换了,这具身体已经快耗尽能量了,这样,你先用着,我想办法再给你打造一具好的。” 古阳闻言,将装满矿石的一个储物戒交给韩长老,说道: “这次的材料,我们出吧,您看看这些够不够,如果没有合适的话,我这里还有。” 韩长老摇了摇头,将储物架退还给古阳,“我那还有点材料,你们就留着用,这次我看看能不能打造点结实的。” 随后,韩长老将两人送出帐篷外,回到蒲团上沉沉得睡去。 胡青和古阳站在帐篷外,无奈得看着对方,小紫在外面等得都有些着急。 他一看到两人出来,就飞到古阳脖子上趴着,亲昵得蹭着他的头发。 随后两人一龙就朝着城墙北方前进,准备看看赶上林峰他们。 “阿青,你还记得那个紫发男孩吗?”古阳突然问道。 胡青点了点头,没想到古阳和他想到一块去了:“记得,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总觉得他不像是普通人。” “是啊,我也有同感。”古阳皱了皱眉头,“你说,他会不会和异魔有关系?” 胡青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好说,如果是异魔,那为什么要卖阵盘呢。” “对哦,不过他那个紫发确实挺生疑的” 两人就这样一路闲聊着,走了快半个时辰,终于在路上看到了林峰小队。 他们自然地融入其中,仿佛从未离开过。 林峰见两人回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下令加快步伐。 小队刚才一直在放慢节奏,等着两人,既然现在来了,那就全力赶路,很快就到达了城墙北边的缺口。 林峰按照之前的分工下达任务,胡青和古阳被分配到海滩上巡逻。 两人凑到一块,取出黑色罗盘,看向左边玄阴宗的方向,但罗盘居然没有一点反应。 “居然没有,难道玄阴宗没有问题?”胡青皱了皱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古阳也感到有些不解:“是啊,要不再往里走走?” “那边是玄阴宗的地盘,我担心大阵会出问题,如果真的是和异魔勾结,那估计人类也是大阵的攻击目标。”胡青思考片刻后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先按照林峰的命令开始巡逻。 他们沿着海滩缓缓前行,沙滩上的脚印被海风轻轻吹散,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孤独。 海滩上的沙子细腻而温暖,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轻轻拂过两人的脸颊。 远处,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柔和的哗哗声。 胡青和古阳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但四周一片宁静,没有任何异样的迹象。 “你说,这里真的会有异魔吗?”古阳低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胡青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韩长老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第265章 悬崖下面的谜团 胡青和古阳将靠近玄阴宗宗门大阵的沙滩全部排查了一遍,丝毫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两人也松了口气,这意味着玄阴宗这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那他们小队在这一带巡逻的安全也有了保障。 那现在据韩长老所言,估计就是城墙南边出现问题了。 “看来这里应该没什么异魔的气息,罗盘也没什么显示。”古阳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 胡青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释然。 他们在这片海滩上巡逻了许久,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东西!”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去排查别的地方时,孙浩然突然大喊了一声,他似乎发现了一些问题。 胡青和古阳刚放下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跟在队长林峰身后,朝着孙浩然所在的位置赶去。 孙浩然站在一处悬崖边,神情凝重地指着下面的崖壁。 悬崖下面就是大海,混浊的海水随着海风激荡,拍击到悬崖上发出隆隆隆的响声。 胡青和古阳快步走过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崖壁上有着数十道剐蹭的痕迹,上面还夹杂着一些细小的、闪着亮光的鳞片。 “这些是什么?”胡青低声问道,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他想起前几天看到的痕迹,那里也有着一些细小的鳞片,和这个一模一样。 林峰皱了皱眉,身形一晃,飞身而下,落在崖壁下方。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些鳞片,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随后松了口气,说道: “这是某种鱼类的鱼鳞,没有什么异常气息,应该是风浪造成的。”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如果只是风浪造成的痕迹,那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然而,林峰的神情却依旧凝重,似乎还有些别的问题。 “队长,真的只是风浪造成的吗?”吴泽小心翼翼地问道,心中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峰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脚下的海面,缓缓说道: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这片海滩的风浪并不大,按理说不应该留下这么深的痕迹。而且,这些鳞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鳞片的光泽有些奇怪,不像是普通的鱼鳞。我总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了一丝不安。 如果林峰都觉得有问题,那事情恐怕真的没那么简单。 “要不我们再仔细排查一下?”古阳提议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司马行哲看着悬崖下面的碎石,淡淡说道: “我想我们都忽略了一个地方,这些悬崖下面都有碎石,虽然现在全在海水里,但大海是会涨潮的,只要大海落潮的时候,那上面能站人。” 林峰猛然抬起头,眼睛闪出精光,一脸震惊的看着司马行哲。 司马行哲被看得有些发怵,摸了摸脸庞,随后颤抖说道: “队长,我脸上……没长东西吧,怎么这样看我……” “没事,就看看,你太帅了!” 林峰点了点头,随后对着胡青说道: “你跟着我下去在海面上仔细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其余人就在这里守着,哪里都不许去。” 胡青应了一声,从古阳手中接过罗盘,迅速朝着悬崖飞下,和林峰开始仔细排查。 他们沿着下面的海面,隔着混浊的海水一寸一寸地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崖壁上的碎石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落在他们的脸上,带来一丝刺痛。 “这里好像有点不一样。”胡青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脚下的一片凹处说道。 林峰走过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崖壁靠近海面的地方有一个可以容纳四人的凹槽。 两人快速飞下,落在凹槽中,林峰伸出手指在潮湿的墙壁上轻轻刮下一些青苔。 他双指捻过,随后看向青苔下面的墙壁,面色严肃的说道: “这些都是人工开凿,不太像自然形成的。” 胡青俯下身子,看着脚下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被某种重物压过。 这些痕迹并不明显,但在细心观察下,还是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这好像是某种生物的脚印。”胡青低声说道,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林峰点了点头,说道:“而且这些脚印的方向,似乎是从海里过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感到一阵不安。 如果这些脚印真的是从海里过来的,那说明这片海滩可能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安全。 最大可能就是,这里是异魔用来交易的地方,玄阴宗有大问题。 “我们得小心。” 林峰低声提醒道,手中紧握着长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胡青点了点头,取出罗盘,仔细观察起来。 然而,罗盘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他的心中更加疑惑。 “这什么东西,作用是什么?”林峰看着胡青手中的罗盘,好奇问道。 “韩长老给的,用来检测异魔气息,但我们今天在沙滩上转了个遍,就是没有任何动静。” 胡青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林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李司令他们。” 两人迅速返回悬崖上面,将发现的情况告诉了小队成员。 他们听完后,眉头紧皱,眼中皆闪过一丝凝重,现场的气氛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确定这些脚印是从海里过来的?”吴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 胡青和林峰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确定,这些脚印的方向确实是从海里过来的。” 吴泽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那现在怎么办,这才正午,如果现在回去就是擅离职守,但信息又得传回去。” “对啊,队长,要不你飞回去说明情况?”郑子墨提议道。 “不行,我和胡青必须待在这里,没有元婴期战力,我担心会出事。” 第266章 神秘黑白人 “我和小紫回去吧,不会耽误太久,直接找郑苏前辈说明情况。” 古阳看着踌躇的队员们,便自告奋勇得站了出来,一旁的小紫也跟着点头。 他也想多做点贡献,战斗轮不到他出马,那传递信息总可以了吧。 “啊这……”胡青看着站出来的古阳,也陷入纠结,只身一人回去,路上太过于危险了。 留在这里,万一打起来,说不定他还打不过对方,那到时候还是会波及到古阳。 林峰看出胡青的纠结,开口说道:“程度飞,韩宸,司马行哲和王景行,你们四人和古阳一同回去军营,路上互相照应。” 随后林峰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交给司马行哲,说道: “拿好队长令牌,直接找郑副司令,或者总司令也行,这件事必须要快,不能马虎,让他们派人来。” “是,队长!”司马行哲收好令牌,带着古阳他们快步朝着军营方向跑开,小紫在空中滑翔,紧紧跟在古阳身旁。 林峰则带着剩下的七人靠着城墙严阵以待,目光死死地盯着古阳他们的背影。 等古阳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两人眼前时,林峰这才松了口气,随后看向一旁严肃的胡青。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随后对准一旁的树林放出威压。 “轰……” 一些细小的灌木丛瞬间被挤压成粉末,枯黄的树叶随着树木抖落。 他们刚才从悬崖上来就发现两道杀机在暗中锁定着自己,所以林峰这才将实力最弱的五人全部送走。 一旁的吴泽见状取出自己的长枪,其他小队成员也各自拿出武器,一脸严肃地看着树叶晃动的树林。 “里面的朋友,出来吧。”林峰沉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威慑。 树林中一片寂静,只有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然而,林峰和胡青都能感受到那两道杀机依旧锁定着他们,仿佛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发动攻击。 “看来他们是不会轻易出来的。”胡青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林峰点了点头,抬手划出一道剑气,直接飞至树梢。 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瞬间击中了树梢。 然而,就在剑气即将命中目标的瞬间,一个能量球从树林中飞出,将剑气瞬间打散。 “好强的力量!”林峰心中一惊,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嘿嘿……嘿嘿……” 紧接着,树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一个黑袍人和一个白袍人从树林中缓缓走出,他们身后跟着一些戴着面具的人,个个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乃是东海营的阵地,闲杂人等退让!”林峰沉声问道,目光如炬地盯着两人。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冷峻的面容,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屑: “我们是什么人,你还不配知道。” 白袍人则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不过,你们倒是有些本事,居然能发现我们的存在。” 林峰心中一沉,这两位居然全是元婴后期,看来这两人绝非易与之辈。 他迅速扫了一眼身后的小队成员,心中暗暗祈祷古阳他们能尽快回来。 “你们是玄阴宗的长老吧,来这里的目的,是和异魔有关吗?” 胡青突然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随后转为肯定。 黑袍人冷笑一声,说道:“你们这些小辈,管得太多了。” 白袍人则微微一笑,说道:“不过,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这么多,那我们也就不必藏着掖着了。”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面具人突然齐齐动了。 他们的动作迅猛无比,瞬间朝着林峰他们扑来。 林峰心中一惊,知道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他迅速挥出一道剑气,朝着最近的面具人射去。 “小心!” 胡青大喝一声,手中王剑斩出,一道剑气划破长空,击中了另一个面具人。 面具人在剑气的冲击下,身体瞬间被击飞,重重地摔在沙滩上。 然而,他们的身体却在触地的瞬间,化作了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不好,是傀儡!” 胡青惊呼,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这种职业他只从古籍上见过,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在现实中遇到,现在就很棘手了。 林峰心中一沉,知道这些面具人恐怕只是对方的幌子,真正的高手还在后面。 他迅速扫了一眼身后的小队成员,大声喝道:“大家小心,不要被他们缠住!” 小队成员们迅速分散开来,各自应对着扑来的面具人。 吴泽手持长枪,一枪刺出,横扫接挑起,将一个面具人挑飞。 然而,面具人在空中瞬间化作黑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傀儡太诡异了!”吴泽低声说道,心中满是警惕。 林峰和胡青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黑袍人和白袍人站在树林边缘,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你们真的以为,凭你们这些人,就能对付我们吗?” 黑袍人冷笑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白袍人则微微一笑,说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们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我们,我们或许可以饶你们一命。” 林峰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对方的缓兵之计。 他冷笑一声,说道:“你们想得美!” 话音未落,他手中王剑再次挥出,数十道剑气划破长空,朝着黑袍人射去。 黑袍人冷笑一声,抬手打出一道诡异的黑印,将剑气瞬间打散。 “你们这些小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黑袍人冷声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白袍人则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你们不愿意合作,那我们也就不必客气了。”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面具人再次扑来,这次攻势更为凶猛。 林峰和胡青迅速应对,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这些面具人的数量越来越多,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胡青低声说道,心中满是焦急。 林峰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得想办法直接到后面找到那两个人,不然不知道得打到什么时候。” 第267章 程度飞之死 古阳带着小队成员在道路上飞速疾驰着,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回到军营,告诉司令玄阴宗叛变的事情。 这种事情不能拖,晚一份危险就更多一份,而且刚才最后胡青的神色不对,估计是他们已经发现什么了。 古阳在此刻无比痛恨自己的实力,如果再强点,只要强一点点,他就能陪在胡青身边,一同直面危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逃离危险,去通风报信。 小紫作为小队里最会飞的龙,自然充当起先锋的作用,飞在最前面观察四周的情况,再落到古阳肩膀上,如此往复。 “快点,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古阳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小队成员们点了点头,纷纷加快速度。 他们各自手心握着一枚中品灵石,这时候就不要管什么损不损耗的,缩短时间才重要。 然而,就在他们疾驰的过程中,一阵微风突然吹来,携带着浓郁的花香。 那花香异常甜美,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但古阳几人却感到头脑有些发懵。 “这花香好奇怪。”程度飞低声说道,皱了皱眉头。 古阳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不安,但他以为这只是附近花丛的香气,便没有多想,继续赶路。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开始阴沉起来,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雨丝轻轻洒在五人的身上,带来一丝凉意。 四周的环境也变得异常安静,只有雨声,根本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五人就这样行走了许久,身体都被雨水浸泡得有些发皱。 湿答答的衣服紧贴着皮肤,众人都有些体力不支,速度变慢了一些。 “奇怪,如果下雨,这城墙附近巡逻的小队不可能没有动静,怎么可能一直这么安静。”司马行哲突然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韩宸也意识到这一点,指着一旁的城墙说道: “刚才还能看到附近城墙上站着一些士兵,现在好像都看不见了。” 古阳心中一动,立刻降下速度,警惕地观察四周。 小紫也察觉到了异常,飞到一棵歪脖子树上,朝着树干叫唤了几声。 古阳和其他人迅速围了上去,有的甚至掏出了武器。 王景行看着这棵歪脖子树,突然脸色一变: “这棵树……” “怎么了?”古阳问道,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王景行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震惊:“这棵树我们刚才已经经过三次了。” 小紫见有人理解自己,便飞到古阳肩膀上拼命点头。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纷纷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四周。 他们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他们一直在兜圈子,根本就没有行走多远。 “怎么会这样?”韩宸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古阳心中一沉,他知道这绝非巧合,而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他迅速取出罗盘,仔细观察起来,难不成是异魔搞得鬼? 然而,罗盘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他的心中更加不安。 “我们被这些雨水困住了。”司马行哲低声说道,眼中带着一丝凝重。 程度飞用手接了些雨水,随后说道:“司马老贼说得不错,这些雨水有问题,里面居然有灵力,这应该是有人设置的阵法。” 古阳点了点头,心中也明白过来。 他们一定是闯入了某种迷踪阵中,这种阵法能够扰乱人的感官,让人迷失方向。 “我们得想办法破阵。”古阳沉声说道,眼神四处飘动,想找到异常点。 “可是,我们该怎么破?”程飞问道,眼中带着一丝迷茫。 古阳沉吟片刻,突然抬起头,看向天空。 雨丝依旧在飘落,但他的心中却有了一个主意。 “小紫,你飞得高一点,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就是那种与周围不一样的地方。”古阳低声说道。 小紫点了点头,展开翅膀,飞向高空。 它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古阳和其他人立刻抬头,只见小紫在空中划出一道光芒,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那边!” 古阳大声说道,带着小队成员朝着小紫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起步的瞬间,一阵诡异的笑声突然从四周传来。 那笑声低沉而阴森,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想跑?没那么容易。”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古阳心中一惊,迅速回头,只见一个黑袍人从雨雾中缓缓走出。 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上面挂着放荡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随后,他将一枚黑色的阵旗打入天空中,只见一道碗口大的黑雷从天而降。 “轰!隆隆……” 小紫瞬间被击中,身体在雷霆的轰击下皮开肉绽,露出殷殷鲜血。 颤抖几下后,便从空中落下,砸到两棵大树梢后,落到树杈上挂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古阳强忍着怒意问道,手中噬魂刃瞬间出鞘,“你就是布置这个阵法的人吧,真是恶心啊!” 黑袍人冷笑一声,缓缓说道:“我是什么人,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话音未落,他突然抬手对着天空又插入一枚战旗。 黑色的雷霆迅速从天而降,朝着古阳射去。 古阳心中一惊,迅速挥出噬魂刃,一道刀气划破长空,将这道雷霆瞬间劈歪。 “小心!” 程度飞大喝一声,手中长戟挥出,一道锋利的刀光朝着黑袍人挥去。 黑袍人冷笑一声,抬手打出一道黑色的诡异手印,将长戟瞬间吞噬。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程度飞面前。 他的手掌化作利爪,朝着程飞的胸口猛刺过去。 程度飞心中一惊,迅速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袍人的利爪瞬间刺中他的胸膛,鲜血飞溅。 “啊……” 程度飞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程度飞!” 古阳和其他人惊呼,心中满是愤怒。 第268章 对决 黑袍人看着倒在地上的程度飞,露出残忍的笑容。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仿佛在享受着眼前的这一切。 看着眼前慌乱的几个毛头小子,黑袍人掐动手诀,迅速召唤一道落雷轰击在程度飞身上。 程度飞原本就微弱的生命气息,在这一刻悄然消失。 他的身体被落雷击中,瞬间化作一团黑炭,倒在地上分辨不出形状。 “程度飞!” “阿飞!” 古阳和其他三人惊呼,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 黑袍人看着这群愤怒的蝼蚁,心情更为高兴。 就在他准备再玩一会,多折磨折磨这群人时,耳边突然响起传音: “速战速决,李老狗已经察觉到了。” 听到这话,黑袍人感觉后背有些发凉,真要对上李岩,估计他死得连渣都不剩。 他望着天空的阵法节点,全力催动阵法,瞬间,无数道雷霆从天而降,直直劈向古阳几人。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光闪烁,仿佛整个天地都被愤怒的雷霆所笼罩。 “你们这些小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全给我去死吧!”黑袍人冷笑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古阳和其他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望着粗壮的雷弧划过乌云,如果被这些雷霆击中,他们恐怕也会像程度飞一样,瞬间化作焦炭。 然而,就在他们陷入绝望的瞬间,司马行哲突然动了。 他刚才就一直在暗中布阵,四周早已洒满了他的全部身家。 这些可是他攒了许久的底牌,现在也算是用上了。 司马行哲不犹豫,立刻开启阵法,随着周围的珍贵材料被阵法转化,他心都有些滴血。 不过效果还是很好的,一下子就在四人表面生成一道厚实的屏障。 这道屏障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将他们紧紧包裹在其中。 雷霆不断轰击着屏障,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快,往阵法中心添加灵石和自身的灵力,要抵不住了!” 司马行哲大声喊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焦急。 古阳和其他两人迅速反应过来,纷纷取出灵石,古阳甚至掏出十块上品灵石,将它们放入阵法的中心。 同时,他们也将自己身上的灵力全部灌注进阵法的节点,以修复逐渐裂开的屏障。 “坚持住!”古阳大声喊道,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然而,雷霆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屏障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多。 司马行哲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恐怕真的会被这漫天的雷霆淹没。 “我快撑不住了!” 司马行哲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古阳心中一沉,他知道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破解阵法的方法。他迅速扫了一眼四周,发现黑袍人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们。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得意,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失败。 “我们必须想办法破解这个阵法,不然迟早被消耗死!”古阳低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可是,我们该怎么破?”王景行问道,眼中带着一丝迷茫。 古阳沉吟片刻,突然抬起头,看向对面双手有些发抖的黑袍人,突然说道: “对面的那个黑袍人消耗也大,虽然带着面具看不清,但他明显有些透支,需要一个人去让他分心,其余两人快速破阵。” 韩宸和王景行看向黑袍人,果真如同古阳所说一样,这黑袍人手部一直在颤抖。 黑袍人看着对面这群蝼蚁一直在看自己,强忍着丹田的亏空,将手背在后面,一脸嚣张得说道: “我倒看看你们这个龟壳能撑多久。” 这副模样落在古阳几人的眼中,显然是在虚张声势。 “好,我来引开他。”韩宸低声说道,他现在为结丹中期,目前是三人中最强的,这种重任只能交给他了。 古阳点了点头,说道:“小心点,如果打不赢,退回来,我就和你一起去上。” 韩宸点了点头,迅速从腰后取出一根狼牙棒,朝着黑袍人跑去。 他的速度极快,闪避几道落雷后,瞬间出现在黑袍人面前。 “吃我一记千锤百炼!” 他的狼牙棒挥出,狰狞的棒头猛猛带着破万军之势,直冲黑袍人头颅。 黑袍人冷笑一声,抬手打出一道黑色的鬼脸印记,瞬间将狼牙棒瞬间打歪。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韩宸面前。 他的手掌化作利爪,朝着韩宸的胸口猛刺过去。 韩宸心中一惊,迅速后退,险险避开了这一击。 然而,他的心中却已经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自己不是黑袍人的对手,但没想到黑袍人居然这么强,一招都过不了。 但现在的他必须坚持下去,为古阳他们争取时间。 “小心!” 古阳大喝一声,手中噬魂刃挥出,一道刀气划破长空,朝着黑袍人射去。 他刚才一直在旁边帮着司马行哲找到阵法节点,转眼就看到韩宸被击退。 黑袍人冷笑一声,抬手打出一道黑色的能量波,将刀气瞬间吞噬。 “二打一又怎么样,还不是废物,要上干脆全部一起上!” 他身形再次一闪,瞬间出现在古阳身后。 他的手掌化作利爪,朝着古阳的头颅猛刺过去。 古阳心中一惊,迅速挥出噬魂刃,击中了黑袍人的手掌。 然而,黑袍人的力量实在太强,刀气瞬间被他打散,噬魂刃也被击飞。 古阳的虎口破碎,鲜血溅到衣服上异常显眼。 第269章 分头厮杀 胡青和林峰气喘吁吁地背靠着背站在一起,周围的傀儡已经被他们全部清空。 握着长剑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林峰凝视着对面的敌人。 他们居然主动让自己将傀儡杀光,就站在那边不动,实在是太傲慢了吧。 胡青面色有些发白,身上这具傀儡已经有些崩坏了,他担心待会自己可能是个破绽。 小队其他人都或多或少身上出现了伤势,他们靠在一起,围成一个小圈。 一边警惕地盯着那黑袍人和白袍人,一边抓紧时间治疗身体的伤势。 白袍人看着状态不佳的众人,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轻蔑地说道: “你们这些小辈,真是不自量力。居然敢来挑战我们,真是不知死活。” 黑袍人也冷笑一声,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说罢,两人将衣袍掀开,数百个小球从里面飞出,散落在空中,随后变形成一个个的傀儡。 这些傀儡看样子是某种金属制作,威压也要比之前的那些傀儡强上太多。 胡青和林峰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们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否则任由对方放傀儡消耗,他们恐怕真的会全军覆没。 “不能再拖了,必须擒贼先擒王!”胡青低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决然。 林峰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分头行动,我去对付白袍人,你去对付黑袍人。” “队长,你们放心去,这些傀儡全部交给我们吧。”吴泽面色发白的说道。 胡青点了点头,两人迅速分开,飞至空中,直冲两个神秘人的位置。 胡青取出王剑,在空中挥出数十道剑气,剑气纵横,光芒四射,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黑袍人撕裂。 黑袍人冷笑一声,抬手打出一道道诡异的手印,将胡青的剑气一一打散。 随后他来到一旁,取出一根冒着黑气的骨鞭,坐等胡青过来。 与此同时,白袍人则是一脸不屑地看着拔剑的林峰,主动让周围的傀儡空出一块地盘,用来让他们两人决斗。 林峰心中一沉,这白袍人既然如此自信,绝非易与之辈。 “来吧,小辈,让我看看你的本事。”白袍人冷笑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林峰心中一动,迅速取出灵剑,朝着白袍人飞去。 他的速度极快,瞬间出现在白袍人面前。 他的长剑迅速挥出,一道绿意盎然的剑气划破长空,朝着白袍人射去。 白袍人冷笑一声,抬手召唤一道厚实的土墙,将剑气瞬间打散。 点点绿意剑气落在土墙上,瞬间长出藤蔓,将整块土墙裹住,撕碎。 白袍人冷冽一笑,说道:“你就这点本事吗?再来!” …… 平地上,风声呼啸,卷起阵阵尘土,周围疏松的树林和矮小灌木丛在狂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生死对决奏响序曲。 胡青站在平地中央,手持王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黑袍人缓缓走出树林,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骨鞭在他手中轻轻晃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 骨鞭上散发着一抹幽绿的光芒,上面显然淬满了剧毒。 元婴后期的实力让黑袍人显得自信满满,仿佛胡青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小子,今日你必死无疑!”黑袍人冷笑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杀意。 胡青微微一笑,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凝重。 他紧紧握住王剑,剑尖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他的战意。 今天,他们两人只能活一个,看样子对面应该就是玄阴宗的,就是不知道打完小的会不会出来老的。 “来吧,让我看看你狂傲的本事。”胡青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黑袍人不再多言,手中骨鞭猛地一挥,一道黑色的鞭影瞬间划破空气,带着剧毒的骨鞭向着胡青的胸口狠狠抽去。 胡青身形一晃,仿佛化作了一道轻烟,骨鞭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却连他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哼,你以为这种小把戏就能对付我?” 黑袍人冷哼一声,骨鞭再次挥出,这次却是化作无数道黑色鞭影,从四面八方向着胡青袭来。 胡青身形飘忽不定,手中的王剑如同灵蛇般舞动,剑光闪烁间,一道道剑气破空而出,将那些黑色鞭影一一斩断。 然而,骨鞭上淬有的剧毒却让胡青不敢有丝毫大意,每一次剑气与骨鞭的碰撞,都让他感到一阵心惊。 “看来,我得全力以赴了。” 胡青心中暗道,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元婴开始飞速运转,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影剑诀》奥义,剑影迷踪!” 胡青大喝一声,身形瞬间化作无数道残影,向着黑袍人疾冲而去。 王剑在他的手中舞动得越发灵动,剑光如织,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其中。 黑袍人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 他冷笑一声,身体突然化作一团黑气,向着胡青的剑影冲去。 那黑色的气团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轻易地穿过了胡青的剑影,却让胡青的攻击全部落空。 “哼,这种程度的攻击,对我根本无效。” 黑袍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难以捉摸。 胡青心中一惊,这黑袍人的金丹绝技极为诡异,若不能找到破解之法,自己必败无疑。 他迅速运转《双生战法》,吸收消耗的灵气,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试试这个!” 胡青大喝一声,手中的王剑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剑鸣。 他猛地将剑插入地面,剑身瞬间没入土中,只留下剑柄在微微颤动。 “预判!” 胡青低喝一声,他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起来,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这一刻,他已经能够预知黑袍人的下一步攻势。 黑袍人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一招应该也是金丹绝技,但他们可对这情报一无所获,看来这群小鬼头能查到宗门身上,确实有些本事。 第270章 自爆元婴 黑袍人手中的骨鞭再次挥动,一道道黑色的鞭影向着胡青袭来,然而,这些攻击却全部被胡青轻易躲过。 “不可能!” 黑袍人怒吼一声,身体再次化作黑气,向着胡青冲去。 然而,这一次,胡青却早有准备。 他的身形突然一闪,出现在黑袍人的身后,手中的王剑瞬间出鞘,一道凌厉的剑气向着黑袍人的后背斩去。 “不好!” 黑袍人惊呼一声,他的身体虽然能够化作黑气躲避攻击,但胡青的这一剑却带着强大的剑意,让他难以轻易躲过。 他只能勉强将身体凝聚,手中的骨鞭向着胡青的剑气挡去。 铛! 剑气与骨鞭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黑袍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胡青的剑法虽然鬼魅,但他的实力毕竟不及黑袍人,这一剑虽然让黑袍人受伤,却未能将其击败。 “你……你竟然伤到我了!” 黑袍人怒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胡青的这一招太变态了,基本在同阶段无敌,若再让他继续施展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那就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胡青大喝一声,手中的王剑再次舞动起来。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剑光如织,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其中。 黑袍人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手中的骨鞭再次挥动,一道道黑色的鞭影向着胡青袭来。 同时,他的身体再次化作黑气,向着胡青冲去。 就在胡青的王剑与黑袍人的骨鞭即将接触的一刹那,黑袍人的身体悄然消散,化作一团黑气。 胡青的剑气瞬间穿透了那团黑气,却只击中了一具傀儡。 傀儡被剑气切成碎块,散落在地上。 “不好!” 胡青心中一惊,他立刻意识到黑袍人已经与傀儡互换了位置。 他的目光迅速扫向四周,却见黑袍人已经出现在远处,手中的骨鞭狠狠抽在背对着自己的郑子墨身上。 “啊!” 郑子墨惨叫一声,骨鞭上的剧毒瞬间顺着伤口侵入他的身体,迅速麻痹了他的心脏。 郑子墨的身体瘫软得倒在地上,失去了气息。 “郑子墨!” 胡青怒吼一声,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通红,怒火中烧。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同伴就这样死在黑袍人的手中。 其余几人刚击倒面前的傀儡,就看到这一幕,立马警惕着周围,根本来不及伤心。 这黑袍人估计就是想让他们的死来分胡青的心,实在是太可恶了。 林峰那边的战场早就长满了各种藤蔓,将他和白袍人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胡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悲痛和愤怒,手中的王剑再次舞动起来。 “剑影千刃!” 胡青大喝一声,手中的王剑瞬间化作无数道剑影,向着黑袍人周围的傀儡疾斩而去。 剑气如织,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 周围的傀儡在剑气的冲击下瞬间被切成碎块,散落在地上。 黑袍人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 他再次与一具傀儡互换位置,瞬间转移到了周翰的身旁。 周翰早就提防着,手中的长剑猛地挥出,挡住了袭来的骨鞭。 “胡青,小心!” 周翰大喝一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胡青听到周翰的呼喊,瞬间反应过来。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黑袍人的旁边,手中的王剑猛地挥出,剑光如电,瞬间擦过黑袍人的后背,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啊!” 黑袍人惨叫一声,他的身体再次化作黑气,试图躲避胡青的攻击。 然而,胡青的剑法已经达到了鬼魅的境界,他的王剑配合绝技能够预判黑袍人的下一步动作。 剑光再次闪烁,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穿透了黑袍人的黑气,将其身体再次击中。 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在空中摇晃了几下,最终落在地上。 他的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这么强!”黑袍人怒吼一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胡青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郑子墨的愧疚和对黑袍人的仇恨。 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黑袍人绝不会轻易放过周围的小队成员。 “你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我吗?” 黑袍人冷笑着,他的身体再次化作黑气,试图再次与傀儡互换位置。 然而,胡青的剑气已经如影随形,瞬间将他周围的傀儡全部击碎。 “这次,你无处可逃!” 胡青大喝一声,手中的王剑再次舞动起来。 剑光如织,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其中。 他的剑法已经达到了巅峰,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剑意,仿佛要将黑袍人彻底击败。 黑袍人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自己现在已经陷入了绝境,而且看样子,白袍也不好受。 但一想到如果失败回去,等待自己的只有那冰冷的刑罚和侮辱。 他的骨鞭再次挥动,试图抵挡胡青的攻击,然而,胡青的剑气却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他的骨鞭击碎。 “不!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黑袍人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他的身体被胡青的王剑击中,瞬间化作一团黑气。 黑气在快速长大,里面的能量愈发狂躁,显然是这黑袍人自爆元婴了。 胡青见状,连忙提着周翰,孙浩然等人往后撤去。 “轰……” 一声巨响,爆炸席卷整块平原,远处的城墙又碎掉一些砖块。 林峰周围的藤蔓全部摧毁,露出里面重伤的两人。 他们被爆炸余波冲击,身体随着冲击波飞进树林,生死不知。 胡青即使飞得再快,手中带着四个人,终究是被爆炸波及。 他将王剑竖在身前,借助两旁的树林,抵挡住爆炸余威。 等爆炸平息后,手中的王剑缓缓收回剑鞘。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身上也多了许多狰狞的伤口。 第271章 雨天激斗 树林中,雨水顺着稀疏的树梢,将地面打湿,变得些许泥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地上散落着数不清的浓稠鲜血,有的已经与雨水混合一起,流入远方。 韩宸手持狼牙棒,站在树下,捂着焦黑的左臂,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古阳则站在他的左侧,手中紧握噬魂刃,长刀在雨水冲刷下闪烁着寒光。 刀身微微颤抖,他胳膊上全是细小的伤口,一条紧接着一条,密密麻麻。 两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前方的黑袍人身上。 黑袍人站在一片空地上,身影在雨水中显得格外神秘。 他手中扛着一柄阵旗,旗面上绘制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这可比他之前丢出的那些小阵旗大太多了,显然也是件灵宝。 他的眼神冷冽,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微笑。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黑袍人冷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韩宸冷笑一声,手中的狼牙棒猛地一挥,带起一阵狂风。 “少说废话,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他便如猛虎般扑向黑袍人。 古阳也不甘示弱,手中的噬魂刃化作一道寒光,紧随其后。 两人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 黑袍人见状,嘴角的微笑更甚。 他轻轻一挥阵旗,一道道蓝色的光芒从旗面上飞出,瞬间与空中那巨大的阵法形成共鸣。 天空中电光闪烁,雷霆滚滚,仿佛随时都能将两人吞噬。 韩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猛地咬破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些,一口鲜血喷在狼牙棒上。 瞬间,狼牙棒上闪烁起血红色的光芒,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这是他的金丹绝技——狂化! 能够加强自身数倍的速度和力量,代价则是需要消耗一定量的精血,过量会导致头脑容易不清醒。 狂化后的韩宸速度和力量大增,他手中的狼牙棒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地砸向黑袍人。 “《破锋八刀》第四式,雷奔!” 与此同时,古阳也发动了攻击,噬魂刃化作一道黑色的光影,直取黑袍人的咽喉。 黑袍人见状,不慌不忙地一挥阵旗。 瞬间,一道雷霆从天而降,直击韩宸。 韩宸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身体瞬间被震飞出去。 与此同时,古阳的噬魂刃也刺了个空,黑袍人已经利用阵法瞬间转移到了另一个位置。 “小心,他在阵法中可以互换位置!”古阳大声提醒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韩宸在空中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冷冷地盯着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好本事!” 他低吼一声,再次挥动狼牙棒,猛地向地面一砸,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树木震得纷纷倒下。 随后,他的身体也如猎豹般迅速向左方冲去,寻找黑袍人的踪迹。 古阳则如幽灵般在树林中穿梭,手中的噬魂刃不断挥舞,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道道寒芒。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身影。 两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不断地向黑袍人发起猛攻。 黑袍人虽然修为高深,但在两人的夹击下,也显得有些狼狈。 他不断挥动阵旗,召唤雷霆攻击,同时利用阵法不断转移位置,躲避两人的攻击。 战斗愈发激烈,树林中不时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和雷霆的轰鸣声。 乌云下,三人的身影如幻影般交错,让人眼花缭乱。 突然,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一挥阵旗,一道巨大的雷霆从天而降,直取古阳的后背。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必须先杀一个,不然二打一还会是劣势。 古阳身体微微一侧,手中的噬魂刃猛地向后一挥,将雷霆斩成两段。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如灵蛇般迅速向后方退去,躲避着后续的攻击。 “哼,雕虫小技!” 黑袍人的声音突然在古阳的身后响起,紧接着,一道强大的雷霆再次从天而降,直取古阳的头顶。 古阳身体微微一震,手中的噬魂刃猛地向上一挑,将雷霆再次斩成两段。 然而,就在他躲避雷霆的瞬间,黑袍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手中的阵旗猛地向他刺去。 “小心!” 韩宸见状,身体如狂风般迅速向古阳冲去,手中的狼牙棒猛地向黑袍人的阵旗砸去。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黑袍人的阵旗被韩宸的狼牙棒砸飞。 与此同时,韩宸的身体也如狂风般迅速向黑袍人冲去,手中的狼牙棒不断挥舞,带起一道道狂暴的气流。 黑袍人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中的阵旗再次一挥,一道道雷霆从天而降,瞬间将韩宸和古阳笼罩其中。 然而,就在雷霆即将击中他们的瞬间,韩宸将体内大部分精血选择狂化。 这一下导致他陷入身体虚弱,面部苍白,但又充满了力量与速度的局面。 不过韩宸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速度和力量再次得到极大的提升。 手中的狼牙棒猛地向地面一砸,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将周围的雷霆震散。 古阳见机,身体也如灵蛇般迅速向黑袍人冲去,手中的噬魂刃不断挥舞,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道道寒芒。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身影。 眨眼间,狼牙棒和噬魂刃同时击中黑袍人。 黑袍人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身体瞬间被震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韩宸和古阳见状,心中大喜,急忙追击。 两人一左一右,再次向黑袍人发起猛攻。 黑袍人虽然修为高深,但在两人的夹击下,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最终,在韩宸和古阳的联手攻击下,黑袍人被击败,左臂无力得耷拉在身上,右手则被古阳砍下。 第272章 破空 黑袍人重伤瘫倒在地,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决绝。 他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再站起来,但宗门的任务却不能失败。 他的妻儿老小还都在宗门,这不能有失,哪怕他死了,只要任务完成了,他们就不会有事。 黑袍人艰难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阵旗,紧紧握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们以为赢了?” 黑袍人冷笑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我还有最后的手段,都留下来陪我吧!” 古阳和韩宸见状,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不妙。 他们迅速向黑袍人逼近,准备直接将其击杀。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动手的瞬间,黑袍人突然飞身而起,身体在空中迅速化为一道虚影,消失在两人面前,转眼出现在天空阵点的位置。 “不好!” 韩宸大喝一声,手中的狼牙棒猛地挥出,带起一阵狂风,试图阻止黑袍人的行动。 但黑袍人的速度太快,狼牙棒只是在空中划过一道虚影,却未能击中目标。 古阳也立刻反应过来,手中的噬魂刃化作一道寒光,紧随其后。 黑袍人没有理会下面的攻击,他留恋得看着宗门的方向,随后一狠心将元婴取出来。 他重重得将元婴碾碎,抹在黑色阵旗上,随后将全部能量融入了天地大阵中。 他的身体在阵点的位置化为精纯的能量,迅速维持着大阵的运转。 天空瞬间变得阴沉沉的,肆虐的雷霆在云层中浮现,不断在空中翻涌,积攒着威势。 古阳和韩宸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身体瞬间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司马老狗!你踏马好了没有,再不好,我们都要死!” 韩宸大声呼喊,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远处,司马行哲正站在一片空地上,他的面前浮现出许多阵法的线路,这些都是他一点一点剖析出来的。 但现在,黑袍人的献祭让这些线路更加粗壮,更加难以弄断,更别提出去了。 司马行哲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黑袍人竟然有这样的决心,这下我又得重来,就是不知道时间够不够用。”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古阳和韩宸艰难地爬起身,迅速来到司马行哲的身边。 他们看到眼前的阵法线路,心中不禁一阵震惊。 这些线路如同一条条蜿蜒的巨蛇,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让人不寒而栗。 “司马兄,现在怎么办?”古阳焦急地问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 司马行哲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黑袍人已经将全部能量融入大阵,我们根本不可能抗住这次攻击,现在只能尽量削弱大阵的能量,将大阵完全打破。” “那就砸!” 韩宸点了点头,手中的狼牙棒再次挥动,带起一阵狂风,狠狠地砸向眼前的阵法线路。 然而,这些线路异常坚韧,狼牙棒只是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却未能将其打断。 古阳也立刻行动起来,手中的噬魂刃化作一道寒光,不断切割着阵法线路。 但这些线路仿佛有生命一般,每次被切割后,都会迅速愈合,恢复原状。 司马行哲则在一旁不断运转灵力,试图找到阵法的弱点。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流光,手中的印记不断轰击在阵法上。 一道道灰色的印记纹在线路上,与眼前的阵法线路相互交织,试图找到薄弱点。 时间在紧张的战斗中悄然流逝,天空中的雷霆越来越密集,威势也越来越强大。 古阳和韩宸的攻击虽然猛烈,但始终无法打破大阵的防御。 而司马行哲则在不断尝试,寻找着破解大阵的方法。 突然,天空中的雷霆停止了流动,整个阵法内的气压急剧降低。 三人只觉得呼吸困难,身体仿佛被无形的重压束缚,难以动弹。 “时间不多了!” 古阳大声说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难不成英俊潇洒,帅气多金的自己要死了吗? 自己可还没牵过女人的手,死了,世界上的女人会伤心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招从未用过的金丹绝技——破空。 古阳突破金丹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会这招了,因为金丹没有纹路,所以似乎导致自己不用点亮纹路来学习绝技。 果然,失去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这是一招有概率触发的技能,成功概率极低,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古阳迅速将噬魂刃收好,调整呼吸,全身灵力迅速汇聚于右拳。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前面的阵法屏障轰击。 一拳,两拳,三拳……没有任何反应,那屏障依然完好无损。 天空中已经传来隆隆作响,周围有几道雷霆已经落了下来,击中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你们还有什么法子,全想想,你们必须活着出去!”韩宸面色发白,似乎在为天空的雷霆恐惧。 司马行哲手足无措的望着阵法,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自己当初就好好学习阵法知识了。 古阳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知道,如果再不破开这个屏障,他们都将死在这里。 他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调动全身灵力,对着阵法屏障一拳接着一拳轰击。 每一拳都带着他全部的力量,每一次轰击都让他的手臂酸麻不已。 终于,在第无数次轰击后,古阳的拳头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瞬间,一道巨大的拳影从他的拳头上爆发出来,狠狠地砸向屏障。 “破空!” 古阳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狂喜。 只见那巨大的拳影带着破空之势,狠狠地砸向屏障。 瞬间,屏障上激起一阵涟漪,随后在拳影的强大冲击下,终于承受不住,破开了一个大洞。 外界的灵气透过这个大洞涌入大阵,瞬间冲散了大阵的威势。 三人只觉得身体一轻,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成功了!” 韩宸大声说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兴奋。 第273章 雷霆前的拯救 司马行哲见古阳将阵法屏障打碎,心中一喜,迅速反应过来。 如果不能及时将破损的边缘固定,这阵法可能会重新愈合,到时候他们将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他转头望向一旁萎靡的古阳,自然猜到刚才那一招代价挺大的,估计不能用第二次。 随后看向那在蠢蠢欲动的屏障缺口边缘,那他必须得要尽快将阵法缺口布置好,不然就是刚才所有的行动都白废了。 司马行哲咬紧牙关,吸收一颗上品灵石,立刻运转灵力,手中的阵旗飞速挥动。 一道道黑色的小阵旗从手里上飞出,迅速在阵法缺口处搭建起一个临时的框架。 “快,我们现在,马上,立刻出去!” 司马行哲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韩宸则指着外面的城墙上狂喜,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惊喜。 那里飞行着不少人影,看来兵营那边已经发现异常,过来支援了。 “李岩司令带着郑苏副司令往这边赶来了,估计他们也察觉到这里的气息了!” 他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古阳苦笑两声,现在感觉手臂一阵酸麻,短暂地失去了知觉。 刚才破空那一招让他有些力竭,他的身体虽然疲惫不堪,但心中却充满了喜悦。 他勉强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司马行哲主动打头阵,顺着阵法缺口往外走,韩宸扶着古阳紧随其后。 三人刚刚迈出几步,突然,天空中蓄势已久的雷霆全部降下。 漫天的雷霆如同愤怒的巨龙,带着毁灭的气息,瞬间将整个树林笼罩在一片电光火石之中。 三人只觉得身体一震,四周飞溅的碎石如同暴雨般击打在他们身上,造成不小的伤害。 古阳的身体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韩宸和司马行哲也未能幸免,他们的身体被震得摇摇晃晃,险些摔倒。 “古阳!” 韩宸大声喊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他迅速冲到古阳身边,将他扶起。 就在这时,李岩和郑苏赶到了。 李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怪不得觉得气息隐晦,这已经是六品初期阵法了。 他立刻运转灵力,双手一挥,一道巨大的灵力大手从他手中飞出,直接将阵法缺口撕裂。 “快!不要动,我带你们出来。” 李岩大声喊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果断。 灵力大手迅速伸入阵法之中,一把将三人抓了出来。 然而,阵法察觉到外力的入侵,居然将全部力量集中起来,直接砸向李岩的灵力大手。 瞬间,一道道强大的雷霆从阵法中爆发出来,狠狠地击中了李岩的灵力大手。 李岩只觉得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涌入他的身体,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但他强忍着痛苦,咬紧牙关,硬是将三人从阵法中取了出来。 “快,带他们离开!”李岩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急迫,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郑苏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将三人用灵力包裹住,准备带着他们离开了这片危险的区域。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瞬间,整个阵法突然爆发出了更加强大的威势。 一道道雷霆如同愤怒的巨龙,带着毁灭的气息,瞬间将整个树林化为一片焦土。 三人虽然已经离开了危险区域,但他们的身体刚才在阵法中就被雷电的余波击中,此刻已经陷入了昏迷。 …… 阳光透过薄薄的布帘,洒在古阳的脸上,刺得他微微皱眉。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白色的帐篷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他试图坐起身,但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得他不得不又躺了回去。 “别乱动,你的伤还没好。”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古阳转头一看,是一位穿着军装的军医,正用一种略带责备的眼神看着他。 古阳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剧烈的头疼也晃出去,但显然没什么效果。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声说道:“我……我得出去,这里是哪?” 军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心里急,但你现在这个状态,出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先好好养伤,等身体好了再说。” 古阳沉默了,他现在心中焦急如焚,居然把小紫忘在那阵法里面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 不行,自己必须找到他,小紫不能有事。 他强忍着疼痛,坐了起来,穿鞋的时候,目光落在床边的一团紫色上,那是他的小紫。 他此刻正盘在床下,身上也缠满了绷带,略微起伏的身躯也让他头痛好些。 轻轻抚摸小紫两下后,见他没事,古阳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被一种莫名的焦虑笼罩。 “小紫没事吧,谁找到的?”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军医点了点头:“重伤昏迷,李司令找到的时候已经皮开肉绽,但他是龙,休息几个月就好了,而且到时候估计会进阶,放心吧。” 古阳点了点头,但心里的乱糟糟的感觉却丝毫没有减轻。 他环顾四周,左右两边各有一个裹满绷带的人,他们都在安静地躺着,也没有任何动静,气息萎靡,像死了一样。 古阳的心里更加不安,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胡青他们怎么样了。 有没有安全回到军营,而且他都不知道他到底昏迷了几天。 军医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又匆匆忙忙地去照顾其他伤员了。 古阳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他更加烦躁。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里总是乱糟糟的,像是有一团乱麻在搅动。 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中缓缓流逝,直到第二天身体检查结束,古阳才被允许从医务室出来。 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但四周的气氛却异常压抑。 古阳皱了皱眉,他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便直接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嗯?阿青人呢?” 他低声自语,推开门,却发现帐篷里空无一人。 他的心里一紧,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第274章 陌生 古阳想了想,又去了林峰的帐篷,但里面同样没有人影。 “该死的,人都跑哪去了?” 古阳低声咒骂了一句,他的心里越来越乱,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害怕胡青出事,害怕自己在医务室里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能再等了,长老肯定知道些什么,得去找长老问问。” 古阳低声说道,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转身朝着韩长老的帐篷走去,脚步急促而有力。 他必须找到韩长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长老的帐篷离他们很近,转个弯的功夫就到了。 不过此刻门口站着两个卫兵。 他们看到古阳走过来,卫兵立刻拦住了他: “不好意思,请退回,韩长老正在忙,你不能进去。” 古阳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见他,我是他弟子,亲传弟子。” 卫兵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行,韩长老有令,谁也不能打扰他。” 古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咬了咬牙,正准备强行闯进去。 卫兵看出他的意图,当即释放威压,强大的气势让古阳小腿一软,差点摔倒。 该死,这两人居然全是元婴中期,而且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完全打不过。 他转身就走,不愿意在这两个又臭又硬的石头面前露怯。 他的心里乱糟糟的,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他知道,他不能就这么等着,他必须做些什么。 他漫无目的地在军营里走着,四周的气氛依旧压抑,士兵们来来往往,脸上都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 古阳的心里更加烦躁,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陌生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也不知道该依靠谁。 就好像没有胡青,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在军营立足,好像没有目标了一样。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古阳的脸上,刺得他微微皱眉。 古阳看了看升至天空的太阳,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说不定他们是去城墙末端那边执行任务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是对的,肯定是他们见自己在医务室昏迷,便直接去巡逻了。 想到这里,古阳的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随即又被一种急切的心情所取代。 “我必须得去城墙末端看看,他们巡逻少了我可不行。”他低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古阳快步沿着城墙走去,他的身体还未痊愈,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迈进。 不一会儿,他来到了前两天和那个神秘黑袍人战斗的地方。 这里的地面沟壑纵横,全是雷霆轰击造成的痕迹,四周的树木焦黑一片,显然已经无法存活。 脚踩在土地上,发出沙沙的响声,让人心生寒意。 古阳停下脚步,放开神识探查周围,试图寻找胡青他们的气息。 然而,他的神识扫过一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的心中一紧,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但他没有放弃,这才哪到哪,便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一段路,古阳终于来到了城墙末端。 他站在城墙下,放眼望去,沙滩上有许多人影。 他松了口气,看来果真如此,他没猜错。 但当他仔细观察那些人影时,却发现他们全都警惕起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戒备。 古阳放眼望去,居然全是陌生的面孔,当即火热的心情又冷静下来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声音在古阳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警惕。 古阳当即寒毛竖立,转身一看,是一名穿着军装的士兵,手持匕首,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感觉如果自己没回答上来,这一刀直接扎进自己心窝里。 古阳心中一惊,这个人居然没有任何动静就来到自己身后,属实可怕。 “我叫古阳,林峰小队的成员,这里之前是我们的任务地点。” 古阳连忙解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我在医务室醒来,发现我的队友都不见了,所以来这里看看。” 士兵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变得警惕起来: “古阳?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这里是军事禁地,你不能随便进来,掏出你的身份凭证给我看看。” 古阳的心中一沉,他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他可没有什么凭证,那玩意应该在林峰身上。 那士兵脸色一变,显然是不相信自己了。 他试图解释,但士兵却不再给他机会,直接喝道: “退后!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古阳心中一急,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必须找到胡青和林峰,必须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相信我,但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我的队友可能遇到了危险,我必须找到他们。” 士兵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但古阳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士兵的回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古阳转头望去,只见一群士兵正朝着这边走来。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慌乱,显然是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 “难不成是玄阴宗那边出什么事了?”古阳心中一紧,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士兵们很快来到他们身边,为首的一名军官看到古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谁?怎么在这里?耗子,你还没有把他赶走吗?” 原来那个拿匕首的士兵名为耗子,不过古阳看着他那尖嘴猴腮的模样,确实很形象。 古阳缓缓说道:“我叫古阳,林峰是我队长,我的队友可能遇到了危险,我必须找到他们。” 军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变得严肃起来: “古阳?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你是那个大破玄阴暴雷阵的那个士兵?” 第275章 木乃伊 古阳闻言有些诧异,难不成自己现在这么出名了吗? 见古阳承认,军官便点了点头,也松了口气。 现在特殊时刻,如果真的发生问题,那自己可真就罪孽深重了。 但眼前这个小伙子也是个凄惨人,军官想起前天在附近发现的尸体,也为他感到惋惜。 他居然来这里找朋友,显然不知道对方的生死,不过既然身份没太大问题,不如好人做到底。 做完思想斗争后,军官深深地看了古阳一眼,带着一些理解同情。 他挥手让手下回军营总部汇报军情,然后对古阳说道: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驻地。” 古阳心中一喜,点了点头,跟着军官朝着驻地走去。 他环顾四周,这里的环境让他感到陌生而压抑。 原本平整的沙滩此刻变成一个巨大的坑,四周的树林全部消失,就连城墙都裂了一大段。 此刻,数十个工匠正在忙碌地维修城墙,而四周则驻扎着密密麻麻的帐篷。 这里显然已经变成了一个作战基地。 古阳本来想散发神识,找到胡青他们的气息,但他能感受到好几道强大的气势,这些气势至少不弱于郑苏前辈。 他的心中一紧,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顿时收起这些心思。 “这里是我们的临时驻地,我们前天晚上来这里驻扎,玄阴宗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军官边走边解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古阳点了点头,这些情报本应是自己和司马行哲他们一起带回军营的,谁知路上出现这种幺蛾子。 他的眼神四处张望,试图找到一些熟悉的身影。 然而,四周全是陌生的面孔,他的心中更加不安。 军官带着古阳穿过一片帐篷,来到一个漆黑的帐篷前。 帐篷的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布帘,上面绣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显然使用了不少的时间。 军官停下了脚步,转身对古阳说道:“这里是我们存放骨灰的地方,你朋友的尸体可能也被火化后存放在里面了,不要悲伤,异魔还未消退,家园仍需我们守护。” 古阳的心中一紧,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 他看着军官,低声说道:“你说什么?” 军官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们在这里驻扎时,发现了一些尸体。为了避免产生瘟疫,我们只能将他们火化,然后存放在这些坛子里。” 古阳的心中涌起一阵愤怒,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猛地推开帐篷的布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摆着几个小坛子,每个坛子上都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写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 古阳的目光在这些坛子上扫过,他的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甚至有些被气笑了。 他可是和胡青一体的,如果胡青真的出现什么意外,自己怎么可能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不过古阳也不想生这个军官的气,他带自己进驻地已经是犯忌了,他也不知道情况。 军官叹了口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我们来的时候确实没有发现任何活人。也许你的朋友去了别的地方,或者……” 古阳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不,我不相信。胡青和林峰他们不会死的,他们一定还活着。” 军官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最终,他缓缓说道: “好吧,你可以去其他地方找找,但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古阳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 他没有再说什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帐篷。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不相信胡青和林峰会死,他必须找到他们,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古阳走出驻地,来到道路上,脚步越来越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身体的疲惫和内心的焦虑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支撑。 他原本就未痊愈的伤势,在这一天的奔波和情绪波动后,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汗水沿着额头滑落,视线也渐渐模糊。 他知道自己必须回军营,但他的心中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胡青和林峰究竟去了哪里?他们会不会遇到危险? 古阳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这些画面,让他无法平静。 他甚至不敢去想象最坏的结果,但那种不安的感觉却始终如影随形。 古阳在路边找了一根树枝,当作拐杖,扶着城墙,一步一步地朝着军营走去。 太阳渐渐下山,昏黄的落日映衬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天空被染成一片金黄。 远处的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阵阵轻柔的声响。 这是一个美丽的傍晚,但古阳此刻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美景。 他的心中乱糟糟的,那种不安的感觉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颤颤巍巍地回到了军营的医务室,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军医看到他进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你怎么又来了?” 军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你的伤势还没好,怎么又到处乱跑?” 古阳没有回答,只是艰难地挪动脚步,试图走到床边。 军医见状,赶忙扶住他,将他放在床上,开始仔细检查他的伤势。 “你这是怎么了?”军医一边检查,一边责怪道,“你怎么又剧烈运动?伤口已经全裂开了,这下得用药了。” 古阳望着洁白的天花板,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他的心中乱糟糟的,那种不安的感觉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低声说道:“我今天去找我的队友,找我的兄弟,可是我找不到他们……” 军医闻言,面色微微一变,显得有些怪异。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给古阳敷药。 古阳感到一丝凉意从伤口传来,他的眼神却始终停留在天花板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时,军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声说道: “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要不看看你两边,真傻假傻?和你同一时间受伤的不就这几个” 古阳转头望去,他两旁还躺着那两个人,全身裹满了绷带,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第276章 存活 这俩木乃伊好像就从他醒来到现在一直都没动过,气息也十分萎靡。 古阳疑惑得看了看左右两边,这气息怎么熟悉又陌生,应该是见过的,但都不是胡青的气息。 他低声问道:“医生,他们是谁,只有这两个吗?” 医生摆了摆头,说道: “我就是个疗伤的,身份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哪知道叫啥。 你要是真好奇,可以将脸部的绷带取了,看看时间,药也该换了,正好帮我搭把手。” 古阳急切得点了点头,终于是有关于胡青的线索了。 “不过,你身上还有一些伤口没有治疗,你好好躺着,给你治疗好,再去给他们换药。”医生取出一大罐绿色的药膏,对着古阳说道。 古阳点了点头,他的心中虽然充满了期待,但也有些紧张。 军医继续让他躺下,然后继续处理古阳身上的伤口。 他从罐子里面取出一些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古阳的伤口上,然后缠上新的绷带。 古阳强忍着疼痛,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两个绷带人。 “好了,现在轮到他们了,你起来帮忙。”军医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古阳点了点头,起身来到左手边的绷带人面前。 军医取出一些器械,让古阳站在旁边,端着军属盘子打下手。 他拿起一把小剪子,快速稳定地将绷带剪开,露出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部。 古阳的心中一紧,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小队队长林峰。 一向英武的林峰队长此刻却变得如此虚弱,他的脸上密密麻麻全是小伤口,额头上最为严重,有一道凹陷的坑洞。 上面还有一些结痂的血块,隐约间能看见一些白色的神经。 古阳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他不敢相信,林峰竟然会变成这样。 “林峰队长……”古阳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军医伸手半天,发现没有东西递过来,转头就看见古阳呆呆地愣在原地。 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别愣着了,快把药膏拿过来。” 古阳这才回过神来,他迅速从托盘上拿起药膏,递给了军医。 军医接过药膏,开始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林峰的伤口上。 古阳站在一旁,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他的心中乱糟糟的,那种不安的感觉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既然林峰都伤成这样,那胡青会不会也伤得很重,那为什么还没有在军营找到胡青的气息。 “林峰队长怎么会变成这样?”古阳低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军医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据送他们过来的士兵说,这两个都是在执行任务时遇到了意外,被元婴爆炸产生的力量击中。 林峰距离那爆炸中心比较近,有块武器碎片炸开,射进他的脑袋里。 现在伤势最重,我们已经尽力了,但他的情况依然很不稳定。” “那他……他还能醒过来吗?”古阳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军医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我们已经尽力了,但他的伤势真的太重了,现在只能希望他能挺过去,靠身体本能自愈。” 军医很快就完成了林峰的伤势处理,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胛骨,然后带着古阳来到右边的床位。 古阳的心中一紧,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裹满绷带的人身上,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这简直快和胡青嘴里的抽卡一样了,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虽然这样说很地狱,但不得不说很形象。 “这是伤势最轻的一个,但还是陷入昏迷,真不知道那个元婴疯子怎么想的,真的敢自爆。” 军医一边吐槽着,一边拿起剪刀,快速地划过绷带。 随着绷带的解开,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古阳看着这张脸,脑海中闪过了片刻的空白,才想起这是冯奕辰。 他们平时偶尔有交流,不多,但还是算得上熟悉。 冯奕辰的眼睛微微睁开,露出了一对闪亮的眼睛。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疲惫,但古阳能感觉到,他似乎在努力地想要说话。 古阳的心中一紧,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竖起耳朵,期待着冯奕辰能说出些什么。 军医也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开始检查冯奕辰的身体。 他的动作迅速而熟练,一边检查,一边低声说道: “他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居然提前苏醒了。” 冯奕辰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古阳能感觉到,他是在努力地想要说话。 他迅速看向军医,低声问道:“他想说什么?” 军医摇了摇头,示意古阳靠近一些。 古阳立刻凑过去,仔细观察冯奕辰的嘴唇动作。 他看到冯奕辰的嘴唇一张一合,虽然没有声音,但古阳还是看明白了,他在说: “水……” “他想喝水,这里有淡水吗?”古阳低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不,给他倒糖水,杯子在后面的柜子里,帮忙拿一下。” 军医点了点头,迅速从托盘上拿起一份黄色的糖,递给古阳。 古阳从柜子里面取出水杯,加入糖块,倒入温水,小心翼翼地将糖水送到冯奕辰的嘴边。 冯奕辰微微张开嘴唇,缓慢地喝下了一些糖水。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但随即又变得疲惫起来。 古阳满怀期待地看着冯奕辰,希望他能再说些什么。 但冯奕辰的头一歪,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古阳的心中一沉,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他看着冯奕辰那疲惫的脸庞,心中又没那么失望。 他这不还活着吗,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军医检查完冯奕辰的身体后,快速施展了两个治疗术。 绿色的光点融入冯奕辰体内,他紧皱起的眉头也舒缓下来了。 然后军医便为他涂满药膏,重新绑上绷带。 做完这些后,军医疲劳地坐在床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古阳则一脸期待地看着周围白色帘布隔开的一个个小单间,心中充满了希望。 说不定,剩下的那些队员也全在里面躺着呢。 第277章 重逢 古阳将手中的金属盘放在一旁,起身去掀开那些布帘。 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每掀开一个帘子,他的心跳就加速一分。 但当他掀开所有的帘子后,却发现里面都是空空如也,没有一丝人影。 古阳的心中一沉,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单间,心中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他不敢相信,其他队员竟然都不在这里。 胡青不在他已经感受到了,但没想到其他人也都不在。 “军医,他们呢?难不成就这两个人吗?”古阳低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军医将散落的器械和药膏收拾好,随后将其擦拭好,消毒后,放回柜子里。 他抬起头,看着有些急得发抖的古阳,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轻声安抚道:“士兵只给我送过来两个伤员,说不定其余人伤势轻微,不需要救治,你明天要不要再去找找?” 古阳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但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 他知道军医是在安慰他,但他也明白,说不定那些队员真的伤势轻微,然后说不定去执行秘密任务去了。 他们小队又这么优秀,玄阴宗的情报还是他们发现的,说不定还真的有秘密任务。 他的心中虽然充满了不安,但还是选择相信军医的话。 军医说完,偷偷别过脸,不太忍心继续看古阳彷徨的面孔。 其实他也知道,那些队员没来他这边,估计已经出事了,但还是得给别人生的希望,这也是他作为医生的本心。 他叹了口气,继续埋头整理着床铺,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古阳从床底下抱着小紫,揉了揉他的龙头,缓缓走出帐篷。 天空中繁星点点,军营四处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也比以前要多许多。 他机械般地抚摸着怀里的小紫,朝着他们的帐篷走去。 小紫在他的怀里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仿佛在安慰他。 古阳的心中一片冰冷,但当他看到帐篷缝间透出的亮光时,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丝温暖。 那些缝补布条缝中透露的点点亮光一下子温暖了他的心,好像灰暗的生活中有了一些彩色。 他等不及去帐篷,直接散开神识,一种久违的气息从帐篷里传来,让他不禁加快了脚步。 他推开门,帐篷里的情景却让他有些愣住了。 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坐在胡青的床上打坐,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古阳的心中一紧,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但随即又被一种熟悉的感觉所取代。 这个人虽然面孔看着十分陌生,但气息却依然是胡青的气息。 古阳的心中一震,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胡青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怎么,不认识我啦?”胡青的声音从打坐的人身上传来,带着一丝调侃和笑意。 古阳的心中一沉,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缓缓走到胡青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你真的是胡青?” 胡青睁开眼睛,看着古阳,咧嘴笑了笑:“当然是我,难道我还能是谁?” 古阳的心中一震,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胡青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已经找了一天了,各种地方都找遍了,都没发现他的气息。 古阳用力对着胡青的胸膛挥了一拳,温软的肉体使古阳有些陌生。 “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你这身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这种肉感,到底做了什么?”古阳俯身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胡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古阳面前旋转一周,说道: “那两个疯子全部选择自爆,我当时本身就因为傀儡肉体崩溃也有些濒死,想传送至你体内。 随后通过基石,才发现你也昏迷了,我没地方去,只能拖着残缺的身体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等待。 好在郑苏前辈很快就发现我了,带着我找到了韩长老,韩长老这段日子一直在研究异魔那边的阵法,总算给他研究出点结果。 他利用一些血肉能量给我铸造的这具傀儡身体,脸部是按照我的要求捏造的。 之前那具是由尸体改造,所以我一直顶着别人的脸生活,现在好了,还是自己的脸帅。” 胡青臭屁得夸赞几句后,发现古阳的眼眶有些发红。 古阳听着胡青说的轻巧,但他也明白了,当时为什么要让自己回去军营,两个元婴后期,自己留在那里,肯定会出意外。 胡青这不在乎的样子,肯定受了不少苦。 “对了,你今天来韩长老那边时,我正在帐篷里面构筑身体,我和韩长老都发现你了,但当时是最关键的地方,就没有出去找你。 这不,一等身体弄好,我马不停蹄得回家,结果发现你不在,便在这打坐熟悉身体。” 胡青又坐回古阳身边,抓了抓他乱糟糟的头发。 古阳看着胡青那熟悉的脸庞,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但他知道,胡青的出现,让他心中的一丝希望重新燃起。 “那你知道其他人吗?他们都怎么样了,我今天找你们找了一天。”古阳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胡青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我也不知道,等我完全醒来就在韩长老那里了。其他人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古阳的心中一震,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胡青的出现,让他心中的一丝希望重新燃起,但其他人的情况,却依然让他感到不安。 第278章 白衣男人 “铛……” 古阳和胡青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钟声在军营中响起。 “宵禁执行中!非必要不外出,违者依法处置!” 外面守夜的士兵在四处走动,高声呼喊着。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闪过一丝紧张。 看来玄阴宗叛变的事态已经逐渐严峻,甚至在军营中都实行了宵禁。 “看来今晚我们只能休息了。”古阳低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胡青点了点头,眼神中也带着一丝无奈:“也只能这样了,明天再想办法。” 两人各自默默回到床上,闭上眼睛,试图进入冥想状态。 但随着夜深,军营内时不时有断尘期大佬的威压展开,伴随着一些凄惨的叫声,让他们难以平静。 这动静一阵接着一阵,那惊天的威压会阻塞他们的冥想。 古阳的心中充满了烦躁,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些声音却始终在远处回响。 随着天色渐渐蒙蒙亮,古阳从修炼中退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昨夜的吵闹让他难以入眠,他的心中充满了烦躁和不安。 胡青也缓缓睁开眼睛,他影响不大,只要那威压不在身边,他就能维持深度修炼。 他舒缓了一下僵硬的关节,然后跟着古阳走出了帐篷。 刚出帐篷,两人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清晨的凉风有些刺骨,让他们的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 四周的帐篷静悄悄的,显然是在休息,看来他们提前醒来了。 不过奇怪的是,周围也不见守夜的士兵,整条道路上空无一人。 古阳和胡青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丝不安。 他们看着天空初升的太阳,决定去城墙上看看,或许那里能让他们知晓一些情况。 昨天夜里那些惨叫明显是异魔的声音,既然异魔进攻,为何不去敲响警钟? 反而是断尘期的大佬出战,难道不惧怕异魔那方派出双倍战力吗? 当他们来到城墙的尽头,望向下面的沙滩和海面时,两人不禁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沙滩和近海面上全是粘稠到发腻的黑血,散发着浓浓的恶臭。 四处都是异魔的残肢断臂,他们正下方有着一个瞪大眼睛的头颅。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胡青望着这些肢体,有些喘不过气,他使用绝技预测,却只看见灰蒙蒙的一片。 显然这些肢体全是断尘期的,那就怪不得不让士兵们上场了。 这种程度的战斗,士兵们上场就是送菜,不值当。 不过现在这情况看来,这场战斗显然异常惨烈,古阳和胡青的心中都涌起一股寒意。 看来这场叛变的水可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很多。 就在这时,他们的目光被远处海面上的一个身影吸引。 一位身着白衣,长发束起,棱角分明的俊美男人屹立在海上,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独而神秘。 一柄白洁如玉的剑悬浮在他的身旁,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古阳心中一动,大胆地放出神识,试图探查这个男人的境界。 然而,当他神识触及对方时,却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没有抵触,仿佛没有感受到一样。 结果也很出乎意料,这白衣男子如同普通人一样,没有任何境界波动。 这怎么可能?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屹立不倒? 古阳刚刚收回神识,那男人突然转过头,剑眉星目,目光如电,直视着两人。 刹那间,两人只觉得一柄散发着寒意的剑气直冲云霄,直指他们的脑海。 无数道剑气如同利刃般攻击着古阳的意识,他的脑海中瞬间充满了剧痛。 泪水瞬间流了出来,他忍不住捂着眼睛,在原地发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古兄,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胡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古阳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已经被剑气完全占据。 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被无数道剑气切割,每一道剑气都带着冰冷的寒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难不成就是用神识去窥探吗? 古阳强忍着痛苦,挺直了身板,怒视着那白衣男人,却只能看见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胡青刚才还在关心古阳,现在则感到一阵凉气从脚底升起,那男人居然看穿了他的实质。 原来刚才没攻击,是在检查自己弱点。 那细小的剑气在分割他的灵魂,胡青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痛苦不堪。 但好在胡青的灵魂质量极高,刚被分割就迅速愈合。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痛苦,试图保持清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剑气的攻击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古阳和胡青气喘吁吁,瘫倒在城墙上,浑身是汗水,衣服湿答答地粘在身上。 他们刚才痛苦万分,但在这极度的折磨中,他们的精神力却意外地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当剑气终于消失时,古阳和胡青缓缓睁开眼睛,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 他们看向那白衣男人,却发现他只留下一道背影。 两人暗自怒骂着,逼格这么高吗?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人就想着折磨我们,看我们出丑吗?”古阳低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胡青没有回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突然站起身,指向远处的海面:“不好,你看那边!” 古阳顺着胡青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海面上浮起两个身着麻衣的紫发男子。 两人外貌一样,如同双胞胎,但都没有那异魔象征般的触手,只有一头紫发。 看来郑苏前辈一点都没说错,异魔境界越高,越像人类,远处这两人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两位异魔飞到白衣男人对面,展开自身的气势,瞬间,整个海面上寂静无声。 胡青和古阳被这威压压得有些喘不过气,面色逐渐发白。 这两位居然全是断尘期! 第279章 剑神 海浪汹涌澎湃,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动,海面上波涛翻滚,白沫四溅。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仿佛随时都要压下来,将这片海域吞噬。 在这片狂风巨浪之中,白衣男人卓然立于海面之上,一袭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猎猎飘扬,宛如天神降临。 他伸手将旁边飞行的长剑紧握,剑身泛着幽蓝的光芒,剑锋锐利无比,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 白衣男人在这一刻气势来到了顶峰,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威严。 眼神如寒星般锐利,直视着前方不远处的两个紫发身影。 “哼,人族的剑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声冷哼传来,只见两个身着麻衣的紫发双胞胎纷纷取出武器,他们身上的气息强大无比。 左边的异魔手持一柄巨大的三叉戟,三叉戟上散发着幽幽的紫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魔力。 右边的异魔则手持一柄长弓,长弓上散发着淡淡的紫气,弓弦紧绷,箭矢如毒蛇般蓄势待发。 “这是我们人类的剑神,目前已知战力最高的四人之一,即使是断尘巅峰,但也能轻易击杀大乘期修士。 手中的那柄剑名为龙牙,也是圣器,乃是远古龙皇的一颗牙齿磨砺而成。” 古阳和胡青听到这话连忙回头,只见李岩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旁,他目光推崇得看着远处白衣身影。 “司令,那异魔方的实力如何呢?”古阳好奇得问道。 “拿三叉戟的是颉,持弓的为厉,都是断尘后期,但胜在心意相通,战力无限接近于断尘巅峰。 说来也怪,异魔那边大乘期战力不少,不知道为何这次派这俩玩意。”李岩抓了抓头,疑惑得说道。 “先别聊了,打起来了!”胡青看着海面说道。 “人族与异魔乃是血海深仇,今日我必斩杀你们这两个孽障!” 白衣剑神的声音如雷鸣般在海面上回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杀!” 异魔颉冷喝一声,三叉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紫光,戟影如山,朝着白衣剑神压去。 三叉戟上散发着强大的魔气,仿佛要将白衣剑神撕成碎片。 异魔厉也不甘示弱,长弓一拉,一支紫光闪烁的箭矢瞬间离弦,带着破空之声,直取白衣剑神的后心。 白衣剑神眼神一凝,龙牙剑猛地挥出,一道剑芒如惊雷般斩向三叉戟。 剑芒所过之处,海水被瞬间斩成两半,波涛分开,露出深邃的海沟。 “铛!” 一声巨响,剑戟相交,强大的力量冲击波瞬间将四周的海水震得四散飞溅,海浪如山般掀起。 海水在强大的力量余波中不断蒸发,海平面甚至有些微微下降。 白衣剑神的身体微微一晃,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 “哼,雕虫小技!” 白衣剑神冷笑一声,手中的龙牙剑再次挥出,剑光如龙,带着无尽的杀机向异魔颉斩去。 异魔颉眼神一凝,手中的三叉戟再次迎上,两人在海面上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与此同时,异魔厉手中的长弓也不停地射出箭矢,箭矢如雨点般向白衣剑神袭来。 箭矢上散发着强大的魔气,仿佛要将白衣剑神钉在海面上。 白衣剑神眼神一凛,手中的龙牙剑化作一道剑幕,将箭矢一一挡下。 剑光与箭矢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曲激烈的交响乐。 三人在海面上大战数千回合,剑光、戟影、箭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海浪不断翻滚,海水不断蒸发,整个海域都被这场大战的余波所波及。 “嗤——” 厉的箭矢穿透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白衣剑神的咽喉。 然而,白衣剑神只是微微侧身,龙牙剑轻轻一挥,箭矢便被斩成两半,掉落在海面上。 “你们两个废物一起上,也不过如此!” 白衣剑神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动,瞬间出现在颉的身后,龙牙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颉的后心。 颉大惊失色,急忙转身挥动三叉戟格挡。 然而,白衣剑神的剑气何等凌厉,三叉戟竟被震得嗡嗡作响,颉的身体也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海水被激起巨大的浪花。 厉见状,怒喝一声,长弓连连射出数十箭,每一箭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封锁了凌风的所有退路。 白衣剑神冷哼一声,龙牙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剑气光幕,将所有箭矢尽数挡下,箭矢与剑气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够了!化牢!” 白衣剑神突然怒喝一声,龙牙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剑光,剑气如同实质般凝聚成一座巨大的剑牢,将颉困在其中。 颉大惊失色,疯狂挥动三叉戟想要破开剑牢,但剑牢坚不可摧,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法脱身。 “厉,救我!” 颉惊恐地大喊,然而厉却无暇顾及,他正被白衣剑神的剑气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的麻衣已经被剑气撕裂,鲜血淋漓。 “去死吧!” 白衣剑神冷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厉的面前,龙牙剑带着滔天的剑气,直刺厉的心脏。 厉大惊失色,急忙挥动长弓格挡,但白衣剑神的剑气何等凌厉,长弓瞬间被斩断。 厉的身体也被剑气撕裂,鲜血喷洒在海面上。 “厉!” 颉刚破开剑牢,就看到这一幕,绝望地大喊,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然而,白衣剑神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龙牙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剑光,剑气如同实质般凝聚成一座巨大的剑牢,再次将颉困在其中。 “你们异魔,终将灭亡!” 白衣战神冷喝一声,龙牙剑高高举起,剑气如同滔天巨浪,直冲云霄。 刹那间,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剑之威下颤抖,海水被剑气分开,露出深不见底的海底 第280章 冰冷的事实 下一刻,剑光落下,天地为之失色,海水为之倒卷。 颉的身影在剑光中逐渐消散,最终化作一片虚无。 海面恢复了平静,乌云散去,阳光洒落。 白衣剑神收起龙牙剑,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仿佛在凝视着海底的深渊。 城墙之上,胡青和古阳并肩而立,两人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那片逐渐恢复平静的海域。 白衣剑神的气息又逐渐消失,变成之前那个普通人一般,但方才那一战的震撼却久久未能散去。 “两个断尘后期的异魔,竟然就这样被斩杀了……”古阳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城墙的石砖,仿佛在借此平复内心的震动。 胡青的目光则紧紧盯着白衣剑神手中的龙牙剑,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他低声说道:“那可是圣器啊……除了我们身上的碎片外,第二件真正的圣器。若是能有机会近距离观摩一番,或许对我们的修炼大有裨益。” 古阳闻言,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苦笑道: “那可是白衣剑神,人族四大巅峰战力之一,我们哪有资格去接近他的圣器?还是别做梦了。” 就在这时,李岩轻轻拍了拍胡青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 “你们两个,别光顾着看热闹。异魔虽然被斩杀,但战场上的危险从未远离。保持警惕,才是我们该做的。” 胡青和古阳连忙点头称是。 李岩的目光扫过两人,随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城墙之上。 他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出现在白衣剑神的身旁。 海面上,白衣剑神依旧盘坐在半空中,双目微闭,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李岩没有打扰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抬手一挥,将海面上漂浮的两具异魔尸体收入储物戒中。 “这两具尸体,倒是有些用处。”李岩低声自语。 异魔的尸体虽然令人厌恶,但它们的骨骼、血液甚至武器,都可能成为人族研究的宝贵材料。 更何况,若是任由尸体留在海面上,很可能会被其他异魔回收,改造成新的战争工具。 与其如此,不如将其带回军营,彻底销毁或利用。 收好尸体后,李岩再次看了一眼白衣剑神,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他需要将这两具尸体带回军营总部,交给研究部门处理。 海面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微风拂过,带起阵阵涟漪。 城墙上的胡青和古阳见李岩离开,也收回了目光。 “昨晚的动静,原来是他……”古阳忽然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恍然。 他回想起昨夜听到的阵阵轰鸣声,当时还以为是异魔的进攻,没想到竟是白衣剑神在与异魔激战。 胡青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的海面上,仿佛还能看到那柄龙牙剑的寒光。 他低声说道:“走吧,我们去找郑苏副司令,小队的事情,我们需要问清楚。” 两人从城墙上退下,沿着石阶缓缓走下。 军营中的士兵已经开始巡逻,整齐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胡青和古阳穿过军营,径直朝着副司令的营帐走去。 营帐内,郑苏正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份卷轴,眉头微皱。 见胡青和古阳进来,他抬起头,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你们两个,有什么事吗?” 古阳上前一步说道:“前辈,我想知道林峰小队其他成员全部去哪了,我们找了许久,只发现林峰和冯奕辰。” 郑苏闻言,放下手中的卷轴,目光变得有些不忍。 他看着胡青两人,缓缓说道:“唉,你们去墓园看看吧……” 听到这话,胡青和古阳如同掉进的冰窟里面,浑身冰冷,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两人顾不上和郑苏告别,径直冲出帐篷,往军营后面的墓园方向疾驰。 清晨的墓园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木棉花味。 胡青和古阳的脚步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心头。 他们沿着墓碑一排排寻找,目光扫过每一个名字,心中既期待又恐惧。 终于,在墓园的西北角,他们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一片新坟,泥土还未完全干透,墓碑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古阳的目光落在第一块墓碑上,瞳孔猛然收缩。 “王景行……”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颤抖。 随后,他的目光移到旁边的墓碑上,程度飞的名字映入眼帘。 古阳的双腿一软,跪倒在程度飞的墓前,双手紧紧抓住墓碑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程哥……你怎么会……”古阳的声音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墓碑上。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程度飞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想起他们一起训练、一起战斗的日子。 如今,那张笑脸却永远定格在了记忆中。 胡青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剩下的墓碑。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孙浩然、郑子墨、周翰、吴泽……这些昨日还在与他谈笑风生的同伴,如今却长眠于此。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这样……” 胡青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墓碑上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那些逝去的灵魂。 两人在墓前沉默了许久,直到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落在墓园中。 胡青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数十坛酒,一一摆放在墓碑前。 他拍开一坛酒的封泥,酒香四溢,却掩盖不住心中的苦涩。 “兄弟们,一路走好。”胡青低声说道,将酒缓缓洒在墓前。 古阳也站起身,接过一坛酒,默默地为每一位战友饯行。 然而,就在古阳拿出绸布准备擦拭墓碑的时候,胡青忽然停下了脚步。 第281章 终于找到你 胡青的目光扫过墓碑,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古阳转过头,看向胡青:“阿青,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胡青的目光在墓碑间来回扫视,随后沉声说道: “这里只有七座坟墓。我们小队原本有十二个人,除去你我,林峰和冯奕辰,还应该有八个人,但这里……只有七座坟墓。” 古阳闻言,连忙仔细数了一遍墓碑,随后脸色一变: “真的……少了一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丝希望。 他们迅速对照墓碑上的名字,最终确认了一个事实——司马行哲的墓碑,并不在这里。 “司马老贼还活着!”古阳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胡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至少……他还活着。” 两人站在墓园中,心情复杂。 悲伤与希望交织在一起,让他们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 片刻后,胡青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古阳的肩膀: “走吧,我们去找司马行哲,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找到他。” 古阳点了点头,擦去眼角的泪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战友的墓碑,随后转身离开墓园,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 晨光中,他们的背影显得格外坚毅。 尽管失去了许多同伴,但他们知道,战斗还未结束,他们必须继续前行。 为了那些逝去的战友,也为了还活着的同伴 …… 两人走出墓园,心情沉重,古阳看着胡青忧伤的脸庞,便想着带他去看看林峰,说不定心情会好点。 他便带着胡青往医务室走,正好看看林峰两人的伤势如何。 医务室内,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冰冷,白色的墙壁和床单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肃穆。 军医站在林峰病床前,正在为其检查伤势,林峰失神的双眼望着天花板。 胡青和古阳站在林峰的病床前,目光复杂地看着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队长。 林峰的双臂被绷带固定,只有手指微微颤动,仿佛在努力表达什么。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中的焦急和激动透过绷带的缝隙传递出来。 “林队,你别激动,我们在这儿。”胡青俯下身,轻轻握住林峰的手,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然而,林峰的眼睛依旧不停地眨动,仿佛在拼命传达什么信息。 古阳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低声对军医说道: “能不能解开定身术?林队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们。” 军医叹了口气,一边快速将林峰的绷带重新绑好,一边无奈地说道: “他的伤势太重,不能乱动。我解开定身术,但他必须保持安静,否则伤口会裂开。” 随着定身术的解除,林峰的手指终于能够活动。 他艰难地抬起左手,指向自己的胸膛,动作僵硬而缓慢。 胡青见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轻轻探入绷带内,摸索片刻后,取出了一个沾满血迹的怀表。 “这是……小队管理器?”胡青低声说道,目光落在怀表上。 怀表的表面已经有些破损,但依旧能看出其精致的做工。 他轻轻按下怀表的按钮,表盖弹开,露出了里面的一排小头像。 古阳凑过来,目光扫过怀表内的头像。 只见其中五个头像依旧亮着,而其余的头像已经灰暗下去。 他的心中一沉,立刻明白了这些灰暗头像的含义——那些战友,已经永远离开了他们。 胡青看着林峰好奇的双眼,连忙将怀表合起来,不能再刺激他了。 他的脸色变得异常沉重,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怀表递给古阳。 随后上前轻轻拍了拍林峰的手背,低声安慰道:“林队,你好好休息,我们会带着小队其他人执行任务的,你好好养病,我们等着你。” 林峰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重担。 胡青和古阳走出医务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无法驱散他们心中的阴霾。 古阳低头看着手中的怀表,声音低沉:“五个亮着的头像……除了我们两个和林队、冯奕辰,还有一个是司马行哲,他果然还活着。” 他手指轻轻划过表盘上的头像,忽然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功能。 他的眼睛微微一亮,低声说道:“阿青,你看,这怀表不仅能显示军功,还能定位每个人的位置!” 胡青闻言,立刻接过怀表,仔细查看。 他的手指轻轻点击司马行哲的头像,表盘上立刻浮现出一行小字:“当前位置:深水镇,距离:一百零三公里。” “深水镇?这是哪”胡青皱了皱眉,低声喃喃,“司马行哲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古阳摇了摇头,眼中同样充满了疑惑:“不清楚,但他既然在那里,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们得去找他吧。” 胡青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去看看他怎么样了,好歹也是林峰小队的一员,居然敢不辞而别。”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他们迅速收起怀表,朝着郑苏副司令的营帐走去。 营帐内,郑苏正坐在桌前,正在批改摞厚厚的文件,眉头微皱。 见胡青和古阳进来,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前辈,我们申请请假外出。”胡青上前一步,语气坚定。 郑苏放下手中的战报,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随后点了点头:“你们去干嘛,散心吗!?” “我们找到司马行哲的踪迹了,现在就去找他。”古阳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郑苏面色沉重,随后从抽屉中取出一张地图,递给胡青: “他回家了,他家就在深水镇,我批准的,有些事,不面对已经是最好的体面了。” 胡青接过地图,疑惑地看着郑苏:“我不明白,副司令,他为什么直接回家了,都不和我们告别。” 郑苏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司马行哲也有自己的苦衷,你们执意要去,那见到他就知道了,我会特批两匹快马给你们,路上小心。” “谢谢副司令!”胡青和古阳齐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第282章 深水镇 郑苏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两人迅速退出营帐,朝着马厩走去。 军营的马厩里,两匹高大的战马已经备好,马鞍上挂着干粮和水袋,显然是郑苏传音安排好的。 胡青和古阳翻身上马,握紧缰绳,打开地图,找准地点。 深水镇的方向,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出发!” 胡青低喝一声,两匹战马立刻飞奔而出,扬起一片尘土。 路上,古阳一边策马疾驰,一边低声问道: “阿青,你觉得司马行哲为什么会突然回家,连告别都不说,会不会伤得很重啊,我们要不要带点丹药去见他。” 胡青摇了摇头,目光凝重:“我也不清楚,但司马一向谨慎,他既然选择回家,肯定有他的理由,如果真的伤得很重,为什么不留在军营呢?” “也对,我们快点赶过去吧,我等不及想去问问为什么了。” 两人不再多言,只是加快了马速。 战马在荒野上飞奔,蹄声如雷,卷起一片片尘土。 身后的军营,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胡青和古阳一路向西,沿途的景象让他们心情愈发沉重。 路边的村落大多空无一人,房屋破败,田地荒芜,偶尔能看到几具残破的尸体,显然是被土匪或者歹人所害。 胡青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异魔一日不除,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这些村落,曾经也是热闹繁华的地方,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古阳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愤怒:“这些土匪强盗,居然趁火打劫,真是可恨!” 正说着,前方的道路上忽然出现了几道细细的铁丝,横跨在路中央,显然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 胡青眼疾手快,立刻勒住马缰,战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险险避过了铁丝。 “小心!说土匪土匪到。”胡青低喝一声,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古阳冷哼一声,目光中满是不屑。 果然,下一刻,树林中冲出了数十名衣衫褴褛的土匪,手持简陋的铁器,大多数是锄头,将他们团团围住。 “把马和财物留下,饶你们不死!”为首的土匪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张声势。 古阳冷笑一声,翻身下马,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对付这些普通人,还用不上使用武器,杀鸡焉用牛刀。 他的动作迅捷如风,拳脚之间带着凌厉的气势,土匪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转眼间就被打倒了一片。 胡青也没有闲着,他迅速解决了几个试图偷袭的土匪,随后抓住了几个头目,将他们按在地上。 然而,当他看清这些土匪的面容时,心中却生出了一丝不忍。 这些土匪骨瘦如柴,面黄肌瘦,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吃饱饭了。 他们的眼中没有凶狠,只有绝望和恐惧。 “你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胡青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一个土匪颤抖着说道:“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村子全部撤离,仙人们不让我们居住。 我们这些人年纪大了,没地方肯收留我们没吃的,没住的,只能靠抢劫为生……” 古阳皱了皱眉,虽然心中依旧愤怒,但也明白这些土匪不过是乱世中的可怜人。 他叹了口气,松开了手中的土匪,低声说道:“走吧,别再让我们看到你们做这种事。” 土匪们如蒙大赦,连忙磕头道谢,随后狼狈地逃入了树林中。 胡青和古阳无奈得看着对方,重新上马,继续朝着深水镇的方向前进。 他们此行只是为了找到司马行哲,至于别的修士所行之事,不想有太多瓜葛。 就这样,战马跟着他们已经跑了一天一夜,马嘴边浮现出白色的泡沫,显然已经疲惫不堪。 然而,两人都不想停留,怕滋生出新的事端,而且这里已经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终于,在第二天的清晨,他们看到了深水镇的轮廓。 深水镇坐落在深水河畔,河水宽阔而深邃,宛如一条巨龙蜿蜒而过。 河水清澈,映照着初升的太阳,显得格外宁静。 河面上船只往来如织,帆影点点,显得繁华而忙碌。 镇子没有城墙,房屋错落有致地排列在河岸两侧,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道路两旁的守卫虽然警惕,但看到胡青和古阳气度不凡,又牵着两匹名贵的骏马,便没有多加阻拦,只是简单询问了几句便放行了。 古阳趁机从怀中掏出一枚银币,悄悄塞给其中一名守卫,低声问道: “这位兄弟,最近有没有见到一位从军营回来的修士?实力大概是结丹期。” 这种镇子应该没有什么实力高强的大佬,结丹期估计就已经很出名了。 这种守卫天天站在门口,来来往往也见识了不少人,问他们准没有错。 守卫接过银币,左右看两眼后,悄悄放进怀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谄媚地说道: “两位大人,您说的可是司马家族的大公子?他前几天刚回来,不过最近很少见客,整天待在房间里,足不出户。” 古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追问道: “对对对,司马家族在哪里?能否指点一二?” 守卫笑着从右边的木板上撕下一张地图,递给古阳,指着上面的一处标记说道: “两位大人,司马家就在镇子的东边,沿着这条主路一直走,看到一座大宅院就是了,门口有两尊石狮子,很好认的。” 胡青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随后对守卫点了点头:“多谢。” 守卫连忙摆手:“两位大人客气了,祝您们顺利找到司马公子。” 两人牵着战马,沿着主路缓缓前行。 深水镇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显得热闹非凡。 然而,胡青和古阳的心思却不在这些繁华景象上,他们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寻找着司马家族的宅院。 走了约莫一刻钟,他们终于看到了守卫所说的那座大宅院。 第283章 暗流涌动的司马府 这司马府宅院占地面积相当之大,看上去极其豪华,门外道路两旁热闹非凡,许多小商小贩在售卖物品。 胡青一眼扫过四周,眉头微微一皱,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周围的小贩们看似忙碌,但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丝刻意的掩饰。 他们的眼神不时闪烁着精光,还在偷偷观察过往的行人。 胡青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小贩居然都在隐藏修为,而且大多数皆是聚气期。 要知道,聚气期的修士已经可以去帮别人看家护院接取酬劳。 没必要在街头受苦受累卖商品,收获与价值完全不对等。 这些人明显另有所图。 古阳也察觉到了异常,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低声对胡青说道: “看来这司马府并不简单,这些小贩恐怕都是别人的眼线和探子,说不定里面还有更大的危机。” 胡青点了点头,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小贩。 他心中清楚,这眼前的繁华如同泡沫,谁知道里面是怎样的凶险。 两人牵着战马来到司马府门外,轻轻扣动门上的铜环。 “铛铛铛……” 清脆的响声响彻整条街道,刚才的喧闹似乎都被这敲门声暂停。 古阳悄悄放开神识,观察身后的那些小贩,他们果然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严肃地盯着自己这边。 这些人果然有问题,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呀。 大门很快打开一个小缝,露出一张满脸愁容的老脸,看样子应该是司马府的管家。 管家打量了两人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问道: “两位是……” 胡青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是司马行哲的战友,特地前来看望他。” 管家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并不相信两人的话。 “我家公子可从来没说有战友会前来看望他,你们走错了……” 胡青见状,眼神一冷,悄悄放出一道元婴期的威压。 这股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向管家,瞬间让管家的脸色刹那吓得发白。 管家一下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这修为恐怕已经是传说中的元婴期了。 他便连忙告罪,声音颤抖着说道: “两位贵客稍等,小的这就开门恭迎。” 门“吱呀”一声被完全打开,管家躬身将两人迎了进去。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两人迈步走进司马府。 管家带着他们来到客厅,斟满两杯茶后,让胡青他们等候。 “两位大人稍等,小的见战马疲劳,牵下去喂些上好的草料,再叫老爷和夫人过来。” 说完就小心翼翼得牵着战马,生怕自己被踢死,朝着左边走去。 客厅里,两人坐下后,古阳低声说道: “门外这些小贩和管家的修为都不高,但司马府能让他们如此谨慎,看来司马行哲的处境并不乐观。” 胡青点了点头,目光如剑,盯着客厅的门: “不管怎样,我们既然来了,就要查个水落石出,司马行哲是我们的人,不能让他出事。” 两人正说着,客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管家的声音响起: “老爷、夫人,这两位说是行哲少爷的战友,特地前来拜访。” 话音刚落,客厅的侧门被推开,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妇人走了进来。 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但仍然透着一股威严。 妇人则面容和善,眼神中带着一丝忧愁。 中年男子看到胡青和古阳,微微一愣,随即拱手说道: “两位贵客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胡青站起身,拱手回礼,语气坚定:“在下胡青,这位是古阳,我们是司马行哲的战友,得知他在此地,特地前来探望。”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说道: “两位请坐,我是司马行哲的父亲,司马天行,这位是我的夫人,赵氏,行哲的事,我也不瞒两位,他确实有些麻烦,希望你们能够帮忙。”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心中一紧。 看来,司马行哲的处境果然不太妙。 “那不知道司马行哲在哪,我们去看看他。”古阳问道。 “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找他。” 司马天行起身带着胡青和古阳来到一间门窗紧闭的书房。 窗外有两位小丫鬟托着一些饭菜,略带哭腔地拍打着书房门,恳求少爷吃饭。 “少爷,您吃一点吧,饿坏身子就不好了……” 两位小丫鬟见司马天行到来,连忙擦干泪水,低声说道:“少爷还是不吃饭,今天也是滴水未进。” 司马天行面色阴沉,赵氏则一脸哀痛得捂着心窝。 随后管家将丫鬟手中的饭菜端好,吩咐她们下去,便走在前面将书房小心翼翼地推开。 古阳见状,从管家手中拿起饭菜,大步将书房门踹开。 只听里面传来一句暴怒的吼声: “滚!” 阳光洒进昏暗的书房,些许灰尘顺着光束不断浮沉。 胡青和古阳这才看清书房的全貌。 地上到处散落着撕碎的纸张,司马行哲背对着他们,缩在角落的椅子上,翻看着一本卷轴。 他见身后的人还未离开,便将手中的卷轴抛出,砸向胡青,吼道:“我不是让你们滚开吗?” 卷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一丝愤怒的力道砸在胡青。 胡青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后伸手稳稳地将卷轴接住。 他疑惑得看了一眼卷轴,力量不对,上面的“紫阳诀”异常显眼。 古阳叹了口气,他能感受到司马行哲的愤怒,但也能察觉到他愤怒背后的无助和痛苦。 古阳将饭菜放在桌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轻声说道: “司马老贼,你要不回头看看,我们是来找你的,发这么大火干嘛。” 司马行哲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颤,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他的面容憔悴,眼眶微微泛红,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第284章 伤势 司马行哲看见门口的胡青和古阳,光线从他们背后打到脸上,显得此刻无比神圣,仿佛是上苍派下来拯救他的。 他眼眶逐渐发红,流下不甘的泪水,他张了张干涸的嘴唇。 刚要起身,双腿却一软,体力不支般向下摔倒。 古阳见状,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扶住。 然而,司马行哲在此刻已经昏迷了过去。 “哲儿……哲儿你怎么了?” 司马天行见状连忙上前,抱着司马行哲,将他送回隔壁的房间内,大声吩咐管家。 “管家,去把李老请过来,快!” 司马行哲的母亲赵氏在一旁泣不成声,满眼都是心疼地看着司马行哲,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胡青和古阳落在两人身后,古阳一脸不解。 他对着胡青说道:“刚才扶着司马行哲的时候,我悄悄探查了他的境界,发现他体内没有任何灵力,仿佛就像一个普通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青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低声说道:“看来这就是司马行哲不辞而别的原因,他失去了灵力,这意味着他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修炼和战斗。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古阳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失去灵力,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修为的丧失,更可能是生命的威胁,我们得赶紧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帮点忙。” 胡青微微皱眉,低声说道:“先看看司马行哲的情况再说,他失去灵力的原因,可能与之前的大战有关。 他既然不辞而别,说不定李司令和郑苏前辈他们都没有办法,我们先别夸下海口。” “好!” 两人跟着司马天行来到隔壁的房间,司马行哲已经被安置在床上。 赵氏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司马行哲的手,泪水还在不断滑落。 司马天行站在床边,眼神中带着一丝焦虑,不停地踱步。 胡青走到床边,轻轻探查司马行哲的身体状况。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低声说道:“司马兄的身体状况很糟糕,不仅仅是失去了灵力,他的身体也极度虚弱,应该是他长时间不吃饭引起的。 如果是修士还好,他现在和普通人一般,根本经受不住这种消耗,再不及时治疗,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赵氏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颤,泪水更加汹涌。 她抬起头,带着一丝祈求的眼神看着胡青:“求求你,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你一定要救救他。” 胡青没有作出任何表示,他也不会治病,根本不知道怎么治,便说道: “我先检查一番,先让医生帮他调理吧,我不太擅长这些。” 就在这时,管家带着一位老医生匆匆赶来。 老医生看到司马行哲的情况,立刻开始诊断。 他搭手把脉、查看面色,动作熟练而迅速,片刻之后,老医生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少爷的身体状况确实很糟糕,他长时间没有进食,身体极度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而且他体内筋脉尽断,四肢使不上力,昏迷是因为情绪激动,最近切勿如此。” 司马天行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李老,我家哲儿失去灵力这件事切勿外传,最近就留在司马府做客一阵子如何,顺便看照我家哲儿。” 老医生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少爷的身体确实需要好好调养,我会留在这里,开些药方,希望能有所帮助。” 赵氏点了点头,低声说道:“麻烦您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老医生点了点头,提着药箱转身离开 跟着管家寻找居住的地方。 李医生离开后,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司马行哲微弱的呼吸声和司马天行的脚步声。 胡青来到司马行哲的床边,轻轻握住他的双手,准备探查一番具体情况,光看是看不出什么的。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道微弱的灵力,顺着司马行哲的筋脉探查他的体内。 起初,胡青只是想确认一下司马行哲的身体状况,但随着灵力逐渐深入,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果然,如同刚才那位医生所言,司马行哲体内的筋脉全断,有的甚至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胡青的灵力在司马行哲的体内缓缓流转,每经过一处断裂的筋脉,他的心就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些筋脉的损伤不仅仅是外力所致,更像是有一种诡异的力量在其中肆虐,顺着筋脉摧毁整个人。 古阳也来到一旁,放出神识,仔细观察着司马行哲的丹田。 他的神识如同一道无形的光,穿透司马行哲的身体,探查着每一个角落。 古阳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神识在司马行哲的丹田处徘徊了四五遍,才终于接受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司马行哲的丹田彻底毁了,没有任何缝合的可能。 丹田原本是修士修炼的核心之地,如今却如同一个黑色的大洞,周围的筋脉全部被撕烂。 很难想象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能让一个修炼多年的修士遭受如此重创。 古阳的神识在司马行哲的丹田处停留了许久,他能感受到那里的黑暗和冰冷,仿佛是一个吞噬一切的深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古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转过头,看向胡青,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胡青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他缓缓收回灵力,低声说道: “看来应该是和玄阴宗那些老狗大战时造成的,恢复几率很小” 司马天行和赵氏站在一旁,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颤。 赵氏的眼泪再次涌出,她紧紧握住司马行哲的手,低声说道:“哲儿,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和娘讲讲……” 第285章 深水镇的深夜 夜色沉沉,深水镇的街道被一层薄雾笼罩,显得格外静谧。 今天的事情太过突兀,坐着坐着太阳就慢慢下山了。 司马府的大厅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司马天行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 他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妻子赵氏身上。 赵氏正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但司马天行却能从她颤抖的肩头和紧握的双手中感受到她内心的焦虑。 赵氏俯身轻轻擦拭司马行哲的脸庞,一边轻声哽咽,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躺在软榻上的司马行哲。 司马行哲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这寂静的夜里。 司马天行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他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胡青和古阳,两人此刻也是一脸凝重。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疑惑。 司马行哲突然被废,这件事实在是太过突然,两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两位,请随我来。”司马天行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他领着胡青和古阳穿过长廊,来到隔壁的书房。 书房内已经被管家收拾干净,这下两人才看清楚内饰。 陈设简朴,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功法典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地上杂乱无章的纸张全部被收走了,不过司马行哲翻看的卷轴还散落在书桌上。 司马天行关上门,缓缓走到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纹路。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行哲这次回来,确实有些蹊跷。”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等待下文。 “行哲在军营一向表现很好,偶尔过节才会回深水镇。 这次他突然回来,我和他娘都感到意外,但想着他能回家总是好的,哪有爹娘不想儿的。” 司马天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可那天晚上,他是被两位军官送回来的,走路都需要搀扶着。 到家后,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几乎不与我们说话。” 古阳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他有没有提到军营里发生了什么事?” 司马天行摇了摇头:“没有。他每天只是翻看功法典籍,如果没有满意的,就让管家去市场上买新的。 这几天,他几乎不吃不喝,也不让我们靠近。 我和他娘……实在是有些束手无策。” 胡青握了握拳,他其实已经猜到了,但异魔的事情不能和普通人说,便沉声道: “看来,只有等行哲醒过来,我们才能知道真相了。” 司马天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两位远道而来,不如先在府上歇息一晚?” 古阳摆了摆手,笑道:“多谢司马老爷的好意,不过我们打算在深水镇逛逛,顺便看看附近的风土人情。” 胡青也附和道:“是啊,我们就不打扰了。” 司马天行见状,也不再强留,亲自将两人送到府门口。 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他长叹一声,转身回到府内。 转身回到书房,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堆散乱的功法典籍上。 这些书卷是司马行哲这几天翻看的,每一本都被他翻得皱皱巴巴,甚至有些书页被撕得七零八落。 司马天行随手拿起一本,翻开一看,发现书页上满是司马行哲潦草的批注,字迹凌乱,仿佛写这些字的人心中充满了焦躁与不安。 “哲儿他到底在找什么?”司马天行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他从未见过儿子如此反常,即便是当年在军营中经历生死考验,司马行哲也从未像现在这般失魂落魄。 …… 夜色更深了,司马府外的街道早已空无一人,小商小贩们早已收摊回家,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芒。 胡青和古阳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胡青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皱,目光扫向街道两侧的阴影处。 他压低声音对古阳说道:“那些探子还没走,而且数量要比白天更多。” 古阳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早就发现了,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探子,不足为惧。” 胡青点点头,但心中仍有些不安。 他刚才在司马府时,竟然忘了问司马天行这些探子的来历。 不过现在折返回去显然不太合适,他只能暗自警惕,心想: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这些宵小之辈也确实不用放在眼里。” 两人继续向前走,深水镇的夜晚显得格外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走了片刻,他们来到一条宽阔的河流旁。 河面上倒映着两岸高挂的灯笼,光影交错,宛如一条流动的星河。 这便是深水镇的母亲河——深水河。 与司马府附近的冷清不同,深水河畔显得热闹非凡。 河岸两旁摆满了小摊,摊主们吆喝着售卖各种小吃和手工艺品。 河面上,几艘小船缓缓划过,船上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胡青和古阳沿着河畔向上游走去,打算找一家酒楼填饱肚子。 走了没多久,一艘巨大的花船映入他们的眼帘。 那花船高达五层,船身雕梁画栋,灯火通明,宛如一座漂浮在水上的宫殿。 船上的女子们身穿轻纱,手持团扇,笑语盈盈,引得岸边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 古阳挑了挑眉,笑道:“阿青,这花船倒是气派,不如我们上去看看?” 胡青也来了兴致,点头道:“正有此意。反正今晚也无事可做,不如去见识见识这深水镇的风月。” 两人相视一笑,朝着花船的方向走去。 花船的码头旁停着几艘小船,专门用来接送客人。 胡青和古阳登上其中一艘小船,船夫熟练地撑起竹篙,小船缓缓驶向花船。 靠近花船时,两人更能感受到它的奢华。 船身上镶嵌着无数颗宝石,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船头的甲板上站着几名身穿华服的女子,见到胡青和古阳,立刻迎了上来。 “两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我们‘醉月楼’?” 一名女子笑盈盈地问道,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 第286章 深水河神 古阳笑着点头:“正是,不知可否为我们介绍一下这‘醉月楼’的特色?” 那女子掩嘴轻笑:“两位公子可算来对地方了。 我们‘醉月楼’不仅有美酒佳肴,还有歌舞表演,更有……”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更有深水镇最美的姑娘。”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心中了然,嘿嘿一笑。 两人跟随那女子登上花船,刚一踏入船舱,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混合着酒香和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船舱内装饰得极为奢华,墙上挂着名贵的字画,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 中央的舞台上,几名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她们的舞姿轻盈曼妙,引得台下的客人们阵阵喝彩。 胡青和古阳被带到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下,那女子为他们斟上两杯美酒,笑道: “两位公子稍等,我这就去请几位姑娘来陪你们。” 待那女子离开后,古阳端起酒杯,轻啜一口,赞道: “这酒不错,看来这‘醉月楼’果然名不虚传。” 很快,一位小厮端上来几碟凉菜放在两人身前的桌子上,大致是一些青豆花生以及一份鱼脍。 “两位大人,这是本店的规矩,免费送给你们品尝,不收钱的。” 小厮端着木托离去,胡青看着桌上的凉菜笑了笑,这家店主人挺会做生意的,知道留客。 两人也不客气,毕竟刚从军营出来,早已对外界的繁华生活感到陌生。 此刻,他们一边品尝着凉菜,一边欣赏着舞台上美人的曼妙舞姿,仿佛将白日的烦恼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深水镇的花船,果然名不虚传。”古阳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鱼脍,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胡青点点头,端起酒杯轻啜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舞台。 台上的舞姬们身姿轻盈,舞袖翻飞,仿佛一群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们的舞姿与乐曲完美融合,令人陶醉。 就在这时,刚才离去的女子带着两名打扮清纯的美人走了过来。 她们一左一右坐在胡青和古阳身旁,柔声细语地为他们斟酒夹菜。 胡青和古阳虽然对美人的陪伴感到愉悦,但此刻他们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桌上的美食上。 “两位公子,可还满意?”其中一名美人轻声问道,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胡青笑着点头:“满意,非常满意,把菜单给我们吧。” 女子取出早已备好的菜单递给两人,随后站在旁边记菜。 古阳接过菜单,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道菜说道: “这道‘深水河神泪’是什么?名字倒是挺有意思。” 那美人掩嘴轻笑:“公子有所不知,这道菜是用深水河特产的银鱼制成,鱼肉鲜嫩,入口即化,传说吃了它能让人忘却烦恼,如同河神的眼泪一般纯净。” 胡青和古阳闻言,顿时来了兴致,连忙点了几道名字稀奇古怪的菜品。 胡青将菜单递回给女子,说道:“这菜品的名字倒是稀奇,我们点了不少,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包两位大人满意的,那奴家可就下去了,吩咐后厨给二位快点上菜。” 不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各色佳肴。 两人迫不及待地动起筷子,将怀里的美人轻轻推开,专心致志地品尝起来。 “这‘深水河神泪’果然名不虚传!”古阳夹起一块银鱼放入口中,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胡青也连连点头:“这‘醉月楼’的厨艺,确实了得。” 两人边吃边喝,完全沉浸在这久违的美味中。 舞台上的乐曲悠扬婉转,仿佛在为他们的盛宴伴奏。 然而,就在他们吃得差不多时,船舱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嗯~怎么了,怎么停了,是不是有人要偷吃我的鱼!”古阳一手将面前的碟子护住,一边看向周围。 四周的客人并没有惊慌,反而纷纷将目光投向中央的舞台,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应该是有特殊演出,看看是什么吧!” 胡青和古阳也停下筷子,饶有兴趣地看向那边。 一束柔和的灯光突然亮起,照亮了舞台中央。 只见一位身穿紫纱、脸戴面纱的美人凭空出现。 她的眼眸如水,眼旁点缀着一颗诱人的红痣,白洁的手臂如同藕段般脆嫩。 随着平和的乐曲缓缓奏响,她开始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轻盈曼妙,仿佛在讲述一个动人的故事。 乐曲时而轻柔,时而激昂,她的舞姿也随之变换,时而如流水般柔美,时而如狂风般激烈。 胡青和古阳看得如痴如醉,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 船舱内的气氛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舞台上的美人。 “咚……” 随着一声鼓响,美人的舞姿戛然而止,她如同消逝般缓缓躺下,随后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舞台上。 灯光重新亮起,船舱内却依旧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 古阳左顾右看,发现不少客人正在擦拭眼泪,口中低声感叹着“深水河神”的无情。 胡青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船舱内的众人,心中暗自思忖。 他刚才用神识锁定那紫纱美人的消失过程,却一无所获,仿佛她真的凭空消散了一般。 这种手段,绝非寻常人所能做到。 “这深水镇,果然不简单。”胡青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古阳则对深水河神十分感兴趣,便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旁边两桌客人的谈话。 那两人明显喝得酩酊大醉,话语断断续续,时而提到深水河神,时而又扯到镇上的琐事,听得古阳一阵恼火。 他忍不住低声抱怨:“这两人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一旁的美人见状,掩嘴轻笑,柔声说道: “公子若是想听深水河神的故事,奴家倒是知道一些。” 古阳闻言,立刻来了兴致,转头看向那美人: “哦?那你快说说。” 那美人轻轻点头,声音如同涓涓细流,缓缓道来。 第287章 简星 “很久以前,深水河里住着一位河神。 这位河神喜怒无常,常常掀起洪水,冲毁两岸的房屋,淹没田地,百姓苦不堪言。” 胡青也被她的话吸引,转过头来认真听着。 “后来,镇子里来了一位游方和尚。 他说,深水河神之所以发怒,是因为没有得到贡品。 只有每年献祭一位幼童,才能平息它的怒火。” 美人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带着一丝哀伤。 古阳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献祭幼童?这种荒唐的说法,难道真有人信?” 美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起初,大家都不信。 可后来,洪水愈发凶猛,冲毁了大半房屋,死伤无数。 百姓们走投无路,才想起那游方和尚的话。 于是,他们找来一位无家可归的男童,将他放在木筏上,推入深水河。” 胡青听到这里,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后来呢?” “一个浪头打来,木筏瞬间被掀翻,男童和木筏一起消失在深水河中。” 美人的声音微微颤抖,“奇怪的是,洪水果然慢慢退去了。 从那一天起,深水镇风调雨顺,政通人和,直到下一年开春。” 古阳听完,忍不住冷笑一声:“这种荒唐的传说,不过是愚昧之人的自我安慰罢了。” 胡青却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深水河的夜色依旧平静。 但他总觉得,这平静的表面下,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游方和尚后来去了哪里?”胡青忽然问道。 美人摇了摇头:“没人知道,他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般。” 古阳嗤笑一声:“装神弄鬼的把戏罢了。” 胡青将目光从深水河面收回,眉头微皱,似乎还在思索着刚才听到的故事。 一旁的美人见状,轻轻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公子,深水镇的祭礼,其实并没有因为那位游方和尚的预言而结束。 相反,它成了镇子里每年必须进行的仪式。” 胡青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冷意:“每年都要献祭一位幼童?这种荒唐的事情,竟然持续了这么久?” 美人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是的。这些幼童有男有女,大多数是孤儿,但也有不少是通过抽签从百姓家中选出来的。 镇子里的人虽然厌恶这种祭礼,但却无可奈何。 毕竟,深水镇地处偏僻,四周妖兽横行,普通人根本无法离开镇子独自生存。” 古阳听到这里,忍不住冷笑一声:“牺牲一个孩子,换全家的平安?这种选择,未免太过残忍。” 美人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公子说得没错。可对于镇子里的百姓来说,这已经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牺牲一个孩子,总比全家死绝要好得多。 所以,尽管他们心中愤恨,却也只能默默接受。” 胡青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后来呢?这种祭礼难道一直持续到现在?” 美人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这种祭礼在几十年前被一位少女打破了。 她叫简星,是附近宗门下山历练的修士。 当时的她只有聚气期修为,但心地善良,嫉恶如仇。 当她听说深水镇的祭礼后,十分愤怒,发誓要找到深水河神背后的真相。” 古阳挑了挑眉,露出一丝兴趣:“哦?这位简星姑娘,倒是有些胆识。” 美人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简星在镇子里住了一年,帮助了不少人。 她不仅为百姓治病疗伤,还主动教授一些孩子修炼的技巧。 渐渐地,她在镇子里有了很高的威望,尤其是那些孩子们,对她十分爱戴。” 胡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来,这位简星姑娘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美人继续说道:“然而,第二年的祭礼很快就到了。 这一次,被选中的祭品正是简星曾经教过的一个小女孩。 简星得知后,十分不甘心,她试图劝说那女孩的家人放弃祭礼。 但那家人已经接受了这件事,甚至准备拿着镇子给的补贴再生几个孩子,完全漠视了那个小女孩的生命。” 古阳听到这里,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这些人,简直毫无人性!” 美人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哀伤:“祭礼当天,那女孩被绑在木筏上,推入了深水河。 简星不顾其他人的阻拦,毅然跳上木筏,试图救下那女孩。 然而,一个大浪打来,木筏瞬间被掀翻,简星和那女孩一起消失在深水河中。” 胡青听到这里,眉头紧锁,低声问道:“后来呢?简星和那女孩怎么样了?” 美人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公子先别急,故事还未讲完呢。 简星和那女孩消失后,镇子里的人为她举行了葬礼。 许多人都为简星的牺牲感到惋惜,但也有人认为她太过冲动,不该为了一个孩子搭上自己的性命。” 古阳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这些人,真是愚昧至极。” 美人抿了一口茶,轻轻放下茶杯,目光中带着一丝追忆,继续说道: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简星和那小女孩已经葬身河底时,第二天清晨,深水河岸却传来了惊人的消息——简星浑身湿漉漉地从河里爬了上来。” 胡青和古阳听到这里,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美人,等待下文。 “简星的身上满是河底礁石擦破的血迹,衣服也被河水浸得破烂不堪。 她的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瘦弱的小女孩,虽然两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她们还活着。” 美人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古阳忍不住问道:“那镇子里的人是什么反应?” 美人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讽刺:“镇子里的人先是震惊,随后便是恐慌。 他们跑去叫来了镇长,因为按照规矩,祭品若是没有沉入河底,河神便会发怒,镇子将不得安宁。” 胡青皱了皱眉,低声说道:“这些人,竟然愚昧到这种程度。” 第288章 深水镇英雄 美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时的镇长是一位隐退的富商,名叫李远山。 他年轻时在外经商,积累了巨额财富,后来选择来深水村隐居。 深水村在他的经营下逐渐发展壮大,最终成为了如今的深水镇。” 古阳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这位镇长,倒是有些本事。不过,他难道也相信河神的传说?” 美人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李远山虽然不信河神,但他深知镇子里的人对河神的恐惧。 他赶到河边时,简星正抱着那小女孩坐在岸边,周围围满了百姓。 大家都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她们,既希望她们活着,又害怕她们活着。” 胡青沉声问道:“简星当时说了什么?” 美人继续说道:“简星告诉李远山和周围的百姓,她提前学习了闭气之术,潜入河底后找到了那小女孩,并将她从木筏上解救了出来。 她还说,她在河底发现了一些东西。” 古阳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什么东西?” 美人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简星并没有当场说明,只是告诉周围的百姓,河神的传说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她要求李远山停止祭礼,并承诺会揭开真相。” 胡青听到这里,眉头紧锁,低声说道:“这位简星姑娘,果然不简单。” 美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李远山虽然半信半疑,但他也知道,若是继续祭礼,镇子里的人心将更加不稳。 于是,他决定暂时停止祭礼,并让简星留在镇子里调查真相。” 古阳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这位镇长,倒是懂得权衡利弊。” 美人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简星在镇子里住了下来,继续帮助百姓,同时暗中调查河神的真相。 她发现,深水河的异常并非源于河神,而是另有隐情。” 胡青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什么隐情?” 美人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简星在河底发现的,不仅仅是施法的痕迹,还有一堆堆吃剩的白骨。 那些白骨散落在河底的礁石间,有的已经腐朽,有的还带着新鲜的痕迹。 她当时就断定,深水河里住着一位大妖。” 胡青和古阳听到这里,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美人,等待下文。 “简星知道,若是将这个消息公之于众,镇子里的人必定会陷入恐慌。 于是,她决定私下告诉镇长李远山,希望他能帮忙一起对付这大妖。” 美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可她万万没想到,李远山正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古阳忍不住问道:“李远山?他不是隐退的富商吗?怎么会是幕后黑手?” 美人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李远山并非人类,而是一只深海鱼妖。 他从海里顺着深水河的入海口游到深水镇,伪装成富商隐居于此。 那游方和尚也是他派人伪装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镇子里的人相信河神的存在,从而每年献祭童男童女,供他吸取心头血修炼邪功。” 胡青听到这里,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妖物,竟然如此歹毒。” 美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李远山表面上答应了简星的请求,表示会全力支持她对付大妖。 但实际上,他已经对简星动了杀心。只是他忌惮简星背后的宗门,毕竟当时的他只是一只五阶海妖,实力尚未完全恢复,不敢轻举妄动。” 古阳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这妖物倒是狡猾,贪生怕死之徒。” 美人继续说道:“李远山设下陷阱,假装发现大妖的踪迹,引诱简星前去探查。 简星不疑有他,独自前往,结果落入了李远山的圈套。 李远山将她抓住,准备吸取她的全部精血。 然而,简星身上有宗门留下的保命灵器,关键时刻抵挡住了李远山的攻击。” 胡青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幸好,这保命灵器居然能抵挡五阶妖兽的一击,看来她所在的宗门并非弱小。” 美人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简星知道自己不是李远山的对手,便施展秘法,以生命力为代价强行提升实力。 她冲破了李远山的陷阱,逃了出来。 但她知道自己无法独自对付李远山,便放出信号通知宗门支援,同时将镇长是妖兽的消息告诉了镇子里的人,让他们暂时躲藏起来。” 古阳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李远山怎么样了?” 美人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凝重:“李远山见自己的身份暴露,便不再隐藏,直接现出了真身。 那是一只巨大的深渊计蒙,人身蛟头,体型高达三层小楼,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双眼如同两盏血红的灯笼,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妖气。” 胡青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深渊计蒙?这种妖兽极为罕见,实力也极为恐怖。 我只在古籍上见过,貌似是在冰川海地带,与深水河这边的气温不同吧。” 美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李远山现出真身后,整个深水镇都陷入了恐慌。 他掀起了滔天巨浪,试图将镇子彻底淹没。 简星虽然拼尽全力抵挡,但她的秘法已经耗尽,生命力也所剩无几。 就在她即将支撑不住时,宗门的援兵终于赶到。” 古阳听到这里,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宗门的人来了?那李远山是不是被解决了?” 美人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惋惜与沉重。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重量: “宗门的高手与李远山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最终,李远山被斩杀,深水镇得以保全。 但简星也因为生命力耗尽,倒在了深水河畔。 她的牺牲,换来了镇子的安宁。” 胡青听完,沉默良久,低声说道:“这位简星姑娘,果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古阳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她的勇气和智慧,确实令人钦佩。” 第289章 水中魅影 另一位美人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轻柔却带着深深的惋惜: “其实,简星姑娘本不用死的。 她若是解除秘法,躲藏起来,或许还能活下来。 可是……她选择了另一条路。” 胡青和古阳听到这里,也明白了缘由,但还是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等待下文。 “那深渊计蒙现出真身后,疯狂地毁坏房屋,四处寻找人类,想要吞食百姓的血肉来恢复力量。” 美人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仍心有余悸,“简星明明可以躲起来等待宗门援兵,但她没有。 她凭一己之力,在深渊计蒙的爪牙下救下了十几位普通人。” 古阳听到这里,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她竟然……为了救普通人,不惜牺牲自己?” 美人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敬意: “是的。她一次又一次地冲进危险中,将那些被困的百姓救出。 直到最后,她的力量耗尽,再也无法支撑,倒在了深水河畔。” 胡青沉默片刻,低声问道:“那后来呢?深渊计蒙的尸体被带走了吗?” 美人继续说道:“简星的遗体被宗门的高手带回去了,而深渊计蒙的尸体却不知为何消失不见。” 古阳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深渊计蒙的尸体消失了?难道它还没死?” 美人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有人知道。 但从那以后,深水镇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灾难。 百姓们为了纪念简星,在镇子中心为她建立了一座衣冠冢,每年的这一天都会举行大典,纪念她的牺牲。” 胡青听完,默默端起酒杯,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深水河的夜色依旧平静,但他总觉得,这平静的表面下,似乎还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另一位美人轻轻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道:“简星的故事,至今仍在深水镇流传。 许多百姓家里还供着她的牌位,将她视为镇子的守护神。 而刚才的舞蹈,便是祭舞的一部分,通常由镇子里的少女担任主角。 今天的舞者,是醉月楼的头牌,风玲姑娘。” 古阳听到这里,忍不住赞叹道:“风玲姑娘?她跳的舞美极了,不愧是头牌。” 美人娇笑道:“那是,毕竟是头牌,不过嘛,我们也不差哦,这位大人要不要来试试~” …… 胡青充耳不闻两位美人的调戏,重点将目光落在深水河的水面上。 月影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水中,此刻却显得有些模糊,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 他转头看向周围,发现船舱内的客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有的上了楼,有的则离开了花船。 他们桌上的菜肴早已被扫荡一空,壶中的酒也所剩无几。 “古兄,别撩骚了,该走了。”胡青低声说道,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币,丢在桌上。 这枚金币不仅是饭钱和酒钱,也是对那两位美人讲述故事的酬谢。 古阳见状站起身来,将手从一个美人的怀里抽出来。 两位美人见状,连忙起身拉住他们的手臂,声音柔媚地挽留道: “两位公子,夜色已深,不如就在船上住一晚吧? 这深水河的夜景,可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胡青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坚定:“多谢两位姑娘的好意,不过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便久留。” 古阳跟在后面,被两位美人拦住,毕竟出手这么大方的客人很少见了。 她们以夜色太黑、路上不安全为由,恳求两人留下。 古阳虽然有些意动,但见胡青已经迈步走向甲板,便也婉拒了她们的好意。 胡青站在甲板上,冷冽的夜风拂过他敞开的胸膛,带走了身上的一丝酒气。 他没有用灵力将体内的酒精逼出,反而任由那微醺的感觉在体内蔓延。 在他看来,偶尔喝醉,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古阳走到他身旁,低声问道:“阿青,我们现在去哪儿?” 胡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河面上。 刚才他似乎看到水里有一团像海草一样的东西,下面还隐约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他正准备凑近细看,那东西却突然消失不见。 “难道是我眼花了?”胡青低声自语,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他已经是元婴期修士,五感远超常人,绝不可能看错。 古阳见他神色有异,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胡青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刚才水里好像有东西,不过一转眼就不见了。” 古阳闻言,也凑到船边,低头看向河面。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却什么异常也没有。 他皱了皱眉,低声说道:“会不会是河里的鱼?” 胡青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不像是鱼,倒像是……人。” 古阳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深水河难道还有水鬼不成?” 胡青没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船底,嘴角微微上扬: “这深水镇,果然挺有意思的。” 古阳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调侃道:“怎么,你还想下水看看?” 胡青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钟声。 那钟声悠远而沉重,仿佛从深水镇的某个角落传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古阳也听到了钟声,眉头微皱:“这钟声……是从哪儿传来的?” 胡青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不知道,不过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钟声。” 第290章 风铃姑娘 胡青转身拉着古阳往船舱里走去,两位原本垂头丧气的美人见他们折返,顿时喜笑颜开,以为他们回心转意了。 她们轻轻揽住胡青和古阳的手臂,声音柔媚地说道: “两位公子,这长夜漫漫,奴家可等久了,这边请。” 两位美人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上弥漫着淡淡的胭脂水粉味,少数房间还亮着灯,隐约传来低语和笑声。 美人将他们带到两间相邻的房间门口,却被胡青拦住了。 “我们两人住一间就好。”胡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两位美人愣了一下,对视一眼,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掩嘴轻笑道: “原来两位大人还有这种癖好,那请随我们上三楼吧。” 古阳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尴尬,正想解释,却被胡青一个眼神制止。 他只好耸了耸肩,跟着上了三楼。 三楼的房间明显少了许多,走廊上也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挂在墙上,映照出微弱的光芒。 两位美人带着他们来到一间门口画着竹子的房间,推开门,取出一颗夜明珠放在灯架上。 柔和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古阳一进门,便被屋内的装饰震撼到了。 房间四周摆满了名贵的饰品,墙上挂着精美的字画,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柔软得仿佛踩在云端。 房间中央横放着一张巨大的床,床帘上镶嵌着一颗颗红宝石,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这房间……也太奢华了吧?”古阳忍不住感叹道。 胡青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两侧的屏风后。 屏风后各有一张小床,显然是给随从或侍女准备的。 他这才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两位美人端来一些糕点和茶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随后轻轻解下身上的薄纱,露出白皙的肩膀。 胡青和古阳见状,立刻同时伸手拦住。 “这个不急,你也说了长夜漫漫,我们先聊聊天吧。”胡青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 两位美人愣了一下,随即掩嘴轻笑,重新披上薄纱,坐在桌旁。 其中一位美人柔声问道:“两位公子想聊些什么?” 胡青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随后问道: “刚才我们在甲板上听到一阵钟声,是从哪里传来的?听起来有些诡异。” 美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声解释道: “那是简星姑娘宗门的高手留下的钟声。 虽然我们也不知道那钟声有什么用,但自从简星牺牲后,那口钟每到午夜零点都会敲响一次。 这么多年过去了,镇子里的人早已习惯了。 有些老人甚至说,如果没有钟声,他们还睡不踏实勒。” 古阳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那钟声……难道就没有人调查过它的来历吗?” 另一位美人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 “那口钟被安置在镇子中心的祠堂里,除了每年的祭典,平时很少有人靠近。 据说,那钟声能驱散邪祟,保佑镇子平安。” “原来如此。”古阳点了点头,说道。 胡青则是拿起一块盘中的糕点,轻轻咬了一口。 浓郁的桂花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甜而不腻的口感让他不由得舒展了眉头。 他放下糕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若有所指地问道: “刚才跳舞的风铃姑娘,不知可否请她过来一叙?” 两位美人一听,顿时叉起腰,脸上露出几分不满。 其中一位美人嗔怪道:“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每一个来的男人都要问风铃姑娘、风铃姑娘,真是让人生气!” 古阳见状,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金币,笑着递给两位美人: “两位姐姐别生气,我们只是对风铃姑娘的舞姿颇为欣赏,想与她聊聊。 这点心意,还请收下。” 两位美人看到金币,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笑眯眯地将金币收进波涛汹涌的怀里。 其中一位美人娇声说道:“风铃姑娘可是我们醉月楼的头牌,卖艺不卖身的。 两位公子若是想见她,可不能动什么歪心思。” 胡青微微一笑,语气淡然:“放心,我们只是聊聊天,不会做那种事。” 两位美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扭着腰肢说道:“那两位公子稍等,我们这就去找妈妈,申请让风铃姑娘过来。” 等两位美人离开后,古阳迅速将房间门关好。 随后展开神识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快步走到胡青身旁,压低声音问道: “阿青,你是不是觉得那风铃姑娘有问题?” 胡青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如果我没猜错,风铃姑娘就是刚才水里看到的那个魅影。 而且,她不是普通人,大概率是妖。” 古阳闻言,眉头微皱:“妖?你确定?” 胡青沉声说道:“虽然她消失得很快,但那股淡淡的妖气还是附着在船底。 普通人或许察觉不到,但我使用了预知,那股妖气格外敏感,绝不会错。” 古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那她接近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胡青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既然她主动现身,我们不妨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古阳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风铃姑娘款款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紫纱长裙,脸上蒙着薄薄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她的步伐轻盈如风,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云端。 她走到桌前,微微欠身行礼,声音如同清泉般悦耳: “两位公子,不知唤风铃前来,有何指教?” 胡青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她坐下:“风铃姑娘的舞姿令人难忘,我们只是想与你聊聊,不知可否赏脸?” 风铃轻轻点头,坐在桌旁,目光在胡青和古阳脸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第291章 花船夜袭 风铃姑娘坐在桌旁,神情从容,目光清澈如水。 古阳与她一问一答,语气温和,试图从她的回答中捕捉到一些线索。 “风铃姑娘,你跳祭舞多久了?会不会觉得辛苦?”古阳笑着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风铃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柔和:“我从小就被父母遗弃,丢在深水河里。 是妈妈——也就是花船的老板——收养了我。 她对我很好,所以我一直想为花船做些事情报答她。 后来,我听说了简星大人的故事,深受感动,便开始自学祭舞。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醉月楼的头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我从不觉得累。 能看到妈妈开心,就是我最幸福的事情。” 古阳听完,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 从风铃的话语中,他能感受到她的单纯与善良,仿佛她的世界只有感恩与回报,没有丝毫杂质。 然而,一旁的胡青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用神识锁定风铃,试图从她身上察觉到一丝情绪波动或妖气,却一无所获。 风铃的气息纯净得如同普通人,完全没有他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妖气。 “难道是我猜错了?”胡青心中暗自思忖,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风铃绝对有问题。 于是,胡青主动开口问道:“风铃姑娘,你的舞姿确实令人惊叹。 不过,我很好奇,你出场和离开时突然消失的手段,是怎么做到的?实在是太神奇了。” 风铃听到这个问题,微微攥紧了衣角,虽然动作轻微,但还是被胡青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果然有问题,难不成消失得手段是她的功法? 她的神情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是妈妈请人安装的特殊灯光,能与我身上的这件衣服完美配合。 利用光线的差异,就能轻松实现消失的效果。” 她说着,轻轻拉了拉身上的紫纱长裙。 裙子上镂空的设计和反光的材质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闪烁着微光,确实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古阳听完,认同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难怪效果如此逼真。” 胡青却没有轻易相信。 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风铃姑娘的舞姿如此动人,不知可否再为我们完整地跳一段祭舞? 这次我们愿意付双倍的酬劳。” 风铃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两位公子,我今日身体有些不适,恐怕无法表演了。” 她说完,便站起身,朝着门外轻声呼唤:“小翠,小兰,扶我出去吧。” 门外的两位美人听到呼唤,立刻推门进来,一左一右扶住风铃的手臂。 风铃微微欠身,对胡青和古阳说道:“两位公子,风铃先行告退,若有需要,可以再唤我。” 说完,她便在小翠和小兰的搀扶下,缓缓离开了房间。 等房门关上后,古阳转头看向胡青,低声问道: “阿青,你觉得她有问题吗?” 胡青目光深沉,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她绝对有问题。 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刚才我问她消失的手段时,她的情绪明显有波动。 而且,她拒绝为我们跳舞,显然是怕暴露什么。” 古阳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跟踪她?” 胡青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必打草惊蛇。 水下那个身影既然主动接近我们,肯定有她的目的。 我们静观其变,看看她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古阳闻言,点了点头,随后笑道:“不过话说回来,这风铃姑娘确实是个妙人。 若不是她有问题,我还真想多与她聊聊。” 胡青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别忘了我们来深水镇的目的。 司马行哲的事情还没解决,别被这些琐事分了心。” 胡青和古阳将房门锁死后,便在床上盘腿坐下,准备冥想。 两人很快进入修炼状态,周围也安静下来,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房间内只有两人呼吸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鸟鸣声。 胡青的神识缓缓扩散,将整个房间笼罩在其中。 他虽然在修炼,但仍然保持着一丝警惕。古阳则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他的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与天地共鸣。 过了一两个时辰,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内,为房间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氛围。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黑衣,身材火爆的蒙面女子悄然来到他们窗外。 她的眼神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女子取出一把小刀,轻轻松松地将锁死的窗户撬开。 她的动作轻盈而熟练,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随后,她像一片羽毛般翻进房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地上。 女子一步一步朝着床上的两人走来,目光紧紧锁定在古阳身上。 她的右手悄然化为利爪,隐藏在身后,指尖闪烁着寒光。 她的步伐极轻,仿佛连空气都没有被扰动。 她离古阳不到一米时,轻蔑地看向一旁的胡青,心里想到:“还元婴期,居然连我摸进来都不知道,废物。” 她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屑,随后看向古阳的丹田,利爪猛然落下。 然而,就在她的利爪即将接触到古阳的瞬间,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突然拦住了她。 女子惊吓般抬头,就碰上笑呵呵的古阳。 他的明亮眼眸在此刻略显侵略,带着一丝戏谑和冷意。 古阳笑呵呵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惊讶,反而带着几分戏谑: “姑娘,深夜造访,还带着这么锋利的爪子,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女子的瞳孔猛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试图挣脱古阳的手,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她的手腕仿佛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旁的胡青也缓缓睁开了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古兄,看来我们的客人有些心急啊。” 古阳笑了笑,目光依旧锁定在女子身上: “阿青,你说得对。不过,这位姑娘的爪子倒是挺锋利的,差点就让我吃个大亏。” 第292章 逃亡 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没想到两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醒来,而且很明显,他们很早就发现自己了。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了冷静。 她冷哼一声,说道:“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吧。” 古阳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光:“哦?你凭什么让我们跟你走?” 女子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她的右手化为利爪,再次向古阳袭来。 然而,古阳的速度更快,他的身体在瞬间化为一道残影,轻松躲开了女子的攻击。 女子的利爪落空,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转眼就把古阳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女子皱紧眉头,双手完全幻化为利爪,爪尖闪烁着寒光,仿佛能撕裂一切。 她奋力挣扎,试图摆脱古阳的钳制,但古阳的手如同铁钳般牢牢锁住她的手腕,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胡青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目光中带着浓厚的兴趣。 他仔细打量着女子那布满鳞片的双手,心中暗自思忖: “这不太像是功法幻化的,更像是她的本体。 看来,这女子果然是个妖兽,而且身上的湿气极重,估计是水里的。” 事实上,当女子刚靠近窗外时,胡青就已经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妖气。 他立刻用神识传音叫醒了古阳,两人默契地装睡,想看看这女子究竟想做什么。 没成想,她果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胡青看清这女子的修为只有结丹初期,便放心地将她交给古阳对付,自己则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战。 女子见无法挣脱古阳的钳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猛然抬起另一只利爪,朝着古阳的咽喉狠狠刺去! 古阳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利爪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声。 “姑娘,我们无冤无仇,何必下这么重的手?” 古阳一边躲闪,一边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女子冷哼一声,双爪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古阳攻去。 她的动作迅捷而狠辣,每一爪都直取古阳的要害。 古阳则如同闲庭信步般在房间内闪转腾挪,轻松避开了她的攻击。 “既然你不肯好好说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古阳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噬魂刃。 经过他灵力的浸泡,现在刀刃上缠绕着淡淡的黑气,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女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狠厉取代。 她双爪猛然交叉,朝着古阳的胸口狠狠撕去! 古阳不慌不忙,举起噬魂刃,用力劈向她的利爪。 “锵——!” 利爪与噬魂刃相撞,溅起一片耀眼的火花,将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女子的利爪被震得微微发麻,但她并未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向古阳。 古阳一边抵挡,一边笑着说道:“姑娘,你的爪子挺硬的嘛。不过,光靠蛮力可赢不了我。” 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她猛然跃起,双爪如同鹰隼般朝着古阳的头顶抓去! 古阳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她的攻击,随后反手一刀,朝着她的腰间劈去。 女子急忙后退,但噬魂刃的刀锋还是擦过了她的衣角,带起一片破碎的布料。 她的腰间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但很快又被鳞片覆盖。 胡青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他忽然开口道:“古兄,别玩了,速战速决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古阳闻言,点了点头:“好吧,既然阿青都这样说了,那就结束吧。” 他说完,手中的噬魂刃猛然爆发出强烈的黑光。 女子见状,心中一惊,急忙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古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噬魂刃的刀锋直指她的咽喉。 然而,那女子身形突然如同鬼魅,轻盈地避开了他的攻击,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哼!” 蒙面女子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与愤怒。 她的双爪猛然一挥,一团黑灰色的烟雾从她的指尖喷涌而出。 烟雾中夹杂着浓厚的死气,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朝着古阳扑面而来。 古阳心头一凛,迅速后撤几步,避开了那团诡异的烟雾。 他能感觉到,那烟雾中蕴含的力量绝非寻常,若是被沾染上,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此时,胡青冷哼一声,双手迅速结印,一股浑厚的灵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化作一阵狂风,将那黑灰色的烟雾吹散。 然而,当烟雾散去时,那蒙面女子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阵淡淡的幽香和空气中残留的死气。 “踏马的,跑了?” 古阳收起长剑,目光扫视四周,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胡青走到他身旁,眉头紧锁:“这女人不简单,刚才那烟雾根本不是攻击,而是障眼法。 她应该早就计划好了逃跑的路子。” 古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房间窗户下面的一处阴影中。 那里,地面上留下了一串浅浅的脚印,脚印的边缘还带着一丝黑灰色的痕迹,仿佛被腐蚀过一般。 他蹲下身,伸手轻轻触碰那痕迹,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这死气……不像是普通的邪修手段。” 古阳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胡青也蹲下身,仔细查看那痕迹,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死气中带着一股阴寒之力,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水汽。 这女人的来历,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古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深邃: “不管她是谁,既然敢在我们眼皮底下动手,就绝不会轻易罢休。 我们得尽快查清楚她的底细,否则后患无穷。” 胡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没错,不过,她既然逃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露面,我们得从别的地方入手。”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计较。 第293章 破坏 胡青刚把夜明珠激活打开,昏黄的光线瞬间填满了房间,驱散了先前的黑暗。 然而,还未等他松一口气,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扑通”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入了水中。 古阳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冷风夹杂着河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远处的河面上,只剩下一圈圈涟漪在月光下缓缓扩散,仿佛在嘲弄他们的无能。 古阳眯起眼睛,试图从黑暗中捕捉到一丝线索,但除了那渐渐平复的水波,什么也没有。 “她跳河了。”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胡青站在他身后,眉头紧锁,神识早已扩散开来,试图锁定那蒙面女子的气息。 然而,就在她入水的一瞬间,她的气息就像被河水吞噬了一般,彻底消失无踪。 胡青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收回神识,沉声道: “不对劲,她的气息完全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古阳转过头,看向胡青:“连你的神识都追踪不到?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胡青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不知道。她的气息很古怪,既不像人类,也不像普通的妖兽。 刚才那团死气,还有她逃跑时的手段,都透着诡异。” 两人沉默了片刻,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古阳叹了口气,转身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房间内的惨状。 墙壁上布满了剑痕,那是他刚才劈砍时留下的; 那张豪华的大床也被撕碎了一角,床幔凌乱地垂在地上; 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碎瓷片和木屑。 “我的天……” 古阳捂住额头,一脸心疼,“这得赔多少钱啊?这房间应该算得上花船最好的,这下可好,全毁了。” 胡青却没有理会他的抱怨,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处不显眼的红点上。 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蹭了蹭那红点,指尖立刻染上了一抹猩红。 他将手指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这是血。” 胡青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那女子受伤了。” 古阳闻言,立刻凑了过来:“受伤了?那岂不是说,我们有机会找到她?” 胡青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错。她既然受了伤,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等天亮,我们就去找风铃姑娘。 如果她身上有伤口,或者身上沾有血腥味,那她就是刚才那个蒙面女子。 而且,从刚才那蒙面女子的手段来看,她很可能是一只妖兽。” “好。”古阳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周围,捂着手上的储物戒,心里还是阵阵发痛。 两人看着满地的狼藉,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收拾还好,一收拾才发现问题。 四周的家具和墙上装饰品几乎全部损毁,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瓷器、断裂的木屑,还有被利爪划破的地毯。 两人尝试着收拾了一下,但很快就放弃了——破损的东西太多,根本不可能修复。 “算了,就这样吧。”古阳叹了口气。 两人将两侧屏风后的两张小床拉出来,勉强整理出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他们坐在小床上,虽然疲惫,但谁都没有睡意,房间内一片狼藉让他们头疼不已。 “这房间算是废了。” 古阳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赔钱倒是小事,关键是这烂摊子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们俩半夜打起来了吧?” 胡青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语气淡然:“解释什么?交钱直接走人就是了。反正我们也不打算在这里久留。” 古阳苦笑一声:“你说得轻巧,能开得起这花船的老板娘可不是好惹的。 如果漫天要价,然后闹大了,我们可不好脱身。 这里还是个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更容易被宰。” 胡青睁开眼,瞥了他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办?留下来卖身?还是说给她修房子?” “凉拌,还能怎么办,歇会吧,明天见机行事。”古阳轻轻捶了胡青一下,随口说道。 两人便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深水镇的清晨带着一丝凉意,河面上的薄雾缓缓散去,花船也渐渐恢复了生机。 就在这时,一位身姿婀娜的美人扭着腰肢,朝着胡青和古阳的房间走来。 她手中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昨晚她可是从小翠那里听说,这两位客人出手极其阔绰,显然是大地方来的贵客。 只要伺候好了,说不定能捞到几枚金币。 想到这里,美人悄悄将衣领拉开一点,露出一抹白皙的肌肤。 随后推开房门,娇声道:“两位客官,早上好呀,我特意给你们送来了新鲜的海鲜粥,这可是我们深水镇的特……”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房间内一片狼藉,墙壁上布满了爪痕,家具东倒西歪,床幔被撕得粉碎,地上还散落着碎瓷片和木屑。 两位客人正垂头坐在中间,没有任何动静,像死了一样。 她的手一抖,两碗滚烫的海鲜粥“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滚烫的粥水溅了一地,热气带着海鲜的鲜甜味弥漫在空气中。 古阳和胡青同时睁开眼,目光如电般射向门口的美人。 那美人被他们的目光吓得一颤,强装镇定地挤出一丝笑容: “两、两位客官,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古阳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 “啊,这个嘛……昨晚我们俩喝多了,不小心闹了点小矛盾,结果就把房间弄成这样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美人显然不信他的说辞,但也不敢多问,只是快步后退,一边退一边说道: “两、两位客官稍等,我这就去叫老板娘来处理……”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脚步匆忙得几乎要跑起来。 她一边走一边低声嘟囔着:“妈妈出大事了,三楼的客人把房间砸了!” 古阳和胡青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294章 昭娘 不一会儿,一位身披白貂皮、酥胸半露的女人从走廊的另一端款款走来。 她眼角的皱纹并未掩盖她的风韵,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她走到房间门口,目光扫过屋内的一片狼藉,娇声笑道: “两位公子真是好精力啊。 不过,若是实在忍不住,也可以叫两位美人过来,何必对房屋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呢?”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却又巧妙地化解了尴尬。 古阳和胡青对视一眼,心中暗自感叹这女人的不简单。 她三言两语便将这件事轻描淡写地带过,既没有责怪,也没有显得过于谄媚。 古阳有些不好意思,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中品灵石,递给女人: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算是赔偿房间的损失。” 女人微微一笑,示意一旁的小翠将灵石收好。 她语气温和地说道:“两位公子太客气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让它过去吧。 来,请随我下楼,我已经为两位准备了酒菜,算是为你们接风洗尘。” 她说完,便带着胡青和古阳下了楼,来到一楼的包厢内。 包厢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饭菜,香气扑鼻,显然早已准备好。 风铃姑娘也坐在包厢中,见到女人进来,立刻起身扶着她走向主位。 胡青和古阳也不客气,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 女人坐在主位上,微笑着说道:“两位公子,我叫昭娘,是这醉月楼的老板。 昨日便听说两位前来,但碍于身体不适,未能亲自迎接,实在抱歉。 今日这些酒菜,就当是为两位接风洗尘,还请不要嫌弃。” 昭娘的语气谦逊,将自己的地位放得很低,但她的气势却丝毫不显卑微,反而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 古阳被她的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道: “老板实在是太客气了,是我们打扰了。” 胡青则一直盯着风铃,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他用神识在风铃身上扫视了数遍,却惊讶地发现,她身上竟然一点伤口都没有。 昨晚古阳的噬魂刃明明划破了她的衣角,甚至伤到了她的肌肤,还在桌子上留下了血迹。 但此刻的风铃身上却完好无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哪怕是吃过丹药,也不会好得这么快吧,身上居然一点血腥味没有。 胡青的目光太过直接,惹得昭娘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扫视。 昭娘笑着说道:“两位公子,风铃姑娘可是我们醉月楼的头牌,她的舞姿可是深水镇一绝。 若是两位有兴趣,待会儿可以让她再为你们表演一段。” 风铃闻言,微微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轻声说道: “若是两位公子不嫌弃,风铃愿意献丑。” 古阳笑着点头:“那就有劳风铃姑娘了。” 胡青则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那就多谢昭娘的款待了。” 昭娘微微一笑,举起酒杯:“来,两位公子,我先敬你们一杯,祝你们在深水镇玩得开心。” 胡青和古阳也举起酒杯,与昭娘轻轻碰杯。 酒过三巡,包厢内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风铃也在包厢中跳完最后一段祭舞,舞姿轻盈如燕,衣袖翻飞间充斥着独特的美感。 她的动作优雅而庄重,仿佛在进行一场古老的仪式。 随着最后一个动作的结束,宴席也正式宣告落幕。 胡青和古阳站起身,向昭娘和风铃拱手告别。 “多谢款待,今日一聚,受益匪浅。”胡青语气平淡,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风铃的脸庞,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异样。 然而,风铃只是微微一笑,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破绽。 昭娘笑着回应:“两位公子客气了,能招待你们是我们的荣幸。 小翠,风铃,送两位公子到渡口吧。” 小翠和风铃应声而动,陪着胡青和古阳走出花船。 阳光明媚,洒在众人身上,暖洋洋的,仿佛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河边的渡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小船的船夫早已等候多时。 胡青和古阳登上小船,船夫撑起竹篙,小船缓缓驶离岸边。 胡青站在船头,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他心中满是疑惑——刚才在宴席上,他暗中试探了风铃多次,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的气息平稳,举止自然,甚至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 难道,她真的与昨晚的蒙面女子无关? 古阳则显得轻松许多,他拍了拍胡青的肩膀,笑道: “阿青,别想那么多了,先去司马府看看司马行哲醒了没有。 说不定他能给我们一些线索呢。” 胡青点了点头,但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他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花船的甲板上,昭娘站在栏杆旁,目送着小船渐行渐远。 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栏杆,纤长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扎进掌心,几滴腥红的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在甲板上,显得格外刺眼。 一旁的小翠见状,连忙上前握住昭娘的手,焦急地说道: “妈妈,您这是怎么了?快松开手,我给您包扎一下!” 昭娘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远处的小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 小翠就像没听到一样,转身去四楼拿去绷带。 风铃站在一旁,满脸忧愁地看着清澈的河水。 她的手指轻轻搅动着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安:“妈妈,我们该怎么办?如果他们继续查下去,恐怕……” 昭娘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紧握的手。 她的掌心已经被指甲刺破,鲜血染红了她的袖口。 她冷冷地说道:“无妨,他们查不到什么的。 风铃,你做得很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可惜铃兰昨夜居然没能得手,不然那东西早晚是我们的。” 第295章 挑战帖 风铃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害他们,不太好。” 昭娘看了她一眼,语气稍稍缓和:“风铃,你要记住,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同情我们。我们只能靠自己。” 小翠已经拿到纱布,小心翼翼地为昭娘包扎伤口。 她的动作轻柔,眼中满是心疼:“妈妈,您别太勉强自己,会好起来的。” 昭娘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天空。 阳光依旧明媚,但她的心中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云。 她知道,胡青和古阳绝不会轻易放弃。 而她们,也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河面上,小船已经消失在远处的街道尽头。 风铃依旧站在甲板上,目光迷离地看着河水,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水面,低声呢喃:“或许……我们真的不该再这样下去了。” 然而,她的声音很快被风吹散,淹没在花船的喧嚣中。 没有人听见,也没有人回应。 …… 胡青和古阳还在沿着深水镇的石板路缓缓前行,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给这座小镇增添了几分温暖。 两旁的房屋大多连在一起,几乎没有巷子,街道显得格外宽敞。 两人一边走,一边依稀辨别着方向,不一会儿便大致确定了司马府的位置。 途中,他们路过一个码头。 几艘渔船停靠在岸边,渔民们正忙碌地将一筐筐新鲜的鱼获从船上搬下来。 鱼类的腥气随着清晨的微风飘散开来,虽然有些刺鼻,却也带着一种生活的气息。 胡青和古阳站在一旁,好奇地观看着。 这里的鱼大多是淡水鱼,草鱼和鲈鱼最为常见,还有一些昨晚他们在醉月楼吃过的银鱼。 两人正看得入神,抬头忽然发现司马府的管家也在码头前挑拣鱼类。 “那不是司马府的管家吗?”古阳低声说道。 胡青点了点头,两人便走上前去打招呼。 管家见到他们,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两位大人,真是巧啊!” 古阳笑着问道:“管家这是来买鱼?” 管家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是啊,少爷已经苏醒了,夫人让我来买些新鲜的鱼,回去炖汤给他补补身子。” 胡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司马行哲醒了?他的情况如何?” 管家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少爷虽然醒了,但精神似乎不太好,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夫人希望他能多吃些补品,尽快恢复。” 古阳点了点头,安慰道:“放心吧,有我们在,一定会想办法帮他的。” 管家感激地说道:“那就多谢两位大人了。” 胡青和古阳便站在一旁,等待管家挑好鱼。 不一会儿,管家便选了几条肥美的草鱼和银鱼,付了钱后,便提着鱼篓走了过来。 “两位公子,若是方便的话,不如随我一同回府?”管家热情地邀请道。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人一同朝着司马府走去。 清晨的深水镇渐渐热闹起来,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小贩们也开始吆喝着售卖各种商品。 胡青和古阳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暗自思忖。 不一会,他们便回到了司马府。 然而,府邸门口的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 四周聚集了不少百姓,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什么。 偶尔有“挑战”“赵家”“赵辉”等字眼传入两人的耳中。 但他们听得并不真切,只能从那些百姓的神情中察觉到一丝八卦意味。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心中满是疑惑,正想上前询问。 这些人一看到管家出现,立刻闭上了嘴巴,纷纷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管家冷冷地扫了四周一眼,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 “都散了吧,别在这儿嚼舌根子,小心祸从口出!” 百姓们闻言,纷纷散去,但仍有几人躲在远处,偷偷朝这边张望。 管家没有理会他们,提着鱼径直走进了司马府。 胡青和古阳本想上前询问,但见管家脸色阴沉,显然心情不佳,便也不好意思开口,只能跟在他身后进了府。 管家提着鱼去了后厨,胡青和古阳则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司马行哲的房间。 推开房门,只见司马行哲正躺在床上,面容憔悴,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和疲惫: “我说了,别再拿那些挑战帖来烦我!全都给我扔出去!” 胡青和古阳闻言,停下了脚步,心中更加好奇。 挑战帖? 是谁发的? 又要挑战谁? 司马行哲没有听到回应,这才转过头来,发现来的是胡青和古阳。 脸上的怒气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和伤感。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沙哑地说道: “原来是你们……我还以为是那些烦人的下人。” 胡青走上前,关切地问道:“司马兄,你身体怎么了?有没有好点,怎么看上去比昨天更加憔悴了?” 古阳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刚才我们在门口听到什么挑战帖,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马行哲叹了口气,缓缓坐起身来,靠在床头。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中满是红血丝: “别提了,最近赵家的人一直在找我的麻烦。 赵辉那小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自从知道我回到深水镇,接连给我发了三封挑战帖,非要与我比试。 我本来打算不理会,装作没看到,但他们却四处散布谣言。 说我入伍后胆小怕事,不敢应战,一看就是逃兵,从军营逃回来的。 现在整个城里都在议论这件事,我真是……烦不胜烦。” 胡青皱了皱眉:“赵辉?谁啊,家里会厉害吗?他为什么要挑战你?” 第296章 回忆 司马行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中却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回忆。 “我和赵辉,从小就在镇子里长大。” 司马行哲的目光有些涣散,似乎陷入了遥远的过去,“他的父亲是镇子里鼎鼎有名的武馆馆主,而我,则是因为父亲与赵馆主有些交情,便从小在武馆里学习。” 胡青和古阳坐在床边,静静地听着。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给这沉重的氛围增添了一丝温暖。 “赵辉和我,从小就不对付。” 司马行哲苦笑了一声,“我们互不服气,经常打一架分出胜负。我赢得少,他赢得多。 每次输了,我都会加倍努力,想着下次一定要赢回来。” 古阳听到这里,忍不住笑道:“年轻人嘛,争强好胜很正常。” 司马行哲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后来,我们都长大了。 赵辉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可那女孩却喜欢上了我。 这件事让赵辉更加厌恶我,甚至开始恨我。” 胡青皱了皱眉,低声问道:“那你呢?你对那女孩是什么态度?” 司马行哲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对她并没有那种感情。可赵辉不信,他觉得是我抢走了他心爱的姑娘。 为了让那女孩断绝念想,我参加了军队的选拔。 当时深水镇只有一个名额,我本以为赵辉不会参加,可没想到,他也来了。 他是因为表白被拒而心灰意冷,想通过选拔离开深水镇。” “结果呢?”古阳好奇地问道。 “结果,我在最后对决中以一拳之优战胜了他。” 司马行哲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他更加敌视我了,我没办法,就跟着军队离开了深水镇,这一走就是三年。” 胡青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三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司马行哲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是啊。这三年里,镇子里发生了很多事。 赵辉的父亲在野外被妖兽偷袭致死,我是在军中收到父亲的来信才知道这件事的。 我本想回去看看,顺便看看能不能重新与赵辉和好。 因为我相信,时间能磨平一切。” “可你没能回去?”古阳问道。 司马行哲苦笑了一声:“当时军队正在执行一项重要任务,所有人不得离开。 我错过了赵辉父亲的葬礼,也错过了与他和解的机会。 我们之间的怨恨,更加难以说清楚了。” 胡青听完,沉默片刻,低声问道:“那现在呢? 你修为被废,身子虚弱成这样,赵辉知道你的情况吗?” 司马行哲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他不知道。 但凭他的性子,知道我回深水镇了,肯定会想当着全城人的面狠狠羞辱我。 我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古阳听到这里,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 “这赵辉,未免太过分了!” 第297章 爆炸之威 胡青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抬手将窗户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微凉的晨风。 他转身走到司马行哲的床边,目光沉静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低声问道:“司马行哲,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啊,我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完全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古阳疑惑得问道。 司马行哲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苦涩。 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攥住被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刚才因古阳愿意替他出战而燃起的一丝希望,此刻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房间内陷入一片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过了许久,司马行哲才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回忆。 “那天……原本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司马行哲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场景。 “古阳拼尽全力打破了阵法,我们以为终于可以逃出去了。 可谁也没想到,那黑袍人最后竟然选择了自爆。” 司马行哲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仿佛那场爆炸的余波仍在眼前回荡。 “阵法外的李岩司令拼尽全力,勉强护住了我们。 可即便如此,爆炸的余波还是将重伤的王景行带走了……” 司马行哲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中泛起一丝泪光,“王景行是我们中最年轻的,他原本还有大好前程,可却……” 他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只是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沉重。 古阳低声问道:“那后来呢?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司马行哲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继续说道: “当时你也陷入了昏迷,只剩下我和韩宸还清醒着。 可韩宸……他早就生命力亏空了。” “他在阵法里一直使用狂化,消耗生命力来强化自己,早已是强弩之末。 那爆炸的余波,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司马行哲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悲痛。 “而我……” 他苦笑了一声,眼中满是自嘲,“我被最后的雷霆湮灭了丹田。 如果不是李岩司令和郑苏副司令拼尽全力保住我的灵魂,恐怕我现在也已经死了。” 他说完,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 胡青和古阳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司马行哲,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过了许久,胡青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也就是说,你现在修为尽失,丹田被毁,连普通人都不如了?” 司马行哲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是的。我现在连最基本的灵力都无法凝聚,甚至连走路都费劲。” 古阳听到这里,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 “那玄阴宗真的该死啊!” 司马行哲微微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疲惫,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无奈与挣扎。 他靠在床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继续说道: “其实,我本来身体也很难痊愈。 可因为丹田被毁,修为尽失,反而让我变成了凡人。 凡人的伤势恢复得很快,没过半日,我身上的伤就全好了。” 他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眼中满是自嘲: “我去问了李司令,他虽然没说话,但我也知道……我这修行路,恐怕就到这了。”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古阳忍不住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司马行哲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连夜将自己在军营这几年的贡献点全部换成了金币,想着回家后至少还能补贴点家用。 郑苏副司令怕我路上遇到危险,还特地从警卫员里调了两位,一路护送我回深水镇。” 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刚回来的那几天,我觉得当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 陪陪父母,做点小生意,日子倒也平静。 可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是会被噩梦惊醒。” 司马行哲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陷入了那段痛苦的回忆: “梦里,那个黑袍人狰狞的面孔总是挥之不去,还有昔日那些队友凄惨的面庞……他们仿佛在质问我,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只有我活了下来……”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中泛起一丝泪光:“我总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 我得看看,能不能重新修炼,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好。” 胡青听到这里,眉头微皱,低声问道:“所以,你派管家去购买市面上的修炼功法?” 司马行哲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是的。我把带回来的金币几乎全花光了,买了一大堆功法,可试了又试,体内还是一点灵力都没有。 我已经有些疯魔了,每天茶不思饭不想,就想着修炼,可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他说完,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 胡青和古阳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司马行哲,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过了许久,胡青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司马行哲,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修炼一途,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强求不得。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调整心态,而不是一味地追求修炼。” 古阳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是啊,司马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至于修炼的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司马行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很快又被深深的疲惫取代。 他低声说道:“多谢两位的关心,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第298章 好意 第298章 好意 古阳望着悲痛欲绝的司马行哲,心里也不好受。 司马行哲的双眼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整个人瘫在床榻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仿佛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古阳知道,司马行哲的痛苦源于他无法修炼的事实。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无法修炼便意味着被边缘化,甚至被彻底抛弃。 司马行哲的天赋本不差,但他的丹田被毁,再也无法凝聚真气后,修炼之路彻底断绝。 古阳心中一阵酸楚,不由得想到了胡青。 胡青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甚至比司马行哲更加艰难。 胡青刚过来的时候,连肉身都没有,只是一个灵魂,连丹田都不存在。 若不是韩策长老为他打造了一具血肉傀儡,胡青连修炼都得使用肉身才行,根本不可能独立修炼。 想到这里,古阳心中一动,或许韩长老也能为司马行哲找到一条出路。 他刚想开口提议让司马行哲去找韩长老,话还未出口,便被胡青一把拉住了。 古阳疑惑地看了胡青一眼,胡青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 随后,胡青拉着古阳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子外。 院子里阳光明媚,微风轻拂,与屋内压抑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古阳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告诉他?他那样难受,或许韩长老有办法帮他。” 胡青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而复杂。 他低声说道:“我知道他难受,但我的情况和他不一样。 我能修炼,是因为我和你体内都有圣器‘双生花’的碎片。 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双魂,我只是暂时寄居在这具血肉傀儡里罢了。 即便韩长老为司马行哲打造了傀儡,他也未必能像我一样重新修炼。 他没有圣器,灵魂无法与傀儡融合,强行尝试只会让他陷入更大的危险。” 古阳闻言,心中一震。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忽略了体内圣器的存在。 双生花碎片是他们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们能够逆天改命的关键。 若是这个秘密泄露出去,不仅他们会陷入危险,连司马行哲也可能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想到这里,古阳不由得感到一阵懊恼,自己竟然如此大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对胡青说道:“是我考虑不周,差点酿成大错。多谢你提醒。” 胡青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 他知道古阳心地善良,总是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但有些事情并非单纯的好意就能解决。 他拍了拍古阳的肩膀,低声道:“我们都是为了他好,但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古阳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抬头望向天空,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在提醒他,这个世界并非只有黑白分明。 有些秘密,注定只能深埋心底。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古阳和胡青对视一眼,默契地停止了谈话。 他们知道,司马行哲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时间。 时间或许无法治愈一切,但至少能让他慢慢接受现实。 古阳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屋内。 胡青则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风轻轻吹过,带走了他低声的呢喃:“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屋内,司马行哲依旧蜷缩在床上,头深深地埋在被子中。 古阳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行哲,别太难过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陪着你。” 司马行哲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古阳知道,此刻的言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但他依然选择陪伴在朋友身边。 或许,这就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两人坐在司马行哲的床边,陪着他聊了许久。 渐渐地,司马行哲的情绪稳定下来,眼中的痛苦与挣扎也慢慢消散。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最终陷入了熟睡中。 胡青轻轻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低声对古阳说道:“走吧,让他好好休息。” 古阳点了点头,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此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云彩如同被火焰点燃,绚丽而壮美。 “这晚霞,倒是难得一见的美景。”古阳抬头望着天空,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胡青也抬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是啊,深水镇的晚霞,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两位公子,天色已晚,不如暂留在府上吧?我们已经为两位准备好了房间。”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随后胡青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 “多谢管家的好意,不过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了。” 管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恭敬的神色: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留两位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胡青点了点头,与古阳一同走出司马府。 街道上,小商小贩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个摊位还在收拾。 深水镇的夜晚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然而,胡青和古阳却敏锐地察觉到,暗处有几道窥探的视线正紧紧盯着他们。 那些目光如同毒蛇般阴冷,让人感到一阵不适。 古阳低声说道:“看来,这次是我们被盯上了。” 胡青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不必理会,他们若是敢动手,我们也不介意陪他们玩玩。” 两人装作没看见那些窥探的目光,径直朝一旁的街道走去。 古阳摸了摸肚子,笑着说道:“胡兄,晚上吃点什么?我可是有点饿了。” 胡青想了想,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听说深水镇的夜市有不少美食,不如我们去尝尝?” 古阳闻言,眼睛一亮:“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这深水镇的夜市有何不同。” 两人相视一笑,朝着灯火通明的夜市走去 第299章 神秘鳞片 第299章 神秘鳞片 胡青和古阳两人不知道夜市所在的位置,便将神识悄然散开,周围的一切顿时清晰无比。 那些躲在暗处的探子,虽然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 但在两人的神识探查下,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览无余。 “这些人,境界低得可怜,连结丹期都没到。”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胡青点了点头,语气淡然:“不必理会他们,我们去找点吃的。” 两人将注意力转向寻找夜市的位置。 很快,他们便锁定了目标——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显然是深水镇的夜市所在。 “走吧,去那边看看。” 胡青说完,轻轻一跃,跳上了房檐。 古阳紧随其后,两人在屋顶上快速移动,朝着夜市的方向奔去。 然而,他们刚走没多远,便发现那些探子竟然跟了上来。 胡青皱了皱眉,低声说道:“这些人,目标似乎转移到我们身上了。” 古阳冷笑一声:“看来,我们被当成软柿子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突然分开,分别钻进了下方幽暗的巷子中。 那些探子见状,顿时有些慌乱,但很快又分成两拨,分别朝着胡青和古阳的方向追去。 然而,他们刚落地,便感到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胡青和古阳早已埋伏在巷子两侧,以境界威压将这些人牢牢镇压。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那些探子的头颅被砸烂,只剩下两个活口被胡青和古阳分别控制住。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胡青冷冷地问道,目光如刀般锋利。 那探子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古阳那边的情况也是如此。 他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别浪费时间了,直接搜魂吧。”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动手的瞬间,那两个活口突然咬破了嘴里的毒药,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随即倒地身亡。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这些人,竟然如此果断。”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胡青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那探子的尸体,随后摇了摇头:“毒药藏在牙齿里,显然是死士。看来,我们被盯上了。” 古阳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可他们的目标为什么会转移到我们身上? 我们才到深水镇几天,按理说不应该引起这么大的注意。” 胡青站起身来,目光盯着地上死士的尸体: “或许,我们的到来,触动了某些人的秘密。” 古阳蹲下身,将地上死士的面罩掀开,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眉头微皱:“这些人,我从未见过,更别提有什么仇怨了。” 随后,他像是想到些什么,说道:“会不会是那赵辉,毕竟今天刚接受挑战帖,转眼就有死士来杀我们。” “可能是,我们先将尸体搜刮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胡青也蹲下身,检查另一具尸体。 他原本也以为这些人是赵辉派来的,毕竟他们刚到深水镇,唯一可能结怨的便是赵家。 然而,当他处理尸体时,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一些坚硬的物体,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不对劲,十分得有九分不对劲!”胡青低声说道,随即掀开死士的衣服。 只见那人的皮肤上覆盖着一些浅绿色的鳞片,鳞片之间还分泌着粘稠的液体,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味。 古阳见状,也迅速检查了附近的几具尸体。 无一例外,这些死士的身上或多或少都长着类似的鳞片,有的在手臂,有的在胸口,甚至有的在脖颈处。 “这些鳞片……和昨晚那蒙面女子身上的气息很像。”古阳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胡青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看来,这些人并不是赵辉派来的,而是和昨晚那女子一伙的。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会盯上我们?” 古阳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不清楚。但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人类,更像是某种妖兽血脉。” 微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逐渐扩散开来。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意识到必须尽快处理这些尸体,否则血腥味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先把尸体埋了。”胡青低声说道。 两人迅速行动,将尸体拖到附近的荒地,挖了个深坑掩埋。 随后,胡青施展灵力,化为一缕清风,将空气中的血腥味卷起,吹向高空。 “走吧,继续去夜市。”胡青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古阳点了点头,两人再次跃上房檐,朝着夜市的方向奔去。 第300章 赵氏武馆 第300章 赵氏武馆 夜市位于深水河主流与支流交汇处的一处三角洲上,河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映照着两岸的灯火。 数不清的摊贩在此摆摊售卖,吆喝声、笑声、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画卷。 胡青和古阳走进夜市,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河鲜,有新鲜的草鱼、鲈鱼、银鱼,还有各种螺类。 烹饪方式更是五花八门,煎的、烤的、炸的、煮的,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这深水镇的夜市,果然名不虚传。”古阳笑着说道,眼中满是兴奋。 胡青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既然来了,那就从第一家吃到最后一家吧。”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开始了他们的“美食之旅”。 他们先在一家煎鱼摊前停下,摊主是个中年汉子,手法娴熟地将鱼片煎得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胡青和古阳各要了一份,咬上一口,外酥里嫩,满口生香。 “好吃!”古阳赞不绝口,随即又转向下一家烤鱼摊。 烤鱼的摊主是个中年女子,手法利落地将鱼串在竹签上,撒上香料,放在炭火上烤制。 鱼皮烤得微微焦黄,鱼肉却依然鲜嫩多汁。 胡青和古阳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接着,他们又尝试了炸鱼丸、煮鱼汤,甚至还买了一些螺类小吃。 每一种食物都有其独特的韵味,令人回味无穷。 除了美食,夜市里还有一些贩卖玩具和烟花的摊子。 古阳兴致勃勃地买了几样小玩意儿,还挑了几支烟花,笑着说道: “待会儿找个地方放烟花,也算是给这夜晚增添点乐趣。” 胡青笑着点头,没有反对。 渐渐地,夜越来越深,四周的河水也变得寂静起来。 夜市的热闹逐渐消散,摊贩们开始收拾摊位,准备回家。 胡青和古阳也吃得心满意足,手中还提着几包没吃完的小吃。 “走吧,找个地方放烟花。”古阳提议道。 两人离开夜市,来到河边的一处空地。古阳点燃烟花,绚丽的火花在夜空中绽放,映照在河面上,仿佛星河倒映。 “真美。”古阳抬头望着天空,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胡青也抬头看着烟花,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的神色:“是啊,深水镇的夜晚,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不知道是来这边久了,还是怎么了。 胡青发现自己以前的记忆消散了许多,随着这个世界的记忆增加,以前的好多细节都快忘记。 自己的车牌号,自己的同事,自己曾经上班的地方…… 这些都快想不起来了,他惆怅地望着烟花消散的方向有些愣神。 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像这些烟花一样,忘掉过去的所有记忆,包括阿侬。 古阳甩了甩手中残余的木棍,完全没有发现胡青的异常,呼喊着胡青再来把剩下的全部点燃。 烟花燃尽后,四周再次恢复了寂静。 胡青和古阳揉了揉吃得饱饱的肚子,悠闲地走在石板路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夜市的热闹气息,也让他们清醒了不少。 “接下来去哪儿?”古阳低声问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胡青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既然都来这边了,总得去踩踩点。 先去赵氏武馆看看吧,看看那赵辉到底有没有问题。” 古阳点了点头,两人加快脚步,朝着赵氏武馆的方向走去。 他们白日已从司马府的管家那里要来了地图,对深水镇的布局早已了然于胸。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赵氏武馆的门口。 武馆的大门紧闭,门口立着两只威武的石狮子,仿佛在守护着这座古老的建筑。 “看样子,这赵氏武馆确实有些底蕴。”古阳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胡青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走吧,进去看看。” 两人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院墙上。 他们散开神识,仔细探查了一番,确认武馆内所有人都已熟睡后,才悄悄跳进院子。 院子面积非常大,两旁摆放着一列列整齐的兵器架,上面的武器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中间立着一些木桩,上面的发黑印记无一不证明它们的年份,显得更加结实耐用。 左右两旁各有一个擂台,显然是用来比武的。 “这赵氏武馆,果然名不虚传。”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 胡青没有多言,只是示意古阳继续探查。 两人小心翼翼地搜查了赵辉的住处,甚至连仆人的房间也没有放过。 然而,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气息,赵辉和他的家人似乎都是正常人,没有任何特殊的气息。 当然,也有可能用了某些遮盖气息的灵器,但这种东西应该不会出现在深水镇这里。 “看来,赵辉并没有问题。”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 胡青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思索:“至少,不用担心赵辉对司马行哲不利,毕竟他只是单纯的恨司马行哲,而且去杀他。”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趁着天色还未亮,他们悄悄翻出院墙,准备前往下一个目标。 “接下来去哪儿?”古阳低声问道。 胡青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再去深水河畔那边看看,我们去盯梢会花船。” 两人迅速离开赵氏武馆,朝着花船的方向奔去。 第301章 追踪 第301章 追踪 深夜的深水河畔,湿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雾。 河面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光,仿佛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流淌。 胡青和古阳悄然跃上附近的一棵大树,将自身的气息完全遮蔽,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两人目光紧紧锁定在河中央的花船上。 即使已是深夜,花船上依旧能依稀听到客人的喧哗声和女人的娇笑声。 有些房间的灯光还未熄灭,隐约传出一些靡靡之音,仿佛在诉说着夜晚的放纵与奢靡。 “这花船,倒是热闹得很。”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胡青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花船,目光中带着几分警惕。 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观察着,时间悄然流逝,花船上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最终整条船陷入了寂静之中。 古阳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盯了这么久,一点异常都没有。难道是我们猜错了?” 他说着,烦躁地捏死了两只在耳旁嗡嗡作响的蚊虫,正准备换个地方隐藏。 就在这时,深水河的河面忽然泛起阵阵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水下悄然移动。 胡青的目光一凝,低声说道:“有动静。” 古阳立刻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河面上。 只见水波中缓缓露出一颗人头,随后是白皙的身体,只有一些隐私部位被鳞片遮挡。 那身影用爪子抓着船锚,一点一点地爬上花船。 “这就是那天晚上你看见的人影吧!”古阳低声惊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胡青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我们猜的没错,这花船果然有问题。” 两人继续观察,只见花船上有两个人影悄然出现,接应了那从水中爬出的女子。 胡青悄悄散开神识,但又怕打草惊蛇,只能将神识限制在河岸边,试图探查那接应的两人到底是谁。 然而,那两人身上的衣服实在太厚,兜帽将面容和身形完全遮住,连古阳伸着脖子看了半天,也分辨不出他们的身份。 “看不清楚啊。”古阳低声抱怨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胡青目光微凝,望着即将离开的三人,心中迅速思索着对策。 忽然,他灵机一动,低声说道:“我来试试。” 他说完,便操控灵力,鼓动起一阵微风,徐徐朝着花船上的三人吹去。 微风拂过,轻轻掀起了她们脸上的兜帽,露出了半张惊艳的脸庞。 虽然只看到了部分面容,但胡青和古阳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两人——正是花船的主人昭娘和头牌风铃姑娘。 “果然是她们!我就知道她们有问题”古阳低声惊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胡青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看来,那夜的蒙面女子和昭娘他们是一伙的。 而且,水里上来的那个女人,大概率就是那蒙面女子。” 船上的三人很快消失在黑暗中,胡青和古阳依旧保持一动不动,目光紧紧锁定在花船上。 他们决定继续等待,看看那水里的女人什么时候离开,到时候再跟踪她,或许能找到她们的大本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深水河的夜色愈发静谧。 河面上的水雾渐渐散去,月光洒在河面上,映照出一片银色的波光。 终于,在接近黎明时分,花船的船锚处再次传来轻微的响动。 那水中的女子悄然出现,用爪子抓着船锚,缓缓滑入水中,随后消失在深水河的深处。 “跟上!动作轻点,别被发现了。”胡青低声说道,随即跃下树梢,悄无声息地跟在女子身后。 古阳紧随其后,两人如同幽灵般在河岸边移动,目光紧紧锁定着水中的女子。 那女子在水中游动的速度极快,仿佛与河水融为一体,若不是胡青和古阳神识锁定着水底,恐怕早就跟丢了。 女子顺着深水河游了一段距离,随后转入一条支流。 支流的水面较窄,两岸的树木茂密,显得格外幽暗。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警惕,这条支流很可能通向那些人的大本营。 “小心点,别被发现了。”胡青低声提醒道。 古阳点了点头,两人继续跟在女子身后,朝着支流的深处跑去。 胡青和古阳一路狂奔,紧跟着水中那女子的身影。 她的速度极快,仿佛与河水融为一体,根本不需要换气,始终在水底保持极速。 两人在岸上追赶,心中暗自惊叹这女子的水性之强。 支流的水流越来越湍急,两岸的树木也愈发茂密,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 不远处,传来轰隆隆的水声,显然前方是一个瀑布。 “前面有瀑布!”古阳低声提醒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 胡青点了点头,目光紧紧锁定水中的女子。 只见她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随后纵身一跃,从瀑布上方跳入下方的水潭。 水花四溅,白沫翻腾,女子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快,跟上去!”胡青低声说道,随即与古阳一起寻找通往水潭的路。 两人找到一条布满倒刺的小路,小心翼翼地穿行其中。 倒刺划破了他们的衣服,甚至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伤痕,但他们顾不上这些,只想尽快赶到水潭边。 终于,他们来到了水潭周围。 然而,这里早已没有了那女子的踪迹,甚至连一丝气息都不曾剩下。 水潭平静如镜,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可恶,居然跟丢了。”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 胡青皱了皱眉,目光在水潭周围扫视了一圈,随后低声说道: “这水潭有古怪。那女子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有什么密室或暗道。” 古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那我们再仔细找找,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两人分头行动,在水潭周围仔细搜寻。 胡青蹲下身,用手触摸着潭边的岩石,试图找到任何异常的痕迹。 古阳则跳入水中,潜入水底,仔细探查。 第302章 诡异人脸 第302章 诡异人脸 古阳潜入水潭底部,四周的绿藻如同厚重的帷幕,将视线完全遮蔽。 他只能依靠神识,一步一步地踩着潭底的石头,小心翼翼地朝着水潭中央走去。 脚下的石头上布满了黏滑的水藻,每一步都让古阳感到不稳。 他不得不时刻保持专注,神识如同触角般延伸出去,探查着周围的一切。 然而,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水潭中竟然一点生命气息都没有。 除了那些绿藻和蕨类,连一条鱼都看不到。 深水河里最常见的鱼类,在这里竟然绝迹了。 “这水潭,果然有问题。”古阳心中暗自思忖,继续朝着水潭中央游去。 随着他逐渐接近水潭中心,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为之一颤。 水潭中央的区域,竟然没有一丝绿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古阳游近一看,心中顿时一沉——那些白茫茫的东西,竟然全是白骨! 他踩在白骨上,脚下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无声的恐怖。 古阳仔细环顾四周,发现这些白骨有新有旧。 旧的白骨大部分已经陷入淤泥中,轻轻一碰就会变成齑粉,随水流飘散。 而新的白骨上还带着血丝,显然没死多久。 更让古阳感到震惊的是,这些白骨中大部分都是妖兽的骨头。 各种各样的妖兽都有,从体型巨大的猛兽到小巧的灵兽,种类繁多。 而少部分则是人类的骨头,且大部分都是最近的。 “这水潭,竟然是个‘骨潭’……”古阳低声想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他继续探查,发现这些白骨并非随意堆积,而是以一种奇怪的规律排列着,仿佛某种阵法的一部分。 古阳心中一动,迅速游回岸边,准备将所见的一切告诉了胡青。 此时的胡青站在水潭边,眉头紧锁,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 他已经沿着水潭走了一圈,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甚至连一丝妖兽的气息都没有。 这附近的树林茂密幽深,若不是从瀑布那边下来,恐怕很难找到这个隐秘的水潭。 他将神识散开,遍布方圆二十里,却依旧一无所获。 然而,一个诡异的现象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方圆二十里内,竟然没有一只妖兽。 甚至连普通的动物都没有,连鸟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附近难道是什么高阶妖兽的地盘?”胡青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毕竟只有高阶妖兽的出现,才会将附近的妖兽杀光或者赶走。 然而,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即便是高阶妖兽的地盘,也不至于连一只鸟都没有。 他决定往附近的丛林深处走走,看看能不能发现别的线索。 刚扒开一处草丛,一股冲鼻的血腥味直冲脑门,带着阵阵恶臭,几乎让他窒息。 胡青后退几步,强忍着不呕,随后再次看向那草丛里面,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东西。 然而,那股腥臭的血腥味却依旧停留在原处,仿佛在嘲弄他的无能。 他环顾四周,决定去看看别的地方,便朝着水潭另一个方向的树林走去,再次扒开草丛。 这次他做好了准备,果然,里面同样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胡青心中警觉,迅速用神识将四周的草丛全部扒开,却依旧一无所获。 他皱了皱眉,将手搭在旁边的树干上,试图舒缓一下鼻子的不适。 然而,树干上的空洞让他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他转头一看,竟然对上了一张人脸! 那张人脸长在树木上,完美地与树干融为一体,仿佛树木的一部分。 人脸的双眼紧闭,面容扭曲,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痛苦。 胡青心中一惊,迅速后退几步,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张人脸上。 就在这时,古阳从水潭中游了上来,快步走到胡青身边。 “阿青,水潭下面全是白骨,有新有旧,大部分是妖兽的骨头,还有一些人类的骨头。” 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胡青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盯着那张人脸:“我这边也有发现。这附近的草丛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但却找不到源头。 而且,这树干上竟然长着一张人脸。” 古阳闻言,顺着胡青的目光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胡青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不清楚,但这附近肯定有问题。 我们得尽快查清楚,否则深水镇的百姓恐怕会陷入更大的危险。” 两人站在树林中,望着那张诡异的人脸,心中却多了一份沉重。 古阳盯着树干上那张诡异的人脸,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张脸仿佛是从树木中生长出来的,皮肤与树皮融为一体。 五官扭曲,双眼紧闭,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 古阳握紧了手中的噬魂刃,刀刃泛着幽冷的光泽,仿佛在回应他的杀意。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古阳低声自语,随即手腕一抖,噬魂刃的刀尖轻轻刺入树干。 “噗嗤——” 一声轻响,刀刃没入树皮的瞬间,树干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呻吟。 紧接着,粘稠到发黑的树汁从刀口处缓缓渗出,顺着刀刃流淌下来。 那树汁散发着浓烈的恶臭,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硫磺的味道,令人作呕。 古阳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然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那树汁滴落在噬魂刃上,竟然发出“呲呲”的腐蚀声,刀刃表面冒出一缕缕青烟。 他连忙将刀抽回,仔细检查刀身,发现刀口处已经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腐蚀痕迹。 虽然噬魂刃能够自愈,但这依然让他心疼不已。 “这树汁有毒,连噬魂刃都能腐蚀!”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 胡青蹲在不远处的地上,目光落在一朵野花上。 那朵花原本娇艳欲滴,花瓣上还沾着几滴露珠。 第303章 血肉阵法 第303章 血肉阵法 然而,刚才古阳甩刀时,几滴树汁溅到了花瓣上。 此刻,那朵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花瓣从边缘开始发黑。 随后蜷缩成一团,最终化作一摊黑色的液体,滴落在地面上。 “嘶——” 那液体接触到泥土的瞬间,地面竟然被腐蚀出一个小洞,洞口边缘的泥土变得焦黑发硬,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胡青瞳孔微缩,低声说道:“这树汁的腐蚀性极强,连土地都能腐蚀。 若是沾到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古阳闻言,心中一凛,连忙伸手将胡青从地上拉起,迅速后退数十步。 两人站定后,古阳指着刚才站立的位置,低声说道:“阿青,你看那里。” 胡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片区域已经被树汁彻底腐蚀。 草地枯萎,露出下面发黑发硬的泥土。 更可怕的是,树根底部正源源不断地喷发出一层发绿的气体烟雾。 那气体如同活物般在空中蔓延,所到之处,植物瞬间枯萎,化作灰烬。 “这气体……竟然连死物都能腐蚀!”胡青望着地上的灰烬,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刚才若不是古阳及时拉他一把,恐怕他现在也已经变成一具焦黑的尸体了。 古阳握紧了噬魂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树木和树汁都极其诡异,恐怕不是普通的妖物。 它们的存在,或许与那水潭中的白骨有关联。” 胡青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看来,这附近的一切都与那消失得女人脱不了干系。 那些白骨、这诡异的树木,她们到底想做什么呢?” 古阳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盯着那逐渐消散的绿色烟雾。 等到烟雾彻底消失后,他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棵诡异的人脸树。 树干上的人脸依旧扭曲狰狞,双眼紧闭。 但眼角却流下了两行粘稠的血泪,顺着树皮缓缓滑落,最终滴入地面,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这树……竟然在流血,难不成里面真的是活人?”古阳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 他想要更近距离地观察,便迈步踩上了刚才被腐蚀的那堆灰烬。 然而,脚刚落地,他就感到一阵异样——脚下的土地并不是坚硬的,反而像沼泽一样松软,甚至还带着一种黏腻的质感。 更让他感到不适的是,一股浓烈的恶臭从脚下传来,仿佛踩在了腐烂的肉块上。 古阳连忙后退几步,用力在地上摩擦鞋底,试图蹭掉那些黏在鞋上的污秽。 胡青见状,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古阳皱着眉头,低声解释道:“那灰烬下面的土地不对劲,像是沼泽一样软,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胡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迅速从旁边的一棵正常树木上掰下一根树枝,走到灰烬旁,用力将那些灰烬扫开。 随着灰烬被清理,下面露出了一片血红色的物质,像是某种黏稠的液体,又像是腐烂的血肉。 “这是……”胡青蹲下身,用树枝搅了搅那片血红物质。 顿时,一股更加浓郁的恶臭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 他强忍着不适,仔细观察了一番,终于辨认出这究竟是什么。 “这些……是血肉混合物,而且时间过长,下面的都有些发酵腐烂。”胡青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 古阳闻言,脸色一变:“血肉混合物?难道这棵树是靠血肉喂养的?” 胡青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 “没错,这棵树根部埋着的全是腐烂的血肉,而且大部分是人类的,显然是有人故意饲养它。 这些人脸树,恐怕不是自然生长的,而是被人为培育出来的妖物。” 古阳握紧了噬魂刃,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用血肉喂养妖树,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胡青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四周的树林,低声说道:“这附近的树木,恐怕不止这一棵有问题。 我们得尽快查清楚,这些人脸树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阴谋。” 说干就干,两人绕着水潭仔细搜寻,最终发现这片区域竟然有七十多棵人脸树,它们如同守卫般将水潭紧紧包围。 每一棵树的根部都埋藏着腐烂的血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两人从储物戒中取出纸张,仔细记录下这些人脸树的方位,随后将它们的分布连接起来。 “这些树的排列,似乎并不是随机的。”胡青低声说道,眉头紧锁。 他盯着纸张上的线条,发现它们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而图案的中心点,正是水潭中的那处白骨堆。 “这明显是一个阵法,白骨那里就是阵点。” 胡青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可是,这个阵法的作用是什么?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布置。” 古阳对阵法一窍不通,但他知道这些腐烂的血肉绝不能留在这里。 他握紧手中的工具,开始将每一棵人脸树下的血肉挖出,准备集中焚烧掩埋。 “不管这阵法有什么用,先把这些恶心的东西处理掉再说。”古阳一边挖,一边低声抱怨。 随着血肉被挖出,恶臭愈发浓烈,几乎让他窒息。 他强忍着不适,将一部分血肉堆在一起,准备先焚烧掉。 然而,就在他点燃火把的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 古阳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群南瓜大小的苍蝇正盘旋在他头顶,密密麻麻,足足有上百只! 这些苍蝇显然不是普通的昆虫,而是妖兽。 它们的身体呈现出暗绿色,翅膀上布满了诡异的纹路,复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虽然大多数只有一二阶的实力,但数量实在太多,光是那“嗡嗡”的振翅声就让人头皮发麻。 “阿青!有麻烦了!”古阳大喊一声,迅速后退几步,握紧了噬魂刃。 第304章 裂地蚯 第304章 裂地蚯 胡青闻言,立刻来到古阳身旁。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群苍蝇,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些是腐尸蝇,专门以腐烂的血肉为食。 看来,这些人脸树不仅是阵法的一部分,还是它们的‘养殖场’。” 古阳咬了咬牙,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这些鬼东西,真是阴魂不散!” 腐尸蝇似乎被古阳的动作激怒了,它们开始俯冲下来,尖锐的口器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两人撕成碎片。 “小心!” 胡青低喝一声,迅速施展灵力,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防护屏障。 腐尸蝇撞在屏障上,发出“砰砰”的声响,但却无法突破。 古阳握紧噬魂刃,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这些该死的苍蝇,交给我来处理!” 他说完,便冲出屏障,噬魂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刀刃所过之处,腐尸蝇纷纷被斩成两半,绿色的血液溅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然而,腐尸蝇的数量实在太多,古阳虽然实力强大,但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胡青见状,迅速加入战斗。 他双手结印,灵力化作一道道威压,将腐尸蝇成片碾死。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将腐尸蝇清理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几只见势不妙,迅速飞离了战场,消失在树林深处。 古阳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低声说道:“这些苍蝇,真是难缠。” 胡青站在腐尸蝇的尸体堆旁,眉头紧锁,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 他本想一把火将这些恶臭的尸体焚烧殆尽,以免它们继续污染这片土地,造成什么不可逆的损坏。 然而,就在他指尖凝聚出一缕火苗的瞬间,地上的腐尸蝇尸体突然开始融化,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侵蚀。 “嗤嗤——” 尸体迅速化作一滩滩暗绿色的尸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那尸水如同活物般蠕动,迅速渗入土地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中只留下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这……怎么回事?”胡青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 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地面,却发现土地依旧干燥坚硬,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古阳刚调息完毕,抬头就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他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这些尸体,竟然融进了土地里……这地方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胡青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四周,低声说道:“这土地有问题。我们得挖开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 两人正准备动手,突然,身后的草丛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那声音极其细微,但在寂静的早晨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胡青和古阳同时警觉起来,迅速转身,目光紧紧锁定在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心!” 胡青低喝一声,话音未落,地面突然拱起一个土包,迅速朝着古阳冲去。 古阳感受到身后凌厉的攻势,身体本能地向前一扑,险险躲过了那道攻击。 他翻身站起,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土包上,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反应够快。 因为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被砸碎,露出里面的泥土。 “这什么东西?”古阳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 胡青没有回答,而是迅速站到古阳身旁,目光紧紧盯着那土包。 只见土包中钻出了一只巨大的蚯蚓,那蚯蚓张开血盆大口,满嘴獠牙,身体如同树干般粗壮,身长足有两米。 它的皮肤呈现出暗红色,表面布满了黏液,在地上翻滚时显得极其灵活,丝毫没有臃肿的感觉。 “这是……裂地蚯?”胡青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古阳握紧了噬魂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管它是什么,先砍了再说!” 他说完,便迅速冲向那裂地蚯,噬魂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狠狠劈在蚯蚓的身上。 “锵——!” 刀刃与蚯蚓的皮肤相撞,溅起一片火花。 古阳感到手腕一震,心中暗自惊讶这蚯蚓的皮肤竟然如此坚韧。 他咬紧牙关,用力一压,终于将蚯蚓的身体劈成两半。 “这蚯蚓的皮,简直比铁还硬!”古阳甩了甩发麻的手腕,低声吐槽道。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地上的蚯蚓突然扭动了几下。 紧接着,那断开的两截身体竟然各自长出了新的头部,变成了两只完整的蚯蚓! “这……怎么可能!”古阳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胡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就是‘裂地蚯’,一种极为罕见的妖兽。 它的身体被切断后,会分裂成两只独立的个体,极其难缠。” 古阳握紧了噬魂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砍下去吧?” 胡青沉思片刻,低声说道:“裂地蚯的弱点是它的头部。只要彻底摧毁它的头部,它就无法再生。” 古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那就试试!” 他说完,便迅速冲向其中一只裂地蚯,噬魂刃直指它的头部。 然而,那裂地蚯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身体一扭,迅速钻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只裂地蚯也紧随其后,钻入土中,只留下地面上两个深深的洞口。 古阳站在洞口旁,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些鬼东西,真是狡猾!” 胡青走到他身旁,低声说道:“先别急,这裂地蚯的出现,或许与那些人脸树有关。 我们得尽快查清楚,这地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第305章 诡异阵法 第305章 诡异阵法 胡青站在裂地蚯挖掘的洞口旁,眉头紧锁,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 他释放出神识,试图探查这洞口的深处,看看裂地蚯究竟通往何处。 然而,神识刚一探入,他便感到一阵错愕——地下已经被裂地蚯挖得错综复杂。 地道如同迷宫般交织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方向。 “这裂地蚯的挖掘能力,真是惊人。”胡青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古阳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铲子,握在手中,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既然神识探查不清,那就直接挖开看看! 我倒要看看,这地下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居然能吸走那么多腐尸蝇的尸体!” 胡青闻言,连忙抬手阻止:“别急!下面已经被挖空了,你这样一铲子下去,很可能会造成塌方!”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古阳已经高高举起铲子,灵力灌注其中,猛然朝着地面砸下。 “轰——!” 一声巨响,地面瞬间塌陷,烟尘四起,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 古阳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随着塌陷的地面往下坠去。 胡青眼疾手快,迅速飞身而起,一把抓住古阳的衣领,将他提在半空中。 “咳咳——我糙了,嘴里全是沙子……” 古阳被烟尘呛得直咳嗽,脸上满是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 胡青捂着嘴,另一只手提着古阳,悬浮在半空中。 他挥了挥手,释放出一道灵力,将四周的烟尘吹散。 然而,烟尘还未完全散去,两道暗红色的身影猛然从坑洞中冲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两人扑来! “那两只裂地蚯上来了,小心别被咬到!送我下去,我宰了他们。” 古阳大喊一声,迅速拔出噬魂刃,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指其中一只裂地蚯的头颅。 然而,那两只裂地蚯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身体一扭,跳跃的高度不够,刚好避开了古阳的致命一击。 噬魂刃劈在它们的身体上,溅起一片火花。 “锵——!” 刀刃与蚯蚓的皮肤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古阳感到手腕一震,心中暗自惊讶这蚯蚓的皮肤竟然如此坚韧。 他咬紧牙关,用力一压,终于将两只裂地蚯的身体劈成两半。 然而,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那断开的两截身体迅速扭动,各自长出了新的头部。 转眼间,两只裂地蚯变成了四只! “这……这鬼东西怎么越砍越多!”古阳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崩溃。 胡青悬浮在半空中,目光紧紧盯着那四只裂地蚯,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我都说了,裂地蚯的身体被切断后,会分裂成两只独立的个体。 我们必须直接摧毁它们的头部,否则只会越砍越多。” 古阳握紧了噬魂刃,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可它们钻得太快了,根本砍不到头!” 胡青沉思片刻,低声说道:“我来牵制它们,你找机会攻击头部。” 他说完,便迅速落地,取出王剑,单手结印,灵力化作一道道剑刃,朝着裂地蚯席卷而去。 剑刃在空中划出尖锐的呼啸声,逼得裂地蚯不得不四处躲避。 古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迅速抓住机会,噬魂刃直指其中一只裂地蚯的头部。 刀刃寒光一闪,那只裂地蚯的头颅瞬间被斩下,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成功了!”古阳兴奋地喊道。 然而,还未等他松一口气,另外三只裂地蚯已经钻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青走到古阳身旁,低声说道:“先别高兴得太早,这些裂地蚯只是暂时退去,它们还会再来的。” 古阳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这地下到底藏着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诡异的妖兽?” 胡青站在塌陷的坑洞旁,目光扫过四周的土地。 地面依旧干燥坚硬,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幻觉,那些腐尸蝇的尸体去了别的地方。 他眉头微皱,低声说道:“看来,吸收尸体的功能并不是土地本身,而是那个诡异的阵法在作祟。” 古阳点了点头,握紧噬魂刃,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胡青目光投向水潭中央,低声说道: “阵法的核心就在那里。我们得去阵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关键线索。” 他说完,便准备带着古阳飞向水潭中央。 然而,就在两人腾空而起的瞬间,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三只裂地蚯从地底猛然冲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两人喷射出数块速度极快的石块。 “小心!” 胡青低喝一声,迅速在空中调整身形,避开了石块的攻击。 古阳则冷哼一声,噬魂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将飞来的石块全部挡下。 石块与刀刃相撞,发出“砰砰”的声响,随后碎裂成粉末,洒落在地面上。 “这些鬼东西,真是阴魂不散!”古阳咬牙切齿地说道。 胡青悬浮在半空中,目光冷冽地盯着那三只裂地蚯。 他双手结印,灵力化作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将三只裂地蚯定在原地。 “就是现在!”胡青低声说道。 古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迅速挥动噬魂刃,三道刀芒破空而出,直指裂地蚯的头颅。 “噗嗤——!” 刀芒精准地斩在裂地蚯的头部,三只裂地蚯的身体瞬间僵直,随后无力地倒在地上。 它们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土地吞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入地下。 “这……这又怎么回事?”古阳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胡青落在地上,目光紧紧盯着那逐渐恢复的地面。 只见刚才被裂地蚯挖出的大坑,正以缓慢的速度重新填平。 泥土如同活物般蠕动,最终将坑洞完全覆盖,地面恢复如初,仿佛从未被破坏过。 “这阵法,不仅能吸收尸体,还能修复土地……”胡青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古阳握紧了噬魂刃,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地方,真是越来越诡异了。” 胡青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水潭中央的白骨堆,低声说道: “无论如何,我们得尽快查清楚这阵法的用途。 否则,深水镇的百姓恐怕会陷入更大的危险。” 古阳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那就走吧,去阵点看看。” 两人再次腾空而起,朝着水潭中央飞去。 第306章 水下阵眼 第306章 水下阵眼 胡青拉着古阳飞到水潭正中央,两人悬浮在半空中,俯瞰着下方的水潭。 潭水四周绿得发黑,仿佛被某种诡异的力量侵蚀,唯独中央空出一片白色的区域,正是那堆白骨所在的位置。 日光洒在水面上,映照出一片银色的波光,但那白骨地却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恐怖的故事。 “这水潭,问题不小啊。” 胡青低声说道,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他的神识扫过潭水,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白骨地中散发出来,仿佛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古阳握紧噬魂刃,眉头紧锁:“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在水下把这白骨地挖开? 水下作业风险太大了,万一那些裂地蚯或者还有其他妖兽突然袭击,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胡青沉思片刻,低声说道:“或许,我们可以用灵力将潭水分开,露出下面的白骨,然后再用灵力屏障将潭水挡住。” 古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主意不错!试试看!” 说干就干,胡青从储物戒中取出王剑,剑身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灌注剑身,剑刃上泛起一层耀眼的光芒。 他双手握剑,猛然挥向水潭。 “轰——!” 剑气接触水面的瞬间,瞬间引爆,潭水如同被巨力掀翻,炸向空中。 水花四溅,潭底的白骨地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白骨堆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恐怖的故事。 然而,这还不够。潭水虽然被掀开了一部分,但四周的水流迅速涌来,试图重新填满这片区域。 “古兄,该你了!”胡青低喝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 他已经准备捏取一个灵力屏障,只要落地,立马放出来。 古阳点了点头,握紧噬魂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在体内奔腾,刀刃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雷光。 他猛然挥出一刀,口中低喝:“雷奔——!” “轰隆——!” 数道雷霆从刀刃中迸发而出,如同银蛇般在水面上游走。 雷霆的力量将潭水彻底掀翻,水花冲天而起,露出了完整的潭底。 那白骨堆在雷霆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周围的绿藻在电流的奔腾下全部搅碎,水体更加混浊。 “就是现在!”胡青低喝一声,拉着古阳迅速降落到白骨地上。 他双手结印,灵力化作一道屏障,将两人笼罩其中。 漫天的水花因为重力重新落下,如同瀑布般砸向灵力屏障。 水压巨大,屏障表面泛起阵阵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给我撑住!” 胡青咬紧牙关,迅速加厚了屏障的灵力。 屏障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终于稳住了阵脚。 古阳站在屏障内,望着头顶倾泻而下的水幕,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阿青反应快,不然我们早就被淹没了。” 胡青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时间不多,我们得尽快查清楚这白骨地的秘密。” 古阳点了点头,迅速蹲下身,开始检查地上的白骨。 这些白骨上面还夹杂着一些水汽,踩在上面发出“咳兹咳兹”的声响。 “这些白骨,似乎被某种力量束缚在这里。”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他用手轻轻触碰一根白骨,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骨头中传来,仿佛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胡青目光扫过白骨堆,低声说道:“这白骨地,就是阵法的核心。 我们先看看附近有没有异常的骨头,如果没有就准备开挖。” 胡青和古阳蹲在白骨堆中,仔细翻找着每一根骨头。 “这些骨头,居然有上百种不同的种类……”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 他拿起一根妖兽的骨头,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路,心中暗自思忖:“这些骨头,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胡青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而且,看这些骨头的年份,似乎是有人陆陆续续丢过来的。 这白骨地,恐怕已经存在很久了。” 两人将骨头一根根捡起,分类摆放在一旁。 随着骨头的清理,下面露出了一片血红的地面。 地面上刻画着无数条金线,错综复杂,仿佛某种古老的符文。 金线在水底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随时能触发这道奇怪的阵法。 “果然,这里就是阵法的核心。”胡青蹲下身,用手轻轻触碰那些金线,感受到一股微弱却稳定的灵力波动。 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笃定,低声说道:“这金线是阵法的纹路,下面应该藏着阵眼。” 古阳握紧噬魂刃,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还等什么?赶紧挖开看看!” 然而,就在这时,屏障外的潭水突然剧烈翻涌,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朝着灵力屏障狠狠砸来。 水压巨大,屏障表面泛起阵阵涟漪,已经有一些裂纹,感觉随时都会破碎。 “不好!” 胡青低喝一声,迅速双手结印,将更多的灵力注入屏障中。 屏障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勉强稳住了阵脚。 然而,水压的冲击让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屏障并不轻松。 古阳见状,心中暗自焦急。 他握紧手中的铲子,低声说道:“阿青,你撑住,我来挖开这地面!” 他说完,便迅速蹲下身,将铲子狠狠插向地面。 “咔嚓——!” 一声脆响,铲子断成两截,地面上的金线却纹丝未动,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这……怎么可能!”古阳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他用力拍了拍地面,发现地面坚硬如铁,根本无法撼动。 胡青一边维持着屏障,一边低声说道:“这地面被阵法保护,普通的工具根本无法破坏。 我们必须找到阵眼,才能破解这个阵法。” 古阳点了点头,迅速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的白骨堆。 他低声说道:“那阵眼会在哪里?” 第307章 神秘三叉戟 第307章 神秘三叉戟 古阳蹲在白骨堆中,仔细检查着每一根骨头。 他拿起一根头骨,发现其底部铭刻着一些血色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他皱了皱眉,将头骨递给胡青:“阿青,你看这个,上面画的什么玩意,我看不懂。” 胡青接过头骨,目光扫过那些符号,眉头微皱: “这些符号……我也不认识,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们和这个阵法有关系。” 古阳点了点头,低声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胡青沉思片刻,低声说道:“你将这些符号抄录下来,上岸后我们去深水镇找一些历史书籍,看看能不能查到线索。” 古阳应了一声,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纸笔,开始仔细记录那些血色符号。 胡青则继续维持着灵力屏障,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抵挡着外面狂暴的潭水。 然而,就在古阳专心记录时,一柄泛着铜锈的三叉戟突然从外面浑浊的水体中射出,径直穿过灵力屏障,朝着胡青的心脏狠狠扎去。 “噗嗤——!” 三叉戟精准地刺入胡青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胡青低头看着那柄还在晃悠的三叉戟,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外面的灵力屏障居然没有抵挡住,这是什么诡异的武器。 他用力将三叉戟从身上拔出,随后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 “阿青!”古阳大喊一声,迅速冲上前去。 然而,胡青的灵魂却从这具血肉傀儡中钻出,悬浮在半空中。 他一边维持着灵力屏障,一边冷冷地扫视着四周的水域。 然而,周围的水体实在太浑浊,他什么也看不清。 神识探照过去,也没有发现任何生物的踪迹。 “小心,有敌人!我们准备撤退。”胡青的灵魂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古阳点了点头,迅速将胡青那具受伤的血肉傀儡收进腰间的储物袋。 他握紧噬魂刃,目光紧紧盯着四周的水域,警惕着可能的袭击。 就在这时,远处又射来一柄三叉戟。 这三叉戟异常诡异,竟然不受灵力屏障的影响,径直穿过屏障,朝着古阳的心脏狠狠扎来。 “锵——!” 胡青的灵魂迅速拔剑,剑光一闪,将那柄三叉戟斩成两截。 然而,三叉戟断裂的瞬间,突然炸裂开来,磅礴的灵气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 “轰——!” 灵力屏障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瞬间破碎,周围的潭水如同洪水般灌了进来。 古阳和胡青的灵魂被水流冲得东倒西歪,四周一片混乱。 “快走!不要管剩下的那些骨头了。”胡青的灵魂低喝一声,迅速拉着古阳朝着水面游去。 古阳的身上被炸开的三叉戟碎片划出数道血痕,鲜血顺着伤口渗出。 血液刚融入潭水,转眼就被脚下的泥土吸收得无影无踪。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刚才胡青那具傀儡脚下的血迹也已经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地面……竟然在吸收我们的血!”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 胡青的灵魂悬浮在一旁,目光冷冽:“这阵法果然诡异,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然而,还未等两人有所行动,远处又射来两柄三叉戟,铜锈斑斑的戟尖在水底闪烁着寒光。 这次,两人都学聪明了,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迅速朝着潭岸游去。 “小心偷袭,你先走,我垫后。”胡青低喝一声,推着古阳迅速向岸边游去。 然而,就在他们游动的过程中,水体中漂浮的绿藻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藤蔓,迅速缠向古阳的四肢。 古阳猝不及防,被藤蔓紧紧捆住,身体顿时动弹不得。 “该死!这又是什么东西!”古阳咬牙挣扎,但藤蔓的力道极大,他一时竟无法挣脱。 胡青见状,迅速挥剑劈砍那些藤蔓。 他现在是灵魂体,完全不受藤蔓的影响,剑光闪烁间,藤蔓被斩断数根。 然而,藤蔓的数量实在太多,斩断一根,又有更多的藤蔓缠上来。 “古兄,快挣脱!”胡青低喝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古阳深吸一口气,灵力在体内奔腾。 他猛然发力,身体如同弹簧般跃出水面。 那些藤蔓显然不想放过他,也从水中冲出,试图继续捆住他。 “小爷都上来了,居然还想着纠缠我?” 古阳冷笑一声,转身拔刀,噬魂刃在空中划出四道凌厉的刀芒。 “唰——!” 刀芒所过之处,藤蔓纷纷被斩断,绿色的汁液溅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藤蔓似乎感受到了疼痛,迅速缩回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古阳落在地上,喘着粗气,低声说道:“这些鬼东西,真是难缠。” 胡青的灵魂悬浮在他身旁,目光扫过四周,低声说道: “这潭水和绿藻都被阵法控制,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第308章 血骨 第308章 血骨 胡青操控灵魂钻进古阳的身体,暂时寄居其中,等待自己的血肉傀儡修复后再重新回去。 两人决定先返回深水镇,去破译那些头骨上的符号,或许能找到破解阵法的线索。 “走吧,先回去再说。”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 胡青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心点,这地方诡异得很,我们得尽快离开,先走出这片树林。” 两人迅速离开水潭,朝着深水镇的方向奔去。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水潭再次恢复了平静。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浑浊的水面微微波动,一个布满鳞片的人头缓缓探了出来。 她甩了甩手中的三叉戟,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总算把他们赶走了……”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 随后,她脸上的鳞片逐渐融入体内,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容。 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疲惫,显然刚才的战斗消耗了她不少力量。 就在这时,一根血红的骨头从水中飞出,悬浮在她面前。 骨头上散发着浓郁的煞气,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你为什么用了那么多能量?而且居然没有把那两个人拦住! 那两个可是上好的血源,就这样让他们走了?”血骨中传来一个低沉而愤怒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女人低下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声解释道: “那两人的境界比我高,我实在打不过,才不得不借用您的能量……” “废物!你就是个废物!”血骨猛然刺向她的肩胛骨,尖锐的骨尖瞬间刺入她的身体。 女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但她却不敢反抗,只能咬紧牙关,任由血骨抽取她的精血。 “啊……”女人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也变得微弱起来。 血骨吸收了她的精血后,身上的煞气更加浓郁,骨头的颜色也变得更加深沉,几乎红得发黑。 它满意地颤动了一下,随后冷冷地说道: “下次再失败,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完,血骨猛然钻入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丝毫没有理会水中漂浮着的女人。 女人虚弱地走上岸,靠在岸边的一棵树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低头看了一眼肩胛骨上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下,滴落在地面上。 随后被蠕动的大地吸收,四周的树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一些腐尸蝇。 它们看着女子,像是在期待她的死亡,然后下去大快朵颐。 不过碍于女子身上的气息,只能在树上嗡嗡得扇动翅膀,焦急得等待着。 “体内精血所剩无几了……这老东西……”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绝望。 她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这血骨吸干精血而死。 然而,她根本不敢反抗,因为反抗的代价,只有死路一条。 她闭上眼睛,靠在树旁,开始运转功法,试图恢复一些灵力。 然而,她的心中却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总有一天……我会带着家族摆脱你的控制……”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决绝。 …… 胡青和古阳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深水镇。 镇子里热闹非凡,街道两旁的百姓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两人走近一听,发现大家讨论的正是司马行哲和赵辉的对决。 “听说了吗?司马家的少爷要和赵辉在演武场对决了!” “是啊,据说这次对决是为了了结他们多年的恩怨。” “赵辉可是咱们镇子里一顶一的高手,司马行哲能打得过他吗?” …… 古阳听到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对胡青说道: “看来司马府发的挑战帖已经发酵起来了,现在全镇的人都在关注这件事。” 胡青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淡然: “等时间一到,你上台将赵辉打败,司马行哲再和他把事情讲清楚,这场恩怨也就了结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在镇子里寻找落脚的地方。 他们需要尽快修复胡青的血肉傀儡,而那具傀儡自然修复需要好几天的时间,必须用灵石蕴养才能加快进度。 “先去镇长府附近的酒楼租个包厢吧。” 胡青低声说道,“我在包厢里修复傀儡,你去拜访镇长,看看能不能要来一些古籍,查查那诡异阵法的线索。” 古阳点了点头,两人很快找到了镇长府附近的一家酒楼。 酒楼装饰古朴,生意兴隆,人来人往。 他们租了一间僻静的包厢,关上门后,古阳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具受损的血肉傀儡,放在桌上。 胡青放出灵力屏障将房间隔绝,避免有修士来探查,他着手检查桌子上的血肉傀儡。 “这傀儡受损不轻,看来得用上品灵石蕴养半天才能恢复。” 胡青低声说道,随后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块上品灵石,放在傀儡周围。 古阳看了一眼那具傀儡,低声说道:“那你在这里修复傀儡,我去拜访镇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胡青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叮嘱:“小心点,这镇子里也不简单。” 古阳笑了笑,拍了拍胡青的肩膀:“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包厢,朝着镇长府的方向走去。 胡青则坐在桌前,双手结印,灵力缓缓注入傀儡中,开始修复工作。 第309章 勇闯镇长府 第309章 勇闯镇长府 古阳站在镇长府门口,目光扫过两侧的抱鼓石。 石头上镶嵌着几块玉石,光泽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显然不是凡品。 他心中暗自感叹,这镇长府的排场果然不小,连门口的装饰都如此奢华。 他抬手轻扣两下门口的铁环,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片刻后,旁边的小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瘦小的老人探出头来。 那老人头发稀疏,尖嘴猴腮,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带着几分精明和狡黠,显然是镇长府的门房。 “你找谁?” 门房上下打量着古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仿佛古阳的出现打扰了他的清闲。 古阳微微一笑,语气恭敬却不失从容:“在下古阳,有要事拜访镇长,还请通报一声。” 门房瞥了一眼古阳空空如也的双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镇长事务繁忙,不是什么人都见的。你回去吧!” 他说完,便“砰”地一声关上了小门,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没把古阳放在眼里。 古阳站在门外,脸色微沉,心中涌起一股怒意。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深吸一口气,再次抬手扣动门环。 这一次,他的力道稍重,铁环撞击门板的声音在街道上格外刺耳,仿佛在表达他的不满。 小门再次打开,门房满脸怒气地冲了出来,指着古阳的鼻子骂道: “你这人怎么不识礼数?镇长很忙的,没空见你这种人!赶紧滚,别在这里碍事!” 他说完,朝里面挥了挥手。 两个精壮的大汉从小门里走了出来,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目光不善地盯着古阳。 这两人气息浑厚,显然是聚气中期的修士,动作娴熟,显然平时没少干这种欺压百姓的勾当。 古阳瞥了一眼那两人,心中暗自冷笑。 他本不想动手,但对方既然咄咄逼人,他也不介意教教他们什么叫礼数。 “看来,今天得活动活动筋骨了。”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那两名大汉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狞笑着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古阳的肩膀: “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别逼我们动手!” 然而,他的手还未碰到古阳,古阳便猛然出手,一拳砸在他的胳膊上。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那大汉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古阳随手将他拎起来,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一旁的角落,随后转头看向另一名大汉。 那大汉见状,脸色瞬间惨白。 他看了看角落里哀嚎的同伴,又看了看古阳,眼中满是惊恐。 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转头想找门房顶在前面。 却发现门房早已从小门溜进了镇长府,只留下他一人面对眼前这位“洪水猛兽”。 “大……大侠饶命!”那大汉结结巴巴地说道,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古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那大汉连连摆手,声音颤抖:“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侠高抬贵手!” 古阳冷哼一声,懒得再理会他,径直推开镇长府的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那大汉瘫坐在地上,满头冷汗,再也不敢阻拦。 走进镇长府,古阳的目光扫过四周。 府内的装饰奢华而不失雅致,假山流水,花木扶疏,显然镇长是个懂得享受的人。 然而,古阳却无心欣赏这些,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镇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那阵法的线索。 然而,事情显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有人不想让他如愿。 刚才逃跑的门房此刻正一脸嚣张地站在庭院中央,身后跟着一队身穿统一制服的护卫。 这些人手持长刀,目光冷峻,显然是镇长府的护卫队。 门房指着古阳,尖声叫道:“就是他!擅闯镇长府,还打伤了我们的人!快把他拿下!” 古阳神识一扫,心中已然明了。 这队护卫中,为首的队长是筑基期初期,其余人则都是聚气后期。 这样的阵容,在普通人眼中或许算得上精锐,但在古阳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如愿啊,你们是真的想死了。”古阳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那护卫队长挥了挥手,手下迅速将古阳团团围住。 队长冷冷地看着古阳,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 “小子,敢在镇长府闹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识相的就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古阳没有废话,直接动手,连噬魂刃也不想取出来。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入护卫队中。 赤手空拳的他,动作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击中护卫们的要害。 “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护卫们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古阳没有下死手,只是将他们打晕,随后像丢垃圾一样丢进一旁的池塘里。 池塘水花四溅,护卫们横七竖八地浮在水面上,场面颇为滑稽。 门房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古阳一步一步朝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你……你别过来!”门房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古阳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前走。 门房吓得脸色惨白,还没等古阳靠近,便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 古阳摇了摇头,懒得再理会这个欺软怕硬的门房。 他正准备继续往里走,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如此吵闹,成何体统!”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 古阳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 他面容严肃,目光中带着几分精明,显然是镇长府的管家。 管家看了一眼池塘里横七竖八的护卫,又看了看晕倒在地的门房,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这位公子,不知我镇长府何处得罪了你,竟让你如此大动干戈?” 古阳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却不失礼貌: “在下古阳,有要事拜访镇长,却被这门房和护卫阻拦。无奈之下,只好出手自保。” 第310章 深水镇镇长 第310章 深水镇镇长 管家听到古阳的解释,脸上的紧张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门房,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要不是这老头是镇长的老丈人,哪容得他在这里耀武扬威?” 他说完,还对着地上的门房狠狠啐了一口,显然对这老头的行为早已不满。 古阳听完,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这个尖嘴猴腮、欺软怕硬的门房,居然还有这样的身份背景。 管家似乎看出了古阳的疑惑,便主动解释道: “这老头的女儿是镇长的第十一房太太,所以他才能走关系当上镇长府的门房。 平日里仗着这层关系,没少欺负人,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就怕别人吹那枕边风……” 古阳听完,心中更加惊讶。 他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没想到镇长如此‘勇猛’,居然都有十一房太太了。 那我可得好好见识见识这位镇长大人。” 管家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转而问道: “不知公子是何处人士?应该不是深水镇本地人吧,更像是前面退下来的。” 古阳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疏离:“在下确实不是深水镇人,至于其他的……无可奉告。” 管家闻言,也不恼,心中也松了口气,看样子,确实是当兵的,应该不会太嚣张。 他刚才亲眼目睹了古阳的身手,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绝非等闲之辈。 若是再得罪下去,恐怕只会自讨苦吃。 于是,他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地说道:“既然如此,公子请随我来,我带你去见镇长。” 古阳点了点头,跟着管家朝府内走去。 管家带着古阳穿过司马府的庭院,绕过几座错落有致的院子,最终来到一座装饰华丽的厅堂前。 厅堂的门楣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檐角挂着精致的铜铃,微风拂过,铃声清脆悦耳。 管家停下脚步,转身对古阳说道:“古公子,请在此稍候,我进去通报一声。” 古阳点了点头,站在厅堂外,耳边隐约传来里面莺莺燕燕的笑语声,夹杂着几声娇嗔和低语。 他不由得挑了挑眉,心中暗想:“这镇长倒是会享受,白天也不闲着,果然是‘忙人’。” 想到门口那门房的话,他不禁觉得有些讽刺。 等了片刻,厅堂内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显然是管家进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推开门,对古阳说道:“古公子,镇长请您进去。” 古阳迈步走进厅堂,刚一进门,便被眼前的奢华景象惊到了。 厅堂四壁镶嵌着精美的玉石,地面铺着绣有金线的地毯,桌椅家具无一不是精雕细琢,表面还包着一层黄金,显得富丽堂皇。 然而,此刻这些奢华的家具上却随意挂着几条颜色各异的肚兜,显得格外刺眼。 管家尴尬地低下头,低声说道:“我去备茶。” 说完便匆匆退了出去,仿佛多待一刻都会觉得不自在。 古阳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厅堂主位。 只见一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金扳指,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屑。 他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但衣襟却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整理过的。 镇长见来的是一个年轻人,心中更加不以为然,想到这人打断了自己的“好事”,语气便有些不耐烦: “你是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古阳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却不失恭敬:“在下古阳,特来借阅深水镇的历史古籍,尤其是记录深水镇以往历史的文献,还望镇长行个方便。” 镇长闻言,眉头微皱,显然对这种“无聊”的请求没什么兴趣。 他正要开口拒绝,却见古阳从怀中取出一枚闪烁着绿色光芒的果实,轻轻放在桌上。 那果实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正是三品翠灵果——一种能够治愈伤势的珍贵灵药。 镇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无踪。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翠灵果,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呀,贤弟何必如此客气!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 他将翠灵果谨慎地收好,随后快步走到古阳身边。,热情地拉着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喊着“贤弟”,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古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无语,但为了古籍,也只能耐着性子应付。 “贤弟啊,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识,真是难得!不知师从何处?家中可有长辈在朝中任职?”镇长一边给古阳倒茶,一边试探性地问道。 古阳微微一笑,避重就轻地回答:“镇长过奖了,在下不过是个游历四方的闲人,对历史有些兴趣罢了。 今日冒昧前来,还望镇长多多包涵。” 镇长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勉强,转而拍着胸脯说道: “贤弟放心,你要看什么古籍,尽管去看! 我这就让人带你去档案室,想看什么就拿什么,反正都有复印件,不必客气!” 说完,他高声喊道:“管家!带古贤弟去档案室,好好招待,不得怠慢!” 管家应声而入,恭敬地对古阳说道:“古公子,请随我来。” 古阳起身,对镇长拱了拱手:“多谢镇长成全,在下告辞。” 镇长笑眯眯地挥了挥手:“贤弟慢走,有空常来坐坐!” 古阳跟着管家离开厅堂,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镇长的市侩嘴脸虽然让人无语,但好歹事情办成了。 他跟着管家穿过几条长廊,来到一座独立的建筑前。 管家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古籍和文献。 “古公子,这里就是档案室了。您想看什么,尽管查阅。若有需要,随时叫我。”管家说完,便退到门外等候。 古阳点了点头,走进档案室,目光在书架间扫过。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古籍的封面,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这些文献中,或许就藏着他和胡青都想要的答案。 第311章 提前 第311章 提前 古阳在档案室里翻找了许久,书架上的书籍大多是一些修炼功法,还有一些深水镇的人口档案和税收记录。 他随手翻开一本功法,发现里面的内容粗浅不堪,显然是用来糊弄普通修士的。 他又翻了几本,发现内容大同小异,心中不禁冷笑: “这镇长府的藏书,也不过如此。” 然而,当他翻到书架角落时,却意外发现了几本带插图的黄书。 书页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但里面的内容却十分“生动”。 古阳皱了皱眉,随手将书丢回原位,心中暗自鄙夷: “这镇长,果然是个庸俗之人。” 他继续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关于深水镇历史的古籍。 档案室里明明标注了“历史典籍”的区域,但书架上却空空如也,连一本相关的书都没有。 “奇怪,难道这些古籍被藏起来了?”古阳低声自语,眉头微皱。 他将手中的书籍放回原位,心中暗自思忖:“看来,得去找镇长问问,看看是不是还有书籍在别处。” 他刚走出档案室,就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女子的嬉笑声。 那笑声娇媚动人,显然是一群女子在打闹。 古阳停下脚步,重新回到书房,散出神识,探查隔壁院子的情况。 只见隔壁院子里站着十几名打扮妖娆的女子,她们身穿轻纱,妆容艳丽,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风尘气。 管家正站在她们面前,手里拿着一袋银两,一边分发一边说道: “这是镇长给你们的赏赐,今天有贵客登门,你们先回去吧。 晚上镇长会去花船再续缘分,到时候再叫你们。” 那些女子接过银两,娇笑着应了一声,随后三三两两地离开了院子。 古阳收回神识,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这些女子居然都是花船的人! 这意味着什么? 镇长已经被她们用美色腐蚀了吗? 还是说,镇长本身就是花船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档案室里的古籍,恐怕早就被人提前拿走了。”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心中暗自警惕:“花船的人好生算计,看来真的不容小觑。” 古阳站在档案室门口,心中思绪万千。 他转念一想,或许还有第二个存放书籍的地方,事情不能想得那么绝对。 正当他思索时,神识察觉到管家正朝这边走来。 古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脸上露出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随后长叹一口气,缓缓走出档案室。 管家刚好经过,看到古阳这副神态,不由得停下脚步,关切地问道:“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古阳抬起头,面露遗憾,语气中带着几分失落: “唉,我本想钻研深水镇的历史,可翻阅了档案室的所有书籍,却始终没有找到我想要的。 难道这种微不足道的愿望,也要落空了吗?” 他说得情真意切,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伤感,听得管家都有些动容。 管家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公子,其实……上次花船的风铃姑娘来过,说是要找本修炼功法练练,好用来防身,便带走了一批书籍。 说不定您要找的古籍,就是被她借走了。” 古阳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凛。 果然,花船的人已经提前动手了! 他的猜测没有错,那些古籍确实被人拿走了,而且极有可能与那诡异的阵法有关。 然而,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露出一丝苦笑:“原来如此……那真是可惜了。” 管家见古阳神情低落,便热心地说道:“公子若是着急,不如晚上跟我一起去花船找风铃姑娘讨要? 她平日里待人温和,应该不会为难您。” 古阳闻言,心中一惊。 他连忙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不必了,不必了!这怎么好意思麻烦风铃姑娘呢? 再说,我这点小事,不值得兴师动众。” 他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让花船的人知道自己正在调查深水镇的历史,她们一定会警觉起来。 万一逼得她们提前催动阵法,恐怕整个深水镇都会陷入危险之中。 管家见古阳拒绝得如此干脆,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既然如此,那公子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古阳勉强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敷衍:“多谢管家,今日打扰了。” 他说完,便匆匆离开了镇长府。 走出大门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花船的人果然不简单,竟然提前将古籍拿走,看来她们早就有所防备。” 第312章 生病 第312章 生病 古阳回到酒楼时,胡青正闭目养神,显然已经将血肉傀儡修缮完毕。 见古阳归来,胡青起身为他泡了一杯茶,随后坐在一旁,语气平静地问道: “怎么样?镇长府有什么发现?” 古阳将自己在镇长府的所见所闻一一告知胡青,包括那些花船女子的出现、古籍被风铃姑娘借走,以及镇长府的种种异常。 胡青听完,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如果连镇长都是花船的人,那她们的谋划可太深了。说不定,她们和传说中的海妖有关。” 古阳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现在关键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做,我们太被动了。” “没办法,只能尽最大努力了。”胡青叹了口气,也是有些无奈。 两人迅速收拾好东西,下楼结账,准备先去司马府看看司马行哲的情况,再做打算。 等他们赶到司马府时,已经是夜晚。 然而,司马府的气氛却异常紧张,平日里在庭院打扫的仆人不见了踪影,两侧的房屋中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怎么回事?”古阳低声问道,眉头微皱。 胡青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进去看看。” 两人快步走进司马府,直奔司马行哲的房间。 推开门时,只见司马行哲正坐在桌前,面色阴沉地翻看着医书。 他的神情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显然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休息了。 “司马兄,发生什么事了?”古阳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司马行哲抬起头,看到是古阳和胡青,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他强忍悲痛,低声说道:“从今天下午开始,府上的丫鬟一个接一个地病倒了。 这些病倒的丫鬟全是外出过的,而且这种病传染性极强。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府上上下下就我和父亲没有病倒,母亲如今也躺在床上……可叫我如何是好?”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眼中泛起泪光。 古阳和胡青对视一眼,心中顿时一沉。 胡青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司马兄,能否详细说说这种病的症状?” 司马行哲擦了擦眼泪,低声说道:“只要得上这种病,就会食欲不振,短短半个时辰就面黄肌瘦,整个人没有力气。 府上的大夫也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一点一点得虚弱下去。” 他说完,突然跪倒在地,恳求道:“两位,求你们去看看我母亲,看看能不能将病治好! 我现在修为尽失,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古阳连忙扶起司马行哲,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 “司马兄,不必如此,言重了,我们这就去看看。” 胡青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这种病来得蹊跷,恐怕不是普通的病症,我们得尽快查清楚。” 司马行哲带着胡青和古阳穿过司马府的长廊,来到他母亲的房间。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窗边的纱帘被微风轻轻拂动,透进几缕柔和的月光。 司马天行正坐在床边,握着他夫人赵氏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与疲惫。 见三人进来,他连忙抬手擦拭眼角的泪痕,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行哲,你们来了。” 胡青快步走到床边,低头看向赵氏。 昨日还容光焕发的她,此刻却面色蜡黄,脸颊凹陷,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显得无比憔悴。 胡青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些不忍。 他轻轻握住赵氏的手腕,指尖探入一丝灵力,仔细探查她的身体状况。 灵力在赵氏体内游走,胡青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他发现,赵氏的血管中只剩下稀薄的血液在缓慢流动,血肉中的能量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抽走了一般,干涸得令人心惊。 这不是普通的病症,而是有人故意为之——赵氏的血肉能量被某种手段吸走了。 胡青收回手,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司马行哲。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期待,显然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胡青身上。 胡青心中微微一叹,决定暂时隐瞒真相。 司马行哲已经承受了太多,若是让他知道这是人为的阴谋,恐怕会彻底崩溃。 “伯母的情况有些复杂,但并非无药可救。” 胡青语气平静,从怀中取出一枚一品血气丹。 这丹药通体赤红,散发着浓郁的药香,能够迅速补充人体的血气。 然而,考虑到赵氏只是个普通人,无法承受整颗丹药的药力。 胡青又取出一把小刀,将丹药小心翼翼地切成四块,取出其中四分之一,轻轻喂入赵氏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浓郁的药力迅速在赵氏体内扩散开来。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干瘪的脸颊也逐渐丰满起来。 司马行哲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紧绷的神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正要开口感谢胡青,却见赵氏的脸庞突然又迅速干瘪下去。 刚刚恢复的血肉能量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吞噬了一般。 司马行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有些颤抖:“这……这是怎么回事?胡兄,我母亲她……” 胡青眉头紧锁,心中已然明了。 他看了一眼古阳,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这一切,恐怕与花船上的那些人脱不了干系。 古阳走上前,拍了拍司马行哲的肩膀,语气沉稳: “行哲,你先别急。伯母的情况虽然复杂,但我们会想办法的。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她,其他的交给我们。” 司马行哲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仍有无数疑问,但他也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坐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低声说道:“母亲,您一定要撑住,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您的。” 胡青和古阳退出房间,来到外面的庭院里站着。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却驱散不了他们心中的阴霾,反而让他们感到阵阵寒冷。 第313章 阵法开启 第313章 阵法开启 “这应该就是阵法,那个该死的阵法还是启动了。” 胡青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赵氏体内的血肉能量被某种阵法强行抽走了。 这种手段,绝非普通人能做到,我现在怀疑是不是我们昨天晚上去打草惊蛇了,导致她们的计划提前。” 古阳困惑地点了点头,眉头紧锁: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阵法肯定不完整,否则,司马天行和司马行哲为何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与赵氏同住一府,若是无差别攻击,他们不可能幸免。” 两人沉默片刻,试图理清思路,却始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胡青沉吟道:“或许,这阵法只对特定的人起作用。 赵氏身上可能有什么特殊之处,或者她接触过什么东西,才成为了阵法的目标。” 古阳摇了摇头:“现在猜测也无济于事,我们得找到更多的线索。 既然司马天行和司马行哲没事,那府中的其他人呢? 比如管家,他是否也有类似的症状?” 胡青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有道理。我们去看看管家的情况,或许能发现些什么。” 两人当即决定前往管家的房间。 他们来到管家的房间外,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咳嗽声,随后是管家有些虚弱的声音:“谁啊?” “是我们,胡青和古阳。”胡青回应道。 “门……没锁,你们自己进来吧”管家气喘吁吁地说道。 古阳将房门缓缓打开,管家躺在椅子上,脸色有些苍白,气若游丝。 比起赵氏的憔悴,他的状态显然要好一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原本精壮的身体现已显得有些干瘪,如今面黄肌瘦得抬起头看着古阳两人。 他勉强笑了笑,问道:“两位公子,有什么事吗?” 胡青仔细观察了一下管家的脸色,随后搭脉观察一番后,体内同样像赵氏那样血肉能量被抽干。 他又取出四分之一的气血丹喂给管家,管家的身体也随之充盈起来。 “公子,你这名贵的丹药,不必给我,先给夫人服用,她身子弱,更需要这个。”管家扶着胡青的手臂说道。 “已经服过了,没什么用,你也别太高兴,没什么功效……” 古阳话还没说完,只见管家的身体又重新凹陷下去。 管家无力的躺回椅子,面如死灰。 胡青心中疑惑更甚,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们这次来看看你的情况,治愈的药剂还在研发,还请等一段时间。” 管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多谢两位公子关心。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得住。只是夫人她……唉,真是让人心疼啊。” 古阳趁机问道:“管家,您今天有没有突然觉得身体有什么异常? 或者,府中是否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管家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奇怪的事情倒没有,只是今天总觉得有些疲惫,下午也睡不安稳。 可能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了吧。”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您多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胡青说完,便和古阳离开了管家的房间。 胡青和古阳离开司马行哲母亲的房间后,又去检查了几位病倒的丫鬟。 她们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面黄肌瘦,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仿佛生命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走了。 两人无力地坐在司马府的门槛上,望着外面寂静的夜晚。 深水镇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连平日里偶尔路过的行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镇子安静得可怕,仿佛一座死城。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胡青低声说道,眉头紧锁。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然站起身,放开神识,将感知范围扩展到最大。 半个深水镇的景象瞬间映入他的脑海。 然而,当他看清天空时,瞬间感到头皮发麻。 “古阳,快开启神识看看!”胡青低声催促,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古阳闻言,也迅速开启神识。 虽然他的感知范围远不及胡青,但也足以看清眼前的景象。 只见深水镇的上空,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线条如同蛛网般交织在一起,每一根血线都连接着一个镇民的身体。 那些血线从镇民的头顶延伸出来,最终汇聚在深水镇外的某个方向——正是他们今天发现的水潭所在的位置。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血线,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古阳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胡青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低声说道:“这是阵法提前开启了,那些血线,应该正在抽取镇民的生命力!” 古阳闻言,心中顿时一沉。 他迅速扫视司马府内的情况,发现除了司马行哲和他父亲身上没有血线外,其余人身上都被血线连接着。 而那些病倒的丫鬟,正是生命力被抽取过多的结果。 “难怪她们会面黄肌瘦,虚弱无力……” 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这阵法,竟然如此歹毒!” 胡青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看来,花船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她们提前催动了阵法,想要一次性抽干深水镇所有人的生命力。” 古阳握紧了拳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我们必须阻止她们!否则,整个深水镇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胡青沉思片刻,低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阵法的核心,破坏它。 否则,就算我们杀了花船的人,阵法也不会停止。” 古阳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决绝:“那就去水潭!那里一定是阵法的核心!” 两人迅速站起身,朝着水潭的方向奔去。 第314章 巨卵 第314章 巨卵 胡青和古阳趁着夜色,朝着水潭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线条如同蛛网般交织在一起,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四周的路上静悄悄的,连平日里随处可见的妖兽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它们也被这阵法影响了。 “这阵法,竟然连妖兽的血肉能量都不放过。”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胡青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看来,花船的人是想一次性抽干整个深水镇的生命力,包括妖兽在内,她们是疯了不成,到底想做什么。” 两人一路奔波,却感觉到阵阵疲惫袭来。 这与他们平日里的状态截然不同,仿佛每一步都耗费了比平时多几倍的力气。 胡青眉头微皱,窥视自身后,低声说道:“不对劲,我们也被阵法影响了。” 古阳闻言,瞬间明白过来,脸色一变:“你是说,我们的能量消耗被放大了,所以才这么疲惫?” 胡青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虽然我们的血肉能量没有被直接吸收,但阵法的力量影响了我们的活动效率。 现在,我估计我们消耗的能量是平时的三倍不止。” 古阳咬了咬牙,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枚上品灵石,递给胡青一枚: “阿青,拿着,边赶路边吸收,否则我感觉我们撑不到水潭。” 两人手握灵石,一边赶路一边吸收其中的灵力,勉强维持着体力。 终于,他们来到了瀑布上方。 原本湍急的水流此刻变得平稳,甚至水位也有所下降,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了一般。 “水潭就在下面。”胡青低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瀑布下方。 两人顺着瀑布向下望去,只见水潭里的水变得血腥粘稠,仿佛被鲜血染红了一般。 四周的土地满目疮痍,露出了阵法的全貌。 那些错综复杂的金线在地面上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每一根金线都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这阵法的范围,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 胡青的目光扫过阵法,最终停留在水潭中央。 只见原本阵点的位置上空,漂浮着一颗巨大的卵。 那卵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白色的薄膜,薄膜上布满了血丝,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透过月光,还能隐约看见里面的生物正在游动,仿佛在等待着破壳而出的那一刻。 “那是什么东西?”古阳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 胡青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东西就是花船她们弄出来的。 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破坏它,我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古阳点了点头,握紧了噬魂刃,语气中带着几分决绝:“那就动手吧!” 胡青站在瀑布上方,目光紧紧盯着水潭中央那枚巨大的卵。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那卵中孕育。 他抬手拦住正要出手的古阳,低声说道:“等一下,我先开启预知,看看未来会发生什么。” 古阳闻言,停下动作,点了点头:“好,小心点。” 胡青闭上眼睛,运转灵力,开启了预知能力。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系列断断续续的画面: ——漫天的白骨,堆积如山,仿佛整个深水镇都变成了死城。 ——一只浑身漆黑的巨型妖兽,身形庞大到几乎遮蔽了天空。 它的手指如同山岳般粗壮,轻易地插进了古阳的身体。 ——古阳口吐鲜血,眼神灰白,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妖兽的嘴边还挂着他这具血肉傀儡的残躯,鲜血顺着獠牙滴落。 ——那妖兽实在太过巨大,预知的画面中只能看到它的半只血红色眼睛和一张满嘴獠牙的嘴巴,以及那根粗壮的手指。 胡青猛然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画面中。 “怎么了?”古阳察觉到胡青的异常,连忙问道。 胡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将看到的画面一一讲述给古阳,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 “如果我们现在动手,会死的。那妖兽……太可怕了。” 古阳听完,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突然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我们什么困难没有遇到过?区区一个鸟蛋,还能吓到你?怕死可不是你的作风。” 胡青皱了皱眉,低声说道:“可那妖兽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贸然动手只会白白送死。” 古阳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决绝:“就算死,那又何妨?我也要在临死前捅这个家伙一刀!” 他说完,握紧了噬魂刃,目光紧紧盯着水潭中央的巨卵,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 “这阵法正在抽取深水镇所有人的生命力,如果我们不动手,整个镇子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胡青看着古阳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 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你说得对,怕死不是我们的作风。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上吧!”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迅速从瀑布上方跃下,朝着水潭中央的巨卵奔去。 第315章 坚硬的巨卵 第315章 坚硬的巨卵 两人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血潭,潭水猩红如血,散发着浓重的腥气。 四周的风缓缓刮起,带着刺鼻的血腥味,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然而,这腥风血雨并未让胡青和古阳的脚步有丝毫迟疑。 他们面色凝重,目光紧紧锁定在半空中那颗巨大的卵上。 那巨卵悬浮在血潭上方,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薄膜,隐隐透出里面蠕动的黑影。 卵膜上布满了错综复杂的纹路,仿佛某种古老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巨卵的每一次轻微颤动,都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孕育,随时可能破壳而出。 胡青握紧手中的王剑,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箭般冲天而起,径直飞到与巨卵齐平的位置。 他目光如电,死死盯着眼前的巨卵,手中的王剑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他的战意。 巨卵中的黑影似乎察觉到了胡青的存在,开始剧烈地躁动起来。 卵膜表面不断鼓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撞击,试图冲破束缚。 胡青眉头微皱,心中暗自警惕。 他知道,这巨卵中的生物绝非寻常之物,必须尽快将其消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奥义——剑影迷踪!” 胡青低喝一声,手中的王剑猛然挥出。 刹那间,漫天剑气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朝着巨卵斩去。 剑气与卵膜碰撞,溅射出阵阵火星,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然而,那看似脆弱的卵膜却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胡青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卵膜竟然如此坚硬。 他握紧王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就在这时,下方的古阳也按捺不住了。 他站在地面上,仰头望着半空中的巨卵,眼中满是焦急。 “阿青,我来助你!” 古阳大喝一声,身形猛然跃起,几个腾跃便跳到了身旁一棵巨树的顶端。 他屏息凝神,体内的灵力迅速汇聚到双腿,随后猛然爆发—— “雷奔!” 借助雷奔带来的强大滞空力,古阳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巨卵。 他虽然不会飞行,但在雷奔的加持下,依然稳稳地落在了巨卵的上方。 巨卵中的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古阳的到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撞击卵膜的力度也变得更加猛烈。 整个巨卵随之剧烈抖动,仿佛随时可能破裂。 古阳站在巨卵上方,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肉能量,手中的噬魂刃也随之颤动起来。 刀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在渴望吞噬更多的力量。 古阳握紧刀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横扫千军!” 古阳低吼一声,手中的噬魂刃猛然挥出。 刀芒如狂风骤雨般劈砍在卵膜上,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然而,那卵膜依旧坚不可摧,反震力甚至将古阳的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溅在巨卵表面。 令人震惊的是,那些鲜血刚一接触卵膜,便被迅速吸收。 巨卵表面的符文微微闪烁,仿佛在享受这鲜血的滋养。 古阳心中一沉,意识到这巨卵不仅坚硬无比,还能吸收外界的能量来强化自身。 “阿青,这卵膜有问题!不能再拖了。”古阳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胡青闻言,目光一凝。 他迅速飞到古阳身旁,仔细观察着卵膜的变化。 果然,那些被古阳劈砍过的地方,符文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仿佛在积蓄力量。 “好,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破开这卵膜!”胡青沉声说道。 他握紧王剑,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剑身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古阳点了点头,咬牙忍住虎口传来的剧痛,再次举起噬魂刃。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动了最强的攻击。 “剑影迷踪——万剑归一!” “雷奔——千军破!” 两道强大的攻击同时落在卵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巨卵剧烈颤动,卵膜表面的符文开始出现裂痕,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巨卵中的黑影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卵膜表面的符文猛然亮起,将两人的攻击硬生生挡了下来。 胡青和古阳被反震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两人艰难地爬起来,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古阳咬牙问道,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胡青摇了摇头,目光凝重:“不知道,但我们必须想办法破开这卵膜,否则里面的东西一旦出世,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站在血潭边缘,望着半空中那颗依旧悬浮的巨卵,心中充满了紧迫感。 古阳服下一枚疗伤丹,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药力流淌全身,迅速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震裂的虎口。 随着气血逐渐恢复,他的脸色也稍稍好转了一些。 他抬头望向半空中的巨卵,眉头紧锁。 经过刚才的猛烈攻击,巨卵的卵膜虽然比之前薄了一些,但依然坚韧无比,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 胡青站在一旁,目光凝重地盯着巨卵,心中满是无奈。 他握紧手中的王剑,剑身微微颤动,似乎在回应他的焦躁。 眼前的巨卵不仅坚硬无比,还在不断吸收周围的血肉能量,仿佛一个无底洞,吞噬着一切生机。 胡青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巨卵中的生物迟早会破壳而出,到那时,深水镇恐怕将面临灭顶之灾。 “不能再拖了。” 胡青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我们必须想办法破开这卵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古阳点了点头,目光死死盯着巨卵中不断游动的黑影。 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仿佛想到了什么。 他转头对胡青说道:“阿青,我有办法。你带我飞到巨卵顶上,就刚才的位置。” 胡青闻言,有些不解地看了古阳一眼:“你有什么办法?” 古阳咧了咧嘴,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你还不知道我的金丹秘技是什么吧?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316章 三叉戟偷袭 第316章 三叉戟偷袭 胡青挑了挑眉,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兴趣。 他和古阳相识这么久,彼此之间几乎无话不谈,但古阳的金丹秘技却从未提起过。 他点了点头,伸手拉住古阳的手臂,脚下灵力涌动,带着他冲天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巨卵的上方。 巨卵表面依旧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卵膜上的符文微微闪烁,仿佛在嘲笑两人的无力。 古阳站在巨卵上,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涌动。 他闭上双眼,精神力勾动体内的金丹,灵力顺着经脉涌入双拳,拳头上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 “阿青,你可瞧好了。”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 胡青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古阳,心中满是期待。 只见古阳猛然睁开双眼,双拳如雨点般砸向巨卵的卵膜。 每一拳都带着磅礴的灵力,砸在卵膜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破空!” 古阳低喝一声,拳头再次落下。 然而,巨卵的卵膜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脑。 里面的黑影也停止游动,饶有兴趣得盯着古阳看。 古阳咬了咬牙,继续挥拳,一拳接着一拳,毫不间断。 他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 胡青见状,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低声问道:“古兄,你的金丹秘技到底是什么?” 古阳一边挥拳,一边喘着气解释道:“我的金丹秘技叫‘破空’,在凝神状态下,挥拳有概率触发‘破空’,爆发出自身上百倍的力量,甚至能轻松打碎空间。 但这东西完全看概率,运气好一拳就出,运气不好可能一百拳都不出。” 胡青听完,顿时愣住了。 他没想到古阳的金丹秘技竟然如此“奇葩”,完全依赖于运气。 这简直就是在赌,赌那渺茫的概率。 然而,眼下他们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古阳的“破空”能够触发。 古阳不知道挥了多少拳,体内的灵力随着每一次挥拳而迅速消耗,额头的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拳头也开始微微颤抖。 然而,巨卵的卵膜依旧坚不可摧,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他的努力。 胡青看着古阳疲惫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 他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块绸布,轻轻擦拭古阳脸上的汗水,低声说道: “别急,慢慢来,我们还有时间。” 古阳点了点头,咬牙继续挥拳。 他的拳头已经有些麻木,但他依然不肯放弃。 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如果“破空”不能触发,巨卵中的生物一旦破壳而出,深水镇的百姓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古阳的拳头依旧在不停地落下。 他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就在古阳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股磅礴的力量突然从体内深处涌出。 如同火山爆发般贯穿全身,最终汇聚到他的拳头上。 他的拳头微微发亮,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破空生效了!”古阳心中一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来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破空——” 他猛然挥拳,拳头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狠狠砸在巨卵上。 卵膜表面的符文闪烁了一下,试图吸收这股力量并将其反弹回去。 然而,这股力量远超符文的承受极限。 “咔嚓——!” 符文一个接一个炸开,卵膜表面裂开一道缝隙,随后迅速蔓延。 最终,整个卵膜在一声巨响中彻底炸裂,碎片四散飞溅。 “吼——!” 巨卵中的黑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趁机冲了出来。 那是一只身形修长的妖兽,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尾巴如同钢鞭般甩动,试图偷袭古阳。 然而,它显然低估了“破空”的力量。 古阳的拳头余威未消,直接轰在妖兽的尾巴上。 那修长的尾巴在这一击下瞬间化为齑粉,妖兽的身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成功了!” 古阳心中一松,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虚弱感。 他的身体也开始下坠,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那一拳抽干了。 “古阳!”胡青见状,迅速飞身而下,一把抓住古阳的手臂,勉强稳住了两人的身形。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稳住的一瞬间,胡青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系列断断续续的画面——预知能力再次发动了。 他感觉大脑一阵麻木,仿佛被无数根针刺穿一般,疼痛难忍。 “不好!” 胡青咬紧牙关,试图甩开这些画面。 他迅速调整方向,带着古阳往左边飞去,试图避开即将到来的危险。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嗖——!” 一柄泛着铜锈的三叉戟从下方飞来,速度快得惊人。 它先是贯穿了那只下坠的妖兽,随后余势不减,直奔胡青而来。 “噗嗤——!” 三叉戟精准地扎进胡青的右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胡青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三叉戟上蕴含的诡异罡气在他体内肆虐,不断破坏着他的经脉。 “阿青!先下落……”古阳见状,心中大急。 他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疗伤丹,大把大把地往胡青嘴里塞。 胡青强忍着疼痛,带着古阳缓缓降落在地面上。 他的右臂已经失去了知觉,体内的罡气仍在肆虐,仿佛要将他的经脉彻底摧毁。 古阳用力将三叉戟从胡青的右臂拔出来,丢到一旁。 他迅速撕开胡青的衣袖,查看伤口。 只见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发黑,显然是被那诡异的罡气侵蚀了。 “坚持住!”古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他继续往胡青嘴里塞疗伤丹,同时运转灵力,试图帮助胡青压制体内的罡气。 胡青的脸色依旧苍白,但他却强撑着露出一丝笑容:“没事……我还撑得住,你小心还有人……” 古阳咬了咬牙,目光中带着几分愤怒:“那三叉戟的主人,到底是谁?这是第二次了!” 第317章 持戟女人 第317章 持戟女人 胡青盘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强忍着右臂传来的剧痛,运转灵力,试图消化体内的药力,同时驱除那些肆虐的罡气。 古阳站在他身旁,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手中的噬魂刃微微颤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那巨卵里的黑影掉进血潭后,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古阳低声自语,目光紧紧盯着血潭。 血潭中的水依旧粘稠猩红,仿佛在无声地吞噬着一切。 深水镇的血肉能量依旧源源不断地被吸收,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就在这时,被古阳泄愤用力插在地上的三叉戟,突然发出一阵“嗡嗡”的颤动声,尾部不断抖动,仿佛想要挣脱土地的束缚。 古阳眉头一皱,迅速放开神识,警惕地观察四周。 然而,周围一片死寂,除了三叉戟发出的噪音外,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噗——!” 三叉戟猛然从土中飞出,带起一片泥土。 古阳握紧噬魂刃,目光冷冽地盯着半空中飞行的三叉戟。 他侧身一步,挡在胡青面前,确保受伤的胡青不会被波及。 然而,三叉戟对古阳似乎毫无兴趣。 它在空中转了几圈,随后径直飞向一棵漆黑的大树。 那棵树的树干上布满了枯萎的痕迹,显然正是之前的人脸树。 古阳的神识迅速扫过茂密的树叶,却只发现那柄生锈的三叉戟静静地插在树干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咔嚓——” 树干突然裂开,一个浑身长满黑色鳞片的女人从树上跳了下来。 她手持三叉戟,双眼通红,目光紧紧盯着血潭,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 古阳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心中顿时一凛。 她那包裹全身的鳞片不仅隔绝了神识的探查,还勾勒出她火爆的身材曲线。 只需一眼,古阳就认出了她——正是那天晚上刺杀他们的蒙面女人! “是你!”古阳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就是这个女人,两次打伤胡青,险些要了他们的命。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古阳的目光,冷冷地转过头来。 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和厌恶,举起手中的三叉戟,狠狠朝着古阳抛了过去。 “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掉!”女人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从地狱中传来。 三叉戟如同一支离弦的箭,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奔古阳而来。 古阳目光一凝,迅速挥动噬魂刃,刀刃精准地劈在三叉戟的侧面。 “锵——!” 三叉戟被击偏方向,擦着古阳的肩膀飞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女人挥了挥手,三叉戟在空中转了个弯,又飞回她的手中。 “这只是个教训,以后就没这么好运了。”女人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 古阳握紧噬魂刃,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你这个疯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跳进了粘稠的血潭中。 她的身影瞬间被猩红的潭水吞没,没有激起一丝水花。 古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他转头看向胡青,低声说道:“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胡青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灵力光芒。 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体内的灵力正一丝不苟地抹杀着最后几缕罡气。 这些罡气如同顽固的毒蛇,盘踞在他的经脉中,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胡青就能彻底清除这些罡气,恢复巅峰状态。 因此,他此刻全神贯注,没有丝毫分心。 古阳站在一旁,见胡青没有回应,便知道他正处于关键时期,不能被打扰。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血潭边,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那猩红如血的潭水。 血潭表面平静无波,仿佛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的阴云。 然而,古阳知道,这平静之下隐藏着无尽的凶险。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那个神秘女人的身影。 她究竟是谁? 是敌是友? 如果她是保护巨卵的一方,那之前对他们出手倒也合情合理。 可为什么她的三叉戟又会毫不犹豫地贯穿黑影,仿佛真的要置其于死地? 如果她是站在深水镇这一边的,那为何不与他们合作? 更何况,她与花船之间的关系似乎非同寻常,这一切都让她的身份变得扑朔迷离。 古阳越想越觉得头疼,仿佛陷入了一团乱麻之中。 他低头看了看血潭,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那个女人跳入血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潭水中却没有丝毫动静,仿佛她已经被吞噬了一般。 古阳皱了皱眉,心中暗自思忖:“她不会出事了吧?还是说,这血潭下面另有玄机?” 他回头看了一眼胡青,见他依旧沉浸在修炼中,便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不行,我得下去看看。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冒险。” 古阳走到胡青身旁,低声说道:“阿青,我下去看看情况。你在这里安心恢复,等我回来。” 胡青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古阳见状,也不再耽搁,转身来到血潭边。 他站在潭边,冲天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仿佛无数腐烂的尸体堆积在一起,令人作呕。 古阳皱了皱眉,迅速封闭了自己的嗅觉和味觉,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随后纵身一跃,朝着血潭跳了下去。 然而,就在他的身体即将接触到潭水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光膜突然出现,将他硬生生地弹了回来。 “哐当!” 古阳毫无防备,整个人被反弹的力量掀飞,重重摔在岸上。 他狼狈地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肩膀,心中满是惊愕:“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走到血潭边,伸手试探了一番,果然摸到了一层薄薄的屏障。 那屏障柔软而坚韧,他的手指按压在上面,还能留下道道指印,但很快又恢复原状。 古阳皱了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屏障到底是什么? 怎么那个女人一点事情没有,难不成是她设立的吗? 还是说,这血潭本身就有某种禁制?” 第318章 真身 第318章 真身 古阳有些不信邪,握紧拳头,用力捶向屏障。 然而,他的拳头刚一接触到屏障,一股强大的反弹力便瞬间袭来,将他再次击倒在地。 “该死!” 古阳低声咒骂了一句,心中满是无奈。 他瘫坐在地上,揉了揉发麻的手臂,目光死死盯着血潭,仿佛要透过那层屏障,看清下面的情况。 “呼——” 随着最后一丝罡气被驱散,胡青长舒了一口气。 他迅速炼化体内尚未耗尽的药力,伤势也随之好转了许多。 虽然右臂依旧隐隐作痛,但至少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古阳正瘫坐在地上,神情有些恍惚。 胡青心中一紧,连忙走上前,低声问道:“古兄,你没事吧?” 古阳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摇了摇头,指着血潭上方那层薄薄的光幕,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 “我没事,只是刚才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他将刚才那女人出现、跳入血潭的经过一一讲述给胡青听,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胡青听完,眉头微皱,目光紧紧盯着那层光幕。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光幕的表面。 手掌刚一接触光幕,便感觉到一股柔软的阻力,仿佛陷入了一层薄薄的胶质中。 “这光幕……不是阵法,没有任何阵法波动。”胡青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思索。 他放出神识,一点一点地剖析光幕的结构,试图找出其中的奥秘。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这应该是一种灵器或者功法形成的屏障,而且进入的钥匙是血脉。” “血脉?”古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胡青点了点头,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沾有黑影鲜血的泥土,随后将其洒在光幕上。 只见光幕一接触到带着鲜血的泥土,便微微颤动,随后让泥土陷进去,与血潭相溶。 古阳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光幕……竟然还真是认血脉的?” 胡青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没错,只有拥有特定血脉的人,才能穿过这层光幕。” 古阳皱了皱眉,低声说道:“那女人能轻松进入血潭,难道她是那黑影的后代?可如果是后代,她为什么要重伤黑影呢?” 胡青沉默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或许,她并不是黑影的后代,而是另有目的。” 古阳略带苦笑着指了指血潭:“那我们就干等着吗,要不要试着把这个打破,不然我老是觉得不太安心。” 胡青皱了皱眉,低声说道:“这屏障不简单,恐怕不是我们能够轻易破开的。” 古阳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可那个女人下去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担心她出事了,或者她将那个黑影救活了。” 胡青沉默片刻,随后说道:“先别急,我们再想想等等,这下面太危险了,我们一点信息都没有,贸然下去,就是在送菜。” 就在这时,仿佛映照了胡青所言,血潭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那旋涡如同深渊巨口,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潭水被搅动得翻腾不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古阳和胡青站在血潭边,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漩涡中传来。 那吸力不仅吞噬着周围的血肉能量,甚至连他们体内的能量也开始躁动不安。 古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感觉到自己的血肉能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扯着,随时可能脱离自己的身体。 “不好!” 古阳低吼一声,连忙运转灵力,试图稳住体内的能量。 然而,那股吸力实在太强,他的努力显得杯水车薪。 胡青见状,立刻释放出自身的威压,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勉强抵挡住了部分吸力。 他一步跨到古阳身前,将他护在身后,沉声说道:“稳住心神,别被吸力影响!” 古阳点了点头,咬牙坚持着。 两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血潭中的旋涡,心中满是警惕。 那旋涡越来越大,吸力也越来越强,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进去。 片刻之后,吸力突然消失了。 血潭中的漩涡渐渐平息,原本猩红的潭水竟然化为了清澈的清水,仿佛之前的血腥气息从未存在过。 然而,这种诡异的平静却让古阳和胡青更加不安。 “小心!有东西上来了。”胡青低声提醒道,目光死死盯着血潭中央。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潭底缓缓浮出水面。 那黑影起初只有巴掌大小,但随着它不断上升,体积迅速膨胀,最终化作一个身长十米的庞然大物。 它的上半身类似人类,但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脸颊上长满了尖锐的骨刺,看起来狰狞可怖。 它的下肢则是一条粗壮的尾巴,尾巴上布满了厚重的鳞片,显然是由血潭的能量重新生长出来的。 最令人震惊的是,它的面部更像是一条龙,双眼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它的爪子尖锐如刀,其中一只爪子上还扎着一道人影——正是那个神秘的女人。 女人的胸口被尖爪洞穿,鲜血顺着她的身体滴落,染红了潭水。 她的面色灰白,嘴巴微微张开,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显然,她在血潭中与这黑影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但最终还是不敌。 黑影咧开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 它的声音如同雷鸣,震得古阳和胡青耳膜生疼。 它用那双燃烧的眼睛盯着两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念在你们帮我破壳的份上,这是送给你们的赏赐。” 说完,它猛地一挥爪子,将女人的身体狠狠砸向古阳和胡青。 女人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般飞来,带着巨大的冲击力。 胡青和古阳面色凝重,连忙运转灵力,合力接住了女人的身体。 然而,那冲击力实在太强,两人只觉得仿佛被两匹狂奔的骏马撞上,脚下不由得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第319章 恐怖的规则之力 第319章 恐怖的规则之力 女人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两人怀中,她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古阳连忙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她的嘴边。 “帮……帮我……报仇……,妹妹……已经……” 女人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其中的恨意与不甘却清晰可辨。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彻底失去了生机。 古阳和胡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他们没想到,这个神秘的女人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她的身份依旧是个谜,但她的最后一句话却深深烙印在了两人的心中。 黑影站在血潭中央,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仿佛在欣赏他们的反应。 它的笑声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嘲讽与轻蔑: “怎么?你们也想和她一样,成为我的食物吗?” 胡青握紧手中的王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古兄,准备战斗,这家伙,绝不能留!要是让他出去,绝对是个大患。” 古阳点了点头,将女人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随后站起身,握紧噬魂刃。 两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黑影,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随时准备发动最强的攻击。 黑影见状,笑声更加猖狂:“哈哈哈!就凭你们这两个蝼蚁,也敢与我为敌?真是可笑!” 话音未落,它的尾巴猛然一甩,掀起滔天巨浪,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胡青和古阳同时跃起,避开了巨浪的冲击。 他们的身影在空中交错,手中的武器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朝着黑影狠狠劈下。 黑影随手将两人的攻击化解,随后嘲笑道: “沉睡这么久,没想到人类还是如此的废物,弱,实在是太弱了,让吾深海王来终结一切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深海王站在血潭中央,身形高大如山,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双眼猩红如血,震耳欲聋的声音摧残着两人的听觉。 他的气息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境界赫然达到了断尘初期,而且还在不断吸收周围的血肉能量,显然还未达到巅峰状态。 “哈哈哈!就你们两只蝼蚁,也敢来打扰本王的计划?” 深海王狂笑着,声音如同雷鸣般在血潭上空回荡。 胡青和古阳站在血潭边缘,脸色凝重。 他们连续出招,刀剑劈在深海王的身上,却只泛起一些白印,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深海王的防御力强得令人绝望,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 “这家伙的防御太强了,我们的攻击根本无效!”古阳咬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胡青握紧手中的王剑,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不能硬拼,得想办法找到他的弱点。” 然而,深海王显然不打算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他伸手从血潭中捞出一柄巨大的三叉戟,戟身泛着幽冷的光芒,戟尖的罡气在这一刻竟然化作了实质,仿佛能撕裂空间。 “此乃海神戟,乃是本王炼制四百年的本命极品灵器!” 深海王狞笑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之前借给那个蠢女人,本想让她趁机将你们这两只蝼蚁消灭。 没想到她也是个废物,居然让你们跑了,现在,就让你们尝尝海神戟真正的威力!” 他说完,手中的海神戟猛然挥动,一道规则之力从天而降,瞬间将胡青牢牢禁锢在原地。 胡青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动弹不得。 “阿青!” 古阳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周围骤然刮起的罡风逼得连连后退。 那罡风如同刀刃般锋利,逼得他只能远离胡青,眼睁睁地看着深海王的攻击降临。 深海王哈哈大笑,似乎对这一幕十分满意。 他锁定胡青的位置,手中的海神戟猛然抛出。 海神戟化作一道幽冷的光芒,以极快的速度刺向胡青的胸膛。 “噗嗤——!” 海神戟缓缓扎进胡青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胡青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咬紧牙关,试图挣脱规则之力的束缚,但那无形的锁链却将他牢牢禁锢。 更可怕的是,海神戟上的罡风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体内,疯狂地切割着他的经脉和血肉。 而那规则之力不仅禁锢了他的身体,还将他的灵魂与肉体牢牢捆绑在一起。 此刻,他的灵魂也在被罡风无情地切割,疼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 “啊——!” 胡青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声音中带着几分痛苦和绝望。 古阳站在远处,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眼睁睁地看着胡青受苦,却无能为力。 深海王的实力太过强大,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深海王悬浮在半空中,脸上带着几分恶趣味的笑容。 他挥了挥手,海神戟缓缓从胡青的胸膛中抽出一点,随后又猛然扎了进去。 “哈哈哈!怎么样?这种痛苦,是不是很美妙?” 深海王狞笑着,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古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决绝,他握紧噬魂刃,低声说道:“阿青,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 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目光紧紧盯着深海王。 他知道,此刻的深海王正沉浸在折磨胡青的快感中,正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就是现在!”古阳心中低喝一声,身形猛然冲出。 他连续使用两道“雷奔”,速度快得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冲到深海王的身后。 深海王察觉到古阳的靠近,但却毫不在意。 他狞笑着,手中的海神戟依旧在胡青的胸膛中缓缓扎入,仿佛在享受这场折磨的盛宴。 “区区蝼蚁,也敢来打扰本王的兴致?” 深海王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等本王玩够了,再来收拾你!” 然而,正是深海王的这份大意,给了古阳可乘之机。 古阳一跃而起,跳到深海王的背后,双手紧紧抓住他脊背上的骨刺。 骨刺锋利如刀,瞬间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染红了他的胸口。 第320章 嚣张的深海王 第320章 嚣张的深海王 “啊——!”古阳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眼中却满是疯狂。 这是唯一的机会,必须一击致命,如果不能做到,也得把胡青救下来。 他迅速运转灵力,将全身的力量注入丹田中的充能石。 充能石原本已经充能完毕,此刻在古阳的灵力催动下,再次疯狂地吞噬着能量。 很快,充能石达到了饱和状态,能量在古阳的体内沸腾,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去死吧!”古阳低吼一声,将手掌贴近深海王的脊柱,随后猛然释放充能石的能量。 “轰——!” 一道洁白的光束从古阳的手掌中射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贯穿了深海王的身体。 光束所过之处,深海王的后背皮肤如同细雪遇见阳光般迅速消融,露出森森白骨。 紧接着,光束贯穿了他的脊柱,从腹部穿出,留下一个巨大的血洞。 “啊——!” 深海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险些失去对海神戟的控制。 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维持规则之力,胡青的身体顿时失去了束缚,瘫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 古阳也被巨大的后坐力掀翻,从半空中坠落。 幸好下方是血潭,他重重地摔入水中,溅起一片猩红的水花。 冰冷的潭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却顾不上这些,迅速从水中爬出来,目光紧紧盯着深海王。 深海王悬浮在半空中,背后的血洞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他的鳞片。 他的气息变得紊乱,显然受到了重创。 “蝼蚁……你竟敢伤我!”深海王怒吼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疯狂和愤怒。 他手中的海神戟微微颤抖,戟尖的罡气依旧凌厉,但显然已经不如之前那般强盛。 古阳从血潭中爬出来,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手掌依旧在流血,但眼中却满是决绝:“深海王,你的末日到了!” 深海王狞笑着,手中的海神戟再次举起,戟尖的罡气化作实质,直指古阳: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可笑!蝼蚁就是蝼蚁,你哪怕动用圣器又怎么样,还是会被我碾死的。” 听到深海王提及“圣器”,古阳的脸色瞬间一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深海王竟然也知道圣器的存在。 联想到上次夜晚那个蒙面女人的偷袭,古阳顿时明白过来——那女人显然是冲着他体内的圣器碎片来的。 深海王敏锐地捕捉到了古阳的神情变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怎么?你以为只有你才有圣器?这种货色,本王还看不上眼。”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仿佛圣器在他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玩物。 说完,深海王的气势陡然一变,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凌厉而霸道。 紧接着,他的身体竟然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旋涡,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血肉能量。 古阳感受到体内的能量开始躁动不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随时可能脱离他的控制。 他心中一凛,连忙钻入血潭底部,双脚稳稳地立在潭底的泥土上,试图借助潭水的阻隔来抵挡那股吸力。 片刻之后,那股吸力渐渐消失了,古阳探出头来,发现深海王腹部的伤势竟然已经结出了一层粉色的痂。 透过那层痂,他甚至能看到里面的肌肉组织在快速蠕动,仿佛在进行自我修复。 紧接着,血光一闪,深海王的伤势竟然完全恢复了,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深海王哈哈大笑,声音如同雷鸣,震得古阳耳膜生疼。 他嘲讽道:“蝼蚁就是蝼蚁,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与本王为敌?” 说完,深海王举起手中的海神戟,戟尖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轻轻一挥,一股强大的规则之力瞬间将古阳牢牢锁住。 古阳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被无数无形的锁链束缚,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该死!又是这个。”古阳咬紧牙关,拼命挣扎着。 他试图运转体内的灵力,却发现连灵力都被那股规则之力压制,根本无法调动。 然而,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这股规则之力似乎并没有之前那么浑厚。 他心中一喜,立刻意识到深海王的状态可能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强大。 “破空!”古阳低吼一声,双拳猛然挥出,一拳接着一拳砸向周围的规则之力。 他的拳头如同狂风骤雨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磅礴的灵力,试图触发“破空”的效果。 深海王飞到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古阳,眼中满是戏谑。 他见古阳还在拼命挣扎,顿时来了兴趣,冷笑道: “有意思,本王倒要看看,你这只结丹期的蝼蚁,到底能挣扎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用力将海神戟掷出,戟尖直指古阳的头顶。 海神戟缓缓下降,带着无尽的威压,仿佛要将古阳彻底碾碎。 古阳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恐怖压力,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 他的拳头依旧在不停地落下,每一拳都带着必死的决心。 终于,在第十七拳落下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 “破空!” 随着古阳的低吼,那股巨大的能量瞬间震碎了周围的规则之力。 无形的锁链被彻底粉碎,古阳的身体重新恢复了自由。 他抬头看向头顶的海神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后猛然跃起,迎着海神戟直冲而上。 “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海神戟被古阳的拳头硬生生震退,戟身微微颤动,仿佛在哀鸣。 深海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有趣,真是有趣。”深海王低声笑道,“没想到你这只蝼蚁,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古阳落回地面,喘着粗气,目光死死盯着深海王。 这场战斗还远未结束,而真正的生死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321章 深海王的秘密 第321章 深海王的秘密 古阳站在血潭边,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深海王。 深海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海神戟,戟尖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似乎下一秒又会出现在古阳的头顶。 然而,古阳却敏锐地察觉到,深海王的状态似乎不如之前那般强盛。 他的气息虽然依旧凌厉,但隐约透着一丝疲惫,甚至在他不经意间,还会悄悄吸收周围的血肉能量,仿佛在暗中修复自己的损伤。 “他在恢复……难道之前的战斗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消耗?”古 阳心中暗自思忖,目光不由得瞥向身后倒在地上的胡青。 胡青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伤势极重。 周围地上的鲜血也已经完全消失,应该是刚才深海王恢复伤势的时候顺便吸收了。 古阳心中一紧,随即想到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既然深海王那么看不起圣器,那我就让他亲眼见识一下圣器的威力!”古阳心中下定决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喝道:“深海王,不只有你会使用血肉能量!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圣器!” 深海王闻言,不屑地笑了笑,手中的海神戟微微一顿。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古阳,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然而,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警惕,显然对古阳口中的“圣器”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他一边故作轻松地站在原地,一边悄悄吸收着周围的血肉能量,试图尽快修复自己的伤势。 古阳没有理会深海王的嘲讽,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丹药。 这些丹药颜色各异,有的是疗伤用的,有的是补充灵力的,甚至还有一些是短时间内提升实力的禁药。 古阳也顾不上分辩,一股脑地将它们全部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滚烫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内爆发,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经脉。 古阳的双目顿时变得通红,皮肤表面散发出淡淡的蒸汽,整个人仿佛被蒸熟了一般。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体内的不适,迅速点亮了体内那枚圣器碎片——疗伤石。 刹那间,古阳感觉到一股虚弱感席卷全身。 他的血肉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流逝,通过疗伤石涌入胡青的体内。 胡青的身体仿佛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吸收着这些能量,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体内的伤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古阳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他疯狂地炼化着体内的药力,试图弥补失去的血肉能量,但即便如此,依然赶不上疗伤石的消耗速度。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仿佛随时可能倒下。 远处的胡青,意识渐渐苏醒。 他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温暖的能量在流淌,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灵魂。 他的手指微微颤动,随后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跪倒在地,剧烈地咳嗽着,仿佛要将肺部的淤血全部咳出。 之前的剧痛依旧残留在他的意识中,让他心有余悸。 然而,当他察觉到体内那股暖流时,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古阳,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古兄……可以停下……了。” 古阳见胡青苏醒,连忙停止了疗伤石的运转。 如果再继续下去,他恐怕真的会被吸干,即使有那么多丹药支撑,也弥补不了如此巨大的消耗。 此刻的他,显得异常瘦弱,面色苍白如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他踉跄着走到胡青身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你醒了就好……我们还得对付那个家伙。” 胡青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憎恨。 他站起身,与古阳并肩而立,两人一同望向半空中的深海王。 深海王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冷笑道:“没想到你们这两只蝼蚁还挺顽强。不过,就算你们联手,也改变不了结局。” 古阳和胡青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唯有拼死一战,才有可能为深水镇争取一线生机。 “准备好了吗?”古阳低声问道。 胡青握紧手中的王剑,点了点头:“随时可以。” 两人的目光重新锁定深海王,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涌动。 胡青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住深海王。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探查着深海王的状态。 这一扫,却让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深海王的气息竟然从断尘期跌落到了元婴后期巅峰! 这可是个不小的发现,他昏迷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胡青心中一凛,连忙将这个发现低声告诉古阳: “古阳,深海王的境界跌落了,他现在只有元婴后期巅峰的实力!” 古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低声回应道:“果然如此!我早就怀疑,他每次疗伤都是以境界作为代价。 虽然伤势恢复得很快,但境界却会不断跌落。” 两人的对话虽然声音极低,但深海王却仿佛听到了什么。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两只蝼蚁,竟敢窥探本王的秘密!今日,你们必须死!” 深海王怒不可遏,高举手中的海神戟,戟尖直指古阳。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瞬间锁定了古阳的气息。 显然,他打算先解决掉这个体内藏有圣器碎片的威胁。 胡青见状,立刻开启了预测能力。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脑海中迅速浮现出深海王下一步的动作。 他猛地拉住古阳的手臂,低喝道:“退!” 两人身形暴退,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强大的规则之力降临在他们原本站立的地方。 地面被规则之力碾压得粉碎,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四起。 古阳刚刚松了口气,却见那规则之力竟然如同活物一般,径直朝他飞来。 显然,深海王的攻击并非一次性的,而是带有锁定效果,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第322章 激战(上) 第322章 激战(上) “该死!” 古阳咬紧牙关,心中明白,此刻只能依靠自己的“破空”来化解危机。 他屏息凝神,将所有的信念都集中在拳头上。 经过多次使用,他发现“破空”的触发并非完全依赖运气,而是与他的信念和自信息息相关。 越是自信,越能激发“破空”的力量。 “破空!”古阳低吼一声,拳头猛然挥出。 “轰——!” 一声巨响,古阳的拳头与规则之力狠狠碰撞。 那股巨大的能量瞬间爆发,将规则之力彻底击碎。 古阳的身体被反震力震得后退几步,但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成功了!”他心中暗自庆幸,果然猜的没错。 然而,战斗远未结束。深海王见自己的攻击被化解,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胡青的身旁。 显然,他打算先解决掉这个能够预测他动作的麻烦。 然而,胡青早已通过预测能力察觉到了深海王的意图。 他手中的王剑猛然挥出,一道惊天剑气直劈深海王出现的位置。 剑气中蕴含着些许薄弱的罡气,虽然不如深海王的规则之力强大,但却足以对他造成威胁。 深海王显然没有料到胡青的反应如此迅速,仓促之间,只能举起海神戟抵挡。 剑气与海神戟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深海王被震得后退几步,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你们这两只蝼蚁,倒是有些本事。”深海王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 胡青和古阳并肩而立,目光死死盯着深海王。 虽然深海王现在的境界跌落了,但他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凶险。 “古兄,小心点,他可能会拼命。”胡青低声提醒道。 古阳点了点头,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战意:“放心吧,我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深海王站在不远处,手中的海神戟微微颤动,仿佛在积蓄力量。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终锁定在古阳身上: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本王就成全你们!” 深海王冷笑一声,手中的海神戟猛然往地下一杵,戟尖深深插入地面。 刹那间,周围破碎的规则之力夹杂着他那磅礴的灵力,如同一条狂暴的地龙,顺着地下直奔古阳而去。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道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泥土翻滚,碎石飞溅。 古阳望着不断隆起的地面,心中警铃大作。 他迅速后退,脚下灵力涌动,身形如电般闪避着地下的攻击。 然而,那规则之力仿佛有生命一般,紧追不舍,地面上的裂缝如同巨兽的獠牙,试图将他吞噬。 就在此时,胡青看准时机,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深海王身后。 他手中的王剑猛然挥出,低喝道:“剑影迷踪!” 刹那间,漫天的剑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剑影都带着凌厉的剑气,狠狠劈砍在深海王的身上。 剑影与鳞片碰撞,溅射出阵阵火星,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深海王的身上被划出数道血痕,鲜血顺着鳞片滴落,但转眼之间,那些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真是难缠!” 胡青心中暗骂,手中的王剑却丝毫不慢,继续发动猛攻。 深海王被胡青的偷袭激怒,猛然转身,一拳轰向胡青。 他的拳头上浮现出一个血色旋涡,旋涡中迸发出超强的吸力,仿佛要将胡青的灵力全部抽干。 胡青见状,心中一凛,知道这一拳无法硬接,但此时躲闪已经来不及。 他咬紧牙关,手中的王剑猛然刺出,剑尖直指深海王的拳头。 “咚——!” 拳剑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深海王的拳头被王剑刺中,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化拳为掌,一把捏住王剑的剑身。 他的力量极大,胡青只觉得手中的王剑仿佛被铁钳夹住,根本无法挣脱。 “蝼蚁,也敢与本王争锋?”深海王冷笑一声,猛然用力,将胡青连人带剑甩向地面。 “轰——!” 胡青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烟尘四起。 他只觉得浑身剧痛,仿佛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 然而,他还未起身,深海王已经举起海神戟,猛然一挥。 远处,古阳正试图稳住身形,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一阵颤动。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条血红色的鲨鱼从泥土中猛然冲出,张开血盆大口,直奔他而来。 那鲨鱼全身覆盖着血色鳞片,眼中闪烁着凶光,仿佛要将他一口吞噬。 古阳心中一惊,连忙施展“雷奔”,身形如电般后撤。 然而,那鲨鱼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追了上来。 古阳咬紧牙关,猛然挥出一拳,试图触发“破空”将其击退。 然而,这一次他的运气并不好,“破空”并未触发。 拳头软绵绵地砸在鲨鱼的身上,仿佛挠痒一般,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反倒是鲨鱼的冲撞力将他狠狠甩出数十米,重重摔在地上。 “噗——!” 古阳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勉强撑起身体,眼中满是凝重。 这条鲨鱼显然是由深海王的灵力凝聚而成,不仅力量强大,而且速度极快,根本不是他能够轻易对付的。 远处,深海王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就凭你们这两只蝼蚁,也敢与本王为敌?真是可笑!” 胡青从深坑中爬起,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死死盯着深海王。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手中的王剑再次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古兄,别放弃!我们还有机会!”胡青低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古阳点了点头,艰难地站起身。 此刻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唯有拼死一战,才有可能为深水镇争取一线生机。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他们同时冲向深海王,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战斗再次打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生死之战颤抖…… 第323章 激战(中) 第323章 激战(中) 深海王狞笑着抬起海神戟,戟尖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能量旋涡。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胡青与古阳突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古阳的眼眶有些泛红,他不舍得看了胡青两眼,随后右手在储物戒上快速一抹,竟将噬魂刃收了进去! “我一定会回来的!” 古阳暴喝一声,脚下炸开一团雷光,身形化作残影向远处激射而去。 他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焦黑的脚印,转瞬间就消失在森林中。 深海王先是一愣,随即发出震天狂笑:“哈哈哈!这就是你们的兄弟情义?” 他转动海神戟,在胡青周围划出一道血色结界,“看啊,你拼死保护的同伴,逃得比丧家之犬还快!” 胡青单手持剑伫立在风中,黑袍被罡气撕扯得猎猎作响。 他平静地注视着深海王,剑锋缓缓抬起时,剑柄处的宝石突然迸发出刺目金光。 这光芒映照着他染血的面容,竟透出一种神性的威严。 “聒噪。” 胡青剑指轻弹剑身,清脆的剑鸣瞬间盖过了深海王的狂笑。 他自然知道古阳是去做什么了,但为了计划能够实施,暂时不能声张,而且必须拖延时间。 “像你这种人,你永远都不懂什么是真正的……” 话未说完,附近的地面突然剧烈震荡! 那条潜伏已久的血鲨破土而出,十丈长的身躯完全由凝实的罡气构成,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金属寒光。 它张开足以吞下半间屋舍的巨口,森白獠牙间缠绕着腥臭的血雾。 胡青身形急转,王剑在空气中划出完美的半圆。 剑锋与鲨吻相撞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轰然炸开! 附近三棵古柏被拦腰截断,断口处燃起诡异的蓝色火焰。 “铛——!” 金属交击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血鲨被这一剑劈得头颅后仰,但胡青的虎口也迸裂出血。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深海王的海神戟已如毒蛇般刺到! “噗嗤!” 戟尖缠绕的罡气直接洞穿胡青的腹部,在他背后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更可怕的是那些游走的罡气,像无数钢针般扎进经脉,将他整个人钉在半空。 “咳……” 胡青喷出一口夹杂内脏碎片的鲜血,但握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深海王瞬移来到胡青身前,用力将他握剑的手腕折断。 胡青痛苦得面目扭曲,但还想着试图抵挡。 深海王可不给他这个机会,手掌像铁钳般箍住胡青的脖子,将他缓缓提起。 胡青双脚离地,腹部的伤口被罡气撕扯得更深,鲜血如泉涌出,顺着衣袍滴落,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细小的血花。 “怎么,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深海王狞笑着,指尖微微收紧,胡青的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脸色因窒息而渐渐发青。 他盯着胡青那双依旧平静的眼睛,心中莫名生出一丝烦躁——这个人类,竟没有半点恐惧? 远处,血色鲨鱼仍在徘徊,尖锐的背鳍划破水面,发出刺耳的嘶鸣。 它嗅到了血腥味,饥渴难耐地等待着主人的命令,随时准备扑上来将胡青撕成碎片。 深海王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蘸了蘸胡青腹部涌出的鲜血,缓缓送入口中。 刹那间,他瞳孔骤缩,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 这血液……竟比他尝过的任何人类都要醇厚,甚至带着一丝令他战栗的甘甜! “真是意外之喜……”深海王舔了舔嘴唇,眼中贪婪之色更甚。 他松开掐住胡青脖子的手,转而像对待一件珍宝般,将他托在掌心。 腹部的伤口仍在流血,但深海王已经舍不得让他死了。 “我改变主意了。” 深海王低笑着,声音里透着残忍的愉悦,“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活着,成为我的血奴,日日夜夜为我提供这美味的鲜血。” 胡青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眼神深不见底。 他的腹部血肉模糊,握剑的手在抽搐,但指尖仍将王剑牢牢扣住。 他知道,古阳已经走远了……而他们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深海王见他不语,以为他仍在强撑,不由得嗤笑一声: “还在想着那个逃跑的同伴?人类果然可笑,嘴上说着同生共死,可真正面临死亡时,跑得比谁都快。” 胡青依旧沉默,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认命。 深海王满意地笑了,他伸手一挥,四周的海水骤然翻涌,化作一道水牢,将胡青囚禁其中。 血液的香甜让他迫不及待,但他不急于一时——他要慢慢享用这个猎物,让他彻底绝望,再一点点榨干他的价值。 “深水镇的那些蝼蚁,很快就会来陪你了。”深海王低声笑着,身影渐渐隐入浓雾之中。 而胡青,依旧静静地悬浮在水牢里,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了一丝弧度。 ……………… 古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山海之外。 他一路狂奔,直到彻底脱离深海王那诡异阵法的笼罩范围,才猛地停下脚步,大口喘息着。 “咳……咳……” 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淤血,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的战斗几乎耗尽了他的灵力,再加上强行催动身法逃遁,体内的经脉已隐隐作痛。 没有犹豫,他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把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润的灵力,缓缓修复着他的伤势。 但时间紧迫,他不敢耽搁,立刻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将体内刚刚恢复的灵力全部引导至丹田深处。 那里,一枚古朴的晋升石正静静悬浮着。 “阿青,撑住……”古阳咬牙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猛地催动灵力,晋升石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某种玄妙的联系,跨越空间,直接灌注进胡青的体内! ——这是他们的底牌! 深海王正捏着胡青,像把玩一件珍贵的猎物,小心翼翼地将他带到水潭旁。 “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深海王低笑着,指尖轻轻划过胡青腹部的伤口,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第324章 激战(下) 第324章 激战(下) 胡青闭着眼睛,气息微弱,仿佛已经彻底放弃抵抗。 然而,就在深海王准备将他丢进水潭的刹那—— 轰! 一股狂暴的力量骤然从胡青体内爆发! 深海王瞳孔骤缩,还未反应过来,胡青猛然睁眼,眼中精光暴涨! 他的气势节节攀升,原本萎靡的灵力竟在瞬息之间恢复至巅峰,甚至……还在不断增长! 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 “什么?!” 深海王震惊失色,本能地想要收紧手掌,可胡青已经冷冷一笑,右拳猛然轰出! “砰——!” 这一拳,裹挟着磅礴灵力,直接击穿了深海王的手腕! 鲜血喷溅,深海王痛吼一声,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胡青身形一闪,瞬间脱离掌控,凌空而立,与深海王遥遥对峙。 深海王捂着流血的手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的境界怎么会突然提升?!” 胡青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王剑,剑锋直指深海王,寒光凛冽。 “现在——”他嘴角微扬,眼中战意沸腾。 “让我们堂堂正正地打一场吧。” 深海王的瞳孔因暴怒而收缩成针尖状,死死盯着胡青手中的王剑。 那些圣器居然在他手中竟能发挥出如此威能,而自己费尽心机却始终无法得手!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绷紧,几乎要将牙齿碾碎。 ——早该直接撕碎他们! ——早该在他们虚弱时挖出圣器碎片!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胡青的气势仍在攀升,那双眼睛古井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一切。 深海王心中竟生出一丝忌惮,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胡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微微垂眸,感受着手中王剑的脉动——剑身嗡鸣,竟似与他心跳同频。 剑锋上的寒光流转,仿佛在呼吸,他甚至能察觉到剑的情绪:愤怒、战意、渴望…… 剑心通明! 刹那间,他动了。 瞬步! 身影如鬼魅般欺近,王剑连刺三记! “铛!铛!——锵!” 第一剑、第二剑,深海王仓促挥戟格挡,海神戟震颤,震得他虎口发麻。 第三剑却骤然变势,剑锋自下而上猛然一挑! “轰——!” 海神戟竟被生生掀开! 深海王瞳孔骤缩,来不及收戟,只能一拳轰向剑锋! “砰——!” 拳剑相撞,狂暴的劲气炸开,两人同时被震退。 但胡青的攻势未止。 在这种玄妙的状态下,他的预知越发敏锐,深海王肌肉的紧绷、灵力的流动、甚至杀意的起伏,全都清晰映照在脑海中。 ——下一招,他会绕后! 果然,深海王身形一晃,瞬间闪至胡青身后! 胡青早有预料,脚步一错,身形疾退。 可深海王的臂展远超常人,五指如钩,一把扣住他的左脚踝! “抓到你了!” 深海王狞笑,粗壮的蛟尾如钢鞭横扫而来! 胡青眼神一冷,王剑翻转,灵力灌注剑锋,刹那间斩出数十道剑气! “唰唰唰——!” 剑光如网,深海王的尾巴瞬间被绞成数段,暗蓝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吼——!”深海王痛吼一声,暴怒挥拳砸向胡青面门! 胡青侧身闪避,可深海王另一只手猛然一握—— “轰!轰!轰!” 三道血色旋涡凭空浮现,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最可怕的是这些旋涡中探出的罡气触须,每根都带着倒刺,将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胡青剑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飘起。 在空灵境界中,那些狂暴的罡气轨迹变得清晰可辨。 他像在刀尖上跳舞,每次都是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 深海王越战越惊,他发现胡青的剑招开始带着某种韵律——就像早已预知他每一步动作。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斩落的罡气碎片,竟被王剑悄无声息地吸收转化。 “绝对不能再拖了……”深海王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暗金色的精血。 血雾在空中诡异地悬浮着,转眼间凝结成数百道扭曲的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着,最终全部没入他黑灰色的皮肤之下,随着呼吸在体表游走,像无数条细小的血蛇在皮下穿行。 “能逼我用这招,你该感到荣幸。”深海王的声音变得嘶哑可怖,每个字都带着血液翻涌的黏腻声响。 他清楚感受到这些符文正在疯狂吞噬自己的精血,必须速战速决。 胡青的瞳孔微微收缩。在空灵状态下,他清晰地“看”到那些符文正在燃烧深海王的本源,但同时也让对方的灵力波动暴涨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奇怪的是,他内心依然平静如水,就连生死危机都无法激起半分波澜。 “轰!” 空气突然炸裂。 深海王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咫尺之间,速度之快甚至超出了胡青的预知能力。 两只覆盖着血色符文的拳头带着音爆袭来,前方的空气被硬生生挤压成真空状态。 在拳头临身的刹那,胡青的视线却穿透了漫天血光。 他“看”到深海王胸口处有一块巴掌大的区域——那里的符文流转出现了细微的迟滞,就像精密齿轮间卡了一粒沙子。 “砰!” 双拳结结实实轰在胡青交叉格挡的手臂上。 他感觉自己被两头洪荒巨兽迎面撞上,护体灵力像纸糊般破碎。 骨骼碎裂的脆响接连不断,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地面中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深海王没有给猎物喘息的机会。 他追击的身影在半空拉出血色残影,布满符文的右腿高高抬起,像战斧般劈向胡青的腰部。 这一击若是命中,足以将人拦腰踢断。 倒飞中的胡青却突然睁大眼睛。 在空灵境界的极致状态下,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看清了深海王攻势中那个转瞬即逝的破绽——当对方抬腿的瞬间,心脏部位的防御会出现刹那的空档。 “就是现在!” 王剑突然发出清越的龙吟,剑身上的古老纹路次第亮起。 胡青强忍全身剧痛,借着倒飞的势头拧转身形,将剩余的全部灵力灌注剑尖。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如流星般刺出,精准地穿过漫天血影,直指那处致命破绽! 第325章 结束? 王剑刺入血肉的触感清晰地传来,胡青手腕猛地一拧,剑锋在深海王胸腔内横向绞动。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碾碎声,那颗青黑色的心脏顿时化作肉糜,从背后的伤口喷溅而出。 几乎同时,裹挟着万钧之力的鞭腿重重砸在胡青左侧身躯。 骨骼碎裂的脆响如同折断的枯枝,左臂当场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森白的断骨刺破皮肉,胸腔左侧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两人同时轰然倒地,喷涌的鲜血在地面上汇成一片粘稠的血沼,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剧痛让胡青的视野开始模糊。 他仰面躺在血泊中,失神的瞳孔里倒映着渐渐亮起的天空。 朝阳不知何时已经跃出地平线,温暖的阳光洒在血肉模糊的躯体上,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冷。 “终于……结束了……” 眼皮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恍惚间,他看见朝阳中心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淡棕色的长裙,总是用搞怪发卡扎起的头发,还有那双笑起来就弯成月牙的眼睛——是阿侬,那个前世还在家中等自己下班的妻子。 “阿侬……” 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笑容,断裂的肋骨随着呼吸刺入肺叶,吐出的血沫里混着粉红色的气泡,“我来……找你了……” 胡青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很轻,像是有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耳畔响起银铃般的少女声音:“谢谢大哥哥……” 胡青猛然惊醒,坠落感瞬间消失。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深海王胸口的血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破碎的心脏组织像活物般蠕动重组。 更诡异的是,在那蠕动的血肉旁边,跪坐着一个半透明的少女灵魂。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穿着早已褪色的碎花布裙,纤细的手腕上还戴着断裂的镣铐。 当她发现胡青的视线时,立即双手交叠行了个古老的谢礼,晶莹的泪珠从灵体眼眶滚落,却在接触到血水的瞬间化作青烟。 “这到底是……” 胡青想撑起身体,断裂的肋骨却刺得更深。 他有些无力得瘫倒在地上,哪怕是在圣器的帮助下,终究还是败了。 现在只希望古阳能够跑远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胡青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还是有些不甘心,他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他转头看向那个女孩,她的灵魂纯净得不染一丝杂质,与深海王狰狞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她轻轻飘到胡青面前,虚幻的小手想要触碰他染血的脸颊: “谢谢大哥哥把我从那个黑暗的地方救出来了……” 话音未落,深海王的躯体突然剧烈抽搐。 无数黑色丝线从他伤口处蔓延而出,像活物般缠绕住小女孩的灵魂。 女孩露出痛苦的表情,身影开始变得暗淡。 “不……不要……” 胡青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连手指都动不了了。 失血过多让他的视野逐渐被黑暗侵蚀,在彻底昏迷前,他隐约看到深海王的指尖动了动。 那些黑色丝线正将小女孩的灵魂重新拖回他的体内。 深海王将小女孩的灵魂彻底吞噬后,漆黑的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断裂的骨骼与血肉在黑色丝线的缠绕下缓慢愈合。 他低头看着自己尚未完全恢复的躯体,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尖牙,喉咙里挤出沙哑的笑声。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如同生锈的齿轮相互摩擦,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每走一步都会从伤口渗出混杂着粘稠的血水。 “真是可惜啊……”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胡青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只剩半边残破身躯的胡青提了起来,“这不,还是我赢了……” 胡青的左半边身体几乎被摧毁,断裂的肋骨刺穿皮肉,鲜血顺着残破的衣袍滴落,在脚下积成一滩暗红的血洼。 断裂的肋骨刺破皮肤,在晨光中泛着森白的光泽。 他的呼吸微弱,脸色惨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得可怕。 深海王歪着头,像是在欣赏一件残破的玩具,手指缓缓插入胡青肋下的伤口,用力一抠—— “噗嗤!” 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喷涌而出,在风中拉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胡青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喉咙里溢出痛苦的闷哼。 但他没有惨叫,只是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滑落。 “看看你这副模样。” 深海王凑近,腥臭的吐息喷在胡青脸上,“圣器在手,却还是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可悲啊。” 胡青的瞳孔因剧痛而紧缩,却硬是挤出一个染血的笑容。 他艰难地抬起下巴,喉咙滚动,随后—— “呸!” 一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血沫啐在深海王脸上。 深海王的笑容凝固了。 胡青的声音虚弱却清晰:“废物。”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深海王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暴怒的嘶吼从喉咙深处炸开:“你——找——死——!!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五指成爪,漆黑的罡气在指尖凝聚,对准胡青的天灵盖狠狠抓下! 胡青没有挣扎,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终于结束了…… 第32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胡青的睫毛微微颤动,预料中的剧痛迟迟未至。 他艰难地睁开被血糊住的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深海王狰狞的面孔近在咫尺,可那双布满鳞片的手却僵在半空,不敢再进分毫。 数柄寒光凛冽的长剑悬浮在四周,剑尖距离深海王的要害不过寸许,锋利的剑气在他黑灰色的皮肤上划出细小的血痕。 “这是……” 胡青的视线越过深海王颤抖的肩膀,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茂密的丛林此刻已被整齐地削平,断面光滑如镜。 数百名身着银白轻甲的战士呈环形列阵,他们腰间的剑鞘空空如也,双手结着相同的剑诀。 最令人心惊的是,这些战士的站位暗合星辰轨迹,彼此气机相连,竟在方圆百丈内布下了天罗地网。 深海王额角渗出暗红色的血珠,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杀意——这些飞剑看似静止,实则每柄都在以惊人的频率震颤,只要他稍动分毫,立刻就会被绞成肉泥。 “剑星卫……” 深海王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恐惧。 他认出了战士们胸甲上镌刻的星芒徽记,那是大周王朝最精锐的天星军所拥有的标志。 沙沙的脚步声打破死寂。 一位身着白金鳞甲的中年将领缓步而来,水晶长弓在他手中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晕。 他每踏出一步,地面就凝结出细小的冰晶,空气中的水元素欢快地聚集在他周身,形成朦胧的雾霭。 “周天玄!居然是你!” 深海王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缠绕在伤口处的黑线疯狂蠕动,“你们皇室也要插手海族之事?” 被称为周天玄的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丝毫不为深海王言语所动。 他修长的手指搭上弓弦,方圆十里的水汽瞬间凝结成一支剔透的箭矢。 更可怕的是,箭头上缠绕的星光竟是真正的星辉——这位将领竟能引动九天星辰之力! 胡青的伤口突然传来剧痛。 他这才发现深海王掐着自己脖颈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收紧,那些黑色丝线如同活物般顺着伤口往他体内钻去。 “你……” 嘶哑的呼救还未出口,场中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剑光。 数柄飞剑中飞出十二柄悬空长剑,它们同时动了! 第一剑斩断深海王右腕,第二剑削去他左肘,剩余十剑如穿花蝴蝶般交错而过,瞬间将他钉成跪伏的姿势。 最恐怖的是,这些剑刃入肉三分便戛然而止,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 失去支撑的胡青重重得摔倒在地上,强烈的晕眩感席卷大脑,但他根本不敢松懈。 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惊人了,这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星锁。” 周天玄终于开口,声音像冰层下的暗流。 深海王发出非人的嚎叫。 那些刺入体内的长剑突然亮起繁复的符文,将他每一寸灵力都锁死在经脉中。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身体里融合的小女孩灵魂正在苏醒,纯净的魂力像熔岩般灼烧着他的内脏。 水晶弓弦发出清越的颤鸣。 那支水箭离弦的瞬间,胡青仿佛看到银河倾泻。 箭矢所过之处,空气呈现诡异的扭曲状,深海王背后的山崖在接触星光的刹那就化作齑粉,露出深达百丈的隧道。 而被正面击中的深海王,胸口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 “不……不可能……” 深海王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汽化的躯体,“我明明已经……” 周天玄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水晶弓交给一旁的士兵,终于将目光转向地面上的胡青。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微微眯起,突然冷笑道: “海族奸细?带回去好好查查,记住,别让他死了。” 胡青试图说话,但刚才的伤势已经将这具血肉傀儡的声带损伤,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只见两名战士已经抖开镣铐。 那镣铐内侧布满细小的倒刺,刚接触皮肤就钻入经脉,将他残存的灵力彻底封禁。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隐约听到士兵们的议论: “将军这次立下大功......” “听说宰相大人正在朝中......” “这海妖的赏金够买下三座城了......” “大皇子怎么和我们的将军争夺皇位……” ……………… 冰凉的雨滴落在胡青脸上。 他模糊的视野里,周天玄正用一块雪白的手帕擦拭双手,帕角绣着的金色龙纹在雨中格外刺目...... 远处,古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枯叶上。 他蜷缩在一棵古树后,眼睁睁看着银甲士兵用刻满符文的锁链将胡青拖上囚车。 那些锁链上的倒刺每次晃动都会带出细碎的血珠,在泥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混账……这群畜生……”古阳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晋升石的反噬让他丹田如同被千万根银针穿刺,每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更糟糕的是,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作战能力,丹田里面只有几缕微弱的灵力。 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贸然上前必是死路一条,得想一些别的办法。 远处突然传来深海王凄厉的嘶吼。 古阳猛地抬头,看见那个白金甲将领正将手掌按在深海王天灵盖上,一缕缕黑气被强行抽出,在空气中凝结成墨色的晶石。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深海王破碎的躯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就像被抽空的水囊。 “噬魂术?”古阳浑身发冷。 这分明是禁术典籍里记载的邪法,为何这个所谓的将军会使? 正当他惊疑不定时,白金甲男人突然转头看向这边。 隔着百丈距离,古阳仍感觉有柄冰刀抵住了咽喉——那人左眼竟是重瞳,漆黑的瞳孔里流转着星图般的银芒。 “不好!”古阳本能地向后翻滚,丢出几道碎石 淡黄色烟尘炸开的瞬间,一支水箭擦着他耳畔掠过,带起的雨点在后方岩壁上凿出三尺深的孔洞。 古阳借着烟尘掩护疾退,耳边传来树木接连倒塌的轰响。 第二箭穿透烟尘时,他咬牙滚进早就判断好的地缝。 冰凉的泥水立刻漫到胸口,远方传来士兵的呼喝: “将军,要追吗?” “不必。” 周天玄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意,“不过是只小老鼠。” 第327章 救援 “立刻启程,不要耽搁了” 周天玄摩挲着水晶弓,“得赶在下个月祭典前把海妖送进观星台。” 当马蹄声终于远去,古阳才从泥水里爬出。 “该死的,差点就栽了,这些人到底是哪冒出来的,不行必须得找到外援。”古阳擦掉嘴角的血沫。 他最后望了眼囚车消失的方向,转身朝着深水镇跑去。 与此同时,周天玄坐在马车里正在擦拭水晶弓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副将小心翼翼捧来墨色晶石:“将军,抽魂已完成。” “很好。”周天玄突然用弓弦划过晶石表面,一缕黑气顿时被吸入弓身。 在众人看不见的维度里,弓臂上某道细微的裂纹正在缓慢愈合。 他望向王都的眼神晦暗不明。 这个月底,当星力最盛之时,这把“天星弓”就能彻底修复。 到那时,无论是深宫里的太子兄长,还是宗庙中垂垂老矣的父王…… …………………… 古阳的双脚几乎未沾地面,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每一步踏出都在泥巴路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 他双手紧攥着两枚上品灵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灵石的莹润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化作一缕缕精纯的灵力汇入他的丹田。 “再快一点……” 他咬紧牙关,耳边风声呼啸,两侧的景色模糊成一片。 原本两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被他压缩到半个时辰。 当他冲入深水镇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 镇子里的哭喊声此起彼伏,街道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几个壮年男子抬着草席裹着的尸体匆匆走过,席角渗出的暗红色液体滴落在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痕迹。 妇人们搂着孩子蜷缩在墙角啜泣,老人们呆坐在门槛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还是……没能救下所有人……” 古阳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们击败了深海王,可那邪阵还是吞噬了不少无辜百姓的生命。 更让他揪心的是,胡青还被那群神秘人掳走,生死未卜。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身形一闪,朝着司马府疾驰而去。 司马府的朱漆大门半开着,府内的仆役们神色匆匆,进进出出搬运着药材和清水。 古阳刚踏入庭院,便看见司马行哲搀扶着面容憔悴的赵氏缓步而行。 赵氏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显然还未完全恢复。 “古兄!是你们找到疾病的源头并解决了吗?” 司马行哲一抬头,眼中闪过惊喜,连忙上前拱手,“多亏了你们,家母才能安然无恙!” 古阳勉强扯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司马夫人没事就好。” 司马行哲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只是镇上的百姓还有许多人没有康复,不少人已经……唉,我正打算带些家丁去施药救治,希望能挽回一些。” 古阳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这根本不是疾病,而是深海王的邪阵吞噬了百姓的血肉精气。 可真相太过残酷,说出来只会让司马行哲徒增绝望。 不过这样也好,刚来深水镇时见到的司马行哲那么颓废萎靡,现在的他多好,充满了干劲。 “司马兄有心了。”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低沉却坚定,“你尽力而为,百姓们会记住你的恩情。” 司马行哲似乎受到了鼓舞,挺直了腰背:“古兄放心,我会尽力!即使没有灵力,我可不会忘记军人的使命。” 古阳不再多言,抱拳道:“我还有要事在身,必须立刻赶回东海军营,就此别过。” “胡公子没有一起吗,这么快,要不留下来歇……好吧……” 司马行哲连忙唤来管家,吩咐道:“快去把古公子的战马牵来,再备些干粮!” 他眼眶有些泛红,两人一同出门的,而如今只剩下古阳归来,恐怕胡青已经…… 见司马行哲没有讲话,古阳便没有说话,安静等待着战马送过来。 一场误会就这样产生了…… 不多时,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被牵至院前,马鞍旁挂着一个鼓鼓的布囊,里面装着肉干和面饼。 这匹马远比之前来的时候更加健壮,看来司马府平时没少喂养它。 司马行哲亲自递上一壶清水,郑重道:“古兄,一路顺风,胡公子的事情,你也别太伤心……” 古阳翻身上马,握紧缰绳,最后看了一眼司马行哲,哪能听进去他说出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驾!” 战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冲出司马府,扬起一路尘烟。 古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镇子里的石板路上,只留下马蹄声在风中渐渐远去。 …………………… 胡青蜷缩在囚车的角落,铁栅栏的阴影斜斜地切割在他苍白的脸上。 左边身体断口处已经不再流血,但每当囚车颠簸时,残肢仍会传来一阵阵钝痛。 他低头看了看那截空荡荡的袖管,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这算是捡了条命,还是落进了更糟的境地? 右边的士兵正机械地嚼着肉干,左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左边那个年轻些的时不时瞥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胡青早就摸清了他们的轮值规律:每四个时辰换一次岗,入夜后会多派两人守在囚车旁。 “喝。” 年轻士兵突然递来一个皮囊,清水在囊中晃出沉闷的声响。 胡青用右手接过,吞咽时故意让几滴水顺着下巴流下。 这是第三天他发现的规律,只要表现得足够虚弱,看守的戒心就会降低。 果然,年长士兵嗤笑一声:“就这半条命的残废,将军也太谨慎了。” 囚车猛地一震,胡青趁机向后仰倒,目光越过守卫的肩膀。 后方三十丈处,那辆足有两层楼高的玄铁囚车正在夕阳下泛着幽光。 透过碗口粗的铁栅缝隙,能看到深海王被七根透骨钉钉在车壁上。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镣铐不断滴落,却在接触车底的瞬间化作青烟——那是刻满符文的陨铁,专克海族再生之力。 “......心脏都被射穿了还能喘气。” 年轻士兵顺着他的视线嘟囔,“听说殿下抽魂时,那怪物还在笑?” 年长士兵突然暴起,刀鞘重重砸在铁栏上:“想挨军棍是不是?!” 第328章 圣器碎片? 金属碰撞声震得胡青耳膜生疼,铁链的哗啦声随着军棍的敲击不断响起。 胡青无奈得靠回冰冷的铁栅栏上,透过缝隙望着不断后退的景色。 每当车轮碾过碎石时,撕裂般的疼痛仍会从伤口直窜天灵盖。 “张嘴。” 左侧的银甲士兵机械地递来一枚赤红丹药。 胡青沉默地含住气血丹,熟悉的灼热感立刻在口腔炸开。 药力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左肩伤口处传来蚂蚁啃噬般的麻痒——这是血肉在缓慢重生。 右侧的士兵突然嗤笑:“到了王都,有你们这些海族奸细好受的!” 胡青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残缺的左臂。 经过这些天的偷听,他已经拼凑出不少信息: 这支队伍隶属大周王朝最精锐的“剑星卫”,而那位白金甲将领竟是当朝二皇子周天玄。 更令人在意的是,士兵们私下议论时提到的“观星台”和“祭典”。 虽然胡青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但看到周围的士兵一脸凝重,肯定是关乎那个所谓的二皇子。 夜幕降临,车队在一片碎石峡谷扎营。 胡青被拽出囚车时,注意到营地中央支起了一座青铜鼎。 周天玄正将深海王体内抽出的墨色晶体放进鼎中,再将水晶弓一同丢入…… “动作快点!看什么看!” 负责看守的士兵推搡着胡青,强行打断他的视线,铁链的哗啦声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等胡青解决完生理活动后,士兵将其重新关进囚车里,顺便推到深海王所在的囚牢旁边。 反正这附近布置了星辰阵法,士兵们很放心将他们放在一起,随后安心去吃饭。 等他们走后,胡青用右手肘支撑着身体,像条搁浅的鱼般在囚车里艰难挪动。 左肩的断面已经结痂,但每次颠簸都会渗出细密的血珠,在囚车底板积成一片暗红。 “吃饭了!” 银甲守卫走过来将半块硬饼扔进囚车,转身时铠甲发出冰冷的碰撞声。 等守卫走远,胡青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借着咳嗽的掩护,他迅速将嘴里藏着的半颗气血丹压在舌下。 这是三天来省下的第四颗,丹药苦涩的味道混着血腥气在口腔蔓延。 胡青看向身旁的深海王,瞳孔骤然收缩。 之前都没看清,现在总算知道深海王的困境了。 七根碗口粗的青铜柱贯穿深海王全身,柱体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 最粗的那根直接从尾椎插入,沿着脊柱贯穿到天灵盖,柱顶燃烧的幽蓝火焰映得鳞片忽明忽暗。 “咳……” 胡青故意发出轻响,右手食指悄悄划过深海王垂在笼外的尾鳍。 触感像是摸到浸透冰水的砂纸,鳞片缝隙里还残留着鞭痕渗出的暗红色血珠。 深海王的尾巴纹丝不动。 但胡青敏锐地发现,对方第三根背鳍微不可察地颤了颤——这是个伪装成昏迷的老手才会有的反应。 “我知道你能听见。” 胡青用气音说道,嘴唇几乎没动,“他们要在这个月底把你送进观星台。” 青铜柱突然爆出刺目电弧! 深海王浑身鳞片炸起,被洞穿的胸腹间腾起带着焦臭的白烟。 胡青的鼻腔瞬间充满烤鱼般的腥气,他急忙仰面倒下,后脑勺重重磕在车板上。 “怎么回事?”巡逻的守卫提着灯笼跑来。 “啪!” 鞭影如毒蛇般窜来。 缠金短鞭精准抽在深海王尾鳍伤口上,刮起的鳞片像刀片般飞溅。 守卫喘着粗气还要再打,突然被号角声打断。 “换岗了!”远处有人喊。 胡青闭眼装睡,听见守卫用铁棍捅了捅深海王:“老实点!再动小心我们的鞭子打死你。” 铁棍敲在青铜柱上,又引发新一轮电光。 等脚步声再次远去,一块冰凉的东西突然砸在胡青大腿上。 他眯眼看去,是一小片边缘参差的黑色晶体,表面布满蛛网状金纹。 更惊人的是,他丹田突然疯狂震颤,像是饿狼看见鲜肉。 圣器碎片!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胡青用身体挡住右手,指尖摩挲着晶体断面。 这绝非自然脱落,断裂面明显带着牙印状的咬痕——深海王竟是用蛮力从自己体内撕下来的! 胡青悄悄将晶体按在丹田,收入其中。 碎片如同活水渗入沙地,他残缺的左肩突然传来万蚁噬咬般的麻痒——这是新生肉芽在疯狂生长! 深海王终于抬起头。 月光照亮他半边焦黑的脸,右眼却亮得骇人。 胡青突然读懂那个眼神:不是屈服,而是野兽蹲守猎物的耐心。 守卫交接的嘈杂声中,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胡青摸到囚车底板某处锈蚀的裂缝,而深海王被电焦的尾尖,正无声地敲击着某种古老节拍…… 第329章 皇城囚途 烈日当空,官道上的尘土被马蹄踏得飞扬而起。 胡青眯起眼睛,透过囚车铁栅的缝隙望向前方的城池。 巍峨的城墙如同巨龙般蜿蜒数里,玄铁打造的城门高悬,护城河中漆黑的液体缓缓流动,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站住!” 城墙上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数十架弩车“咔嗒”一声调整方向,寒光闪闪的箭矢齐齐对准了城下的队伍。 后排弓箭手拉满弓弦,紧绷的弓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周天玄勒住缰绳,战马不安地踏着步子。 他身旁的侍卫立即上前,怒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连二皇子都敢拦?” 阳光照射下,周天玄缓缓举起手中的金色令牌。 龙纹在光线下熠熠生辉,底部的“二”字鲜红如血,刺得城上守军纷纷眯起眼睛。 “快开城门!” 守军队长脸色煞白,急忙挥手示意,“都给我把兵器放下!伤着殿下,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沉重的铁链“哗啦啦”作响,巨大的城门缓缓落下。 城门洞内,两列铁甲士兵单膝跪地,猩红的地毯一直铺到街道中央。 你们几个,把那海族余孽拉去游街。”周天玄马鞭轻点,深海王的囚车立即被铁链拖向主街方向。 他转头看向胡青的囚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这个奸细关进天牢,好好审问。” 说罢,他一甩马鞭,战马嘶鸣着冲入城中。 城门口两侧的百姓慌忙跪倒,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动作稍慢,竹签上鲜红的山楂果滚落一地,被疾驰而过的马蹄踏得粉碎。 胡青的囚车跟随着驶向前面阴暗的城门洞。 经过城门时,他看见护城河里的黑液泛起诡异的泡沫,几个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守城的士兵手持长戟,铁甲下的眼睛冷漠地扫过囚车,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远处传来喧闹声,深海王的囚车正被拖往主街。 几个孩童躲在母亲身后,既害怕又好奇地偷看那个被铁链锁住的蓝色身影。 更远处,皇宫的金顶在烈日下闪耀,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囚车驶入一条宽阔的街道,光线骤然更加明亮。 胡青有些麻木,等待他的将是比深海王更加可怕的敌人——大周王朝的天牢。 铁栅栏外,皇城的街景在颠簸中不断后退。 胡青将脸贴在冰凉的囚车栏杆上,呼出的白气在铁杆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街道两侧的商铺挂着朱漆招牌,穿绫罗绸缎的商贾与粗布麻衣的挑夫在石板路上摩肩接踵。 这般繁华景象,却是他从未见过的热闹。 最前方,周天玄的枣红战马突然扬起前蹄,马蹄铁在青石板上擦出几点火星。 这位二皇子锦衣上的金线蟒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马鞭抽破空气的脆响惊得道旁卖菜的老翁手一抖,险些摔倒在街道上遭马蹄碾压。 “跪!” 随着侍卫一声暴喝,街道两旁的百姓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穗,齐刷刷伏倒在地。 胡青却看见绸缎庄的布幌后,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虽然跪着,脖颈却梗得笔直。 当周天玄的亲卫经过时,其中一人突然扭头,“呸”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正好落在亲卫的皂靴旁。 “再看挖了你的眼睛!”看守胡青的守卫怒骂道。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胡青眼前一黑。 牛皮鞭梢撕开他胸前的血痂,原本结痂的伤口顿时绽开一道鲜红。 温热的血珠顺着鞭痕滚落,在衣襟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他咬紧牙关,抬头望向天空——那轮橘黄的太阳像是被钉在靛青的天幕上,刺得他渗出泪来。 囚车“吱呀吱呀”地碾过石板路的缝隙,每一下颠簸都让镣铐在脚踝上磨出新伤。 正午的烈日将铁栏杆晒得滚烫,他背上溃烂的伤口贴在铁板上,发出“嗤”的轻响,飘起一丝焦糊的血腥味。 当阴影终于笼罩囚车时,胡青眯起酸胀的眼睛。 一座黑石垒成的巨大建筑矗立在眼前,门楣上“天牢”两个阴刻的大字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漆痕。 两个狱卒提着铁链走来,锁扣上未干的血迹在他们玄色衣摆上蹭出几道褐痕。 “灵脉封禁,识相的就别挣扎。” 冰凉的镣铐扣上手腕的刹那,胡青感觉丹田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镣铐内侧的倒刺扎进皮肉,暗红色的符文顺着血管亮起,将他的灵力锁死在气海深处。 牢门打开的瞬间,腐臭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胡青还未看清牢内情形,后背就遭到重重一击。 他踉跄着扑进牢房,脸颊砸在潮湿的稻草堆上,几根枯草杆刺进他崩裂的嘴角。 “咚!” 铁门闭合的闷响在甬道里久久回荡。 胡青艰难地翻过身,发现所谓的“干净”牢房,不过是墙角那堆稻草里没有明显的老鼠粪便。 阳光从巴掌大的气窗斜射进来,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抓痕——有些深得能看见里面发黑的石骨。 远处传来深海王囚车的铁链声,隐约夹杂着百姓的咒骂与孩童的惊叫。 胡青蜷起伤痕累累的身体,听着自己越来越慢的心跳。 气窗投下的光斑在地面上缓缓移动,最终变成一道细长的金线,如同即将合拢的眼睑。 第330章 审讯 铁门闭合的余音仍在石壁间回荡,胡青的耳膜被那声闷响震得嗡嗡作响。 他缓缓睁开眼,睫毛上沾着的血痂随着动作裂开几道细纹。 地牢里浑浊的空气裹着霉味往肺里钻,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一把锈铁屑。 右手五指插入稻草堆时,几根干枯的草茎发出脆响。 胡青摸索着挑拣,指腹触到相对干燥的草束便轻轻抽出来——这些稻草边缘已经发黄,但至少没有沾着可疑的黏液。 角落里残留着前一位囚犯用碎石划出的浅坑,他把整理好的草束一层层铺上去,动作牵动胸前的鞭伤,冷汗顺着太阳穴滑到下颚。 “哟,新来的!” 隔壁牢房传来铁链砸地的闷响,一个沙哑的声音穿透栅栏,“杀了几个人才够格进死牢啊?” 整条甬道突然活了过来,众多犯人出来凑热闹。 毕竟在座的都是死刑犯,许久不来新人必须欢迎一下。 镣铐碰撞声从各个牢房响起,像一群饿狼磨牙的动静。 胡青看见对面牢笼里伸出半截枯瘦的手臂,指甲缝里嵌着的黑垢在火光下格外刺目。 “装什么清高!” 见胡青不回答,斜对角的老犯人突然暴起,拴着铁链的右腿在石地上擦出火星。 “上次那个修士也是这副德行,最后不照样在刑架上嚎得像个娘们!” 胡青把最后一捧稻草压实,躺下时后脑勺正好硌到一块凸起的石板。 他盯着头顶渗水的石缝,水珠在阴影里泛着诡异的蓝光。 牢房外的叫骂声渐渐变成无意义的嘈杂,像潮水般忽远忽近——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开始侵蚀神志。 甬道尽头传来靴底碾过砂砾的声响,但狱卒始终没有现身。 胡青混沌的思绪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些囚徒闹出这么大动静都没人管,只能说明...... 他微微偏头,看见隔壁右边老者缺了三根手指的右手正神经质地抠着墙皮,墙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褪色的血指印。 “都是等死的人......”胡青无声地翕动嘴唇,铁镣在翻身时发出轻响。 稻草的霉味混着血腥气堵在喉咙里,他蜷起身体,把受伤的左臂残端护在胸前。 石壁渗出的寒气透过单薄衣衫,但至少身下这簇干燥的稻草还留着些许阳光的气味。 当众多犯人发现胡青没有任何回应后,都觉得无趣,最后一个叫骂的囚徒也陷入沉默,胡青听见自己缓慢的心跳声。 气窗投下的光斑早已消失,黑暗中有老鼠啃噬骨头的声音。 他闭上眼,沉重的疲惫感很快拖着他坠入深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隐约听见走廊深处传来铁门开启的吱呀声——那声音不像狱卒的皮靴,倒像是某种金属齿轮在转动。 ……………… 鞭梢撕裂空气的尖啸将胡青从混沌中拽出,后背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三道黑影立在牢门前,火把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扭曲地投在石墙上,如同三只张牙舞爪的恶鬼。 “装死?” 为首的守卫甩动浸血的皮鞭,血珠溅在胡青脸上,带着铁锈味的温热。 胡青下意识去摸后背,指尖触到一道绽开的伤口,黏稠的血液正顺着脊椎往下淌。 镣铐哗啦作响,两名守卫一左一右架起他。 左边那个满脸横肉的守卫故意捏在他左臂断口处,剧痛让胡青眼前发黑。 “看什么看?” 右边守卫照着他膝窝就是一脚,“进了血牢还想当大爷?” 被拖出牢门时,胡青的赤脚蹭过潮湿的石板,留下两道暗红的血痕。 路过左侧牢房时,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让他心头一震—— 一个紫发少年静坐在囚笼中央,身上白衣早已被血染成褐色。 最骇人的是那双空洞的眼窝,边缘还留着焦黑的灼烧痕迹。 但胡青绝不会认错,那张清秀的面容,正是南流秘境中卖给他们阵盘的那个少年! “怎么,认识?” 守卫注意到他的停顿,狞笑着扯动铁链,“别急,下一个就轮到他。” 审讯室的铁门在面前缓缓打开,扑面而来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墙壁上挂满各式刑具,其中一柄弯钩还在滴血。 正中央的铁椅被磨得发亮,扶手处的凹痕里凝结着黑褐色的血垢。 “听说你是海族奸细?” 守卫首领用鞭梢抬起胡青下巴,“待会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生不如死。” 胡青盯着墙上晃动的火把,火光在他瞳孔中跳动。 冰冷的铁链“咔嗒”扣紧,胡青被死死固定在特制的刑椅上。 椅背延伸出的铁环箍住他的脖颈,右腕和脚踝被精钢镣铐锁住,断裂的左臂残肢则被一根带倒刺的铁钩强行勾起,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最后问一次。” 守卫长用鞭柄抬起胡青的下巴,“海族在深水镇布阵,究竟想干什么?” “我……不是海族……” 胡青每说一个字,断裂的肋骨就刺痛一次,鲜血从嘴角溢出,滴在生锈的椅面上。 守卫长突然抬腿,钢靴重重踹在胡青左肋。 “咔嚓” 几声脆响,断裂的骨茬刺入内脏。 胡青眼前炸开一片血红,喉咙里涌上腥甜的液体,却因颈环压迫只能将血沫呛在气管中,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烧红的烙铁从炭火中抽出时,暗红的铁块表面剥落着火星。 守卫长将它举到胡青眼前,热浪灼得他睫毛卷曲。 “嘴硬?” 通红的铁块在空气中划出赤色轨迹,“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这八百度的烙铁硬!” “我真的...不是......” 烙铁捅进左肩伤口的瞬间,皮肉发出“嗤——”的灼烧声。 焦糊的肉味混着青烟充斥审讯室,胡青的瞳孔骤然放大,全身肌肉痉挛到几乎撕裂。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意识,在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恍惚听见守卫长的冷笑: “泼醒他。” 一桶冰盐水当头浇下。 盐水渗入烙铁灼烧的伤口,新一轮的剧痛让胡青从昏迷中强行惊醒。 第331章 回归 粗布撕裂声在阴冷的刑室里格外刺耳。 胡青残破的裤管被粗暴扯下,露出苍白瘦削的双腿。 守卫手中的小刀在火把下泛着冷光,刀背贴着胡青的脸颊缓缓刮过,带起一层细小的寒栗。 “知道这是什么刀吗?” 守卫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这叫‘千叶刃’,一刀下去能削出三十六片薄肉——保证让你尝够滋味。” 胡青的视线被血水和汗水模糊,盐水蛰得眼球火辣辣的疼。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镣铐上的禁制符文立刻亮起暗红的光,将他的灵魂牢牢钉在这具残破的躯体里。 冰凉的刀尖抵上大腿时,胡青的肌肉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守卫故意用刀面拍了拍他紧绷的皮肤,欣赏着上面泛起的鸡皮疙瘩。 “最后给你个机会。”刀刃缓缓下压,“海族的据点在哪?” 胡青现在总算明白了,这里根本不存在讲理。 只有屈打成招,他们说你是什么罪就是什么罪。 胡青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 守卫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以为他要招了,便俯身凑近—— “呸!” 一口混着血块的唾沫正中守卫鼻梁。 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脸流到嘴角,带着铁锈味的咸腥。 守卫僵在原地,指尖抹过脸上的污物,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好,很好。” 他甩掉指尖的血沫,刀尖猛地扎入胡青大腿,“我改主意了,今天咱们就玩个新花样。” 刀刃切入皮肉的闷响伴随着胡青压抑的闷哼。 守卫手腕灵巧地翻转,一片薄如蝉翼的肉片被挑起,在火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鲜血顺着腿弯流到铁椅凹槽,汇成一条细细的小溪。 “这叫“鱼鳞剐”。” 守卫吹掉刀尖上的血珠,第二刀紧贴着上一刀的切口落下,“听说手艺好的刽子手,能在一个犯人身上割满三千六百刀……” 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 胡青的指甲抠进铁椅扶手,折断的指尖在金属表面留下十道蜿蜒的血痕。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却在即将昏迷前被守卫掐住人中强行唤醒。 “别睡啊,”守卫正在他膝盖上方雕出一朵扭曲的花,“好戏才刚开始呢。” 刀光再起时,胡青涣散的瞳孔里映出墙角的一滩积水——那浑浊的水面上,隐约倒映着紫发少年空荡的眼窝。 …………………… 战马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每一次喷出的白气都裹挟着浓重的腥味。 古阳俯身紧贴着马颈,能清晰感受到皮毛下剧烈跳动的心脏——那节奏已经紊乱得像暴雨中的鼓点。 马鞍上浸透的汗水在寒风中凝结成盐霜,随着颠簸簌簌落下。 “再撑一会儿......” 古阳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右手的缰绳早已磨破掌心,血水将皮革染成暗红。 远处东海岸城墙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可胯下的战马突然一个趔趄—— 骨骼断裂的脆响混着马匹的哀鸣炸开。 古阳被甩出去的瞬间,本能地蜷缩身体,后背在砂石地上擦出三丈长的血痕。 碎石嵌入皮肉的刺痛反倒让他清醒了几分,他踉跄着爬起来时,看到战马侧卧在地上抽搐。 马嘴喷出的白沫里带着血丝,琥珀色的眼珠布满血丝。 古阳颤抖着去摸储物袋里的回元丹,可马头已经重重砸向地面。 那对瞪大的瞳孔里,还凝固着最后一丝奔向军营的执念。 “该死......” 古阳瘫坐在逐渐冰冷的马尸旁,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连续三天不眠不休的赶路,让丹田里的灵力旋涡几乎枯竭。 他试着运转心法,经脉立刻传来刀割般的刺痛——这是灵力透支的征兆。 海风裹着咸腥气扑面而来。 古阳咬破舌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一缕细若游丝的神识从他眉心渗出,像风中残烛般飘向军营方向。 这缕神识穿过正在换岗的士兵,掠过炊烟袅袅的伙房,终于在营门处捕捉到熟悉的灵力波动—— 李司令正在门口和一群士兵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古阳的神识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缠上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李岩猛然转头,刀削般的侧脸绷出凌厉线条。 他腰间悬挂的青铜虎符突然爆出青光,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掠出营门。 “坚持住!” 这声暴喝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古阳模糊的视野里,看到李岩踏空而来的身影撕开暮色,黑色大氅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想要举手示意,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最后的意识里,是李岩带着厚茧的手掌托住他后颈的温热触感,以及灌入喉头的琼浆玉液那火烧般的灼热。 …………………… 温暖的水流包裹着每一寸肌肤,古阳在混沌中感觉自己像一枚浸泡在琼浆中的枯叶。 那些淡金色的液体正透过毛孔渗入体内,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如逢春的藤蔓般重新纠缠生长。 他恍惚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的“咔咔”声,像是冬雪消融时冰层的龟裂。 “咳——!” 古阳猛然坐起时,带起一捧淡金色的药液。 他剧烈喘息着,看到自己正浸泡在青铜药盆中,盆身刻满回春符文的凹槽里还流淌着未干涸的灵液。 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擦伤已经结出粉色的新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嗷——” 忽然有冰凉的鳞片蹭过手背。 古阳低头看去,只见一条丈余长的紫龙盘踞在药盆边缘,暗紫色的龙鳞上跳动着细小的雷光。 那对琥珀色的竖瞳里映出自己苍白的脸,龙须扫过脸颊时带起细微的酥麻感。 “小紫?” 古阳不可置信地伸手,掌心触到龙角上熟悉的螺旋纹——那是三个月前小家伙啃断胡青佩剑剑鞘时留下的刀印。 紫龙亲昵地用头颅蹭他胸口,却忘了收敛力道。 “砰”的一声闷响,古阳被撞得重新跌回药液里,溅起的水花泼湿了挂在墙上的各种地图。 第332章 商讨 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韩长老的白须上还沾着几粒水珠。 “好小子!就知道你能活下来。” 韩长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药盆前,枯瘦的手指搭上他腕脉,“李司令把你捡回来时,我还以为要准备后事了!” 古阳晃了晃神,突然抓住他的衣袖,干裂的嘴唇颤抖着: “胡青被一群神秘势力的人抓走了!我们在深水镇遇到了一只异常强大的妖兽,自称深海王,他用邪阵……” 话未说完便呛出一口淤血,在药盆里晕开刺目的红。 小紫突然昂首发出一声龙吟,营帐外的天空骤然闪过紫色雷霆。 韩长老按住躁动的龙首,浑浊的眼底迸出精光: “慢些说,那小子被关在何处?你们不是去找司马行哲吗,怎么发生这么多事?” 古阳攥紧的拳头在药液中激起涟漪,水面上漂浮的药渣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我不知道,对面领头是个拿弓箭的,实在是太强了,我只能逃跑。” 他哑声道,“你们快去派人救救他,我真的好怕发生什么意外……” 古阳的指节捏得发白,药浴中的灵液随着他激动的动作溅落在青石地面上。 小紫连忙用脑袋顶住他的后背,鳞片与皮肤相触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韩长老,您一定要去救救胡青!”古阳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那些银甲士兵好会使用剑阵......”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丝在药液中晕开成淡红色的雾。 韩长老的眉头皱成山峦,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打结的胡须。 他记忆里深水镇方圆千里内的势力如同走马灯般闪过——青岚宗? 不对,他们十年前就迁走了。 玄剑门?可他们只收女弟子...... “吱呀——” 医务室的木门被推开,严长老挟着一阵寒风踏入。 他手中泛黄的羊皮地图在桌上铺开时,卷起的边角还沾着一些水渍。 这张地图古阳特别眼熟,不就是他们离开军营时,严长老交给他们的,上面的标志都一模一样。 “你们看看这个,我根据老韩的传音找到的。” 严长老的指尖点在地图顶端。 古阳挣扎着探身,只见“大周王朝势力范围图”九个鎏金篆字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深水镇的位置恰似一粒尘埃落在王朝版图的边缘褶皱里。 韩长老突然拍案而起,震得药罐叮当作响: “我这记性,怎就忘了!能在边境布下剑阵的,除了大周王朝精锐还能有谁?” 他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从深水镇到王都,快马不过五日路程!” 严长老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摩挲着地图上某处朱笔标记的国都图案:“周天玄贵为皇子,为何亲自来这蛮荒之地擒妖?” 药浴中的古阳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突然剧烈颤抖。 小紫焦急地用尾巴卷住他的手腕,却听见主人牙齿打颤的声音:“那弓箭......箭头上缠着星光......” 两位长老同时变色,韩长老袖中飞出数道阵旗,阵旗在空中不断推演,随后在燃烧时浮现出弓弦的图案: “本命灵器?是要重炼‘天星弓’?最近是什么时候,下个月他们好像会有祭典!” 严长老突然按住古阳的肩膀:“小子,你可知那海妖有何特殊?” 他掌心的老茧磨得古阳肩膀生疼,古阳却在这疼痛中想起深海王。 “那妖兽好像是和血肉能量有关,他能一直恢复身体,据说存在数百年了......” 韩长老枯瘦的手掌按在古阳肩头,掌心灵力如温泉般渗入经脉: “莫要妄动,你气海里的裂痕再深三分,这辈子就与大道无缘了。” 药盆中碧绿的灵液随着他话音微微荡漾,映得古阳惨白的脸泛着青灰。 古阳的拳头在水下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药液突然翻涌起来,小紫慌忙用尾巴缠住他的手腕,鳞片刮擦出细密的血痕。 少年整张脸浸入药中,水面咕嘟咕嘟冒出成串气泡,像极了那日深海王吐出的血沫。 “胡青他......”古阳猛地抬头,带起一片水花。 话到嘴边却化作剧烈的咳嗽,暗红的血丝顺着下巴滴落,在药液中绽开成狰狞的珊瑚状。 严长老默不作声地取出一枚冰晶符,贴在古阳剧烈起伏的胸口。 寒气瞬间凝结了翻腾的药液,也将那些失控的情绪暂时封冻: “大周王朝最擅推演,你若乱跑,反倒害了胡青。” 小紫忽然人立而起,前爪搭在盆沿。 它金黄的竖瞳里映出古阳扭曲的倒影,喉间发出幼兽特有的呜咽声,像是安慰又像是自责。 古阳将手轻轻搭在小紫爪上。 ——当日若他在强上几分,或许...... “小紫,守着这孩子,别让他乱跑。”韩长老拂袖转身,腰间玉佩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越的脆响。 严长老临出门前突然弹指,三道银丝从袖中射出,在药盆周围结成警戒阵法,丝线上悬挂的铃铛纹丝不动,却隐隐传出海浪般的威压。 木门合拢的刹那,古阳听见两位长老的传音在走廊回荡: “老李正在审讯室折腾玄阴宗那些老狗......” “正好,这件事说不定会是一个契机,他们也需要进步了......” 药室重归寂静,唯有药液滴落的声响。 古阳望着屋顶横梁上悬挂的蛛网——一只飞虫正在银丝间拼命挣扎。 他突然伸手扯开胸口的冰符,在皮肤冻伤的刺痛中哑声道: “小紫,你现在是几阶了,会不会带我飞了……” 窗外,暮云不知何时染上了星辉的银蓝色。 第333章 认罪书 月光透过气窗的铁栅栏,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霜痕,顺便在胡青脸上切割出惨白的条纹。 他仰躺在霉变的稻草堆里,左腿溃烂的伤口渗出黄绿色的脓水,将身下精心挑选的干净草茎染成污浊的棕褐色。 几只肥硕的耗子在不远处窸窸窣窣地窜动,贪婪地嗅着腐肉的气息。 胡青上身也不好受,右颊新增的鞭伤也已经化脓,黄绿色的脓水顺着下颌滴落,在下巴凝固成冰凉的痂。 左腿的腐肉引来几只绿头苍蝇,它们贪婪地叮在伤口边缘,每当胡青因疼痛抽搐时,就嗡地飞起盘旋。 “咳...咳咳...” 喉间的血腥气让胡青皱了皱眉。 他吐出半颗断牙,舌尖舔到牙床凹陷处的血腥。 胡青缓缓抬起右手,腕骨处的镣铐已经磨穿了皮肉,露出森白的骨节。 前日审讯时烙铁留下的焦痕横贯胸膛,随着呼吸撕裂出细小的血珠。 他正盯着墙角一只正在结网的蜘蛛——三天前它只有米粒大,如今已长到铜钱大小,正忙着用丝线包裹一只误入的死蟑螂。 “哐当——” 远处铁门开启的巨响震得墙灰簌簌落下,惊得那蜘蛛缩回暗处。 胡青的瞳孔骤然收缩,指甲不自觉地抠进掌心结痂的伤口。 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尚未愈合的鞭伤再度崩裂。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每当那盏青铜灯笼出现在走廊尽头,就意味着又一场漫长的折磨即将开始。 又是这个时辰,那些下手狠毒的守卫该来了。 上次他们用烧红的铁钎捅穿他脚踝时,靴底沾着的血浆还在冒着热气。 (今天会是什么?剥指甲?还是水刑?) 胡青不确定,但他已经彻底累了,不管说什么,那群人都不会听,只想着满足自己的变态私欲。 靴底撞击石板的声响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神经上。 胡青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后背抵住湿冷的砖石。 月光恰好照在他惨白的脸上,新添的十字形刀伤从眉骨贯穿到下颌,结痂处还粘着审讯室的污血。 脚步声却在隔壁牢房停下。 胡青听见布料摩擦石板的窸窣声,接着是苍老的求饶:“大人饶命啊......老朽真的不是土匪,我就是上山采草药......” 沙哑的求饶声带着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我孙女还在家等......”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打断哀求。 浓重的铁锈味瞬间漫过走廊,胡青看见一道血箭溅在对面的砖墙上,缓缓滑出狰狞的轨迹。 “第三百零七号犯人,认罪伏诛。”守卫的声音像钝刀刮骨。 利刃入肉的闷响过后,有温热的液体从石缝渗过来。 胡青的指尖触到那滩暗红,发现里面混着细碎的肉末。 书写声沙沙响起,他听见羽毛笔蘸墨的轻响,接着是令血液冻结的宣判: “把尸体拖到焚化处,明日统一处理。” 重物拖行的声音越来越近。 胡青突然发现蜘蛛网剧烈震颤——不是来自风,而是地面传来的震动! 他挣扎着扒住墙缝向上攀爬,腐坏的左腿在石墙上拖出粘稠的血痕。 透过铁栅栏,他看见白发散乱的枯瘦老者被拽着脚踝拖过走廊,头颅以不正常的角度歪斜着,浑浊的眼睛正对着他的囚室。 老人怀里藏着的草药袋在砖石上留下一道断续的血痕,几片干枯的草药碎末飘进地面的血泊中。 老者被拖走后,胡青瘫软在墙角。 他发现自己正在无意识地啃咬手腕镣铐——铁锈混着血水在口腔蔓延,像极了深海王砸向自己时的那种感觉。 月光重新洒落时,胡青注意到气窗边缘的反光。 那是半片嵌在砖缝里的碎镜,倒映出他如今的模样: 深陷的眼窝里嵌着两颗浑浊的珠子,活像被暴晒过的死鱼眼。 远处又响起铁门声。 胡青蜷缩成一团,这次他听出来了——那拖行声分明朝着自己牢房而来...... 铁锁链哗啦作响,昏黄的灯光从走廊斜射进来,在潮湿的地面上拉出一道扭曲的光影。 胡青木然地盯着墙角那张残破的蜘蛛网——一只飞蛾正在银丝间徒劳地挣扎,像极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吱呀——” 生锈的铁门被推开,熟悉的鹿皮靴踏进牢房。 胡青没有抬头,光是闻到那股混合着酒气的汗臭味,就知道来的是那个右脸带刀疤的守卫队长。 靴底碾过地面的碎草,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啧,还没死啊?” 守卫蹲下身时,腰间的刑具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嫌恶地捂住鼻子,另一只手随意地拍打着在胡青伤口上产卵的苍蝇。 一只肥硕的绿头蝇被他捏爆,黄绿色的体液溅在胡青裸露的骨头上。 “给你带了个好东西,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一沓泛黄的纸张拍在胡青面前,扬起的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胡青涣散的视线慢慢聚焦——“认罪书”三个朱砂大字刺得眼球生疼,下方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无数蠕动的蛆虫。 冰凉的小刀突然贴上食指。 胡青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就看到自己的血珠滴落在“海族奸细”四个字上。 守卫粗粝的手指死死掐着他的指节,在纸上摁出个歪斜的血印。 “这下齐活了。” 守卫吹了吹血迹,卷起的羊皮纸蹭过胡青脸上的伤口,“算你走运,我本来还想着多陪你玩玩,可二皇子急着向陛下表功,明日就要押你上朝。” 他突然压低声音,带着酒臭的热气喷在胡青耳畔:“要是你能在殿上哭诉几句海族如何指使你,说不定......” 胡青的瞳孔微微收缩。 守卫的拇指突然重重碾过他脸上的鞭伤,将沾血的手指在他衣襟上擦了擦: “当然,要是乱说话......” 腰间的剥皮刀在灯下闪过寒光。 铁门重新锁闭的声响在走廊回荡。 胡青缓缓抬起血迹斑斑的右手,月光透过气窗照在掌心——那里静静躺着半枚黑色碎片…… 第334章 祭典开始 晨光穿透雕花窗棂,在寝宫的金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周立站在等身铜镜前,六名身着鹅黄纱裙的侍女正围着他忙碌。 捧着鎏金面盆的侍女跪得最近,盆中天山雪水蒸腾起袅袅白雾,将帝王眼角的皱纹晕染得愈发深刻。 “陛下,请净面。” 周立微微仰头,温热的面巾覆在脸上,带着雪莲清香的蒸汽渗入毛孔。 帕子上绣着的安神符文亮起微光,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积压的疲惫。 三百岁的断尘巅峰修士,本应如青年般挺拔,可镜中人两鬓已染上霜色——这是十年前强行推演国运反噬的代价。 “咳...” 他突然掩唇轻咳,身旁捧着痰盂的侍女立刻上前。 周立摆摆手,瞥见袖口内衬沾染的几点猩红,不动声色地卷起袖缘。 “陛下,今日用蛟龙纹玉带可好?” 捧着鎏金托盘的宫女跪着向前挪了半步。 托盘里躺着的玉带中央,一枚龙眼大小的深海明珠正流转着幽蓝光晕。 周立目光扫过明珠表面天然的蟠龙纹,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先帝亲手为他系上这玉带时,明珠还是莹白如雪的。 一旁的铜镜中映出正在梳妆的李太后。 翡翠步摇垂下的金链在她鬓边轻晃,将那些新生的白发掩在光影交错间。 她忽然按住发髻,从镜中与帝王对视: “玄儿前日传讯,说是寻到了能助您突破的上好补品……” 周立抬起双臂,任由宫女将十二章纹的玄色皇袍罩上肩膀。 随后沉默着张开双臂,让侍女系上玉带。 玄铁打造的腰封刻着山河纹,入手却轻若鸿毛——这是用九天玄鸟的尾羽熔铸而成。 手指抚过腰封中央的龙形凹槽时,他想起二十年前亲手将传国玉玺交给天玄把玩的场景。 身上织金线绣成的日月星辰压得他肩头一沉——就像这三十年来压在脊梁上的江山。 “昊儿呢?”帝王突然开口,声音像磨损的青铜器。 李太后捏着螺子黛的手顿了顿:“天昊前日传讯,说是摸到了断尘门槛,也不知道今日能不能来,这孩子性子慢,修炼倒踏实。” 她描眉的动作忽然变得急促,“您真要今日宣布?玄儿那性子...” 窗外传来礼乐试音的编钟声。 周立望向宫墙外高耸的祭天台,九重檐角上蹲着的嘲风兽正被朝阳镀上金边。 他忽然想起昨夜观星时看到的异象——紫微星旁那道血色煞气,此刻想来仍觉心悸。 “大乘期的雷劫...” 帝王布满老茧的拇指擦过明珠,蓝光倏地暗了一瞬,“朕赌不起。” 梳妆完毕的李太后转过身来,凤冠上的东珠突然迸发刺目光芒。 周立眯起眼,恍惚看见三十年前那个提着剑为他守城三昼夜的少女。 如今她华服下的脊背依然挺直,可扶案起身时,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 “走吧。” 帝王转身时,十二旒冕冠上的玉珠相互碰撞,遮住了他眼底的忧色,“祭典要开始了。“” “起驾——” 太监尖利的唱喏刺破晨雾。 宫门次第洞开,露出铺满红毯的甬道。 周立最后望了眼身后那深宫中仅存的温暖…… …………………… 晨雾尚未散尽,大周山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青玉台阶从山脚蜿蜒而上,每一级都刻着历代帝王的功绩铭文。 周立负手而立,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朝阳下泛着细碎的光。 十二旒玉冠垂下的珠帘微微晃动,遮住了他望向群臣时眼底的波动。 山脚下,文臣武将如黑白分明的潮水般跪伏两侧。 左首的丞相赵明德双手捧着一卷竹简,灰白的发髻上别着先帝赐的檀木簪; 右首的镇国将军铁战虽然跪得笔直,但铠甲下佝偻的背脊早已不复当年驰骋沙场的挺拔。 “陛下...”李太后轻唤一声,鎏金护甲不着痕迹地指了指远处。 百姓们如蝼蚁般匍匐在百丈之外,他们粗布衣衫上打着的补丁连成一片灰蒙蒙的海洋。 几个孩童偷偷抬头张望,立刻被身旁的父母按回地面。 “太子到——” 尖细的传唱声由远及近,沿途侍卫依次跪倒。 周天昊踏着红毯大步而来,明黄礼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腰间悬着的金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剑鞘上“承天”二字时隐时现——这是历代太子的佩剑,却在他手中显得格外沉重。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周天昊跪地行礼时,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昨夜辗转难眠,此刻眼下还挂着淡淡的青黑。 只因父皇派人告诉自己准备登基,没想到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了。 起身时,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玉佩——那是他二十岁生辰时父皇所赐,上面刻着“厚德载物”四个小字。 山风突然转急,卷起满地落叶。 周立抬手替太子拂去肩头一片枯叶,指尖触到儿子单薄的礼服时微微一顿:“怎么穿得这般少?” “回父皇,儿臣...”周天昊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二皇子到——” 传令太监的嗓音陡然拔高。 只见一队银甲骑兵如黑潮般涌来,为首的青年一袭墨蓝锦袍,胯下龙血马四蹄生风。 周天玄在十丈外勒马跃下,腰间悬挂的水晶长弓在转身时晃出一道冷光。 “父皇,儿臣来迟了。” 他单膝点地,抬头时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是一片寒潭,“给父皇备了份大礼,耽搁了些时辰。” 周立的目光在兄弟二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山顶祭坛顶端那口青铜巨鼎上。 鼎中香灰积了三十载,今日终于要迎来新的火种。 第335章 祭典中 腐烂的稻草黏在伤口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霉变的腥气。 胡青用右手手肘撑起身体,将染血的草杆一点点拨到墙角。 那些稻草早已被脓血浸透,边缘生出灰绿色的霉斑,稍一用力就会碎成渣滓。 他蜷缩着身体,左腿溃烂的伤口已经爬满了蛆虫。 他机械地用右手拨弄着那些白色的小点,指尖传来的蠕动感让他面部逐渐扭曲。 “铛——铛—— ” 远处的钟声穿透石墙,震得牢房顶部落下一缕灰尘。 胡青仰头望向气窗,巴掌大的天空蓝得刺眼。 他忽然想起去年这段时间,自己正和清音生活在一起。 ,那日子可真美好啊…… “喂,瞎子。” 他第无数次转向左侧牢房,“今天外面好像在过节。” 左侧牢房的紫发少年依旧如石雕般静坐。 今日送来的糙米饭摆在栅栏边,已经爬满了蚂蚁,可少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空洞的眼窝对着石墙,只有放在角落的粗陶碗证明他还是个活人——里面的水每日都在减少。 胡青艰难地挪动身体,断臂处的伤口摩擦地面,带起一阵钻心的疼。 右手无意识地抠挖着墙面,指甲在青石上刮出刺耳声响。 这些日子他也想过靠自己逃出这个天牢,看看能否越狱,像前世电影《肖申克的救赎》一样。 他伸手摸了摸墙壁上自己这些天用指甲刻出的痕迹,最深的一道已经隐约能看见石壁下的阵纹。 那是用妖兽血混合玄铁粉绘制的禁锢符,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蓝光。 而且这石缝里的阵法符文会在触碰时泛起红光,将全部力道反弹回来。 “果然不行么......” 指尖刚触到铁栅栏,一股熟悉的虚弱感立刻席卷全身。 胡青像条脱水的鱼般瘫软在地,直到松开手才慢慢恢复力气。 这个铁栏杆他不知道实验了多少次,每次都会这样。 上面盘旋着诡异的暗纹,只要皮肤接触超过三息,全身肌肉就会像被抽了筋般瘫软。 “咳咳...” 胡青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缓过神来便苦笑着看向自己溃烂的大腿,腐肉里露出的白骨上还留着守卫用刀刻的“奸”字。 他盯着天花板上蛛网般的裂缝,也有些心灰意冷,却不知道为何忽然想起深海王被带走前那句“等我” ——那老怪物究竟知道多少? “轰!” 地牢深处突然传来铁门开启的轰鸣。 胡青立刻翻身仰躺,将残肢压在身下伪装昏迷。 铠甲碰撞的铿锵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守卫谄媚的讨好: “大人您看,这海族奸细签字画押的供状......” 一双包钢战靴停在栅栏外。 “就这个?”冷冽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透过睫毛缝隙,胡青看见银甲胸铠上浮雕的星辰纹——这正是之前抓到自己的那支队伍。 持着认罪书的银甲将领皱眉扫视牢房,身后三个守卫正点头哈腰地递上钥匙。 铁门打开的瞬间,久违的新鲜空气涌入牢房。 “带走。” 冰冷的镣铐扣上手腕时,胡青装作刚刚苏醒的模样剧烈挣扎。 银甲士兵直接掐住他后颈,像拎死狗般拖出牢房。 久违的阳光如利剑刺入瞳孔,他条件反射地闭眼,却仍有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不知是生理性的泪水,还是被强光灼伤的泪。 “咚!” 身体被扔进囚车的瞬间,腐肉与铁板碰撞发出令人作呕的闷响。 有人掰开他的嘴灌入清水,接着一枚丹药在舌底化开,清凉的药力顺着喉管流遍四肢百骸。 “驾!” 囚车碾过石板路的震动让胡青微微睁开眼。 透过木栅缝隙,他看见皇城街道两侧挂满玄色旌旗,而远处山脉的轮廓在烈日下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 正午的烈阳垂直照在青玉台阶上,每一级石阶都反射出刺目的光晕,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远远望去,整座大周山宛如一柄直插云霄的青铜剑。 周立踏上第一级台阶时,玄色龙袍下摆的金线蟠龙纹在强光中活过来一般游动,龙鳞折射出的光斑刺得群臣不敢直视。 李太后落后半步,九凤金冠垂下的珠帘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白玉般的面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余光瞥见身后——周天昊正一步不差地跟着礼制,三步一停,向圣山行礼; 而周天玄却背着手,墨蓝锦袍的下摆被他随意地撩起,腰间的水晶长弓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身后的天星卫——那些铁甲武士如影随形地跟在百官队列之后。 腰间悬挂的长剑随着步伐晃动,剑身偶尔闪过诡异的白光。 “玄儿。” 周立突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天星卫的铠甲太过耀眼,晒久了会射伤百姓。” 石阶两侧,银甲森然的天星卫正如标枪般矗立。 他们胸甲上烙着的星纹在烈日下泛着光斑,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周天玄闻言轻笑,指尖抚过弓箭边缘:“父皇多虑了,儿臣只是怕有人惊扰大典。” 山风突然静止。 周天昊的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水晶长弓黏在了手背上。 他看见前方父皇的后颈处,一根青筋正缓缓浮现。 但帝王最终只是整了整十二旒玉冠,继续向上攀登。 “父皇。” 太子周天昊突然加快脚步,金色礼服被山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祭文已经......” “噤声。” 周立头也不回地打断,十二旒玉冠上的珠串纹丝不动,“登天阶时不得妄语。” 石阶两侧的青铜灯柱突然无风自燃,幽蓝色的火焰顺着山道逐级亮起。 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才过半,山脚下已有人晕厥。 年迈的礼部尚书扶着石栏喘息,官服后背湿透一片。 而天星卫的阵列纹丝不动,银甲反射的强光将围观百姓逼退到更远处。 几个孩童被晃得睁不开眼,躲在母亲裙摆后小声啜泣。 “陛下...”李太后突然捏紧周立的袖角。 山脚下突然传来骚动。 周立驻足回望,只见天星卫正在驱赶靠近石阶的百姓,玄铁长戈在人群中划出森冷的弧线。 一个抱着婴孩的妇人被推倒在地,孩童的啼哭声刺破云霄。 “玄儿。”帝王的嗓音比山巅的积雪还冷,“这是祭典,不是战场。” 第336章 突生变故 周天玄躬身行礼,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儿臣只是担心有他国奸细混入,扰乱王朝的安宁,毕竟这可是王朝的大事,不容有失。”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山道尽头,“毕竟今日要献祭的祭品......” 话未说完,便被周立强行打断,“走吧,该登顶了。” …………………… 囚车的木轮碾过青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胡青蜷缩在铁笼一角,透过栏杆缝隙望着逐渐清晰的大周山轮廓。 那山脚下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蝼蚁般攒动。 “啪!” 领头的小队长丝毫不客气,鞭梢在空中炸开刺耳的爆响。 “二皇子令!挡路者死!” 人群如潮水般退开,却仍有几个孩童跌倒在青石板上。 胡青的指节攥得发白,眼睁睁看着银甲骑兵的铁蹄踏过一截藕节般的手臂。 “咔嚓”的骨裂声淹没在马蹄声中,那孩子甚至没来得及哭喊就被卷入铁流。 “老东西,你想死吗?都滚开!” 小队长手中的马鞭如毒蛇般窜出,鞭梢在一个老汉背上炸开血花。 人群如受惊的鱼群般四散,却仍有几个孩童被撞倒在地。 “畜生!”胡青猛地撞向囚车栏杆,肩胛骨与硬木相撞发出闷响。 领头的骑兵回头瞥了一眼,面甲下的眼睛冷漠得像在看一条挣扎的鱼。 囚车碾过一地狼藉,车轴沾着碎肉和布屑,在黄土地上拖出暗红的痕迹。 “长官,二殿下要的人犯到了!” 山脚处的银甲卫队如潮水般分开。 一个大队长接过缰绳时,胡青注意到他胸甲上多了一道金纹——那是天星卫统领的标记。 山脚处,更多银甲士兵如蚁群般涌动。 胡青看见他们正在用枪杆击打试图救助伤者的百姓,有个白发老翁刚扶起满脸是血的孩子,就被一杆铁枪洞穿胸口。 鲜血喷溅在“大周圣山”的石碑上,顺着“圣”字的沟槽蜿蜒而下。 “赵统领,这不合规矩......”身着赤甲的王宫侍卫上前半步,佩刀刚出鞘三寸就被银甲统领按住。 “规矩?” 银甲统领的剑鞘抵在对方喉结上,“等太阳走到西山头,你猜谁才是新规矩?” 赤甲侍卫们僵在原地,不敢相信得看着眼前这些天星卫。 望着人数是己方数倍的士兵,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囚车被移交。 “走吧。”银甲统领没有废话,带着胡青准备爬上这座圣山。 囚车转向石阶的刹那,胡青看见后排几个王宫侍卫握紧了刀柄,却被同伴死死按住肩膀。 “呵呵,有趣,你们可要想清楚。” 留在原地的小队长拍了拍腰间的青配剑,“现在动手,说不定九族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哦。” 一滴汗珠从侍卫首领的鼻尖砸落。 他盯着不远处一个被马蹄踩断腿的妇人,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最终也缓缓松开了刀柄。 “明智的选择。”银甲统领嗤笑一声,猛地拽动缰绳。 囚车开始沿着石阶上行,每一次颠簸都让胡青腿上的伤口迸裂。 鲜血顺着囚车底板缝隙滴落,在青玉台阶上留下一串暗红的痕迹。 越往上,山风越急,裹挟着山顶祭坛飘来的檀香味,却掩不住身后渐渐远去的哭嚎。 胡青突发有感,仰头看向山顶。 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尽头,祭坛四周的玄色幡旗正在无风自动。 更远处的云层里,似乎有某种庞然大物正在搅动风云,投下的阴影恰好笼罩整座圣山。 …………………… 青铜祭鼎中的香灰被山风卷起,在周立眼前织成一片迷蒙的纱。 他苍老的手指抚过鼎身上斑驳的铭文——“永昌”二字是先帝当年亲手所刻,如今已被岁月磨得浅淡。 “陛下,吉时将至,东西都备好了” 丞相赵明德捧着祭文的手微微发颤,竹简边缘的玉扣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周立转头看向身侧的周天昊,太子明黄色的礼服已被汗水浸透,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承天剑的剑柄。 “父皇......”见周立看过来,周天昊紧张地有些说不出话。 年轻的太子双手交叠于腹前,明黄礼服的袖口微微颤抖,像两只受惊的雏鸟。 周立正欲开口,身后突然响起金铁交鸣之声。 “慢着。” 周天玄的声音像一把冰刀划破凝滞的空气。 他缓步上前,墨蓝锦袍下摆扫过祭坛上沉积三十年的香灰,腰间水晶长弓突然映出一缕诡异的红光。 “时遇这么大幸事,儿臣的贺礼还未呈上,就别先急着开始吧。来人,拉上来!” 话音未落,树林深处紧接着传来铁链拖地的闷响。 十二名天星卫拖拽着玄铁囚车出现在祭坛边缘,车轮碾过之处,土地竟泛起细密的冰晶。 当那辆三丈高的囚车碾过祭坛青砖时,砖缝间沉积三百年的香灰簌簌震起。 囚笼中的深海王缓缓抬头,暗黑色的皮肤上布满符咒烙痕,但那双竖瞳中的凶光丝毫未减。 “这......”李太后手中的玉如意“当啷”落地。 她踉跄后退半步,凤冠垂珠剧烈摇晃——作为曾经的镇海将军之女,她比谁都清楚这头妖兽的恐怖。 身后群臣发出阵阵惊叹,时不时有人悄悄探出头来。 那囚牢里面的怪物,皮肤上密布着尚未愈合的箭伤,最骇人的是胸前那个碗口大的空洞。 本该是心脏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却仍有规律的起伏。 周立瞳孔骤缩,作为断尘巅峰强者,他清晰感受到这头海妖体内尚存的恐怖气息,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虽然现在境界不知为何跌落,但观其经脉,巅峰时期恐怕远超自己。 更令他心惊的是,玄儿竟能生擒此等大妖...... “儿臣耗时三年,折损七十二名天星卫,才在深水镇眼捕得此獠。” 周天玄抚摸着腰间的水晶长弓,弓身倒映出深海王空洞的胸膛,“请父皇笑纳。” “玄儿!”帝王的声音终于染上怒意,“你可知——” 第337章 黑手 “儿臣自然知晓。” 周天玄抚掌轻笑,两名银甲卫立刻将斩龙刀架上深海王的脖颈,“父皇当年在此继位时,曾亲手斩杀九头恶蛟。今日儿臣斗胆,请父皇再展雄风。” 赵明德闻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中祭文“哗啦”散落一地。 老丞相跪地拾取时,胡须上沾满了香灰——他分明看见,那些天星卫的佩刀全都出鞘三寸! “陛下!”赵明德强忍着震惊,望着天空的太阳,嘶声喊道,“午时三刻已过!再不开始就来不及了。” ……………… 深海王被两名银甲士兵用长刀架住脖颈,锋利的刀刃在他破损的皮肤上压出浅浅的血痕。 可他却毫不在意,反而咧开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游移,仿佛在欣赏一场闹剧。 周立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死死盯着周天玄那张桀骜不驯的脸,恨不得一拳砸下去,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可当他看到那双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的眼睛时,心中又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的骨肉,他在这世上仅存的两个儿子之一。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多生几个……” 周立心中懊悔,目光不自觉地瞥向远处的李太后。 她依旧端庄威严,凤眸微垂,仿佛对眼前的父子争执视若无睹。 周立心中苦笑,当年他沉迷修炼,对子嗣之事并不上心,如今却落得这般局面。 一个儿子嚣张跋扈,另一个优柔寡断,连个像样的继承人都难选。 赵明德站在祭台旁,手中的祭文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角,墨迹微微晕开。 他抬头看了看逐渐西沉的太阳,金色的余晖洒在祭台上,映出一片肃穆的光晕。 时间不多了,他不得不再一次低声提醒:“陛下,时辰已到,祭典真的该开始了。” 周天玄站在一旁,双臂抱胸,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对这场祭祀毫无敬畏之心。 他甚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催促道:“父皇,既然大家都等着,不如快点开始?反正祭文念完,您再慢慢教训我也不迟。” 周天昊站在两人之间,眼神闪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劝解,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低下头。 李太后终于动了,她缓步上前,身后跟着一众朝臣。 她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冷冷扫过周天玄,随后停在周立身上,声音沉稳而威严:“陛下,祭典乃国之大事,不可延误。” 周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此刻不是解决家事的时候。 他伸手接过赵明德递来的祭文,转身面向群臣,周身灵力涌动,声音如洪钟般扩散开来,回荡在整个大周山巅—— “皇天后土,列祖列宗……” 他的声音带着浑厚的灵力波动,山脚下的百姓原本还在骚动。 可当这庄严的祭文响起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纷纷跪伏在地,虔诚地望向山顶。 半晌,祭文念毕。 忽然,祭台中央凭空燃起一朵金色火苗,火焰跳动,将祭文一点点吞噬,最终化作灰烬。 微风拂过,灰烬飘散向天空,仿佛带着众人的祈愿,升入苍穹。 周立缓缓转身,目光深沉地看向周天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祭典正式开始了。 周天玄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然挥手喝道: “斩!” 两名银甲士兵闻令而动,手中长刀寒光乍现,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取深海王的脖颈!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咔嚓!” 深海王手腕上的玄铁枷锁骤然崩裂,碎片如暴雨般四溅。 他的双手快若闪电,五指成爪,瞬间穿透两名士兵的胸甲! “噗嗤——” 血肉撕裂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两名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活生生掏出,在深海王掌心“噗”地捏爆! 猩红的血汁顺着他的指缝流淌,滴落在祭台青石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微风拂过山顶,浓烈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远处观礼的群臣如坠冰窖,几个文官更是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 周天玄瞳孔骤缩,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可能......” 深海王舒展着筋骨,关节发出“噼啪”的爆响。 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猩红的舌头舔过嘴角的血渍: “若不是想看看这场好戏,本王早就能走。”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为了感谢你的款待,我决定......最后一个杀你。” “放肆!” 周立怒喝如雷,玄色长柄刀“铮”地出鞘,刀身缠绕着漆黑煞气。 断尘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整座祭台的石板“咔咔”龟裂,空气仿佛被无形大手攥住,连飘落的树叶都凝滞在半空! 深海王血色瞳孔微缩,身形突然扭曲成一道血雾旋涡。 “嗖”地一声,他已出现在群臣中央,双臂张开如恶魔展翼:“老东西,待会再来收拾你,都成为本王的养料吧!”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最近的礼部侍郎突然浑身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就变成一具包着人皮的骷髅。 血色能量如溪流般汇入深海王体内,他肩胛处被王剑刺穿的伤口竟开始蠕动愈合! “孽畜敢尔!” 镇国将军铁战暴吼一声,青铜巨斧裹挟着开山之势劈来。 深海王头也不回,反手一抓竟直接捏住斧刃!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精钢打造的斧头像面团般被拧成麻花。 铁战还未来得及松手,一只血爪已穿透他的胸膛—— “轰!” 漫天血雾爆开,又被鲸吞般吸入深海王口中。 他满足地呼出一口血气,皮肤下隐隐有暗芒流转,原本惨白的脸色竟恢复了几分红润。 第338章 帝怒 “混账!这里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 周立的长刀终于斩到,玄色刃锋上浮现出山河虚影。 这一刀劈开了凝固的时空,刀气未至,祭坛地面已裂开三丈沟壑! 深海王长啸一声,身形再次雾化。 但这次刀气太快,仍有小半血雾被玄晶刀吞噬,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老东西有点本事。” 血雾在丞相身旁重组,深海王掐住赵明德的脖子,“不如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这些老臣的命短?” 周立持刀的手微微发颤。 在他身后,李太后正将一脸惊恐得周天昊护在怀中。 而周天玄已经瘫坐在地上,引以为傲的水晶长弓就跌落在一旁 这个孽子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赵明德的喉骨在深海王指间咯咯作响,苍老的面庞因缺氧而泛起青紫。 他浑浊的瞳孔倒映着周立的身影,突然咧开渗血的嘴角,嘶声道:“王啊......老臣......很庆幸......” 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在深海王的手背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这位三朝元老竟在血液里融合了不少光明的灵力! “臣辅佐两代帝王......” 赵明德布满皱纹的眼角崩裂,血泪纵横,“本想......看新皇登基......” 他颤抖的右手突然泛起白光,“如今......怕是不成了......” 周立瞳孔骤缩,相处这么久的臣子,自己想做什么已经清楚了,他满怀悲痛得看着深海王手中嘎吱作响的赵明德。 “住手!”帝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颤抖。 玄色长刀当啷坠地,周立向前踉跄半步,“放他下来......朕与你谈......” 深海王戏谑地晃了晃手中老者:“真是感人的君臣......” 话音未落,掌心突然传来剧痛。 赵明德七窍同时迸发白光,佝偻的身躯如同燃烧的纸人,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化作漫天光点。 “老匹夫!你这么勇吗?”深海王甩着灼伤的手掌暴怒。 那些光点竟在空中凝结成锁链,将他双脚牢牢钉在祭台上。 他猩红的眸子急转,猛地看向凤冠微颤的李太后,现在得重新物色一个筹码。 “你在找死!” 天地骤然寂静。 周立垂首立在原地,帝冠十二旒玉珠相击的脆响清晰可闻。 当他再抬头时,眼白已尽数化作金色,额前浮现出灼目的龙纹。 “轰——” “王域——展开!” 金色领域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所过之处碎石浮空。 玄色长刀在光芒中蜕变为鎏金重刃,刀身盘绕的龙纹如同活物游动。 深海王惊觉自己指尖开始石化,那些缠绕脚踝的光链突然暴长,顺着腿骨攀附而上。 “区区海域孽障。” 周立的声音带着重叠的回响,每一步都在青石上烙下燃烧的脚印,“也配染指朕的江山?” 深海王疯狂催动血煞之气,却发现领域内的灵力正在倒流。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刚修复的躯体再度龟裂,终于发出困兽般的嘶吼:“不——这不可能!” 李太后凤袍上的金线突然全部崩断,在领域加持下化作三千剑影。 周立的重刃与剑影同时斩落时,整座大周山的云层都被映成血色。 片刻之后,周立缓缓落回地面,金色领域如潮水般退去。 他眼中的神芒逐渐消散,重新变回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 目光扫过瘫倒在地的周天玄时,帝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周立抬手一挥,一道无形气劲轰然撞在周天玄胸口。 这位皇子如同破布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丈外的石阶上,身下顿时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银甲卫们噤若寒蝉,方才的傲气荡然无存。 他们颤抖着跪伏在地,额头紧贴染血的地面,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周立深吸一口气,袖袍轻拂,一股柔和的灵力将幸存的大臣们托起。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每看到一个空缺的位置,心头便是一阵绞痛。 这些跟随他数十年的老臣,如今竟折损过半。 李太后带着周天昊缓步走来,凤眸中寒霜密布。 她冷冷瞥了眼远处那滩模糊的血肉,朱唇轻启:“来人,把那滩恶心的东西铲走。” 周立点了点头,望着周围残破的景物,喷溅的鲜血,心又痛了起来,说道:“把那几位爱卿厚葬吧。” 很快,禁卫们开始收敛战场。 铁战残缺的铠甲被小心拾起,赵明德化作的光点被收入玉瓶。 当两名银甲卫战战兢兢地处理深海王的“尸体”时,铲子突然碰到了一个蠕动的肉块。 “这...这是......” 话音未落,那团碎肉突然暴起! 两条苍白的手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洞穿了士兵的胸膛。 这边发出的声响吸引了祭台处所有人的目光。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满地血肉如同活物般蠕动汇聚,转眼间重新凝聚成人形。 深海王扭了扭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冲着周立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老东西,打够了吗?想杀我,你还差点火候。” 周立瞳孔微缩,他分明记得方才那一击已将对方轰得形神俱灭,此刻却连半点伤痕都看不到。 这种诡异的再生能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声响。 “吱呀——吱呀——” 像是年久失修的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肃杀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只见一队银甲士兵拖着一辆囚车朝着山顶驶来。 第339章 会面 深海王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扫过山道上缓缓推进的囚车。 当他看清囚笼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真是天助我也!刚说你怎么还不来。” 他双腿猛然发力,地面在恐怖的冲击力下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烟尘四起间,深海王庞大的身躯已如炮弹般砸落在囚车前。 银甲士兵们还未来得及拔剑,脖颈便传来清脆的“咔嚓”声。 “呃啊——”惨叫声此起彼伏。 深海王五指如钩,每捏碎一个士兵的咽喉,就有缕缕血气顺着他的指尖涌入体内。 囚车的铁栅栏在他拳下如同纸糊般碎裂,木屑纷飞中,他巨大的手掌精准地钳住了胡青的腰身。 “好久不见,小子,看你这样子,好像吃了不少苦头啊。” 胡青神色平静地坐在那布满鳞片的掌心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山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却没能让他的眼神产生丝毫波动。 他望着地上倒下血泊的士兵没有任何怜悯,毕竟在山脚下这些人可没把那些普通百姓当人来对待。 只能说活该,好死! 他抬眸扫过祭台上那道威严的身影,果然是断尘期巅峰,又看了看四周不断逼近的禁军。 “你许愿了?” 胡青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什么愿望?代价是什么?” 深海王撇了撇嘴,鳞片摩擦发出沙沙声响: “不死之身。至于代价...” 他猩红的舌头舔过獠牙,“暂时还没见到,不过应该死不了。” 胡青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他比谁都清楚那块“贸易石”的可怕——那枚嵌在他丹田深处的圣器碎片,能与冥冥中的存在进行交易。 当初从古阳手中接过这块碎片时,他就发誓绝不让那小子碰触这种禁忌之力。 荀灌和那蜘蛛的场景还是历历在目,这贸易石太邪性了,让深海王使用正好当做实验。 那天夜里,深海王以自己体内的半枚圣器碎片为筹码向胡青换来这个筹码,没想到真的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逃跑吧,打不过的。” 胡青突然说道,“出去后把贸易石还我,我们两清。” 深海王肌肉骤然绷紧。 他当然明白胡青的意思——不死之身终有代价,而眼前这个断尘巅峰的帝王,绝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 毕竟自己现在满打满算也才断尘初期,打不了,根本打不了。 哪怕自己能一直恢复身体,只要周立愿意收尸,那到时候只能坐等消亡。 “好!” 就在深海王转身的刹那,一道漆黑的刀芒撕裂长空。 “你们就这样当我不存在吗?” 周立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十丈之外,玄色长刀上缠绕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想走?问过我了吗?” 帝王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刀锋未至,凌厉的刀意已经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深海王仓促间举起右臂格挡,鳞甲与刀气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咔嚓!”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深海王整条右臂齐肩而断。 但诡异的是,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无数肉芽疯狂蠕动,转眼间又长出一条全新的手臂。 “老东西!” 深海王怒吼着向后急退,“这次我认栽,你别逼我,不然你会后悔的,我可是不死之身,等耗到你寿元将近时,你那些后代可就不保了。” “找死!你居然还敢威胁我,大不了我今日就将你灵魂磨灭,看你怎么不死!” 周立怒喝如雷,玄色长刀迸发出刺目金芒。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竟如镜面般龟裂,细密的黑色裂纹在空气中蔓延。 深海王鳞片倒竖,提着胡青在山道上疯狂腾挪,每次落脚都在青石板上踏出蛛网状的裂痕。 “锵——” 胡青突然抬起右臂,任由飞溅的刀芒斩过镣铐。 玄铁打造的枷锁应声断裂,他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久违的灵气涌入经脉,胡青当即盘坐在深海王掌心,双手结印运转《双生战法》。 “轰!” 干涸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形成狂暴的灵气旋涡。 方圆百丈的灵气疯狂涌来,在胡青周身形成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旋。 他肩胛处被符钉贯穿的血洞开始蠕动愈合,苍白的面色也逐渐恢复血色。 “放肆!这圣山的灵气也是你能沾染的吗?” 周立眼中金芒暴涨,帝袍无风自动。 随着“嗡”的一声震鸣,金色领域再度展开。 这次范围更广,连山脚的松柏都镀上了一层金箔般的光泽。 领域内所有灵气瞬间凝固,胡青体内的灵气旋涡戛然而止。 更可怕的是,那些尚未炼化的灵气竟染上了鎏金色泽。 胡青惊觉经脉刺痛,低头看去——皮肤下竟有金线游走! 还未等他反应,周立突然握紧左拳。 “呃啊!” 胡青浑身痉挛,那些金线在体内化作万千细针,顺着经脉直刺丹田。 剧痛中他看见自己的手臂皮肤寸寸开裂,金色光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这痛楚远超肉身极限,竟让他产生诡异的解脱感。 “既然肉身是牢笼......” 胡青嘴角溢出黑血,眼中却闪过决然。 随着“嗤啦”一声裂帛般的声响,这具残废的血肉傀儡从他体内剥离甩出,如同蜕下的蛇皮般软倒在深海王掌心。 而一道半透明的魂体凌空而立,周身缠绕着青黑相间的雾气。 深海王目瞪口呆地看着掌中迅速冷却的尸体,鳞片下的肌肉不自觉抽搐。 这小子明明能与自己战得旗鼓相当,怎会...... 破空声骤然袭来。 “噗!噗!噗!” 三道金芒贯穿深海王胸膛,将他再次撕成碎块。 血肉飞溅中,周立冰冷的视线锁定了悬浮在半空的魂体。 帝王缓缓抬起长刀,刀尖凝聚的光点让周围空间都开始扭曲。 “你以为我看不见你吗?帝令——魂飞魄散。” 周立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我要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第340章 焚诀 周立一声厉喝,两道鎏金帝令从掌心迸射而出。 领域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金色符文在令牌表面流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一道直奔胡青魂体,另一道则朝着深海王呼啸而去。 胡青的灵体被领域的无形之力禁锢在半空,眼睁睁看着那道帝令没入眉心。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拖入无尽深渊,魂体边缘开始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但就在灵魂即将崩溃的瞬间,冥冥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铮”响。 “咦?” 胡青猛然清醒,发现自己的灵魂竟完好无损。 他若有所思地望向东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 双生花的灵魂契约,果然连帝令都无法斩断。 他的灵魂本源可是在古阳身上,这帝令哪来地方打散他的灵魂。 “啊——!” 深海王就没这么好运了,惨叫得撕心裂肺。 他刚重组的身躯在地上疯狂抽搐,鳞片间渗出漆黑的血沫。 那道帝令如同烙铁般在他体内游走,每过一处就灼烧掉大片血肉。 更可怕的是,灵魂正被某种力量一点点剥离。 周立漠然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旋转的金色星云: “朕要让你永世后悔得罪我大周王朝......”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咔啦——” 深海王胸口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块通体漆黑的怪石破体而出。 石块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此刻正剧烈搏动着。 随着石块离体,深海王如同断线木偶般轰然倒地,眼中神采瞬间消散。 “聒噪,他的灵魂已经交给我了,岂能让你沾染!” 苍老沙哑的声音从石块中传出,一道模糊黑影缓缓浮现。 它只是随意挥了挥袖袍,周立精心构筑的帝之领域竟如琉璃般碎裂! 漫天金光崩散时,黑影转向胡青:“小子,你给我收好了。” 胡青还未来得及反应,那黑影便裹挟着黑石没入他丹田。 刹那间,他魂体深处传来熟悉的刺痛——是贸易石重新回归的感应。 望着这大了一整圈的碎片,胡青更加后怕了,这东西怎么越来越吓人。 更诡异的是,深海王残破的躯体突然化作血水,尽数被黑石吸收殆尽,留下一滩残骸。 周立脸色剧变,他分明感觉到,那黑影轻描淡写的一击,竟蕴含着超越此界法则的力量。 玄色长刀在手中不安地震颤,这位帝王第一次产生了迟疑。 山巅陷入死寂,唯有血腥味在风中经久不散。 山风卷着血腥味掠过祭台,四周静得能听见碎石滚落的声音。 周立握刀的手也在微微发颤——方才那黑影轻描淡写破开领域的画面,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大乘期……不,恐怕更高……” 帝王金冠下的鬓角渗出冷汗。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断尘巅峰修为,在那等存在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转头看向李太后身侧的周天昊,这个素来温顺的儿子正死死攥着祭袍下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帝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又很快化作决然。 他伸手按在周天昊肩上,传音入密:“待祭典结束,朕便传位于你。” “父、父皇?”周天昊瞪大眼睛。 “守住基业。”周立目光灼灼地望向云端,“待为父突破归来......” 周立心中暗叹:终究是虎父犬子。 但转念想到自己若能突破那层桎梏,王朝兴衰不过弹指间事…… “你走吧,这件事与你无关,我的目标只是那个畜生。” 周立背对着胡青的灵魂体摆了摆手,玄色长刀化作流光收回袖中。 此刻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回到闭关的洞天福地。 胡青飘在半空,灵魂体边缘泛着淡淡的青芒。 他低头“看”向原本肉身所在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一滩混着金丝的血水。 没有血肉傀儡作为容器,他都不知道去哪里,现在只能找个方向看看能不能回到深水镇。 不过在这之前,深海王那里可是有好东西…… “起乐——” 幸存的文官推出一个出众的老人,颤抖着嗓音高喊。 破损的祭坛四周,乐师们强忍恐惧奏响《安魂曲》。 可当编钟刚刚敲响第一个音,山道尽头突然传来岩石爆裂的巨响。 “轰!” 一道赤红火柱冲天而起,将半片天空染成血色。 灼热的气浪席卷而来,几个文官当场被烤得皮开肉绽。 “等等,你们把我忘记了吗?” 周天玄的身影从火海中缓缓走出。他每踏出一步,脚下青石便熔成岩浆。 原本银亮的铠甲此刻通红如烙铁,水晶长弓上的符文正疯狂吞噬着四周灵气。 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已变成两簇跳动的火焰。 “逆子!你今天到底要做什么!我不杀你,已经是仁慈了……” 周立厉喝出声,却惊觉自己这个二儿子周身威压正在疯狂攀升。 初入断尘、中期、后期…… 当周天玄走到祭台前时,气势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李太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凤冠上的珍珠一颗接一颗爆裂。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长子:“血祭秘法……你竟敢偷练禁术……” “禁术?你懂什么?” 周天玄狞笑着扯开胸甲,露出心口处旋转的赤色旋涡,“这明明是老祖宗藏在皇陵里的《焚诀》!” 说着突然张弓搭箭,一支由地心炎凝聚的箭矢直指周立眉心。 “老东西,该退位了,我也想上去坐坐。” 箭出如龙,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崩裂。 周立仓促挥刀格挡,却被震得连退七步,虎口迸裂的金色帝血滴在祭台上,竟将石板灼出一个个深坑。 群臣哗然四散,谁也没注意到胡青的魂体正悄悄飘向那滩黑色残骸。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父子对决吸引时,半块黑色碎片正从血水中悄然升起…… 第341章 父子对决 弓弦震颤的嗡鸣在山巅回荡,周天玄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尚未滴落,便已被烈焰蒸腾成猩红雾气。 周天玄的指尖在弓弦上摩挲出刺耳的锐响,一支血箭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王朝符文。 ——正是历代帝王祭天时镌刻在社稷鼎上的祷文! 箭簇处隐约显化出九条纠缠的龙影,每一条都在痛苦嘶吼。 “父皇,凭什么将帝位传给那个废物大哥,我难道还不努力吗?!” 周天玄的嘶吼震得祭台簌簌颤抖,眼白完全被赤红浸染,“我从小就奔着你希望的模样成长,如今就因为他比我早出生三年,帝位便交给这个废物?” “住口,你一口一个废物,那可是你大哥,你从小要的,我难道就没给你吗?”周立痛心得喊道。 “你看啊父皇——” 周天玄癫狂大笑,弓弦已被烈焰灼烧得通红,“这些祖宗留下的龙气,可比你想象的听话多了!” 箭出刹那,整座大周山为之一静,深处地脉同时震颤。 箭矢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层层崩塌,露出后方漆黑的虚空裂缝。 距离最近的三个银甲卫刚要举盾,身躯就像蜡像般融化蒸腾,铠甲化作铁水四溅。 后方三名文官甚至来不及露出惊容,就化作几缕青烟消散。 周立瞳孔剧烈收缩。他看清了箭身上流动的暗金色纹路——那是王朝龙脉的本源之力! 玄色长刀发出悲鸣,刀脊上盘踞的龙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 “逆子!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帝王怒喝震碎半座山崖,长刀挥出的轨迹上浮现出万里江山的虚影。 刀身浮现出大周疆域的虚影——北境雪山、南疆林海、东域平原,万里山河尽在这一刀之中! 这一刀承载着山河重量,刀锋未至,下方的祭台已经轰然塌陷三丈! “铛——!!!” 箭矢与刀芒相撞的瞬间,刺目的白光吞没了整个山顶。 恐怖的能量涟漪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无论是千年古松还是玄铁立柱,统统被拦腰斩断。 周立横刀格挡的身影在强光中模糊了一瞬,刀身上山河虚影接连崩碎三座。 李太后的凤冠砰然炸裂,九凤珠钗在空中就熔成金水。 当光芒散去时,周立半跪在深坑中央。 他左臂死死护着昏迷的李太后与周天昊,右手的玄色长刀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刀尖处还在滴落熔化的铁水。 最骇人的是他面颊上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被龙气反噬的痕迹,连帝王之躯都无法自愈。 “哈哈...哈哈哈......” 焦黑的人形在废墟中蠕动。 周天玄半边身子都已碳化,却还在发出沙哑的笑声。 他残缺的手指插入地面,抠出五道血痕: “痛快吗父皇?你感受不到吗...大周龙脉正在哀鸣......” 周立突然喷出一口黑血。 他惊骇地发现,体内运转千年的帝王心法竟然开始逆行! 气海中的金龙法相寸寸龟裂,每碎一片,就有大段记忆随之消散——这是国运反噬的征兆。 远处传来梁柱倒塌的轰鸣,那是王朝气运崩塌的征兆。 “你竟然...燃烧社稷龙气......”周立的声音首次出现颤抖。 他终于明白为何那一箭能击碎山河刀——这逆子献祭的是整个王朝的根基! “我有什么不敢?” 周天玄挣扎着支起上半身,碳化的皮肤簌簌剥落,“您不是常说...为君者当断则断?”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却是燃烧的金色火星,“我用千百年国运...换您...一世痛......” 山脚下突然传来连绵不绝的轰鸣。 放眼望去,供奉历代先帝的宗庙正在接连崩塌,九座镇国鼎同时渗出黑血。 更远处,边境的烽火台一个接一个亮起猩红火光。 周天玄用仅剩的独眼盯着帝王,嘴角撕裂到耳根: “我要这万里河山...为我陪葬......” 周天玄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焦黑的皮肤簌簌剥落,露出下面岩浆般流淌的血肉。 他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目光死死锁定躲在周立身后的周天昊。 “父...皇...” 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都喷出细碎的火星,“您...护得了他...一时...” 反正他的下场只有死亡,为什么不带走一个呢。 他要让整个大周王朝没有延续,毁坏在他那个父皇手中,让他后悔一辈子! “炎之领域——开!” 随着一声嘶哑的咆哮,赤红火浪以周天玄为中心轰然炸开。 领域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爆豆般的炸响,青石板瞬间熔化成沸腾的浆液。 一道火舌如毒蛇般窜向周天昊,却在半途被一只缠绕着龙纹的手掌生生掐灭。 “逆子!” 周立须发皆张,帝袍无风自动,“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何时?” 黯淡的金色领域艰难展开,与赤红火域轰然相撞。 两股力量交锋处,空间扭曲出诡异的波纹,细密的黑色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周立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丝——那是融入了龙气的精血。 周立领域中的山河虚影不断崩解,而周天玄的烈焰领域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老东西...” 周天玄狞笑着向前踏步,每走一步就有大块焦肉从身上脱落,“你以为...这就完了?” 赤龙虚影与金刀对撞,爆开的火星将半座祭台烧成白地。 周立一掌劈开火幕,却见周天玄不闪不避,任由掌劲贯穿胸膛,反手一爪撕下帝王半幅衣袖。 两条领域巨龙在空中撕咬,龙鳞混合着血雨洒落。 周天玄突然喷出一口燃烧的金血,血滴在空中化作锁链,将周立暂时禁锢。 “死吧!”周天玄的右臂突然爆裂,化作一道赤虹直取周天昊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周立强行扭转领域,金色屏障在太子面前凝结。 “咔嚓!” 屏障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周天昊呆滞地看着停在眉心三寸处的赤虹,又看向挡在身前的父皇——那道虹光已经贯穿了周立的肩胛。 “可惜...” 周天玄踉跄后退,眼中的火光渐渐暗淡,“还是没能带走...” 第342章 剑神到来 周天玄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无数金红光束从七窍中迸射而出。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周天玄的躯体如同破碎的瓷器般裂开。 一条残缺的赤龙虚影挣扎着冲天而起,却又在升至最高处时轰然炸裂。 “轰——!” 漫天血雨中,一块鎏金令牌当啷落地。 周立颤抖着拾起,只见上面本该镌刻“二皇子”三字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曾经威震八荒的大周龙旗,此刻正在宗庙顶端熊熊燃烧。 山风呜咽着掠过祭台废墟,卷起细碎的灰烬在空中盘旋。 那些灰烬里还闪烁着零星的金红火星,像是垂死挣扎的萤火。 周立跪在龟裂的祭台中央,原本威严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般在脸上蔓延。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空中飘散的金色光点。 ——那是正在溃散的王朝气运。 可那些光点却从他的指缝间溜走,消散在渐暗的天色里。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周立硬生生将这口精血咽了回去,齿间却已尝到道基碎裂的苦涩。 “陛下......”李太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凤袍上精致的金线刺绣早已焦黑一片。 她搀扶着瑟瑟发抖的周天昊,母子二人脸上是同出一辙的惶惑。 周立没有回头,他现在也陷入深深的迷茫中。 他望着远处崩塌的宗庙,梁柱倾塌的闷响如同王朝最后的哀鸣。 年轻时征战八方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 ——那时他手持长刀踏破敌国都城,何等意气风发。 如今却被亲生儿子一箭射断了仙路,连带着千年基业也...... 自己还想着突破到大乘,到时候也能保证王朝的延续,可如今恐怕再也无法踏入那个境界了。 “是朕错了吗?”帝王嘶哑的自语消散在风里。 他忽然想起周天玄幼时第一次拉弓射雁的模样,那孩子眼中的倔强与今日如出一辙。 祭台边缘,胡青的魂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他望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山顶,轻轻摇头。 丹田内的黑石传来细微震颤,提醒他此间因果已了。 这场好戏看得不是很尽兴,死了太多不该死的无辜人了。 不过该拿到的东西也都拿到了,深海王也死了,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远处方向飘来几缕炊烟,胡青的魂体随之化作淡青色雾气,顺着山势飘然而下。 途经一处焦土时,他注意到半截没入泥土的银甲残片 ——正是当日押送他的士兵所着。 雾气略微停滞,随即加速掠过,朝着暮色深处飘去。 夕阳将最后一丝余晖洒在祭台上,周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缓缓撑起膝盖,玄色长刀不知何时已断成两截。 当他终于转身面对妻儿时,远处第一颗星子正穿透云层,冷冷地照耀着这片破碎的山河。 …………………… 胡青在下山路上猛然顿住,丹田里突然异常火热。 夜风穿过他半透明的身躯,带来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是《双生战法》的共鸣。 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于古阳的踪迹,身旁只有呼啸而过的风。 他倏然抬头,只见皎洁的月轮中,一道白影正踏空而来。 那人衣袂翻飞如鹤翼,左手拎着个不断挣扎的青年,右手竟捏着条紫电缠绕的龙颈! “那是……古……古阳?!”胡青灵魂体剧烈震荡。 那被提着的青年虽然鼻青脸肿,可眉宇间那股倔强神色,不是古阳又是谁? 白衣修士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已掠过胡青头顶。 月光照在那人侧脸时,胡青瞳孔骤缩——剑眉之下,竟是那双标志性的、泛着金属冷光的灰眸! “白衣剑神,他怎么来这里了......” 胡青想通什么似的,瞬间化作流光折返,准备回到山顶那边看看。 毕竟这可是四大圣器持有者中最杀伐果决的存在,当时东海岸一剑斩杀两位断尘期异魔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如今他亲临大周山,还擒了古阳...... 可千万不要再发生什么意外啊。 山顶废墟上,周立正搀扶着妻儿起身。 忽听天际传来龙吟般的剑啸,抬头就见一道白虹贯月而来。 落地时竟无半点尘埃扬起,唯有凛冽剑气将满地碎石碾为齑粉。 “吾乃中部巡察使,你还能说话吗?”白衣修士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剑锋相击。 他随手将紫龙往地上一掼,那庞然大物竟瑟缩着盘成一小团; 另一只手里的古阳则被丢麻袋般扔在脚边。 周立喉结滚动,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人,没想到最神秘的中部居然来人了。 而且对方看似恭敬的问候里,藏着令他毛骨悚然的杀机。 更可怕的是,当那柄银白长剑出鞘三寸时,他破碎的帝之领域竟如雪遇沸汤般消融! “胡青何在?这里他的气息可谓是多么浓郁。” 白无尘灰眸扫过废墟,目光在某个焦黑角落稍作停留——那里有半截未被完全烧毁的血肉傀儡残肢。 古阳突然挣扎着支起身子:“前辈明鉴!阿青他应该......” “噌——” 见周立不说话,剑鸣截断古阳的话语。 剑神的剑尖不知何时已点在周立咽喉,一滴血珠顺着鎏金帝袍的纹路缓缓下滑。 “本座问最后一遍。” 剑神抬眸时,整座大周山的阴影都仿佛向他倾斜,“这里,发生了什么?” 周天昊突然瘫软在地。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映在地上的影子,正在被某种力量一点点抽离...... 第343章 祭典结束 周立眼角抽搐地看着自家太子瘫软在地的狼狈模样,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帝王威仪重新回到他挺直的脊背上:“上使,此事说来话长……” 他将祭典发生的变故娓娓道来,待讲到深海王被神秘黑石吞噬时,剑神灰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说到周天玄燃烧龙气时,剑神的龙牙-剑锋微微低垂三寸。 这老东西也是个倒霉蛋,自家儿子还背刺他,不过按照此地遗留下来的痕迹,剑神心中也了然。 “所以阿青没死?那他去哪了,我怎么找不到他?” 古阳突然蹦起来,差点撞上盘旋的小紫。 紫龙嫌弃地用尾巴将他卷回原地,鳞片间跳动的电光却温柔了许多。 周立喉结滚动有些心虚得说道:“刚才只顾着和那孽子打斗,没注意胡小友的魂体,不过方才还在这里……” 话音未落,剑神突然察觉自己身后的气息,打断周立的讲话。 周立也瞥见剑神身后飘着的半透明身影,顿时僵住。 剑神转身时带起一缕霜风,随后看向狗狗祟祟的胡青。 此刻胡青正猫着腰往古阳后背贴去的灵魂体猛地顿住,尴尬地悬在半空:“前……前辈好,今晚月亮好圆啊……” “阿青!我可算找到你了!”古阳眼眶瞬间红了,伸手去抓却捞了个空。 他急得围着胡青的灵魂体打转,从上到下,从前到后,仔细得检查一遍,随后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血肉傀儡又不见了,你怎么变得这么虚幻,气息萎靡到我都发现不了你……” “喏,就在那地上呢。” 胡青无奈地指向远处那滩血肉模糊的残渣,“被他们战斗的余波彻底碾碎了,估计没有用了,也恢复不了。” “铮——” 龙牙剑突然发出清越鸣响,剑尖直指周立眉心。 剑神的声音比剑锋更冷:“既然人找到了,那我们得聊聊赔偿的事情了。” 周立心中将已死的逆子又凌迟了千万遍,该死的东西,只会惹事。 他强撑笑容:“上使,王朝遭此大劫,实在没什么好东西,藏宝库倒是还有些宝贝,你看这小友需要什么……” 剑神倒没有询问胡青他们的意见,问也说不上来需要什么,还不如自己替他们要个好东西。 “简单,王道推演给他们用就行。” 剑神突然收剑入鞘,“也不用太多,就一次推演,对于大周王朝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周立面色骤变,仿佛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他佝偻着身子苦笑:“上使明鉴,如今龙脉断裂,王道气运十不存一,王道基本都要被毁灭了,根本使用不了推演,强行只会让王朝毁灭。” 说完,他又怕剑神不相信,展开自己黯淡的帝之领域,说道: “上使大人,大周王朝对陨星大陆来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可不能……” 小紫突然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电火花将领域中的地面烧毁一个大洞。 连小紫这种水平都能毁坏领域内的东西,那确实说明这次大周王朝毁坏得足彻底。 剑神瞥了一眼:“中部可出部分资源助修缮龙脉,你写报告,我批条子。” 他屈指轻弹剑鞘,“待王朝气运恢复五成,便要履约,到时候我会带他们过来,要是还拒绝……” 剑神握着龙牙剑的手又紧了几分,不过周立完全不在意,他现在心思完全不在这个上面。 周立浑浊的眼中迸发出精光。 他激动地向前迈步,布满皱纹的双手就要去握剑神的手腕: “上使大恩——” 剑神袖袍轻拂,周立扑了个空险些栽倒。 剑神已转身走向悬崖边,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你先去列出清单,到时候我会给你带来一些资源。” 周立闻言点了点头,恨不得现在就写,要知道,修缮龙脉所需的资源可不少。 即使大周王朝存在许久,可那些资源只能勉强使用,更别提这次管理层基本被毁灭,还得重新选拔人才,这又是一笔支出。 有了中部的支援,也能缓解一下大周王朝的窘境。 远处的月亮正在缓缓沉入,山巅的晨雾还未散尽。 见剑神没有再搭理自己,周立便也没有自找无趣,携着妻儿踏上下山的石阶。 老帝王最后回望了一眼,只见剑神雪白的衣袂在风中翻飞,如同悬于废墟上的一柄利剑。 他躬身行了个大礼,鎏金帝袍的袖口扫过焦土,带起几缕细小的尘烟。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剑神才缓缓转身。 龙牙剑在他腰间轻颤,剑穗上缀着的冰晶相互碰撞,发出风铃般的脆响。 “你们两位。”剑神灰眸扫过两人,“接下来有何打算?” 古阳突然上前一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我要变强!” 少年嗓音里压着颤抖,“强到……强到再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被带走……” 他可看到周立对待剑神的态度,要是当日他也有这般实力,也不会让胡青一个人受苦。 虽然他刚才不说,但古阳也知道,在被抓途中肯定遭受了许多磨难。 小紫用龙角轻轻蹭了蹭他的后背,鳞片间流转的电光黯淡了几分。 胡青望着古阳颤抖的肩膀,闻言微微一怔。 他望向他那绷紧的侧脸,忽然想起那日在囚车上隐约听到的嘶吼。 “承蒙前辈特地前来此地相救。” 胡青郑重地对着剑神行了个修士礼,魂灵体在晨光中泛起涟漪,“不知郑苏前辈与韩长老他们……” 剑神唇角忽然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个笑容让他眉宇间的霜雪之意稍融,竟透出几分人间烟火气。 “该谢的是你那两位长老,还有郑苏前辈。” 白无尘指尖轻抚剑鞘,“他们可是找了不少关系,才让我过来帮忙。” 随后目光转向古阳,“还有这小子,拖着未愈的伤溜出军营,骑着这条紫龙到处找你……” 胡青魂体剧烈波动了一下。 他望向古阳,后者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脖颈上尚未愈合的勒痕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你们先回军营休整,三日后。” 白无尘突然拂袖,一道剑光化作玉简落入古阳手中,“到时候带你们去见几个个人。” 他顿了顿,“你们天赋绝佳,但现在的境界实在是……太慢了。” 闻言,胡青和古阳羞愧的低下了头,这段时间确实懈怠了不少。 第344章 回归军营 晨光刺破云层的刹那,剑神的衣袂已染上金边。 “事不宜迟,准备回军营吧,你那几个前辈还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他悬停半空,龙牙剑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虹光,古阳还没有动静,声音却比剑锋更冷: “还不动身?难不成要我带着你们飞过去吗?” 古阳讪笑着拍了拍小紫的脖颈。 紫龙不情不愿地展开双翼——说是双翼,实则是两片由雷电凝成的光膜,每次振动都会带起细小的电弧。 胡青好奇地触碰那些电光,指尖传来酥麻的触感。 小紫有些畏惧的回头看着胡青,昔日那雨点的拳头仍然记忆犹新。 “现在知道怕了?” 古阳得意地揪住龙角,“你不在的时候,小紫可叛逆……” 小紫突然扭头喷了古阳一脸电火花,惹得少年哇哇大叫。 它得意地昂起头颅,却在瞥见胡青似笑非笑的眼神时,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脖子—— 那些被铁拳支配的记忆实在太过深刻。 “走吧。” 剑神屈指一弹,三道剑气在云海中劈出通路。 他御剑而行,却始终保持着让小紫勉强跟得上的速度。 晨风掠过古阳耳际,他正想跟胡青描述剑神抓到自己时的手段,忽然察觉丹田处的魂力波动变得绵长平稳。 小紫敏锐地放缓了飞行节奏,翼膜上的雷光转为柔和的淡紫色。 古阳轻轻按住腹部,那里传来久违的安宁——自胡青被俘后,他好久没感受到如此放松的状态了。 阳光渐渐炽烈起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剑神的身影在前方若隐若现,像一柄划破苍穹的利剑。 古阳望着云层下掠过的山川河流,忽然发现小紫的鳞片在日照下泛着瑰丽的虹彩。 晨光刺破云层,将附近沿岸的雾气染成金红色。 剑神的青衫在气流中纹丝不动,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划破长空。 他回头瞥了一眼,古阳正趴在紫龙背上,双手紧握龙角,发梢被疾风吹得笔直。 “你们再磨蹭,明天都到不了军营。” 剑神屈指一弹,一缕剑气在古阳耳边炸开,惊得小紫鳞片都竖了起来。 紫龙不满地低吼一声,脊背上的雷纹骤然亮起。 三对半透明的翼膜从肋下展开,每次振动都在空中荡开紫色电芒。 古阳只觉得眼前景象突然模糊,两侧的云团化作流线型的色带——小紫的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 “慢点!胡青还在......” 古阳内视丹田,发现胡青正蜷缩在丹田中央。 那道虚幻的身影布满裂纹,像是摔碎后又勉强拼凑的瓷偶。 沉睡中的胡青无意识地抱紧膝盖,左臂时不时抽搐一下,仿佛还在抵抗想象中的酷刑。 小紫似有所感,飞行姿态立刻平稳许多。 它收拢翼膜,改为借助气流滑翔,让背上的古阳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晨光透过云隙洒在龙鳞上,折射出琉璃般的光晕,偶尔有几只早起的海鸟好奇地靠近,立刻被龙威吓得四散逃窜。 “剑神前辈。” 古阳忍不住喊道,“胡青的伤......” “死不了。” 前方的身影头也不回,“郑前辈已经备好了修复灵魂的药液,就等着他回去。” 古阳闻言松了口气,这时小紫突然加速追上前去,与剑神并肩而行。 紫龙得意地昂起头颅,龙须在气流中飘舞,竟有几分炫耀的意味。 剑神轻哼一声,袖中突然飞出一道青光,在小紫鼻尖三寸处凝成剑气莲花。 “嗷!” 小紫猛地刹车,险些把古阳甩出去。 “专心赶路。” 剑神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早点回军营,我还有别的任务呢。” ………………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际,胡青在古阳识海中悠悠转醒。 他下意识舒展身体,久违的松弛感让他几乎发出满足的喟叹—— 那些镣铐的冰冷触感、牢房里腐臭的空气,都仿佛成了前世的梦魇。 “醒了?睡得怎么样?” 古阳的声音透过神识传来,“你再不醒,我都要以为你魂力溃散了。” 胡青这才彻底清醒,连忙从古阳眉心钻出。 灵魂体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白光,比先前凝实了不少。 他刚要开口,忽然觉得似乎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但转念一想又抛到脑后——还有什么比挣脱牢笼更值得庆幸? 远处的地平线上,东海军营的轮廓渐渐清晰。 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烤肉与米粥的香气随风飘来。 胡青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虽然魂体并不需要进食,但那些在牢里啃着发霉窝头的记忆让他的神识都泛起了饥饿感。 “剑神前辈呢?”胡青环顾四周,只看见前方的白影,没看到任何人影。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爆开一团刺目的剑光。 剑神的身影在光芒中模糊了一瞬,只留下一句: “既然胡青醒了,那我先行一步,你们早点跟上哦。” 说完便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哎!等等我们啊!” 古阳急得拍打小紫的龙角,“快追!要是比剑神前辈先到军营,我给你找十头……不,二十头小母龙!” 紫龙有气无力地喷了个电火花,翅膀拍动的频率只勉强快了一分。 它这一天载着古阳长途飞行,鳞片间的雷光都黯淡如萤火。 咸湿的海风拂过胡青的面庞,带着熟悉的腥咸。 远处传来浪涛拍岸的声响,与记忆中别无二致。 他望着逐渐清晰的大门,忽然有些恍惚——之前离开时,何曾想过会以这般模样归来? 军营大门前,两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韩长老的身影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严长老则不停地踱步,手中的烟杆早已熄灭多时却浑然不觉。 当小紫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两位老人不约而同地向前奔去,脚步竟比年轻时还要急促。 第345章 极品药液 韩长老布满老茧的手像铁钳般掐住古阳后颈,拇指正好按在少年未愈的伤口上。 古阳顿时龇牙咧嘴,却不敢挣扎:“疼疼疼!韩长老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错?你也知道错了吗?” 韩长老的手指按得咔咔作响,“擅离军营该当何罪?” 他作势要敲古阳的脑袋,却在落下时化拳为掌,轻轻揉了揉少年凌乱的发顶。 “要不是剑神前辈给我们传音,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已经偷偷跑出军营了,你甚至骑得还是这条未进化完底的幼龙。” 听到这话,小紫不服气的顶了顶古阳的大腿。 “这是韩长老说的,你顶我干嘛,痛……” 严长老的烟杆掉在地上,老人颤抖的手虚抚过胡青半透明的魂体,喉结滚动数次才挤出声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弯腰捡烟杆时,一滴水珠砸在青铜烟锅上,溅起细小的蒸汽。 帐篷里飘着烤全羊的焦香,蜜汁顺着金黄的脆皮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声响。 古阳的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小紫已经迫不及待地把龙头探向最肥美的羊腿。 “既然你们都饿了,那就先进去吃饭。” 严长老用袖子抹了把脸,强行板起面孔,“这次你们可得好好尝尝,老韩可是把珍藏三十年的‘大补药’都拿出来了。” 胡青飘到餐桌前,闻着烤全羊身上浓浓的药香,也有些陶醉,灵魂都凝实一点。 虽然他现在尝不出味道,但看着熟悉的青瓷碗里琥珀色的酒液,神识还是泛起暖意。 他小心地引动灵力,让一缕酒香萦绕在魂体周围——这是他们在山门时的习惯,每次历练归来都要共饮一杯。 “说说吧。” 韩长老给众人斟满酒,独独给胡青的碗上倒了一碗翠绿的药液,“这一路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变成逃难的……” 胡青的魂光微微闪烁,一点一点将和古阳分开后的事情说出来。 他略去了囚牢里的酷刑,只说被关押数日; 隐去了血肉傀儡被毁时的剧痛,轻描淡写说成“不慎受损”。 但当他讲到深海王被黑石吞噬时,严长老的烟杆突然将桌角磕出个豁口。 “贸易石?!这种诡异东西也属于圣物吗?”两位长老异口同声,脸色瞬间惨白。 这个东西太超出人类预知了,这双生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这么强大。 帐篷外突然传来剑鞘轻叩立柱的脆响,剑神不知何时立在门帘处,日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七日后启程。” 他的目光扫过胡青魂体上几处不自然的暗淡,“你抓紧时间养好伤。” 古阳正撕咬着羊腿,闻言差点噎住:“怎么这么快,前辈要不要留下吃饭?” 剑神的身影已然消散,只有一缕霜风卷着一句话飘进来: “不是龙肉我不吃,你们吃吧。” 小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把刚吞下去的羊肉全喷在了古阳脸上。 古阳抹了把脸上黏糊糊的龙涎,气得揪住小紫的耳朵: “剑神前辈逗你玩呢!就你这身糙肉,白送都没人要!” 小紫居然难得地没有反抗,龙头点得跟捣蒜似的,鳞片缝隙里渗出的冷汗把古阳的手都打湿了。 这样就好,只要不吃它,什么都好。 胡青的讲述还在继续,完全没有被这个小插曲打断。 当说到周天玄燃烧龙气、父子相残时,古阳猛地拍案而起,震得碗碟叮当乱跳: “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活该形神俱灭!” 小紫被吓得打了个嗝,喷出几缕带着羊肉味的电火花。 将这段日子发生的故事讲完后,帐篷里突然安静下来。 炭火盆中的木柴噼啪作响,映得韩长老的面庞忽明忽暗。 他盯着胡青魂体上几处不自然的扭曲——那是只有遭受过身体重大损伤才会留下的痕迹。 虽然胡青没有表明,但他和严长老都知道,这趟完全没有胡青嘴里那般轻松,肯定吃尽了苦头。 韩长老什么也没说,只是仰头灌下一整碗酒,喉结滚动的声音格外响亮。 “既然吃完了,就都滚回去歇着吧。” 严长老突然起身,烟杆虚点了点两个年轻人,“这几天你们先养伤,我得和老韩看看新血肉傀儡怎么制作。” 转身时,他发亮的袍角扫倒了两个空酒坛。 两人闻言,只能行礼告退,回到熟悉的帐篷,胡青直接飘到床榻上。 粗布被褥还保持着之前离开时的褶皱,枕边甚至放着本翻到一半的《东海异闻录》。 “你说剑神要带我们去见谁?” 古阳正用湿布给小紫擦鳞片,紫龙舒服得直哼哼,“该不会是其他圣器拥有者吧。” 胡青刚想回答,突然被掀开的帐帘打断。 韩长老扛着个足有浴桶大的青铜鼎进来,鼎中银灰色的药液浓稠如蜜,表面还漂浮着几片闪着幽光的骨片。 “这是给你调配修复灵魂的药液,进去泡着。” 他将把鼎往地上一墩,药液却纹丝不动,“这是用九幽玄冰和月华精髓调的。” 他粗粝的手指虚划过胡青魂体边缘的裂痕,“每天十个时辰,少一刻钟我打断古阳的腿。” 古阳正想抗议,凭什么打断他的,但帐帘已经落下。 小紫幸灾乐祸地用尾巴尖戳他后腰,结果被一把按进药鼎里洗了个澡——紫龙触电般的惨叫惊飞了营地外整片树林的夜枭。 胡青缓缓沉入药液,银灰色的粘稠液体包裹魂体的瞬间,他仿佛回到了母胎。 那些被刑具灼烧出的暗伤、被搜魂术撕裂的缺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鼎底沉淀的骨片悄然融化,化作万千光点汇入他的神识。 帐篷外,韩长老和严长老的影子在月光下渐渐拉长。 两位老人怀里抱着各种珍稀材料,走向远处亮着灯的实验室。 夜风送来只言片语的争执: “……至少要七窍玲珑木……” “……把老夫的棺材本都搭进去了……” “你有个蛋的棺材板,老婆都没有……” ……………… 胡青在药液中蜷缩起来,小紫趴在鼎边打盹,古阳的鼾声早已响彻帐篷。 他望着从帐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月光,忽然觉得那些苦难都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第346章 不死 药液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胡青缓缓浮起。 银灰色的液体从他魂体上滑落,竟没有留下半点湿痕。 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在他半透明的身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比起半日前,这魂体已经凝实得近乎真人。 角落里,小紫的鼾声忽高忽低,龙涎在地面汇成个小水洼。 啧,睡相真难看…… 转眼看向古阳,发现他已经从修炼状态下退出来了。 古阳床边的灵石堆已化作灰白的粉末,少年正揉着发麻的膝盖,轻手轻脚地摸到药鼎旁。 “怎么了,睡不着吗?”古阳递来块蜜饯,又想起胡青现在尝不出味道,讪讪地塞回自己嘴里。 “我在想,这次遇到的事情,到底是有人安排的,还是说命运便是如此。” 胡青指尖泛起微光,从丹田处引出一大一小两块金属碎片。 较大的那块有脸盆大小,边缘参差不齐的断口处布满细密的齿痕; 小的不过巴掌大,却散发着更强烈的能量波动。 “这是……” 古阳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刚触到碎片就触电般缩回——那些齿痕竟在他触碰的瞬间将手指扎破,指尖渗出暗红血珠! “这就是深海王体内的那块圣器碎片,他死后,我从他体内刨出来的。” 胡青翻转较大的碎片,露出底部光滑的纹路,“我用贸易石和他做交易,换了较小的那块做押金,这东西先放在你那。 贸易石就别想了,那个东西太诡异了,我怕你把持不住,只能放在我这。” 古阳用衣袖裹着手,小心拼合两块碎片。 断裂处突然亮起蛛网般的黑线,仿佛有生命般试图重新连接。 但那些狰狞的咬痕始终阻碍着完全融合,隐约还能听到碎片内部传来牙齿摩擦的“咯咯”声。 “深海王那什么样的牙齿才能咬碎圣器?有点恐怖哦。” 古阳喉结滚动,想起古籍上关于“天狗食月”的记载,“该不会是他上辈子是条狗吧……” 两块碎片相触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嗡鸣。 断面处的齿痕诡异地蠕动起来,像无数细小的虫豸突然苏醒。 古阳下意识想拉开它们,却发现自己的手指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弹开 ——碎片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那些狰狞的咬痕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无踪。 “见鬼了,这东西怎么和活的一样……” 古阳用指甲抠了抠接缝处,原本犬牙交错的裂口此刻光滑如镜。 他将合二为一的碎片翻过来,底部蚀刻的小字在月光下泛着血色: 不死,才是最大的诅咒。 字迹下方有个模糊的印章轮廓,像是被人用利器刻意刮花。 古阳的指尖刚触到那些笔画,突然触电般缩回。 ——那些笔画竟在皮下留下细小的血珠,转瞬又被碎片吸收。 “那这块碎片到底有什么作用,难不成就是不死吗?那为什么要说是诅咒呢,不死有多好。” 古阳用手摩挲着这行小字,不解得问道。 “深海王的能力好像就是不死,自愈能力非常强,不过他最后和贸易石交易的也是不死,这就很奇怪了。” “既然这枚圣器碎片的能力是不死,那他最后为什么要去和贸易石交易同样的能力呢……” 胡青灵魂微微震颤,他想起那个怪物被一次次斩碎又重生的场景,每次复原后眼中都会闪过更深的疯狂。 他也有些拿不准主意,望着药盆中晃荡的药液,顿时有了主意。 “让我来试试看这枚圣器碎片的能力是什么。” 胡青将碎片按在丹田处,乌光闪过,圣器已没入灵府。 魂体深处传来异样的灼热感,仿佛有岩浆在经脉中流淌。 他抬起左手,魂体凝成的掌刀毫不犹豫劈向自己右胸。 “咔嚓!” 令人牙酸的炸裂声中,胡青的魂体凹陷下去一大块。 “你疯了——”古阳的惊呼戛然而止,眼看着那处创伤已泛起诡异的乌光。 凹陷的胸腔如同注水的气球般缓缓鼓起,裂痕处游走着蛛网般的黑线,几个呼吸间便恢复如初。 ——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凝实。 “果然如此,我猜的没错,那现在好奇的是,这东西代价是什么。” 胡青闭目内视,眉头渐渐拧紧。 他指向自己魂体核心处一缕正在消逝的金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就是寿元。” 古阳望着这骇人的一幕,那根金线瞬间就消失了。 就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正从生命长河中一捧捧舀走光阴。 古阳倒吸一口凉气,修士的寿元本该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息,此刻却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一点。 虽然只有一点,但毕竟胡青这伤势比较轻微。 那些被黑光修复的伤口周围,魂体纹理变得异常紧密——就像被强行压缩的弹簧,随时可能反弹。 “深海王每次复活,或者是自愈……” 胡青的声音有些发涩,“都在燃烧自己的寿命。 他之所以疯癫,恐怕不止因为燃烧血脉……” 小紫不知何时醒了,龙瞳死死盯着胡青丹田的位置。 它突然喷出一簇电光,在空中组成几个古老的龙族文字: 「血肉可愈,魂寿难续」 胡青和古阳好奇的看着这一幕,可小紫也同样的好奇盯着这行字。 “小紫,你这写的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古阳摸不着头脑的望着这半空中的文字。 小紫不解得摆了摆头,表示刚才看到胡青丹田,就自主吐出来的。 胡青闻言更加懵了,什么玩意,就自己出来了,这是正经玩意吗。 帐篷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天。 古阳突然抓住胡青的手腕:“剑神前辈肯定知道些什么。” 少年眼中跳动着罕见的焦虑,“今天一早我们就去问清楚——” 第347章 炼药 晨光刺破云层时,药鼎中的银灰色液体已经变得像水一样,没有之前那般粘稠。 胡青从水中浮起,原本虚幻的轮廓如今凝实得接近往日的一半,只是表面还偶尔闪过几丝黑芒。 药盆中漂浮的甲片已经全部溶解在水中,就是不知道晚上韩长老会不会过来增添。 他试着握了握拳——昨夜被圣器碎片吸走的寿元似乎已经重新补充了,丹田深处的贸易石仍在缓慢旋转。 自从做完和深海王的交易后,这破石头日复一日的在丹田里面旋转。 不管怎么触摸,怎么去交流,这石头不为所动。 像是有生命,但不多…… “走吧!我们去找剑神前辈问问。”古阳胡乱套上外袍,腰带还没系好就拉着胡青往外冲。 小紫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尾巴把矮桌拍得砰砰响,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胡青化作一缕青烟没入古阳丹田。 与以往不同,这次他能清晰感知到少年经脉中灵力的流动——那些被淬炼过的脉络,如今泛着淡淡的金芒。 古阳的实力确实要比以往精炼不少,他真的有努力在修炼。 军营的晨雾中飘着米粥的香气。两人绕过半圈军营,沿途的岗哨比平日多了一倍。 但仍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剑神前辈的气息,军营中又不敢太过放肆得使用神识。 当路过刑讯营时,胡青的魂体不自觉颤了颤——那里飘来的血腥味与他在大周牢狱中闻到的如出一辙。 “奇怪,剑神前辈到底去哪了,昨天还在这里来着……” 古阳踮脚张望将台,那里只有例行操练的副将在挥舞令旗。 两人便决定先去找韩长老,询问他关于剑神前辈的下落,顺便看看胡青的血肉傀儡做得怎么样了。 严长老的帐篷外挂着几十串风干的药草,晨露顺着几柱干枯的白色伞盖滴落,在陶罐里敲出清越的声响。 周围还摆着几个簸箕,上面放着切片的药材,全部都在晾晒。 炼药其实十分复杂,远没有修仙小说中那样简单。 将药材一股脑塞进去,然后放火烧丹炉,一拍盖子,就丹香四溢,出来全是圆溜溜的丹药。 这全是扯蛋,哪有那么容易。 胡青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和古阳研究了一些关于丹药的理论,最后发现太难便放弃了。 主要是需要花费的时间太多了。 新鲜刚采摘的药材大部分都需要处理,不能直接使用。 有的需要晾晒,可能还得筛选,甚至需要炮制。 尤其是炮制,这个需要的时间最多,且最麻烦。 古同炮炙,指用中草药原料制成药物的过程。 有火制、水制或水火共制,具体可分为蒸、炒、炙、煅、炮、炼、煮、沸、火熬、烧、咀、斩折、研、锉、捣膏、酒洗、酒煎、苦酒煮、水浸、汤洗等方法。 由于药材大都是生药,多附有泥土和其他异物,或有异味,或有毒性,或潮湿不宜于保存等。 经过一定的炮制处理,可以达到使药材纯净、矫味、降低毒性和干燥而不变质的目的。 另外,炮制还有增强药物疗效,改变药物性能,便于调剂制剂等作用。 且炮制药材有复杂的工序和讲究,同一种药材,不同的炮制手法,药效会有所差异,甚至截然相反。 古阳刚要敲门,里面突然传出激烈的争吵: “七窍玲珑木必须用新鲜的!不然下次再坏了怎么办……” “放屁!你当这是大白菜?整个东域就剩军营里这截枯枝!” 门帘突然被掀开,韩长老的手杖差点戳到古阳鼻尖。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扯着嗓子朝帐内喊:“老严!俩小子来了!” 帐篷里简直像个被飓风扫过的药材铺。 各种珍稀材料分门别类堆成小山,最显眼的是中央那个水晶棺般的箱子。 ——里面密密麻麻的猩红丝线如同活物般蠕动,偶尔闪过血光的透明管道中,能看到类似骨髓的乳白色液体在流动。 “你们来得正好。” 严长老的烟杆指向箱底某处,“胡青,你先把手伸进去试试。” 胡青的魂体好奇地探向箱内。 那些“丝线”突然全部立起,像嗅到血腥的蚂蟥般朝他涌来。 近距离才看清,这哪是什么丝线,分明是无数细如发丝的血管! 它们末端的分叉如同微型触手,正在空气中探寻着什么。 “这次我们改变方法,从心脏开始重构。” 韩长老的独眼闪着狂热的光,“这些是用你的灵力当引子……” 古阳突然挤到两人中间:“剑神前辈呢?我们有要紧事——” “执行‘清扫’任务去了。” 严长老不耐烦地挥挥手,“说是七日后回来带你们修行。” 他突然眯起眼睛,“你俩又惹什么祸了?找他干嘛。” 胡青的魂体正与某根血管建立连接,闻言差点灵力逆行。 “哪有,我们有你想的那么坏吗,就圣器的一些情况,得询问一下。” 箱中的血管突然全部绷直。 胡青感觉有万千细针扎进魂体,紧接着是难以形容的酥麻。 ——那些透明的“管道”正在他灵体内搭建某种网络,就像工匠在浇筑模具前先铺设钢筋。 严长老突然凑近观察箱侧的水晶刻度表: “契合度九成八......”老人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臭小子,三四天后你就能有新身体了。” 晨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在箱内的猩红网络上投下细碎光斑。 胡青望着自己逐渐被“编织”的魂体,忽然想到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 《毒液》 第348章 欢迎回来 四日的时光在药液的浸泡中变得模糊。 胡青的灵魂体已经凝实如同真人,只是偶尔在转身时,背后会泛起一丝黑芒。 还是缺少身体,不然这点伤势早就蕴养好了。 药鼎中的银白色液体依旧清澈,只是每日清晨,都会有侍卫送来新的骨片。 ——那些泛着幽光的碎片一入药液便如糖块般融化,将水面染出片刻的靛蓝。 古阳的修炼进展却陷入了瓶颈。 校场上,少年挥汗如雨的身影每日都要持续到星斗满天。 小紫盘踞在一旁,时不时喷出电光为他模拟雷劫。 可每当灵力将要冲破那道无形屏障时,丹田中的无纹金丹就会突然颤动,将澎湃的灵潮生生压回。 第四日清晨,韩长老的传音符化作火鸟撞进帐篷时,胡青正在尝试将灵魂力压缩到极致。 ——这是他在囚牢中琢磨出的技巧,希望能让灵魂力像灵力一样能够发出攻击,让自己有些自保之力。 “韩长老说傀儡做好了,让我们去一趟,走吧。” 古阳一把掀开药鼎盖子,蒸腾的雾气中,胡青的灵魂体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小紫迫不及待地用尾巴卷起两人,龙翼掀起的气流把帐篷吹得鼓如风帆。 不出一会,一行人就到了严长老的住处。 严长老的帐篷外,一个两米高的木柜静静矗立。 紫檀木表面刻满了晦涩的符文,每道沟壑里都填充着暗红色的晶粉。 胡青和古阳好奇得围上去,观摩得望着这个木柜。 神识探测不进去,这木柜的原料估计能够屏蔽神识。 小紫的利爪在柜门上刮出刺耳声响,却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小心点,这木料可是好东西,打开看看吧。”韩长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老人的双手上沾满油污,严长老更是憔悴得像老了十岁,两人眼眶通红,头发油腻得耷拉在一旁。 可两人眼中的光彩却比少年人还要炽烈。 古阳的刀光快速闪过,铆钉断裂的脆响如同解开某种封印。 柜门缓缓开启的瞬间,一股带着草木清香的暖风扑面而来—— 立在其中的人形,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鲜活的肉色。 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睫毛在气流中轻颤,甚至能看见太阳穴处淡青色的血管在有节奏地搏动。 明朗的肌肉线条,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实在是太符合胡青心意了。 这哪是什么傀儡,分明是个沉睡中的俊朗青年! 胡青的灵魂体不自觉地飘向前,他想仔细观赏一下这个艺术品。 当他指尖触到傀儡眉心时,整具身躯突然睁开双眼——那对琥珀色的瞳孔深处,跳动着与胡青魂体如出一辙的白芒。 “心血为引,魂火为灯。” 严长老沙哑的吟诵声中,傀儡胸膛突然浮现出复杂的经络图。 那些血脉与胡青魂体内的灵络完美对应,就像早已准备好的鞘,终于等到了它的剑。 小紫突然紧张地用翅膀包住古阳,生怕他被这骇人的气势吹飞。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瞬间,胡青丹田处的圣器碎片闪过一道乌光。 ——傀儡心脏的位置,有团极其细微的黑雾转瞬即逝。 “进去试试吧,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做的。” 韩长老抹了把脸上的油汗,“用了不知道多少异族那血肉技术、北荒玄冰骨……” 胡青的魂体化作流光没入傀儡眉心。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血肉蠕动声,那具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与胡青生前一模一样。 当最后一丝魂光在瞳孔中隐没时,新生的“胡青”缓缓抬起手,难以置信地触摸自己的脸颊。 温热的。柔软的。 甚至能感受到指尖的指纹摩擦皮肤时的细微触感。 比上一座血肉傀儡更加像一个真人。 “砰——砰——” 胸腔里的心跳声震耳欲聋。胡青突然弯腰干呕起来,却在吐出第一口浊气后,尝到了久违的、属于活人的血腥味。 严长老和韩长老相视一笑,两个老家伙突然同时瘫坐在地,靠着木柜打起了呼噜。 他们这几天日夜操劳,属实是没怎么休息。 古阳的拳头悬在半空,想捶胡青肩膀又怕伤到这具新身体,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鼻音的: “欢迎回来,阿青。” 胡青的五指缓缓收拢,空气在掌心被压缩到极致,发出“啵”的一声爆响。 他不可思议地翻动手腕——皮肤下青筋的起伏、指节弯曲时的咔嗒声、甚至指甲边缘细微的倒刺,都与记忆中的触感别无二致。 “这真的是傀儡?” 古阳忍不住戳了戳胡青的手臂,指尖传来的弹性让他瞪大眼睛,“连汗毛都有温度!” 小紫绕着两人飞了一圈,突然用龙角顶向胡青后心。 电光火石间,新生躯体的反应快得超出想象——胡青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腰肢已自动拧转,右手精准扣住龙角。 紫鳞与掌心摩擦出的火花,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反应力也这么快?走,去演武场!” 古阳眼中燃起战意,“让我试试韩长老他们造了个什么怪物出来!” 胡青怀着感激得目光看向两位长老,却发现他们正躺在地上,毫无睡相的呼呼大睡,甚至鼾声震天。 恐怕这几日他们一直都没有休息,都在为这傀儡而努力。 胡青和古阳一手托着一个长老,将他们送进住所的床上,盖好被子后便前往演武场。 擂台的青石板还带着晨露的湿气。 胡青将灵力压制到结丹巅峰,灵魂体与新身躯的融合度却在战斗中不断提升。 当古阳的双拳撕裂空气袭来时,他“看”到的不是拳路,而是灵力在少年经脉中奔涌的轨迹。 “挥拳有些太慢了。”胡青轻笑偏头,拳风只掀起他鬓角一缕碎发。 右腿如钢鞭般扫出,裤管与空气摩擦出猎猎声响。 这一脚若是踢实,足以让寻常结丹修士腰椎断裂。 古阳却诡异地向前踏了半步。 他双掌交叠成拳,肘部下沉的弧度恰好将胡青的腿劲导入地下。 “轰”的一声,擂台表面蛛网般的裂纹以古阳为圆心绽开,少年借势旋身,左腿如战斧般劈向胡青脖颈。 “来得好!”胡青不避不让,右臂上举硬接这一腿。 骨肉相撞的闷响中,两人同时后撤三步——古阳龇牙咧嘴地揉着脚踝。 胡青则惊喜地发现,新身躯的痛觉反馈竟如此精妙,连皮下毛细血管破裂的刺痛都清晰可辨。 第349章 空间碎片 古阳的呼吸突然变得绵长,周身灵力如潮水般退去,又在瞬息间凝聚于双拳。 那对拳锋上亮起的不是寻常灵光,而是某种撕裂空间的扭曲感——就像有看不见的利刃正在切割现实。 胡青瞳孔骤缩,他的预知居然捕捉不到任何关于他出招的预兆,古阳的拳路仿佛跳出了因果的链条。 电光火石间,他身躯的脊椎自动反弓,后脑几乎贴到地面。 凌厉的拳风擦着鼻尖掠过,所过之处的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咔嚓!” 青石地板在古阳拳下如同酥饼般崩塌。 飞溅的碎石尚未落地,少年已借着反冲力旋身再攻。 这一拳更加刁钻,拳风未至,胡青颈后的汗毛已全部竖起—— 这是预知对致命危险的本能预警。 “好样的,再来!” 胡青左臂肌肉虬结,元婴后期的灵力本能地想要喷涌,又被他强行压制在结丹巅峰。 古阳这几招都在下死手,也成功激起胡青的战斗欲望。 掌拳相撞的瞬间,他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轰——!” 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炸开。古阳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寸许深的脚印。 他龇牙咧嘴得捂着手腕,但眼神却死死地盯着胡青。 而胡青只觉得有万钧巨力顺着臂骨贯入脏腑,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这什么古怪的力量,居然完全接不住! 半空中,胡青终于不再压制境界。 元婴后期的灵力如火山喷发,在身后凝成青色的灵力羽翼。 他悬浮在十丈高的空中,胸中气血翻涌,左臂衣袖早已被拳风撕成碎片,裸露的手臂上布满蛛网般的血痕。 ——这是新身躯第一次受伤。 “好小子,你这是把我往死里整啊……”胡青抹去嘴角的血丝,眼中却满是惊喜。 那些血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古阳方才那一拳的玄妙—— 那根本不是之前那种常规的破空拳,而是在其中糅合了空间的力量。 “嗷嗷,嗷嗷嗷嗷嗷……” 小紫急得在两人之间盘旋,龙尾焦躁地拍打地面。 大致在说,你们不要再打了…… 古阳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拳头,仿佛也被这一击的威力震惊。 “你这破空和之前不一样了,好像夹杂了空间。” 胡青缓缓落地,伤口已愈合如初。 古阳摇摇头,眼神有些恍惚:“我发现每次使用完破空,手臂会不自觉吸收周围破碎的空间碎片。” 少年拳头上的光芒渐渐熄灭,“吸收多了,就突然发现拳劲里多了空间了一抹力量,拳头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可以撕开……” 胡青心头一震,这是什么万中无一的天才。 古阳无意中触摸到的,恐怕是连大乘期都难以参透的空间法则。 而更可怕的是,这种顿悟竟源自最纯粹的力量爆发。 “那再来。” 胡青将境界重新压到结丹巅峰,这次他摆出了守势,“让我看看你的‘破空’到底能破开多少层防御。” 古阳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战意。 小紫知趣地飞到场外,龙爪紧紧抓住看台栏杆 ——这一次对拳的余波,直接将半个演武场的地板掀上了天。 远处城墙上,剑神收回远眺的目光。 他摩挲着腰间突然发热的龙牙剑,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近似惊讶的神色。 两个有趣的小家伙…… ………………………… 演武场的废墟中,飞扬的尘土在阳光下形成金色的薄雾。 这个建立不久的擂台终归还是被他们两个的魔爪所摧残。 小紫用翅膀扇出的气流将两人笼罩在洁净的结界里,龙眼中倒映着两个少年仰天大笑的身影。 胡青的新身躯沾满青石粉末,古阳的衣袍被拳风撕成了布条,可他们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畅快。 “哈基人,你这家伙……” 胡青撑坐起来,指尖还残留着对拳时的酥麻,“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现在也算得上同境界无敌了。” 古阳摊开手掌,阳光透过指缝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又怎么样,快半年了,我的实力进展太过缓慢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得上你。” 胡青轻轻叹了口气,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一缕神识顺着经脉游走,在古阳放松的灵络中穿行。 当探查到臂骨时,胡青的呼吸一滞——那些本该莹白如玉的骨骼表面,竟镶嵌着无数星屑般的银点。 每粒银光都在缓慢旋转,形成微型的空间旋涡。 “你看到了什么吗?”古阳闭着眼,却能感知到胡青神识的震颤,好奇得问道。 “你的手臂现在有两条‘星河’。” 胡青的神识小心触碰其中一粒银点。 刹那间,他“看”到了令人眩晕的景象——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光点,而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碎片! 它们如同活物般在骨骼上生长,甚至延伸出蛛丝般的银线,与古阳的经脉融为一体。 “这些东西太多了,但不注意还是会看不见。” 胡青收回神识,发现自己的指尖不知何时也染上了星辉。 随后,就消失在空气之中。 古阳挠挠头:“好像也没什么感觉,正常使用不受影响,甚至还能加强我的破空,感觉挺好的。” “任何东西都有利有弊,更何况这可是空间碎片,传说中只有大乘期以上的修士才能理解。” 胡青站起身,顺手将古阳拉起来,有些焦急得说道: “剑神前辈怎么还不回来,要是他在,就能问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第350章 新的冒险,启程! 晨雾中的望海居如同悬于海面的孤岛,浪涛在礁石上撞碎成雪白的飞沫。 胡青和古阳站在木质露台上,脚下的地板随着潮涌微微震颤。 小紫盘在栏杆上,龙瞳紧盯着二楼窗棂——那里不时闪过剑神雪白的衣角。 “剑神前辈这次来好像特别疲惫。” 古阳压低声音,“该不会这次是他带着我们去执行任务吧……” 胡青尚未答话,二楼突然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 剑神的身影出现在旋梯口,李岩司令和郑苏副司令跟在身后,三人脸上还残留着严肃的余韵。 “我走了,不用再送了。”剑神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龙牙剑的剑穗不知何时换成了深蓝色——这是东海军的标志。 军营外的沙滩上,韩长老正用一把铁锹刨坑,严长老则往里面埋着几个酒坛。 见众人走来,两位老人拍拍手上的沙粒:“等你们下次回来,这些好酒正好给你们接风洗尘。” 剑神袖袍一拂,有银光自储物戒中跃出。 那艘剑形飞船悬停在离地三尺处,通体如玄冰雕琢,两侧船舷却开刃般锋利。 最奇特的是船首——分明是龙牙剑放大百倍的形态,连剑身上的云纹都分毫不差。 “我先上去了。”白无尘足尖轻点,已立于船首。 海风掀起他的衣袂,远远望去,整个人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将空间留给他们告别,这次修行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束…… 严长老拽住胡青的袖口,往他掌心塞了一枚温热的储物戒。 “你们是我们天一宗的骄傲,我们看着你们的成长,你们这次好好跟着剑神前辈修行,戒骄戒躁。”严长老严肃得说道,但手还是忍不住颤抖。 韩长老的告别更直接——他挨个捶了捶两个年轻人的肩膀,最后把小紫拎起来掂了掂: “看好这两个傻小子,希望下次见面你也能成长成一条合格的龙。” 两个老人的话很简单,但还是听得胡青两人心头酸涩,有些不舍。 “你们走吧,别让剑神前辈等待太久,注意安全……”韩长老朝着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上船。 剑舟升空的瞬间,胡青看到两位老人站在沙滩上朝着他们挥手,韩长老悄悄得擦拭着眼睛…… “坐稳了。”剑神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还未反应过来,整艘船就化作流光刺入云层。 胡青只觉周身血液都要被甩出体外,幸亏新身躯的筋肉自动绷紧。 古阳更狼狈,整个人贴在船舷上像张摊开的饼,倒是小紫兴奋地长吟一声,鳞片间迸发的电光与船身外的护罩碰撞出绚烂火花。 云海在脚下飞速后退。 剑神立于船头,龙牙剑不知何时已出鞘三寸。 剑锋所指处,云气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任由他们通行。 剑舟穿破云层,在万丈高空中划出一道银线。 船身周围的防护罩将罡风隔绝在外,只留下细微的嗡鸣。 胡青和古阳盘坐在甲板上,看着小紫肚皮朝天地打着呼噜,龙尾巴还时不时抽动两下。 “前辈,我们这是准备去哪?” 胡青终于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不选择飞行,而是乘坐飞船呢……” 剑神侧过脸,日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镀了层金边: “此行得去中域” 他顿了顿,“若选择飞行,以我全速,也得飞行数日。” 古阳掰着手指头算:“剑神前辈境界高强都需要数日,那我们飞行恐怕得按月来算吧。” “你们要是想要飞行也可以。” 剑神的指尖在船舷轻叩,“我可以代劳,帮你们把自己扔出去。” 胡青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和古阳一起摆头。 开玩笑,有上好的飞船不坐,去飞行,那不是脑子坏掉了吗? 胡青扭头忽然注意到船身两侧的云气正在诡异地扭曲——那不是被风吹散,而是空间本身在剑舟周围折叠。 这种程度的缩地成寸,恐怕只有…… “前辈的飞船能穿梭空间?” 剑神不置可否,目光却落在古阳微微发光的臂骨上。 那些银点此刻正以某种规律明灭,仿佛在呼应飞船的跃迁。 胡青趁机抓起古阳的手臂:“前辈您看,这些银光到底对他的身体有没有危害呀?” 剑神的神识如冰水般漫过少年手臂。 胡青注意到,当那些银点与神识接触时,竟在皮肤表面激起细小的空间涟漪——就像石子投入水中的波纹被凝固在刹那。 “有趣。”白无尘收回神识,“但答案不在我这儿。” “你们去到中域,那里有你们需要的一切答案。”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云海在头顶变换着形状。 有时像奔腾的兽群,有时又似凝固的浪涛。 胡青躺在甲板上,身躯的每一寸皮肤都在贪婪吸收着高空纯净的灵气。 古阳枕着小紫的肚皮,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龙鳞玩。 “阿青……”少年突然压低声音,“你说,我们这趟会不会见识到别的圣器持有人……” “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去过中域……” 船身突然剧烈震颤! 防护罩外,原本平稳的云层如同沸水般翻涌。 白无尘的龙牙剑自动出鞘三寸,剑锋所指处,一道横贯天际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张开。 “抓紧,我们走空间裂缝。”剑神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衣袍已无风自动。 胡青刚抓住船舷,整艘剑舟就化作流光射入裂缝。 刹那间,所有颜色都失去了意义,时间也变得粘稠起来。 古阳臂骨的银光突然大盛,在虚空中织成一片模糊的图案。 第351章 石符 飞船在空中平稳航行了三日,穿越了四道扭曲的空间虫洞,最终悬停在一片无垠的悬崖之前。 胡青站在甲板上,双手扶着栏杆,探头向下望去,只见深渊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一张巨口,随时要吞噬一切。 悬崖两侧蜿蜒无尽,云雾缭绕,根本看不见尽头,更别提对面的景色。 他眯起眼睛,试图用神识探查,却发现这深渊竟能吞噬感知,神识刚一探出,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古阳和小紫也凑了过来,一人一龙并肩而立,低头凝视着那无尽的黑暗。小 紫下意识地抓紧了古阳的袖子,叫声微颤:“嗷嗷……” “这下面……怎么感觉像是活的?” 古阳放出神识,随后眉头紧锁,喉结微微滚动,显然也被这诡异的地势震慑住了。 剑神前辈没有多言,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随即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悬崖边缘。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也迅速跟上,小紫犹豫了一瞬,最终咬牙跳下。 等待他们落地后,剑神抬手一挥,巨大的飞船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收入储物戒中。 随后,他取出四枚古朴的石符,每一枚都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 他将其中三枚分别递给胡青、古阳和小紫,自己则留下一枚。 胡青接过石符,只觉得入手沉重,触感冰凉,像是某种特殊的矿石。 他好奇地用手指敲了敲,石符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像是某种金属,却又带着石质的厚重感。 “前辈,我们不是要去中域吗?怎么在这里停下了?” 胡青忍不住问道,眉头微皱,“还有,这石符是做什么用的?” 剑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凝视着悬崖对面,目光深邃。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这里,就是中域的入口。” “什么?”古阳一愣,“可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无边的悬崖……” “中域并非寻常之地。” 剑神语气低沉,“此地被上古禁制笼罩,任何飞行法器都无法通过,甚至连御空飞行都会被禁制压制,强行闯入者,只会坠入深渊,尸骨无存。” 古阳闻言,脸色微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剑神不再多言,直接将石符挂在胸前。 刹那间,石符上的纹路亮起,一层淡淡的灵光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迈步向前,竟直接踏上了虚空,仿佛脚下有无形的阶梯。 更神奇的是,他的头部浮现出一层球形光幕,如同护罩,而脚下每踏出一步,都稳稳当当,丝毫不受深渊的影响。 胡青放开神识,仔细探查,却发现剑神前辈根本没有动用灵力,完全是依靠这枚神秘的石符在虚空中行走! “这……”古阳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撼。 剑神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快跟上。” 剑神前辈步伐愈发稳健,身形如松,在虚空中行走如履平地,仿佛脚下并非万丈深渊,而是坚实的大地。 胡青看得心头微热,忍不住低头端详胸前的石符。 这枚古朴的石符此刻正泛着淡淡的青芒,符文流转间,似有无形的力量在涌动。 他生怕石符脱落,又用力按了按,确保它牢牢固定在衣襟上,这才稍稍安心。 “这玩意儿……真能行?”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忐忑交织的光芒。 深吸一口气,胡青终于踏出了第一步。 “嗡——” 石符骤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灵光自胸口蔓延而上,瞬息间在他头顶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球形光罩,将他整个头颅笼罩其中。 光罩内气流流转,带着清新的气息,显然是专门用来提供呼吸的空气。 与此同时,他脚下微微一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的靴底—— 低头看去,竟是一道道细小的风旋凭空而生,如同无形的台阶,稳稳承托着他的重量。 “这……!”胡青瞪大眼睛,下意识地用力踩了踩。 风旋微微荡漾,却纹丝不动,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虚无的风,而是某种坚韧的实体。 他忍不住又蹦了两下,风旋依旧稳固,甚至随着他的动作调整力道,始终让他如履平地。 “哈哈哈!古阳!快看!这玩意儿太神奇了!” 胡青兴奋地回头喊道,甚至故意在虚空中跳了两步,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既新奇又得意。 古阳站在悬崖边,看着胡青那副肆无忌惮的模样,额角不由得渗出几滴冷汗。 这家伙……万一石符失效,岂不是直接坠入深渊,尸骨无存?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小紫。 小紫正歪着脑袋,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好奇,似乎对石符的功效也跃跃欲试。 古阳沉吟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根坚韧的绳索,小心地穿过石符的孔洞。 随后轻轻挂在小紫的脖颈上,又仔细打了个结,确保无论如何晃动都不会脱落。 “好了,这样应该万无一失。”古阳拍了拍小紫的鳞甲,低声道,“跟紧我,别乱跑。” 小紫低吼一声,算是回应。 古阳这才将石符挂在自己胸前,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虚空。 光罩瞬间成形,风旋托足,他稳稳站在空中,感受着脚下那股奇妙的力量。 抬头望去,胡青已经走出十几丈远,正回头冲他招手。 古阳无奈摇头,带着小紫快步跟上。 随着深入,古阳很快察觉到了异常。 “阿青。”他沉声开口,“这片区域……没有空气。” “嗯?” 胡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试着挥了挥手——果然,手臂划过之处,连一丝风都没有激起,仿佛置身于绝对的真空。 “怪不得石符要给我们套上这个罩子。” 胡青敲了敲头顶的光罩,若有所思,“要是没它,我们走不了几步就得憋死。” 古阳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小紫。 小紫庞大的龙躯在虚空中显得格外醒目,但石符似乎完全不受体型影响,依旧精准地在小紫头顶凝聚出一个巨大的球形光罩,完美适配它的头颅。 更令人惊讶的是,它脚下的风旋也比常人的庞大数倍,如同无形的云团,稳稳托住它沉重的身躯。 “这石符……倒是贴心。”古阳忍不住感叹。 剑神前辈在前方回头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中域禁制,岂是寻常手段能破?这石符乃真人制作,专为横渡‘无渊之崖’而制,自然考虑周全。” 胡青咧嘴一笑:“好东西!要是能多弄几枚,以后岂不是能横着走?” 剑神冷哼一声:“贪心不足。” 胡青讪讪闭嘴,但眼里的兴奋丝毫未减。 一行人就这样踏空而行,朝着前方翻涌的云雾稳步前进。 深渊依旧在脚下无声咆哮,但有了石符的庇护,他们如行走在坦途,再无后顾之忧。 云雾渐浓,四周的景象开始模糊,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而中域,就在前方。 第352章 中域 随着不断深入,四周的光线逐渐被吞噬,最终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头顶的日光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无法渗透分毫。 石符生成的面罩散发出微弱的黄光,像是黑夜中摇曳的萤火,仅仅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 胡青只能凭借这朦胧的光晕,勉强辨认出剑神前辈的背影—— 那道挺拔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引路的灯塔。 空气越来越稀薄。 面罩内的呼吸声逐渐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轻微的滞涩感,仿佛肺部被无形的丝线缠绕,一点点收紧。 胡青忍不住抬手敲了敲面罩,黄光微微闪烁,似乎在回应他的不安。 “快到了。”剑神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沉稳而平静。 终于,在近乎窒息的边缘,一行人抵达了目的地—— 一堵宽阔到看不见边际的墙壁,突兀地横亘在虚空之中。 墙壁表面并非平整,而是如同活物般蠕动,无数漆黑的触手在其上扭曲缠绕,时而伸展,时而收缩,仿佛在无声地嘶吼。 那些触手没有实体,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仅仅是注视,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中域的入口?”胡青瞪大眼睛,声音因缺氧而略显嘶哑。 古阳死死盯着墙壁,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剑神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随后迈步向前,身形毫无阻碍地融入墙壁之中。 那些触手仿佛感应到他的存在,纷纷退避,让出一条通道,又在转瞬间闭合,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胡青和古阳面面相觑。 隔着光罩,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那股惊疑不定的情绪却清晰地传递着。 “吼——”小紫突然发出一声低吼,金色的竖瞳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它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灵活地游动,绕着墙壁转了一圈,随后毫不犹豫地一头扎了进去。 “小紫!”古阳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前去。 然而,墙壁已经恢复如初,漆黑的触手重新缠绕,仿佛从未被穿透。 胡青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墙壁表面。 预想中的坚硬并未出现,那些看似狰狞的触手竟如烟雾般散开。 而墙壁本身则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浸透了水的棉絮,又像是蓬松的云朵。 “这玩意儿……是气体?”胡青喃喃道。 古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看来只能进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咬牙,闭眼,向前迈出一步—— 刹那间,身体被某种温暖而柔软的物质包裹,如同坠入了一片云海。 没有想象中的窒息感,也没有被吞噬的痛楚,只有轻柔的触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母亲的怀抱,又像是回归母体的安宁。 黑暗褪去,光明重现。 两人穿过那层柔软的漆黑墙壁,眼前骤然一亮,仿佛从一个封闭的暗室突然踏入一片生机盎然的世界。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青翠的竹节挺拔如剑。 新生的竹笋破土而出,嫩绿的笋尖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剑神早已站在竹林之下,左手轻轻抚摸着小紫的脑袋,神情淡然。 小紫似乎对这里颇为适应,正用鼻子好奇地嗅着地上的竹叶,时不时发出低低的龙吟。 见它安然无恙,胡青和古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两人回头望去,这才发现他们刚刚穿过的“墙壁”并非实体,而是由浓稠的云雾凝聚而成。 只是内部没有一丝光线,才显得漆黑如墨,宛如一堵真实的墙壁。 此刻站在外面再看,那些云雾缓缓流动,隐约还能看到他们来时的隧道轮廓。 “真是神奇……”胡青低声喃喃,伸手触碰云雾,指尖传来湿润的凉意。 然而,还未等他们多作感慨,两人便同时察觉到了异样——这片竹林,竟没有丝毫灵气! 若是在虚空之中,没有灵气倒也说得过去,可眼前明明是生机勃勃的竹林,甚至能闻到泥土的芬芳,却偏偏感受不到半点灵力的流动。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困惑。 “这地方……不对劲。”古阳皱眉,试着运转体内灵力,却发现原本流畅的灵力此刻竟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一般,运转得极为滞涩。 胡青同样察觉到了异样,体内的灵力每消耗一分,便少一分,根本无法从外界补充。 两人顿时感到一阵虚弱,连脚步都变得沉重起来,只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动作,生怕多浪费一丝灵力。 剑神似乎早已习惯,并未多言,只是示意他们跟上,随后便迈步向前。 随着他们的深入,四周的景色竟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生机勃勃的竹林渐渐稀疏,翠绿的竹叶开始泛黄、凋零,脚下的泥土也从肥沃的褐色变成了干裂的黑色,仿佛被某种力量侵蚀过一般。 更诡异的是,天空中的太阳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惨白的圆月,悬挂在灰蒙蒙的天幕上,洒下的光芒微弱而冰冷,勉强照亮前路。 然而,剑神却像是早已熟悉这一切,步伐稳健地绕过散落的黑色石块,熟练地找到前进的方向。 胡青和古阳紧跟其后,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试图找出这片诡异之地的秘密。 可放眼望去,除了死寂的黑土和零星的枯木,再无他物。 “前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胡青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剑神脚步未停,只是淡淡道:“快到了。” 第353章 黑虎偷袭 古阳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绕到那块漆黑的“石头”正面。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这哪里是什么石头,分明是一尊半埋在土里的雕像! 那雕像全身裹着厚厚的黑泥,乍看确实像块石头。 它的双臂已经断裂不见,只剩下肩膀处两个参差不齐的断口。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张脸—— 雕像的面容扭曲成一个极度惊恐的表情,嘴巴大张,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怎么了?”胡青闻声赶来,待看清眼前的雕像后,也不由得浑身一僵。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四周那些所谓的“石头”。 在昏暗的月光下仔细辨认,果然每一块“石头”都是一尊雕像,而且大多残缺不全: 有的少了脑袋,有的被拦腰截断,还有的只剩下半个身子……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胡青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们两个磨蹭什么?”剑神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站在前方,身形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胡青和古阳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小跑着跟上。 虽然满腹疑问,但看着周围这些诡异的雕像,他们明智地选择了保持沉默。 在这阴森恐怖的地方,还是跟在剑神身边最安全。 脚下的路似乎永无止境。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已经气喘吁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果然,没有灵力赶路,对两人来说还是有些勉强。 脚下的泥土变得越来越松软,每走一步都会陷下去几分,但颜色依旧漆黑如墨,仿佛被什么污秽之物浸染过一般。 就在两人快要支撑不住时,胡青突然抬头,远处的平原上赫然出现了一座高塔的轮廓。 那高塔通体漆黑,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光泽,塔尖直指天空,像一棵拔地而起的松树。 剑神停下脚步,指着那座高塔说道: “快点走吧,那里还有人等着我们。”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却莫名让人感到一丝不安。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虑—— 在这片死寂的绝灵之地,怎么还会有人在等他们? 而且是在那样一座阴森的高塔里…… 但眼下别无选择,两人只能拖着疲惫的步伐,跟着剑神继续向前走去。 那座高塔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仿佛一张张开的大口,正等待着将他们吞噬…… 剑神越走越快,身影在黑暗中渐行渐远,转眼间便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胡青和古阳拼命呼喊,声音在死寂的荒原上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两人咬牙追赶,可才跑出百丈距离,就觉胸口如火烧般疼痛,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最终双双跌倒在漆黑的泥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吼——”小紫见状,展开双翼想要飞身追赶。 可就在它腾空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天而降,将它重重拍在地上。 龙鳞与黑泥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小紫痛苦地低吟着,金色的竖瞳中首次浮现出畏惧的神色。 胡青艰难地撑起身子,抹了把脸上的泥水: “这鬼地方……连飞都不让飞。” 他的衣袍早已被黑泥浸透,黏腻的触感让人作呕,但此刻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古阳捡起掉落的噬魂刃,望向远处那座高耸的黑塔: “既然剑神前辈说要去高塔,那我们就自己走过去。”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透着坚定。 三人重整旗鼓,朝着高塔方向前进。 小紫这次学乖了,老老实实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警惕地环顾四周,龙尾不安地摆动着。 忽然,一阵低沉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声音不似任何野兽,更像是从地底深处发出的呻吟,令人毛骨悚然。 胡青和古阳瞬间绷紧神经,背靠背站立,各自抽出兵器严阵以待。 “砰!砰!砰!” 身旁的黑土突然炸开三个土坑,三只通体漆黑的老虎从地底跃出。 它们没有毛发,全身覆盖着类似焦油的粘稠物质,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最骇人的是它们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个血红色的光点。 三只黑虎落地后竟似早有预谋,分别扑向自己的目标。 古阳还未摆好架势,一只黑虎已经迎面扑来。 他仓促间举起噬魂刃格挡,却被虎口咬住的瞬间,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掀飞数丈,重重摔在泥地上。 奇怪的是,那黑虎并未乘胜追击,而是站在原地,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古阳,仿佛在等待他重新站起来。 胡青这边同样险象环生。 他的王剑砍在黑虎身上,竟如中败革,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反倒是黑虎一爪挥来,在他左臂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袖。 “吼——”小紫的怒吼声突然响起。 只见它龙尾横扫,将扑来的黑虎逼退,随后一个猛扑,利爪深深刺入黑虎背部。 那黑虎发出痛苦的嘶吼,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龙爪的钳制。 小紫趁机一口咬住黑虎脖颈,锋利的龙牙刺入那层黑色物质,竟有暗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胡青和古阳见状,心中又惊又喜。 看来这些怪物并非不可战胜,只是他们手中的兵器似乎对其无效。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在这片绝灵之地,或许肉身力量才是关键。 古阳率先扔下噬魂刃,摆出近身格斗的架势。 当黑虎再次扑来时,他侧身闪过,一记肘击重重砸在虎头上。 这一击竟让黑虎踉跄了几步,显然比兵器的效果要好得多。 胡青也果断弃剑,忍着左臂的剧痛,右拳蓄力挥出。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黑虎腹部,竟将那怪物打得后退数步。 两人精神为之一振,看来找到了对付这些怪物的方法。 小紫那边已经将黑虎彻底压制,龙爪深深陷入黑虎体内,每一次撕扯都会带出大团暗红色液体。 那黑虎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化作一滩粘稠的黑泥渗入地面,只留下一颗血红色的珠子在地上滚动。 第354章 逐个击破 小紫用爪子拨弄着那颗血红色的珠子,珠子在漆黑的泥土上滚动,发出诡异的微光。 突然,珠子“啪”地一声裂开,一团血色雾气升腾而起,将小紫笼罩其中。 雾气中传来低沉的呜咽声,待烟雾散去,那只被它杀死过的黑虎竟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 但此刻的黑虎与先前截然不同——它眼中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黑虎歪着头打量小紫,甚至还讨好般地蹭了蹭龙爪,温顺得就像一只家养的猫。 “吼?” 小紫困惑地用爪子戳了戳黑虎的脑袋,对方不但不躲,反而亲昵地舔了舔它的鳞片。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小紫一时摸不着头脑,但它很快意识到这是个转机。 转头看向战场,胡青和古阳已经陷入苦战。 两人的衣衫被汗水浸透,古阳的右臂多了三道爪痕,胡青的左腿也在流血。 更可怕的是,这些黑虎一旦受重伤,就会化作黑泥渗入地下,片刻后又完好无损地从土里钻出来。 看来得持续性攻击它,避免再次恢复,可两人都使用不了兵器,难免有些棘手。 小紫低吼一声,示意新收服的“伙伴”跟上,准备去援助其中一个,帮他们摆脱战斗。 可就在它刚要迈步时,一股无形的巨力突然从天而降,将它狠狠按在地上。 龙鳞与黑泥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小紫痛苦地翻滚着,却连头都抬不起来。 “呜……”黑虎见状,焦急地在原地打转,却不敢靠近。 那股力量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消散,仿佛在警告它不要插手。 小紫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荒原依旧死寂,除了他们几个,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生命气息。 胡青又一次被黑虎扑倒,后背重重砸在泥地上。 他喘着粗气,眼角余光瞥见小紫的遭遇,心头一沉:“这鬼地方……连帮忙都不让?” 古阳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每次击中黑虎,都像打在铁板上。 更诡异的是,这些怪物似乎刻意控制着力度—— 每次将他们击倒后就会停手,等他们爬起来再继续攻击,就像……就像在训练他们一样。 胡青眯起眼睛看向这只凶猛的黑虎,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瞥了眼小紫身旁温顺的黑虎,又望向仍在与另一只黑虎缠斗的古阳,突然转身朝最近的一尊残缺雕像狂奔而去。 “吼——” 那只未被驯服的黑虎见状,立即发出愤怒的咆哮,四爪刨地紧追不舍。 它身上的黑色物质如沸水般翻涌,显然被胡青的“逃跑”举动彻底激怒。 胡青故意放慢脚步,让黑虎始终保持在身后三丈距离。 他的左腿伤口还在渗血,在漆黑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暗红的脚印。 当距离雕像仅剩几步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破空之声——黑虎已然凌空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胡青猛地侧身翻滚,黑虎的利爪擦着他的发梢划过,重重拍在雕像上。 “咔嚓”一声脆响,雕像本就残缺的手臂应声而碎。 胡青趁机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右脚在雕像基座上一蹬,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 黑虎刚转身,就见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胡青双腿如钳,牢牢夹住黑虎的脖颈,整个人骑坐在它背上。 黑虎疯狂扭动身躯,试图将这个大胆的人类甩下去,但胡青双手死死揪住它颈间的鬃毛,任凭它如何挣扎都不松手。 “畜生,看拳!”胡青怒喝一声,右拳高高举起,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黑虎的天灵盖。 “砰!” 第一拳下去,黑虎发出痛苦的嘶吼,黑色物质如沥青般飞溅。 “砰!砰!” 接连两拳,黑虎的头颅明显凹陷,血红色的眼珠剧烈颤动。 胡青咬紧牙关,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他的指节早已皮开肉绽,鲜血与黑虎身上的物质混在一起,每一拳都带着钻心的疼痛。 但此刻他全然不顾,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挥拳的动作。 不能让这只黑虎找到机会钻进土地里,那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当不知道多少拳落下时,黑虎的头颅终于承受不住,“噗!”地一声爆裂开来。 黑色物质四散飞溅,一颗鸽蛋大小的血红色珠子滚落在地,在漆黑的泥土上格外醒目。 胡青喘着粗气从黑虎残躯上翻身而下,警惕地盯着那颗红珠。 果然,珠子很快开始颤动,表面裂开无数细纹,血色雾气喷涌而出。 待雾气散去,一只体型稍小的黑虎安静地蹲在原地,眼中的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琥珀色光芒。 “过来。”胡青试探着伸出手。 黑虎立刻小跑着凑上前,亲昵地蹭着他的手掌,粗糙的舌头讨好地舔舐着他手上的伤口。 胡青惊讶地发现,被舔过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好家伙,还有这本事?”胡青揉了揉黑虎的脑袋,后者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活像一条忠心的大狗。 古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着胡青和小紫身边各自跟着一只温顺的黑虎,而自己面前的这只却愈发狡猾难缠,心头不由窜起一股无名火。 “畜生,倒是学精了!”古阳咬牙骂道。 那黑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竟露出一个拟人化的讥笑表情,身形一晃又钻入地下,只留下几缕黑烟在空气中飘散。 它看着自己同伴的死去,现在只要身体一受伤,就钻进地里恢复,不给眼前这人任何机会。 古阳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忽然闭上双眼,体内气血开始以一种特殊的轨迹运转—— 这是他在金丹期领悟的秘技“破空”,即便没有灵力支撑,单凭肉身力量也能发挥出七成威力。 “给我滚……出来!”古阳猛然睁眼,右拳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轰向地面。 “轰!” 漆黑的地面炸开一个丈许宽的深坑,潜伏在土中的黑虎被震得飞上半空。 第355章 重新上路 古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双腿肌肉绷紧,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破!空!”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黑虎腹部,拳锋所过之处,黑虎的身体如同脆弱的陶器般寸寸龟裂。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裂纹中渗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黑色物质。 “嗷——!”黑虎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嚎叫,声音在荒原上回荡,震得远处的高塔都微微颤动。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抽搐,最终“嘭!”地一声炸成漫天黑雾,唯有一颗鸽蛋大小的血红色珠子坠落下来。 古阳凌空一个翻身,稳稳接住那颗珠子。 珠子入手冰凉,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忽然,珠子“咔”地裂开一道缝隙,血色雾气喷涌而出,瞬间将古阳整条手臂包裹。 待雾气散去,一只体型较小的黑虎正乖巧地蹲在古阳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 与先前凶神恶煞的模样判若两虎,此刻它眼中满是懵懂天真,甚至带着几分讨好之意。 “这什么东……”古阳愣了片刻,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黑虎的脑袋。 黑虎立即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远处,另外两只黑虎见状立刻小跑过来。 三只黑虎互相嗅闻,很快亲热地打闹在一起,时而互相扑咬,时而翻滚嬉戏,全然不记得片刻前还是生死相搏的敌人。 胡青走过来拍了拍古阳的肩膀:“好样的,干得漂亮!你那招‘破空’还是这么霸道。” 古阳苦笑着摇头:“没有灵力支撑,威力都比以前少了许多。不过……” 他低头看着远处玩耍的黑虎,“总算解决了这个难缠的家伙。” 小紫也凑过来,好奇地用爪子拨弄着那些黑虎。 黑虎们不但不躲,反而跃起扑向小紫的尾巴,玩得不亦乐乎。 胡青眯起眼睛,望着正在嬉戏打闹的黑虎们。 它们时而互相扑咬,时而翻滚追逐,全然不似方才那般凶残暴戾。 “古兄,有些太蹊跷了……” 胡青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古阳说道,“这三只黑虎出现得毫无征兆,而且偏偏在我们经过时发起攻击。 更奇怪的是,击杀后居然能直接驯服,我总觉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幽暗的平原,“这像是剑神前辈他们设下的考验。” 古阳闻言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子上的血渍。 “确实解释不通,”他沉吟道,“这三只黑虎实力相当,又恰好与我们一对一交手。最可疑的是……” 他指了指刚才被自己击杀的那只黑虎,“只要我被打趴下,对方就停止攻击,实在是有些太巧合了。” 一阵阴冷的山风突然掠过,胡青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高塔,塔尖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我看这些黑虎……” 他走过去拍了拍座下猛兽坚实的背脊,“八成就是给我们准备的坐骑。这鬼地方阴森森的,还是尽快赶到高塔为妙,说不定剑神前辈正在塔里等着。” 古阳轻轻颔首,一个利落的翻身便稳稳落在黑虎背上。 那猛兽立即挺直身躯,粗壮的四肢如立柱般纹丝不动,甚至还讨好似的回头,用粗糙的舌头舔了舔古阳的手腕,眼中满是驯服之色。 胡青见状也纵身跃上自己的坐骑。 谁知他刚跨上虎背,那黑虎突然浑身一颤,肌肉瞬间绷紧,锋利的爪子在地上抓出几道深痕。 胡青分明感觉到,这畜生在害怕——方才被他一拳轰碎头骨的记忆,显然还深深烙印在它的本能里。 “乖,现在我们是伙伴了,不会伤害你的。”胡青无奈地拍了拍虎颈。 说来也怪,那黑虎很快平静下来,甩了甩脑袋,迈着稳健的步伐跟上了古阳。 只是偶尔,胡青还能察觉到身下的肌肉会不自觉地抽搐一下,仿佛仍在回忆那致命一击带来的恐惧。 小紫甩着尾巴在原地转了两圈,金色的龙瞳里写满了郁闷。 它低头瞅了瞅自己修长的龙躯,又抬头望了望剩下得那只黑虎,此刻正在讨好的看着自己—— 这个家伙的体型实在是太小了,还不如它骑在自己身上! “呜……” (可恶,为什么他们的刚刚好,我的这只坐不了……) 小紫发出委屈的鼻音,只能眼巴巴看着胡青和古阳已经潇洒地跨上虎背,整装待发。 它用爪子挠了挠地面,纠结着要不要干脆自己飞过去算了。 就在这时,剩下那只黑虎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小紫吓得往后一蹦,却见那黑虎的躯体开始诡异地膨胀—— 肌肉如同吹气般隆起,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转眼间就从小山般的体型暴涨到如同一座移动的楼阁! “桀桀桀!”小紫兴奋地发出标志性的怪笑,一个飞扑就蹿上了黑虎宽阔的后背。 它在那柔软厚实的毛发里打了几个滚,四爪张开趴在上面,活像一只趴在毯子上的猫咪。 前方的胡青和古阳听到动静回头,顿时目瞪口呆。 古阳的嘴角微微抽搐:“这……这也太……” 胡青的坐骑黑虎似乎也被同伴的变身吓到了,不安地刨着地面。 月光下,那头巨虎简直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每迈出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爪印。 小紫得意洋洋地在虎背上翻了个跟头,冲着两人“嗷呜”叫唤,活像个炫耀新玩具的孩子。 “看来我们得重新评估这些黑虎的实力了。”胡青苦笑着摇头,伸手拍了拍自己坐骑的脑袋以示安抚。 古阳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变身后的黑虎:“它们恐怕不是普通的灵兽……” 三人嬉闹了一阵,终于整顿好队伍向着高塔进发。 巨虎行进时地面都在微微震颤,小紫趴在它背上时不时发出欢快的龙吟。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高塔投下的阴影中,仿佛有一双双眼睛正在暗处注视着这支奇特的队伍…… 第356章 夏老 黑虎驮着众人穿行在荒芜的平原上,它们的步伐出奇地平稳,仿佛踏在无形的轨道上。 胡青俯身摸了摸黑虎的脖颈,发现它的皮毛竟如丝绸般顺滑,完全不像先前那副狰狞可怖的模样。 更奇妙的是,骑在虎背上时,先前战斗的疲惫感正在快速消退,连伤口都传来阵阵清凉的舒适感。 “这些黑虎……”古阳若有所思地抚摸着坐骑的鬃毛,“似乎对这片土地很熟悉。” 小紫懒洋洋地趴在最大的一只黑虎背上,龙尾惬意地左右摇摆。 三只黑虎排成一列,步伐整齐地向着高塔迈进,仿佛受过专业训练的仪仗队。 随着距离拉近,高塔周围的景象逐渐清晰。 数以百计的石制雕像呈环形排列,将黑塔层层拱卫。 这些雕像形态各异:有的身披重甲手持巨盾,有的身着长袍拄着法杖,还有的仅着轻甲腰佩短刃。 但无一例外,它们都保持着昂首挺立的姿态,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望向塔顶方向。 黑虎驮着众人来到雕像阵前,突然放缓了脚步。 它们轻盈地穿梭在雕像间的狭窄通道里,虎掌落地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胡青注意到,每经过一尊雕像,黑虎都会微微低头,像是在行礼。 “这些雕像……”胡青压低声音,“该不会都是……” 古阳突然打了个寒颤,一把抓住胡青的手腕: “阿青,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看。” 胡青心头一紧,猛地回头望去。 月光下,那些石雕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几尊雕像的角度似乎变了—— 方才明明面朝高塔的雕像,此刻却像是微微偏转了头颅。 “你也感觉到了?”胡青的声音有些发干,“我总觉得这些不是普通的雕像……” 小紫突然竖起鳞片,警惕地环视四周。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细碎的“咔咔”声。 那声音极轻,像是关节活动的脆响,又像是石块摩擦的动静。 胡青和古阳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最近的一尊雕像—— 那是个身披鳞甲的女武士雕像,她右手持剑指地,左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在月光的照射下,她的手指似乎……微微弯曲了一下! “见鬼!”古阳差点从虎背上跳起来,“它刚才动了!” 胡青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死死盯着那尊雕像,却见它又恢复了静止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当他移开视线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立刻如芒在背。 “快走!”胡青拍了拍黑虎的脖颈,“赶紧离开这里!” 黑虎闻言立刻加快脚步,但它们的动作依然恭敬而克制,似乎不敢在这些雕像面前造次。 随着深入雕像群,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胡青甚至能感觉到有冰冷的“目光”在他后颈处游走,让他寒毛直竖。 小紫紧张地蜷缩起来,龙翼不自觉地收拢。 古阳则死死攥着黑虎的鬃毛,指节都泛白了。 三只黑虎的耳朵紧紧贴在脑后,步伐却依然坚定地向着中央的黑塔前进。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最后一道雕像环时,最外围的一尊雕像突然发出清晰的“咔嚓”声。 众人惊恐地回头,只见那是个拄着拐杖的老者雕像,它原本低垂的头颅此刻完全抬起,石雕的眼睛竟泛起了诡异的红光! “跑!”胡青大喊。 黑虎终于不再克制,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近在咫尺的黑塔大门。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的瞬间,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咔嚓\"声—— 数百尊雕像同时转动头颅,数百双泛着红光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这群不速之客...... 黑塔的大门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 胡青能感觉到,那些雕像正在苏醒,石质的身躯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最可怕的是,他分明听到身后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黑虎如黑色闪电般疾驰,在最后一刻驮着众人冲出了雕像群。 胡青甚至能感觉到身后袭来的森冷寒意—— 那些苏醒的雕像伸出的石手,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衣角。 “呼——” 三人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黑虎也在高塔基座前急刹脚步。 就在这时,身后的动静居然全部消失了,两人回头望去,他们仍然保持刚才的姿态,好像一切都是他们的错觉。 直到这时,胡青才注意到塔门前早已站着两个人影。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拄着晶制法杖,雪白的长须随风轻拂,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他身着一袭朴素的灰袍,乍看就像个寻常的邻家老翁。 但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睛深处,却仿佛蕴含着浩瀚星海,让人不敢直视。 而站在老者侧后方的,正是消失许久的剑神。 这位向来孤傲的前辈此刻竟恭敬地落后半步,冷峻的面容上罕见地带着几分敬重。 “前辈!”胡青和古阳慌忙从虎背上跃下,正要行礼,却见老者法杖轻轻一顿。 “咚!” 随着一声清越的杖响,三只忠心护送他们的黑虎突然化作血色烟雾,转眼间凝结成三颗红珠,滴溜溜地落入老者掌心。 老人随手将珠子收入储物戒,动作随意得像收起几枚棋子。 胡青瞳孔微缩,顿时明白过来——方才那场生死考验,竟是这位神秘老人设下的局! 他下意识看向剑神,却见对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中竟带着几分……赞许? 古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后背渗出冷汗。 能让剑神如此恭敬的人物,其身份地位简直不敢想象。 “呵呵,不必多礼,中域也好久没有来过新面孔了。” 老者的声音温和如春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阿剑已经将你们的来意说明。老朽姓夏,暂掌中域事务。” “夏老好!”胡青和古阳连忙躬身行礼,小紫也低下龙头表示敬意。 剑神上前半步,语气罕见地带着郑重: “夏老已快百年不见外客。你们能得此机缘,是莫大造化。” 第357章 答疑 夏老手中的水晶法杖轻轻点地,发出“叮”的一声清响。 胡青只觉得脚下一阵微颤,低头看去,平整的黑石地面上竟凭空隆起一块,转瞬间化作一张古朴的石桌。 四周地面同时突起四块石柱,在众人身后精准地化作四张石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仿佛这些石制家具本就生长于此。 “这……”古阳瞪大眼睛,手指下意识抚过石桌冰凉的表面。 桌面上天然的石纹脉络清晰可见,甚至还带着地底特有的湿润气息,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刚从山体中开采出来的原石。 夏老悠然落座,宽大的灰袍袖口在石桌上拂过。 一阵清雅的茶香突然弥漫开来,只见一个通体碧玉的茶壶不知何时已摆在桌中央,壶嘴还冒着袅袅热气。 胡青盯着茶壶,分明看见壶中茶叶正在缓缓舒展,就像刚刚被热水冲泡一般。 “坐吧,不必拘束。”剑神简短地示意,自己先一步坐在夏老身侧。 胡青和古阳这才小心翼翼地入座,小紫则乖巧地盘卧在石凳旁,龙鼻轻动,嗅着那沁人心脾的茶香。 夏老执壶斟茶,琥珀色的茶汤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准确落入每个茶盏。 茶水入杯的瞬间,胡青仿佛听到一声清越的凤鸣,杯中竟隐约浮现出展翅凤凰的虚影,转瞬即逝。 “任何疑惑,现在尽管问。” 剑神接过茶盏,目光扫过两个年轻人,“出了这座塔,有些答案就再难寻得。” 古阳捧着温热的茶盏,犹豫片刻后终于开口: “前辈,方才那些石像……究竟是什么?为何会……”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会动?” 夏老笑而不语,先抿了口茶。 胡青注意到老人饮茶时,杯中茶水竟自行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 待他放下茶盏,水面立刻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错觉。 “幻由心生。”夏老指尖轻点桌面,“那些石像附近布置了一道幻阵。” 随着他的话语,石桌中央突然浮现出一片朦胧的雾气。 雾气中渐渐显露出他们方才经过的雕像群,只是此刻看去,那些雕像全都保持着静止状态,根本没有移动过的痕迹。 “意志如钢者,见石是石。”夏老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心生动摇者,石便成魔。” 雾气中的画面突然变化,显示出胡青他们穿行雕像群时的模样。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画面中的三人不断回头张望,而他们视线所及之处的雕像,的确在缓缓转动头颅! 更可怕的是,这些变化只出现在他们回头看的瞬间,当他们转回前方时,雕像又恢复了静止。 “这……”胡青的指尖微微发抖,茶水在盏中荡起细微的涟漪。 夏老轻轻挥手,雾气散去:“你们所见所感,皆是本心的投射。” 古阳脸色发白,他想起了自己当时越来越强烈的恐惧感。 那种如芒在背的被注视感,原来竟是源于自己内心深处的动摇? 塔下一时陷入沉默。 小紫不安地用尾巴拍打地面,发出“啪啪”的轻响。 胡青低头看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忽然发现水面上自己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所以……”他声音干涩,“其实根本没有雕像复活这回事?” 夏老笑而不答,反而看向剑神。 后者放下茶盏,淡淡道:“第一次经过那些石像时,我看到的是一万把悬顶之剑。” 胡青和古阳同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剑神。 这位在他们心中如高山般不可撼动的前辈,竟然也曾…… “修行之路,最难的从来不是外敌。”夏老突然起身,法杖轻点地面。 雕像四周的地面骤然翻涌,显现出万丈悬崖,“而是认清自己的本心。” 随着他的话语,胡青惊觉自己坐着的石凳正在缓缓变化,竟渐渐化作一尊石像的模样! 他猛地站起,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已与石凳融为一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 “前辈!”古阳惊呼一声,却见自己的双手也开始泛起石质的灰白色。 剑神前辈倒和夏老古井无波得品尝着杯中的茶水。 片刻过后,夏老轻敲地面,只见幻象消失,胡青和古阳气喘吁吁得看着双手。 他们刚才居然真的以为自己也要变成了石像。 “所见皆虚,所感皆妄。”夏老将茶杯放下,不紧不慢得说出这句话。 胡青端起青瓷茶盏,温润的茶汤在盏中轻轻晃动,氤氲的热气带着清冽的草木香气。 他仰头一饮而尽,顿时感到一股暖流从喉间滑入腹中,随即化作千丝万缕的清凉气息游走全身。 原本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茶……”胡青惊讶地看着空盏,茶汤入腹后竟在经脉中化作精纯的灵力,连丹田都暖融融的。 古阳也饮尽杯中茶,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感受着体内灵力前所未有的平和运转。 夏老笑吟吟地提起鎏金茶壶,又为二人斟满。 “老朽这‘凤栖茶’可还入得了两位小友的眼?” 他白眉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现在感觉好些了吧?” 胡青正想开口,突然瞥见古阳无意识地揉着手腕。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古阳的左手,将他的袖口猛地往上一撸。 “对了,夏老!”胡青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您给看看,这些空间之力……” 古阳的手臂乍看与常人无异,但若细看,皮肤下隐约有银光流转。 夏老神色一肃,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古阳腕间。 一缕神识探入,顿时“看”到令人心惊的景象—— 古阳的臂骨上布满银白色的纹路,如同蛛网般密布,那些空间之力如同活物般在骨骼间缓缓游移。 “啧啧……”夏老收回手,咂了咂嘴,“小友啊,这些空间之力对结丹期修士来说,可比剧毒还危险。” 胡青闻言脸色骤变,手中的茶盏“当啷”一声落在桌上。 他猛地抓住夏老的手臂:“前辈!可有解救之法?” 第358章 解惑 古阳却神色如常,甚至轻轻拍了拍胡青的肩膀以示安抚。 他早就察觉到体内空间之力的异状,只是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夏老捋了捋雪白的长须,忽然又展颜一笑: “不过嘛……福祸相依。这些空间之力虽然危险,但若能突破到断尘期……” “前辈的意思是?”胡青急切地追问。 “断尘修士已能初步运用空间之力。” 夏老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到那时,这些力量不但无害,反而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古阳眼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胡青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夏老放下茶盏,意味深长地看着二人,“是尽快提升修为。” 得知那些诡谲的空间之力有办法化解,两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 古阳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夏老,圣器双生花究竟是什么?我们已收集了七枚碎片,却感觉还差得很远……” 夏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他缓缓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掌:“且将碎片与老夫一观。” 古阳点点头,闭目凝神。 只见他丹田处泛起微光,一枚枚泛着幽光的碎片陆续浮现,轻飘飘地落在石桌上。 胡青也催动灵力,从丹田中取出最诡异的那枚贸易石。 大大小小的碎块很快铺满了石桌,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风铃轻响。 夏老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每一块碎片,指尖所过之处,碎片表面都会泛起奇特的纹路。 他时而点头,时而蹙眉,最后竟露出一丝赞赏的神色。 “圣器之所以为圣器……”夏老的声音忽然变得悠远,“不仅因其威力绝伦,更因其择主而侍。” 他指尖轻点,桌上的碎片突然悬浮而起,“四大圣器中,双生花最为神秘。老夫修行数万载,见过真正掌控它的,不过三人而已。” 胡青和古阳屏息凝视,只见夏老双手虚引,那些碎片竟如活物般开始自行拼接。 黑色碎片聚拢成一朵妖艳的奇花,紫色碎片则化作花茎。 拼接处泛起幽光,碎片间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叮——” 随着一声清越的鸣响,桌上赫然出现了一株残缺的黑紫色奇花。 花朵通体漆黑,却泛着妖异的紫光,花瓣薄如蝉翼,边缘呈锯齿状。 最奇特的是,明明只是静置在桌上,却给人一种在缓缓绽放的错觉。 “看样子,还差最后四块。” 夏老轻抚长须,“花蕊、根须,还有永远不会被摧毁的并蒂花,以及最后……”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最重要的花心。” 古阳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却在距离花朵寸许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夏老笑道:“它已认你们为主,却还未完全接纳,还需待集齐所有碎片……” 他苍老的手指缓缓收拢,将那朵妖异的双生花握在掌心,说道: “不过,时间也确实差不多了,我来帮你们一把……” 水晶法杖顶端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白光,与黑紫花朵形成鲜明对比。 老人神色凝重,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法杖轻轻敲击在花瓣上的瞬间—— “轰!” 一道水桶粗细的黑紫色光柱自花心暴射而出,直冲云霄。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胡青仰头望去,只见高空中的云层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圆形缺口,光柱在苍穹顶端炸开,化作一个直径近百丈的黑色旋涡。 旋涡中心,缓缓浮现出一朵含苞待放的巨型花影。 那虚幻的花苞通体呈现半透明状,表面流转着血管般的紫黑色纹路。 更骇人的是,花苞竟如心脏般有规律地搏动着,每次收缩都会在空气中荡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凝神!”夏老突然厉喝,手中法杖舞出道道残影。 数百道银白色的法诀自杖尖喷涌而出,在天空中交织成一片璀璨的星图。 这些星辰并非静止,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行,时而碰撞出耀眼的火花。 古阳突然闷哼一声,双眼流下两行血泪。 那些星辰的轨迹在他眼中化作无数利针,正狠狠刺入瞳孔。 胡青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太阳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不要用眼看。”夏老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用你们与圣器的共鸣去感受。” 胡青强忍剧痛闭上眼睛,神识海中突然浮现出奇异景象——三颗紫色星辰正在无尽黑暗中闪烁。 每颗星辰都延伸出一条光带,与他遥相呼应。 最亮的那颗位于西北方向,另外两颗分别处在正东和西南。 当他尝试“触碰”西北方的星辰时,神识海中突然炸开一幅画面: 一座白骨垒成的祭坛上,悬浮着拳头大小的碎片,周围跪拜着无数黑袍人。 “记住方位!机会只有这一次。”夏老的喝声将胡青惊醒。 睁眼时发现古阳正用噬魂刃在手臂上刻下血痕,竟是以痛楚来强化记忆。 天空中的异象开始不稳定,巨型花苞的边缘出现崩解迹象。 夏老法杖上的水晶已经布满裂纹,却仍在强行维持着星图运转。 “东北方……雪山之巅……”古阳咬着牙喃喃自语,指尖在石桌上划出深深的刻痕。 “西南……有岩浆……”胡青的瞳孔完全变成了紫色,视线穿透云层看到了地底深处的熔岩湖泊。 最后一道光束指向正东,两人同时感应到那里存在着某种庞大的生命体。 没等他们细探,整个星图突然剧烈震颤,夏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法杖顶端的水晶“啪”地炸成齑粉。 天空中的旋涡瞬间坍缩,巨型花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化作漫天紫黑色光点消散。 待尘埃落定,夏老已瘫坐在石凳上,面色灰败如纸。 剑神急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却被老人摆手制止。 “记住……”夏老气若游丝地指向三人手臂—— 不知何时,他们小臂内侧都浮现出一朵迷你双生花印记,“当印记发光时……就代表你们接近了……” 话未说完,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鲜血中竟然夹杂着细小的灰色晶体。 剑神脸色大变,急忙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丹药喂入老人口中。 胡青和古阳还沉浸在刚才看到的景象里。 虽然无法确定具体位置,但三处碎片所在的方位已经深深刻在脑海。 更奇妙的是,当他们闭眼时,手臂上的花印会微微发热,仿佛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第359章 信 剑神掌心泛起莹白光芒,源源不断的灵力渡入夏老体内。 老人灰败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但眉宇间的疲惫依然挥之不去。 他拄着那柄已经出现裂痕的晶制法杖,缓缓站直身躯,法杖与地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叮”声。 “方位既已指明……” 夏老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说不出的沉重,“望汝等不负所托。” 他抬眼望向东南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人族气运,已如风中残烛。”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压在胡青心头。 他想起那些还在前线和异魔战斗的将士,想起流离失所的难民,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古阳也是面色凝重,手臂上的双生花印记隐隐发烫,仿佛在呼应着他翻腾的心绪。 剑神负手而立,白袍无风自动:“你们还有其他问题吗,如果没有,便准备特训吧。”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一龙,“接下来的对手,可不会像夏老那三只黑虎那般温柔。” 胡青深吸一口气,突然上前一步:“夏老,四大圣器除了双生花和龙牙剑,另外两件是……” “此物不可说。”夏老法杖轻顿,一圈淡金色波纹荡漾开来,“时机未至。” 他抬头望向天空,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异象的痕迹,“圣器真名,关乎因果。过早知晓,反遭其祸。” 胡青深吸一口气,将心中关于圣器的疑问暂时压下。 他朝剑神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前辈,我们准备好了。” 剑神冷峻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却让胡青感到莫名害怕: “谁先来?夏老会为你们挑选合适的老师。” 古阳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眼中燃烧着渴望变强的火焰:“我先来吧。”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决。 自从亲眼目睹胡青被抓,自己无能为力,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力量,连最珍视的东西都守护不了。 夏老深邃的目光在古阳身上停留片刻,法杖轻点,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从杖尖射出,在古阳周身流转: “根基扎实,刀意纯粹”老人微微颔首,“倒是适合……去吧” 只见夏老法杖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绿色法印,法印旋转着飞向大殿角落一尊不起眼的石像。 法印没入石像的瞬间,石像表面开始龟裂,细密的裂纹中透出刺目的绿光。 “咔嚓——” 石片一片片剥落,露出里面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 那是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子,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每一块肌肉都如同精铁浇筑而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横放在膝前的那柄刀——刀身足有门板宽,通体漆黑,刀刃处却泛着诡异的血光。 “咚!” 光头男子突然睁眼,两道实质般的刀意从他眼中迸射而出,将地面斩出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缓缓起身,动作看似缓慢,却给人一种山岳移动的压迫感。 胡青瞳孔骤缩。这男子身上散发的气息,竟比剑神还要厚重数倍! 更可怕的是,他明明就站在那里,神识却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光头男子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夏老面前。 直到这时,胡青才看清他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以及左眼那道贯穿整个面部的刀痕。 男子没有开口,只是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落在古阳身上。 古阳浑身一颤,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刀抵住了咽喉。 他本能地握住噬魂刃,却发现自己的刀正在鞘中剧烈颤抖,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兴奋? 光头大汉大马金刀地坐在夏老身旁,那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抄起茶壶,仰头就往嘴里灌。 茶水顺着他的络腮胡往下淌,他却浑不在意地抹了把嘴:“痛快!这凤栖茶还是老味道!这些年我嘴巴快淡出鸟了。” 古阳仰头望着这个坐着都比自己高的巨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光头大汉身上那股压迫感实在太强,哪怕只是随意坐着,都让人有种面对洪荒猛兽的错觉。 “这是‘信’。”夏老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慈爱,“你们称他信师便可。” “信师好!”胡青和古阳连忙躬身行礼,声音不约而同地提高了八度。 “哈哈哈——你们好!”信的笑声如同雷霆炸响,震得高塔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胡青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头皮一阵发麻。 信突然眯起眼睛,越过夏老肩膀看向剑神,嘴角咧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哟,这不是小白嘛!”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在断尘期打转啊?有困难跟哥哥说啊!” 剑神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拳头捏得“咔吧”作响:“滚、蛋。”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胡青和古阳立刻抬头望天,假装对高塔顶部的尖尖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塔,嘶,可真塔啊。 小紫更是直接把脑袋埋进了翅膀底下,装起了鸵鸟。 “啧啧,这么多年,脾气还是这么臭。” 信不以为意地掏了掏耳朵,转头对两个年轻人挤眉弄眼,“你们是不知道,当年这小子刚入门的时候,穿着白衣服在练剑,活像个——” “秃子!”剑神一声怒喝,背后长剑“铮”地出鞘三寸,寒光四射。 夏老适时地咳嗽一声,法杖轻轻顿地:“当着两个后辈的面,你们有个正形,说正事。” 信这才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襟危坐……虽然以他的体型,再怎么端正也还是像个土匪。 “所以这次喊我出来,就是让我来教这个小子?”听完夏老的话,大汉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后辈。 他大手一挥,将身后那柄造型狰狞的巨刀取出来,“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震得整个大殿都颤了颤。 “小子,”信冲着古阳勾了勾手指,“让我看看你的刀。” 古阳战战兢兢地递上噬魂刃。 信只用两根手指就捏住了刀身,像拈着一根牙签似的左右翻看,时不时发出“啧啧”声。 “花里胡哨。”信嫌弃地撇撇嘴,随手一抛。 噬魂刃旋转着飞向古阳,吓得他手忙脚乱才接住。 第360章 无暇金丹 信那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古阳肩头,震得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这位巨汉眯起眼睛,粗糙的手指在古阳经脉上按了几下,突然撇了撇嘴:“才结丹期?这也太弱了。” 古阳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信师这样的绝世强者面前,自己这点修为确实不值一提。 “来,让我看看你的金丹几纹。”信大咧咧地盘腿坐下,地面都跟着震了震,“秘技是什么?” 古阳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只见他丹田处泛起微光,一颗通体浑圆的金丹缓缓浮现。 令人诧异的是,这颗金丹表面光滑如镜,竟没有一丝纹路。 “咦?”信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粗糙的手指戳了戳悬浮的金丹,“这倒是稀奇。” 夏老也拄着法杖走近,苍老的手指轻轻抚过金丹表面,眉头渐渐皱起:“我活了数万载,还是头一回见到无纹金丹。” 古阳忐忑不安地看着两位前辈。 他当然知道金丹纹路代表着修士的天赋,即便是最平庸的修士,金丹上也会有一两道基础纹路。 像他这样完全光滑的金丹,简直是闻所未闻。 “怪事……”信挠了挠锃亮的光头,百思不得其解,“圣器碎片既然认你为主,说明你天赋不该如此平庸才对。” 夏老沉思片刻,突然法杖轻点,一道金光没入金丹:“试试你的秘技。” 古阳点点头,收起金丹,他双腿微微分开,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的呼吸节奏开始流动。 信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破!空!” 古阳一声低喝,右拳猛然击出。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在出手的瞬间引发了空间的轻微扭曲。 拳头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有点意思。”信不躲不闪,只是随意抬起左手。 拳风撞击在他掌心,发出沉闷的轰鸣。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震碎了旁边的石凳。 信感受着掌心残留的力道,眼中精光闪烁:“这威力……确实不像结丹期能使出来的。” 夏老的法杖在地上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叮”声。 他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罕见的惊叹之色:“老夫活了数千载,今日才算开了眼界。” 胡青和古阳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 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信也挠着光头,铜铃般的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 这位以武力着称的刀客,在修行理论方面确实不太擅长。 “是我看走眼了,你这乃是无暇金丹……” 夏老缓缓捋着长须,目光仿佛穿透了古阳的丹田,“这个概念源自太古时期的《混元道藏》,老朽原以为只是传说。” 他法杖轻挥,一道金光在空中勾勒出一幅立体图景。 左边是普通金丹的剖面图,表面布满纹路;右边则是古阳那颗光滑如镜的金丹。 “寻常修士的金丹,”夏老指着左侧图像,“纹路越多代表天赋越高,七纹为极品,九纹为绝世。” 法杖一点,右侧图像突然放大百倍,“而你这颗……” 只见放大后的金丹表面,竟然浮现出无数细若发丝的金线。 这些金线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规律交织缠绕,最终在金丹核心处形成一个完美的立体符文。 “整个金丹就是一道浑然天成的纹路。”夏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敬畏,“所谓无暇,便是完美无缺之意。” 信突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就像老子的刀法——” 他做了个劈砍的动作,“看似简单一刀,实则蕴含三千变化!” 夏老含笑点头:“正是此理,古阳小友境界停滞,正是因为……” 他法杖轻点古阳丹田,“你一直在用普通方法催动这颗非凡金丹。 或者是,你并没有认真去激活这枚金丹。” 古阳如遭雷击,突然想起每次运转功法时,总感觉金丹深处有什么在抗拒。 他急忙追问:“那该如何激活?” “寻常金丹需外求于天地,”夏老法杖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而无暇金丹,需内观本心。” 信那魁梧的身躯猛地站起,浑身骨骼发出炒豆子般的爆响。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既然要观其本心,那就好办了!夏老,借你那‘千机演武场’用用?” 夏老含笑点头,晶制法杖轻轻一顿。 只见远处平原中央的玄铁地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随后缓缓下沉,露出一个方圆百丈的巨型演武场。 场中矗立着数百具形态诡异的木人桩——有的三头六臂,有的背生双翼,甚至还有半人半蛇的形态。 每具木人身上都刻满了暗红色的古老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流淌的鲜血。 “经历生死间的磨砺,最能明心见性。”夏老捋须微笑,“无暇金丹的真谛,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古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信像拎小鸡崽一样揪住了后衣领。 这位彪形大汉哈哈大笑:“走着!”说罢一个纵跃,带着古阳跳入演武场深处。 古阳的惊叫声在空中划出一道颤巍巍的弧线,随即被一阵震耳欲聋的“砰砰”声淹没。 “腰马合一!手腕要活!”信粗犷的吼声如同雷鸣,“这一刀软绵绵的,给老子挠痒痒呢?!” 胡青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夏老……古阳他……不会有事吧?” 夏老气定神闲地啜了口茶,笑而不语。 倒是一旁的剑神嘴角微扬,难得地接了句话:“死不了,顶多脱层皮。” 语气中竟透着几分幸灾乐祸,显然对信方才的调侃还耿耿于怀。 “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震得整个高塔簌簌发抖。 胡青惊恐地看到,演武场入口处突然飞出一堆木屑残骸—— 那赫然是半截蛇形木人的残躯,断口处还冒着青烟。 紧接着又是“咚”的一声闷响,一具三眼木人的头颅滚了出来,眉心处插着一柄明晃晃的短刀。 “废物!连个木偶都砍不烂!”信的咆哮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看好了,刀是这么用的!” 胡青看到这里,咽了咽口水,只能祈祷古阳早日结束修行…… 第361章 进阶 夏老的目光缓缓落在胡青身上,那深邃的眼神仿佛能洞穿灵魂。 胡青不由自主地绷直了脊背,既紧张又期待—— 能被夏老选中的老师,必定是绝世强者。 就在这时,夏老忽然转向趴在地上的小紫。 这头平日威风凛凛的黯古剑龙,此刻却像只病猫般无精打采,连鳞片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第二个就是你吧,过来。”夏老法杖轻点,小紫庞大的身躯顿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缓缓飘到老人面前。 小紫本能地想挣扎,可一接触到夏老那双仿佛蕴含星河的眼睛,立刻怂成一团,连龙须都乖乖贴伏在脸颊两侧。 夏老双手托起小紫的前爪,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 那光芒顺着龙鳞间的缝隙游走,很快覆盖了小紫全身。 胡青惊讶地看到,小紫体内竟然浮现出一幅奇特的经络图—— 与寻常妖兽不同,它的经脉中流淌的不是妖力,而是一道道细若游丝的剑气。 “黯古剑龙,”夏老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上次见到这个种族,还是几百年前在北冥剑冢。” 他轻轻拍了拍小紫的脑袋,“养得不错,就是品阶低了点,才三阶。” 小紫羞愧地把脑袋埋进前爪里,发出“呜呜”的轻哼。 它哪懂什么修炼之道? 每次进阶都是睡一觉醒来就完成了,连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也来看看。”夏老对着身后的剑神招了招手。 剑神面无表情地走近,伸手按在小紫的眉心。 刹那间,一道凌厉的剑意从他指尖迸发,小紫浑身鳞片“唰”地全部竖起,龙眼中迸发出惊恐的光芒。 “果然。”剑神收回手,难得地多说了几句,”黯古剑龙以剑气为食,吞金噬铁亦可进阶。它体内积蓄的剑气太杂,需要精纯的剑意引导。” 夏老满意地捋须微笑:“既然如此,小紫就交由你教导了。人族当代剑道第一人,教导一头剑龙再合适不过。” 说着看向胡青,“你觉得呢?” 胡青忙不迭点头如捣蒜:“求之不得!” 能让当代剑神亲自指点,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小紫却吓得直往后退,结果被剑神一把扣住了后颈。 这个冷峻的男人单手拎起体型庞大的龙,就像拎着一只小猫崽。 小紫四爪悬空,可怜巴巴地望向胡青求救,却见自家主人正满脸期待地挥手告别…… 剑神单手拎着小紫的后颈,眉头微蹙道: “黯古剑龙若要进阶,需吞噬上等神兵。兵器品阶越高,它日后成就便越不可限量。”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小紫黯淡的龙鳞,“此龙天赋异禀,若用凡铁喂养,实在暴殄天物。” 随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得看着一脸无辜的胡青。 夏老捋须颔首,法杖上的水晶折射出七彩流光:“正是此理,黯古剑龙一族,本就是为剑而生。” 胡青闻言,急忙翻检储物戒,看看能不能给小紫准备一些好的兵器。 可找了半晌,也只取出一柄鎏金长剑——正是那柄伴随他多年的王剑。 剑身镌刻着繁复的云纹,剑格处镶嵌的宝石却始终黯淡无光。 “我现在全身上下,就剩下这柄王剑了……” 胡青苦笑着摩挲剑身,也充满了几分不舍,“它陪了我这么久,可惜我始终无法唤醒它全部威能。” 剑神眸光一闪,接过王剑屈指轻弹。剑身顿时发出清越龙吟,在空地上久久回荡: “规则灵宝,需王者之气方能完全驾驭。” 他直视胡青双眼,“你既无心称王,此剑在你手中确是明珠暗投。” 胡青心头一震,这些年无论他如何苦修,王剑至多发挥七成威力。 严长老和韩长老也曾找他说过这些问题,可自己确实没有时间去领导一个国家。 想到前路艰险,与其守着无法完全掌控的神兵,不如…… “给小紫吧。”胡青深吸一口气,将王剑郑重递出。 指尖离开剑柄的刹那,他分明感受到剑身传来一阵细微颤动,似是不舍。 剑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左手持剑,右手松开小紫。 重获自由的黯古剑龙却没有逃开,反而将硕大的龙头抵在胡青掌心,冰凉鳞片下传来急促的心跳。 胡青揉了揉小紫的龙角,故意板起脸: “臭小子,要是浪费了我的好剑……” 他做了个烧烤的手势,“我就把你做成炭烤龙排!” “呜——”小紫非但不怕,反而亲昵地舔了舔胡青的脸颊,粗糙的龙舌刮得他生疼。 随后转身用鼻尖轻触王剑,金色竖瞳中满是渴望。 夏老见状开怀大笑:“修行就该如此,当机立断!属实爽快!” 法杖在地上轻顿三下,“待此龙进阶完成,定会还你个意外之喜。” 剑神不再多言,左手持王剑,右手掐剑诀。 一道凝若实质的剑气自指尖迸发,将王剑缓缓托起。 鎏金剑身开始泛起涟漪,竟如冰雪般渐渐消融,化作漫天金色光点。 “夏老,请借静室一用。”剑神向夏老躬身行礼。 夏老闻言,点了点头,法杖轻点身后黑塔,厚重的玄铁门无声滑开。 剑神携着小紫迈步入内,在塔门闭合前的最后一刻,胡青看见小紫回头望来,龙眼中竟含着泪光。 “当——” 随着塔门紧闭,殿中只剩胡青与夏老二人。 忽然,整座黑塔亮起无数玄奥符文,塔顶汇聚起一团璀璨的金色云霞。 云中隐约可见龙影翻腾,剑气纵横。 夏老拍拍胡青肩膀:“心疼了?” 胡青摇摇头,目光仍紧锁高塔:“只是没想到……小紫会哭。” “剑龙有灵。”夏老法杖轻挥,空中浮现出塔内景象,“你看。” 只见塔中,悬浮的金色光点正被小紫一点点吸纳。 每吸收一点,它的龙鳞就明亮一分。 最惊人的是,它脊背上的剑鳞正在脱落,新生的鳞片边缘泛着与王剑如出一辙的寒芒。 “它在继承王剑的特性。”夏老意味深长道,“等进阶完成,你们之间的羁绊会更胜从前。” 第362章 李师 高塔巍峨的阴影下,只剩下夏老和胡青二人相对而立。 微风拂过,带来远处演武场中古阳与信师交手的铿锵回响。 胡青望着夏老深邃的眼眸,主动打破了沉默: “夏老特意将我留在最后,想必是有要事相谈吧?” 夏老闻言,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无奈的微笑:“倒是个通透的孩子。” 他手中法杖轻旋,两道玄奥的法印瞬间成型,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将二人笼罩其中。 光幕上流转着星辰般的符文,将内外完全隔绝。 胡青见状,不由得挺直了腰背。 能让夏老如此郑重其事,接下来要谈的绝非寻常之事。 “我们开门见山吧,你并非陨星大陆之人,对吧?” 夏老开门见山,苍老的声音在光幕内回荡,“你的灵魂驳杂不纯,与本土生灵纯粹那般迥异。” 胡青瞳孔微缩,随即释然地笑了。 他坦然迎上夏老审视的目光:“确实如此,不过既然夏老点破,想必不是要取我性命。” 他摊了摊手,“毕竟以您的修为,要我死不过弹指之间。” 夏老法杖上的水晶微微发亮,映照出胡青灵魂的真实形态—— 那是由数十道不同颜色的光丝交织而成的奇异光团,与陨星大陆居民纯净的单色灵魂截然不同。 “双生花之所以被称为最神秘的圣器,” 夏老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因为它与诸天万界皆有联系,历代持有者,无不是与异界灵魂共生。” 说到这里,老人目光如电,直刺胡青心底: “老夫不知你来自何方,亦不问你所求为何,唯有一事相求——” 光幕内的空气突然凝固,胡青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若异魔大举入侵人族疆土,”夏老一字一顿道,“望你能挺身而出。” 胡青先是一愣,随即如释重负地笑出声来。 他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修士礼: “夏老太看得起我了,即便您不说,我也会与异魔死战到底。” 他抬头望向演武场方向,眼中泛起温暖的笑意,“毕竟这里,已经是古阳、小紫和我的家了。” 夏老凝视胡青片刻,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中,隔音光幕如泡沫般消散。 老人拍了拍胡青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 “好!好!不愧是双生花选中的人!” 夏老看着胡青的目光愈发慈祥,简直是越看越满意,法杖顶端的水晶泛着温润的光晕。 他微微颔首道:“既然你心系此界安危,老夫自然不能亏待于你。来,将元婴唤出让我一观。” 胡青闻言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只见他丹田处灵光涌动,一个三寸高的小人儿缓缓浮现。 那元婴形貌与胡青一般无二,通体如玉,盘坐在一朵灵力凝结的莲台之上,显得颇为精致。 “嗯……”夏老俯身细看,白眉渐渐蹙起,“境界倒是稳固,只是怎么一点幻灵之法的痕迹都没有……” 他突然摇头失笑,“你对元婴之道的理解,简直如同稚子持剑,空有利器却不知如何使用。” 胡青茫然地收回元婴,不解地问道:“夏老所说的‘幻灵之法’是……” “所谓幻灵之法,”夏老法杖轻点,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动态图景,“乃是元婴修士必修之术。” 图景中显现出各式各样的奇异虚影:有剑气冲霄的宝剑,有烈焰缠绕的凤凰,甚至还有山川河流的缩影…… “每个修士的元婴,”夏老解释道,“都能幻化出独属于自己的‘幻灵’。譬如剑神——” 他法杖一挥,画面中出现一柄寒光凛冽的小剑,“他的幻灵便是‘剑魄’。” 胡青看得目瞪口呆,这些知识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哪怕是两位长老,也未曾提及。 他突然想起韩长老施展元婴时,似乎确实有一道虎形虚影相伴。 而严长老的元婴周围,则常有点点星光流转。 “幻灵千变万化,”夏老继续道,“可以是兵器,可以是灵兽,甚至可以是自然景象。关键在于……” 他法杖突然点在胡青眉心,“要与自身道心契合。” 一股暖流涌入识海,胡青眼前突然浮现出无数光影。 他隐约看到自己的元婴在尝试幻化,却始终不得其法,就像孩童胡乱涂鸦。 “看来……”夏老收回法杖,无奈叹息,“光靠讲解你是难以领会了。” 他抚着长须,目光在密密麻麻的雕像群中来回游移,眉头微蹙: “这么多年来,倒是头一次为选老师犯了难……” 胡青站在一旁,不安地搓着手指。 那些雕像形态各异,有的杀气腾腾,有的神秘莫测,光是远远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 他暗自祈祷,希望待会儿来的老师能好相处些。 “啪!” 夏老突然一拍脑门,法杖上的水晶都跟着晃了晃: “瞧我这记性!既然是求学问道,要那么强的实力作甚?” 他转头对胡青眨眨眼,“等着,给你找个最适合的。” 只见夏老法杖轻旋,数道翠绿色的法印接连飞出,精准地打在高塔正前方一尊不起眼的雕像上。 那雕像开始剧烈晃动,表面的石皮如雪花般簌簌落下。 “咳咳……” 尘烟中传来一阵清朗的咳嗽声。 待尘埃落定,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翩翩公子正轻拍衣袖。 他面如冠玉,眉目如画,腰间悬着一支青玉毛笔,活脱脱一个文弱书生的模样。 “夏老,多年不见。”公子恭敬行礼,声音温润如玉。 当他目光转向胡青时,却微微蹙眉:“这位小友……是新来的?境界似乎尚浅?” 夏老笑着摇头:“李啊,这次唤你出来,正是要你指点这位小友修行。” 他转向胡青,“这位是李,你称他李师即可。” 胡青连忙躬身行礼:“见过李师。” 他偷偷打量着这位文士打扮的老师,实在无法将他与那些强大的修炼者联系在一起。 李愣了片刻,突然摇头失笑:“原来如此,夏老早说啊,这些年可把我闷坏了。” 他袖袍轻拂,一股淡淡的墨香弥漫开来,“正好最近研读了几部新典籍……” 第363章 转眼四月后 夏老法杖轻点,一座雅致的竹舍凭空出现在空地之上。 竹舍窗明几净,檐下还挂着一串风铃,在微风中叮当作响。 “请。”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带着胡青步入竹舍。 屋内陈设简单,唯有一张书案和几个蒲团。 李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轻轻一抖——那竹简竟自动展开,眨眼间堆成半米多高的书山! “这是《元婴通解》,我闲暇时整理的。” 李笑眯眯地拍了拍书堆,“今日我们先从第一章‘幻灵本源’讲起。” 胡青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篆文,顿觉头晕目眩。 他求助般地望向窗外,只见夏老正悠闲地品着茶,对上他的视线时,还促狭地举了举茶杯。 “小友且看这里,不要走神……”李的声音将胡青的注意力拉回。 只见他指尖凝聚一点灵光,在虚空中勾勒起来:“所谓幻灵,实则是元婴的延伸……” 灵光流转间,一幅幅生动的图解在空中浮现。 有元婴化剑的,有凝成灵兽的,甚至还有化作山川河流的。 李的讲解深入浅出,原本晦涩的理论被他娓娓道来,竟让胡青渐渐入了神。 “你的元婴纯净无瑕,这是优势。” 李突然话锋一转,“但也正因太过纯净,反而难以定型。” 他取出一方砚台,“不如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凝形’开始练习?” 胡青刚要点头,却见李手腕一翻,那砚台中的墨汁竟然凌空飞起,化作千百只墨蝶在屋内翩翩起舞! “今日功课,”李笑吟吟地说,“用元婴之力,将这些墨蝶全部定住。” 胡青瞪大眼睛——这难度未免太高了吧? 窗外适时传来夏老的传音:“好好学,这位李师当年可是教出过三位圣器持有者……” 就在这时,一只墨蝶调皮地落在胡青鼻尖。 他苦笑着闭目凝神,尝试调动起那从未真正掌控过的元婴之力…… ………………………… 时光如梭,四个月的光阴在中域这片与世隔绝的区域中悄然流逝。 这里没有日月更替,只有永恒的暮色笼罩,让人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 古阳赤裸着上身站在演武场中央,浑身蒸腾着肉眼可见的血气。 他手中的噬魂刃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原本漆黑的刀身如今缠绕着道道金纹,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刺耳的音爆。 在他对面,信师依旧保持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中已多了几分认真。 “铛!” 两柄巨刀相撞,火花四溅。 古阳被震退三步,却立刻稳住身形,刀锋一转,竟使出了信师上个月才教他的“裂空斩”。 刀气纵横间,演武场的地面被犁出数十道深沟。 “不错嘛小子!”信大笑着格挡,“总算有点样子了!” 他故意卖个破绽,古阳果然中计,一刀劈空。 信趁机一个肘击,却被古阳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这招他上个月已经吃过亏了。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飞沙走石。 古阳的修为已至元婴中期,最惊人的是他的战斗意识—— 四个月前还被信当沙包打的他,如今已经能见招拆招,偶尔还能反击几手。 虽然信将实力压制在同等境界,但这进步速度依然令人咋舌。 与此同时,黑塔顶层。 小紫修长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它现在的体型比四个月前小了近半,但每一片龙鳞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最惊人的是它背脊上的剑鳞——已经完全进化成真正的剑刃,随着它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剑鸣。 “唰!” 一道剑气从小紫口中喷出,精准地斩断了悬浮在半空的九根银丝。 剑神负手而立,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小紫得意地甩了甩尾巴,结果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剑气打中屁股,疼得它“嗷”的一声蹿起老高。 “骄傲,是剑修大忌。”剑神冷声道,指尖还残留着剑气余韵。 小紫委屈巴巴地趴下,却偷偷用尾巴尖在地上画了个哭脸。 竹舍内。 胡青闭目盘坐,身前悬浮着那个与他容貌一致的元婴。 屋内飞舞着数百只墨蝶,每一只的翅膀上都闪烁着不同的符文。 李师倚在窗边,手中捧着一卷竹简,时不时瞥一眼入定中的胡青。 突然,胡青的元婴睁开了眼睛。 那些原本灵动异常的墨蝶瞬间凝固在半空,仿佛时间静止。 更神奇的是,每一只墨蝶都被一根几乎不可见的灵力丝线缠绕——那是胡青用元婴之力编织的网。 “不错。”李师合上竹简,“看来是时候尝试凝聚幻灵了。” 胡青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流转。 这四个月来,他从最基础的元婴操控开始学起,到如今已经能如臂使指地运用元婴之力。 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典籍,在李师深入浅出的讲解下,都化作了实实在在的修为。 “李师,我该选择什么样的幻灵?”胡青收起元婴,虚心求教。 李师走到书案前,提笔在宣纸上画出一个圆:“幻灵如镜,映照本心。” 笔尖轻点,那圆圈中竟浮现出胡青的身影,“你且静坐三日,待心中意象自然浮现。” 就在这时,夏老推开竹舍的木门,手中握着一块泛着淡淡金光的玉牌。 胡青正沉浸在即将凝炼幻灵的感悟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 李师合上手中的书卷,朝夏老微微颔首:“看来是时候了?” “大周王朝的龙脉已近完工。”夏老晃了晃手中的令牌,那玉牌上的龙纹正闪烁着微光,“该让他们去完成最后的步骤了。” 三人来到高塔下方时,古阳正和信师勾肩搭背地说着什么,小紫则趴在剑神脚边,用新长出的剑鳞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地面。 见到胡青,古阳眼中瞬间燃起战意,他周身的灵力不自觉地鼓荡起来—— 四个月苦修,他已从金丹巅峰突破至元婴中期,进步之快令人咋舌。 “看来你们都收获不小。” 剑神冷峻的声音响起,他指了指夏老手中的令牌,“大周王朝的龙脉修筑完成,可以进行王朝推演了。” 第364章 出域 胡青这才恍然,外界竟已过去这么久。 在中域这片时间近乎凝滞的秘境中修行,确实容易忘记岁月流逝。 他感受着古阳身上传来的灵力波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看来这四个月,不止他一人在进步。 小紫突然窜到胡青身边,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如今的黯古剑龙体型比之前小了一圈,但通体鳞片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背脊上的剑鳞更是寒光凛凛。 最惊人的是它额前新生的那支独角——形状竟与胡青那柄王剑有七分相似。 夏老拍了拍手,将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好了,你们先回大周王朝完成推演。”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在中域闷了四个月,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胡青和古阳跟着剑神准备走向进来时的位置,忽然发现信和李站在原地未动。 古阳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去,拽住信的胳膊:“信师,一起出去啊!我还希望你在路上多教我一些。” 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古阳的头发: “傻小子,我们出不去。”他指了指脚下,“中域就是我们的归宿。” 李缓步走来,月白长袍在微风中轻扬:“我二人与中域气运相连,若贸然外出……” 他指尖凝聚一点灵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裂痕又迅速合拢,“怕是会引发天地排斥。” 古阳眼眶微红,这四个月的朝夕相处,他早已将信师视如亲人。 信见状,一把将他搂住,压低声音道:“别整这出!记得给老子带几坛好酒!” 说着还偷偷瞥了眼夏老,“要烈的那种!下酒菜也来一点,封闭得这些年,嘴里快淡出鸟了。” 李则对胡青温和一笑:“小青啊……” 这个称呼让胡青嘴角一抽,“若见到有趣的典籍,不妨带些回来。” 他袖中滑出一卷竹简,“这是我想找的书目。” 胡青恭敬接过,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东洲志异》《南海奇物志》等游记杂谈。 最下方还用朱笔写着“最新话本优先”几个小字,不由失笑。 夏老的法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杖尖的水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空间如同被撕裂的绸缎般缓缓分开,形成一道幽蓝色的裂缝,内里星光流转,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别磨蹭了,走吧。”剑神简短地说道。 信赶紧推了古阳一把:“快滚吧!记得回来时要能接我三刀!” 李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塞给胡青:“这里面是……” 话还没说完,剑神一手一个拎起胡青和古阳的后衣领,像扔沙包一样将他们抛进裂缝中。 小紫发出一声兴奋的龙吟,紧随其后跃入其中。 最后的视野里,胡青看到信师背过身去挥手的背影,和李师站在夏老身旁的温和笑容。 “哎等——”胡青的惊呼声还回荡在空气中,眼前已经天旋地转。 这种感觉就像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万花筒,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好在眩晕感很快消退,等视线重新聚焦时,他们已站在一片青翠的竹林中。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不远处那熟悉的云雾墙壁缓缓流动,仿佛在向他们招手。 这次不用剑神提醒,胡青和古阳熟练地将石符挂在胸前—— 那石符经过中域的特殊能量浸润,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走咯!”古阳一马当先冲向云雾,身形很快被乳白色的雾气吞没。 胡青回头看了眼剑神,得到肯定的眼神后,也带着小紫纵身跃入。 穿过云雾的瞬间,熟悉的虚空再次展现在眼前。 但与初次经历时的惶恐不同,此刻的胡青只觉得这些托举着他们的旋风温柔得如同母亲的臂弯。 小紫甚至调皮地在风旋中翻了个跟头,龙尾扫过之处带起一串细小的气旋。 趁着这段平静的旅程,胡青取出李师临别时给的锦囊。 精致的绸缎中,一枚温润的玉简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他将神识探入,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幻灵详解》四个古朴的大字,随后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像,详细记载了各种幻灵的凝炼之法与运用技巧。 “李师还真是……”胡青摇头轻笑,这位看似散漫的老师,实则比谁都要细心。 剑神望着远处升起的朝阳,淡淡道: “他们给你们的,不只是饯别礼。”远处出现银白色的边界线,“更是传承。” 古阳握紧拳头,信师最后教他的那招“开天式”的要诀还在耳边回响。 胡青将锦囊贴身收好,小紫蹭了蹭他的手臂,龙眼中映出晨光熹微。 剑神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到了,准备着陆。” 抬头望去,虚空的尽头已经出现了熟悉的景象——那是他们来时的那片悬崖。 只是这一次,归途比来时轻松了太多。 众人踏上悬崖坚实的土地,脚底传来久违的踏实触感。 剑神从储物戒中取出那艘熟悉的剑舟,银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随着剑诀催动,剑舟迅速扩大,化作一艘可容纳数人的飞舟。 “上来吧。”剑神简短地吩咐道。 胡青和古阳带着小紫跃上剑舟,感受着脚下传来的轻微震动。 剑舟缓缓升空,朝着大周王朝的方向疾驰而去,在云层间划出一道优美的银色轨迹。 胡青站在船头,望着脚下飞速后退的山川河流,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前辈,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剩余圣器碎片的位置,这次王朝推演该用来推演什么?” 剑神操控剑舟的手微微一顿,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们: “免费的推演机会,你们就只想找碎片?” 他摇了摇头,“圣器的使用方法、潜在风险、甚至是与其他圣器的共鸣……这些不都能推演?” 胡青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古阳也眼睛一亮:“对啊!我们连双生花具体怎么用都不清楚!” 小紫趴在船舷边,突然“嗷”了一声,用爪子指了指自己额间的剑形独角,又指了指胡青。 剑神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它倒是聪明,知道推演圣器与持有者之间的关联。” 第365章 三七 云海在脚下翻腾,古阳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前辈,信师他们……为什么不能离开中域?难道进入中域后就会受到限制吗?” 剑神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瞬。 良久,他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这些事……还不是你们该知道的时候。” 他转过身,目光如剑般锐利,“但有一点你们要记住——信、李他们,都是为人族存续付出一切的英雄。” 飞舟穿过一片云雾,阳光透过水汽折射出七彩光晕。在这梦幻的光影中,剑神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们自愿囚禁自己,是为了给人族后代争取一线生机。”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小紫似乎也感受到气氛的凝重,安静地趴了下来,只有尾巴尖还在轻轻摆动。 在空中连续两日飞行,云层在脚下翻滚,山川河流如画卷般展开。 直到远方地平线上,一座巍峨的巨城轮廓渐渐清晰,胡青众人才从打坐中睁开眼。 “到了。”剑神负手立于剑舟前端,衣袍猎猎,目光沉静地望向远方。 大周王朝的国都,城墙高耸入云,青灰色的巨石垒砌而成,表面刻满古老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城门宽阔厚重,黑铁浇筑的城门上浮雕着盘龙纹饰,气势磅礴。 剑舟缓缓降落在城门外,剑神袖袍一挥,巨大的剑舟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收入储物戒中。 刚落地,一位身着深青色朝服的年轻官员已快步迎上前来。 他面容肃穆,步伐稳健,行至剑神面前,恭敬地低头行礼: “几位大人,恭候多时。小的名为三七,奉陛下之命,特来迎接诸位。” 剑神只是淡淡点头,并未多言。 古阳倒是兴致勃勃,左右张望,眼中满是新奇。 而胡青则微微皱眉,上一次来大周王朝的经历并不愉快,此刻重回故地,心中难免泛起一丝阴影。 三七察言观色,见剑神神色淡漠,便不再多礼,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霎时间,城墙上数十杆绣金蟠龙旗齐齐竖起,迎风招展,猎猎作响。随即,悠扬的礼乐声从城门内传出,庄重而肃穆。 “诸位大人,请。”三七侧身引路。 踏入城门,脚下是一条笔直宽阔的官道,早已铺就猩红长毯,绵延至王宫方向。 道路两旁,百姓们或驻足观望,或低声议论,目光中带着敬畏与好奇。 三七显然知道剑神不喜繁文缛节,因此并未安排盛大的欢迎仪式,只是简单奏乐引路,便带着他们径直朝王宫行去。 穿过重重宫门,金碧辉煌的殿宇逐渐映入眼帘。 最终,他们来到了王宫正殿前的广场。 大周帝王周立早已在此等候,他比数月前苍老了几分,鬓角的白发更加明显,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不见丝毫暮气。 “哈哈哈,剑神大人,久违了!”周立大笑着迎上前,语气热络。 剑神微微颔首,开门见山道:“陛下,何时可以开始王朝推演?” 周立摆了摆手,笑道:“大人何必着急?长途跋涉,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在王宫休憩几日,待养精蓄锐后,再行推演不迟。” 剑神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胡青和古阳,略一沉吟,点头道:“也好。” 胡青暗自松了口气,他确实需要时间调整心境。 而古阳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显然对这繁华王都充满期待。 三七恭敬上前:“诸位大人的住处已安排妥当,请随我来。” 三七领着众人穿过王宫侧廊,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墙由青砖砌成,爬满翠绿的藤蔓,门前两株古松苍劲挺拔,显得清幽雅致。 “几位大人,此处名为‘静心苑’,是陛下特意为贵客准备的。” 三七推开雕花木门,恭敬地说道,“屋内一应物品皆已备齐,若有需要,只需摇动院角的铜铃,下官即刻便到。” 三七说完后恭敬地退下后,庭院内顿时安静下来。 剑神负手而立,神识如潮水般扫过院落的每个角落——檐角的铜铃、假山后的石凳、甚至连水池底部的鹅卵石都没放过。 确认没有任何监视阵法后,他才微微颔首:“还算周到。” 胡青推开右侧厢房的雕花木门,屋内陈设典雅: 紫檀木的床榻上铺着云锦被褥,书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连熏香都选的是清心宁神的沉水香。 窗边小几上,甚至还摆着一盆正在盛放的素心兰。 “这待遇可比上次强多了。”古阳在隔壁房间嚷嚷着,声音透过薄墙清晰传来。 他正摆弄着桌上一个精巧的铜制香炉,炉盖上镂空雕刻着九条游龙。 小紫趴在庭院中央的水池边,金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水中游动的锦鲤。 那些鱼儿通体金黄,背鳍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竟丝毫不怕这头庞然大物,反而好奇地凑近龙爪轻啄。 “别闹。”胡青揉了揉小紫的脑袋,指着院角那棵结满红果的树,“你要想吃东西,那个更合适。” 古阳已经摘了几个果子在手里把玩。 这些果实形似苹果,表皮却布满星状纹路,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尝尝?”他抛给胡青一个,“我刚才用灵力探过,没毒。” 两人啃着果子来到主屋,剑神正在收拾房间,在地上摆放蒲团。 听到动静,他眼皮都没抬:“要出去?” “前辈要不要一起逛逛?”古阳晃了晃手中咬了一半的果子,“听说大周皇城的夜晚挺热闹。” 剑神摇摇头:“你们自己去吧,我这几天修炼就行。” 他指尖轻点,两道剑气悄无声息地没入两人衣袖,“遇到危险,剑气自会示警。” 胡青知道剑神性格,也不多劝。 他唤上还在玩水的小紫,这头龙不情不愿地从池边爬起来,甩了甩尾巴上的水珠。 走出宫门时,夕阳正好将街道染成金色。 皇城主街上,各色商铺已经点起灯笼。 胡青掏出临行前信师偷偷塞给他的清单—— 上面不仅详细写着要买的酒名,甚至连哪家酒坊的最好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第366章 美酒与美食 胡青展开那张泛黄陈旧的酒单,指尖抚过上面已经褪色的墨迹。 信师龙飞凤舞的字迹间,“抱月楼雪里烧”几个字尤为醒目,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酒杯标记。 “你好,我们想去买酒,可找不到这上面的地方,能告诉我们抱月楼现在在何处吗?”古阳拦住一位身着铠甲的守卫问道。 那守卫接过酒单细看,突然面露难色:“两位仙师,这抱月楼……早在三百年前就毁于雷火了。” 他指着单子上其他酒坊名字,“您看这醉仙居、青云阁,如今都改建成绸缎庄和钱庄了。” 胡青闻言一怔,随即恍然——信师在中域封闭的岁月,竟已跨越如此漫长的时光长河。 那些令他魂牵梦萦的琼浆玉液,怕是早已随着岁月消散在历史烟云中。 “不过现今皇城也有不少好酒。” 守卫很机灵地递上一卷崭新的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各家知名酒坊,“醉仙楼的‘火烧云’、流霞阁的‘千年醉’,都是远近闻名的佳酿。” 按照地图指引,两人带着小紫来到城中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远远就望见一座五层高的朱漆楼阁,飞檐上挂满红灯笼,金漆匾额上书“醉仙楼”三个大字,笔力雄浑。 门口几个青衣小厮正热情招揽客人,见胡青一行气度不凡,立刻殷勤地迎上前来。 “仙师里面请!”为首的小厮弯腰作揖,“今日刚到的西域葡萄酒,正等着贵客品鉴呢!” 刚跨过门槛,浓郁的酒香便扑面而来。 大堂内数十张黑檀木桌错落有致,墙上悬挂着名家题写的酒诗。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掌柜快步迎来,目光在胡青几人面上停留片刻,随后看到跟在后面神龙摆尾的小紫,顿时笑容更盛: “哎哟,我说今天怎么门口的喜鹊一直在叫呢,原来是陛下贵客!快请上雅座!” 三楼雅间临窗而设,可将半个皇城尽收眼底。 掌柜亲自捧来十几个小巧的玉杯,每杯盛着不同色泽的酒液。 “这是本店招牌‘火烧云’。” 他指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杯中竟真有赤色云霞流转,“取天山雪莲与火山精魄酿制,一杯可抵数天修行。” 古阳迫不及待尝了一口,顿时呛得满脸通红,却忍不住又喝第二口:“够劲!信师肯定喜欢!” 胡青则被一杯湛蓝色的酒液吸引。 酒面漂浮着细碎的冰晶,轻轻一晃,竟有星光闪烁。 “此乃‘星河醉’,用极北之地的万年玄冰酿成。”掌柜神秘地压低声音,“据说能让人梦见想要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胡青满脸酒气的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空置的十立方储物戒——这是临行前信师所赠。 掌柜指挥伙计将上百坛美酒依次装入:三十年陈的“火烧云”、会结冰的“星河醉”、西域进贡的葡萄酒、南疆特产的“蛊虫烧”…… 最后还贴心地附赠了一套豪华酒具,将储物戒塞得满满的。 “两位大人,总共三千六百枚下品灵石。”掌柜拨着算盘,“给您抹个零,三千五就行。” 夜色渐浓,皇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将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古阳付完酒钱后,三人站在醉仙楼门口,夜风带着几分凉意拂面而来。 胡青运转灵力,周身泛起淡淡清光,酒气顿时化作缕缕白雾从指尖逸散。 小紫也有样学样,逼出酒气后整条龙都精神一振。 古阳揉了揉小紫的龙头,现在越来越不好教训了,刚才还偷喝了一坛“火烧云”。 “走,再去流霞阁,多给信师备点酒。”胡青展开羊皮地图,指尖沿着朱砂标记的路线滑动,“在城东的栖凤街上。” 流霞阁比醉仙楼更为雅致,是座三层的水榭楼台,建在人工湖中央。 他们踏着九曲桥走去,廊檐下悬挂的风铃在夜风中叮咚作响。 这里的掌柜是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见到小紫不但不害怕,还亲昵地摸了摸它的龙角。 “几位大人,尝尝我们的招牌‘千年’。” 她取出一套翡翠酒具,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杯中时,竟在表面形成一层绚丽的霞光,“这酒有个特性——” 她突然将酒杯倾倒,可酒液却诡异地悬浮在半空,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古阳看得目瞪口呆,连小紫都好奇地伸出爪子去碰那道酒虹。 ……………… 又是半个时辰后,三人带着满满一储物戒的“千年醉”走出流霞阁。 胡青的储物戒里还多了几坛特殊的“百花酿”—— 这是掌柜听说他们要送人后特意推荐的,据说喝着对身体好,由珍贵的灵草开花所酿造。 “咕噜——”古阳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他们这才想起,已经好久没有正经吃过饭了,之前都在修炼,也顾不上吃饭。 虽然说修士不吃饭也饿不死,但是自古有句古话:来都来了…… 正好街对面有家名为“百味轩”的食肆,门口蒸笼冒着腾腾热气,食物的香味飘满整条街。 食肆内人声鼎沸,跑堂的小二肩上搭着白毛巾,在桌椅间灵活穿梭。 胡青点了几道招牌菜:水晶鱼、八宝灵兽肉、清蒸白玉猪……还有一锅用灵药熬制的养生汤。 小紫也得到特制的烤全羊,正用锋利的牙齿将羊肉啃成碎肉,吃得满嘴流油。 “我再点一些,给剑神前辈带点回去。” 古阳让小二打包了几样清淡的菜肴,特别是那笼晶莹剔透的虾饺,“他老人家总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酒足饭饱后,他们按图索骥来到城南的墨香阁。 与热闹的酒楼食肆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 推开雕花木门,扑面而来的是陈年墨香与檀木的气息。 四壁直达天花板的书架上,竹简、帛书、纸册分门别类地摆放着。 “《东洲志异》?”白发苍苍的老掌柜推了推水晶眼镜,从内室捧出个紫檀木匣,“只剩这三卷残本了,还是孤品。” 古阳在书架间转悠,突然发现一个隐秘的角落堆满了话本。 他抽出一本烫金封面的《剑仙风流录》,翻开一看顿时乐了—— 这不正是信师最爱的那种带插图的传奇故事吗? 他贼笑着往怀里塞了十几本…… 第367章 收获满满 暮色渐沉,朱雀大街的灯火次第亮起。 胡青和古阳从“墨香阁”出来时,储物戒里已经塞满了各式古籍话本,连《山海异闻录》的残本都找到了三卷。 “这下李师该满意了。”胡青和古阳两人慢悠悠得走在青石板上散步。 街道两侧的照明石泛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将青石板路映得如同铺了一层薄霜。 夏夜微热,蝉鸣声从道旁的槐树上传来,小紫追逐着几只发光的萤虫,反光的鳞片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两人信步而行,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转过一个弯,一座阴森的高楼突然矗立在眼前—— 灰黑色的墙壁上密布着铁栅小窗,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胡青的脚步猛然顿住,眼前这个地方他太熟悉了。 古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混合着霉味和铁锈的味道。 他看见胡青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 “我们要进去看看吗?”古阳轻声问。 胡青没有回答,但脚步已经朝着那扇生锈的铁门移动。 门口两个守卫歪倒在长凳上,酒壶滚落在地,鼾声如雷。 小紫竖起耳朵,警惕地蹲守在门外。 胡青和古阳悄无声息地潜入,昏暗的走廊里只有几盏油灯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踏入监狱的瞬间,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与记忆中人满为患的景象不同,如今的走廊空荡荡的,连值班的守卫都不见踪影。 胡青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过去的阴影上。 他很快找到了当初关押自己的那间牢房。 生锈的铁栅栏后,狭窄的石室里只有一些发霉的稻草。 墙壁上还留着几道深深的抓痕——那是他当初痛苦挣扎时留下的。 隔壁的牢房同样空荡荡,那个沉默不语的紫发修士消失得无影无踪。 “奇怪……”古阳展开神识,覆盖整座监狱,“除了门口那两个醉鬼,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胡青蹲下身,手指抹过地面:“不是很干净,还有灰尘,至少这几个月没人来过了。” 夜色渐浓,胡青带着古阳回到监狱门口,眼神阴晴不定。 他抬手一挥,两道灵力精准地打在两个守卫的穴位上。 “哎哟!谁,是谁干的……”两个守卫猛地惊醒,看到面前站着的两人,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大、大人饶命!”年长的守卫扑通跪地,“小的们只是……只是闭目养神……” “闭嘴。”胡青冷声打断,眼中寒芒闪烁,“我问你们,这监狱里的其他人呢?”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年轻的守卫壮着胆子道:“回大人自前些日子祭典结束后,陛下就下令将狱中所有人都……都处决了。我们兄弟是今年才调来的……” 胡青身形一晃,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那些曾经折磨他的狱卒,那些严刑拷打的酷吏,居然就这样轻易地死了? “那里面那个紫发犯人呢?”他声音嘶哑,“也被处死了?” 守卫们对视一眼,年长的突然想起什么:“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任职的时候监狱里面就是空的,不过听说祭典当晚有个犯人越狱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大人要找的人……” “对对对!”年轻守卫连忙补充,“典狱长还因此被革职查办呢!” 夜风呜咽,卷起地上的落叶。 胡青沉默良久,转身离去。 古阳快步跟上,小紫警惕地看了眼那两个守卫,这才小跑着追了上去。 回静心苑的路上,古阳终于按捺不住:“阿青,那个紫毛到底……” “还记得南流秘境里,卖阵盘的小贩吗?他就关在我隔壁,眼睛都被挖了,成瞎子了。”胡青脚步不停,将那个紫发修士的情况说了一遍。 古阳猛地瞪大眼睛:“是他?那个阵盘那么好用,他怎么会……” 胡青两人根据记忆中的路线,很快回到静心苑。 静心苑内,月光透过果树阴影洒落一地银辉。 剑神前辈还没有休息,屋内点着灯光。 小紫从两人脚边溜过,欢快地扑向水池,溅起一串晶莹的水花。 胡青和古阳轻叩门扉,传来剑神低沉的“进来”声。 推门而入,只见剑神端坐在案几前,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竹简。 烛火摇曳,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怎么样,王都可还热闹?”剑神头也不抬地问道,指尖轻轻摩挲着竹简边缘。 古阳嘿嘿一笑,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食盒:“前辈,这是‘百味轩’的招牌菜,我们特意给您带的。” 剑神抬了抬下巴,指向门边的红木置物架。 那里同样摆着一个鎏金食盒,上面还贴着御膳房的封条。 他缓缓说道:“方才三七来过,见你们没在,便送了一份过来。” “这……”胡青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剑神却已放下竹简,伸手打开了古阳带来的食盒。 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他夹起一块琥珀色的百兽肉尝了尝,微微颔首:“火候不错。” 胡青和古阳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剑神将食盒推到一旁,把手中的竹简递了过来:“你们看看这个。” 古阳接过竹简,入手沉甸甸的。 泛黄的竹条上,“焚诀”两个古篆苍劲有力,边缘还有些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 “这是……”胡青瞳孔骤缩,这名字他太熟悉了。 剑神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周立今晚送来的,说是留着无用,交给我研究研究。” “就是周天玄偷学的那个?”胡青倒吸一口凉气,竹简差点脱手。 他至今记得那日周天玄施展时,漫天火海吞噬天地的恐怖景象。 剑神指尖轻叩案几:“周立说,这秘技需要特殊体质才能修炼,周天玄强行修炼,才会走火入魔。” 胡青仔细端详竹简,突然发现背面有一行小字:“紫炎淬体,九死一生”。 字迹娟秀,与正面的古朴篆书截然不同。 第368章 龙脉 静心苑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胡青和古阳凝重的面容。 两人将手中那卷泛黄的《焚诀》缓缓合上,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无奈。 “龙脉之气本就稀少,更别提这紫薇命格……”胡青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卷轴边缘,感受着那粗糙的质地。 古阳摇了摇头,苦笑道:“看来这功法注定与我们无缘。” 剑神倚靠在窗边,月光洒在他银白的发丝上,显得格外清冷。 他见二人神色失落,便抬手点了点《焚诀》的前半段,淡淡道: “无需完全参透,前半段的灵力运转方式,对你们修行仍有裨益。” 胡青和古阳闻言,重新翻开卷轴,仔细研读前半部分。 果然,其中记载的灵力运行方式与他们以往所学大不相同,虽晦涩难懂,却隐隐透着一股玄妙之意。 “试试?”古阳挑眉看向胡青。 “试试吧,都到我们手上了,不学白不学。”胡青点头,随即盘腿而坐,掌心向上,闭目凝神。 古阳亦不再多言,同样盘坐于地,按照《焚诀》所述,缓缓引导体内灵力流转。 剑神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二人,偶尔出声指点一二。 时间如流水般悄然逝去,窗外夜色渐淡,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静心苑的沉寂。 胡青和古阳同时睁开双眼,额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几分疲惫。 “这《焚诀》看似简单,可真正运转起来,却如雾里看花,难以捉摸。”胡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摇头苦笑。 古阳亦是长叹一声:“一晚上竟毫无进展。” 剑神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淡淡道:“修行之事,本就非一日之功。走吧,三七来了,想必是带我们去见周立。” 胡青和古阳起身,简单整理了下衣衫。 刚踏出房门,便见小紫四仰八叉地躺在水池边,龙尾耷拉在水里,正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这家伙……”胡青无奈一笑,上前一把拎起小紫的后颈。 “嗷?”小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龙须抖了抖,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爪子里还捏着一条小鱼。 三七站在庭院门口,见众人出来,微微躬身:“诸位大人,陛下已在殿内等候,请随我来。” 古阳点点头,将小紫往肩上一丢,一行人跟着三七,朝王宫走去。 王宫大殿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映照在鎏金餐具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周立端坐在主位,面前的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珍馐: 晶莹剔透的肉饺、金黄酥脆的粿条、冒着热气的燕窝粥,还有几碟胡青从未见过的异域水果,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王朝推演不急一时,诸位先尝尝这些早点。” 周立笑容和煦,抬手示意,“南岭的蜜饯,北境的雪莲羹,东海的海鲜粥,都是我特意命人准备的。” 剑神微微颔首,执起一块翡翠色的糕点浅尝辄止。 胡青和古阳见状,也不再拘束。 小紫更是直接扑到一盘烤肉前,龙爪抓起整块就往嘴里塞,油汁顺着嘴角滴落在锦缎桌布上。 周立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游移,最终落在剑神身上。 “大人,《焚诀》的参悟……可还顺利?” 剑神放下茶盏,瓷器与檀木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尚未开始。” 周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正要开口,剑神已站起身来,白色衣袂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 “既然用膳已毕,带我们去龙脉吧。”剑神的语气不容置疑,“推演结束后,我们另有要事。” 周立喉结滚动,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手,侍从们立即悄无声息地上前撤下餐具。 穿过重重宫阙,众人来到王宫最深处的地下入口。 青石台阶蜿蜒向下,两侧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 走到尽头,一扇刻满符文的玄铁巨门矗立在众人面前,门缝中渗出丝丝寒气。 周立从怀中取出一把通体鎏金的钥匙,插入锁孔时,机关转动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地道中格外清晰。 “轰——” 铁门开启的瞬间,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胡青不由打了个寒颤,只见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小紫的鳞片全部炸起,龙尾紧紧缠住胡青的手臂,龙头搭在古阳的肩膀上瑟瑟发抖。 剑神却已迈步而入,身影转眼就被黑暗吞噬。 周立举着夜明珠紧随其后。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黑暗中,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回荡。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抹幽蓝的微光。 随着距离拉近,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呈现在众人眼前。洞顶垂落着无数晶莹的钟乳石,地面则布满交错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 而在洞穴中央,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龙形虚影游动。 “这就是……”古阳屏住了呼吸。 “这里就是大周龙脉,”周立的声音在溶洞中产生奇异的回响,“王朝气运所在。” 胡青和古阳的瞳孔中映照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灵流钻入经脉,让人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这灵气浓度……”古阳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沸腾的灵力,“至少是外界的三倍有余。” 周立手持夜明珠,领着剑神继续向前。 溶洞地面上的金色纹路随着众人的脚步微微闪烁,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在呼吸。 小紫缩在胡青肩头,龙眼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鳞片时不时泛起一层紫光。 走着走着,道路两侧渐渐出现一座座青石垒砌的坟冢。 这些坟墓排列有序,每座坟前都立着黑曜石碑,碑文在龙脉之光的照耀下泛着幽芒。 古阳脚步一顿,后背窜上一股凉意:“这里不是龙脉吗?怎么会有……” 第369章 推演镜 “这里是大周皇室祖地。” 周立头也不回地解释,声音在溶洞中回荡,“历代先王都长眠于此,受龙脉之气滋养。” 他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豪,“能葬在此处的,都是身负紫薇命格的皇室正统。” 胡青的目光被一座新坟吸引。 那坟上的泥土还带着湿润的气息,与其他长满青苔的古墓形成鲜明对比。 当他看清墓碑上的字迹时,呼吸不由一滞—— 【大周太子周天玄之墓】 周立察觉到胡青的视线,脚步微顿。 他望着那座新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天玄他……本该是下一任紫薇命格的继承者。” 溶洞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龙脉中传来的低沉嗡鸣。 “走吧。”剑神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不要惊扰亡者安宁。” 众人继续前行,道路逐渐变窄。 溶洞尽头的石壁上,一道由纯粹龙气凝聚而成的金色光幕如水波般荡漾。 光幕前摆放着数盏青铜古灯,灯芯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前面就是龙脉核心。”周立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方玉印,“需要皇室血脉才能开启最后的禁制。” 周立的指尖泛起一道锐利的金光,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两滴泛着紫芒的精血便从指腹渗出。 血液滴落在玉印上的瞬间,发出“呲啦”的灼烧声,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胡青清楚地看到,那玉印上的盘龙纹路在接触精血后,竟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周立稳稳地将玉印按在光幕中央,原本平静的光幕顿时剧烈震荡,如同被石子打破的湖面,泛起一圈圈金色涟漪。 “跟紧我,就快到了。”周立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率先迈入显露出的漆黑隧道。 隧道内的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掐出水来,石壁上布满发光的苔藓,照得众人脸色惨绿。 小紫不安地在古阳怀里扭动,龙爪紧紧抓他的衣袖。 走过一段陡峭的斜坡后,眼前豁然开朗—— 万丈悬崖突兀地出现在隧道尽头,深不见底的渊薮中翻涌着灰白色的雾气。 周立举起玉印轻轻一叩,清脆的玉石交击声在深渊中层层回荡。 “咔、咔、咔——” 一块块散发着幽蓝荧光的石板从雾海中升起,如同被无形之手托举,稳稳悬浮在悬崖边缘。 这些石板表面刻满符号,彼此之间由银色的光链连接,在虚空中铺就一条通往彼岸的道路。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吟突然从深渊底部传来,整座溶洞都在声浪中颤抖。 一条纯粹由金光凝聚的巨龙破雾而出,龙须飞扬间洒落无数光点。 巨龙在众人头顶盘旋三周,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见,龙目中跳动着紫色的火焰。 胡青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发软,那龙威如实质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古阳更是脸色煞白,手指深深掐入掌心都不自知。 金色巨龙突然俯冲而下,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庞大的龙躯开始扭曲、收缩,最终化作一面三丈高的巨镜,稳稳落在石板尽头。 镜框是两条首尾相衔的金龙,镜面却如同水银般不断流动,偶尔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可以开始了。”周立的声音有些虚弱,显然刚才的仪式消耗不小。 剑神突然拉住胡青两人,修长的手指如铁钳般有力: “记住,镜中显现的未必是真实未来。” 剑神目光如炬,“王朝气运牵扯万千因果,你们看到的可能只是无数可能中的一个碎片。” 小紫不安地喷出一道紫色剑气,被剑神轻轻按住脑袋。 胡青与古阳对视一眼,同时深吸一口气。 悬崖边的龙脉之气汹涌澎湃,每一次呼吸都让体内灵力躁动不已。 胡青和古阳刚踏上第一块荧光石板,整条光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白色光芒。 那光芒如有实质,在深渊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脉络,每一根线路都对应着石板上的古老纹路。 “阿青,小心!”古阳低呼一声,只见他们每迈出一步,脚下的石板就会微微下沉,发出“咯吱”的声响,仿佛在试探来者的重量。 道路两侧的灰雾突然剧烈翻涌,化作无数扭曲的触须,在光路边缘蠕动。 古阳忍不住侧目望去—— 灰雾中赫然映出一幅血腥画面:他自己仰面倒在血泊中,胸口被撕开一个骇人的窟窿。 三只生着犄角的异魔正趴在他身上大快朵颐,暗紫色的血液顺着异魔的獠牙滴落,在地面积成一个个小洼。 “这什么……!古阳倒吸一口凉气,双腿突然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清楚地看到画面中“自己”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胡青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别看!这些都是假的,只有镜子那里才是真正的推演!” 但为时已晚,四周的雾气仿佛被唤醒一般,开始疯狂变幻。 左边浮现出胡青被斩断四肢、钉在城墙上的惨状; 右边却又显示二人身着华服,在万众簇拥下登基称帝; 前方的雾气中,两具挂着他们面容的白骨正在被野狗撕扯; 后方的幻象里,他们却在桃花树下对弈饮酒...... “不……这不是真的……”古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分明闻到幻象中传来的血腥味,甚至能感受到异魔利齿刺入脖颈的剧痛。 胡青的额头沁出冷汗,体内灵力运行路线突然变得紊乱。 脚下的石板开始剧烈摇晃,连接石板的银色光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深渊下的雾气向上翻卷,隐约传来凄厉的哀嚎。 这里似乎在不断放大他们的情绪,一下子让场面变得被动。 “静心!”悬崖边的剑神一声暴喝,声浪震得溶洞顶部的钟乳石簌簌掉落,“那镜子在吞噬你们的恐惧!” 胡青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 他一把拽住神志恍惚的古阳,强行拖着他向前狂奔。 石板在脚下疯狂震颤,有几次几乎要倾斜到垂直的角度。 第370章 推演失败 两侧的幻象越发狰狞,甚至伸出雾气凝成的手臂想要拉扯他们。 “闭眼!”胡青厉喝,“跟着我的方向跑!” 古阳死死闭紧双眼,任由胡青拖拽。 他感觉到有冰凉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后颈,听到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狞笑,但此刻只能选择相信同伴。 当二人终于冲到镜前时,整条光路突然崩解! 石板一块接一块坠入深渊,银色的光链如垂死的蛇般扭曲断裂。 胡青稳稳落在巨型镜子下方的石板上,身后传来石板坠入深渊的轰响。 他猛地回头,只见来时的光路已经寸寸碎裂,化作无数荧光碎片消散在虚空之中。 古阳踉跄着撞在他背上,两人望着身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若是慢上半步,此刻他们已然坠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鬼地方……”古阳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突然身形一晃,“怎么回事?我好像飞行不了……” 胡青尝试调动体内灵力,却发现周身空间像是被无形枷锁禁锢。 他沉声道:“此地应该有禁制,无法飞行。” 浓稠的雾气在四周翻涌,彻底遮蔽了来时的方向。 胡青极目远眺,却再难寻见剑神等人的身影。 古阳握紧拳头,指节发白:“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两人转身面对那面金龙缠绕的巨镜,镜面原本平静的水银突然剧烈沸腾,泛起无数气泡。 胡青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出声警告,一只半透明的巨手骤然破镜而出! 那手掌足有磨盘大小,掌心上的旋涡不断转动,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朝二人抓来。 “小心——”古阳的呼喊戛然而止。 巨手以迅雷之势将二人攥住,冰冷的触感瞬间穿透衣物。 胡青奋力挣扎,却见镜面已经化作旋涡,下一刻天旋地转,两人被硬生生拖入镜中世界。 悬崖边上,小紫发出凄厉的龙吟,紫色鳞片全部炸起。 它猛地挣脱剑神的怀抱,朝着镜面冲去。 “回来!”剑神抬手一记手刀敲在小紫头顶,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小龙吃痛,委屈地缩回剑神身边,爪子不安得刨动着土地。 “大人倒是沉得住气。”周立摩挲着玉印,眼中闪过探究之色,“这两个弟子您应该挺看中的吧……” 剑神用手掌轻抚小紫颤抖的背脊,目光始终未离镜面:“雏鹰总要自己展翅。”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镜内世界,胡青和古阳重重摔在一片星辉交织的虚空之中。 身下并非实体,而是流动的银河,无数星辰在指尖穿梭,带着微微的灼热感。 古阳刚撑起身子,一颗燃烧的陨石便贴着发梢呼啸而过,带起的气流掀得衣袍猎猎作响。 “欢迎来到龙脉推演。”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星空随之震颤。 那些悬浮的星辰突然开始重组,化作一张巨大的王座,其上端坐着模糊的人形光影。 王座上的光影逐渐凝实,最终化作一条通体鎏金的巨龙。 它盘踞在高耸的王座之上,龙鳞间流淌着星辰般的光泽,每一片鳞甲都刻着古老的符文。 巨龙慵懒地用前爪托着下颌,巨大的龙眼微微眯起,瞳孔中倒映着胡青和古阳渺小的身影。 古阳仰头望着那威严的龙首,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这不正是先前在悬崖下化镜的金龙? 原来这镜子本身就是龙脉之灵所化。 “呼——” 巨龙突然张口,吐出一股带着檀香味的龙息。 狂风席卷而来,吹得胡青和古阳衣袍翻飞,几乎站立不稳。 沙哑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你们只有两次推演机会,好好珍惜。” 说罢,巨龙指尖轻轻一弹,一面银光流转的镜子凭空浮现,稳稳落在王座下方。 镜面如水波荡漾,映照出无数模糊的画面,仿佛在催促二人快些发问。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陷入沉思。 机会只有两次,必须谨慎选择。 “不如这样,”胡青低声道,“我们各用一次机会,如何?” 古阳点头:“正有此意。” 巨龙似乎并不着急,它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龙须微微颤动。 随着它的意念一动,两张由星光凝聚的座椅出现在二人身后。 “慢慢想,本座有的是时间。”巨龙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龙爪轻轻敲击王座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胡青缓缓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 古阳则眉头紧锁,目光在镜面上游移。他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但机会只有一次,必须慎重抉择。 古阳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衣袍在星空中无风自动。 胡青抬头望去,只见好友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巨龙,我想好了。”古阳的声音在星空中格外清晰。 巨龙饶有兴趣地将巨大的头颅低垂下来,龙须拂过古阳的脸颊,带起一阵酥麻的触感。 它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古阳的身影,龙睛中倒映着这个渺小人类倔强的面容。 “我想问的是——”古阳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胡青要怎样才能回到他原来的世界?” “古阳!”胡青霍然起身,衣袖带翻了身后的座椅。 他的眼眶瞬间通红,喉结剧烈滚动着。 这个傻小子,居然把唯一的机会用在这种事情上! 镜面突然剧烈震颤,无数星辰从镜中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划出璀璨的轨迹。 星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却在即将成型时突然崩解。 镜面重新归于平静,没有留下任何推演结果。 “这……”古阳难以置信地伸手触碰镜面,“怎么会没有反应?” 巨龙缓缓直起身子,龙鳞间流转的光芒变得晦暗不明。 它低沉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不是镜子坏了,是你的问题超出了王朝龙脉的推演范畴。” 炽热的龙息突然笼罩胡青,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巨龙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小家伙,你究竟是什么来历?竟能让一个王朝的气运都无法承载与你相关的推演。” 第371章 神秘之眼 胡青沉默不语,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似乎连他自己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古阳不想让眼前这巨龙知晓太多,便急切地打断道:“哎,老龙 那这次机会还算数吗?我可是什么都没看到!” 巨龙沉默片刻,龙尾轻轻拍打王座:“念在你不知情,准你再问一次。” 它警告般地眯起眼睛:“这次,问些龙脉能回答的问题。” 听到这话,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至少,这次机会没有白白浪费。 胡青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古阳,你……” 古阳摆了摆手,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别想太多,我们可是好兄弟,感谢的话就算了。” 巨龙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龙须微微颤动,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问题的到来。 古阳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虎口上的茧子。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巨龙:“我想问的是,我们下一次获得的圣器碎片有什么作用。” 胡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个问题问得极为巧妙。 夏老给他们标注了三处圣器碎片的位置,但并未说明优先顺序。 若能提前知晓其中一枚的作用,不仅能确定下一步去向,更能早做筹谋。 巨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鎏金的龙爪缓缓扣住镜面。 刹那间,整个星空开始震颤,脚下的银河如活物般流动,无数星辉朝着镜中汇聚。 头顶的陨石相互碰撞,迸发出刺目的火光,那些飞溅的碎片落入镜中,化作一幅幅流动的画面—— 茫茫雪山连绵不绝,暴风雪呼啸着席卷天地。 胡青和古阳的身影在风雪中艰难前行,身后跟着空中盘旋的小紫。 突然,数十只通体雪白的巨兽从雪堆中暴起,它们形似巨猿,却生着六只猩红的眼睛,獠牙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肉。 画面一转,众人与雪兽展开惨烈厮杀。 胡青的剑锋斩断一只雪兽的前肢,古阳的刀芒在兽群中炸开绚烂的火光。 最终,一只体型矮小的雪兽被逼到绝路,它蜷缩在岩缝中,胸口隐约透出圣器碎片的幽光。 当胡青伸手取出碎片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枚碎片突然迸发刺目血光,所有雪兽同时发出凄厉嚎叫,它们的眼睛、口鼻、甚至毛孔中都渗出汩汩鲜血。 更可怕的是,胡青和古阳也纷纷跪倒在地,七窍流血而亡。 整座雪山在血光中崩塌,将一切淹没…… “轰!” 镜面突然炸裂,所有画面化作点点血光消散。 星空顿时黯淡大半,原本璀璨的银河变得灰败无光,仿佛被抽走了半数生机。 胡青和古阳呆立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镜中那个浑身浴血、眼神冰冷的自己,与眼前这个沾满雪兽鲜血的碎片,都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咳咳……”古阳干笑两声,声音沙哑得可怕,“推演……推演不一定是未来,对吧?” 胡青没有立即回答,他凝视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脑海中不断回放那个取出碎片时毫不犹豫的动作。 那真的是他吗? 还是说……在某种极端情况下,他真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巨龙缓缓收回龙爪,镜面已经显得有些虚幻。 它意味深长地看着二人:“龙脉推演展示的,是可能性最大的未来。” 熔金般的竖瞳微微收缩,“但命运……终究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中。” 巨龙的气息明显萎靡了许多,鎏金的鳞片失去了先前的光泽,它低咳两声,龙须无力地垂落在王座扶手上。 它缓缓转头看向仍在沉思的胡青,声音沙哑:“小家伙,龙脉气运所剩无几,这是最后一次推演机会了。” 胡青沉默地望向古阳,后者咧嘴一笑,抬手在他胸口轻捶一拳:“别想太多,反正咱们该看的都看到了,想问什么就问。” 古阳的话让他更加愧疚,深吸一口气,胡青转身面向那面布满裂痕的镜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想知道,那天关在我隔壁牢房的紫发修士,如今身在何处。” 古阳闻言,立即凑上前来,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镜面突然剧烈震动,脚下残余的星河如同沸腾般翻涌,无数星光凝聚成璀璨的线条冲天而起。 虚空中漂浮的陨石被这些光流牵引,如暴雨般砸向镜面。 令人惊异的是,镜面竟将这些陨石尽数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新的画面缓缓浮现—— 一片纯粹的黑暗。 那黑暗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连星辰的微光都无法穿透。 就在胡青皱眉的瞬间,黑暗深处突然睁开一只巨大的眼睛! 猩红的竖瞳几乎占据整个镜面,瞳孔中流淌着熔岩般的纹路。 仅仅是与之对视,胡青就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仿佛有座山岳直接压在他的神魂之上。 更可怕的是,那眼睛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窥视! “咦?” 一个带着疑惑的声音直接在二人脑海中炸响,那声音仿佛来自亘古,带着无法形容的威严。 “咔嚓——” 镜面轰然破碎! 胡青和古阳同时惨叫出声,跪倒在地。 他们的双眼流出汩汩鲜血,剧烈的疼痛让两人几乎昏厥。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了他们的眼球! “吼——!” 巨龙也痛苦地在王座上翻滚,龙鳞大片大片地剥落。 它疯狂咆哮着:“你们到底招惹了什么?!这绝对是金仙层次的存在!” 还未等二人回答,巨龙猛地抬起龙爪,狠狠踹在两人身上。 胡青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他和古阳已经穿过虚空,重重摔在了剑神和周立面前的地面上。 “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胡青的视线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剑神骤然变色的面孔,以及小紫惊慌扑来的紫色身影。 耳边最后听到的,是周立惊恐的喊声: “推演镜怎么碎掉了!我大周王朝的气运为什么又全部消失不见!?”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胡青两人彻底淹没。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那只猩红的巨眼依然烙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第372章 雾中幻影 胡青从一片混沌中挣扎着醒来,意识像是被撕裂后又勉强拼凑在一起。 他缓缓坐起身,顿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颅内搅动。 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住太阳穴,指尖微微发颤,用力揉搓了好一会儿,那股尖锐的疼痛才稍稍缓解。 四周一片朦胧,灰白色的雾气如纱幔般飘荡,遮蔽了视野。 他试着调动灵力探查,可刚一催发灵力,脸色便骤然一变—— 经脉里空空荡荡,原本如江河般奔腾的灵力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他,竟与普通人无异。 “怎么回事……”胡青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迷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他面前。 那影子轮廓模糊,仿佛由雾气凝聚而成,即便近在咫尺,胡青也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能感受到一股阴冷而诡异的气息。 黑影静静地注视着他,忽然发出一声轻笑,那声音空灵飘渺,似男似女,似老似少,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有趣的小家伙,我们谈个合作怎么样?” “……什么合作……” 胡青心头一紧,本能地后退半步,可还未等他回应,那黑影骤然化作一道黑烟,朝他直扑而来! 他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体内,眼前一黑,意识再次陷入混沌…… “阿青!阿青!” 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唤声,胡青猛然睁眼,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抬手遮挡。 待视线逐渐清晰,他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高塔之下,头顶是中域特有的昏暗天空,厚重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会倾塌下来。 “醒了!他真的醒了!”古阳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眶微微发红,显然刚刚哭过。 他一把抓住胡青的肩膀,声音颤抖:“你一直不醒,夏老用神识探查,却感应不到你的意识……我还以为你……” 胡青怔了怔,脑海中闪过方才那片迷雾和诡异的黑影,可记忆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怎么也抓不住细节。 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索性不再多想,转而环顾四周,皱眉问道:“我们怎么回到中域了?之前不是在大周王朝吗?” 胡青望着眼前的众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却什么也没发现。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在他后脑的发丝深处,一道血红色的骷髅印记正悄然浮现,如同活物般微微闪烁,随即隐没不见…… 剑神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胡青和古阳,见二人仍有些恍惚,便为他们沉声解释道: “你们在推演镜中不知触动了什么禁忌,大周王朝的龙脉遭到剧烈反噬,这次的损伤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胡青闻言,脑海中骤然闪过那双在推演镜中窥见的巨大眼睛—— 冰冷、漠然,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仅仅是回忆,就让他脊背发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古阳的脸色也瞬间苍白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你们被强行弹出推演镜时,双手死死捂着双眼,惨叫不止。” 剑神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随后便直接昏死过去,眼角还渗出了血浆。” 胡青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指尖触到皮肤时,还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刺痛。 古阳也摸了摸自己的眼皮,低声喃喃:“难怪醒来时眼睛又酸又胀……” 剑神继续道:“我见情况不妙,便先带着周立撤出龙脉核心,可龙脉好不容易积蓄的气运已经再次溃散,周立气得差点晕过去。” 夏老冷哼一声,胡子都翘了起来,没好气地说道: “就因为这个,中域不得不赔偿大周王朝一批修炼资源,还要额外奉上弥补气运的天材地宝!”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讪讪地干笑两声,不敢接话。 剑神微微摇头,继续补充:“我带你们回到静心苑休养,可你们迟迟不醒,我对医术又不太精通,只好借助大周王朝国都的传送阵,先抵达中域附近的城池,再赶回这里。” 古阳揉了揉小紫的龙头,小紫低低地呜咽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似乎也在担心主人的状况。 古阳叹了口气,道:“我也是刚醒没多久,可夏老说你的意识完全沉寂,像是神魂离体一般,可把我吓坏了。” 胡青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这一觉睡得特别沉,像是掉进了无底深渊,怎么都醒不过来。” 夏老瞪了他一眼,抬手就朝他脑袋上拍了一记,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还睡得沉?你们俩的神魂损伤成这样,差点就醒不来了!” 胡青缩了缩脖子,没敢反驳夏老的训斥。 他定了定神,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内视自己的神魂。 这一看,顿时让他心头一紧——只见原本应该莹润如玉的神魂,此刻竟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被重锤砸过的琉璃,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古阳,发现对方也正脸色苍白地望过来,显然也发现了自己神魂的异常。 “夏老……这种损伤,还能恢复吗?”胡青声音有些发颤。 夏老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胡青和古阳见状,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旁一直沉默的李师突然轻笑一声,开口道: “夏老,您就别吓唬他们了,看把这俩孩子吓得,话都不会说了。” 夏老没好气地白了李师一眼,这才稍稍缓和了神色,淡淡道: “老夫这是要让他们记住教训!神魂乃修行根本,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有救”二字,胡青和古阳如蒙大赦,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我们下次一定小心!绝对不敢再乱来了!” 见两人认错态度诚恳,夏老的面色终于柔和下来。 第373章 监天镜 他轻叹一声,正色道:“现在,把你们在推演镜中经历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一遍。 老夫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能让龙脉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噬。” 这话一出,不仅信师和李师露出好奇之色,就连一向冷峻的剑神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胡青和古阳身上。 胡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胸腔内翻涌的不安。 他缓缓开口:“按照原定计划,我们先由古阳进行推演,等他结束后才轮到我。”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我询问的是一个有过几次交集的修士去向……” 说到此处,胡青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自觉地痉挛起来。 古阳的脸色也变得煞白,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时刻。 “推演镜没有显示出任何画面,”胡青的声音越来越低,“只浮现出一只……一只眼睛。” 他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角,指节泛白:“那只眼睛出现的瞬间,我的头颅就像要炸开一样。 无数杂乱无章的呓语在脑海中炸响,眼前一片血红,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古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地补充道:“当时负责推演的龙脉金龙也遭到反噬,它说……”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这绝对是触及了大罗金仙层次的存在,然后就把我们强行踢出了推演镜。” 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阴云密布,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法杖,发出“笃笃”的声响。 在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信师和李师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就连向来面无表情的剑神也微微眯起眼睛,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 夏老的目光如鹰般锐利,紧紧盯着胡青:“把你和那个修士的所有交集,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胡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胸腔内翻涌的不安。 他缓缓开口:“第一次见面是在南流秘境……” 随着他的讲述,那段尘封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个紫发修士,在秘境集市处摆摊售卖阵盘。” 胡青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他的阵盘很特别,上面刻着从未见过的符文。 当时我觉得可疑,但那些阵盘价值确实便宜……” 古阳闻言点点头,插话道:“确实,而且那些阵盘威力远超寻常,拯救了我们数次……。” 胡青继续道:“第二次是在大周王朝的囚牢里。”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他就被关在我隔壁的牢房,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恐怖的画面: “他的双眼被挖空了,身上都是极刑的痕迹,我与他交谈,也不会说话了。 那天晚上和古阳去逛街的时候,我们去了一趟囚牢,可没发现他的踪迹,守卫说他越狱了,我便想着推演看一下他的去向……” “紫发……阵盘……”夏老突然捏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老人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法杖上的水晶随之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个紫发修士根本不是人类,” 夏老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绝对是异魔,而且是……与异魔王关系密切的眷属。” 在场顿时一片死寂。 胡青和古阳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们清楚地看到夏老说这句话时,眼中闪过的深深忌惮。 老人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们很幸运,那只眼睛……应该就是异魔王的。 而现在,他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你们在推演他了。” 这个可怕的结论让胡青两人浑身发冷,瞬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眼睛正在虚空中注视着他们。 两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 “大罗金仙……”胡青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这个境界的存在,对他们而言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天堑。 而现在,他们竟然在无意间招惹了这样的存在。 李师突然出声,打破了在场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面色凝重如铁,沉声道:“如此说来,岂不是意味着已有异魔潜入大陆,而且至今未被发现?” 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震得众人心头剧颤。 信师和剑神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是啊,那紫发异魔不仅混进了人族领地,甚至还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砰!” 信师一掌拍在桌案上,坚硬的石板顿时裂开数道细纹。 他豁然起身,朝夏老抱拳请命:“夏老,这次让我去吧!那紫发杂碎必须抓回来!说不定还能成为牵制异魔王的重要筹码!” 夏老却恍若未闻,苍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法杖顶端的水晶,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半晌,老人才缓缓开口:“这些都还只是推测。不过……” 他抬眼看向李师,“你说得没错,是时候动用监天镜了。” 信师和李师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剑神也上前一步:“我也来助阵。” 胡青和古阳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默默跟上众人。 穿过几重禁制后,他们来到高塔后方的一片空地。 夏老抬手按在斑驳的塔身上,嘴唇微动,念出一串晦涩的古咒。 “轰——” 整座高塔突然泛起莹莹青光,塔顶处一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一面足有三丈高的青铜古镜破空而来。 镜框上缠绕着九条栩栩如生的符纹,镜面却朦胧如雾,仿佛倒映着世间万物。 “这就是……监天镜?”古阳小声惊叹。 信师和李师同时出手,数十道精纯的灵力如丝如缕注入镜面。 剑神更是直接双手扶住镜框,浑厚的剑气源源不断涌入。 镜面上的雾气开始剧烈翻涌,隐约有山川河流的虚影闪过。 夏老转向胡青:“把手放在镜面中央,集中精神回想那个紫发修士的模样。” 胡青咽了咽口水,缓步上前。 虽然对镜子心有余悸,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将掌心贴在冰冷的镜面上。 第374章 圣木龙涎 刹那间,镜中浮现出整个大陆的微缩图景,山川城池纤毫毕现。 然而令人不安的是,任凭胡青如何回想,镜面上始终没有出现任何特殊标记。 “停下吧。”夏老见没有出现标识,便抬手叫停。 待众人收回灵力后,老人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下麻烦了……对方身上恐怕带着能屏蔽天机的禁制。” 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他上前一步,再次恳切地说道: “夏老,那紫发杂碎不过是个小角色,就算他真有什么手段,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让我去,一个月,不,半个月之内,我必定将他擒回!” 他握紧拳头,指节微微发白,显然对追捕之事极为执着。 夏老却缓缓摇头,深邃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凝重: “陨星大陆广袤无垠,即便以你的速度,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搜遍每一处角落。 更何况,我们尚且不知那紫发修士身上是否藏有异魔王的底牌,贸然追击,风险太大。”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你的实力,必须保留到最后决战之时,不可轻易消耗。” 信听罢,无奈地撇了撇嘴,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明白夏老所言有理。 他叹了口气,耸耸肩道:“好吧,听您的。” 夏老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神色肃然:“时间紧迫,我们最多再等一个月。” 他看向胡青,沉声道,“胡青,你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掌握幻灵之法,同时找到突破至断尘期的契机。” 胡青神色一凛,郑重地点头:“明白,我会全力以赴。” 李也在一旁附和:“我会协助他,确保万无一失。” 夏老微微颔首,随后目光转向古阳,对信说道: “至于古阳,就交给你了。务必稳固他的境界,并尝试助他凝结幻灵。” 信咧嘴一笑,一把揽过古阳的肩膀,豪爽地说道: “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他脱胎换骨!” 古阳被他拍得一个踉跄,苦笑着站稳,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时,一直沉默的剑神缓缓开口:“小紫体内的剑气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我会再助它突破一两个阶段,提升战力。” 夏老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低沉而坚定: “诸位,时间不等人。待你们各自的目标达成后,便得立即动身,搜寻圣器碎片,同时追查那异魔的踪迹。” 房间内的气氛骤然凝重,众人神色肃穆,纷纷点头。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但他们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唯有战意与决心。 片刻的寂静后,信忽然咧嘴一笑,打破了沉重的氛围: “好了好了,都别绷着脸了!该修炼的修炼,该突破的突破,一个月后,咱们再大干一场!” 众人闻言,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地露出坚定的笑容。 夏老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道: “既然如此,老夫便先助你们恢复神魂。” 他宽大的袖袍微微一抖,一只通体莹白的玉瓶便滑入掌心。 那玉瓶不过三寸高,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藤蔓纹路,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瓶塞拔开的瞬间,一股清冽至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仿佛春日里最纯净的晨露混合着千年古木的芬芳,让人闻之便觉灵台一清。 胡青和古阳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那股香气顺着鼻腔直入肺腑,又化作丝丝清凉之意流向四肢百骸。 原本因异魔王反噬而隐隐作痛的神魂,此刻竟如久旱逢甘霖般,开始缓慢而持续地愈合。 “这是……?”古阳惊讶地发现,自己识海中那些细小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一旁的李师负手而立,眼中带着几分感慨:“夏老这次可是下了血本,连世间仅此一份的圣木龙涎都拿出来了。” 信凑上前深深嗅了嗅,突然怪叫一声:“好家伙!当年我想偷尝一滴,差点被夏老打断腿!” 他夸张地揉着屁股,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现在居然整瓶往外倒,这也太偏心了吧?” 夏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顽童似的。” 转头对胡青二人温声道:“闭上眼,放轻松。” 随着二人依言闭目,夏老将瓶中粘稠的碧绿色液体倒在掌心。 那液体看似浓稠,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化作流动的翡翠,在昏暗中泛着奇异的光晕。 老人布满皱纹的双手轻轻揉搓,液体顿时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香气。 “可能会有些凉。” 夏老说着,将液体均匀地涂抹在二人的额头和眼睑处。 胡青只觉一阵刺骨的凉意瞬间穿透皮肤,但转瞬就化作温润的暖流。 那液体仿佛有生命般,自动沿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破损的神魂如同被最精细的绣娘一针一线缝合,传来阵阵酥麻的舒适感。 更奇妙的是,约莫三成的能量并未停留在识海,而是悄然流向周身经脉。 胡青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修炼时经常滞涩的几处穴道,此刻竟隐隐有松动之感。 “夏老,这圣木龙涎……”他忍不住开口询问。 正在小心收拢玉瓶的夏老头也不抬:“发现其他功效了?” 李师接过话茬,声音中带着几分追忆:“此物名为‘龙涎’,却非寻常龙族唾液。 乃是世间第一条木属性真龙,以自身精血混合九种天地灵根,在龙脉深处酿制千年的灵酒。” 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除了修复神魂,更能在一个月内提升三成修炼速度,并暂时开启‘灵慧之眼’——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提升悟性。” 古阳闻言,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上湿润的液体,只觉脑海中一些晦涩难懂的功法要诀,此刻竟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好了。”夏老将玉瓶重新收回袖中暗袋,拍了拍手,“等药力完全吸收,你们自会知晓其妙用。现在,都抓紧时间去修炼吧。” 信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突然凑到夏老身边:“老爷子,那个……瓶底还剩点儿渣滓……” “滚!” 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惊起飞鸟无数。 第375章 光阴似箭 晨光熹微,薄雾笼罩着修炼场。 胡青盘坐在青石蒲团上,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光。 李师站在他身前,指尖轻点,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空中凝结,随后没入胡青的眉心。 “幻灵之法,重在观想。”李师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你要在识海中勾勒出它的形,再以灵力为骨,神魂为引,赋予它生命。” 胡青闭目凝神,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识海中,一道模糊的影子正在逐渐成形——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狐,双眸如墨,尾尖却泛着淡淡的金色。 随着灵力不断灌注,灵狐的轮廓越发清晰,甚至能看见毛发在灵风中微微拂动。 “还不够……”李师微微皱眉,“你的灵力运转太急,幻灵需要呼吸,给它留出蜕变的空间。” 胡青深吸一口气,调整着灵力的节奏。 渐渐地,灵狐的身躯开始泛起莹润的光泽,仿佛下一刻就要跃出识海。 另一边,演武场上传来阵阵轰鸣。 “太慢了!”信师大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到古阳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背。 古阳仓促转身,噬魂刃横挡在胸前,却仍被这一掌震得连退数步,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但眼神却越发锐利。 “再来!”他低喝一声,主动挥刀攻上。 刀光如练,在空中划出凌厉的轨迹。 信师游刃有余地躲避着,时不时出手反击,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逼出古阳的潜力。 “注意灵力的流动!”信师侧身避开一记斜劈,反手一指点在古阳手腕,“幻灵不是死物,它要有你的意志!” 古阳闷哼一声,噬魂刃差点脱手。 他咬牙稳住身形,感受着体内灵力的奔涌。 这一个月来,他不知消耗了多少极品灵石,经脉中的灵力早已充盈到极致。 此刻在信师的压迫下,那些灵力仿佛被锤炼的钢铁,越发凝实。 小紫则懒洋洋地趴在高塔下方石桌上晒太阳,偶尔甩甩尾巴。 它的体内,剑神留下的剑气如游鱼般穿梭,每循环一周天,鳞片上的紫芒就浓郁一分。 “这小家伙倒是省心。”一旁的剑神瞥了一眼,摇头轻笑。 高塔下,夏老慢悠悠地品着茶。 他的目光扫过附近,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片刻,随后又回到手中的古籍上。 看似悠闲,实则每个人的修炼状况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转眼间,一个月期限已至。 古阳与信师的战斗已持续半个时辰。 他的动作越发流畅,噬魂刃挥动间竟隐隐带起风雷之声。 信师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出手却毫不留情。 “最后一击!”信师突然跃起,拳锋凝聚着刺目的金光。 古阳瞳孔一缩,不退反进。 在拳风临身的刹那,他福至心灵般地松开噬魂刃,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 嗡—— 纯粹的灵力从他体表迸发,如流水般包裹住坠落的噬魂刃。 在信师惊讶的目光中,那灵力不断凝炼、塑形,最终化作一柄通体漆黑的大刀。 刀身宽厚如盾,刃口却薄如蝉翼,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好小子!”信师收拳后撤,大笑着从古阳交给他的储物戒中取出一坛美酒,自顾自得喝了起来,“还真让你凝出幻灵了!” 古阳握着灵力构筑的大刀,感受着其中传来的血脉相连般的波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柄刀,就像他手臂的延伸,每一个纹路都契合着他的战斗风格。 远处,夏老合上古籍,露出满意的笑容:“时候到了。” ……………… 信师见古阳的幻灵已成,便不再逼迫他继续苦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去夏老那儿讨杯茶喝,顺便看看接下来什么安排。” 高塔下,青石桌上茶香袅袅。 夏老手持紫砂壶,正慢条斯理地为众人斟茶。 照明石发出的光照透过塔檐的铜铃间隙洒落,在茶汤上投下细碎的白斑。 小紫蜷缩在石凳上,正用爪子捧着一盏特制的小茶杯,小心翼翼地啜饮。 剑神坐在一旁,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一派闲适模样。 “哟,小白,你这边的活儿干完了?” 信师大咧咧地往石凳上一坐,顺手捞起茶盏一饮而尽,“叫声信哥,我帮你调教调教这小家伙?” 剑神抬了抬眼皮,薄唇轻启:“滚蛋。” 他指尖一弹,一滴茶水精准地击中信的额头,“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慢,早在三天前就完事了。” 古阳闻言好奇地望向小紫,这才发现小家伙的变化—— 原本如骏马般大小的身躯,如今竟缩小到只有家猫尺寸。 但细看之下,那紫黑色的鳞片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片都如利剑般锋利; 龙角更加修长挺拔,尾椎处还生出了一排细密的骨刺。 “小紫?”古阳刚唤出声,就觉腿上一沉。 “嗖”的一道紫影闪过,小紫已稳稳落在他膝头。 一个月未见,小家伙亲昵地用脑袋蹭着他的手掌,冰凉的鳞片触感让古阳忍不住轻笑。 “五阶妖兽了?进步不小啊。” 古阳揉着小紫的下巴,忽然疑惑道,“不过怎么越练越小了?这样我还怎么骑着你上天?” 小紫闻言突然竖起耳朵,紫水晶般的眼珠滴溜溜一转。 它“蹭”地窜到空地中央,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猛地舒展身躯—— “轰!”平地掀起一阵狂风。 原本娇小的身躯骤然暴涨,转瞬间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巨龙。 漆黑的龙鳞在阳光下泛着紫色幽光,展开的双翼遮天蔽日,龙首昂起时,投下的阴影将整座高塔都笼罩其中。 古阳仰着头,看见小紫的鼻孔都比自己整个人还大。 “它现在已经是成年期的黯古剑龙。” 剑神不知何时站在了古阳身侧,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欣慰,“幼年期需要庞大身躯储存剑气,如今剑气内敛,可大可小才是真正的蜕变。” 小紫得意地喷出一道紫色龙息,巨大的头颅低垂下来,一双灯笼般的龙眼期待地望着古阳。 第376章 冲击断尘 “厉害厉害!” 古阳大笑着拍了拍龙鼻,“这下别说带我上天,就是驮着整座城飞都不成问题。” 得到夸奖的小紫立刻摇头摆尾,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在众人善意的笑声中,它又迅速缩小回猫咪大小,“嗖”地钻回古阳怀里,还不忘用尾巴卷走石桌上的一块茶点。 古阳和小紫嬉闹了一阵,忽然发觉少了什么。 他环顾四周,挠了挠头问道:“夏老,阿青怎么还没出来?该不会还在修炼吧?” 夏老轻轻放下茶杯,茶汤在杯中荡起细微的涟漪。 他望向远处的竹屋方向,沉吟道:“李说应该就在这几日了……” 老人忽然促狭地眨眨眼,“要不,你们去瞧瞧?” “好嘞!”古阳抱起小紫就往竹屋跑去。 身后传来信师的大嗓门:“记得把李拉过来陪我喝酒——”话没说完就被剑神一记肘击打断。 竹屋外,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墨香。 李师斜倚在青竹案几旁,手中捧着一本蓝皮话本看得入神。 案几旁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册话本,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还画着个持剑的女侠——正是胡青前些日子从夜市上淘来的。 “李师。”古阳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阿青他……” “嘘——”李师头也不抬,只是随手一挥。 竹屋的门扉无声滑开,露出内室的光景。 胡青端坐在蒲团上,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那些乳白色的能量如同活物般在他身边游走,时而凝聚成丝,时而散作雾霭。 他的呼吸绵长得惊人,每次吐纳都引得屋内的灵气随之波动。 古阳轻手轻脚地挪到角落,抱着小紫席地而坐。 小紫乖巧地盘在他膝头,紫水晶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修炼中的胡青。 忽然,游走的灵气变得躁动不安。 它们像无头苍蝇般在屋内乱窜,却始终找不到归宿。 就在这时,胡青双手结印,从丹田处引出一物—— 那是一条雪白的围巾,周遭的灵气显然是一件灵宝。 古阳眯起眼睛细看,发现这围巾竟是由某种兽毛编织而成,质地似绸非绸,在灵气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围巾一角用青线绣着个娟秀的“青”字,针脚细密,显然出自女子之手。 “这是……” 未等古阳细想,异变陡生。 躁动的灵气突然找到了目标,如百川归海般涌向围巾。 那雪白的织物在灵气中舒展开来,渐渐化作一团朦胧的光晕。 光晕中,隐约可见一只小兽的轮廓正在成形。 “呜——” 随着一声轻软的呜咽,光晕散去。 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狐轻盈落地,蓬松的尾巴在身后舒展如花。 它先是亲昵地蹭了蹭胡青的膝盖,随后蜷成一团伏在他脚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一转,正好奇地打量着角落里的古阳和小紫。 小紫见到白狐的瞬间,紫色鳞片全部炸起,像只受惊的猫一般从古阳膝头直立而起。 两只前爪死死揪住古阳的衣襟,龙尾焦躁地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 “你想干嘛?”古阳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小紫的后颈。 这小家伙如今已是五阶妖兽,真要扑出去怕是要把竹屋掀个底朝天。 “嗷呜!”小紫四爪乱蹬,委屈巴巴地扭头看向主人。 古阳毫不客气地在它龙头上轻抽两下:“安分点!” “嘻嘻~” 白狐见状,竟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它优雅地抬起前爪掩着嘴,一条蓬松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狡黠。 古阳心中暗惊,对胡青的天赋更加佩服。 能修炼出如此灵性的幻灵,说明他的天赋已经远超同辈。 然而,当他转头看向胡青时,却发现他仍旧盘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周身灵力流转,竟丝毫没有结束修炼的迹象。 “奇怪,幻灵都已凝成,怎么还在修炼?”古阳眉头微皱,心中疑惑。 他刚想站起身,去寻李师询问情况,一抬头,却见李师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双手负于身后,目光深沉地望着胡青,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之后,李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小子,你倒是有胆。” 他目光微转,落在胡青身上,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这么有把握,那老夫也来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抖,数百枚极品灵石如雨点般洒落。 李师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咔嚓!” 所有极品灵石同时碎裂,海量灵气喷涌而出,却在即将扩散的瞬间被一道青色光幕牢牢锁住。 整个竹屋顿时被浓郁的灵雾填满,古阳甚至能看到灵气凝结成的细小露珠在空气中悬浮。 “这是要……?”古阳瞳孔骤缩,怀中的小紫也不安地扭动起来。 只见胡青的呼吸突然变得极有韵律。 每一次吸气,都有大量灵雾被他纳入体内; 每一次呼气,又会有杂质化作白烟从毛孔排出。 他的皮肤开始泛起玉质般的光泽,发丝无风自动。 古阳喉结滚动,突然明白了胡青的意图——竟是要借幻灵初成之势,一鼓作气冲击断尘期! 要知道,断尘期可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大关,稍有不慎,便可能灵力反噬,伤及根基。 胡青竟敢在此时一鼓作气突破,实在胆大至极! 灵雾中,胡青的皮肤彻底泛起玉石般的光泽。 那条白狐围巾所化的幻灵似有所感,轻盈地跃上主人肩头。 狐尾如屏风般展开,一下出现三条尾巴,每一根毛发都开始吸收过剩的灵气。 李师忽然并指如剑,在虚空划出一道青色符文: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 符文没入胡青天灵,他周身立即响起细微的“咔咔”声,仿佛某种桎梏正在碎裂。 古阳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小紫感受到主人的紧张,悄悄用尾巴缠住他的手腕。 他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胡青,心中既担忧又期待。 而李师则站在一旁,神色淡然,似乎对这一切早已了然于胸。 第377章 突破成功 胡青盘坐于竹屋中央,眉头紧锁,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双手结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仍旧止不住地颤抖。 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干,连一丝灵气都不剩。 这里本来就是中域,天地灵气早已枯竭,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在此修炼,只能依靠灵石中储存的灵力勉强支撑。 然而此刻,胡青体内的元婴如饥似渴,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灵力。 他体内的气海翻涌如沸,经脉鼓胀,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撑裂。 古阳见状,脸色骤变,迅速从袖中取出仅剩的几块极品灵石,毫不犹豫地捏碎。 “轰——” 浓郁的灵气瞬间炸开,化作一道淡蓝色的灵雾,环绕在胡青周身。 然而,仅仅几息之间,这些灵气便被吞噬殆尽,根本填补不了那恐怖的缺口。 胡青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可能爆体而亡。 “这小子……胃口也太大了!” 李师咬牙,脸上满是肉痛之色,但终究还是狠狠一跺脚,骂道:“臭小子,这可是我最后的家底了!” 说罢,他猛地一拍储物戒,上百枚极品灵石如星辰般飞出,悬浮于半空。 李师双手掐诀,低喝一声:“散!” “咔嚓!咔嚓!” 灵石接连爆裂,磅礴如海的灵气瞬间倾泻而出,化作一条条璀璨的灵河,环绕在胡青四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灵力屏障。 胡青紧皱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体内狂暴的元婴渐渐稳定下来,开始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精纯的灵力。 就在此时—— “嗡!” 胡青的眉心突然亮起一点金芒,那光芒起初微弱如豆,但转瞬间便如涟漪般扩散,覆盖全身。 金光所过之处,肌肤上的裂纹迅速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晶莹剔透的灵光,宛如琉璃般纯净。 “哗啦啦——” 九道璀璨的灵气锁链凭空凝聚,每一道都如实质般凝练,闪烁着神秘的道纹。 它们缠绕在胡青的元婴周身,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元婴通体金光大盛,最终缓缓沉入丹田。 “轰——!!!” 一股磅礴如渊的威压骤然爆发,整座竹屋瞬间被震成齑粉,木屑四溅,烟尘冲天。 狂暴的灵力风暴席卷四周,方圆百丈内的草木尽数折断,连地面都被硬生生削去一层。 胡青缓缓睁开眼睛,眸中似有星辰流转,周身气势如渊似海,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如龙,连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断尘期突破,成功! “多谢老师成全。”胡青深吸一口气,朝着李师深深一拜,语气诚挚而恭敬。 尽管他方才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但外界的一切他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李师竟为他耗费了近三百枚极品灵石,这等手笔,即便放在整个修真界,也是极其奢侈的。 李捋了捋胡须,眼中满是欣慰之色,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臭小子,少来这套。先把你这身暴涨的力量掌控好,别到时候一个没留神,又给我拆点什么。” 他指了指四周,原本雅致的竹屋早已化作满地碎屑,连带着院外摆放的一摞话本也被灵力风暴绞得粉碎,只剩几片残页在风中飘荡。 “还有,我珍藏的《红尘剑仙传》《风流修士录》可全毁了,下次进城,记得给我补上最新的话本,一本都不能少!”李师瞪了瞪眼,故作严厉地说道。 胡青忍不住轻笑,点头应道:“弟子记下了,定给您寻最好的。” 随后,他转身走向古阳,神色认真了几分,低声说道:“古兄,多谢。” 短短两个字,却包含了无数未尽之意。 古阳摆摆手,爽朗一笑:“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 胡青目光柔和,伸手揉了揉盘踞在古阳身旁的小紫。 那紫色小龙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龙尾轻摆,正要伸出舌头舔舐他的手指,突然—— “啪!”一道灵力如鞭子般抽来,将小紫逼退数尺。 小紫低吼一声,龙眸警惕地抬起,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蹲坐在胡青肩头,蓬松的尾巴微微晃动。 一双狭长的狐眼冷冷盯着它,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胡青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这白狐,是他的幻灵! 刚才在全神贯注得修炼,没有注意最后凝炼了什么玩意出来。 不过望着这娇小的白狐,也是颇为满意。 他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白狐的下巴,笑道:“小家伙,脾气倒不小。” 白狐眯起眼睛,享受般地蹭了蹭他的指尖,但目光仍旧戒备地盯着小紫,仿佛在宣示主权。 古阳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看来以后小紫有对手了!” 李师轻咳一声,打断道:“行了,别在这儿闹腾了。突破是大事,得赶紧去跟夏老汇报,免得那老头子又念叨我们不懂规矩。” 胡青点头,收敛笑意,与古阳并肩而行。 李师负手走在前面,白狐懒洋洋地趴在胡青肩上,时不时瞥一眼跟在后方的小紫,眼中满是得意。 高塔之下,清风徐来,夏老依旧坐在那张古朴的石桌前,手中捧着一盏清茶,袅袅热气在照明石下氤氲成淡白色的雾。 他微微眯着眼,神情悠然自得,仿佛早已料到了胡青的突破,只是嘴角的笑意比平日更深了几分。 剑神与信坐在夏老身侧,见胡青一行人归来,纷纷起身。 剑神目光如电,在胡青身上一扫而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淡淡道: “根基未稳便强行突破,有些心急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能成便是好事。” 信则哈哈大笑,仰头将手中酒坛里的烈酒一饮而尽,随后猛地朝胡青掷去,喝道: “好小子!居然比我那不成器的徒弟还快一步,接我一招!” 那酒坛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坛身隐隐泛着灵光—— 信竟在其中灌注了断尘初期的灵力,使得这看似随意的一掷,实则暗藏威能,足以将寻常修士震退数丈! 第378章 赌注 胡青神色不变,眸中精光一闪,右手虚抬。 刹那间,一道凝实的灵力虚影凭空浮现,精准地截住酒坛飞行的轨迹,五指一扣,将其牢牢握住。 坛中狂暴的灵力如怒涛般冲击而出,却被他以巧劲层层化解,最终消弭于无形。 而那酒坛,则稳稳停在他掌心,连一滴酒都未溅出。 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灵力掌控已有火候。” 说罢,他忽然转头瞪向古阳,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看看人家!你小子什么时候也争口气,给为师挣点脸面?” 古阳摸了摸鼻子,苦笑道:“老师,您这话说的……阿青天资卓绝,我哪能比啊?” 信冷哼一声:“少找借口!酒喝完了,下次再给我买点。” 夏老缓缓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杯底与石制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他目光如炬,在胡青和古阳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微微扬起一丝满意的弧度,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没想到你们两个小子,还真在一个月内完成了目标,没白白浪费中域给你们身上砸下的资源。”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确实,在这灵气断绝的中域修炼,全靠李师和信师提供的极品灵石支撑。 那些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极品灵石,在他们修炼时就像普通石子一样被消耗。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可能在短短一个月内双双突破。 李师和信师站在一旁,神色淡然,似乎对灵石的消耗毫不在意。 只要他们不出手,这些极品灵石便不会轻易消耗,因此倒也无需心疼。 夏老目光深邃,沉吟片刻,忽然开口:“接下来剑神不会陪你们去寻找圣器。” 夏老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为了检验你们的修炼成果,也为了让你们更熟悉彼此的力量……”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你们俩来场决斗吧。” 此言一出,胡青和古阳眼中同时燃起战意。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嘴角都扬起跃跃欲试的笑容。 这段时间各自埋头苦修,他们早就想试试对方的深浅了。 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自然不会错过。 夏老微微一笑,枯瘦的手掌轻轻抬起。 刹那间,地面震颤,一道巨大的金属擂台在众人面前拔地而起。 擂台通体泛着冷冽的寒光,表面刻满繁复的符文,显然加持了稳固阵法,足以承受元婴修士的交锋。 “不过这次比试有规则。”夏老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只准使用你们凝炼的幻灵作战,不许动用任何其他的能力。” 他的目光落在胡青身上,“第二,你小子得把体内的灵力压制在元婴后期,否则这场比试便失去了意义。” 见胡青正要开口保证,夏老却摇了摇头:“算了,你这小子向来不靠谱。” 说着,他指尖在虚空中迅速勾勒,一道金色符文凭空浮现。 闪烁着玄奥的光辉,那符文如活物瞬息般飞向胡青的丹田,烙印在他的腹部。 胡青只觉体内澎湃的灵力骤然一滞,原本浩瀚如海的气息迅速收敛,最终稳定在元婴后期的水准,与古阳持平。 “还是稳妥些好。”夏老笑眯眯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免得你一时兴起,收不住手。” 随后夏老满意地拍拍手,转身走向观战席,“来吧,让老头子看看你们这两个月都学了些什么。” 擂台上,胡青与古阳相对而立,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两人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对方的身影,周身灵力翻涌,形成无形的气场碰撞,连空气都隐隐震颤。 战意如烈火般燃烧,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惊天动地的交锋。 观战席上,夏老、信和李三人悠然落座,剑神和小紫则安静地坐在另一旁。 信师翘着腿,目光在古阳身上停留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丝狡黠: “光这么看着多没意思,不如咱们下点赌注,添点彩头?小白,你说呢?” 剑神眉头一皱,抬手就捏住信师的后脖颈,语气冷淡:“再乱叫,我就把你丢出去。” 信师丝毫不慌,笑眯眯地挣脱他的手,道: “别急嘛,咱们赌点实际的——极品灵石怎么样?赢来的资源还能分点给那两个小子,一举两得。” 此言一出,剑神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目光重新投向擂台上的两人,沉吟道: “嘶……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该压谁?” 李师闻言,面露难色,搓了搓手,干笑道: “那个……能不能先赊点灵石?我为了那小子突破,身上现在一块都没了……” 信师哈哈大笑,豪爽地一挥手:“打欠条就行!说吧,你压谁?” 李师松了口气,随即无奈地摇头: “胡青那臭小子,修炼时没少折腾我,这次要是输了,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不过嘛,既然要赌,我还是压他吧。” 信师眼睛一亮,拍手道:“巧了!我压古阳!” 他转头看向剑神,笑嘻嘻地问:“小白,你呢?” 剑神这次懒得计较他的称呼,沉思片刻,淡淡道:“胡青。” 话音落下,他随手一抛,一个精致的锦囊划过半空,稳稳落入信师手中。 信师掂了掂,沉甸甸的,刚好一百枚极品灵石。 “爽快!”信师咧嘴一笑,正要收起锦囊,忽然又一个锦囊飞了过来,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抬头一看,竟是夏老丢来的。 “把我的也收好。”夏老语气淡然,“我压古阳。” 信师先是一愣,随即眉开眼笑,得意洋洋地昂起头: “夏老果然好眼光!没想到您也这么看好古阳!” 夏老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打住,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压古阳,待会儿输得太难看,面子上挂不住。” 信师笑容一僵,随即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那可未必!古阳这小子,可没那么简单!” 第379章 战胜 胡青的白狐轻盈一跃,蓬松的尾巴在身后摆动,每一根毛发都流转着莹莹灵光。 它优雅地蹲坐在胡青身旁,狐眸微眯,仿佛在审视猎物。 “你的幻灵呢?”胡青挑眉问道,“总不会藏起来了吧?” 古阳嘴角微扬,右掌猛然一握! 刹那间,磅礴的灵力自他掌心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缠绕,发出刺耳的金属嗡鸣声。 灵力如活物般扭曲变形,最终凝聚成一柄通体漆黑的巨刃—— 刀身足有门板宽,刃口泛着森冷寒光,刀背厚重如山岳。 “这就是我的幻灵,怎么样,大不大!来!”古阳一声低喝,巨刀应声落入掌中。 他单臂持刀,刀尖划过地面,竟在金属擂台上擦出一串火花。 胡青瞳孔微缩,幻灵化兵! 这可是极为罕见的形态。但他很快恢复从容,指尖轻点:“去。” 白狐长尾一甩,一道璀璨的灵力弹破空而出,拖着长长的光尾直射古阳面门! “铛——!” 古阳横刀格挡,宽厚的刀身充当盾牌,灵力弹在刀身上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发麻,双脚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浅痕。 “有点意思。”胡青轻笑,双手结印,“那这招如何?” 白狐尾巴低沉,不断蓄力,只见尾尖凝聚出一颗颗灵力弹。 转眼间,数十道流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半个擂台都笼罩在攻击范围内! 古阳眼神一凛,突然暴起! 他双手握刀,厚重的刀身竟被他舞得虎虎生风。 黑色巨刃化作一道屏障,将袭来的灵力弹尽数格挡。 “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中,古阳如蛮牛般向前突进。 每一次踏步都在金属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刀锋所过之处,灵力余波被生生劈开! “再来!”胡青手指轻点。 “咻咻咻——” 又是数十道灵力弹划破长空,拖曳着绚丽的尾焰,从各个角度袭向古阳。 整个擂台瞬间被映照得如同白昼,狂暴的灵力波动让空气都为之扭曲! 古阳瞳孔骤缩,手中黑色巨刀“嗡”地一震,刀身竟泛起厚重的土黄色光晕。 他不再躲闪,而是猛然将巨刀插入擂台—— “轰隆!” 一道厚重的灵力屏障拔地而起,如同山岳般横亘在前。 灵力弹接连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的灵力乱流如同暴雨般四溅,将金属擂台表面轰出无数坑洼! 就在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去之际,古阳的身影突然从烟雾中冲出! 他双手持刀,刀锋拖地,在擂台上擦出一连串刺目的火花。 “接招!”古阳一声暴喝,巨刀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横扫而出!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一道半月形的黑色刀气呼啸着斩向胡青。 刀气未至,凌厉的劲风已经将胡青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胡青面色凝重,怀中的白狐毛发炸起,口中不断凝聚出耀眼的灵力弹。 “咻咻咻——”数道灵力光束破空而出,在空气中划出绚丽的轨迹。 古阳冷哼一声,手中大刀横挡,“铛!铛!铛!”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接连炸响,刀身上迸溅出刺目的火花。 “阿青,你就只会躲躲藏藏玩远程吗?” 古阳虎目圆睁,刀势猛然一变,厚重的刀身竟如游龙般灵活,将袭来的灵力弹尽数格挡。 胡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身形不断后撤。 他怀中的白狐虽然攻势凌厉,但每一次灵力弹的发射都让他丹田内的灵力飞速消耗。 此刻他面色微微发白,呼吸已然急促起来。 “这哪能怪我,夏老不是说了要用幻灵嘛……”胡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带着几分虚弱。 这轻佻的语气彻底激怒了古阳,只见他怒喝一声,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出! “轰!” 古阳一刀斩落,胡青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 刀锋深深嵌入擂台,竟将特制的金属地面劈开一道狰狞的裂痕。 未等胡青喘息,古阳双手握刀猛地一旋,擂台剧烈震动,数道厚重的土墙破地而出,瞬间将胡青困在死角! “砰砰砰!” 白狐疯狂发射灵力弹,但刚才摧枯拉朽的攻击此刻只能在土墙上留下浅浅的凹痕。 古阳狞笑着拔出大刀,刀尖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一步步向角落逼近。 “跑啊,怎么不跑了?”古阳眼中战意熊熊,双手高举大刀,刀身上突然绽放出刺目的土黄色光芒。 这一刀若是落下,怕是连擂台都要被劈成两半! 生死关头,胡青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猛地将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尽数灌入白狐体内。 只见白狐突然仰天长啸,原本蓬松的尾巴骤然分裂,一根变三根! 三条雪白的尾巴如孔雀开屏般展开,在阳光下泛着梦幻般的光晕。 “轰——!” 古阳的全力一击轰然落下,却在距离胡青头顶三寸处诡异地偏转方向。 白狐的三条尾巴急速旋转,竟在刀锋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力场。 古阳惊骇地发现,自己握刀的手臂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一刀硬生生偏转方向,重重劈在了旁边的地面上! “咔嚓!” 擂台表面瞬间龟裂,碎石飞溅。 古阳踉跄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而此时的胡青已然力竭,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这是……幻术?!”古阳猛然醒悟,但为时已晚。 他感觉四肢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明明想追击胡青,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继续朝地面猛砍。 “砰砰砰!” 又是三记重劈,擂台已经被砍得支离破碎。 古阳额头渗出冷汗,肌肉因对抗幻术而剧烈颤抖。 他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强行清醒:“给我破!” “轰” 古阳瞬间从幻境中摆脱出来,望着跪地喘息的胡青,淡淡说道: “终于结束了,这次到我赢了。” 古阳丝毫没有留情,朝着胡青劈下,白狐还想阻挡,刀芒穿过它身体,稳稳落在胡青头上。 第380章 仙凡之别 金属擂台已经支离破碎,坑坑洼洼的台面上,胡青和古阳并肩躺着,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衣袍。 古阳的黑色巨刀斜插在一旁,刀身黯淡无光,显然也耗尽了灵力。 “哈……总算……赢你一次了……”古阳喘着粗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胡青同样精疲力尽,但眼中却带着欣慰: “可以啊,最后那土墙……简直硬得离谱,我的灵力弹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古阳嘿嘿一笑:“你的幻术才离谱,我明明瞄准的是你,结果刀自己往地上劈,跟中邪了一样!”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老李,快写欠条!” 信兴奋得直拍大腿,不知从哪掏出一张泛黄的契约纸,唰唰唰写下赌注明细,随后笑眯眯地递到李师面前。 李师苦着脸,看着上面“欠极品灵石一百枚”的字样,嘴角抽搐:“信,你至于吗?” “当然至于!”信理直气壮,“谁知道你会不会赖账?来,按手印,再留一缕精神烙印!” 李师无奈,只得咬破指尖,在契约上按下血印,随后分出一缕神识烙印其中。 信这才满意,小心翼翼地将契约收好,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另一边,剑神冷着脸,看着夏老笑眯眯地将自己那一百枚极品灵石收走,眼角微微抽动。 “哎呀,小白,别这么小气嘛~”信得意洋洋地凑过来,故意在剑神面前晃悠,“愿赌服输,下次再赢回来嘛!” 剑神冷冷瞥了他一眼,手指微微一动,剑气在指尖流转,吓得信连忙后退两步:“喂喂喂,不至于动手吧?” 夏老笑呵呵地掂量着手中的灵石袋,心情大好:“不错不错,今天收获颇丰。” 信见剑神和李师都黑着脸,更加得意,竟然扭着身子,在两人面前跳起了古怪的舞步,嘴里还哼着小调: “哎呀呀,今天是个好日子~” 李师额头青筋暴跳:“……信老鬼,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跟你拼命?” 剑神默默按住剑柄,眼神危险。 信这才收敛,但脸上依旧挂着欠揍的笑容:“别激动别激动,走走走,我请你们喝酒!” “用我们输的灵石请?”李师咬牙切齿。 “那当然!”信理直气壮。 ………………… 过了许久,胡青和古阳终于缓过劲来,互相搀扶着走下擂台。 白狐也恢复了迷你形态,窝在胡青怀里,同样显得有些精疲力尽。 “下次再比,还没有过瘾呢。”古阳笑道。 “好啊,不过下次我可不会输了。”胡青挑眉。 两人相视一笑,昏暗的光线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破碎的擂台上,仿佛一场激烈战斗的余韵。 而远处,信正被李师和剑神联手“追杀”,惨叫声回荡在整个修炼场: “救命啊!夏老!他们要杀人!!!” 夏老笑呵呵地抿着茶,假装没听见。 胡青和古阳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下擂台,却看到观战席后一片混乱。 李师和剑神正追着信师满场跑,三人的身影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时不时还传来信师夸张的求饶声: “哎哟!轻点!不就赢你们点灵石嘛!” 夏老悠闲地坐在原地,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见两人走来,他笑眯眯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随手抛给古阳: “喏,你老师给你赚的,收下好好修炼。” 古阳手忙脚乱地接住锦囊,打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整整五十枚极品灵石在照明石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他捧着锦囊的手都有些发抖:“这……这也太多了……” 胡青眼珠一转,看着远处鸡飞狗跳的场面,突然恍然大悟: “他们该不会是拿我们的比试开赌局了吧?” 夏老笑而不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远处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只见信师被李师一个擒拿手按在地上,剑神正冷着脸从他怀里掏灵石。 两人相视一笑,干脆在夏老身旁坐下。 胡青顺手接过夏老递来的茶杯,古阳则好奇地逗弄着趴在夏老腿上的小紫。 那小龙被揉得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夏老的目光在胡青身上停留片刻,突然抬手一挥。 胡青只觉得丹田一轻,那道封印顿时消散无踪。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夏老接下来的话:“你看到身上的枷锁了吗?” 胡青神色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 自从突破到断尘期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元婴被九道神秘的锁链束缚着。 那些锁链通体漆黑,上面刻满古老的符文,虽然暂时没有影响修为,但总让他有种被禁锢的感觉。 夏老轻轻放下茶盏,瓷器与石板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袅袅茶烟,缓缓道:“你们可知,为何这个境界被称为‘断尘’?” 胡青和古阳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只见夏老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灵光闪现,竟在空中勾勒出人体经脉图。 “因为从这一刻起……”夏老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悠远,“你们已不再是凡胎。” 古阳手中的茶杯“咔”的一声裂开一道细缝,琥珀色的茶汤缓缓渗出。 胡青则感觉丹田内的九道锁链突然震颤起来,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铮铮”清鸣。 “这……”胡青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与我们学过的修行知识完全不同。” 夏老轻笑一声,袖袍轻拂,那幅灵光绘就的经脉图顿时化作漫天光点。 “因为这是仙凡之别的真相。”他指尖轻点胡青眉心,“不到这个境界,知道也是徒增烦恼。” 胡青只觉识海一震,内视之下,那九道锁链的纹路突然清晰起来。 每道锁链上都刻满古老的铭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眼睛、耳朵、头颅……”夏老每说一个词,对应的锁链就亮起微光,“双手、双腿、躯干……还有心脏。” 当说到心脏时,那道锁链突然剧烈抖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第381章 天听 胡青盘膝而坐,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正全神贯注地内视着体内那根束缚双耳的锁链——通体晶莹如玉,细若竹筷,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坚固气息。 “喝!” 他猛地调动全身灵力,气海中的元婴也随之睁眼,小手握住锁链用力拉扯。 然而那看似纤细的锁链纹丝不动,反而震得元婴小手生疼。 “唔……” 胡青闷哼一声,白净的脸庞因此憋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一旁的小紫担忧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却被白狐一尾巴扫开。 夏老见状,抬手就是一个暴栗敲在胡青头上: “蠢材!你现在灵力虚浮,就像用棉花去砸铁链,能有用才怪!” 胡青捂着脑袋,委屈道:“我就尝试一下嘛,再说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急什么?”夏老捋着胡须,慢条斯理地说,“断尘九锁,一锁一重天。 你现在连‘断尘一重’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伪断尘’。” 古阳正在逗弄小紫,闻言好奇道:“那要如何判断可以冲击锁链了?” “简单。”夏老突然伸手按住胡青天灵盖,“看好了!” 只见老人掌心泛起青光,胡青体内灵力运行轨迹顿时清晰可见—— 原本散乱的气息正在丹田处缓缓凝聚,像是一团正在沉淀的浑水。 “灵力凝实如汞,流转自如时,才是破锁之日。” 夏老收回手掌,“你现在灵力涣散,强行破锁只会伤及根基。” 胡青若有所思地点头。他忽然注意到,那根束缚双耳的锁链上,隐约有细小的符文在流转。 当他凝神观察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奇异的嗡鸣,仿佛有万千人在同时低语。 “这是……” “锁链在教你呢。”夏老意味深长地说,“每根锁链都封印着一项仙基。耳锁对应的,便是‘天听’之术。” 见两人还是有些迷茫,夏老决定亲自演示一遍。 “看好了。”夏老嘴唇微动,这次连声音都没发出。 可百米开外,正在追打李的信突然一个趔趄,老脸气得通红,扭头怒吼: “李老东西!我就知道,我珍藏那么多年的酒不是挥发了,而是被你偷喝! 夏老为什么现在才说!” “噗——”古阳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胡青更是瞠目结舌,他分明看到夏老刚才确实没发出任何声音! 更惊人的是,信师暴怒之下,竟把剑神和李师同时按在地上,三人滚作一团,扬起漫天尘土。 夏老看着两个年轻人震惊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捋了捋胡须,轻声道:“这不过是‘天听’最粗浅的运用罢了。” 随后对着远处正在打斗的三人方向轻轻“嘘”了一声。 刹那间,胡青和古阳感觉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连风声、呼吸声、心跳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绝对寂静。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时,夏老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这叫‘天听’之境。”夏老的声音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不仅能听千里之外的一片落叶,更能……” 话音未落,他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寂静瞬间被打破,铺天盖地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远处信师愤怒的叫骂声、李师讨饶的辩解声、剑神无奈的劝阻声,甚至连小紫躲在古阳袖子里啃灵果的“咔嚓”声都清晰可闻。 古阳猛地捂住耳朵,这突如其来的声浪让他头晕目眩。 胡青则瞪大眼睛,他发现自己的听觉突然变得无比敏锐,能轻易分辨出数里外一只蝴蝶振翅的声音。 “不过……” 夏老突然伸手在两人耳边一摸,那些过分清晰的声音顿时恢复正常,“以你们现在的境界,强行动用天听会损伤神魂。” 古阳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还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声响,听见心脏跳动的回音。 夏老轻轻一挥手,那种奇妙的感觉顿时消失。 远处信师暴怒的吼叫声、李师讨饶的辩解声又重新传入耳中。 “你们看。”夏老指向远处一棵古树,“那树洞里住着一窝刚出生的山雀。” 胡青凝神望去,果然看到树干上的一个小洞。 但以他现在的耳力,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夏老微微一笑:“雏鸟正在讨食,母雀刚刚捕食归来,嘴里叼着三条青虫。” 他顿了顿,“其中一条还在扭动。” 古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那棵遥不可及的古树。 胡青则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隐约感觉到那道锁链似乎又轻微颤动了一下。 “等你真正解开这道锁链……”夏老的声音忽然变得飘渺起来,“不仅能听见万里之外的声音,更能听见……” 他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只见信师一拳砸在地上,虽然没有动用灵力,但纯粹的肉身力量还是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李师狼狈地躲在剑神身后,而剑神则一脸无奈地架着信师的拳头。 “老不死的!那可是我藏了三百年的仙酿!”信师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夏老看着这闹剧般的场面,无奈地摇摇头:“你们现在明白了吗?要解开耳朵的锁链,首先要学会……” “用心去听。”胡青突然接话,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他感觉那道束缚耳朵的锁链似乎松动了一丝,隐约能听见更远处的声音了—— 那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是溪水流过石缝的叮咚声,甚至是……小紫在古阳袖中打哈欠的声音。 古阳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紫,你刚才是不是打嗝了?” 袖中的小龙顿时羞恼地钻出来,对着古阳的脸喷出一小团火苗。 夏老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你已经摸到门槛了。” 话音未落,远处又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信师追着李师已经打到了远处,两人像流星一样划过天际,很快就变成了远处的小黑点。 剑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无奈地走过来:“这两个老顽童……” 他看了眼若有所思的胡青,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看来夏老又给你们开小灶了?” 第382章 出山 中域的清晨,天空依旧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暗色之中,没有云,也没有光,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变得迟缓。 远处的建筑轮廓模糊不清,唯有高塔之下,几道人影在微弱的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夏老负手而立,苍老的面容上带着少有的肃穆,目光在胡青和古阳身上来回扫视。 李和信站在一旁,神情复杂,既有关切,又有些无奈。 他们本应一同前行,但如今大陆局势微妙,他们不得不保留实力。 剑神则一如既往地沉默,身姿挺拔如剑,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出一丝罕见的柔和。 “此次只能由你们自己前去了,一切都需要注意安全。” 夏老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沉甸甸的叮嘱。 胡青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夏老,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出门了。” 古阳也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缩在自己衣领里的小紫。 小家伙似乎还没睡醒,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只探出半个脑袋,紫金色的眸子半眯着,一副随时会再睡过去的样子。 信走上前,拍了拍古阳的肩膀,笑道:“你们两个小子,可别让我们失望。” 李也难得地露出笑容,道:“等你们回来,我再请你们喝酒。” 剑神沉默片刻,终于迈步上前。 他抬手一挥,一本崭新的书籍出现在掌心,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九霄惊鸿剑》几个大字。 “我本应亲自带你们走一趟,但近日有所感悟,需闭关突破。”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你我同源,这本剑法便赠予你,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胡青双手接过,翻开书页,发现墨迹尚新,甚至有几处还未完全干透。 显然,这是剑神连夜所写。 他心头一暖,郑重地合上书籍,深深鞠躬:“多谢前辈!” 夏老见状,捋了捋胡子,苦笑道:“既然你给了,那我岂不是也不能落下。” 他抬手一挥,一枚古朴的储物戒飘向古阳,“这里面是一些修炼资源,接下来……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古阳接过戒指,神识一扫,发现里面堆满了灵石、丹药,甚至还有几件品阶不低的护身法宝。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我们一定不负所托。”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同时朝几位前辈深深一礼。 随后,两人转身,踏入了夏老早已准备好的传送门。 光芒一闪,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中域的昏暗之中。 眼前景象骤然变换,刺目的阳光洒落,微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香。 胡青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周围—— 他们已站在一片开阔的荒野上,远处山峦起伏,天空湛蓝如洗,与中域的压抑截然不同。 “终于出来了!”胡青伸了个懒腰,畅快地呼出一口气。 古阳也露出笑意,低头看向衣领里的小紫:“醒醒,该干活了。” 小紫不情不愿地探出脑袋,抖了抖毛发,紫金色的眸子扫视四周,鼻尖微动,似乎在感应什么。 胡青翻出剑神给的《九霄惊鸿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古阳握紧储物戒,目光坚定:“走吧,该启程了。” 两人并肩而行,身影渐渐消失在荒野尽头。 寒风呼啸,天地间一片苍茫。 胡青和古阳踏空而行,衣袍猎猎作响,脚下的山川河流如画卷般向后飞掠。 自从中域出发,他们已经连续飞行数日,即便以他们的修为,也难免感到一丝疲惫。 “这雪山到底还有多远?”古阳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忍不住抱怨道。 古阳低头看了眼缩在自己衣领里的小紫,小家伙睡得正香,锐利的尾巴偶尔轻轻摆动,似乎对赶路毫无怨言。 “这小东西倒是睡得香。” 胡青笑了笑,道:“按照夏老给的地图,我们才走了一半。” 古阳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该让夏老给我们准备个飞行法宝,至少能省点力气。” 胡青摇头:“修行之路,哪能事事依赖外物?” 古阳撇撇嘴,正要反驳,忽然目光一凝,指着远处道: “前面好像有个村子,我们下去歇歇脚吧,顺便弄点吃的。” 胡青点头同意,两人收敛气息,缓缓降落在村口,伪装成普通人模样,迈步走进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错落分布,炊烟袅袅,透着几分宁静祥和。 胡青神识一扫,发现这里全是凡人,连一个修行者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扛着锄头的汉子从田里回来,远远看到村口站着两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顿时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他粗糙的手掌不自觉地搓了搓衣角,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该不该打招呼。 村里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几个妇人交头接耳,神色紧张。 很快,一个白发老者匆匆赶来,正是村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恭敬道: “两位公子,不知光临我们村子,有何贵干?” 胡青露出和善的笑容:“老丈不必紧张,我们只是路过,想买些肉食,顺便歇歇脚。” 村长闻言,稍稍松了口气,连忙道: “原来如此,两位若不嫌弃,可以到老朽家中稍作休息,我让人准备些饭菜。” 古阳微微颔首:“那就叨扰了。” 村民们见两人并无恶意,这才放下心来,纷纷散去。 村长领着胡青和古阳往自己家走,路上不时偷瞄两人,心里暗自嘀咕: 这两位公子气度不凡,莫非是城里来的贵人? 进了屋子,村长让儿媳赶紧准备饭菜,自己则陪着两人说话。 胡青随口问道:“老丈,这附近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村长想了想,道:“公子说笑了,附近就是兽人的领域了,我们哪敢去看看有没有特别的地方。”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心中茫然——难不成雪山在兽人的地盘吗? 胡青还想追问,但村长已经闭口不谈了,显然有些忌讳。 第383章 掠夺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虽然只是些粗茶淡饭,但对连日赶路的两人来说,却是难得的享受。 小紫也被香气唤醒,从古阳衣领里钻出来,跳到桌上,毫不客气地叼走一块肉。 村长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 古阳微微一笑:“家养的小宠,不必在意。” 酒足饭饱后,胡青取出几块碎银放在桌上,道:“多谢款待,这些就当是饭钱。” 村长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两位公子能来我们村子,已经是我们的福气……” 胡青不由分说地将银子塞给他,笑道:“收下吧,我们还要住一晚,这些钱就当住宿费了。” 夜色渐深,村庄陷入一片静谧。胡青半倚在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屋顶斑驳的旧横梁,长长舒了一口气。 连续数日的飞行,即便是修行者,精神上也难免疲惫。 此刻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浑身筋骨都放松下来,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古阳盘坐在窗边的木椅上,闭目调息。 小紫蜷缩在柜子里,尾巴盖住鼻尖,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显得夜色的安宁。 “这村子倒是清净。”古阳懒洋洋地说道。 胡青微微睁开眼,淡淡道:“凡人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然比修行界少了许多纷扰。” 古阳笑了笑:“偶尔这样歇一晚也不错。” 两人不再多言,很快沉入梦乡。 ……………………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村庄外的山坡上,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三十多个兽人匍匐在草丛中,獠牙间滴落腥臭的涎水,贪婪地盯着下方沉睡的村落。 为首的猪头人——猪十,獠牙外翻,粗壮的鼻孔喷出两道白气。 它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巨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今晚,可以饱餐一顿了……” 身旁的狼头人舔了舔锋利的爪子,狞笑道:“老大,这次可要多分我一条腿,上次那个村子,肉都不够塞牙缝!” 蛇头人吐着信子,阴森森道:“我喜欢细皮嫩肉的,尤其是小孩……” 猪十咧开血盆大口,举起巨斧,低吼道:“杀!一个不留!” “吼——!”兽人们发出嗜血的咆哮,挥舞着粗糙的武器,如潮水般冲向村庄。 …………………… “嗯?”胡青猛然睁开眼,眉头一皱。 古阳也瞬间警觉,低声道:“有杀气。”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屋外。 村庄边缘,几户人家的木门被粗暴地踹开,兽人们冲进屋内,惨叫声骤然划破夜空。 “畜生!”胡青眼中寒光一闪,抬手一挥,一道灵力横扫而出,直接将三个兽人拦腰斩断! 古阳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一名狼头人身后,手掌如刀,直接贯穿其胸膛。 小紫也从柜子里惊醒,化作一道紫光冲出,锋利的爪子撕开蛇头人的喉咙。 猪十见状,瞳孔一缩:“修行者?!” 它怒吼一声,挥舞巨斧朝胡青劈来。 胡青冷笑一声,指尖凝聚光芒,轻轻一弹—— “铛!”巨斧应声断裂,猪十庞大的身躯被震得连连后退。 “撤!快撤!”猪十惊恐大喊,转身就要逃跑。 “想走?”古阳冷哼一声,袖袍一挥,数十道风刃呼啸而出,瞬间将剩余的兽人绞成碎片。 猪十还没跑出几步,眼前紫光一闪,小紫已拦在它面前,小小的身躯却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别、别杀我……”猪十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胡青缓步走来,冷冷道:“你们为何袭击村子?” 猪十颤声道:“我、我们只是饿极了……附近山里的野兽都被吃光了,只能……” 古阳眼神冰冷:“以人为食,死不足惜。” 话音未落,小紫一爪拍下,猪十的脑袋如西瓜般爆裂。 村庄里幸存的村民战战兢兢地探出头,看到满地的兽人尸体,又惊又惧。 村长颤巍巍地走过来,扑通一声跪下:“多谢两位仙师救命之恩!” 胡青扶起他,温声道:“老丈不必如此,举手之劳罢了。” 夜风呜咽,裹挟着血腥气在村庄中弥漫。 村民们沉默地聚集在村口,几个妇人搂着孩子低声啜泣,男人们则面色阴沉地搬运着兽人的尸体。 火光映照下,那些狰狞的头颅和扭曲的肢体显得格外恐怖。 胡青蹲在猪十的无头尸体旁,指尖凝聚一缕剑气,轻轻划开兽人粗厚的皮肤。 皮下脂肪泛着诡异的青灰色,肌肉纹理却与人类惊人地相似。 他皱眉道:“筋骨构造几乎与人族无异,只是多了些野兽特征。” “半妖?”古阳袖中手指微动,一缕清风托起狼头人的断爪细细端详,“不对,妖物修行需开灵智,这些家伙实力弱小,分明是凭本能行事。” 古阳随后收回神识,眉头微皱:“方圆百里内已经没有兽人气息,但这群畜生来得蹊跷。”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走向正在安抚村民的老村长。 村长见他们过来,连忙躬身行礼,浑浊的眼中满是敬畏。 “老丈,这些兽人究竟什么来路?”胡青直接问道。 村长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指指向北方: “两位仙师有所不知,此地往北三十里就是大梁王朝与兽人王国的边界。 原本两国相安无事数百年,可自从三个月前国主闭关……” “国主闭关?”古阳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是啊。”村长脸上浮现忧色,“我们大梁国主乃当世强者,坐镇边境时,那些兽人连头都不敢露。 可自从国主闭关突破,兽人就像闻到腥味的豺狼,开始频繁袭扰边境。” 胡青眯起眼睛:“方才那些杂鱼,也敢明目张胆袭击村庄?” “赤龙卫大人们主要驻守要塞。” 村长苦笑着解释,“像我们这样的小村落,只能自求多福。 这些流窜的兽人小队专挑偏远地方下手,把活人当作……”老人说到这里,喉咙哽住了。 第384章 雪中奇遇 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呼啸着掠过村庄低矮的茅草屋顶。 村长佝偻着身子,粗糙的手指紧紧攥着破旧的棉袄领口,嘴唇因寒冷而微微颤抖。 他战战兢兢地讲述着,浑浊的眼中满是恐惧与无奈。 “兽人王国……我们对于他们来说……只是食物。” 他声音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他们每隔几个月就会下山劫掠,抢粮食、吃人……我们根本无力抵抗。” 胡青眉头微皱,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扣子,若有所思。 古阳则环顾四周,村庄的围墙低矮破败,几处篱笆早已倒塌,显然毫无防御之力。 他忍不住问道:“既然这里如此危险,你们为何不搬走?” 村长闻言,眼眶一红,枯瘦的手微微发抖:“搬?能搬到哪里去?” 他苦涩地摇头,“我们的祖辈世代生活于此,土地虽贫瘠,却是我们唯一的家。离开这里,我们只会死在路上……” 胡青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他明白,对这些普通人而言,迁徙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饥饿、寒冷、野兽,甚至是其他更残酷的掠夺者。 他轻叹一声,从袖中取出一袋灵石粉,晶莹的粉末在寒风中闪烁着微光。 “既然如此,我便为你们设下一道剑阵。 ”他低声道,指尖轻点,灵石粉随风飘散,化作一道道细密的符文,悄然融入村庄四周的土地。 剑阵既成,若有兽人靠近,必遭凌厉剑气反噬,除非实力远超胡青,否则绝无可能攻破。 村民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村长颤巍巍地跪下,老泪纵横:“仙师大恩,我们无以为报……” 胡青抬手虚扶,淡淡道:“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古阳拍了拍小紫的脑袋,后者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似乎对人类的悲欢并不在意。 村长见状,连忙招呼村民拿出一些干粮和肉干,双手捧着递上前: “仙师,路上寒冷,这些干粮还请带上……” 胡青摇头,微微一笑:“不必了,你们留着吧。” 话音未落,他与古阳身形一闪,已跃至半空。 村民们惊呼出声,仰头望去,只见两道身影如流星般划过天际,转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凛冽的风雪依旧肆虐,但村庄周围,却隐隐浮现出一道淡淡的剑光,如守护之盾,静静伫立。 …………………… 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脸庞,胡青和古阳御空而行,周身灵力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抵御着刺骨的寒意。 小紫蜷缩在古阳的衣襟里,只露出一双泛着紫光的龙瞳,时不时打个哆嗦,显然对这极寒之地极为不适。 “这鬼地方,连灵力都像是要被冻住。”古阳呼出一口白气,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运转比平时迟缓了许多,仿佛经脉里流淌的不是灵力,而是粘稠的冰水。 胡青神色凝重,目光扫过下方荒凉的雪原。 偶尔能看到几处残破的村落,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早已无人居住。 有些房屋甚至被蛮力摧毁,木梁断裂,墙壁倒塌,显然经历过惨烈的掠夺。 “这里曾经也是人类的疆土。”胡青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古阳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弱肉强食,世道如此。”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前行。 天色渐亮,晨曦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然而,太阳的升起并未带来多少温暖,反而因积雪融化,空气中的湿冷更添几分寒意。 “找个地方歇歇吧,再飞下去,灵力消耗太大。”胡青提议道。 古阳点头,两人降落在了一处尚未完全冻结的水潭边。 潭水表面浮着一层薄冰,但深处仍能听到细微的流水声。 胡青指尖一弹,一缕灵力化作火焰,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干柴。 篝火燃起,橘红色的火光在苍白的雪原上显得格外温暖。 古阳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块腌制好的兽肉,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炙烤。 油脂滴落,火苗“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开来。 小紫的鼻子动了动,终于从古阳的衣襟里探出头,眼巴巴地盯着烤肉,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显然已经按捺不住。 “馋龙,再次就更胖了。”古阳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 然而,就在肉香飘散的瞬间,附近的草丛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神色未变,但灵力已然悄然运转。 “唰!” 草丛被扒开,一队狗头人钻了出来。 为首的狗头人身材高大,浑身长满灰褐色的毛发,鼻子不停地抽动着,贪婪地盯着火堆上的烤肉,口水顺着獠牙滴落。 “人类!竟然有人类跑到这儿来了!” 狗头人首领兴奋地大叫,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小的们,今天有肉吃了!” 随着他的吼声,草丛中又陆续钻出数十个狗头人,个个手持粗糙的骨棒或锈迹斑斑的短刀,嘴里发出“嗷嗷”的怪叫,将胡青和古阳团团围住。 胡青淡淡地扫了一眼,这些狗头人实力低微,甚至连最低阶的修士都不如,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趣。 古阳则懒洋洋地拍了拍小紫的头,笑道:“养你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小紫早就看这些狗头人不顺眼——竟敢觊觎它的烤肉! 它眼中紫光一闪,龙鳞瞬间竖起,身形如电,猛地弹射而出! “嗖!嗖!嗖!” 狗头人们甚至没看清它的动作,只觉眼前紫影闪过,随即额头一凉,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短短几息之间,数十个狗头人全部倒地,额头上皆有一个细小的血洞,一击毙命! 只剩下那个狗头人首领,呆立在原地,浑身发抖。 小紫优雅地落回古阳肩头,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迹,眼神轻蔑,仿佛刚刚只是拍死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狗头人首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大……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古阳慢悠悠地撕下一块烤肉,递给小紫,似笑非笑地看着它: “你说,该怎么处置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第385章 野猪城 那狗头人首领站在原地,双腿抖如筛糠,破烂的皮革勉强遮住它的下身。 此刻却已湿透,腥臊的黄色液体顺着腿毛滴落,在雪地上融出几道污浊的痕迹。 胡青眉头一皱,抬手一挥,灵力鼓荡,掀起一阵劲风,将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吹散。 他一把揪住狗头人的后颈皮,像拎一条死狗般将它拖到水潭边。 潭水幽深,表面浮着薄冰,寒气丝丝缕缕地渗出,光是靠近,就让人皮肤刺痛。 “我问,你答。”胡青声音冰冷,目光如刀,“若敢隐瞒,我就把你塞进这潭水里,让你慢慢冻成冰雕。” 狗头人浑身一颤,望向那潭水的眼神如同在看深渊里的恶魔。 它立刻跪伏在地,额头疯狂撞击雪地,磕得“砰砰”作响,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绝不敢撒谎!” 古阳坐在篝火旁,慢条斯理地从烤架上撕下一块焦香四溢的兽肉,丢给小紫。 小紫欢快地昂起龙头,一口叼住,美滋滋地咀嚼起来,还不忘得意地瞥了狗头人一眼。 狗头人偷偷咽了咽口水,喉咙滚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肉,涎水顺着嘴角流下。 古阳咬了一口肉,漫不经心地说道:“若是答得好,说不定大爷我心情好,还能赏你一块。” 狗头人闻言,立刻像条摇尾乞怜的野狗般凑近胡青,谄媚地仰起头,眼中满是讨好之色。 胡青低头看着它那副模样,不知怎的,竟觉得它像极了一条蠢兮兮的哈士奇,只是更脏、更臭、更猥琐。 “这附近有一座雪山,你知道那边有哪些兽人势力吗?”胡青开口问道。 狗头人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后拼命摇头,结结巴巴道: “大、大人,小的连这座山都没出去过,哪知道什么雪山啊……” 古阳指尖微动,一缕灵力悄然探出,感知着狗头人的心跳和脉搏。 片刻后,他冲胡青微微点头——这蠢货确实没说谎。 胡青冷哼一声,换了个问题:“那这附近,有什么强大的势力?” 狗头人如蒙大赦,连忙答道:“有!有!隔壁山头就是野猪城,那可是方圆百里最强的势力! 猪老大坐镇其中,已经是元婴初期的大能,打遍天下无敌手,称霸一方!” “元婴初期?”古阳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就这点修为,也敢称霸?” 狗头人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两位人类竟对元婴强者如此轻蔑,一时间不敢接话。 胡青见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便伸手按在狗头人的头顶。 狗头人还以为他要抚摸自己,甚至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绒毛温热而粗糙。 然而下一秒—— “咔嚓!” 胡青五指猛然收拢,灵力瞬间震碎它的颅骨。 狗头人瞪大眼睛,脸上还残留着谄媚的笑容,可瞳孔却已迅速涣散。 它软绵绵地倒下,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丧命。 胡青甩了甩手,灵力涌动,将血迹蒸发干净。他淡淡道:“废物利用完了,留着也是碍眼。” 小紫瞥了一眼尸体,不屑地哼了一声,继续埋头啃肉。 古阳站起身,望向远处的山峦,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野猪城?呵,正好,去会会那位‘称霸一方’的猪老大。” 胡青嘴角微扬:“说不定,还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 饱食过后,胡青和古阳稍作调息,待体内灵力流转顺畅,便带着小紫再度腾空而起。 寒风依旧凛冽,但两人周身灵力环绕,将刺骨的寒意隔绝在外。 小紫盘踞在古阳肩头,龙瞳微眯,似在假寐,但龙威隐隐散开,使得空中偶尔掠过的飞禽纷纷惊惶避让。 两人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瞬息间覆盖方圆百里。 附近的山脉荒凉寂寥,偶有几只低阶兽人游荡,形如蝼蚁,不足为虑。 唯独东侧一座山头气息混杂,其中一道灵力波动稍显强横,想必就是那所谓的“野猪城”所在。 “走,过去看看。”胡青淡淡道。 两人身形一闪,瞬息跨越数里,悬停于野猪城上空。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微微一愣。 “这就是‘城’?”古阳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诮。 只见山头上散布着数十座简陋的木制帐篷,歪歪斜斜地搭建在泥泞的雪地上,周围用粗糙的木桩围成一圈,勉强算作“城墙”。 兽人们大多为猪头人,肥硕的身躯裹着脏污的皮甲,少数其他种族的兽人则显得更加落魄,像是一群乌合之众的流寇,而非一方势力。 胡青冷哼一声,神识毫不掩饰地扫过整座“城”,瞬间锁定中央那座稍显宽大的帐篷。 帐篷内,一道元婴初期的气息正起伏不定,显然就是那所谓的“猪老大”。 其余兽人气息孱弱,最高不过筑基期,毫无威胁。 收回神识后,胡青淡淡道:“看来连动手的兴致都没有。” 古阳耸肩:“就当活动筋骨吧。” 两人正欲落下,忽然,中央帐篷的兽皮帘子被粗暴掀开,一道黑影猛地冲了出来,腾空而起,眨眼间飞到两人面前。 那是一个体型肥硕的猪头人,浑身油腻的肥肉随着动作微微颤动,胸膛上还残留着几道暧昧的吻痕,显然刚从温柔乡中爬起。 它绿豆般的眼睛瞪得溜圆,待看清眼前两人是人类后,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肥肉一颤,竟露出谄媚之色。 “两、两位大人……”猪老大声音发颤,额头渗出冷汗,“不知二位驾临,有何贵干?可是兽皇大人又颁布了什么新命令?”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冷冷盯着猪老大,故作深沉。 猪老大见状,自以为领会了意思,连忙赔笑道: “二位大人放心!上次提到的人族血肉,小的已经备好了一批,只等采集队回来,又能贡献不少新鲜货……” 话音未落,古阳眼中寒光骤现,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猪老大的脖子,将其肥硕的身躯凌空提起。 第386章 兽皇 猪老大猝不及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四肢疯狂挣扎,却撼动不了那只如铁钳般的手掌。 胡青面无表情,周身灵力轰然爆发,断尘期的威压如天倾般碾压而下! “轰——!” 下方整座野猪城瞬间被白光笼罩,木制帐篷如纸糊般崩塌,地面龟裂。 灵力风暴席卷而过,所有兽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血雾消散。 待白光散去,原本嘈杂的野猪城已是一片死寂,只剩下满地狼藉。 猪老大被掐得面色紫红,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直到此刻,它才意识到——眼前这两人,根本不是兽皇派来的使者! “你们……究竟是谁……”它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古阳没有松手,反而加大力度,只见豆大的汗珠顺着油腻的猪鬃滚落。 猪老大那双浑浊的小眼睛惊恐地在胡青和古阳之间来回转动,肥硕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下面的手下死光了倒是小事,反正以它在这片区域的威望,随时都能重新招揽一批。可要是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啪!” 古阳像扔破麻袋一样将猪老大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胡青带着小紫轻盈落地,紫鳞小龙一溜烟蹿了出去,在废墟间东嗅西闻,寻找可能埋藏的宝物。 这猪头人刚落地就本能地想要逃跑,四蹄并用刚窜出去几米,突然浑身猪毛炸起——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轰!” 一道凌厉的灵力擦着它的猪耳朵呼啸而过,在前方的地面上炸出一个丈许宽的深坑。 飞溅的碎石打得它后背生疼。 猪老大僵在原地,缓缓转头,正对上胡青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它立刻像被抽了骨头般瘫软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将地面磕得“咚咚”作响。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古阳冷笑一声,上前一脚将这肥猪踹翻,玄色靴子重重踏在那沾满泥污的胸膛上: “跑?就你这点本事,也配在我们面前耍花样?” 猪老大被踩得直翻白眼,却连挣扎都不敢,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胡青负手而立,衣袂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微微俯身,声音不疾不徐:“方才初见时,你为何那般恭敬?” 猪老大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时没听清问题。 直到古阳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这才如梦初醒,结结巴巴地答道: “两……两位大人身上……没有半点兽人特征……小的以为是王都来的长老……” “哦?”胡青眉头一挑,与古阳交换了一个眼神,“详细说说。” 猪老大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解释:“其实……我们兽人本就是人族异变而来。 修为越高……身上的兽化特征就会越少……” 它指了指自己硕大的猪头,“像小的这样的,在真正的强者眼里……就跟畜生没两样……” 这个说法让胡青二人颇感意外。 古阳脚下力道稍松,若有所思:“所以你们王国的高层……” “是……是的!”猪老大见有转机,连忙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几位大长老几乎与人类无异,只有动用本源力量时才会显现些许特征…… 至于兽皇陛下……据说已经完全化为人形了!” 胡青眼中精光一闪,这个情报倒是出乎意料—— 难怪兽人王国能发展至今,原来高层早已摸到了返璞归真的门槛。 远处传来“哗啦哗啦”的刨土声。只见小紫正欢快地在废墟间翻找,时不时叼出些亮晶晶的物件—— 这贪财的小家伙正在搜刮战利品呢。 “还有件事。”胡青突然话锋一转,“你刚才提到的‘人肉供奉’,是怎么回事?” 猪老大见胡青问起人肉之事,浑身肥肉猛地一颤,绿豆般的眼珠慌乱转动,结结巴巴道: “大……大人明鉴!这……这事真不关小的的事啊……” 话音未落,古阳眼神一厉,抬脚狠狠踩在它肥厚的肚皮上,力道之重几乎要将其内脏碾碎! “唔——!”猪老大痛得猪脸扭曲,口中溢出腥臭的涎水。 “与你无关?”古阳冷笑,脚下又加重三分力道,“那你这杂碎收集人肉做什么?当饭吃吗?!” 猪老大被踩得直翻白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挣扎着喊道: “是……是兽皇的命令啊!小的……小的也是被逼无奈……” 听到“兽皇”二字,古阳眼神一凛,缓缓松开了脚。 胡青也微微眯起眼睛,示意它继续说下去。 猪老大如蒙大赦,趴在地上大口喘息,断断续续道: “兽皇陛下有令……所有与人类接壤的边境势力,每月必须上缴定量的人族血肉…… 若在长老巡查时未能备齐,全族都要遭殃……”它声音发抖,“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 胡青眸光冷冽,沉声问道:“那些长老可曾说过,这些血肉作何用途?” 猪老大拼命摇头:“长老们实力强横,根本不屑与我们多说……每月只是冷着脸来取货,从不多言……” 胡青与古阳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若真是兽皇亲自下的命令,那周边人类聚居地的处境就危险了。 梁王闭关良久,边境守备空虚,根本挡不住兽人的劫掠。 更令人不安的是,兽皇收集人族血肉的目的…… 古阳低声道:“此事实在是太过于蹊跷了。” 胡青点头,眼中寒芒闪烁:“寻常修炼,根本不需要如此大量的血肉……除非……” 他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小紫的龙吟声。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小紫正用爪子扒拉着废墟中的某物,紫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猪老大趁机偷偷往后挪动,却被古阳一脚踩住尾巴,疼得嗷嗷直叫。 “想跑?”古阳冷笑,“带我们去见那位‘长老’” 猪老大浑身一颤:“这……长老行踪不定,小的实在是不知道……” 第387章 守株待兔 山风呜咽,林间枝叶沙沙作响,仿佛预兆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猪老大被逼至绝境,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头格外清晰。 他死死盯着古阳,那双小眼睛里原本的恐惧渐渐被疯狂取代。 它看出来了——眼前这两个人类根本没打算让它活着离开。既然横竖都是死…… “既然不肯说,那你也别活了。”古阳冷冷道,指尖凝聚出一道森寒的灵力。 猪老大忽然咧嘴一笑,脸上的肥肉因狰狞而扭曲,他猛地一拍胸口,体内元婴骤然燃烧起来,狂暴的灵力如烈火般席卷全身。 他的皮肤寸寸龟裂,鲜血渗出,却仍死死盯着古阳和胡青,声音嘶哑如恶鬼: “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兽皇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好!他要自爆!”胡青瞳孔一缩,反应极快,袖袍一挥,一道白色灵力光罩瞬间展开,将两人一龙笼罩其中。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整座山头在狂暴的灵力冲击下瞬间崩塌,碎石飞溅。 烟尘冲天而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缓缓升腾,遮天蔽日。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四周,方圆百丈内的树木顷刻间化为齑粉,大地龟裂,宛如末日降临。 光罩内,古阳脸色微白,心脏狂跳,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要葬身于此。 胡青面色凝重,体内灵力疯狂消耗,维持着光罩的稳定。 小紫则愤怒地低吼着,龙尾焦躁地拍打地面,显然对猪老大临死前毁掉所有宝贝的行为极为不满。 烟尘渐渐散去,原本的山头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深坑。 胡青撤去光罩,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翻涌的灵力,沉声道:“这猪人倒是够狠,宁愿自爆也不愿透露半点消息。” 古阳望着眼前的废墟,叹了口气:“可惜了,本来还想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 小紫低吼一声,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怒火,显然对猪老大临死前的自爆耿耿于怀。 它原本还指望能找到些宝贝,现在全泡汤了。 胡青沉吟片刻,目光扫向远处的山林,淡淡道:“既然线索断了,那就只能守株待兔了。” “守株待兔?”古阳一愣,“你是说……埋伏那个王宫长老?” 胡青点头:“不错。既然他们需求人族血肉,必然会有人前来的。我们只需在附近设伏,或许能有所收获。” 古阳皱了皱眉:“可按照猪老大的说法,这些长老至少都是断尘期以上的修为,我们贸然出手,风险太大。” 胡青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放心,我不会莽撞行事。若对方实力远超我们,立刻撤退便是。” 听他这么说,古阳稍稍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冲动,导致三人全军覆没。 “走吧,先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整,再作打算。” 胡青说完,身形一闪,朝着远处的密林掠去。 古阳和小紫对视一眼,迅速跟上。 ……………… 夜色渐深,山间雾气弥漫,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余下零星几点黯淡的星光。 胡青和古阳藏身于半山腰的一处天然洞穴内,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不仔细探查,极难发现。 洞内,胡青盘膝而坐,手中握着一柄普通的制式长剑,剑身黯淡无光,连最低阶的灵器都算不上。 他闭目凝神,脑海中一遍遍回放《九霄惊鸿剑》第一式“点星”的要诀——剑尖凝聚一点寒芒,快若流星,一击必杀。 “起手式便如此艰难,不愧是剑神前辈的传承……”胡青心中暗叹。 他尝试运转灵力,试图在剑尖凝聚出那一丝寒芒,可每次灵力流转至剑尖时,便如泥牛入海,消散无踪。 “还是不行。”他睁开眼,眉头微皱。 古阳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一块从兽人部落抢来的灵矿,见胡青屡次失败,忍不住笑道: “你这剑法也太玄乎了,连个起手式都这么难练?” 胡青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若是容易,还轮得到我学?” 古阳耸耸肩,不再多言。 他虽不懂剑法,但也知道胡青所修的绝非寻常功法,肯定不易,毕竟是剑神前辈自创的剑法,还是对方的成名绝技。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一道紫影窜了进来,正是小紫。 它嘴里叼着一株泛着莹莹蓝光的灵草,龙尾一甩,得意地将灵草丢到古阳面前。 “又去抢劫了?”古阳捡起灵草,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浓郁灵力,不由得咂舌,“这些兽人还真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小紫昂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胡青扫了一眼灵草,淡淡道:“别太张扬,若是引来兽人强者,我们反而麻烦。” 小紫撇了撇嘴,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这几日它四处洗劫兽人部落,收获颇丰,早已尝到了甜头,哪里肯收手? 胡青见状,也不再多说,继续专注于剑法的修炼。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凝聚剑芒。这一次,他放缓了灵力的流转,让每一丝灵力都精准地汇聚于剑尖。 “凝!”他低喝一声,剑尖骤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寒光,虽如萤火般渺小,却真实存在! “成了!”胡青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然而,还未等他高兴太久,那点寒芒便如风中烛火,摇曳几下后彻底熄灭。 “还是差了点……”他摇了摇头,但心中却多了几分信心。 至少,他已经摸到了门槛。 古阳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慢慢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胡青点头,正欲继续练习,忽然神色一凝,猛地抬头望向洞外。 “有人来了。”他低声道。 古阳和小紫立刻警觉起来,收敛气息,屏息凝神,等了这么久,终于要来了吗? 片刻后,远处的山林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看样子,不止一人。 第388章 鼠人 古阳浑身紧绷,体内灵力悄然运转,掌心已暗暗凝聚出一层薄薄的护体罡气。 他本以为来者是王宫的长老,还不清楚对方实力,但肯定要比自己高,如果打起来,只能希望胡青能够战胜。 可当他转头看去,却见胡青神色古怪地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疑惑和警惕。 “怎么了?”古阳低声问道,还未等胡青回答,洞穴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声响。 胡青没有回答,反而示意古阳使用神识看看。 “鼠大师,那可恶的小贼就在前面!他不只是偷拿我们的宝贝,居然还抢走我的老婆……呜呜呜呜……” 一个尖细的声音哭诉着,语调夸张,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古阳一愣,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他迅速放出神识探查,只见洞穴外不远处,一群兽人正簇拥着一位身披黄袍、手持古怪法器的老鼠头老者,气势汹汹地朝这边逼近。 那老鼠头老者身形矮小,但一双绿豆般的眼睛却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他手中托着一根锈迹斑斑的箭矢,箭矢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似乎在指引方向。 胡青瞥了一眼小紫,嘴角微微抽动,眼中满是无奈和调侃,仿佛在说: “你偷宝贝就偷宝贝,怎么还抢人家老婆?” 小紫原本正懒洋洋地趴在一旁,听到这话,瞬间炸毛,浑身紫鳞竖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它猛地抬头,金色的竖瞳中燃起怒火,身形一闪,宛如一道紫色闪电,瞬间冲出洞穴! “嗷呜——!”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刚走出洞口,便见小紫已经落在那群兽人面前,紫影如电,威势惊人。 兽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震慑,纷纷后退几步,唯有那老鼠头老者眯着眼睛,依旧镇定自若。 “大师,就是他!他还抢走我的小粉啊!呜呜呜……” 先前哭诉的狐狸兽人指着小紫,一脸谄媚地凑到老鼠头老者身旁,甚至还假惺惺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小紫气得浑身发抖,龙爪在地面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 它堂堂一条高贵的龙,怎么可能去抢一个浑身是毛的兽人?这简直是天大的侮辱! 胡青和古阳走上前,目光却并未停留在那狐狸兽人身上,而是紧紧盯着老鼠头老者手中的锈蚀箭矢。 那箭矢悬浮在半空,尖端不断颤动,直指小紫,显然正是追踪他们的关键。 鼠人见又出现两人,先是警惕地打量了一番,还以为是王宫的长老。 但待察觉到古阳和胡青的气息并不强大后,顿时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尖锐的牙齿,嘎嘎怪笑道: “今日真是走运,你这小贼居然还饲养两个人类?正好,抓回去给我补补身子!” 古阳一听,顿时乐了:“哟,老鼠成精了还这么嚣张?” 鼠人脸色一沉,手中箭矢猛地一颤,厉声道: “放肆!本大师乃‘寻宝鼠族’嫡系,岂是你能侮辱的?!” 胡青懒得废话,直接问道:“你和王宫什么关系吗?” 鼠人一愣,随即警惕起来:“你们打听王宫做什么?”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看来这鼠人和王宫确实有联系! 小紫早已不耐烦,龙爪一抬,一道紫色雷光直接劈向狐狸兽人。 敢污蔑本龙,找死! 狐狸兽人吓得屁滚尿流,连忙躲闪,嘴里还不忘哀嚎: “鼠大师救命啊!这恶龙要杀人灭口了!” 鼠人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道土黄色屏障挡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小紫的雷光。 他阴笑道:“区区幼龙,也敢在本大师面前猖狂?” 古阳眼神一凝——这鼠人实力不弱,至少是元婴期后期巅峰! 随后便握紧拳头,战意升腾:“阿青,怎么说?打还是撤?” 胡青目光扫过鼠人手中的追踪箭矢,嘴角微扬:“既然送上门来了,哪有放过的道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手中长剑直刺鼠人咽喉! 鼠人没想到这人类竟敢主动出手,仓促间挥箭格挡,锈迹斑斑的箭矢与长剑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找死!”鼠人怒吼一声,周身妖气暴涨,身形骤然膨胀,化作一只足有丈余高的巨鼠,獠牙森然,利爪如钩! 小紫见状,兴奋地长啸一声,直接扑向狐狸兽人,走就看它不爽了。 先撕了这个满嘴胡言的混蛋! 古阳则盯上了其余兽人,咧嘴一笑:“来来来,让小爷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混战,一触即发! “唰——!” 胡青身形如风,与鼠人交错而过,剑锋在其皮毛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几个回合下来,他已摸清这鼠人的底细——空有一身蛮力和利爪,却无半点法术神通,打起来索然无味。 “古阳,这家伙交给你练手!”胡青一声低喝,脚步轻点,瞬间退出战圈。 古阳早已跃跃欲试,闻言大笑一声:“来得正好!” 他身形一闪,与胡青错身换位,手中噬魂刃嗡鸣震颤,一股精纯灵力灌入刀身,漆黑的刃面上骤然浮现出猩红纹路。 “幻灵,开!” 随着古阳一声低喝,噬魂刃猛然膨胀,化作一柄足有门板宽的漆黑巨剑,剑身缠绕着森然煞气。 他咧嘴一笑,盯着眼前体型庞大的巨鼠,眼中战意沸腾:“大老鼠,让小爷看看你的能耐!” 鼠人见对手突然换人,先是一愣,随即尖声怪笑: “换人?换人就有用吗?一样都得死!” 它后腿一蹬,肥硕的身躯竟异常敏捷地扑向古阳,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破风声。 古阳不慌不忙,巨剑横挡,“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他借力后撤半步,随即腰身一拧,巨剑抡圆了朝鼠人当头劈下! “轰!” 鼠人仓促举爪格挡,却被这一剑劈得踉跄后退,前爪微微发颤。 它眼中闪过一丝惊色——这人类的力量,竟比想象中强得多! 第389章 神秘箭矢 另一边,胡青站在战场边缘,冷眼扫视着剩余的兽人杂兵。 这些低阶兽人见鼠人被牵制,竟不知死活地朝他扑来,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聒噪。” 胡青眉头微皱,抬手一挥,一道无形剑气横扫而出。 “噗噗噗——” 剑气所过之处,兽人如割麦般倒下,鲜血瞬间染红地面。 胡青连脚步都未挪动,仿佛只是随手掸去衣袖上的尘埃。 一旁的角落里,小紫正用爪子按着狐狸兽人的脑袋,将其狠狠碾在石壁上。 狐狸兽人满脸是血,原本谄媚的表情早已扭曲,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求饶声: “龙、龙爷爷饶命……小、小的再也不敢胡说了……” 小紫龙眸冰冷,爪尖轻轻划过狐狸兽人的脸颊,带起一道血痕。 它此刻怒火中烧——这混蛋不仅污蔑它偷东西,还敢造谣它抢什么“小粉”? 简直是对龙格的侮辱! “嗷呜!”小紫一爪拍下,狐狸兽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 山林间,激战正酣。 古阳手中巨剑翻飞,每一击都裹挟着凌厉的劲风,逼得鼠人连连后退。 那鼠人此刻已是满身伤痕,黄袍破碎,绿豆般的眼睛里满是惊惧。 他原本以为对方不过是个普通修士,哪曾想竟如此棘手! “该死!这人类怎么这么强?!”鼠人心中暗骂,体内气血翻涌,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咬牙硬撑,可古阳的攻势却越来越猛,剑势如狂风骤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砰!” 又是一记重劈,鼠人仓促架起双爪抵挡,却仍被巨力震得踉跄后退,胸口一阵闷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目光扫向四周,发现自己的手下早已被小紫和胡青解决,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完了……”鼠人心中一片冰凉。 古阳见战局已定,冷笑一声,手中巨剑骤然加速,剑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猛地横扫而出! “轰!” 鼠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胸膛结结实实挨了一剑,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自己胸骨凹陷,内脏受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该死的人类!”鼠人双目赤红,怒吼一声,突然张口喷出一股腥臭的绿色毒雾! 古阳早有防备,冷哼一声,巨剑猛地插入地面,低喝道: “起!” “轰隆隆——” 一道道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将毒雾尽数挡下。 鼠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猛地朝地下一钻,锋利的爪子疯狂刨土,瞬间挖出一个深洞! “想跑?” 古阳眼神一冷,若是让这鼠辈逃了,岂不是丢尽颜面? 他一把抽出巨剑,身形如电,几个腾跃间便追上那隆起的土堆,毫不犹豫地一剑刺下! “噗嗤!” 土堆猛地一颤,随即没了动静,猩红的鲜血从土缝中缓缓渗出。 古阳冷哼一声,以为结束了,正要收剑时,突然,身后地面猛地炸开! “人类,给我去死吧!”鼠人狰狞的面孔从土中钻出,左爪握着那根锈迹斑斑的金属箭,用尽全力朝古阳后心射去! 箭矢破空,带着刺耳的尖啸! 古阳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威胁让他大脑疯狂运转,可身体却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地向前一扑!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灵力凝聚的大手猛然从旁探出,一把攥住箭矢! “哼!”胡青冷哼一声,察觉到箭矢上附着的诡异力量难以化解,索性猛地一推,强行改变其轨迹! “嗖——轰!” 箭矢调转方向,瞬间射入一旁的石壁,伴随着一声巨响,整面石壁轰然崩塌,化为漫天齑粉! 古阳惊魂未定,随即暴怒,一把将土中的鼠人揪出。 对方已是奄奄一息,左腿被斩断,鲜血淋漓,可眼中仍带着不甘和怨毒。 “居然……没能杀了你……”鼠人嘶哑道,随即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古阳冷冷盯着他,心中怒火未消,但终究没再下杀手。 他抬头看向胡青,沉声道:“这箭矢有古怪。” 胡青点点头,目光凝重:“不太像是他这种人能拥有的东西,带回去吧,说不定有用。” 夕阳的余晖洒在狼藉的山林间,古阳单手拎着昏迷的鼠人,大步流星地返回洞穴。 鼠人软绵绵地垂着脑袋,断腿处的伤口已被简单包扎,但血迹仍不断渗出,在泥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小紫则兴致勃勃地在兽人尸体间穿梭,龙爪灵活地翻找着战利品。 它嫌弃地用爪子拨开兽人粗糙的皮甲,将找到的灵石、药草统统堆在一旁,最后还不忘喷出一小簇火焰,将那些没用的杂物烧成灰烬。 胡青站在战场中央,眉头微皱。 他双手掐诀,周身灵力流转,地面上的裂痕开始缓缓愈合,倾倒的树木重新立起,甚至连血迹都被翻新的土壤掩盖。 片刻之后,这片区域竟变成了一片平坦的荒地,仿佛从未发生过战斗。 “这样应该能瞒过那兽人长老的探查了……”胡青低声自语,转身返回洞穴。 洞穴内,古阳正捏着鼠人的下巴,将一碗墨绿色的药液灌入其口中。 药液散发着苦涩的气味,鼠人即便在昏迷中也不由自主地皱起脸。 小紫叼着那支锈迹斑斑的箭矢,得意洋洋地走到胡青面前,将箭矢丢在他脚边。 胡青弯腰拾起箭矢,指尖刚触碰到金属表面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仔细端详着这件古怪的法器,发现上面的锈迹比先前更多了,几缕灰黑色的腐朽之气缠绕在箭身上,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这灵器……”胡青用灵力包裹着手掌,轻轻摩挲箭身,“恐怕用不了几次就会彻底腐朽。” 天色渐暗,洞穴内只余下篝火跳动的光影。 直到半夜,鼠人才幽幽转醒。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绿豆般的眼睛,随即惊恐地发现自己被粗壮的藤蔓牢牢绑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他试着挣扎,却只换来伤口的一阵剧痛。 “呜……呜……”鼠人艰难地发出声音,试图引起注意。 第390章 寻宝鼠 但他干裂的喉咙只能挤出微弱的声响,在空旷的洞穴里如同蚊蝇振翅。 古阳和胡青盘坐在火堆旁,双目微闭,周身灵力流转,显然正在修炼。 而那条可恨的紫龙则蜷缩在角落,发出轻微的鼾声,偶尔还吧唧两下嘴,像是在梦中享用美食。 鼠人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被恐惧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试图寻找逃脱的机会,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储物袋早已不翼而飞,就连藏在皮毛下的几枚毒针都被搜刮一空。 就在这时,古阳突然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直射而来。 鼠人浑身一颤,险些惊叫出声。 “醒了?”古阳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洞穴内,篝火摇曳的火光将古阳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半蹲在鼠人面前,阴影笼罩而下,宛如一尊冷酷的杀神。 鼠人浑身颤抖,豆大的汗珠顺着灰褐色的皮毛滚落,喉咙里挤出几个嘶哑的音节:“水……我要……水……” 胡青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竹筒,面无表情地凑到鼠人嘴边。 鼠人如获大赦,贪婪地大口吞咽,清水顺着嘴角溢出,冲刷着他皮毛上凝结的血痂。 当水流触及左腿的断肢处时,剧烈的疼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呛得连连咳嗽,喷出几道水花。 “咳咳咳……”鼠人痛苦地弓起身子,断腿处的绷带又渗出血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气来,声音虚弱得如同蚊呐: “两位大人……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有什么话我都招……” 胡青把玩着那支生锈的金属箭矢,箭身在火光下泛着不祥的幽光。 他语气平淡地问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应该不是你的吧?” 鼠人的眼珠滴溜溜乱转,偷偷打量着洞穴四周,似乎在确认什么。 半晌,他才支支吾吾道:“这……这枚箭矢……是小的偶然从地里挖到的……” 古阳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刀柄,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他早就料到这鼠人不会老实交代,不过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有的是办法让这滑头开口。 “那你和兽人王宫那边,有什么关系?” 古阳继续逼问,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鼠人眼神闪烁,胡青见状,直接将箭矢尖锐的箭头抵在鼠人完好的右腿上,慢条斯理地来回比划。 坚硬的箭尖划破皮毛,渗出丝丝血迹。 “大……大人饶命!”鼠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喊道:“小的说实话!这箭矢……这箭矢是我从王宫宝库偷的!” “什么?!” 胡青和古阳同时变色,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按理来说,兽人王宫必定守卫森严,宝库就更不用说了,必有重兵把守,这鼠人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出宝物? 古阳一把揪住鼠人的领子,将他从石壁上提了起来:“你最好把话说清楚,若是敢有半句虚言……” 他瞥了眼鼠人血淋淋的断腿,意思不言而喻。 鼠人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似乎生怕隔墙有耳。 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咕哝声,显然渴得厉害。 胡青见状,叹了口气,从腰间取下皮囊,倒了些清水递过去。 鼠人连忙接过,贪婪地灌了几口,水珠顺着它灰褐色的毛发滴落,这才缓过气来,继续讲述。 “小的……小的本是寻宝鼠一族,天生能嗅探灵物的宝气。” 它搓了搓爪子,眼神闪烁,像是在回忆那段惊险的经历。 古阳微微颔首,他记得初见这鼠人时,对方确实自报过家门,只是没想到它胆子竟大到敢挖进王宫。 鼠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那日小的喝多了,醉醺醺的。 鼻子却比平时更灵,嗅到地下深处有一股极浓郁的宝气,一时贪心,就顺着往下挖……” 它说到这里,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仿佛仍心有余悸, “结果挖着挖着,忽然感觉周围的泥土变得不一样了,又硬又冷,像是人工夯实的土层。 小的心里一咯噔,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这才发现——自己竟挖到王宫底下了!” 古阳眉头一皱,冷声道:“王宫守卫森严,地下必有禁制,你区区一个寻宝鼠,怎么敢?” 鼠人缩了缩脖子,讪笑道:“大人明鉴,小的当时确实昏了头,可挖都挖到了,哪敢冒头? 王宫上方全是强横的气息,随便一道都能碾死小的! 小的吓得魂飞魄散,只能继续往下钻,结果……结果挖到了一块石板。” 它说到这里,眼珠滴溜溜地转向胡青,欲言又止。 古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催促道:“少卖关子,那石板有何古怪?” 鼠人干笑两声,搓着爪子道:“大人别急,小的……小的口渴……” 胡青翻了个白眼,又给它倒了点水。鼠人咕咚咕咚喝下,这才继续道: “小的当时以为只是块普通石头,就使劲推了推,没想到石板竟缓缓挪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密道! 那里面宝气冲天,熏得小的头晕眼花,一时贪念作祟,就钻了进去……” 它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颤,爪子不自觉地抓紧了地面: “结果刚进去,小的就傻眼了——那哪是什么密道?分明是王宫的藏宝库! 四周堆满了灵器、丹药、古籍,宝光晃得小的睁不开眼! 可还没等小的摸到一件宝贝,突然——‘轰’的一声,一股恐怖的气息直接锁定了小的!” 鼠人浑身一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刻:“原来宝库里还有个长老坐镇! 那老家伙眼睛一睁,小的就知道完了,赶紧胡乱抓了两件东西就跑!” “两件?”胡青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眯起眼睛,“你刚才可没说清楚。” 鼠人讪讪道:“是……是一面青铜镜,还有这支箭矢。 那长老出手极快,小的根本逃不掉,情急之下,就举起青铜镜挡了一下……” 古阳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那镜子竟能挡住王宫长老的攻击?” 第391章 敲打 鼠人连忙点头,激动道:“可不是!那镜子被小的胡乱一催动,竟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直接把长老的攻击震散了! 那老家伙似乎也受了伤,小的趁机溜了,可惜慌乱中,镜子脱手了,只带出了这支箭矢……”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厚的兴趣。 古阳沉吟片刻,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给你机会,你还能找到那个宝库吗?” 鼠人一愣,随即眼珠乱转,干笑道:“这个嘛……大人,王宫戒备森严,小的可不敢再去了……” 胡青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手中的箭矢:“哦?是吗?” 鼠人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毛发。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两只爪子死死扒住地面,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不住地磕头求饶: “两位大人饶命啊!兽皇陛下修为通天,王宫内外高手如云,咱们要是再去偷盗,绝对会被碎尸万段的!” 古阳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伸手掐住鼠人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狠狠掼在墙上! “砰!” 鼠人瘦小的身躯重重撞在石壁上,本就虚弱的气血瞬间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痛苦地蜷缩着,四肢抽搐,嘴里发出微弱的哀嚎。 古阳俯身逼近,森冷的目光如刀锋般刺进鼠人的瞳孔,一字一顿道: “少废话,我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被我杀死,要么老老实实给我们带路。” 鼠人吓得魂飞魄散,正想再求饶,忽然感觉腹部一凉—— 胡青手中的箭矢已经抵了上来,锋利的箭头缓缓划过他干瘪的肚皮,一路向上,最终停在咽喉处。 “哧……”箭头轻轻刺入皮肤,一滴滴血珠渗出,顺着脖颈滑落。 鼠人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胡青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想清楚再回答,你的命,可只有一条。” 鼠人终于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颤声道: “我……我带路!我带路还不行吗!求两位大人饶小的一命!” 胡青这才收回箭矢,目光却落在鼠人残缺的左腿上——那里只剩下半截大腿,伤口早已结痂,但显然影响行动。 他眉头微皱,冷声道:“你这断腿,能跟上我们?若是中途拖后腿,耽误了事……” 鼠人连忙摆手,谄媚道:“大人放心!小的虽然腿残了,但钻地打洞的本事没丢! 而且……小的对王宫地下熟得很,绝对能带两位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去!” 古阳嗤笑一声,松开钳制,任由鼠人瘫软在地。 他转头看向胡青,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带路——不过,他若敢耍花样……” 鼠人浑身一抖,连忙赌咒发誓:“小的绝对不敢!绝对不敢!” 胡青淡淡瞥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捏开鼠人的嘴,强行塞了进去。 “这是‘蚀心丹’,三日之内若无解药,便会心脉溃烂而死。” 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好带路,事成之后,自然给你解药。” 这哪是什么蚀心丹,只是之前不知道在哪找到的一瓶废丹,没什么副作用。 不过存放时间久,偶尔吃上一粒可能会拉点肚子,倒也死不了人。 鼠人面如土色,却不敢反抗,只能哭丧着脸点头。 古阳拍了拍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很好,你恢复一下状态吧。” 胡青眯起眼睛,盯着鼠人那张谄媚中带着几分狡黠的脸,心中冷笑。 这鼠辈虽然表面臣服,但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珠里分明还藏着算计。 “看来,还是得再敲打敲打……”胡青心中暗想。 鼠人察觉到胡青的目光,浑身一颤,肉疼般地缩了缩脖子。 他偷偷瞄了眼古阳腰间明晃晃的长刀,又看了看胡青手中把玩的那支箭矢,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 “两位大人……”鼠人刚开口,突然浑身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在胡青和古阳震惊的目光中,他那硕大的鼠躯开始收缩变形,灰褐色的毛发渐渐褪去。 不过几个呼吸间,竟变成了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男子模样。 既然跟着这两个煞神,他觉得也要证明点自己的价值。 只是这人形状态下的鼠人面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腿——虽然恢复了人腿形态,却明显比右腿短了一截,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咳咳……”鼠人虚弱地咳嗽几声,恭敬地拱手道:“这是小的另一个天赋,能在人形与兽形间转换。只是……消耗太大,平日里不敢轻易使用。” 古阳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嗤笑道: “倒是方便,这样带着你进城也不至于太惹眼。” 胡青沉吟片刻,朝小紫招了招手:“你看着他。” 小紫立即会意,蹦蹦跳跳地来到鼠人身旁,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鼠人被看得浑身发毛,却又不敢发作,只能讪笑着点头哈腰。 “对了,”胡青突然想起什么,正色道:“以后在外人面前,称呼我们‘少爷’就行,别一口一个‘大人’的,听着别扭。” 鼠人眼珠一转,立即会意,谄媚地笑道: “是是是,小的记住了。胡少爷,古少爷,小的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当个本分仆人。” 他说着还像模像样地做了个揖,只是那贼眉鼠眼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个安分的仆人。 古阳冷哼一声,随手抛给他一个小布袋:“里面有些干粮和伤药,自己处理下腿伤。这几天我们先在这里修整,你要是敢耍花样……” “不敢不敢!”鼠人连忙摆手,结果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腿伤,疼得龇牙咧嘴。 小紫见状,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胡青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却依旧冰冷。 他转身走向篝火旁,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这个鼠人虽然狡猾,但确实有些本事。若是利用得当,说不定真能在王宫宝库里大捞一笔。 第392章 七长老——狰 转眼间,七天过去了。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橘红色的光芒透过云层,洒落在荒芜的山野间。 远处的山峦被镀上一层金边,而近处的草木则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苍凉。 洞穴内,鼠人蜷缩在角落,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眼中的恐惧仍未消退。 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只是左腿的残疾依旧让他行动不便。 这些天来,他被胡青二人囚禁在洞穴深处,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活动。 每当他想靠近洞口,小紫就会蹦蹦跳跳地拦在他面前,那双看似天真的大眼睛里闪烁着警告的光芒。 虽然这几天虽然胡青会定时给自己解药,可每次服用后都会拉到虚脱,鼠人看上去愈发消瘦。 它时不时抬头望向洞口的方向,却又在接触到胡青冰冷的目光后迅速低下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小紫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块兽骨,指尖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紫也很久没有外出“狩猎”了,自从上次洗劫兽人部落引来追兵后,胡青就严令禁止她再出去惹事。 这让活泼好动的小紫很是郁闷,整天在洞穴里转来转去,时不时对着鼠人龇牙咧嘴,吓得后者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胡青和古阳这些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耐心也在慢慢消磨。 那王宫长老迟迟不现身,让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野猪城收集的人族血肉对那个长老已经不重要了? 古阳瞥了一眼洞内,嘟囔道:“这老东西怎么还不来?难道野猪城准备的‘血肉贡品’他看不上了?” 胡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却驱散不了他心中的烦躁。 古阳盘膝而坐,手中握着一枚灵石,灵力在体内流转,却始终无法完全静心。 他睁开眼,叹了口气:“这些兽人倒是机灵,听说我们在这儿,全都跑得远远的,连个练手的都找不到。” 胡青冷笑一声:“跑了也好,省得碍眼。” 古阳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再这么等下去,还不如直接杀上雪山找碎片!” 胡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日来的等待让他的神经始终紧绷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意,低声道:“再等等,我总觉得兽皇在谋划什么……心里不踏实。” 见古阳仍旧一脸烦躁,胡青叹了口气,妥协道:“如果明天日落前那长老还不现身,我们就直接去雪山。” 古阳这才勉强点头,刚想开口,忽然眼神一凝,猛地抬头望向天际—— 远处的云层间,一个黑点正快速移动,方向直指野猪城废墟! 胡青豁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终于来了。” 他转身踏入洞穴,鼠人正瑟缩在角落,见他进来,吓得浑身一抖。 胡青冷冷扫了它一眼,声音低沉而危险:“老实待着,敢动一下,死。” 鼠人疯狂点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石缝里。 小紫早已跃跃欲试,尾巴尖缠绕着几缕紫色剑气,嘴角勾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微笑。 这几天,可把他憋坏了。 两人一龙收敛气息,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朝着野猪城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天光消失的刹那,那道黑影终于降落在野猪城的残垣断壁之间。 夜风呜咽,卷起阵阵血腥气,黑影缓缓抬头,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狰站在一只黑羽秃鹫背上,飞行在漆黑的夜空上,猩红的眼眸扫视着四周。 黑羽秃鹫张大着嘴巴,为狰抵挡住寒冷的夜风,生怕一个不满,就被其掐死。 这一路上,它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多少只了。 狰体型高大,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头顶一对弯曲的犄角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作为兽人王国的七长老,他本应在王宫深处享受美酒与权势,而不是在这荒凉的边境,像最低等的传令官一样奔波。 “该死的小贼……”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吼,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若不是那胆大包天的窃贼潜入王宫宝库,盗走了兽皇珍藏的宝物。 他也不会被盛怒的兽皇贬到这种地方,亲自监督各个边境势力收集人族血肉的任务。 这种粗活本该是那些低等兽人干的,可如今却要他亲自跑腿,简直是对他地位的侮辱! “最后一个据点了,拿到这批血肉,就能回去交差……” 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寻找记忆中野猪城的位置。 狰站在黑羽秃鹫的背上,眉头紧锁,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挂在腰间的骨杖。 他明明记得野猪城应该建在一座低矮的山丘上,可眼下却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平原,连半点城墙的残骸都看不见。 “奇怪……”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难道我记错了?” 秃鹫盘旋了几圈,最终落在一片平坦的土地上。 狰跳下来,靴子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指尖搓了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土里还残留着血液的气息,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有人毁了这里?”他眯起眼睛,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远处的山头上,胡青和古阳藏在一块巨石后方,屏息凝神地观察着狰的一举一动。 “这家伙看起来有点懵啊。”古阳压低声音,嘴角忍不住上扬,“估计没想到野猪城连渣都不剩了。” 胡青没有接话,目光始终锁定在狰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比他和古阳强,但并非不可战胜。 “怎么样?”古阳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胡青沉吟片刻,低声道:“比我强,但没强太多,这一票能干。” 古阳咧嘴一笑,搓了搓因紧张而微微发汗的手掌:“那就干!” 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烬,脸色阴沉。 野猪城被毁,意味着他这一趟白跑了。 兽皇的命令是收集所有边境势力储存的人族血肉,现在缺了这一处,回去后免不了又要挨一顿责骂。 被兽皇责骂还好,主要如今长老位置变动,自己如果再这样,恐怕会被踢下去。 “该死的……”他咬牙切齿,心中再次浮现那个偷走宝库的小贼,恨意翻涌,“别让我抓到你!”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阵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异样的气息。 狰猛地抬头,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有人! “被发现了!”胡青心头一凛,立刻低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小紫已如一道紫色闪电般从侧面冲出,直扑狰而去! 狰反应极快,骨杖一挥,一道暗绿色的屏障瞬间在身前凝结。 小紫的利爪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未能突破。 “找死!”狰冷笑一声,正要反击,忽然感到头顶一阵刺痛—— 胡青凌空跃下,手中握着一把制式长剑,剑尖凝聚的白色剑气化作一颗明亮的星辰,当头砸落! “轰——!” 爆炸的冲击波席卷四周,烟尘弥漫。 狰的身影被剑气吞没,但胡青没有丝毫松懈,因为他知道——对方绝不会这么轻易倒下。 果然,下一秒,一道灰影从烟尘中暴射而出,狰的衣袍被划破了几处,但眼中杀意更盛。 “人族?”他盯着胡青,声音森冷,“难怪野猪城没了,原来是你们搞的鬼!” 古阳从另一侧逼近,手中大刀寒光闪烁,冷笑道:“老东西,废话少说,把命留下!” 狰怒极反笑:“区区蝼蚁,也敢挑衅本长老? 不过也好,你们的血肉算得上极品,只要把你们带回去,我一样能交差。” 他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裂开,无数惨白的骨刺破土而出,如毒蛇般刺向三人! 战斗,彻底爆发! 第393章 骨狱 狰的竖瞳缩成一条细线,布满鳞片的面孔因暴怒而扭曲。 他盯着眼前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人类修士,骨杖在爪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卑贱的人族!居然敢在兽人王国内掠杀兽人!” 他嘶吼着,声音如同金属摩擦,“本长老要把你们的头颅做成王座上的装饰!”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骨杖砸向地面。 霎时间,方圆百丈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无数惨白的骨刺破土而出,宛如一片突然生长的死亡森林。 这些骨刺尖端泛着幽绿的毒芒,每一根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三人袭来。 “不好,快退!”胡青暴喝一声,身形如电般向后急掠。 古阳反应极快,手中噬魂刃黑光大盛,瞬间化作一柄门板宽的巨剑。 他双臂肌肉暴起,将巨剑狠狠插入地面—— “岩障!” 轰隆隆! 数道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暂时阻挡了骨刺的攻势。 然而这些看似坚固的防御在狰的妖力面前脆弱如纸,仅仅支撑了几个呼吸便土崩瓦解,化为漫天飞灰。 “小紫!”古阳目眦欲裂。只见半空中的紫色小龙躲避不及。 一根骨刺瞬间贯穿了他修长的龙尾,鲜血如同绽放的蔷薇在空中泼洒。 胡青眼中寒光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左手接住坠落的小紫,右手拽住古阳的后领,脚下灵力爆发,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飞退。 “我倒要看看,你这骨刺能延伸多远!”胡青咬牙道,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身后紧追不舍的死亡气息,那些骨刺仿佛有生命般不断延伸,最近的一根距离他的后背仅有寸许。 小紫脸色惨白,但龙族强悍的体质让他仍保持着清醒。 这些骨刺上面的毒液不断侵蚀着他体内的灵力。 “这家伙……比预想的还要棘手……”古阳擦去嘴角的血迹,握紧了巨剑。 狰站在骨林中央,发出刺耳的狞笑:“跑啊!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他骨杖再次举起,那些插在地上的骨刺突然开始扭曲变形,顶端裂开成五爪形状,如同无数白骨利爪朝三人抓来! 但胡青猛然加速,瞬间脱离此处,他就不信这骨刺没有距离限制。 很快,如他所料,骨刺的攻势戛然而止,方圆数百米的大地布满狰狞的孔洞,如同被无数利箭贯穿的箭靶。 狰收回骨杖,猩红的竖瞳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也就这点本事?” 他嗤笑一声,布满鳞片的脸上露出轻蔑之色,“只会像老鼠一样逃窜的人类,也敢来挑衅本长老?” 话音未落,他突然张开利爪,一股诡异的吸力从掌心爆发。 霎时间,地面上所有血迹——包括小紫洒落的龙血、黑羽秃鹫被骨刺贯穿时喷溅的鲜血。 甚至泥土中渗出的血珠——全都如同受到召唤般朝他的掌心汇聚。 胡青瞳孔骤缩,只见狰掌心中一个猩红的血球正在急速旋转,每转一圈就膨胀一分,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不能让他完成!” 胡青身形暴起,手中制式长剑寒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刺狰的后心。 这一剑快若闪电,剑尖甚至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 然而狰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狞笑。 “等的就是你!” 他猛然将血球砸向脚下地面,刹那间,一道刺目的血光爆发开来。 胡青只觉眼前一片猩红,紧接着排山倒海般的冲击波迎面轰来——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胡青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数十米长的沟壑。 他艰难地支起身子,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手中的长剑早已断成数截,只剩下一个剑柄还握在手中。 “阿青!”古阳目眦欲裂,正要冲上前去,却被小紫一把拉住。 小紫脸色苍白,龙尾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抓着古阳,缓缓摇头。 只见,爆炸中心的狰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而那些飞溅的血液竟然如同活物般在地面上蠕动。 渐渐汇聚成一条条血色小蛇,吐着信子朝胡青游去。 狰舔了舔利爪上的血迹,狞笑道:“龙血的味道果然鲜美,等杀了你们,本长老要好好品尝一番。” 胡青强撑着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的衣袍已被炸得破烂不堪,露出下面闪烁着淡淡金光的护体软甲——正是这件宝物在千钧一发之际减少了不少伤害。 还好这次出门,夏老给了不少好东西。 “就这点能耐?”胡青冷笑一声,故意激将道,“兽人长老也不过如此。” 古阳见状,也不再犹豫盘膝而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他双手结印,体内灵力如决堤般涌向丹田处那朵神秘的双生花。 随着灵力不断注入,花瓣上的纹路次第亮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坚持住……”古阳咬紧牙关,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力正在飞速流逝,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胡青单膝跪地,突然浑身一震。 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从体内深处涌出,如同春日的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惊讶地低头,看到自己手臂上的血管正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古阳通过双生花传递而来的全部力量! 胡青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古阳发力了,那他可不能辜负了古阳。 狰眯起猩红的竖瞳,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一幕: “有意思,灵力共享?看来你们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他舔了舔獠牙,露出贪婪的笑容,“不过没关系,等把你们的尸体带回去,这些秘密就都是我的了。” 胡青缓缓站直身体,周身开始萦绕着淡金色的灵力波动。 他冷漠地注视着狰,声音平静得可怕:“是吗?”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 “好快!境界也提升了吗?”狰瞳孔骤缩,本能地挥动骨杖。一根粗壮的骨墙瞬间拔地而起,挡在身前。 “锵!”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中,胡青的剑气狠狠斩在骨墙上,激起无数火花。 坚硬如铁的骨墙竟被这一剑劈出深深的裂痕! 狰脸色微变,急忙后撤数步。 他没想到这个人类在得到同伴的力量后,速度与力量竟然提升了这么多。 “不过如此!”狰狞笑着双手拍地,“骨狱·千棘!” 大地剧烈震颤,无数尖锐的骨刺如同暴雨般从地下刺出,范围之广几乎覆盖了整个战场。 胡青身形如鬼魅般在骨刺间穿梭,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唯一的空隙上。 “太慢了。”胡青的声音突然在狰耳边响起。 狰大惊失色,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到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胡青的剑锋已经划破了他的血晶鳞甲,带起一蓬暗红色的血液! “该死的人类!”狰暴怒咆哮,背后的骨翼猛地展开,无数细小的骨针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胡青早有预料,身形一闪退到安全距离。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剑,剑身上沾染的狰的血液竟然在腐蚀金属,发出“滋滋”的声响。 “毒性吗……”胡青眉头微皱,随手扔掉已经报废的长剑。 他翻看所有的储物戒,随后面色一变,自己好像没有别的武器了。 战场中央,狰已经彻底暴走。 他疯狂地挥舞着骨杖,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地面不断隆起一根根巨大的骨柱,天空下起锋利的骨雨,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白骨地狱。 第394章 断尘之威 胡青的身形在骨刺丛林中急速闪动,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攻击的间隙。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 那是金丹带来的“预知”能力,让他能够提前半秒感知到每一根骨刺的轨迹。 当他晋升到断尘时,这个能力也得到了加强。 胡青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不属于自己的灵力正在逐渐消退,就像握在手中的沙,无论如何紧握都止不住流失。 他的动作依然迅捷,但每一次闪避都比上一次更吃力。 “必须速战速决……”胡青咬紧牙关,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站在战场中央的狰。 狰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没想到一个刚刚踏入断尘期的人类修士,竟然能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毫发无损。 那些足以将普通修士扎成筛子的骨刺,在胡青面前就像孩童的玩具般可笑。 “区区一根锁链都没挣脱的蝼蚁……” 狰突然停下攻击,布满鳞片的面孔扭曲成一个狰狞的笑容,“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断尘之威!” 他猛地闭上眼睛,双臂张开,仿佛在拥抱整个战场。 胡青心头警铃大作,但战机稍纵即逝,他毫不犹豫地欺身而上,手中凝聚出一道璀璨的剑芒,直取狰的咽喉! 就在剑锋距离狰只有三寸之遥时——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狰体内传来,如同远古战鼓被擂响。 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震,地面上的碎石竟随着这声心跳微微浮空! 胡青的剑锋突然凝滞在半空,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沼。 “咚!” 第二声心跳响起,比第一声更加沉重。 胡青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迟缓,就像被放慢了十倍。 他拼尽全力想要前进,但手臂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狰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浑浊的眸子此刻清澈如镜,倒映着胡青惊愕的面容。 “感觉到了吗?” 狰的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与心跳声完美契合,“这就是挣脱心脏锁链后的力量——时间领域!” 胡青额头渗出冷汗。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琥珀中的昆虫,每一个动作都要耗费平时百倍的力气。 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双生花的力量正在被这诡异的心跳声一点点震散! 远处,古阳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阿青……快退……” 但他刚一起身就喷出一口鲜血,再次跌倒在地。 小紫死死盯着战场,紫色的龙瞳中满是惊恐。 胡青的耳膜被那诡异的心跳声震得生疼,即使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那“咚——咚——”的声响依然如同附骨之疽,直接钻入脑海深处。 更可怕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渐渐与那心跳声同步。 “呃啊——” 胡青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上。 他体内的血液如同烧开的沸水,在血管中疯狂奔涌。 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血丝,眼角、鼻腔都渗出细小的血珠。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胸腔,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狰站在不远处,布满鳞片的脸上露出残忍的愉悦。 他缓缓张开利爪,掌心对着胡青,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噗!” 胡青右臂突然爆开一道血口,一道血箭如同被无形之手拉扯,挣扎着要破体而出! “滋味如何?” 狰狞笑着收紧爪子,“这才只是开始。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点离开身体,就像当年你们人族被放干鲜血祭祀时一样!” 胡青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死死按住右臂的伤口,但鲜血依然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更糟的是,他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也开始随着血液躁动,运转变得紊乱不堪。 “这就是……断尘撕开锁链的实力?”胡青艰难地喘息着,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他没想到境界差距竟然如此悬殊,对方甚至没有真正出手,仅凭领域能力就让他陷入绝境。 远处,古阳挣扎着想要起身帮忙,却被小紫死死按住。 “难道就看着阿青死吗?!”古阳目眦欲裂,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战场中央,狰享受般地看着胡青痛苦挣扎的样子。 他故意放慢了抽取血液的速度,就像猫戏老鼠般一点点折磨这个胆敢伤他的人类。 “你知道吗?”狰舔了舔獠牙,“我最喜欢看你们这些人族修士临死前的表情。 明明那么弱小,却总以为自己能创造奇迹。” 说罢,他加大了吸取血液的力量,他要看着眼前这个故作高冷的人类跪地求饶! 胡青的皮肤下,血液如沸水般翻涌,血管在皮下扭曲凸起,仿佛随时会爆裂而出。 他的耳中回荡着狰那诡异的心跳声,每一次鼓动都让他的气血更加失控。 不能等死! 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死的! 他猛地一咬牙,强行运转灵力,镇压体内暴动的经脉。 剧烈的反噬让他“哇”地吐出一大口污黑的瘀血,但与此同时,那股被操控的血液也暂时被压制住了。 狰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发愣。 好机会! 胡青脚下一踏,身形如电,再次朝狰冲去! 狰见状,冷哼一声,手中骨杖重重一顿,地面瞬间隆起一道道森白骨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这些骨墙并非简单的障碍,每一面都布满倒刺,缝隙间还渗出幽绿的毒雾,触之即死! 胡青没有退缩,右拳凝聚剑气,一拳轰出! “轰!” 第一面骨墙应声碎裂,但紧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 胡青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但他仍不停歇,眼中只有狰的身影。 “愚蠢!”狰狞笑一声,骨杖一挥,一簇尖锐的骨刺凭空凝聚,如毒蛇般刺向胡青! “噗嗤!” 骨刺狠狠贯穿胡青的肩膀,剧毒瞬间注入体内。 胡青闷哼一声,半边身体瞬间麻痹,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是现在! 在骨刺刺入的瞬间,胡青左手一翻,指间早已夹着的几张符咒猛地拍在狰的胸膛上! “什么东西?!”狰瞳孔一缩,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已经晚了! 胡青嘴角溢血,露出一丝冷笑:“爆。” 这可是信师特地给他们准备的起爆符,希望能对狰造成伤害。 “轰——!!” 符咒内的灵力瞬间引爆,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将狰整个人吞噬! 爆炸的冲击波将胡青掀飞数十米,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肩膀已经完全失去知觉,毒素正疯狂蔓延,但他却笑了。 这一击,够他受的! 刺目的爆炸将狰整个吞没,空气中顿时弥漫起皮肉烧焦的臭味,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成功了吗?”古阳喘着粗气,紧张得看着烟尘中的身影。 然而烟尘散去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狰的半边脸皮已经被雷火烧毁,露出森森白骨和蠕动的肌肉,但他却笑得更加狰狞。 更可怕的是,附近那些游走的血蛇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他的全身,形成了一层蠕动的血甲! “很好……”狰的声音如同地狱中传来,“你们彻底激怒本长老了。” 他猛地撕下身上残破的衣袍,露出布满鳞片的强壮身躯。 那些血蛇在他体表游走,渐渐渗入鳞片缝隙,让他的体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伴随着一声非人的咆哮,狰完成了蜕变—— 现在的他足有三米高,浑身覆盖着血晶般的鳞甲,背后甚至长出了一对由骨骼和血液构成的翅膀! 第395章 顿悟 狰的身影如血色闪电,瞬息间出现在古阳面前。 他背后的血翼展开,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将古阳完全笼罩。 “蝼蚁,你们的挣扎到此为止了。” 他狞笑着抬手,一道森白骨刺从天而降,瞬间贯穿小紫的龙躯! 鲜血喷溅,小紫发出一声凄厉的龙吟,被狰随手甩飞出去,重重砸向远处。 “小紫!” 胡青目眦欲裂,顾不得古阳,身形暴冲而出,在半空中接住坠落的小紫。 他的龙鳞碎裂,腹部被骨刺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胡青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丹药,捏碎后喂入他口中,低声道:“撑住……” 小紫的龙瞳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无力开口,只能虚弱地闭上眼。 胡青将他轻轻放下,转头看向古阳的方向,眼神瞬间冰冷如刀。 ——古阳的情况,比小紫更糟! 狰单手掐住他的下巴,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古阳嘴角溢血,脸色惨白,四肢无力地垂落,显然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 “你以为你们靠这点小伎俩就能赢我?” 狰狂笑着,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古阳耳膜渗血,内脏更是如遭重击,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然而,就在狰得意至极的瞬间—— 古阳缓缓抬起手,轻轻搭在了狰的手臂上。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惨烈的笑。 “放心……死的只会是你。” “嗡——!” 一道刺目的光芒骤然从古阳掌心爆发! 那光芒璀璨如烈日,却又冰冷如深渊,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狰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想要抽身退避,但已经晚了—— “噗嗤!” 光芒扫过,狰的整条右臂瞬间化作齑粉! “啊啊啊——!”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踉跄后退。 断臂处鲜血狂喷,甚至连骨骼都未能留下,直接被那道光芒彻底湮灭! “双生花?湮灭!” 古阳重重摔落在地,口中鲜血狂涌,但眼神却依旧狠厉。 他死死盯着狰,冷笑道: “这一击……滋味如何?” 狰面容扭曲,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这种蝼蚁居然能伤到我?!” 古阳没有回答,只是咳出一口血,勉强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再战。 但消耗的气血实在是太多,身体颤抖几下后,就径直倒了下去。 这下真的是燃尽了。 狰的断臂处血肉蠕动,暗红色的妖力不断翻涌,试图止住狂喷的鲜血。 很快,鲜血停止喷溅,肉芽不断生成,一只崭新的手臂长了出来。 不过对比另一只手,还是显得有些稚嫩。 他面容扭曲,眼中怒火与杀意交织,一脚将昏迷的古阳狠狠踹向胡青,生怕这个人类再掏出什么可怕的底牌。 “你们这些蝼蚁真的激怒我了!” 胡青身形一闪,双臂张开,稳稳接住古阳。 然而,当他低头看清古阳的状况时,心脏猛地一缩—— 古阳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胸口凹陷,肋骨不知断了几根,体内的灵力更是紊乱不堪,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溃。 胡青的手指微微发抖,缓缓抬头,目光扫向另一边的小紫—— 他修长的龙躯上,狰狞的骨刺依然贯穿身体,紫色的鳞片被鲜血浸透,龙瞳紧闭,气息奄奄。 自责、愤怒、悔恨…… 这些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着胡青的心脏。 他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疼痛。 ——如果不是他自大,如果不是他决心要来狩猎兽人长老…… ——他们本不该落到这种地步! 胡青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血丝狰狞可怖,目光死死锁定狰,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狰却丝毫不惧,反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 “哟哟哟,刚才不是还叫嚣着要杀我?” 他讥讽地歪着头,声音如同钝刀刮骨,“怎么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连吠都吠不出来了?” 胡青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将古阳平放在地上,随后站起身,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异常冰冷。 狰的目光在古阳身上转了一圈,又瞥了眼远处重伤的小紫,忽然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不过嘛……”他慢悠悠地说道,“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们身上的秘密——比如境界上涨,还有刚才那道攻击的秘境……” “我说不定,可以给你们留一具全尸。” 胡青依旧沉默,只是缓缓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下都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压抑得令人窒息。 狰眯起眼,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个人类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愤怒,不再是悔恨,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胡青的世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狰的叫嚣声、呼啸的风声、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全都消失了。 他的视野中,只剩下无数漂浮的光点。 这些光点如同萤火,在空气中缓缓游动,有的稀疏,有的密集。 小紫和古阳身上也有,但寥寥无几,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而狰的身上—— 密密麻麻,如同星河倾泻! 那庞大的光点群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几乎将狰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雾中。 胡青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 ——这些是……灵气? ——是天地间最本源的能量具现?!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光点。 而就在这一瞬间,他体内的灵力突然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起来,仿佛与那些光点产生了某种共鸣! “嗡——” 一股玄妙的力量在他体内苏醒。 狰见胡青呆坐不动,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我以为多厉害呢,这是吓傻了?” 他狞笑着上前,一把抓向胡青的脖颈,准备直接拧断这个人类的脖子!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胡青的刹那—— “唰!” 胡青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狰的爪子抓了个空,锋利的指甲甚至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他猛地转头,神识疯狂扫荡四周,终于在距离自己三米外的地方,捕捉到了胡青的身影。 ——他是什么时候移动的?! 夜色下,胡青静静站立,双眸中流淌着淡淡的银光,仿佛映照着星辰。 他的气息变得飘渺不定,周围的空气甚至因为灵力的剧烈波动而微微扭曲。 狰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顿悟?! ——他在突破?!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狰再也顾不得其他,骨杖猛地插入地面,嘶吼道: “骨狱·万魂噬!” “轰隆隆——!” 大地龟裂,无数惨白的骨手破土而出,每一只骨手上都缠绕着怨魂的哀嚎,朝着胡青疯狂抓去! 然而,面对这恐怖的攻势,胡青只是缓缓抬起手—— “散。”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 下一刻,那些扑向他的骨手,竟如同沙尘般崩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中! 狰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竟能直接瓦解我的术法?! 胡青的目光终于聚焦在狰身上,银色的眸子冰冷得不像人类。 “现在……” “做好等死的准备了吗?”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幻影般穿过空间,直接出现在狰面前! “该我了。” 一道光芒射出! “砰——!!!” 狰的胸膛瞬间凹陷,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接连撞碎数块巨石才勉强停下! 第396章 龙魂剑 狰的指尖抚过胸前的血洞,粘稠的鲜血在妖力操控下如活物般蠕动,迅速填补伤口。 血肉再生,骨节重塑,几个呼吸间,那骇人的贯穿伤便愈合如初,只留下暗红色的疤痕。 他缓缓直起身,眼中的轻蔑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真没想到……”*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忌惮,“你竟能在战斗中撕开一道锁链。” “人类居然出现你这般天才,那我更不能放你们离开了。” 胡青沉默不语,双眼中的银光忽明忽暗。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撕裂锁链带来的庞大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尚未完全驯服。 更糟糕的是,强行使用“灵视”的后遗症正在显现—— 眼球如同被烈火灼烧,剧痛难忍,视野边缘甚至出现了黑色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 丹田内不断下降的灵力也在提醒他必须速战速决! 狰见胡青不答,冷哼一声,手中骨杖猛然一震! “咔嚓!” 骨杖表面裂开无数细纹,外层腐朽的骨质如蜕皮般剥落,露出内里漆黑如墨的枪身。 枪尖泛着幽冷的寒光,隐约有冤魂的哀嚎缠绕其上,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神魂刺痛。 这显然是他蕴藏许久的黑骨枪。 “天才又如何?” 狰单手持枪,枪尖直指胡青,“死在我手里的天才,可不止一个两个!”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 胡青瞳孔一缩,本能地侧身—— “嗤!” 黑骨枪擦着他的脖颈刺过,枪风划开一道血痕! 好快! 胡青心中凛然,若非灵视尚未完全消退,这一枪恐怕已经贯穿他的咽喉! 狰一击不中,枪势陡然一变,枪身如毒蛇般扭曲,横扫胡青腰腹! “砰!” 胡青双臂交叉硬挡,却被这一枪震得倒退数步,手臂发麻。而狰的攻势丝毫不停,枪影如暴雨倾泻,每一击都带着刺耳的鬼啸,摄人心魄! “铛!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胡青且战且退,眼中银光越来越弱。 他的动作开始迟缓,视野中的黑痕不断扩大,甚至看不清狰的完整身形,只能凭借灵觉勉强闪避。 不行……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狰显然察觉到了胡青的颓势,狞笑一声,枪势骤然狂暴! 手中的黑骨枪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横扫而来! 胡青身形一矮,枪尖擦着他的发梢掠过,凌厉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他本能地挥拳反击,拳头裹挟着残余的灵力,重重砸在枪身上—— “铛!” 火花迸溅,黑骨枪纹丝不动,反震力却再次让胡青的拳头皮开肉绽。 他闷哼一声,迅速后撤,低头一看,整只手臂已经乌黑发紫,毒素正顺着血管急速蔓延! “可恶,居然有毒?!” 胡青咬牙,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最后一颗解毒丹吞下。 丹药入腹,清凉的药力暂时压制了毒素,但手臂仍然传来阵阵麻痹感。 狰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眼中杀意暴涨,黑骨枪如毒龙出洞,直刺胡青眉心! “给我死吧!” 枪尖未至,森冷的死亡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胡青瞳孔骤缩,身形急退,同时侧头闪避。 枪尖擦着他的太阳穴刺过,带起一串血珠。 他脚步刚稳,狰的第二枪已经接踵而至,枪影如暴雨倾盆,封锁了所有退路! “嗤!嗤!嗤!” 胡青的衣袍被枪风撕开数道口子,身上添了几道血痕。 没有武器,他只能凭借身法勉强周旋,但每一次闪避都让体内的灵力消耗加剧,而解毒丹的效果也在逐渐消退。 不行,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狰看着不断躲闪的胡青,突然停手了。 他将骨枪重重插在地面,双手缓缓抚过枪身,乌黑的妖力如潮水般涌入枪体。 那骨枪上的纹路逐一亮起,如同血管般蠕动,枪尖处更是凝聚出一团幽暗的毒雾,隐隐传出嘶嘶的蛇鸣。 “这一枪,名为‘毒蟒吟’。” 狰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能死在这招之下,算是你的荣幸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提枪,朝着胡青的方向轻轻一刺—— “嘶——!” 枪尖毒雾骤然爆发,化作一条狰狞的黑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直扑胡青! 那毒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地面草木瞬间枯萎,化为焦土! 胡青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躲不开! 这一枪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但毒蟒的气机却死死锁定了他,无论往哪个方向闪避,都必然会被吞噬! 毒蟒嘶啸,乌黑的雾气翻腾如浪,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更糟的是——身后就是重伤的小紫和昏迷的古阳! “不能再退了……” 胡青咬牙,双拳紧握,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涌动,在身前凝聚成一道薄薄的光幕。 可他自己也清楚,以现在的状态,根本挡不住这招“毒蟒吟”! 毒蟒已至眼前,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千钧一发之际—— “锵!” 一道黑光骤然从侧面飞射而来,重重插在毒蟒前方! 是噬魂刃! 小紫不知何时已经挣扎起身,龙口叼起古阳身旁的巨剑,用尽全力掷出! 毒蟒收势不及,狠狠撞在噬魂刃上——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中,噬魂刃竟被毒雾腐蚀,寸寸崩裂! 但毒蟒的身形也因此剧烈震荡,黑雾溃散大半,攻势骤减! 胡青眼中精光暴涨,好机会! 他暴喝一声,双臂交叉于胸前,灵力疯狂灌入双臂,硬生生迎向毒蟒! “轰——!” 黑雾炸开,胡青被震得连退数步,双臂衣袖尽碎,皮肤上浮现出狰狞的黑色纹路——剧毒正在侵蚀他的身体! 但…… 他真的挡下来了! 毒蟒的残影在空中扭曲消散,而胡青仍然站立着,尽管嘴角溢血,尽管双臂剧痛难忍,但他—— 活下来了! 狰望着胡青空荡荡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那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把武器可以用。” 话音未落,他再次抬起骨枪,妖力翻涌,枪尖毒雾凝聚。 第二条毒蟒嘶吼着冲出,速度比先前更快,威势更猛! 胡青面色凝重,双臂的毒素尚未完全清除,体内灵力更是所剩无几。面对这致命一击,他几乎无计可施。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就在毒蟒即将吞噬他的刹那—— “唰!” 一道紫色残影骤然闪现! 小紫的龙躯如电光般掠过,稳稳落在胡青手中。 胡青一怔,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掌中龙躯骤然变化—— 龙鳞收缩,贴合如刃; 龙爪内敛,化作剑格; 背鳍竖起,形成剑脊; 龙尾延伸,凝为剑锋! ——化剑! 瞬息之间,小紫竟化作一柄通体紫晶般的长剑,剑身流淌着龙纹,剑锋处隐隐有龙息缠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龙魂剑·现世! 胡青握紧剑柄,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仿佛能感受到小紫的意志,龙族的骄傲,以及—— 绝不屈服的战意! 胡青震撼地望着手中的龙剑,耳边仿佛响起小紫的声音: “这是前辈教我的,放心用,咱们一起砍了它!” 毒蟒已至眼前! 胡青再无犹豫,双臂肌肉绷紧,龙剑横扫—— “斩!!!” “轰——!” 剑光如紫电横空,毒蟒被一剑劈开,黑雾如潮水般溃散! 而龙剑上的紫芒却如烈焰般燃烧,将残余的毒雾彻底净化! 狰的表情彻底僵住。 “这……不可能!” 他的“毒蟒吟”,竟被一剑破之?! 第397章 战胜?狰 胡青紧握着龙魂剑,剑身微微震颤,仿佛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战意。 小紫化形而成的这柄剑,通体流转着淡紫色的光晕,剑锋处隐隐有龙影缠绕。 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缕凌厉的剑气,宛如活物般灵动。 “不愧是剑神前辈所说的‘惊喜’……” 胡青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抚过剑脊,龙魂剑立刻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似乎在回应他的心意。 虽然牺牲了自己的王剑,但换来这柄能与自己心意相通的灵剑,值得! 然而,对面的狰却阴沉着脸,猩红的瞳孔死死盯着胡青,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你还真是打不死的蝼蚁……” 他缓缓抬起手,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不过,放心吧,这是最后一次了。” 话音未落,狰猛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具浑身鲜红的尸体,重重砸落在地。 那尸体皮肤干瘪,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血色,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某种力量强行锁在体内,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血尸?!”胡青瞳孔一缩,心中警兆大起。 他曾在李师的古籍上翻阅过,某些邪修会以活人炼制血尸,抽取其精血,用于恢复自身伤势或增强力量。 而眼前这两具血尸,显然已经被狰炼制许久,其中蕴含的血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狰狞笑一声,双手猛然插入两具血尸的胸膛! “嗤——” 浓稠的血气如活物般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体内,血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皮肤迅速龟裂,最终在空气中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而狰的身躯,则在这一刻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咔嚓!” 他头顶的尖角骤然伸长,变得更加锋利,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原本苍白的皮肤迅速被血色覆盖,表面浮现出一片片厚重的鳞甲,宛如披上了一层血铠; 背后的血翼猛地张开,翼膜上的血管清晰可见,每一次扇动都带起腥风阵阵; 而他的身形,也在血气的滋养下膨胀了一圈,肌肉虬结,充满爆炸般的力量感。 “吼——!”狰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周身血气翻涌,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他缓缓低头,猩红的眸子锁定胡青,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獠牙。 “现在,终于该结束了。” 狰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缥缈,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森冷的回响:“毒蛟刺!” 霎时间,原本盘踞在他黑骨枪周身的毒蟒骤然扭曲变形,头顶“咔嚓”两声脆响,竟硬生生钻出两根漆黑的尖角。 身躯也在瞬间膨胀数倍,鳞片泛起幽绿的毒光,毒雾翻涌,遮天蔽日! 那毒蛟嘶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携带着滔天毒气,朝胡青猛扑而来! 胡青目光一凝,握紧龙魂剑,体内仅存的灵力疯狂涌入剑身。 剑锋上的紫光骤然暴涨,龙吟之声震彻云霄! “那就让我看看,是你的毒蛟厉害,还是我的紫龙更胜一筹!”他怒喝一声,猛然挥剑斩出! “吼——!” 一道紫色龙影自剑锋咆哮而出,龙鳞熠熠生辉,周身缠绕着细密的雷光,悍然迎向毒蛟! “轰——!”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狠狠相撞,紫龙与毒蛟疯狂撕咬纠缠,毒雾与雷光不断炸裂,震得四周地面寸寸崩裂! 毒蛟獠牙间不断喷吐剧毒,试图腐蚀紫龙的躯体,然而紫龙身躯一震,雷光迸发,毒液瞬间被蒸发殆尽! 双方一时僵持不下,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整片战场! 胡青眼神冰冷,心知绝不能给狰喘息之机。 他脚下一踏,身形骤然消失,下一刻已如鬼魅般闪现至狰面前,龙魂剑裹挟着凌厉剑气,直斩狰的咽喉! “铛——!” 狰狞笑着抬起黑骨枪,枪身与剑锋相撞,火花四溅!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剑影枪芒交错,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刺耳的金属颤音。 胡青剑势凌厉,招招直逼要害,而狰的血翼扇动,身形诡异地闪避着攻击,黑骨枪如毒蛇般刁钻反击! “你的挣扎,毫无意义!”狰狂笑着,血翼猛然一震,数道血刃破空袭来! 胡青挥剑格挡,身形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龙魂剑上的紫光仍未熄灭。 “还没完!”他低喝一声,再度冲杀而上! 随后,胡青的剑锋再次斩空,狰的身形如鬼魅般闪避,黑骨枪顺势横扫,带起一道森冷的弧光。 胡青咬牙侧身,枪尖擦着他的衣襟划过,他反手一记刀背猛砸在枪杆上,震得狰手臂一麻。 “就是现在!”胡青心中低喝。 龙魂剑骤然嗡鸣,小紫的灵识瞬间爆发,两道凌厉的紫色剑气自剑尖激射而出,直刺狰的胸膛! “嗤——!” 剑气与血色鳞甲相撞,火花迸溅,刺目的光芒在黑暗中炸开。 胡青的视线本就因撕碎锁链反噬而模糊不清,此刻强光一闪,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糟了……”他心中一沉,神识立刻外放,勉强感知着四周的灵力波动。 狰狞笑一声,抓住这瞬息的机会,黑骨枪猛然上挑! “铛——!” 龙魂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紫芒,深深插入远处的岩壁。 胡青还未来得及反应,狰的枪杆已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砰!” 胡青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砸落在地,尘土飞扬。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觉浑身骨骼仿佛碎裂般剧痛,眼前更是漆黑一片,只能凭借神识勉强锁定狰的方位。 狰一步步逼近,血翼舒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黑骨枪的枪尖缓缓对准了他的咽喉。 “结束了。蝼蚁!”狰的声音冰冷而愉悦。 就在枪尖即将刺下的刹那—— “吼——!” 一声震天龙吟骤然响起! 狰瞳孔骤缩,猛地回头,却见一条紫龙不知何时已盘旋至他身后,龙爪如利刃般狠狠刺入他的背心! “噗嗤!” 锋利的龙爪穿透鳞甲,直接攥住那颗跳动的心脏,猛然搅动! “啊——!”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从口中狂涌而出。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染血龙爪,浑身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离。 胡青的神识清晰感知到了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小紫……干得好……” 狰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艰难地扭过头,死死盯着身后的小紫,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与滔天恨意。 鲜血从他嘴角不断溢出,混杂着碎裂的内脏,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卑……鄙……”他嘶哑地挤出两个字,随即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那具曾经凶威滔天的身躯,此刻如同腐朽的枯木,轰然倒下,再无生机。 小紫的龙爪缓缓从狰的胸膛抽出,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雾。 他低吼一声,甩了甩爪子上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原来,在被狰挑飞龙魂剑的瞬间,小紫便已脱离剑形,隐匿气息。 趁着狰的注意力全在胡青身上时,悄然绕后,发动致命一击。 胡青的神识感知到狰的气息彻底消散,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虚弱地抬起手,冲小紫比了个赞赏的手势,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随后眼前一黑,彻底陷入昏迷。 小紫见状,连忙飞身而至。他低头嗅了嗅胡青的气息,发现对方灵力枯竭,伤势极重,必须尽快疗伤。 第398章 鼠胆包天 小紫再看向不远处同样昏迷的古阳,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他体内剩余的灵力也不多了,但此刻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吼——”小紫低吟一声,周身紫光闪烁,体型骤然膨胀,化作一条三丈长的紫鳞巨龙。 他小心翼翼地用爪子将胡青和古阳托起,放在自己背上,随后又抓起狰的尸体—— 这家伙身上说不定还有有价值的线索,不能浪费。 双翼一振,狂风骤起,小紫载着两人一尸,朝着之前栖身的洞穴疾飞而去。 夜风呼啸,掠过他的鳞片,发出细微的铮鸣。 他飞得极稳,生怕颠簸加重胡青的伤势。 洞穴很快出现在视野中,小紫收敛气息,缓缓降落。 他先将胡青和古阳安置在洞内的干草堆上,随后将狰的尸体丢在角落,布下一道简易的禁制,防止尸气外泄。 做完这一切,小紫终于支撑不住,身形缩小,恢复成小兽模样。 他疲惫地趴在古阳身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的脸颊,眼中满是担忧。 “快醒过来啊……”他在心中默默祈祷,随后也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 半个小时前。 洞穴深处,鼠人灰褐色的皮毛在黑暗中微微颤抖。 他原本尖利的爪子此刻已经磨得发钝,牙齿更是酸疼不已—— 整整一夜,他都在用自己最坚硬的啮齿,一点一点啃噬着胡青布下的禁制纹路。 “咔……咔……” 最后一道灵纹终于断裂,禁制光芒黯淡下去。 鼠人绿豆般的眼睛闪过一丝狂喜,他搓了搓爪子,弓着身子往洞口摸去。 “终于能逃出这鬼地方了!”他在心里咒骂着,“等老子回到鼠族地盘,定要带人把这三个……” 念头还未转完,洞外突然传来剧烈的破空声。 鼠人浑身僵直,眼睁睁看着一条紫色巨龙轰然落地,身上背着自己最害怕看到的两个人。 他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缩回最阴暗的角落,拼命屏住呼吸,生怕他们看出自己解脱了禁制。 紫龙化作小兽形态,将两个重伤的人类安顿好,又随手将一个黑影丢在角落。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鼠人竖起耳朵,听到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微弱呼吸声。 他壮着胆子探出半个脑袋,借着洞口的月光看到: 紫龙蜷缩在古阳身边沉沉睡去,胡青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另一个年轻人更是昏迷不醒。 “现在正是好机会……”鼠人的爪子无意识抓挠着地面,却迟迟不敢行动。 他想到这么厉害的人类都被伤成这样,要知道这里可是兽人王国的边疆,根本没有什么强大的兽人会来。 也只有一些臭名昭着的通缉犯会出现在这些鸟不拉屎的地方。 “能跟他们打到这种程度的存在……”鼠人打了个寒颤,“要是逃出去遇到那些穷凶极恶的通缉犯,自己恐怕……” 他仿佛看到自己被撕碎吞吃的场景,顿时缩得更紧了。 鼠人浑身发抖,冷汗顺着他的皮毛往下滴落,在石地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用爪子胡乱擦了擦额头,忽然注意到洞穴最阴暗的角落里,似乎还蜷缩着一道黑影。 这好像就是刚才那只可恶的紫龙丢过来的东西。 “该……该不会是……”鼠人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蹑手蹑脚地往前摸去。 越靠近,血腥味就越发浓重,刺得他鼻子发痒。 鼠人强忍着不适,伸出爪子猛地将那黑影翻了过来—— 一张青白狰狞的脸骤然映入眼帘! “吱——!!” 鼠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窜出十几步,后背“咚”地撞在岩壁上。 他认出来了,这张脸他死都不会忘记—— 三个月前,他潜入王宫宝库偷取宝贝时,就是被这个可恶的兽人长老一掌拍断了尾巴! “是……是那个煞星……” 鼠人牙齿打颤,整张脸都埋进了前爪里,屁股高高撅着,尾巴紧紧夹在腿间,活像个灰褐色的毛球。 等了半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鼠人战战兢兢地抬起一只眼睛,发现狰的身体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 他这才意识到什么,壮着胆子往前蹭了几步,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狰的脸——冰冷僵硬,毫无反应。 “死……死透了?” 鼠人又戳了戳狰的尖角,确认这个曾经让他做噩梦的恶魔真的死透了,顿时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两个可恶的人类居然这么厉害,真的杀死了一位王宫长老。” 鼠人绿豆般的眼珠在黑暗中滴溜溜转动,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长。 他死死盯着昏迷不醒的胡青和古阳,又瞥了眼蜷缩成一团的小紫,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两排发黄的尖牙。 “天赐良机啊……兽皇庇佑我!”他在心里狂笑,爪子不自觉地搓动着。 兽人王国疆域辽阔,地下隧道纵横交错。 只要他能带着这些人的宝物钻入地底,任谁也找不到一只刻意躲藏的老鼠。 等消化完这些战利品,说不定他还能突破境界,成为兽人王国的新贵—— 长老之位、荣华富贵,都在向他招手! “吱吱……”鼠人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用爪子捂住嘴。 他紧张地看向小紫,见紫龙只是耳朵动了动,并未醒来,这才松了口气。 蹑手蹑脚地爬到狰的尸体旁,鼠人利索地解下那个沾满血污的储物袋,又费劲地把骨戒从狰僵硬的手指上撸下来。 储物袋沉甸甸的,骨戒更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鼠人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 “发财了发财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战利品塞进自己贴身的皮囊里,还不忘回头看了眼昏迷的众人。 小紫的呼吸依然平稳,胡青的眉头却突然皱了一下。 鼠人浑身一僵,但很快发现对方并未苏醒。 他擦了把冷汗,目光又落在古阳腰间的储物袋上——那里面绝对有不少好宝贝! 贪婪最终战胜了恐惧,鼠人弓着身子,像一团灰影般向古阳摸去。 鼠人刚摸到古阳的衣襟,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绞痛。 他脸色骤变,捂着肚子弓成了虾米,两腿死死夹紧。 “咕噜噜——” 肠鸣声响得惊天动地,鼠人脸都绿了。 这熟悉的感觉……又是那颗该死的毒丹在作祟! “天杀的人类!挨千刀的混蛋!”鼠人一边咒骂一边夹着屁股往外狂奔,刚冲出洞口就再也憋不住。 “噗——” 稀里哗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鼠人蹲在草丛里,一边排泄一边抹眼泪,爪子把地上的草都薅秃了一片。 待腹中翻腾稍缓,他虚弱地拖着脚步回到洞穴。 看着昏迷中的胡青,鼠人恨得牙痒痒,尖利的爪子几次伸向对方的咽喉,却又颤抖着缩了回来。 “万一……万一这毒会要命呢?留……留他一命……”鼠人纠结地揪着自己的胡须。 这几日虽然只是腹泻,但谁知道后面会不会肠穿肚烂? 他想起胡青喂药时冰冷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最终,求生欲战胜了贪念。 鼠人哭丧着脸,把刚到手的储物袋和骨戒又原样塞回狰身上。 每放回一件宝物,他的心就在滴血。 “我的长老之位啊……我的荣华富贵啊……” 鼠人瘫倒在角落,四仰八叉地躺成一个大字,呆滞地望着洞顶的钟乳石。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汇成一个小水洼。 他想起自己辉煌的盗窃生涯,偷过精灵的宝石,盗过兽人公爵的武器,却在阴沟里翻船,栽在一个人类手里。 “吱……”他发出一声悲鸣,用爪子捂住眼睛。 第399章 后遗症 晨光如薄纱般轻柔地铺进洞穴,在石壁上晕开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小紫蜷缩在干草堆里,迷迷糊糊地用爪子揉了揉眼睛,龙尾无意识地甩了甩,把几根枯草扫到了一边。 他咂了咂嘴,正打算翻个身继续睡,突然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 “糟了!那只狡猾的老鼠!” 小紫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紫鳞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他懊恼地用爪子拍了拍脑袋——昨晚实在太疲惫,居然忘记盯着那个狡猾的鼠人了! 要是让那家伙跑了,等胡青醒来…… 小紫不禁打了个寒颤,脑海中浮现出胡青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立刻竖起耳朵,警惕地环视洞穴。 身旁,胡青和古阳依然昏迷不醒,两人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平稳。 小紫凑近嗅了嗅,确认他们的伤势没有恶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转身时,他的余光瞥见狰的尸体有些异样。 小紫眯起眼睛,缓步走近——储物袋的位置明显被动过。 骨戒也歪歪斜斜地套在狰的手指上,完全不像昨天他随手扔下时的样子。 “呵,果然……”小紫的龙须抖了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轻蔑地看了眼角落里的鼠人,心想这家伙倒是识相,没敢真把东西带走。 踱步到洞穴深处,小紫发现鼠人正蜷缩在石缝里呼呼大睡,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口水。 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小紫忍不住用爪子戳了戳鼠人圆滚滚的肚皮。 “算你聪明。”小紫望着发出呼噜的鼠人,“要是敢逃跑……” 他龇了龇牙,想象着把这只老鼠烤成焦炭的画面。 随后盯着眼前这只谄媚的鼠人,紫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这家伙昨晚偷偷摸摸挣脱禁制,虽然不知为何没逃跑,但肯定没安好心。 想到这里,他抬起爪子,毫不客气地再一巴掌拍在鼠人圆滚滚的肚皮上。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你鼠爷爷——” 鼠人猛地惊醒,正要破口大骂,一抬头对上小紫那双泛着冷光的龙眼,顿时浑身一颤,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 “龙……龙哥……不……龙老大!您有什么吩咐尽管提!” 小紫满意地看着鼠人卑躬屈膝的模样,尾巴愉悦地甩了甩。 他瞥了眼角落里堆积如山的资源,又看了看昏迷中的胡青和古阳,突然有了主意。 “唰——” 锋利的龙爪在地上划动,碎石飞溅。 小紫认真地在地上刻下一行行歪歪扭扭的文字,有些笔画深得能看见泥土,有些则浅得几乎看不清。 写完后,他得意地拍了拍爪子,示意鼠人过来看。 鼠人战战兢兢地凑上前,眯着眼睛辨认那些扭曲的“文字”。 每个字都像喝醉了酒似的东倒西歪,不是这里字少了一横,就是那里字多了一撇,看得鼠人眼角抽搐。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这死龙是拿脚趾头写的字吗?这么丑的字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但表面上,鼠人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龙老大英明!小的这就去办!” 他屁颠屁颠地跑到资源堆前,开始将这些资源按照自己的理解分类。 每拿起一个,都要偷偷瞄一眼小紫的反应。 “这个……放这边……”鼠人丢开一株毒蘑菇。 “这个……放这里……”他又扔掉一块矿石。 小紫不耐烦地喷出一缕龙息,实在是太慢了,吓得鼠人手忙脚乱。 小紫蹲在一旁监工,时不时用尾巴抽打地面提醒鼠人动作快点。 鼠人在心里把这条恶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手上却不敢怠慢。 他苦着脸蹲在资源堆前,爪子灵活地翻拣着各式各样的物品。 他一边分类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这该死的紫龙,居然让他堂堂鼠族第一神偷来做这种杂役的活计! “这块石头放这边……” 鼠人咬牙切齿地将一块赤铁矿扔到左侧,“止血类药草放那边……”一株青灵草被小心翼翼地摆在右边。 他的爪子突然碰到一个冰凉的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整齐码放着三颗赤红如血的丹药。 “这是……三品血丹?!”鼠人眼睛一亮,这可是疗伤! 不知道是哪个可怜兽人的珍藏,居然被这只小龙洗劫走了,不过现在是我的了。 他贼兮兮地瞄了眼正在打盹的小紫,爪子悄悄往自己怀里摸去…… “啪!” 一道紫色龙尾精准地抽在他爪背上,疼得鼠人“吱”地叫出声来。 小紫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误会!都是误会!”鼠人讪笑着将玉盒放回药草堆,“我这是看它放错地方了……” 小紫鼻子里喷出一股带着闪电的气息,吓得鼠人赶紧埋头干活。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条龙精明得很,根本糊弄不过去。 日头渐渐升高,洞穴里的温度也开始上升。 鼠人汗流浃背地忙活着,将最后一块星纹钢归入矿石堆,终于长舒一口气。 “龙老大,都分好了!” 他献宝似的指着地上七堆分门别类的资源,“这一堆是疗伤药草,这一堆是炼器矿石,这一堆……” 小紫满意地点点头,拍打着翅膀飞到药草堆前。 他先是仔细嗅了嗅每株药草,又用爪子拨弄检查,确认没有混入任何毒物后,这才将所有的草药全部带走。 鼠人瘫坐在地上,揉着酸痛的腰背。 看着自己一上午的劳动成果,居然还有几分成就感。 但转念一想,自己居然在为仇人干活,顿时又泄了气。 小紫将药草分成两份,用爪子碾碎成汁,小心翼翼地喂进胡青和古阳口中。 药汁入喉,两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了些。 “哼……算你识相。”小紫斜睨了鼠人一眼,虽然不能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要是敢耍花样,现在就烤了你。” 鼠人缩了缩脖子,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要是在药草里做手脚,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焦尸了…… 夜晚缓缓降临,四周不出意外的暗了下来。 胡青的意识从混沌中缓缓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全身经脉传来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刃在体内游走。 他尝试运转灵力,却发现丹田内空空如也,连一滴灵力都不剩。 更糟的是,眼前依旧一片灰暗,神识所及之处,所有景物都像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纱幔。 指尖触到嘴角残留的药渣,他轻轻捻了捻,闻到不同药草混合的气息。 身旁传来熟悉的鳞片摩擦声,小紫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过来。 “做得好。”胡青揉了揉小紫的龙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他摸索着来到古阳身边,手掌刚触到对方的手臂就猛地缩了回来—— 那温度高得吓人,简直像烧红的烙铁。 “发烧?应该不会啊!”胡青皱眉,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元婴修士早已超脱凡胎,寻常病邪根本不可能入侵。 可掌下传来的温度确实异常,古阳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枚青玉色的疗伤丹,小心掰开古阳的牙关送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但古阳的体温非但没有下降,反而在片刻后升得更高。 胡青的神识“看”到,古阳周身的空气都在高温下微微扭曲。 “水……试试降温。” 一个半人高的橡木浴盆被取出,清冽的山泉水注入其中。 当胡青将古阳放入水中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嗤——!” 刺耳的汽化声骤然响起,接触到的水面瞬间沸腾! 滚滚白雾腾空而起,整个洞穴顷刻间被蒸汽填满。 第400章 出发雪山 木盆中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不过几个呼吸就蒸发了大半。 “这是什么玩意……!”胡青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小紫,再去取些寒属性的药草来。”胡青快速吩咐道,同时从储物戒取出数块寒玉,碾成粉末撒入水中。 水面再次沸腾,但这次降温效果明显了许多。 古阳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体表的赤红也褪去几分。 一阵忙活后,冰水中的古阳终于不再像先前那般滚烫,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胡青收回搭在他脖颈上的手指,眉头紧锁。 方才他试图以灵力探查古阳体内的情况,可那股灵力刚一触及皮肤,便被一股诡异的能量吞噬殆尽,仿佛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 “奇怪……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胡青低声喃喃。 他修行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情况。 古阳的体内,似乎蛰伏着某种连他都无法窥探的力量。 小紫趴在木盆边缘,金色的兽瞳里满是担忧。 它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古阳的脸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呼唤他醒来。 胡青瞥了它一眼,没有多言,转身走向狰的尸体。 这位兽人王国的七长老,此刻已彻底没了生机。 胡青蹲下身,指尖凝聚出一道锋锐的灵力,轻易破开了狰储物戒和储物袋上的禁制。 他随手抹去原有的烙印,重新刻下自己的神识印记,这才开始检查里面的东西。 储物袋一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胡青眉头一皱,神识扫过,只见里面堆满了人类的残肢断臂,血肉模糊,有些甚至尚未干涸,显然是不久前才被收集的。 “兽皇……果然在谋划什么。”胡青眼神冷了下来。 他五指一收,储物袋瞬间被数道剑气绞碎,连带着里面的血肉一同湮灭在空间裂缝之中。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胡青转而看向那枚储物戒。 神识探入的瞬间,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五十多立方米的空间内,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资源:灵药、矿石、兵器、功法玉简…… 甚至还有几瓶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丹药。 这些资源若是放在外界,足以让一个小型宗门眼红不已。 “堂堂兽人王国的七长老,随身携带这么多东西,倒是便宜了我们。”胡青嘴角微扬,但很快又收敛了笑意。 狰此行显然并非单纯的执行任务,更像是带着身家在避难,否则不会携带如此多的物资。 他转念一想,这都是兽人王国的七长老了,身家不至于只有这么点,应该还有一部分在王宫。 他目光一转,看向角落里面不知道在做什么得鼠人,小紫把他做的事情也告诉他了。 鼠人正暗自盘算着如何让胡青解开自己体内的剧毒,忽然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浑身一颤,抬头便见胡青那双泛着森然白光的眼睛正盯着自己,顿时吓得双腿发软,连忙点头哈腰道:“大、大人,您有何吩咐?” 失去视野的胡青看上去远比以前更加吓人。 胡青的神识缓缓下移,落在他身后被磨得几乎断裂的禁制符文上,语气淡漠: “你弄坏了禁制,看来贼心不死,还想着逃跑?” 鼠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颤声道: “大人饶命!小人一时糊涂,被恶念蒙了心,才……才想着逃跑的!绝不敢再有下次了!” 胡青沉默片刻,并未出手惩戒,只是淡淡道: “起来吧,我不杀你,但希望你接下来好好配合。只要听话,事成之后,解药自然给你,甚至还能分你一份好处。” 鼠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被恐惧掩盖,连连点头:“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尽心尽力!” 他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 兽皇似乎能感知到麾下长老的生死,若是察觉到狰长老已死,恐怕会亲自赶来……” 胡青眉头微皱,鼠人说的不无道理。他如今伤势未愈,战力大减。 而古阳更是昏迷不醒,若真对上兽皇,恐怕凶多吉少。 “你知道雪山在什么方位吗?”胡青忽然问道。 鼠人一愣,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大人真要去那儿?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少废话,说重点。”胡青冷声打断。 鼠人缩了缩脖子,叹气道:“雪山是雪怪一族的领地,他们虽是兽人,却极度排外,除了本族,任何踏入雪山的兽人都会被他们撕碎。 曾经有兽人部落不信邪,派兵攻打,结果连山脚都没摸到,就被暴风雪冻成了冰雕……” 胡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兽人王国就任由他们独占雪山?没有大势力去围剿?” 鼠人苦笑道:“雪山终年严寒,山顶温度接近零下一百度,资源匮乏,在兽人眼里就是块废地。 况且雪怪一族战斗力强悍,又占据地利,谁会为了块不毛之地去拼命?” 胡青若有所思,越是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兽皇即便再强,恐怕也不会第一时间找到那里,更别提带兵轻易涉足雪怪的领地。 “带路,我们就去雪山。”他果断下令。 鼠人脸色发苦,但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胡青动作利落,指尖剑气纵横,顷刻间便将洞穴内所有有价值的物品收入储物戒中。 他目光冷峻,扫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后,转身看向狰的尸体。 “死都死了,就别留下痕迹了。”他低语一声,剑指一划,数道凌厉的剑气交错斩过,狰庞大的身躯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碎块。 小紫会意,张口喷出一道炽热的龙息,火焰席卷而过,将血肉碎块焚为灰烬。 但胡青仍不放心。兽人王国手段诡谲,难保不会有什么追踪秘术。 他手腕一翻,指间已夹着三张深紫色的雷符,符纸上雷纹隐现,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轻轻一甩,雷符悄无声息地没入灰烬之中,只要有人触碰,便会瞬间引爆,足以将探查者炸得尸骨无存。 “现在走吧。”胡青沉声道,单手扛起盛放古阳的冰盆,大步走出洞穴。 洞外夜色深沉,寒风呼啸,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消失无踪,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 这种诡异的安静,反而让胡青心中警惕更甚——太适合逃跑了,但也太适合埋伏了。 “小紫。”他轻唤一声。 小紫低吼回应,身形骤然膨胀,转眼间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巨兽,紫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胡青单手掐诀,在冰盆四周布下禁制,确保古阳稳稳固定在其中,不会因颠簸而翻倒。 随后,他将冰盆牢牢固定在小紫宽阔的背上。 鼠人战战兢兢地悬浮在半空,背后一对薄翼高频振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大、大人,往北走,雪山就在那个方向……”他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闪烁,显然对即将前往的雪山充满恐惧。 胡青冷冷瞥了他一眼:“带路,别耍花样。” 鼠人浑身一抖,连忙点头,转身朝着北方飞去。 小紫低伏身躯,四爪轻踏地面,紧随其后。 胡青则走在最后,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笼罩方圆数里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夜风凛冽,卷起细碎的雪粒,拍打在众人身上。 小紫的鳞片泛起淡淡紫光,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将寒风隔绝在外。 第401章 爆炸 夜色如墨,山林间弥漫着一层薄雾。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胡青他们待过的洞穴前。 月光被乌云遮蔽,只有他们手中那块圆润玉石散发着幽幽青光。 “就在前面,那个废物”玉石中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储物袋才是重点,你们不要再让我失望。” 高个黑影将玉石收入怀中时,指节泛白。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放出神识探查。 洞穴内寂静无声,只有夜风穿过岩缝的呜咽。 “进去吧。”矮个黑影压低嗓音,率先踏入洞中。 他脚步轻盈如猫,黑色长袍完美融入阴影。 同伴紧随其后,腰间短刃在转身时闪过一道冷光。 洞穴内,一片狼藉。 矮个黑影蹲在灰烬前,指尖捻起一撮焦黑残渣。 面罩下传来清脆女声:“小七这个废物,看守宝库失职,执行任务丧命,连灰都不剩干净。” 另一侧,高个黑影正俯身观察地面。 他忽然停在一个模糊的脚印前,从泥土缝隙中拈起几根灰色毛发。 借着洞外漏进的微光,毛发尖端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两个人类,一只鼠类兽人,还有……” 他鼻翼微动,“某种妖兽,品阶不低,感觉像龙……” 他声音冷静得可怕,“脚印很新,不超过两个时辰。” “人类?你是说小七死在人类手里?” 她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刻薄的讥讽,“小七要是还活着,我非得亲手把他塞回娘胎重造不可!” 五长老站在阴影处,双手抱胸,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四长老倒是威风,可还不是被派来干这种脏活?” 兽人座下的长老也是划分了派系,四长老如此贬低七长老,让同派系的五长老有些不爽。 四长老猛地转头,眼中寒光一闪:“兽皇派我来,可不是为了听你在这阴阳怪气!” 她指尖一弹,地上发现的那片储物袋碎片如刀刃般射向五长老,却在半空中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下,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五长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四长老,你这脾气,难怪连自己手下都管不住。” 他弯腰捡起那片碎片,指尖摩挲着边缘的裂痕,若有所思,“储物袋被毁,东西多半已经被销毁,再吵下去也没用。” 四长老冷哼一声,袖中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几乎要刺进掌心:“监守自盗的事情,你们派系可没少干。” 五长老终于忍不住皱眉,语气冷了下来:“四长老,话别说得太满,兽皇派我们一起来,就是信不过任何一方。 你再这样胡搅蛮缠,任务失败的责任,可全算在你头上。” 四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但终究没再开口。 她转身走向洞口,夜风掀起她的衣袍,猎猎作响。 半晌,她才冷冷丢下一句:“追查到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五长老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抽动,低声自语:“真是个疯女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碎片,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随即指尖一搓,碎片化作飞灰,消散在夜风之中。 随后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泛着幽光的玉石,指尖注入一缕妖力,玉石表面顿时浮现出细密的血色纹路。 他低声将洞内的发现一一禀报,当提到“两名修为不下于七长老的人类修士”时,玉石突然剧烈震颤,传出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带回来……”兽皇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中挤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渴望,“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吃掉……” 五长老正要应声,玉石却突然黯淡下去。 他皱了皱眉,转身正要与四长老商议追踪之事,却见那女人正蹲在灰烬堆旁,纤白的手指已探入灰烬深处。 “别碰——!” 他的警告刚出口,四长老已经捏起一张焦黄的符纸。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符纸上用雷石勾勒的雷纹正在迅速亮起。 “轰——!” 第一道雷光炸开的瞬间,整个洞穴都被刺目的白光吞没。 四长老的身影在爆裂的气浪中倒飞而出,她仓促间祭出的护体妖气被雷符生生撕碎。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雷符接连引爆,狂暴的雷霆之力将岩壁轰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石如雨般砸落。 五长老在千钧一发之际化作一道黑影急退,躲在深处使用灵盾格挡。 洞穴中央的空间竟在雷符的连续轰击下扭曲破碎,形成数个漆黑的虚空裂隙。 夜色深沉,坍塌的洞穴废墟中烟尘渐渐散去。 四长老站在原地,身上的黑袍早已在爆炸中灰飞烟灭,露出一身贴合的玄色软甲。 星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轮廓,姣好的面容上交错着几道血痕,更添几分凌厉的美感。 夜风拂过她身上的软甲,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她抬手抹去脸颊上一道血痕,指尖沾着温热的血液,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咳咳咳……” 五长老弯着腰剧烈咳嗽,每一声都像是要把内脏震出来,咳嗽声在废墟中格外刺耳。 他单手撑着一块坍塌的岩壁,另一只手捂着嘴,指缝间渗出几缕黑烟。 待咳出最后一口带着雷火的浊气,他直起身子,黑袍依旧纤尘不染—— 方才那场足以撕裂空间的爆炸,竟未在他身上留下半点伤痕。 他猛地直起身,从怀中掏出那枚传音玉石—— 却在指尖触碰的瞬间,玉石化作细碎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洒落。 “该死!你!” 五长老猛地转身,眼中燃着怒火,“连最基本的陷阱都察觉不到,兽皇怎么会让你坐上四长老的位置?” 他震怒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惊起远处树梢上几只夜栖的飞鸟。 四长老没有立即反驳,她仰起头,让冰凉的月光洒在脸上。 爆炸的冲击让她耳中仍嗡嗡作响,脑海中不断闪回雷符引爆的瞬间—— 那刺目的白光,撕裂空气的爆鸣,还有空间被扭曲时诡异的波动。 她深吸一口气,胸前的软甲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我会负责的。”她的声音比夜风还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先回王宫复命,我会申请单独行动。” 她转头看向五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次……是我大意了,我会亲手把这几个混蛋抓回来的。” 五长老眯起眼睛,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最好如此。” 话音未落,他背后突然展开一对诡异的翅膀—— 漆黑如墨的羽翼上,却流转着五彩斑斓的暗芒,像是把夜空中的极光裁剪成了羽翼的形状。 四长老看着那对妖异的翅膀,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这是五长老的本命神通“夜神翼”,整个兽人王国能修炼出这种翅膀的,不超过三人。 “走。”五长老冷冷吐出一个字,双翼猛地一振。 刹那间狂风骤起,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只在原地留下几片缓缓飘落的黑色羽毛。 四长老没有立即跟上。她蹲下身,从废墟中捡起一块焦黑的雷符碎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残存的灵力波动。 “有意思……”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随后她周身泛起淡淡的黑雾,身影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缕轻烟追着五长老离去的方向飘去。 废墟重归寂静。只有夜风掠过碎石缝隙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爆炸。 远处,一只夜枭落在折断的树干上,黄色的眼珠警惕地转动着,很快又振翅飞入漆黑的丛林深处。 第402章 看破虚妄 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掠过脸庞,胡青眯起眼睛,前方的雪山轮廓在暴风雪中若隐若现。 小紫发出一声低吼,紫黑色的鳞片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每拍打一次翅膀都会抖落细碎的冰晶。 “再坚持一段,马上就到了。”胡青拍了拍小紫的脖颈,转头看向身后—— 鼠人正哆哆嗦嗦地悬在半空,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慢,眼看着就要冻僵。 “大……大人……”鼠人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小的实在……” 胡青叹了口气,指尖凝聚出一缕灵力,在鼠人周身布下一层淡白色的灵盾。 寒气顿时被隔绝在外,鼠人如获大赦,连忙感恩戴德地点头哈腰。 但不过片刻,胡青就收回了灵力——灵盾消耗太大,在这极寒环境中得不偿失。 “前面有个山洞,今晚就在那里休整。” 洞穴内,胡青燃起一簇篝火,温暖的橘色光芒驱散了部分寒意,小紫盘踞在火堆旁,时不时喷出一口龙息维持火焰。 鼠人蜷缩在角落,抱着自己的尾巴瑟瑟发抖。 胡青检查了一下古阳的状况,他的呼吸平稳,皮肤不再发烫,反而透着一层淡淡的金芒。 更令胡青惊讶的是,古阳体内的灵力正在自行运转,以一种玄妙的轨迹循环往复——这是即将突破的征兆。 “因祸得福么……”胡青喃喃自语。 他走到洞口,望着外面呼啸的风雪,他的眼睛早在几日前就恢复正常了。 自从撕碎眼睛里那道锁链后,他的预知能力发生了质变。 此刻心念一动,眼前便浮现出十息后的景象: 一片雪花会恰好飘落在他的眉间,而三十里外,一场雪崩正在酝酿。 更奇妙的是,当他逆转灵力,竟能回溯十息内的场景。 方才鼠人偷藏了一块干粮的小动作,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预知未来……回溯过去……”胡青若有所思。 若是继续修炼,或许真能窥见更遥远的时空。 但随即他又摇摇头——这等逆天能力,必然伴随着巨大的代价。 夜幕低垂,风雪暂歇。 篝火在洞穴内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众人疲惫的面容。 胡青将几块腌制过的兽肉串在树枝上,架在火堆旁慢慢炙烤。 油脂滴落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鼠人蜷缩在火堆旁,双手紧抱膝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即使裹着从储物袋中取出的厚实毛毯,他仍止不住地发抖—— 这里的温度已经接近零下二十度,呼出的白气转眼就在胡须上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嘎巴……嘎巴——” 小紫趴在火堆另一侧,嘴里嚼着几颗冻得硬如石头的野果,紫色的竖瞳中满是得意。 它故意把果子咬得震天响,时不时还朝鼠人甩个轻蔑的眼神。 龙族天生的强横体质,让他完全无视这等程度的严寒。 胡青翻转着烤肉,目光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将烤好的兽肉分成三份,最大的一块丢给小紫,中等的那份留给自己,最后将最小但也足够饱腹的一块递给鼠人。 “多……多谢大人!”鼠人颤抖着接过烤肉,滚烫的温度让他差点脱手。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滚烫的肉汁在口腔中爆开,冻僵的身体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胡青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那份,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鼠人身上。 说实在的,带着这个累赘确实麻烦——实力低微、胆小怕事,还总想着逃跑。 若不是看在他“寻宝鼠”的身份上,早就把他丢在某个雪堆里自生自灭了。 “明日就要进入雪山了。”胡青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你最好祈祷自己的鼻子真如传说中那般灵敏。” 鼠人浑身一僵,烤肉差点掉在地上。 他当然明白胡青话中的威胁,连忙点头如捣蒜: “大人放心!小的祖上三代都是寻宝鼠血脉,只要是宝物的位置,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 小紫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带着火星的烟气,显然不信这番说辞。 胡青也不置可否,只是默默吃完最后一口烤肉,然后起身走向洞口。 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幽蓝色的微光。 远处,巍峨的雪山如同沉睡的巨人,静静矗立在天地之间。 “希望你的鼻子值得信任。”胡青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中,“否则第一个喂雪怪的,就是你。” 鼠人闻言,手中的烤肉“啪嗒”一声掉在了火堆旁。 ………… 晨光微熹,雪山在朝阳下泛着淡金色的光芒。 胡青紧了紧脖子上的雪白围巾,厚实的鸭绒长袍将他裹得严严实实,领口和袖口都缝着防风皮革,连指尖都套上了特制的兽皮手套。 他回头看了眼小紫,忍不住勾起嘴角—— 威风凛凛的紫鳞龙兽此刻套着一件厚重的深蓝色毛衣,背部特意剪开了两道口子让翅膀和背鳍能够自由活动。 四肢从毛衣下摆伸出,显得格外滑稽。 小紫不满地甩了甩尾巴,毛衣上的雪花簌簌落下。 “别闹了,乖乖背好古阳。”胡青拍了拍小紫的脑袋,“雪山深处比这里冷得多。” 古阳仍昏迷不醒,被安置在小紫背上。 胡青原本想给他也添件衣服,却发现一旦接触寒冷空气,古阳体表的金芒就会稳定流转。 反倒是裹得太厚时,体温会异常升高。 最后只得作罢,只在他腰间系了条安全绳。 “大……大人!”鼠人兴冲冲地跑来,圆滚滚的身影像个会跑的毛球—— 胡青给他做的褐色长袍塞了太多羽绒,整个人膨胀了整整两圈。 他灵活地转了个圈,长袍下摆飞扬:“感谢大人,这一点都不妨碍活动!” 胡青挑了挑眉,看来寻宝鼠一族确实天赋异禀,这等臃肿的装束下,鼠人依然能健步如飞。 “带路吧。”胡青抬了抬下巴,“记住,直接找安全的路线,别耍花样。” 鼠人立刻挺直腰板,鼻子在空气中快速抽动: “大人放心!这边走,三里外有处冰谷,可以避开风口!” 一行人正式踏入雪山。 雪山之中,万籁俱寂。 胡青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靴子陷入半尺深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四周白茫茫一片,纯净得近乎虚幻。 他手持一根长棍,不时探向前方的雪地——看似平整的雪面下,很可能隐藏着致命的空洞。 鼠人就因为掉下去一次后,现在换他来带路。 “跟紧我的脚印。”胡青头也不回地低声道。 小紫驮着古阳,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胡青留下的脚印上。 它紫色的鳞片上已经覆了一层薄霜,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鼠人则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最后,圆滚滚的身影像个笨拙的雪球,时不时因为踩空而踉跄几步。 忽然,一片雪花落在胡青的睫毛上。 他抬头望去,只见原本灰蒙的天空开始飘落鹅毛大雪,转眼间就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雪幕。 “下雪了,加快速度。”胡青皱眉道。 然而没走多远,天空中的雪花突然变成了指甲盖大小的冰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颗,很快就发展成密集的冰雹雨。 胡青抬手挡在眼前,一颗鸡蛋大的冰雹砸在他手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砰!” 不远处,一棵云杉的枝干被冰雹砸断,轰然坠地。 树梢上凝结的冰锥如同利刃般坠落,深深插入雪中。 鼠人尖叫一声,一颗冰雹正中他的后背,打得他一个趔趄跪倒在雪地里。 “大……大人!”鼠人惊恐地抱住脑袋,冰雹砸在他厚实的长袍上,发出雨点般的闷响。 胡青迅速展开神识,灵力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在左侧三十步外的一棵古松下方,他发现了一个被积雪半掩的洞穴。 “那边!快!” 第403章 洞穴里的白熊 小紫低吼一声,叼起鼠人的后领,跟着胡青向洞穴冲去。 冰雹越来越密集,拳头大小的冰块砸在地上,溅起无数雪沫。 一根手臂粗的冰锥擦着胡青的肩膀划过,在长袍上撕开一道口子。 一伙人跌跌撞撞地冲到松树下。 胡青一掌拍出,灵力震开洞口堆积的积雪,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入口。 小紫率先钻了进去,胡青一把拎起瘫软的鼠人,紧随其后。 洞穴内干燥而温暖,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胡青靠在洞口,看着外面越下越猛的冰雹,眉头紧锁。这场冰雹来得太过突然,简直像是…… “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继续前进啊。”胡青轻声道。 洞穴外,冰雹砸落的声响如同战鼓般密集。 拳头大小的冰雹撞击在岩壁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偶尔有几颗从洞口飞溅进来,在篝火旁滚出几道湿痕。 胡青盘坐在篝火旁,橘红色的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他拾起一根枯枝,轻轻拨弄着火堆,火星噼啪炸开,映照出他微蹙的眉头。 “这天气……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鼠人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被冰雹砸肿的肩膀,闻言抬头: “大人,小的在兽人王国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邪门的冰雹……” 他扯了扯破烂的袍子,露出青紫交加的手臂,“您看这砸的,简直像长了眼睛似的专往人身上招呼。” 胡青目光扫过鼠人伤痕累累的身体,眼神微沉。 他伸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包药粉扔过去:“敷上吧。” “多谢大人!”鼠人如获至宝,连忙将药粉涂抹在伤处,舒服得直哼哼。 篝火另一侧,小紫正警惕地守在古阳身旁。 昏迷中的古阳呼吸平稳,眉宇间那抹金芒比之前更加明亮,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胡青若有所思地看了古阳一眼,转向鼠人:“你确定没有兽人能操控天气?” 鼠人涂药的手顿了顿,小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 “这个……传说雪怪一族的大祭司雪巫能呼唤风雪,但那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而且据说要付出很大代价,一般不会轻易施展。” 胡青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他撕下一块干粮放入口中,粗糙的麦香在舌尖蔓延。 肉食已经耗尽,这些干粮虽然能果腹,却无法提供足够的热量抵御雪山严寒。 篝火噼啪作响,干粮在火焰的炙烤下渐渐散发出焦香。 鼠人刚要将烤热的干粮取下,一旁的小紫突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紫色竖瞳死死盯着洞穴深处。 胡青紧跟着动作一顿,目光如电般射向黑暗。 鼠人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干粮差点掉进火堆,他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从胡青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洞穴入口宽敞,但向内延伸后逐渐收窄,形成一个漏斗状的幽深通道。 胡青先前用神识粗略扫过,以为深处只是死路,便没再细查。 没想到小紫的感知更为敏锐,竟发现了异常。 “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面传来细微的震动。 紧接着,黑暗中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两盏血色的灯笼,在幽暗中格外渗人。 胡青神识一扫,发现竟是一头通体雪白的巨熊。 这熊足有一丈多高,正用粗壮的爪子扒开地面的碎石,从一个狭窄的侧洞费力地往里钻。 看那笨拙的样子,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巢穴里会突然多出几个不速之客。 “四阶的白熊?还是只妖兽?”胡青挑了挑眉,顿时失去了兴趣。 这种低阶妖兽除了力气大点、皮糙肉厚外,几乎没什么威胁。 洞穴里这些枯枝败叶,想必就是它平日里收集的过冬物资。 胡青重新坐下,继续翻烤干粮,头也不抬地对鼠人说道:“你去解决。” 鼠人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鼻子:“我……我?” “不然呢?”胡青淡淡瞥了他一眼,“要么你现在去把那只熊赶走,要么今晚你就睡在熊肚子里。” “吼——!” 鼠人一声暴喝,身形骤然膨胀。 原本圆滚滚的躯体在噼啪作响的骨节声中拉长变形,眨眼间化作一只足有丈余高的巨型灰鼠。 只是它右后腿处空空如也——那是先前被古阳所伤,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大人瞧好了!”巨鼠口吐人言,独腿一蹬,竟也迅捷如风。 白熊此时已完全钻入洞穴,见眼前突然冒出个庞然大物,当即怒吼一声,人立而起,厚重的熊掌裹挟着劲风狠狠拍来。 “砰!” 两兽相撞,沉闷的撞击声震得洞顶簌簌落灰。 令鼠人惊骇的是,这区区四阶白熊的力量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它被震得倒退两步,独腿在泥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怎么可能?!”巨鼠绿豆般的眼睛瞪得溜圆。 它可是堂堂元婴巅峰,而这白熊连化形都不会,按理说应该被它一掌拍飞才对。 白熊喘着粗气,嘴角淌下腥臭的涎水。 那双血眸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竟对高阶妖兽的威压毫无反应。 巨鼠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它突然人立而起,腹部剧烈收缩,周身毛孔中渗出浓稠的黄色雾气—— 这是它凝炼多年的本命毒雾,只需吸入一丝,就能让元婴修士全身麻痹。 对付这种灵智未开的野兽,本该手到擒来。 黄雾瞬间弥漫整个洞穴,小紫警觉地后退两步,龙鳞泛起紫光抵御毒气。 胡青则纹丝不动,周身剑气自成循环,将毒雾隔绝在外。 “嗷——”白熊发出痛苦的嘶吼,踉跄着晃了晃脑袋。 巨鼠正要得意,却见白熊眼中红光骤然大盛,原本红色的瞳孔竟完全化作血红色!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白熊体型暴涨,雪白的毛发根根竖起,宛如钢针。 它完全陷入狂怒状态,速度力量陡然提升,一爪挥出竟带起破空尖啸! “轰!” 白熊的巨掌拍在地面上,坚硬的冻土瞬间龟裂,碎石飞溅。 鼠人仓皇翻滚躲避,毒雾已经催发到极致。 黄蒙蒙的雾气几乎填满了半个洞穴,可那白熊却仿佛完全不受影响,血红的双眼凶光更盛。 “这畜生怎么回事?!” 鼠人又惊又怒,利爪划过白熊胸口,却只削下几缕白毛,在厚实的熊皮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胡青坐在篝火旁,慢条斯理地撕着烤热的干粮,眼中却闪过一丝讶异。 这白熊的狂怒状态着实古怪——力量暴增数倍不说,竟还能免疫剧毒。 要知道鼠人的本命毒雾,就是元婴修士沾上也讨不了好。 “小紫,去试试。”胡青突然开口。 小紫早就在一旁跃跃欲试,闻言立刻低吼一声,身形如电射向战团。 它没有贸然喷吐龙息,而是凭借强横的肉身直接撞向白熊侧腹。 “砰!” 闷响声中,白熊被撞得踉跄几步,却很快稳住身形。 它转头看向新加入的对手,血眸中凶光暴涨,竟是不退反进,双掌左右开弓,同时攻向鼠人和小紫! 洞穴内顿时飞沙走石,三头巨兽的厮杀震得岩壁簌簌落灰,胡青不得不撑起一道剑气屏障,护住仍在昏迷的古阳。 战况出乎意料。 以一敌二的白熊竟丝毫不落下风,狂怒状态下的它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小紫挨了一掌后,鳞片都崩裂了几片。 鼠人更惨,本就残疾的后腿又添新伤,动作越发迟缓。 “吼——!” 白熊突然人立而起,胸前的白毛泛起诡异红光。 胡青瞳孔一缩——这绝非普通妖兽该有的能力! 就在战况胶着之际,白熊的动作突然一滞。 它眼中的血色如潮水般退去,庞大的身躯开始摇晃,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第404章 碳烤熊掌 “狂怒状态到极限了?”胡青眼前一亮。 果然,不过几个呼吸,白熊便轰然倒地,胸口剧烈起伏,口鼻喷出白沫。 鼠人的毒素终于开始发挥作用,它四肢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胡青站在白熊面前,身形在这头巨兽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即使瘫倒在地,白熊的肩高也几乎与他齐平,呼出的白气喷在胡青脸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白熊棕黑色的眼珠死死盯着胡青,目光中混杂着愤怒、痛苦和不甘。 它粗壮的脖颈肌肉绷紧,试图挣扎着站起来,但腹部的伤口让它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痛苦的抽搐。 胡青伸手按在白熊湿润的鼻头上,触感冰凉而粗糙。 他指尖凝聚出一道三寸长的青色剑气,寒芒吞吐间,轻轻划过白熊的咽喉。 “嗤——” 剑气如切豆腐般破开厚实的皮毛,一道寸许深的伤口顿时绽开,鲜血汩汩涌出,很快染红了白熊胸前雪白的毛发。 白熊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吼,巨大的头颅疯狂撞击地面,震得周围积雪簌簌落下。 胡青面无表情,突然俯身一把扣住白熊的顶花皮,将它硕大的脑袋狠狠按进松软的土地里。 泥土瞬间没入白熊的口鼻,窒息的痛苦让它四肢剧烈抽搐。 “臣服,还是死亡?”胡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 白熊的挣扎渐渐变得微弱,但眼中的倔强丝毫未减。 它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那是宁死不屈的宣言。 胡青眯起眼睛,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三分。 白熊的瞳孔开始扩散,舌头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可即便如此,它仍然没有屈服的意思。 就在白熊即将窒息的瞬间,胡青突然松开了手。 新鲜空气涌入肺部,白熊剧烈咳嗽起来,鲜血混着唾液从嘴角滴落。 “有意思。”胡青甩了甩手上的血渍,“倒是条硬熊。” 白熊的鲜血在地面上洇开,如同一朵朵妖艳的红梅。 胡青的剑气精准而冷酷,每一道都避开要害,却让疼痛深入骨髓。 白熊原本雪白的皮毛此刻已被染成刺目的猩红,伤口蒸腾起缕缕血雾,在冰冷的洞穴中凝结又消散。 小紫不安地低吼一声,将头别了过去。 它虽是凶悍的龙族,却也从未见过胡青如此冷酷的一面。 哪怕之前胡青揍自己,也没有下过这么重的手。 鼠人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捂住眼睛,指缝却忍不住漏出一条缝隙,既恐惧又病态地偷看着这一幕。 “最后问一次,”胡青的声音比冰雪还冷,“臣服,还是死亡?” 白熊的呼吸已经变得微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沫。 它的瞳孔开始涣散,四肢因失血过多而不住颤抖。 可就在胡青以为它终于要屈服时,异变陡生—— “吼——!!” 白熊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原本棕黑的眼珠瞬间变得猩红如血。 它周身腾起一股诡异的血雾,原本血流如注的伤口竟然开始结痂。 更可怕的是,它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肌肉隆起如小山,獠牙暴涨三寸! “燃烧精血?”胡青瞳孔骤缩,迅速后撤数步。 白熊人立而起,足有三丈高的身躯几乎触及洞穴顶部。 它双掌重重拍击胸膛,发出战鼓般的闷响,每一根毛发都散发着暴虐的气息。 这是熊族最悲壮的秘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力量巅峰。 鼠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躲到小紫身后:“它……它宁可死也不要臣服与大人您!” 胡青面色凝重,不断在身体周围凝结剑气。 他明白,此刻的白熊已存死志,任何驯服手段都失去了意义。 “既然如此……”胡青眼中闪过一丝敬意,“我成全你。” 白熊狂暴的身躯如同一辆装满货物的百吨王,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冲而来。 胡青被那股蛮横的力道震退数步,靴底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他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这头宁死不屈的猛兽,终究无法成为穿越雪山的助力。 “可惜了。”胡青轻叹一声,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冲撞,却依旧从容不迫。 就在白熊距离他仅有丈许时,胡青双手平推,十指间骤然迸发出数十道细如发丝的剑气。 这些剑气看似微弱,却精准无比地刺入白熊周身要穴,如同银针般穿透厚实的皮毛,直抵经脉深处。 “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过后,白熊狂奔的身形猛然僵住。 它眼中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复成清澈的棕黑色。 巨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竟艰难地转头望向洞穴深处某个黑暗的角落,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不甘与眷恋。 “轰——” 重达千斤的躯体轰然倒地,震得洞顶冰棱簌簌坠落。 扬起的烟尘中,胡青缓步上前,伸手抚过白熊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 “倒是只不错的熊,可惜啊……” 小紫和鼠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巨兽,转眼间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别愣着了。”胡青甩了甩袖口的血迹,“趁尸体还没冻僵,赶紧处理。” 三人立刻忙碌起来,小紫用锋利的爪子划开白熊厚实的皮毛,鼠人则灵活地穿梭在肌肉纹理间,将大块大块鲜红的熊肉分割开来。 胡青手法最为娴熟,剑气如庖丁解牛般游走,完整地剥下一张足有丈余长的雪白熊皮。 “这皮毛倒是好东西。” 胡青抖了抖手中的熊皮,雪白的毛发间隐约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做成裘衣,应该能抵御雪山深处的寒气。” 鼠人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看着堆积如山的熊肉:“大、大人,这肉……” “先烤一部分。”胡青简短地吩咐,“接下来路程艰险,需要补充体力。” ……………… 篝火噼啪作响,三只硕大的熊掌在火焰的炙烤下渐渐变得金黄。 肥厚的脂肪层融化出晶莹的油珠,滴落在火堆中,溅起一朵朵橙红的火花。 浓郁的肉香在洞穴内弥漫开来,混合着松木燃烧的清香,勾得人食欲大动。 鼠人蹲在火堆旁,鼻子不停地抽动,嘴角已经挂上了亮晶晶的口水。 他眼巴巴地盯着那滋滋冒油的熊掌,两只小爪子不安分地搓来搓去。 “给。” 胡青用树枝串起一只烤好的熊掌,随手抛给鼠人。 鼠人慌忙接住,烫得直吹气,却舍不得松手:“多……多谢大人!小的没想到……” 话未说完,他的注意力就被掌中美食彻底吸引。 顾不得烫,鼠人一口咬下,肥美的肉质在齿间迸发出鲜甜的汁水,充沛的气血之力顺着喉咙涌入四肢百骸。 他幸福得眯起眼睛,连尾巴都绷直了。 另一边,小紫的吃相就豪迈得多。 他直接叼起整只熊掌,锋利的龙牙轻易碾碎骨头,咕咚一声吞入腹中。 片刻后,他打了个带着火星的饱嗝,吐出一小堆被碾得粉碎的骨渣。 胡青取出一把精致的匕首,慢条斯理地片着熊肉。 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在火光下呈现出完美的琥珀色。 他细细品味着,感受着澎湃的气血之力在体内流转。 “不愧是特殊妖兽。”胡青轻叹一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之前突破时留下的暗伤正在迅速愈合。 经脉中那些细微的裂痕被气血之力温柔地修补,连丹田都变得更加充盈。 这效果,比许多珍贵丹药都要显着。 第405章 苏醒&突破 胡青正咀嚼着最后一块熊肉,目光透过洞口垂落的冰帘,望向外面渐渐稀疏的冰雹。 油脂的香气还在唇齿间萦绕,他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 若是那头白熊肯臣服,穿越雪山确实会轻松许多。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动静。 “呦,怎么吃独食不叫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 下一秒,胡青就感到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了自己的脖子,力道不轻不重地勒着。 胡青嘴角微扬,抬手拍了拍那人的手腕: “醒来不知道说一声?你的那份还在储物戒里。” 他从容地从储物戒中取出预留的那只熊掌,架在炭火上重新炙烤。 油脂滴落的滋滋声中,古阳苍白着脸在他身旁坐下,虽然气色不佳,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昏迷这么久,总算舍得醒了?”胡青斜睨了他一眼,手上翻动熊掌的动作却格外仔细。 古阳刚要回答,一道紫色身影已经如闪电般扑进他怀里。 小紫兴奋地甩着尾巴,龙头亲昵地蹭着他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完全顾不上消化体内澎湃的熊肉气血。 “好了好了……”古阳被蹭得咳嗽两声,笑着揉了揉小紫的犄角,“差点又被你撞晕过去。” 鼠人缩在角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突然苏醒的古阳,只能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拜托,一个胡青就很难搞了,再来一个,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胡青注意到古阳虽然面色苍白,但眉宇间那股精气神比之前更加耀眼,周身隐隐流转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炭火上的熊掌渐渐烤至金黄,胡青撒上一把香料,浓郁的香气顿时充满了整个洞穴。 他递给古阳一只木碗,里面盛着熬得浓白的熊骨汤:“先喝点汤暖暖胃。” 古阳接过碗,热气氤氲中,他的目光扫过洞穴内堆积的熊皮和肉块,又看向洞外尚未停息的冰雹,眉头微蹙: “我昏迷这段时间,看来发生了不少事?” 他笑着揉了揉被小紫撞疼的肩膀,一把将这调皮的家伙拎到旁边: 胡青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虚弱的古阳,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返璞归真的气息: “你这是……突破到断尘了?” 古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拖长声调:“那——必——须——是……”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爆发! 地面上的碎石瞬间被碾成齑粉,篝火的火焰在无形的压力下扭曲变形,火舌不甘地挣扎摇曳。 小紫和鼠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浑身僵硬地钉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突——破——了!” 古阳一字一顿地说完,脸上还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 就在这瞬间,篝火上的熊掌啪嗒一声掉进火堆,溅起一串火星。 “糟了!” 方才还气势惊人的古阳顿时手忙脚乱,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火急火燎地用树枝把熊掌从火堆里抢救出来,心疼地拍打着上面沾着的炭灰。 “吓死我了,差点就吃不上香喷喷的熊掌了……” 古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这份差点葬身火海的美食。 胡青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堂堂断尘期大能,为了一只熊掌慌成这样?” “这可是你特地给我留下来的熊掌!”古阳理直气壮地反驳。 篝火摇曳,熊掌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古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坛陈年美酒,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顿时在洞穴中弥漫开来。 “来,陪大爷喝两杯暖暖身子。”他给胡青倒了一碗,琥珀色的酒液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两人碰碗,烈酒入喉,一股暖流顿时从胃部扩散至四肢百骸。 在这冰天雪地中,确实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享受了。 胡青放下酒碗,好奇地问道:“突破到断尘期,可有什么新发现?” 提到这个,古阳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放下啃了一半的熊掌,郁闷地说道: “我的噬魂刃没了!醒来后我翻遍了储物戒,连根刀穗都没找到!” 小紫和胡青对视一眼,同时干笑起来。 “那个……你的刀没丢。”胡青摸了摸鼻子。 古阳长舒一口气,重新拿起熊掌:“那就好……” “就是小紫救我的时候,被狰打碎了。”胡青飞快地补充道。 “咔嚓——” 古阳手中的熊骨应声而断。他沾满油腻的手一把掐住胡青的脖子,疯狂摇晃: “可恶,那我接下来用什么?!我们都没武器了,遇到敌人用手打吗?!” 胡青被摇得头晕目眩,还是艰难地解释道: “当……当时情况紧急……小紫用你的刀挡了狰的致命一击……” 小紫在一旁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迁怒。 古阳松开手,颓然坐回地上,看着油腻腻的双手,悲愤交加。 胡青揉了揉被掐红的脖子,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布包: “别急,碎片我都收着呢。等找到合适的炼器师,说不定能重铸。” 古阳接过布包,掀开一角,里面确实是他熟悉的噬魂刃碎片,只是已经黯淡无光。 随后又看着胡青衣襟上沾满的油渍,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转头去揉捏小紫的脑袋泄愤。 小紫委屈巴巴地呜咽两声,却也不敢反抗,任由主人把自己的龙角揉得乱七八糟。 胡青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走到洞口,随手抓了把积雪在衣襟上搓了搓。 神奇的是,那些油污遇到雪后竟自动脱落,衣物转眼间就恢复了洁净。 “你既然吃饱了,”胡青抖了抖衣袍,“就和我们去洞穴深处看看。那里说不定藏着那只傻白熊的宝贝。” 古阳眼睛一亮,将啃得干干净净的熊骨丢进篝火,火焰顿时蹿高了几分。 宝贝,他可最喜欢宝贝了。 他活动了下手腕,兴致勃勃地跟上胡青:“早说啊,我最喜欢寻宝了。” 小紫和鼠人对视一眼,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洞穴深处比想象中更加幽邃,岩壁上凝结着厚厚的冰层,在火把的照射下泛着幽幽蓝光。 众人来到尽头处,只见一面石壁下方赫然有个被挖掘出的洞口,边缘还残留着清晰的爪痕。 白熊应该就是从这个洞穴里面爬出来的。 胡青蹲下身,举着火把往洞内照去。 对面确实隐约可见一个空间,但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具体情形。 他刚想纵身跳下,顺着白熊挖出的通道过去,却被古阳一把拽住了后领。 胡青疑惑地转过头,只见古阳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交给我来装一个大十三,”古阳活动着手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刚到断尘期,正好有个新技能没试过呢。” 胡青挑了挑眉,按照他对古阳的了解,这个新能力多半与其金丹期的绝技“破空”有关。 只见古阳深吸一口气,对着坚硬的石壁轻飘飘地挥出一拳,嘴里还中二地喊道: “就决定是你了,破空!” 看似绵软无力的一拳落在石壁上,却引发了惊人的变化—— “咔嚓!” 空间如同镜面般碎裂开来,一道漆黑的裂缝在石壁上蔓延,露出后面灰蒙蒙的未知空间。 裂缝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细小的空间碎片如同锋利的刀片般悬浮在四周。 古阳得意地朝胡青招了招手:“来来来,大爷带你体验下新技能。” 第406章 冰露花 胡青好奇地伸手触碰裂缝边缘,指尖刚接触到那些闪烁游离的空间碎片。 瞬间就被划开一道细小的伤口,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嘶——”胡青迅速缩回手,“这什么玩意……?” “你小心点,这玩意可不是我能控制的” 古阳一脸嘚瑟,随后耸耸肩,“这就是我的新能力——‘破空’升级版,可以短暂撕裂空间,制造小型传送门。” 说罢,他潇洒地一甩头,毫不犹豫地迈步跨入裂缝,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胡青略一迟疑,也跟了进去。小紫兴奋地低吼一声,拍打着翅膀冲进裂缝。 只剩下鼠人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望着那些锋利的空间碎片咽了咽口水。 但眼看裂缝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而且这边就剩下他一个人。 他最终把心一横,闭眼跳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仿佛整个人被扔进了滚筒里转了几十圈。 当众人重新恢复平衡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陌生的空间中。 胡青从储物戒取出一颗照明石,柔和的白光驱散了黑暗,照亮了这个隐藏在石壁后的空间。 这个空间要比想象中更加宽敞,照明石的灯光都找不到尽头。 石壁后的空间豁然开朗,远比外面的洞穴宽敞数倍,像是将整个山脉掏空了一样。 胡青走在最前,照明石的光芒在潮湿的岩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随着深入,两侧石壁逐渐向两侧展开,形成一个天然的穹顶大厅。 这个洞穴看样子真的和胡青猜测的一模一样,完全就是一个沙漏形状。 忽然,远处一点微弱的光芒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在漆黑的山腹中格外醒目。 “那里有光!”鼠人激动地指着前方。 几人加快脚步,很快来到光源下方—— 头顶岩壁不知何时破开了一个珍珠大小的孔洞,灰蒙蒙的天光从中洒落。 融化的雪水顺着小洞滴答落下,正好浇灌在下方的蓝色花朵上。 古阳第一个蹲下身,痴迷地望着这株奇花。 那花朵通体冰蓝,花瓣薄如蝉翼,表面凝结着细密的冰晶。 花朵周围萦绕着肉眼可见的寒气,似乎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每一滴落下的雪水都在花瓣上短暂停留,折射出钻石般的光彩,随后被花朵缓缓吸收,化作一缕缕升腾的寒气。 “实在是太美了……”古阳不自觉地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时被胡青一把拉住。 “等等,不要这么冲动。” 胡青警惕地环顾四周,“能让那头白熊如此守护的,绝非凡品。” 地面上布满了白熊的爪印,深浅不一,显然它经常在此徘徊,这个应该就是他珍藏的宝贝。 更奇怪的是,以花朵为中心,周围三丈内的地面竟然全部都是厚实的冻土,花朵下面更是露出光滑如镜的冰面。 “你们两个,”胡青转头朝着小紫和鼠人挥了挥手,“去四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东西。这花有些古怪,先别碰。” “宝贝?!” 一听到这个词,小紫眼睛瞬间发亮,瞬间把冰花抛到脑后,争先恐后地向洞穴深处跑去。 生怕别人提前抢走他的宝贝! 鼠人犹豫了一下,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古阳不信邪地伸手想要触碰那株冰蓝花朵,指尖还未触及花瓣,一股刺骨寒气便猛地窜上手臂。 他闪电般缩回手,只见整只手掌已经覆上一层薄冰,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白色。 “嘶——”古阳倒吸一口冷气,断尘期的肉身迅速运转,将冻伤治愈,但那钻心的疼痛却真实存在。 他甩着手骂骂咧咧:“这什么鬼东西?连我都扛不住?” 胡青眉头紧锁,从旁边捡起一根枯枝,小心翼翼地朝花朵探去。 当树枝距离花瓣仅剩一厘米时,异变突生—— “咔咔咔……” 肉眼可见的冰霜顺着枯枝急速蔓延,眨眼间就逼近胡青握持的位置。 他当机立断松手,被彻底冻硬的木棍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断成数截。 古阳抬脚踩在一截断枝上,“嘎巴”一声脆响,木棍竟碎成齑粉。 更奇异的是,那些碎末上覆盖着细密的蓝色冰晶,在光线照射下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这到底是什么花?”古阳挠头,“咱们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胡青闭目凝思,脑海中飞速翻阅着昔日阅读过的古籍。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起来了!这是‘冰露花’,《九州奇物志》中有记载—— 只生长在极寒之地,且必须有千年不化的玄冰为根,天露为引。” 他指着头顶那个小洞:“这处天光雪水,正好满足了‘天露’的条件。” “这么神奇,那有什么用?”古阳眼睛发亮。 “对冰系修士而言是无价之宝,”胡青解释道,“不仅能大幅提升冰属性亲和力,还能加速修炼。 即便不是冰系修士,服用后也能获得极强的寒抗能力。” 古阳搓着手:“那怎么采?总不能用眼神把它瞪下来吧?” 胡青挠了挠头,书中好像只描写了特征和特性,好像并没有讲述如何采集。 古阳听完胡青的解释,抓了抓头发,突然眼睛一亮: “我有办法了!既然不能直接碰花,那我们将土也一起挖走不就行了!” 他从储物戒中“哐当”一声掏出一把精铁铲,在手中掂了掂。 胡青眉头微皱:“你确定这样不会伤到灵花?” “总比干看着强!”古阳咧嘴一笑,抡起铲子就朝冰露花下方的冻土挖去。 胡青默然,确实眼下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任由古阳发挥了。 “锵——” 铲尖与冻土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嘿咻!” 坚硬的冻土被砸出几道裂痕,冰露花被震得微微摇晃,花瓣上的冰晶簌簌落下,但依旧顽强地绽放着。 “好硬的土!”古阳啐了一口,继续挥铲。 随着一铲又一铲,冻土渐渐松动。 奇怪的是,冰露花的根系并不发达,只有寥寥几根晶莹的根须扎在土中,像是刻意不愿深入下面的土壤里。 足足挖了半个时辰,古阳终于将整株冰露花连同冻土块一起掘出。 他小心翼翼地捏着土块底部,惊喜地发现灵花竟真的不再释放寒气,安静得如同一株普通植物。 “成了!” 胡青试探性地触碰花瓣,指尖传来沁凉的触感。 那些冰晶像是最上等的珍珠,温润中带着丝丝寒意,却不再伤人。 “只有一朵……”古阳挠挠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分?” 胡青淡然道:“既然是你采的,自然归你。接下来路途凶险,你实力提升对我们都有好处。” 古阳盯着手中的灵花沉默片刻,突然伸手“唰”地撕下一半花瓣,直接塞进胡青嘴里: “好兄弟就该一人一半,分什么你我!” “唔!等……” 胡青猝不及防,只觉口中一片冰凉。 花瓣入口即化,想象中的苦涩并未出现,反而变成甘甜的清流滑入喉中。 他还来不及说话,一股极寒之气就从丹田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药效……好猛!” 胡青连忙盘膝而坐,周身腾起白色的灵力。 他的眉毛、发梢瞬间结满白霜,整个人如同冰雕般僵在原地,现在只能运转功法引导这股寒流。 古阳见状哈哈一笑,将剩下半朵花塞进自己嘴里,顿时冻得一个激灵:“握草……这么凉!” 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像根冰棍般“咚”地砸在地上。 第407章 蓝精灵 小紫和鼠人在洞穴深处忙活了半天,将白熊收集的宝贝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虽然四周散落着不少白熊吃剩下的妖兽骸骨,但确实也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几株保存完好的雪参、几块品质上乘的寒铁矿石,甚至还有几瓶封存完好的灵液。 但可惜的是,大部分药草没有得到完善的保存,药性流逝,甚至发霉枯萎。 “吱吱!你看这个!”鼠人兴奋地举起一个镶着宝石的小盒子。 小紫凑过来,用爪子轻轻拨开盒盖。里面赫然躺着三颗晶莹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虽然不知道具体功效,但光是这品相就知道不是凡品。 另一边堆放的几套人族盔甲就没这么幸运了。 小紫刚用尾巴扫了下上面的灰尘,整套盔甲就哗啦啦碎成一地铁片,显然已经被岁月侵蚀得不成样子。 “吼……”小紫失望地甩了甩尾巴。 鼠人倒是眼尖,在盔甲碎片中发现了一枚完好的储物戒指。 它献宝似的叼起来,准备一会儿向两位大人邀功。 等他们把能用的资源都集中到一处后,小紫迫不及待地往胡青他们所在的位置跑去。 鼠人抱着几样最值钱的宝贝,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可当它们来到冰露花所在的位置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个小家伙都愣住了—— 胡青和古阳依然保持着修炼的姿势,但两人的皮肤都变成了诡异的冰蓝色,周身萦绕着浓重的白色雾气。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眉毛和发梢都结了一层薄霜,看起来就像两尊冰雕。 “吼?!”小紫焦急地围着两人转圈,却不敢贸然触碰。 鼠人捡起地上那截晶莹的冰露花茎,献宝似的捧到小紫面前。 花茎在昏暗的洞穴中泛着幽幽蓝光,断口处还渗出几滴乳白色的汁液,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龙大人,”鼠人小眼睛滴溜溜转着,“两位大人肯定是吃了这花才变成这样的。这茎肯定也有奇效,要不咱们……” 小紫盯着花茎,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它伸出爪子在地上划拉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等他们醒来再说。” 鼠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原本盘算着和小紫把花茎二八分账—— 自己拿两成,小紫拿八成。 毕竟连胡青和古阳这样的高手都直接服用,这灵物绝对非同凡响。 “唉,” 鼠人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凑近小紫耳边低声道:“龙大人,等两位大人醒了再吃,药效吸收还得时间呢。 我记得……他们来雪山是急着找什么东西的吧?时间可不等人啊!” 小紫的尾巴不安地甩动了两下,目光在昏迷的主人和诱人的花茎之间来回游移。 鼠人见状,赶紧趁热打铁:“您看,要是您现在服下,说不定能突破境界。 到时候不仅能帮两位大人早点醒来,还能保护他们呢!” 小紫的爪子蠢蠢欲动地摩挲着地面,终于忍不住一把抢过鼠人手中的冰露花茎。 但它并没有立即吞下,而是犹豫片刻后,用锋利的爪子掰下约莫两成大小的一截,丢给鼠人。 鼠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截晶莹剔透的花茎—— 他万万没想到这条平日里贪得无厌的紫龙居然会主动分给自己! “这……这……真的……”鼠人激动得语无伦次,生怕小紫反悔似的,一把将花茎塞进嘴里。 花茎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刹那间,鼠人浑身毛发根根竖起,一股磅礴至极的寒流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吱——握草了!!” 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冻成冰块。 眼角余光瞥见胡青二人盘坐调息的模样,鼠人强忍剧痛,有样学样地摆出修炼姿势,开始引导体内狂暴的药力。 小紫望着他这副模样,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看样子应该没毒! 随后见状,再无迟疑,将剩余的花茎抛入口中。 那花茎竟在触及舌头的瞬间就化为寒流,顺着喉咙直冲丹田! “呜……” 小紫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庞大的龙躯剧烈颤抖起来。 它当机立断缩小身形,变成家猫大小,盘成一团紫色圆球。 细密的龙鳞下,隐约可见冰蓝色的流光在血肉中游走,每一次流转都让鳞片更加晶莹剔透。 洞穴内陷入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岩壁融化的雪水偶尔滴落的声响。 洞穴内的冰雾愈发浓重,细小的冰晶悬浮在空气中,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光。 古阳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流转的金芒将周围的冰晶映照得如同星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雾气涌入肺中,竟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清爽。 四周的温度对他来说已经变得燥热难耐,仿佛置身盛夏。 “这药效……”古阳活动了下筋骨,关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同伴,顿时愣住了—— 胡青整个人变成了冰蓝色,连睫毛都凝结着霜花,活像一尊冰雕; 小紫的紫色鳞片完全变成了靛蓝色,现在叫它“小蓝”似乎更贴切; 最滑稽的是鼠人,原本灰扑扑的皮毛如今泛着诡异的蓝光,活像一只被染料泡坏了的毛绒玩具。 古阳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看到正常肤色的手臂才松了口气: “看来这是药力吸收的表现?不对,这两小玩意吃了啥?” 随后才发现自己扔到地面上的冰露花花茎消失不见了。 他摆摆头,没想到这俩货如此贪吃,居然还把冰露花花茎也吃掉了,不过看模样,药效应该不比花瓣差。 想到这里,他有些痛心疾首,大腿都快拍肿了,说道: “嘶……该死啊,血亏!” 突然,他眼珠一转,看向地面上的胡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从储物戒深处摸出一块晶莹的留影石,这可是他当初死皮赖脸从信师那儿求来的宝贝,据说能记录眼前景象。 “嘿嘿……”古阳贼兮兮地激活留影石,绕着三个“蓝精灵”转圈拍摄,“胡大剑仙也有今天!” 他特意给了胡青一个特写—— 向来气质出众的剑修此刻蓝汪汪的,活像从染缸里捞出来的。 小紫缩成一团的蠢样也被完整记录下来,尤其是它无意识吐出的半截舌头,上面还结着冰碴。 “等回去非得在中域广场循环播放……让李师,信师他们见识见识……” 古阳正美滋滋地想着,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咔嚓”声。 留影石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卧槽!”古阳手忙脚乱地想停止记录,却发现这块宝贝已经开始过热发烫。 信师确实说过,这玩意儿用一次少一次,但没想到这么不经用。 就在他心疼不已时,胡青的眼皮突然动了动。 古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留影石塞回储物戒,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盘坐回去,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古阳。”胡青清冷的声音响起,“你手里拿的什么?” “啊?什么?我睡着了!”古阳装模作样地“惊醒”,演技浮夸得令人发指。 胡青疑惑得查看半天,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好作罢,看来是错觉。 他活动一下筋骨,身体发出“劈哩叭啦”的响声,这个冰露花还是有效果的。 他现在不怕冷了,甚至觉得周围有些燥热潮湿。 小紫和鼠人此时也陆续醒来,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胡青古阳。 鼠人突然发现自己的毛色,吓得“吱”一声跳起来; 小紫则好奇地舔了舔自己变色的鳞片,发现味道没什么不同后,失望地打了个喷嚏。 第408章 圣山 古阳挠了挠头,困惑地看着依旧浑身发蓝的一龙一鼠。 他和胡青苏醒后,身上的蓝色已经褪去,怎么这两个小家伙还保持着这副滑稽的模样? “难道是吃的位置不一样?不过你们俩也太离谱了吧。” 古阳嘀咕着,蹲下身捏了捏小紫的蓝色鳞片,“喂,小紫,你这小玩意儿颜色还挺别致啊。” 小紫委屈地“呜”了一声,用脑袋使劲蹭古阳的大腿。 原本威风凛凛的紫鳞变成了这种土气的蓝色,让它怎么在龙族圈子里混? 一旁的鼠人更是哭丧着脸,本就猥琐的面容配上这蓝灰毛色,活像只被染料泡过的耗子。 胡青捡起地上残留的冰露花根部,仔细端详片刻后收入储物戒: “这个我就保留了,你们幸好没吃掉,等回中域后让夏老看看能否培育。” 听到两人的对话,小紫急得直转圈,尾巴啪啪地拍打着地面,溅起一片冰屑。 鼠人也抓耳挠腮,时不时揪一撮自己的蓝毛查看,生怕这颜色永远褪不掉。 胡青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药香,又看了看两个小家伙身上浓郁的药味,了然道: “你们体内的药力还未完全炼化,残存太多,过些时日自然会恢复。” 小紫和鼠人闻言,立刻竖起耳朵,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小紫试探性地将爪子按在冰面上,惊喜地发现原本刺骨的寒意现在竟变得温凉舒适。 鼠人也蹦跳着在冰面上滑行,兴奋地“吱吱”直叫。 “看来也不是全无好处。”古阳笑着揉了揉小紫的脑袋,“至少以后不用怕冷了。” 小紫这才稍微释怀,但还是一脸嫌弃地舔着自己变色的鳞片。 鼠人则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个新特性—— 比如去雪山上那些以前不敢去的危险地带寻宝。 小紫和鼠人兴奋地蹦跳了一会儿,鼠人突然想起什么,急忙从怀里掏出那枚在盔甲堆里发现的储物戒,双手捧着献给胡青。 “大人!这是小的在那边找到的!” 鼠人邀功似的挺起胸膛,虽然配上那身蓝灰色毛发显得格外滑稽。 胡青挑了挑眉,接过那枚古朴的储物戒。 他也没想到真的能在这洞穴里面发现东西,毕竟冰露花已经够珍贵了。 戒指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虽然年代久远,但依然能看出精致的做工。 他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易破开了上面残存的精神烙印。 神识探入储物空间,胡青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 里面的物品早已腐朽成灰,轻轻一碰就化作粉末飘散。 “可惜了,”胡青摇摇头,“应该是年代太久远了。” 小紫见状,立刻咬住古阳的裤腿,拽着他往洞穴深处走去。 鼠人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圆滚滚的蓝色身体像个皮球一样在冰面上滚动。胡青笑了笑,慢悠悠地跟上。 穿过短短的通道,眼前的景象让古阳眼前一亮—— 洞穴一角整齐地堆放着各种天材地宝:晶莹的雪参、散发着寒气的矿石、几瓶密封完好的灵液,甚至还有几本用特殊材质制成的古籍。 虽然有些药材已经腐烂,但大部分保存完好。 “这白熊还真是个送财童子啊!”古阳忍不住感叹。 胡青走上前,仔细检查每一样物品。 他挑出几株药性完好的雪参、几块品质上乘的寒铁矿石,以及那几瓶灵液,一一收入储物戒。 那些古籍虽然年代久远,但材质特殊,竟然完好无损。 “干得不错。”胡青难得地露出赞许的笑容,拍了拍小紫的脑袋,又对鼠人点点头,“等出了雪山,给你们奖励。” 小紫得意地昂起头,虽然蓝色的鳞片让它看起来毫无威严。 鼠人则搓着小爪子,已经开始幻想能得到什么好处。 洞穴内的资源搜刮一空后,众人正准备沿原路返回,继续向雪山深处进发。 突然,古阳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你们听,是不是有风声?” 胡青等人驻足,只见古阳走向一面光滑的冰壁,屈指在上面轻轻敲打。 冰壁发出空荡的回响,与周围实心的岩壁截然不同。 “这里是空的!”古阳兴奋地回头,“有风从里面透出来!” 胡青快步上前,手掌贴在冰壁上。 果然,一丝丝凉风透过缝隙拂过指尖。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寻找机关。 “都让开点。”胡青示意众人后退,双手抵住冰壁用力一推。 冰壁纹丝不动,只有头顶簌簌落下几缕灰尘和碎冰。 “一起上!”古阳招呼道。 小紫用头顶,鼠人用肩膀,四人齐心协力之下,厚重的冰壁终于发出“嘎吱”的呻吟,缓缓挪开一条缝隙—— 刹那间,刺目的阳光如利剑般穿透缝隙,照得众人睁不开眼。 还未等他们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外面堆积的积雪轰然坍塌,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小心!” 胡青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声,四人就被汹涌的雪浪吞没。 冰冷的雪块挤压着身体,世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的洁白。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细碎的雪粒拍打在众人脸上。 好在他们都已经炼化了冰露花,体内流转的寒气反而让这极地严寒变得舒适宜人。 胡青站在雪地中,积雪已经没到腰间。 他环顾四周,目光很快锁定在远处那座巍峨的山峰上—— 那是整片雪山山脉中最高耸的一座,山巅隐没在云层之中,通体覆盖着永不融化的冰雪,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圣山。”胡青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古阳拍了拍身上的雪,咧嘴一笑:“没想到歪打正着,穿过那个洞穴反而让我们少走了不少弯路。” 小紫从雪堆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积雪。 它的鳞片已经恢复了紫色,但边缘仍带着淡淡的蓝光。 鼠人也艰难地在雪中跋涉,圆滚滚的身体此刻反而成了累赘。 “继续走吧,”胡青率先迈开步子,天黑前一定要赶到山脚。” 一路上出奇的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野兽或突发状况。 夕阳西沉时,四人终于站在了圣山脚下。 抬头望去,陡峭的山壁如同刀削斧劈,皑皑白雪覆盖着每一寸岩石,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光。 “今天就在这扎营。”胡青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把锋利的短刀,递给古阳一把,“多砍些树枝来。” 两人很快在几棵云杉间搭起简易的帐篷。 小紫用龙息烘干了树枝,鼠人则灵活地在帐篷周围布置了几道简单的预警陷阱。 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好歹他忙得满头大汗,也算做了点事。 夜幕完全降临时,四人已经围坐在帐篷内的篝火旁。 胡青取出一块腌制好的熊肉架在火上烤着,油脂滴落的滋滋声在寂静的雪夜中格外清晰。 “明天一早上山。”胡青翻动着烤肉,“圣山上的危险远比我们之前遇到的要多。” 古阳点点头,拿雪花擦拭手:“我总感觉,那只白熊和冰墙后的东西,都是在守护着什么。” 小紫突然抬起头,紫色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帐篷外。 胡青和古阳立刻警觉起来,但神识探查后却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鼠人紧张地问。 小紫困惑地歪了歪头,最终只是低鸣一声,重新趴回地上。 夜深了,众人都沉沉睡去。 只有帐篷外的雪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串奇怪的脚印—— 那脚印巨大无比,每一步都深深陷入雪中,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第409章 雪山之吟 天光微熹,胡青从厚重的积雪中猛然睁开双眼。 昨夜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将整个帐篷压垮,众人竟在睡梦中被活埋。 好在炼化冰露花后已不惧严寒,这才没有在睡梦中冻僵。 胡青从雪堆中坐起身,放眼望去,四周白茫茫一片,哪里还有同伴的踪影? 他立即展开神识,灵力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很快,雪层下三个熟悉的气息被一一锁定。 “醒醒!” 胡青抬手一挥,积雪被灵力掀开,露出古阳那张睡得正香的脸。 后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咂吧了下嘴:“嗯?天亮了吗……?” 另一边,小紫被挖出来时还保持着盘卧的姿势,紫色鳞片上沾满了雪粒。 它抖了抖身子,积雪簌簌落下,露出一双略带迷茫的龙瞳。 最惨的是鼠人,当胡青把它从雪堆里拎出来时,这家伙正张着嘴大口喘息,活像条搁浅的鱼。 “憋……憋死我了……” 鼠人瘫在雪地上,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蓝毛竟然完全褪去,恢复了原本的灰褐色。 它激动得一个鲤鱼打挺,在雪地里疯狂打滚:“我变回来了!我变回来了!” 小紫嫌弃地瞥了一眼,用爪子捂住脸,假装不认识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 胡青摇摇头,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块熊肉,指尖凝聚出一簇火苗,重新点燃篝火。 “吃完早饭就上山。”胡青将熊肉串在树枝上,“圣山上的积雪比这里厚得多,都小心点。” 古阳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昨晚倒塌的帐篷支架不偏不倚砸在他身上,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青紫的淤痕。 他甩了甩发懵的脑袋,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昨晚是谁负责守夜的?” 胡青翻动熊肉的手突然顿住,眉头深深皱起。 是啊,按照轮值安排,本该有人守夜才对。 若是有人警戒,帐篷怎会被积雪压垮都无人察觉? 小紫怯生生地举起爪子,在雪地上歪歪扭扭地划拉起来。 胡青和古阳盯着那些比狗爬还难看的字迹,费了好大劲才辨认出: “昨天是我守夜,但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你这字……”古阳嘴角抽搐,“等回去后我非得好好教你不可。” 胡青将烤好的熊肉分给众人,面色凝重: “不对劲,我们四个同时陷入沉睡,这绝非巧合。” 古阳接过烤肉,若有所思地咬了一口: “我也觉得蹊跷,就算小紫不小心睡着,以我们的警觉性,帐篷倒塌时也该立刻醒来才对。” 鼠人捧着肉块,小眼睛滴溜溜转着:“大……大人,会不会是那冰露花的副作用?” “不可能。”胡青断然否定,“我和古阳先醒的,没有任何异常。” 鼠人在雪地里打滚时,爪子突然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它扒开表层松软的积雪,露出下方一个巨大而清晰的脚印—— 足有成年男子两倍长,五趾分明,边缘凝结着坚硬的冰壳。 “大……大人!”鼠人尖声叫道,“快看这个!” 古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俯身观察这个几乎比他整个人还长的脚印。 他凑近嗅了嗅,突然皱起鼻子:“奇怪,这脚印有股淡淡的香味……” 话未说完,一股强烈的困意突然袭来。古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差点一头栽进雪地里。 “醒醒!”胡青一把拽住他的后领,目光凝重地盯着那个脚印,“这气味有问题。” 胡青小心翼翼地用树枝拨弄脚印边缘的冰壳,发现这些冰层呈现出不自然的蓝色,与圣山顶上的积雪如出一辙。 “难道是雪兽吗?”胡青不确定的喃喃道,“都检查一下有没有东西被偷走。” 众人闻言立刻检查随身物品,却发现什么都没少—— 储物戒、干粮,甚至连鼠人偷藏的小物件都完好无损。 “这就怪了,”古阳揉着太阳穴驱散睡意,“既然不是来偷东西的,那这家伙半夜造访是想干什么?” 小紫突然竖起尾巴,警惕地环顾四周。 它用爪子在地上划拉出歪歪扭扭的字:“不止一个。” 胡青立刻展开神识,果然在营地周围发现了更多被新雪掩盖的脚印—— 这些脚印呈环形分布,将他们的营地团团围住,却唯独没有接近的痕迹。 “像是在……观察我们?”鼠人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 众人收拾妥当,迎着初升的朝阳向圣山进发。 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营地附近的雪面突然隆起一个巨大的鼓包。 “哗啦——” 积雪滑落,一个庞然大物缓缓坐起。 它全身覆盖着细长的白色毛发,只在面部露出两只棕色的眼睛,手脚似人非人,却比常人大出数倍。 这怪物望着胡青一行人离去的方向,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它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三米高的身躯抖落积雪,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巨大的脚掌踩在雪面上,竟然不留任何痕迹! 怪物转身走向圣山另一侧的小路,身形矫健得不可思议。 每一次腾跃都能跨过十余米的距离,落地时却轻盈如羽毛。 几个起落间,那白色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雪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与此同时,胡青一行人正艰难地向山上攀登。 “这雪也太深了……”古阳喘着粗气,每一步都要把腿从齐腰深的雪中拔出来。 小紫倒是如鱼得水,在雪面上滑行前进。 鼠人则聪明地踩着小紫留下的足迹,省了不少力气。 胡青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 古阳闻言立刻展开神识,却什么也没发现:“会不会是那个留脚印的家伙?” 话音刚落,山顶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鸣叫,声音空灵缥缈,像是某种号角。 小紫浑身的鳞片突然炸起,它猛地转头看向山脊—— 那里赫然站着一排白色的身影,每个都有三米多高,正无声地注视着他们! 胡青和古阳瞬间绷紧神经,目光死死锁定山脊上那一排高耸的身影。 逆光中,那些白影如同与雪山融为一体,只能看清轮廓,却辨不出面容细节。 为首的白影忽然抬起双臂,宽大的白色袖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一阵低沉悠远的吟唱声从其口中传出,古老的音节在群山间回荡,被飘落的雪花携裹着送到众人耳畔。 “这是……”古阳瞳孔微张,那吟唱声仿佛直接叩击在灵魂上。 虽听不懂词句,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苍茫与虔诚,宛如千万年的风雪在诉说故事。 胡青紧握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剑尖垂向雪地。 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从心底升起,仿佛回到了母胎般的温暖与安全。 就连一向聒噪的鼠人也安静下来,小眼睛里闪烁着迷醉的光彩。 小紫的反应最为奇特——它前肢伏地,龙首低垂,竟做出臣服的姿态。 鳞片上的符文随着吟唱节奏明灭闪烁,与吟唱产生微妙共鸣。 “簌簌——” 一片雪花落在古阳鼻尖,冰凉的触感让他猛然惊醒。 抬头望去,原本稀疏的雪势不知何时已转成鹅毛大雪,能见度骤降。 “不对劲!”胡青厉声喝道,剑气横扫,在众人周围划出一道环形屏障,“这吟唱有迷惑心神的效果!” 山脊上的雪巫们同时停止吟唱。 为首者缓缓抬起一只手,漫天鹅毛大雪竟在空中凝滞,形成一幅诡异的静止画面。 “外来者。”一个沙哑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为何擅闯圣山?” 第410章 雪中危机 这声音不似方才吟唱般美妙,反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明明说的是陌生语言,却能让人直接理解其意。 胡青的脊背陡然绷紧,他能清晰感觉到山脊上所有白色身影的目光都锁定了自己。 神识疯狂发出死亡预警,如同千万根细针扎在皮肤上。 他干咽了一下,喉结滚动,试图缓解喉咙的干涩。 “我们上山只为寻宝,对你们没有恶意!” 胡青朝着山脊喊道,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单薄。 为首的白影突然抖动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寻宝……” 那笑声如同冰层碎裂,在雪山间层层回荡。 最远处的山峰竟因这笑声引发雪崩,轰隆的闷响隐约传来。 “祭司大人已经驱赶过你们——” 沙哑的声音再度在众人脑海中炸响,每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太阳穴,“你们为什么不听,还要执意上山?圣山不欢迎你们!” 话音刚落,白影抬起的手臂猛然挥下。 霎时间,空中静止的雪花重新开始飘落。 起初只是一片、两片,转眼便化作铺天盖地的雪幕。 胡青下意识撑起灵力护罩,却发现这些雪花只是普通冰雪,并无攻击性。 他们几人眼前的世界顿时变得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三尺。 “小心!别走散!”古阳大喊着抓住身旁的小紫。 等风雪稍缓,众人抬头望去—— 山脊上早已空无一人,那些白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雪地上残留的一大片杂乱脚印,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胡青的目光仍死死盯着白影消失的山脊,仿佛要看穿那厚重的雪幕。 “大祭司?还驱赶过我们?”古阳皱眉,“什么时候……” 鼠人突然想起之前进山时诡异的风雪加冰雹,以及昨晚诡异的沉睡和神秘的脚印,脸色骤变: “大人,是不是我们进雪山时的大雪和冰雹,还有昨天晚上的脚印!” “说不定,还真是,艹了!这雪越下越大了!” 古阳怒骂一声,雪花已经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那些白毛怪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真能操控天气!” 胡青站在原地,手心渗出冷汗,在极寒中几乎要结冰。 他死死盯着雪巫消失的方向,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那恐怖的气息—— 为首的白影绝对有断尘后期的实力,甚至可能已经超越断尘,达到了传说中的境界。 “阿青?你怎么了” 古阳转头看向胡青,却发现他像丢了魂似的呆立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阿青!” 没有得到回应。 鼠人在雪中拼命挣扎,积雪已经没到胸口,他像只落水的耗子一样扑腾着: “救……救命啊!我要被活埋了!我飞不起来!” 小紫俯冲而下,叼住它的后颈将其拽出雪堆。 随后便在空中盘旋,紫色鳞片沾满雪花,焦急地寻找着避雪处。 但放眼望去,四周只有无边无际的白,连块突出的岩石都找不到。 “胡青!你他马发什么呆!” 古阳冲过去一把揪住胡青的衣领,却发现他的身体冰冷得吓人,皮肤上甚至结了一层薄霜,“醒醒!” 胡青的眼珠缓缓转动,终于聚焦在古阳脸上。他的嘴唇颤抖着,呼出的白气中带着冰晶: “我……刚才用了预知,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你倒是说啊!”古阳急得直跳脚,一边把鼠人从雪里拎出来甩到小紫背上。 胡青抬起颤抖的手,指向远处的雪峰:“我们几个再往山顶走的话,都会死!” “阿青!你没事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古阳将手放在胡青的额头上,刚想查看一下他的情况,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噼啪声。 鸡蛋大小的冰雹倾盆而下,狠狠砸在胡青头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一下倒是把他彻底砸醒了,他甩了甩头,冰晶从发间簌簌掉落。 “我没事!”胡青看着狼狈躲避冰雹的小紫和鼠人,心中一阵自责。 在这种生死关头,自己居然会走神。 古阳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将袭来的冰雹一一击碎: “附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现在怎么办?” 胡青立刻展开神识探查四周,突然脸色大变:“快走!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天空中传来刺耳的破空声。 一个足有人头大小的巨型冰雹从雹群中呼啸而出,直奔众人而来! “快闪开!” 几人慌忙扑向不同方向。 巨型冰雹擦着小紫的翅膀砸入雪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 积雪如浪花般溅起,露出下方坚硬的冻土层—— 那冰雹竟将冻土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这他马是冰雹还是炮弹?!”古阳从雪堆里爬出来,惊魂未定地骂道。 胡青的脸色越发凝重:“不是自然形成的……有人在操控这些冰雹!” 仿佛印证他的话一般,天空中再次传来破空声—— 这次是三个同样大小的巨型冰雹,呈品字形朝他们袭来! “快躲!”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冰粒呼啸而过,天空中的乌云翻滚如墨。 原本细碎的冰雹渐渐凝成头颅大小的冰球,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古阳抬头望去,眉头紧锁,冰雹的势头越来越猛,再这样下去,即便以他们的修为,硬抗也会受伤。 现在最小的也有拳头大小,最大的甚至堪比磨盘。 他焦急地环顾四周,可茫茫雪原上连块突出的岩石都没有。 “既然没地方躲,”胡青突然沉声道,“那我们就自己造一个!” 话音未落,他双手并指成剑,数十道白色剑气呼啸而出,如犁地般在冻土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积雪被剑气掀飞,露出下方坚硬的冻土层。 鼠人见状立刻会意,亮出锋利的爪子扑向冻土。 它的爪子竟比胡青的剑气还要高效,刨出的冻土碎块如雨点般向后飞溅。 小紫配合着喷出龙息,将冻土表层融化后又迅速冻结,形成坚固的洞壁。 古阳腾空而起,双拳如风,将袭来的巨型冰雹一一击碎。 冰晶四溅中,他像一尊战神般挡在众人上方,为挖掘工作争取时间。 “快点!抓紧时间!” 古阳一拳轰碎迎面而来的冰雹,手臂被震得发麻,“这些冰雹越来越大了!” 地下,洞穴以惊人的速度扩张。 鼠人的爪子已经刨出三米深的通道,小紫的龙息则将洞口修葺成拱形。 胡青从储物戒中取出事先准备的木板,迅速加固洞顶和四壁,防止坍塌。 “古阳!洞好了!”胡青探头喊道。 天空中,古阳刚击碎一颗足有磨盘大的冰雹,闻言立刻俯冲而下。 就在他即将进入洞穴的瞬间,一颗通体泛着蓝光的巨型冰雹呼啸而至!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小紫猛地跃起,用背部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冰雹在它鳞片上炸开,飞溅的冰晶中夹杂着几滴紫色龙血。 古阳趁机冲入洞中,反手一道破空,将冰雹打碎,把洞口封住。 几乎同时,外面传来冰雹砸地的恐怖声响,整个洞穴都为之震颤。 “小紫!你怎么样了?” 古阳急忙检查小紫的伤势,发现它背部鳞片碎裂了几片,但好在没有伤及筋骨。 胡青点燃一盏灵石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这个临时避难所。 洞穴虽然简陋,但足够四人容身。 最神奇的是,洞壁上的冻土被小紫的龙息反复熔铸后,竟形成了一层晶莹的冰壳,将外界的寒气完全隔绝。 “暂时安全了。”胡青长舒一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伤药为小紫敷上。 第411章 奇遇 小紫蜷缩在古阳怀里,身上的伤口在药力作用下逐渐愈合,鳞片重新泛起淡淡的紫金色光泽。 古阳轻轻抚摸着它的背脊,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然而,外面的冰雹却越下越大,拳头大小的冰球砸在洞口附近的冰雹碎块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巨响,整个山洞都随之震颤。 胡青眉头紧锁,蹲下身,手掌贴在地面上,感受着传来的细微震动。 “不太对劲……”他低声道,“这冰雹的冲击力怎么会让地面都跟着摇晃?” 古阳刚想开口询问接下来的打算,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洞穴深处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挖掘泥土。 胡青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望向黑暗深处,双手唤出数道剑气,围绕在他的身旁。 “有东西在动。”他压低声音道。 古阳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盏灵石灯,指尖轻点,灯芯瞬间亮起,柔和却明亮的光芒驱散了洞内的黑暗。 两人这才发现,原本蜷缩在角落里的鼠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隧道,洞口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爪痕。 而那诡异的挖掘声,正是从隧道深处传来。 “鼠人呢?没有进来吗?”古阳皱眉,朝隧道内喊了一声,“阿鼠!你在里面吗?” 声音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窸窸窣窣的声响仍在继续,甚至比刚才更加急促,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挖掘,想要逃离—— 或者靠近他们。 古阳伸手揉了揉小紫的脑袋,掌心传来鳞片光滑微凉的触感。 小家伙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金色眼瞳直勾勾盯着幽深的隧道,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 “这鼠人……该不会趁机溜了吧?”古阳嘀咕道。 胡青摇头,指尖摩挲着隧道边缘新鲜的爪痕: “他要是想逃,之前夜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何必等到现在?” 古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鼠人虽然胆小如鼠—— 事实上也确实是只鼠—— 但向来惜命得很,绝不会贸然钻进未知的地洞。 除非…… 他蹲下身,指尖在洞壁的泥土上刮了刮。 松软的褐色土壤簌簌落下,夹杂着几道清晰的爪印,边缘还沾着几根灰褐色毛发。 “确实是鼠人的痕迹。”古阳捻了捻土屑,“可它到底在挖什么?” 胡青闭目凝神,一缕神识如游丝般探入隧道。 然而神识刚触及洞壁,就被某种黏腻的力量反弹回来,仿佛撞进一团湿冷的棉花。他猛地睁眼,眉头紧锁: “这土里面加了东西,居然能屏蔽神识!” “对了,我想起来了,寻宝鼠的天赋?”古阳眼睛一亮,“莫非真让它嗅到什么宝贝了?” “吱!” 小紫突然人立而起,前爪愤愤地拍打地面,溅起一蓬尘土。 它可是把珍贵的冰露花都分给那鼠人一截,结果这没良心的居然吃独食! 紫金色的尾巴狠狠一甩,小家伙就要往隧道里钻,被古阳一把揪住后颈拎了回来。 “别急。” 古阳笑着弹了下小龙的鼻尖,“要真是宝贝,少不了你那份。” 说着从储物戒摸出颗莹白的夜明珠,柔和的光晕立刻填满隧道。 隧道狭窄逼仄,四周的泥土潮湿松软,散发着一股霉腐的气息。 古阳试着往前爬了两步,肩膀立刻蹭到洞壁,细碎的土块簌簌落下。 他啧了一声,低骂道:“这该死的耗子,挖洞也不挖宽敞点!” 胡青蹲在洞口,指尖凝聚一缕灵力,轻轻点在洞壁上。 白色的灵光如蛛网般蔓延,暂时稳固了松动的土层。 “这洞应该是鼠人现出原形后挖的,” 他沉声道,“我们体型太大,只能勉强挤进去。” “嗷嗷!” 小紫不耐烦地用爪子刨着地面,紫金色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光。 它挺起胸膛,前爪拍得啪啪响,金色眼瞳里满是跃跃欲试。 胡青打量了下小龙的体型,沉吟道: “让小紫打头阵倒是个办法。” 古阳挑眉:“它行吗?” 话音未落,小紫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紫色的光晕。 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它的身体开始收缩,鳞片紧密贴合,转眼间就变得只有竹竿般粗细。 它得意地甩了甩尾巴,一头扎进隧道,灵活的身形很快消失在黑暗深处。 “这小家伙……”古阳摇头失笑,随即收敛神色,\"我们也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隧道。 胡青掌心托着一颗夜明珠,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 每前进一寸,潮湿的泥土就会蹭满衣袍,呼吸间尽是土腥味。 古阳在后方不断释放灵力,加固头顶的土层,防止突然坍塌。 “这鬼地方……” 古阳咬牙切齿地往前蠕动,手肘蹭到一块突出的石块,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等找到那只臭老鼠,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爬了不知道多久,突然,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胡青的额前碎发已经被汗水浸透,黏在皮肤上。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土。 “我们爬了多久?”胡青的声音在高温中显得嘶哑,“这死老鼠该不会挖到地心了吧?” 古阳跟在后面,睫毛上凝结的汗珠不断滴落。 他抹了把脸,掌心立刻湿了一片。 “不对劲,”他喘着粗气说道,“这温度升得太快了,简直像在靠近一座火山。” 隧道四壁的泥土开始发烫,胡青的手掌刚撑上去就条件反射地缩了回来。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继续前进时,鼻尖突然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是小紫龙息特有的硫磺味,混合着雷电的焦灼感。 “小紫?是你吗?”胡青试探着喊了一声。 前方的空气骤然扭曲,热浪如潮水般涌来。 隧道壁的泥土开始融化,暗红色的岩浆缓缓流淌。 胡青下意识闭上眼睛,却听见\"轰\"的一声闷响—— 刺目的紫金色光芒炸开,狭窄的隧道瞬间被拓宽。 小紫探着脑袋,嘴角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龙息火星。 它用爪子扒拉着融化的岩壁,将胡青从狭窄的通道里拽了出来。 古阳紧随其后,一个翻滚跌出隧道,狼狈地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三人此刻身处一个被龙息硬生生融出来的球形空间。 四周的岩壁呈现出琉璃般的光泽,地面上散落着冷却后的黑色曜石块。 空气依然灼热,但至少能够直起腰了。 “干得漂亮,小家伙。”古阳揉着被烫红的手肘,环顾四周,“但那只老鼠呢?” 小紫突然竖起耳朵,鳞片微微炸起。 它焦躁地用爪子刨着地面,发出示警般的低吼。 胡青敏锐地注意到,在琉璃化的岩壁下方,隐约可见几条新鲜的爪痕—— 那些痕迹歪歪扭扭地延伸向地底更深处的黑暗,最后消失在一条狭窄的裂缝中。 小紫带着他们走进裂缝,随着深入,周遭的温度逐渐下降。 “那死老鼠到底钻哪儿去了?” 古阳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声音在极寒中变得断断续续。 他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在地上。 小紫咬住他的衣袖往前拽,紫金色的鳞片上覆着一层薄霜,却丝毫不受影响。 胡青跟在后面,每走一步靴底都会发出“咔嚓”的冰裂声。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衣摆上凝结的冰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 “不对劲……” 胡青运转灵力震碎冰层,“我们吃了冰露花,按理说能在极地生存,现在居然……”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他的睫毛瞬间挂满冰珠。 第412章 冰中诡影 古阳搓着手臂,发现皮肤上已经结出一层淡蓝色的冰膜。 小紫见状,立刻扭头喷出一团紫金色的龙息。 温暖的火星在两人身边盘旋,暂时驱散了部分寒意。 “这鬼地方……” 古阳活动着冻僵的手指,“温度至少零下五十度。那老鼠怎么会专门往这种地方跑?” 随着深入,岩壁完全被冰层覆盖,形成诡异的蓝色冰晶走廊。 小紫的爪子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很快就带着几乎冻僵的两人穿过狭窄的隧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溶洞出现在面前。 这里的温度比隧道中高出不少,胡青和古阳终于得以舒展冻僵的四肢,灵力运转间,身上的冰晶“咔嚓”碎裂落地。 胡青取出一盏灵石灯,柔和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溶洞。 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 四周岩壁上闪烁着游离的蓝色幽光,如同星辰般忽明忽暗。 洞顶垂下数十根巨大的淡蓝色冰晶锥,每一根都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液体在流动。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溶洞中央那面巨大的蓝色冰墙—— 它像是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通体透明,几乎能看清冰层深处的每一道纹路。 “鼠人!他在那里!”古阳突然喊道。 只见鼠人正站在冰墙前,一只爪子贴在冰面上,身体保持着诡异的静止姿态。 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一丝冰霜,灰色的毛发油光发亮。 在灵石灯的照耀下甚至泛着健康的光泽,与周围极寒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不对劲……”胡青缓步上前,警惕地观察着鼠人的状态,“他像是被这面冰墙粘住了……” 小紫用牙齿轻轻叼住鼠人的后腿,试图将他拉离冰墙。 但鼠人的身体已经冻得如同玄铁般坚硬,任凭小紫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紫色的龙涎顺着鼠人僵直的毛发滴落,转瞬就在冰面上凝结成珠。 古阳提着灵石灯俯身细看,灯光下鼠人的表情清晰可见—— 那双小眼睛里凝固着贪婪的光芒,嘴角甚至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仿佛在冻结前一刻看到了什么令人狂喜的东西。 “这不对劲……”古阳喃喃道,“他连惊恐都来不及,就被瞬间冻住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面幽蓝的冰墙。 胡青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古阳吃痛。 “先别着急碰!” 胡青的声音压得极低,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鼠人变成这样绝对与这冰墙有关。” 古阳触电般缩回手,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把他就扔在这吧?” 胡青没有立即回答。他绕着冰墙缓缓走动,灵石灯的光芒在冰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别急,我用预知看看。” 胡青凝视着幽蓝的冰墙,缓缓抬起手,在距离冰面三公分处停下。 刺骨的寒气让他手指上的汗毛根根竖起,皮肤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预知能力发动! 破碎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 他看到自己的手掌贴在冰面上,起初一切正常,冰墙冰凉光滑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看来冰墙是安全的,那这鼠人怎么保持这样不动! 但就在他刚要松口气,准备取消预知时,画面突然扭曲—— 冰墙深处游出一道浅淡的黑影,如烟似雾,悄无声息地顺着冰面缠绕而上! “呃!” 胡青还想看清楚那个黑影是什么,预知时间结束了。 他踉跄后退,双眼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丝丝血迹。 “阿胡!”古阳一把扶住他,“你看到什么了?” 胡青揉了揉酸胀的双眼,将所见一五一十道来: “触碰冰墙暂时不会有事……但墙里有东西,一种不知道什么玩意的黑影……” 小紫闻言立刻炸起鳞片,警惕地盯着冰墙深处。 古阳则皱眉看向鼠人:“所以这耗子是被墙里的东西暗算了?” “很可能。”胡青点头,“那黑影出现得太快,我的预知都没能完全捕捉。” 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灵石灯的光芒在冰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鼠人凝固的贪婪表情在光影变幻中显得格外诡异。 “要不……”古阳突然露出狠色,“咱们直接砸了这破墙?” 随后,他不再犹豫,右拳凝聚起耀眼的金光,断尘期的灵力在拳锋形成一个小型旋涡。 “破空!” 伴随着一声暴喝,古阳的拳头狠狠砸在冰面上。 碰撞的瞬间,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四散炸开,震得整个冰窟剧烈摇晃。 洞顶垂挂的冰锥纷纷断裂坠落,尖锐的冰柱如利剑般插入地面,最深的一根竟陷入半米有余。 古阳喘着粗气收回拳头,瞳孔骤然收缩——冰面上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这不可能……”他难以置信地抚摸冰面,“就算是极品灵器在我这一拳下,也该凹下去了。” 胡青此时双眼已经恢复,见状立刻示意小紫尝试。 小紫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随后喷出一道炽烈的紫色龙息。 火焰冲击在冰面上,温度之高让附近的冰锥瞬间汽化,形成浓密的白雾。 一分钟……两分钟…… 小紫的龙息持续喷吐了整整五分钟,直到精疲力竭才停下。 然而当白雾散去,那冰墙依然光洁如新,甚至连温度都没有升高! “麻烦了。”胡青脸色凝重,“这果然不是什么普通的冰……” 胡青尝试着挥出数道剑气,这些剑气劈在冰墙上,连一丝冰屑都没能溅起。 那幽蓝的冰面如同镜面般光滑,将剑气尽数反弹,在洞穴四壁留下深深的斩痕。 “该死!”胡青咬牙收剑,正欲再试他法,却听古阳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阿青,你看……后面……” 古阳的声音干涩得可怕,手指颤抖地指向鼠人背后的冰层深处。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胡青定睛望去,只见冰墙内部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黑影—— 那身影修长得不似人类,双臂呈现出诡异比例,足有常人两倍之长。 它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将鼠人虚虚笼在怀中,仿佛在汲取着什么。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黑影的头部没有五官,却让人感觉到一种贪婪的“注视”。 “预知里的东西……”胡青后背渗出冷汗。 就在这时,冰层深处的黑影突然转动头颅。 虽然没有眼睛,但三人同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爬上脊背——它发现他们了! 小紫浑身鳞片炸起,发出一声近乎凄厉的龙吟。 声波震荡下,整个冰洞开始剧烈颤抖,无数冰锥从顶部坠落,在地面炸成锋利碎片。 “快退!以后再想办法来救鼠人!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胡青一把拽住古阳衣领。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冰墙表面突然泛起涟漪,一个接一个人形黑影从深处浮现。 它们保持着相同的诡异姿势,如同被唤醒的亡灵,无声地向冰面“游”来。 最前排的黑影已经将手臂探出冰面,那修长的手指竟然是由无数浓稠的黑雾组成,正缓慢地舒张、收缩…… 鼠人僵直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他透明的皮肤下,那些黑色纹路开始疯狂蠕动,与黑影的手指产生诡异共鸣。 更可怕的是,小紫身上的蓝鳞也在同步闪烁,仿佛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控制! 胡青和古阳感觉自身进入一个个冰冷的怀抱,身上的气正在不断流逝。 第413章 圣器之威 无数黑影从冰墙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填满了整个溶洞。 它们身形扭曲,发出“咿呀咿呀”的诡异叫声,没有五官的脸上却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胡青和古阳背靠背站立,很快被黑影团团包围。 那些修长的手臂缠绕上来,竟带来一种诡异的温暖。 胡青只觉得仿佛回到了幼时,躺在大院后山的榕树下,和煦的春风拂过脸庞…… “好困……”古阳的眼皮开始打架,手中抵抗的力量不断减少,最后滑落,垂在两旁。 就在两人即将陷入沉睡时,小紫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它痛苦地趴伏在地,紫色鳞片片片竖起,体内的灵力如决堤般被抽离。 在空气中形成肉眼可见的紫色光带,被黑影疯狂吞噬。 这声惨叫如同惊雷炸响,胡青和古阳猛然惊醒! 两人骇然发现,丹田内的灵力早已枯竭,而那些缠绕在身上的黑影,此刻正如水蛭般吸食着他们的血肉精华。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手背上甚至出现了老人般的皱纹! “滚开!”古阳暴喝一声,强行催动本命精血,一拳轰向面前的黑影。 拳头穿透黑影的躯体,却如同打中空气,反而让更多黑影趁机缠上他的手臂。 古阳惊恐地发现,自己击出的那拳蕴含的精血之力,竟被黑影直接吸收了! 胡青的情况同样危急,他试图施展剑气,却发现连指尖都凝聚不出一丝灵力。 最可怕的是,那些黑影开始往他口鼻中钻入,带来一种诡异的饱腹感,仿佛要被“喂饱”一般 小紫双目赤红,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龙吟。 它猛地昂起头颅,全身鳞片缝隙间渗出刺目的紫光,一道前所未有的炽热龙息喷薄而出! 然而那些黑影竟如烟雾般轻盈散开,轻松避过火焰。 龙息轰在冰墙上,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黑影们重新聚拢,发出“嘻嘻”的诡异笑声,在溶洞中回荡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合唱。 这些黑影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 “该死!今天不会栽在这里吧” 胡青指尖再次凝聚出三道青色剑气,横扫而过。 剑气终于将周围黑影拦腰斩断,但碎成数块的黑影却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中如液体般蠕动,转瞬间恢复如初。 古阳怒吼一声,灌注全身力气的一拳轰向黑影,拳头却如击空气般直接穿过黑影躯体,反而因用力过猛一个踉跄。 “这些鬼东西没有实体,免疫物理伤害!” 胡青迅速吞下一颗回灵丹,枯竭的丹田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但下一秒他就惊觉不妙——周围黑影突然躁动起来,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般疯狂扑来! 灵力对这些黑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胡青立刻运转功法,将恢复的灵力死死锁在丹田深处。 但仍有丝丝缕缕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被黑影贪婪吞噬。 他能清晰感觉到,每被吸走一分灵力,自己的血肉能量就随之流失一截。 小紫的情况更为糟糕,龙族天生的磅礴灵力此刻成了最大的弱点,它如同黑暗中的明灯,吸引着越来越多的黑影缠上身来。 原本光亮的紫色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 古阳仰头吞下几粒回灵丹,丹药入腹化作滚滚灵力洪流。 但周围的黑影已经挤压得密不透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胡青在黑影的缝隙中勉强挣出一线空隙,迅速解下脖颈间的雪白围巾。 “幻灵·白狐!” 围巾落地瞬间化作一只灵动的白狐,银白的毛发在幽蓝冰窟中熠熠生辉。 它还未看清周遭,就被蜂拥而至的黑影团团围住。 白狐恼怒地竖起蓬松的尾巴,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不屑。 “嗖嗖嗖——” 数道灵力光弹从尾尖激射而出,精准命中最近的黑影。 被击中的黑影发出刺耳惨叫,身形如泄气般迅速萎缩,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有效!古阳!”胡青眼中精光暴涨,“它们贪食灵力,却会被灵力属性攻击所伤!” 古阳闻言,立刻将体内灵力包裹在拳头上。 金色的灵力如火焰般在拳锋燃烧,他一记重拳轰向面前黑影。 “嘭!” 被击中的黑影胸口炸开一个大洞,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伤口边缘的金色灵力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黑影躯体。 两人一狐顿时精神大振,白狐灵巧地穿梭在黑影间,尾尖不断射出灵力光弹; 古阳双拳如风,每一击都带着断尘期的磅礴灵力; 胡青则一边操控白狐攻击,一边抵挡冲击过来的黑影。 小紫也挣扎着爬起,不再吝啬灵力,喷吐出密集的紫色火球。 被击中的黑影如雪遇沸油,瞬间消融大半。 溶洞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 黑影们仓皇后退,却仍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逸散的灵力碎片,这种矛盾的本能让它们行动越发迟缓。 等胡青几人好不容易将周遭的黑影全部击杀时候,空气中都弥漫着灰色的颗粒。 这些黑影死后似乎不会消失,仍飞回冰壁里面。 随后黑影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从冰墙裂缝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胡青喘着粗气,体内的灵力已近枯竭,储物戒中的回灵丹早已消耗一空。 小紫缩成幼龙大小,鳞片失去光泽,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古阳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阿青,看你的了。” 说罢,他双掌猛地拍在自己胸口,体内那双生花碎片骤然亮起刺目血光! 全身的灵力与血肉精华如决堤洪水般涌向胡青。 古阳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就被蜂拥而至的黑影吞没。 “古阳!” 胡青双目赤红,只觉一股浩瀚力量涌入经脉。 小紫见状,虚弱得抬起头,长吟一声,化作一道紫光飞入胡青手中,凝聚成一柄通体晶莹的龙魂剑。 剑身流转着与小紫鳞片相同的纹路,剑柄处一颗紫色宝石如心脏般跳动。 “你们这些不敢露头的宵小,都给我——滚开!” 龙魂剑横扫,一道半月形剑气激射而出。 所过之处,黑影如纸糊般纷纷破碎,发出凄厉哀嚎。 溶洞内顿时清出一片真空地带,露出被黑影包裹的古阳—— 他已是皮包骨头,却还保持着那个决绝的笑容。 胡青不敢耽搁,龙魂剑舞成一片光幕,所向披靡地杀向古阳。 剑气每次斩过黑影,都会带起一蓬黑雾,那些被斩灭的黑影再也无法重组。 胡青手握龙魂剑,剑身紫光流转,在幽暗的冰窟中映照出一圈朦胧光晕。 他环顾四周,只见那些狰狞的黑影此刻蜷缩在冰墙边缘,瑟瑟发抖,再不复先前的凶戾。 一道凝实的黑影从鼠人体内钻出,如烟似雾般扭动着逃回冰墙深处。 鼠人身子一软,重重栽倒在地,但胸口尚有起伏,气息平稳,显然已脱离危险。 “这……”胡青小心扶起形销骨立的古阳,一时摸不着头脑。 他轻抚龙魂剑:“小紫,先解除吧。” 他担心再继续使用会伤及到小紫的生命本源,到时候影响他进阶就不好了。 紫光闪烁间,龙魂剑重新化作小紫的模样。 小家伙虚弱地趴在胡青肩头,但眼中已恢复几分神采。 最令人费解的是那些黑影—— 方才还如饿狼般凶残,此刻却温顺如绵羊,甚至不敢直视胡青。 它们蜷缩在冰墙裂缝处,发出细微的“吱吱”声,仿佛在惧怕什么。 每当对上胡青的眼神,就心虚得低下头不敢发出声音。 第414章 祂 胡青站在坚硬的冻土上,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四周。 那些潜藏在冰层之下的黑影瑟缩着,仿佛被无形的威压震慑,不敢与他对视。 他们的身形扭曲颤抖,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忽明忽暗。 有些胆小的黑影甚至悄悄后退,悄无声息地沉入冰面深处,逃得无影无踪。 胡青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一步,靴底踏在泥土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些黑影顿时如惊弓之鸟,纷纷后退,仿佛他脚下踩的不是土地,而是他们的命脉。 他们畏惧得近乎滑稽,仿佛胡青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随时会吞噬他们的凶兽。 他低头看向的空荡荡的双手,灵力莹莹微光在掌心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灵力与血肉能量尽数调动,通过碎片传递给古阳。 能量如涓涓细流般涌入古阳的身体,他那原本干瘪如枯木的躯体渐渐充盈起来,苍白的皮肤下泛起一丝血色。 古阳晃了晃脑袋,手指按压着太阳穴,似乎想要驱散因缺血而带来的眩晕感。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明白这些黑影为何如此惧怕胡青。 然而,更诡异的是,当胡青催动双生花碎片时,那些黑影的反应更加剧烈。 弱小的黑影甚至直接爆散成一团黑雾,被其他黑影争先恐后地吞噬。 冰壁下传来细微的嘶嘶声,像是某种生物在痛苦挣扎。 小紫原本躲在胡青脚边,见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竖起尾巴,龇牙咧嘴地冲着冰面低吼。 它以为自己找到了这些黑影的弱点,得意洋洋地往前蹦了两步,爪子拍在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而,下一秒,一只修长的手臂猛然从冰下伸出,惨白的指尖几乎触碰到小紫的鼻尖! “嗷——!”小紫浑身的毛炸开,惊得原地弹起,转身就逃。 它慌不择路,一口叼起旁边昏迷的鼠人,连滚带爬地窜回胡青和古阳身边,修长的尾巴紧紧夹在腿间,再也不敢逞强。 古阳皱眉盯着那些黑影,低声道:“它们怕的不是我们,而是圣器双生花。” 胡青看着丹田里面的双生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我们得靠圣器才能活着走出这里。” 那些黑影瑟缩在冰层之下,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着,再不复先前的凶戾。 胡青每向前走一步,它们便如潮水般退散,连一丝反抗的意图都不敢有。 他弯腰拾起那条因灵力耗尽而变回原形的围巾,指尖触碰到柔软的织物时。 冰面下的黑影竟也跟着剧烈颤抖,仿佛那胡青是什么可怕的凶器。 胡青慢条斯理地拍打着围巾上的灰尘,每一下都像是敲打在那些黑影的神经上。 直到他将围巾重新系回脖颈,胡青转身离去,那些黑影才稍稍平静。 却仍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蛰伏在冰层深处,像一群被驯服的野兽。 胡青背对着冰面,语气平静地对古阳说道:“走吧,先离开这里,出去再说。” 古阳的目光仍死死盯着冰面,生怕那些黑影突然暴起。 然而,它们只是静静地蛰伏着,仿佛被某种规则束缚,不敢逾越半步。 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点头道:“好,走吧。” 他一手提起昏迷的鼠人,示意小紫走在前面探路。 小紫抖了抖耳朵,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冰面,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钻进他们来时的那条洞穴。 胡青走过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道坚韧的绳索,动作利落地将鼠人和小紫绑在一起。 小紫不满地“嗷”了一声,胡青淡淡地瞥了它一眼:“别乱动,省得半路掉下去。我们还得继续找他。” 小紫撇了撇嘴,终究没再挣扎。 胡青将绳索的另一端用力系紧,确保牢固后,才示意他们先出去。 小紫身形变小,钻进洞穴,向着外面飞去,身后吊着鼠人,他的头不断磕碰到沿路的碎石……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洞口,胡青最后扫了一眼冰面下的黑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就在胡青和古阳正准备钻进洞穴离开时。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像是从久远的时光深处传来—— “等一下……”那声音顿了顿,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颤抖,“祂真的……醒了吗?” 胡青猛地回头,目光扫向溶洞中央的冰壁。 原本密密麻麻的黑影此刻全部消失无踪,只剩下一个格外高大的黑影伫立在冰层深处,轮廓模糊却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它的身形比其他黑影更加凝实,仿佛曾经拥有过真实的躯体。 古阳眉头紧锁,警惕地盯着那道黑影,低声问道:“‘祂’是谁?” 黑影闻言,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声音里夹杂着愤怒和绝望: “你们身上明明有祂的力量,为什么不敢承认?! 难道祂真的要把我们永远遗弃在这里吗?!” 它的语速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 同时疯狂撞击着冰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巨响,整座溶洞都随之震颤,冰屑簌簌落下。 然而,与其他黑影不同,它似乎被某种强大的禁制束缚在冰层之中,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突破冰壁的封锁。 胡青强压下心中的疑惑,沉声问道:“你们……和圣山有关系吗?” “圣山?!” 黑影的动作骤然停滞,随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别把我们和那群卑鄙的骗子相提并论!我们可是——” 就在它即将说出某个关键的字眼时,它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虑。 溶洞内陷入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冰层深处传来的细微“咔咔”声。 那道高大的黑影保持着歪头的姿势,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胡青二人,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古阳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这个黑影给他的感觉和其他那些截然不同—— 它似乎保留着完整的意识,似乎是从很古老的时候存活下来的,浑身充满了古朴的气息。 “既然祂没醒……” 黑影突然开口,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疲惫,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失望,“你们……小心圣山……注意……” 最后一个字化作叹息,它的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渐渐在冰层中晕开、消散。 “等等!话不能只说一半啊!” 古阳一个箭步冲到冰壁前,手掌“啪”地拍在冰冷的表面上。 冰壁重新变得晶莹剔透,哪里还有半点黑影的踪迹。 他不死心地用指节重重敲击,震落的冰晶在灵石灯下闪闪发亮,除此之外再无异常。 胡青盯着冰壁出神,眉心拧成一个结。 那些黑影说的“祂”究竟是什么? 为何认定他们身上有“祂”的力量? 他下意识摸了摸腹部丹田内的双生花碎片,温润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动—— 莫非这些黑影畏惧的,正是双生花里面的祂? “走吧。”胡青甩了甩头,暂时压下满腹疑问。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那只该死的鼠人问个明白。 听到“鼠人”二字,古阳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他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要不是这只该死的老鼠到处乱跑,他们怎么会险些命丧于此? 想到待会要进行的“审问”,古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隧道里回荡着两人急促的脚步声。 胡青注意到古阳周身散发的杀气,忍不住提醒道:“别打死了,我们还需要靠着他去寻宝!” 古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中的寒光却丝毫未减。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让那只老鼠为今天这些事付出代价…… 第415章 雪山秘宝 胡青和古阳沿着幽暗的隧道返回,当他们重新回到先前挖掘的山洞时。 发现洞口已经被融化的冰雹重新冻结,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冰墙。 外面的光线透过冰层折射进来,在洞内洒下细碎的冷光,刺得人眼睛微微发疼。 小紫正蜷缩在角落,闭目调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色光晕。 它察觉到两人回来,耳朵微微抖动,但并未睁眼,显然消耗不小。 而一旁的鼠人依旧昏迷不醒,瘫软地倒在地上,不过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倒是平稳。 古阳盯着鼠人,眼神冷厉,心中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鼠人的后颈,将他拎了起来,另一只手抄起水囊,毫不客气地往他脸上泼去。 “哗啦——” 冰凉的水泼在鼠人脸上,他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湿漉漉的毛发黏在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待看清眼前站着的胡青和古阳时,鼠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吱吱”声,四肢胡乱扑腾,想要挣脱古阳的手。 “醒了?”古阳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加重,鼠人立刻疼得龇牙咧嘴,不敢再乱动。 胡青没说话,只是走到一旁,指尖一弹,一簇火苗跃入早已准备好的柴堆中。 篝火“噼啪”燃起,温暖的火光驱散了洞内的寒意。 小紫这才慢悠悠地爬过来,依偎在胡青腿边,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火堆上方—— 那里刚架着一块肥厚的熊肉,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 鼠人被古阳教训了一顿,鼻青脸肿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蹭到篝火旁,却不敢靠得太近。 他抱着膝盖,尖嘴委屈地撇着,时不时偷瞄两人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活像个受气包。 篝火噼啪作响,熊肉表面已经烤出一层金黄酥脆的油脂。 胡青用匕首轻轻翻动着肉块,油脂滴落在火堆里,激起一小簇跳跃的火星。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为什么要偷跑?” 语气平淡,却让鼠人浑身一颤。 “啪!” 古阳的藤条毫不留情地抽在鼠人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乱跑,我们差点在里面被团灭!” 古阳眼中怒火更盛,手里的藤条又扬了起来。 鼠人抱着脑袋缩成一团,细长的尾巴紧紧夹在后腿间,声音带着哭腔: “两位大人,我知道你们为了救我,差点陷入险境,小的真的很感谢……” “少来这套!”古阳厉声打断,藤条“嗖”地划过空气停在鼠人鼻尖前,“问的是为什么要跑!” 鼠人浑身发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偷偷瞥了眼胡青,发现对方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自己,顿时更加害怕。 他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小……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圣山深处突然传来一股超级强大的宝气……” 说到这里,鼠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 “那股气息太纯粹了!就像……就像王宫里面的宝库,甚至比那个还耀眼,又像是传说中的仙器! 对于我们寻宝鼠来说,这根本抵抗不了啊!” 他激动地挥舞着小爪子,随即意识到失态,又赶紧缩了回去。 “我当时就像着了魔一样,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鼠人耷拉着耳朵,声音越来越小,“等我清醒过来,已经挖到那个冰窟窿里了……” 胡青手中的匕首微微一顿,和古阳交换了一个眼神。 能让寻宝鼠如此失态的宝物,恐怕不简单。 他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烤好的熊肉,递给眼巴巴望着的小紫,状似随意地问道:“那股宝气,是从冰壁方向传来的?” 鼠人猛地抬头,绿豆般的眼睛瞪得滚圆: “大人您怎么知道?!就是从那面冰壁后面!”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随即又畏惧地看了眼古阳,赶紧补充道: “不过现在那股气息已经消失了……” 胡青将烤得金黄酥脆的熊肉抛向空中,小紫一个灵巧的跃起,精准地叼住肉块,满足地趴在一旁大快朵颐。 他摩挲着下巴,目光深邃——按鼠人的说法,冰壁深处藏着的宝物,恐怕和他们体内的圣器碎片同源,而且规模不小。 古阳撕下一块熊肉塞进嘴里,油脂的香气在口腔中弥漫,但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咽下食物,疑惑道:“如果真是圣器碎片,为什么我们没感应到?反倒被这只老鼠先发现了?” 鼠人完全没注意到两人凝重的神色,仍自顾自地说着: “小的挖到冰壁附近时,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念叨……” 他模仿着那种蛊惑的语调,“‘过来……放我出去……’我就像着了魔似的,等反应过来时,爪子已经碰到冰面了……” 说到这里,他浑身一颤,“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像被冻住一样,再醒来就看到两位大人……” 胡青的脸色越发阴沉。冰壁里的东西不仅具有意识,还能主动引诱活物破除封印?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寻常宝物的范畴,篝火映照下,他的侧脸忽明忽暗,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 古阳把骨头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油渍,“既然圣山那帮人费尽心思把我们引到这里,不如直接杀上山顶,掀了他们的老巢。”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凶狠的笑容,“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了。” 胡青沉默片刻,伸手抚摸着丹田中的双生花碎片。 一丝微弱的共鸣从指尖传来,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他抬眼望向洞外——在风雪弥漫的远处,圣山的轮廓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先补充体力。”胡青突然起身,白色的围巾无风自动,“吃饱喝足就出发。” 小紫立刻竖起耳朵,三两口吞掉剩下的肉块。 鼠人畏畏缩缩地看向洞外的风雪,但在古阳凌厉的目光下,只能认命地缩了缩脖子。 胡青甩了甩头,将杂乱的思绪抛到脑后。 他利落地将烤好的熊肉分成几份,油脂的香气在洞穴中弥漫。 刚才那场恶战消耗太大,现在必须尽快补充体力——谁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 鼠人接过肉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油脂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时不时用警惕的目光扫向洞口。 小紫则优雅许多,但进食速度丝毫不慢,锋利的牙齿轻易撕开烤得恰到好处的熊肉。 吃饱喝足后,古阳活动了下筋骨,走到被冰封的洞口前。 他深吸一口气,拳头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轰!” 冰壁应声碎裂,晶莹的冰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温暖的阳光倾泻而入,驱散了洞内最后的寒意。 令人意外的是,外面的暴风雪已经停了,只剩下零星雪花缓缓飘落。 胡青紧了紧围巾,率先踏出洞穴。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远处的圣山顶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小紫抖了抖身上的毛,欢快地蹿到前面开路。 谁都没有注意到,落在最后的鼠人突然僵在原地。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凶狠,原本畏缩的姿态一扫而空。 他盯着前方三人的背影,突然一拳砸向洞壁—— “砰!” 岩石崩裂,整个洞穴都震动了一下。 但诡异的是,胡青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异动。 鼠人晃了晃脑袋,眼中的凶光如潮水般退去。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造成的破坏,又望向快要消失在雪雾中的身影,突然惊慌地大喊: “大人!等等我啊!我还没跟上呢!” 他手忙脚乱地追了出去,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奔跑。 而在他们身后,洞穴的阴影中,一缕黑雾缓缓凝聚成形,隐约勾勒出一张模糊的人脸,正对着远去的队伍露出诡异的微笑…… 第416章 雪中夜袭 烈日渐渐西沉,将圣山的雪峰染成金红色。 胡青一行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在陡峭的山脊上艰难前行。 他们已经攀登了整整一天,却只走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路程。 “照这个速度,至少还要十天才能登顶。” 古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 胡青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山巅,眯起眼睛:“至少天气不错。” 确实,这一路出奇的顺利。 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刺目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没有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也没有诡异的冰雹—— 就像这座山突然收起了所有恶意。 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他们在一处天然形成的冰缝中落脚。 胡青熟练地升起篝火,古阳则取出剩下的熊肉架在火上烤制。 油脂滴落在火堆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很快驱散了寒意。 “今晚轮流守夜。”胡青用树枝拨弄着火堆,“我和小紫守前半夜,后半夜交给你们。” 古阳会意地点头,上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在圣山这种地方,只有一个人守夜,实在是太危险了。 虽然当时没发生什么,但是确实给他们提了个醒。 他三两口吃完自己的那份烤肉,用雪擦了擦手,便裹紧斗篷靠在了冰壁上: “那我先睡了,后半夜叫我。” 夜色很快笼罩了整座雪山。 温度骤降,呼出的白气几乎瞬间结冰。 幸好他们提前服用了冰露花,体内流转的药力抵御着刺骨的寒冷。 再加上篝火的温暖,倒也不算难熬。 夜色深沉,冰缝中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古阳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呼吸绵长而平稳。 鼠人四仰八叉地躺在角落,鼾声如雷,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涎水。 小紫嫌弃地挪了挪身子,紫色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尽可能远离这个吵闹的家伙。 胡青倚靠在冰壁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的《九霄惊鸿剑》。 月光透过冰壁折射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已经将第一式“点星”修炼至炉火纯青,剑意收发随心。 现在,他的目光正专注地停留在第二式“分海”的图谱上。 “分海式,讲究以一剑之势,劈波斩浪……” 胡青在心中默念着口诀,左手不自觉地并指成剑,在虚空中缓缓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 虽然没有实体剑在手,但灵力依然在指尖凝聚成淡淡的光晕。 “啪!” 一道细微的灵力突然弹在小紫的鼻尖上。 正打着瞌睡的小龙猛地惊醒,不满地“呜”了一声。 胡青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地说:“守夜,没到你睡觉得时候。” 小紫委屈地甩了甩尾巴,只好强打精神。 它百无聊赖地用爪尖在雪地上划拉着,冰屑飞溅,忽然尾巴尖灵巧地在地上勾画起来—— 竟是个歪歪扭扭的鼠人画像,还特意在鼻子上画了个夸张的鼻涕泡。 夜风穿过冰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胡青突然停下动作,若有所思地望向远处的黑暗。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晚的宁静下暗流涌动。 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腰侧——那里本该佩剑的位置空空如也。 “看来得尽快找把趁手的兵器了……”他低声自语,目光重新落回剑谱上。 这一次,他的指尖凝聚的灵力更加凝实,在空中划过的轨迹隐约带起细微的破空声。 后半夜的寒意愈发浓重,厚重的乌云吞没了月光,整片雪原陷入一片幽暗。 唯有营地中央的篝火仍在顽强燃烧,火星不时噼啪炸响,在黑暗中划出转瞬即逝的光痕。 古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流转的金芒渐渐敛入体内。 他睁开眼,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向还在打呼的鼠人:“别睡了,该换班了。” “吱——!”鼠人一个激灵弹起来,睡眼惺忪地揉着被踹疼的屁股。 他迷迷糊糊地接过守夜的任务,抱着膝盖缩在篝火旁,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小紫如蒙大赦,欢快地在地上转了个圈,用爪子刨出个完美的弧形凹坑。 它舒舒服服地蜷进去,尾巴盖住鼻子,眨眼间就响起了细微的呼噜声。 胡青将《九霄惊鸿剑》的玉简收回储物戒,冰蓝的戒面在火光中闪过一道微光。 他正要在角落坐下冥想,忽然鼻尖一动—— 一缕奇异的幽香飘然而至。 那香气清冽得不似凡物,像是雪松混着晨露,又带着几分焚香过后的余韵。胡青的瞳孔微微扩大,这味道分明是…… “呵——” 古阳突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困……” 鼠人早已歪倒在一旁,口水浸湿了衣襟。 就连向来警觉的小紫,呼噜声也变得绵长平稳,显然陷入了深度睡眠。 古阳突然浑身寒毛倒竖,那股幽冷的香气钻入鼻腔的瞬间,他立刻认出了这熟悉的气息—— 与之前发现的巨型脚印散发的气味一模一样!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尖锐的疼痛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炸开,混沌的意识顿时清醒了几分。 “敌袭!” 古阳的暴喝如同惊雷炸响,胡青猛然睁大双眼,周身灵力瞬间激荡。 小紫从睡梦中惊醒,紫色鳞片全部炸起,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 鼠人更是吓得直接蹦起来,爪子死死揪住胸口的毛发,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几人背靠背站成防御阵型,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然而营地周围除了缓缓飘落的雪花,竟空无一物。唯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古阳死死盯着雪原某处,鼻翼微动。 他朝胡青使了个眼色,手指隐晦地指向东北方—— 那股诡异的香气,分明是从那个方向飘来的! 胡青会意,双手在胸前结印。 刹那间,数百道凌厉剑气自他周身迸发,如同暴风雪般席卷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积雪被层层削开,露出下方漆黑的冻土层。 凌厉的剑势一路摧枯拉朽般推进,却在触及某个不起眼的雪丘时—— “铛!” 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起,雪丘表面竟迸溅出耀眼的火星!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道看似普通的雪丘缓缓隆起。 积雪簌簌滑落,露出底下庞大的身躯——足有四米高的巨型生物直立而起,通体覆盖着银白色的修长毛发。 当它完全站直时,月光恰好穿透云层,照出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夜色中泛着摄人心魄的冷光。 胡青的神识如潮水般蔓延而出,在接触到雪怪的瞬间,他紧绷的肩线略微放松。 “元婴后期……”他压低声音道,“先别轻举妄动,看看它们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震动。 只见那雪怪身后的雪原上,又隆起三个巨大的雪丘。 积雪簌簌滑落,在月下折射出幽蓝的冷光。 随着“咔嚓咔嚓”的冰裂声,三具同样庞大的身影破雪而出——赫然是另外三头雪怪! 四头元婴期后期的雪怪呈扇形排开,它们银白的毛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粗重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霜。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雪怪站立的方式完全不像野兽,而是如同人类般直立,前肢自然垂落,棕色的兽瞳里闪烁着近乎智慧的光芒。 鼠人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牙齿咯咯打颤:“四……四个元婴后期……” 胡青和古阳脸色怪异,四个元婴后期就敢来夜袭吗? 第417章 初次对决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漫天飞雪在漆黑的夜幕中狂舞。 胡青和古阳并肩而立,目光冷峻地注视着前方那四道高大的身影——雪怪。 它们浑身覆盖着厚重的白色毛发,双眼泛着深邃的寒光,粗壮的四肢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四个元婴后期?” 胡青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派这种货色过来,是嫌死得不够快?” 古阳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眼中战意渐浓:“看来是圣山那边没打算好好谈。” 四只雪怪并未开口,只是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声浪震得周围的雪层簌簌崩落。 紧接着,它们脚下的积雪开始剧烈翻涌,无数冰晶从雪中剥离,迅速汇聚到它们的拳头上,凝结成厚重的冰晶拳套,寒光闪烁,锋利如刃。 “啧,看来是没得谈了。”胡青轻哼一声,随即与古阳同时释放出断尘期的威压。 刹那间,磅礴的灵力如怒涛般席卷而出,周围的积雪在这股威压下轰然爆散,化作漫天雪雾,被狂风卷向远处。 雪怪们脚下的雪层被彻底清空,断绝了它们继续汲取冰雪之力的可能。 胡青目光锁定为首的雪怪,淡淡道:“一人一只,早点解决。” 古阳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戏谑:“小紫和鼠人,要不你们看看谁更快解决战斗?” 古阳眼中战意暴涨,身形骤然模糊,下一瞬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一只雪怪面前。 他右拳紧握,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拳锋裹挟着狂暴的灵力,直轰雪怪头颅! “砰——!” 雪怪反应极快,冰晶拳套横挡在前,硬接这一拳。 两股巨力相撞的瞬间,方圆十丈内的冻土层轰然炸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泥土与碎冰被气浪掀飞数十丈高。 雪怪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砸得下沉,半只脚深深陷入冻土之中,冰晶拳套表面也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有点意思。”古阳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这一拳足以轰碎山岳,没想到这元婴期的雪怪竟能硬接。 不等对方喘息,他左拳再度轰出,这一拳比先前更加狂暴,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轰!” 雪怪仓促抬臂格挡,冰晶拳套在巨力冲击下彻底崩碎,但它粗壮的手臂竟只是微微发颤,并未折断。 古阳眉毛一挑,心中暗惊——这畜生的肉身强度,几乎能与他这个半吊子体修媲美! 与此同时,小紫化作一道紫色闪电,兴奋地扑向另一只雪怪。 它双翼一振,张口喷出炽烈的龙息,紫金色的火焰中夹杂着狂暴的雷霆,瞬间将雪怪吞没。 “吼——!” 雪怪发出震天咆哮,竟从火焰中大步走出。 它浑身雪白的毛发被烧得焦黑,但转眼间又被冰霜覆盖,重新变得洁白如新。 小紫的龙息和雷霆竟只能造成些许皮外伤,根本无法重创它。 “这皮毛……”小紫瞳孔微缩,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 这些雪怪常年生活在极寒之地,皮毛早已进化得能完美抵御元素攻击。 它刚想变换战术,雪怪已挥动巨拳砸来! “砰!” 小紫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原先所在的地面被砸出一个丈许深坑。 它不敢硬接,只能凭借灵活的身形在雪怪周围游走,时不时用利爪撕扯对方要害。 但雪怪的皮毛实在太厚,它的攻击就像在给对方挠痒痒。 “小家伙,要不要帮忙?”古阳一边压制着自己的对手,一边还有余力调侃。 小紫气得龙须直竖:“少瞧不起龙!” 它突然灵机一动,双翼猛振冲天而起,在雪怪头顶盘旋。 雪怪仰头怒吼,正要跃起追击,小紫却突然一个俯冲,锋利的前爪直取雪怪双眼! “噗嗤!” 这一次,攻击终于见效。 雪怪虽然及时闭眼,但脆弱的眼皮还是被划出两道血痕。 吃痛的雪怪疯狂挥舞双臂,小紫却早已飞回高空,得意地甩了甩爪子上的冰蓝色血液。 “看来得攻击没有皮毛保护的地方。”小紫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开始有意识地攻击雪怪的眼睛、口鼻等脆弱部位。 虽然每次都要冒着被巨拳击中的风险,但总算找到了克敌之法。 鼠人望着眼前比自己高大数倍的雪怪,浑身毛发不自觉地炸起,喉咙里发出“吱吱”的颤抖声。 它偷瞄了一眼负手而立的胡青,那淡漠的眼神让它一个激灵—— 要是这时候退缩,怕是以后连当带路的资格都没有了! “吱——!”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嘶鸣,鼠人肥胖的身躯突然膨胀,转眼间化作一只足有三丈高的巨型灰鼠。 锋利的爪子从肉垫中弹出,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它后腿猛蹬地面,溅起漫天雪沫,朝着雪怪扑去! “唰!唰!唰!” 利爪划破空气,在雪怪胸前留下数道浅痕。 鼠人同时喷出黄绿色的毒雾,雾气所过之处,积雪瞬间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然而雪怪只是抖了抖皮毛,那些毒雾竟被它体表的冰霜直接冻结,簌簌落地。 “砰!” 雪怪反手一拳,鼠人仓促架起双臂格挡,仍被这一击轰飞十余丈,肥胖的身躯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它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发现自己的爪子已经结满冰碴,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胡青见状无奈摇头,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他扬声喊道:“别硬拼,用你的速度周旋就行!” 鼠人如蒙大赦,立刻恢复原本大小,开始绕着雪怪疯狂转圈。 它时而钻进雪堆,时而从刁钻角度突袭,虽然造不成实质伤害,但总算勉强拖住了对手。 解决完这个插曲,胡青的目光转向场中最庞大的那只雪怪。 与其他几只不同,这头雪怪的眉心有一道冰蓝色的诡异纹路,周身散发的寒气让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都凝结出细碎冰晶。 “看来你就是是领头的。”胡青轻声自语。 他缓步向前,消瘦的身影在巨兽面前显得格外渺小,但每踏出一步,脚下积雪便自动消融,露出焦黑的土地。 雪怪低头俯视这个人类,幽蓝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轻蔑。 它抬起覆满冰甲的手臂,毫无花哨地一拳砸下! “轰——!” 拳风未至,地面已开始龟裂。 随后雪怪双拳化作漫天冰蓝色残影,每一击都裹挟着刺骨寒气朝胡青轰来。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碎的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致命的光泽。 胡青眼中金光流转,【预知】能力已然发动。 在他的视野里,雪怪的动作变得缓慢而清晰,每一处肌肉的颤动都在昭示着下一招的轨迹。 他身形如柳絮般飘忽,总能在拳锋及体的刹那轻巧避开。 “嗤——” 三道白色剑气从胡青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剑气精准斩在雪怪脖颈、腋下等薄弱处,却只削下大把白色毛发。 灰铁色的皮肤暴露在寒风中,剑气划过时竟溅起一溜火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胡青瞳孔微缩,这熟悉的质感让他想起山脚遭遇的那头白熊—— 同样刀枪不入的躯体,同样反常的肉身强度。 他余光扫过整座雪山,隐约猜到这座雪山恐怕蕴含着某种能强化生物体魄的奥秘。 “既然破不开防御……”胡青突然变招,并指成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光直取雪怪右眼。 “点星!” “啪!” 雪怪反应快得惊人,蒲扇大的手掌及时护住面门。 金光在掌心炸开,只留下个浅淡的白印。 它趁机左拳横扫,胡青后仰避让时,拳风仍在他胸前撕开三道冰凌划痕。 战局顿时陷入僵局,胡青的剑气无法破防,雪怪也碰不到这个滑不留手的对手。 远处古阳的怒吼与小紫的龙吟此起彼伏,显然都遇到了同样麻烦。 第418章 解决 整片山地在激烈的战斗中面目全非。 原本陡峭的山坡被狂暴的灵力余波硬生生削平,冻土龟裂出蛛网般的沟壑,露出下面黝黑的泥土。 刺骨的寒风卷着冰碴在战场上呼啸,却吹不散浓重的血腥气。 古阳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面前的雪怪已是强弩之末,冰晶拳套碎了大半,浑身都是被重拳轰出的凹陷。 环顾四周,胡青那边的战斗估计很快就会结束,小紫也即将得手,只有鼠人还在狼狈周旋。 “看来这次是小爷要拿头彩了。”古阳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 他身形骤然前冲,右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带起刺耳的音爆! 雪怪本能地双臂交叉格挡,却正中古阳下怀。 他突进的身形诡异地一顿,右手成掌轻飘飘按在雪怪心口。 这个看似绵软的动作,却让雪怪浑身毛发瞬间炸起! “破空!” 随着一声暴喝,古阳手掌骤然握拳。 看似只轻轻一颤,雪怪背后的空气却突然扭曲——那是拳劲透体而出的征兆! “噗嗤——” 雪怪坚实的胸膛像纸糊般爆开,冰蓝色的心脏完整地暴露在寒风中,还在顽强地跳动着。 古阳冷笑一声,拳劲二次爆发,那颗心脏在“砰”的闷响中炸成血雾。 雪怪幽蓝的瞳孔急剧收缩,惊恐的神色凝固在狰狞的脸上。 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像座冰山般轰然倒塌,溅起的泥雪泼了古阳一身。 “呸!”古阳吐掉嘴里的冰碴,随意甩了甩手上粘稠的血液。 转头看向鼠人那边,不由皱眉—— 那肥老鼠浑身是伤,左前爪不自然地扭曲着,却还在雪怪腿边窜来窜去。 反观那只雪怪,除了皮毛沾了些毒液,几乎毫发无损。 “果然靠不住,真是废物啊。”古阳骂了句,却还是大步走去。 他路过雪怪尸体时,顺手掰下块锋利的冰晶碎片,在手中掂了掂。 “喂,走远点,小爷来帮你了。” 鼠人正拼命躲闪雪怪的踩踏,突然看到古阳逼近,绿豆眼里顿时冒出希望之光。 它故意卖个破绽,引得雪怪弯腰抓来时,猛地窜到古阳身后。 “大人,你总算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雪怪扑空后正要追击,却见一道黑影迎面飞来。 它下意识伸手接住——那是同伴拳头上的冰晶碎片!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古阳已经踩着它抬起的胳膊跃至半空,右腿如战斧般劈下!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格外清晰,雪怪的头颅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砸在地上,震得地面又添几道裂痕。 鼠人瘫坐在雪地里,看着古阳轻描淡写地解决对手,鼠须抖了抖,终于明白自己与真正强者的差距。 …… 小紫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紫色轨迹,龙翼振动间带起细碎的电光。 对面的雪怪双眼已变成两个血窟窿,冰蓝色的血液凝结在狰狞的面容上。 它疯狂挥舞着双臂,巨拳每次砸下都激起数丈高的雪浪,却始终碰不到那道迅捷的紫影。 “吼——!” 雪怪发出不甘的咆哮,声波震得周围松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小紫灵巧地一个回旋,龙尾顺势抽在雪怪后脑,趁其踉跄之际又喷出一团紫金色龙息。 火焰在雪怪背上炸开,烧焦的皮毛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雪怪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沉重的喘息在严寒中化作白雾。 它突然跪倒在地,粗壮的双臂深深插入雪中,试图汲取最后的冰雪之力。 小紫怎会给它这个机会? 一个俯冲而下,利爪精准扣住雪怪的天灵盖。 一道细小的雷电从天而降,直劈雪怪头颅,将其麻痹,动弹不得。 “咔嚓!” 伴随着头骨碎裂的脆响,雪怪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的雪沫在空中折射出凄美的月光。 小紫优雅地甩了甩爪子上的脑浆,转头看向其他战场。 胡青那边的战斗宛如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他凌空而立,黑袍飘飘,指尖轻点间便有万千剑气呼啸而出。 这些剑气并非一味蛮攻,而是如手术刀般精准—— 第一波剑气削开雪怪体表的冰甲,第二波剥落厚重的皮毛,第三波则专门针对裸露的灰铁色皮肤薄弱处。 雪怪发出痛苦的哀嚎,想要反击却根本捕捉不到胡青的身影。 只见漫天剑光如银河倾泻,每一道剑气穿透身体后,都会在内部炸开细小的剑芒。 渐渐地,雪怪的动作越来越僵硬,体内的血肉组织已被剑气绞得粉碎。 最后一道璀璨的剑光贯穿雪怪眉心时,它保持着挥拳的姿势凝固了。 寒风吹过,这个庞然大物竟如沙雕般崩塌,化作无数带着剑痕的碎块散落一地。 胡青轻拂衣袖,所有剑气瞬间消散。 他飘然落地,鞋底甚至没有沾上一丝血迹。 随后微微皱眉,还是需要一柄武器,不然消耗太大了,击杀这只雪怪,就让他体内的灵力少了三分之二。 古阳一脚踩在雪怪破碎的头颅上,冰蓝色的血液顺着战靴纹路缓缓滴落。 他甩了甩手腕,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鼠人。 那灰毛胖子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里,圆滚滚的肚皮剧烈起伏。 豆大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夜空,舌头耷拉在外面,活像条累瘫的老狗。 “呼哧……呼哧……” 鼠人每喘一口气,嘴边就喷出一团白雾,“大……大人不愧是……大人,小的……真的……尽力了……燃尽了!” 古阳嗤笑一声,正要嘲讽,突然瞳孔一缩。 地面上,四具雪怪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不是融化,而是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缓缓没入冻土之中。 胡青反应极快,并指一挥,金色剑气瞬间撕裂方圆十丈的地面。 冻土翻飞,冰碴四溅。 可除了被剑气掀起的泥土,什么都没有。 那些尸体仿佛从未存在过。 “见鬼了?尸体呢?” 古阳不信邪地放出神识,灵力如潮水般渗入地下。 他的神识在冻土层中艰难穿行,探查每一寸土壤——除了常年冻结的硬土,连一丝血迹都没留下。 “这不可能……”古阳收回神识,眉头紧锁,“就算是再高超的遁术,也该留下点痕迹。” 胡青负手而立,衣袂在寒风中微微摆动。 他望着远处巍峨的雪山主峰,轻声道:“他们应该是回归圣山了,我预知到一股断断续续的灵力,但找不到方位,只能知道是在圣山顶。” “什么意思?”古阳追问。 胡青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身看向他们原本栖身的冰缝。 那里已经在战斗中坍塌,破碎的冰晶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 “先找个地方休息。”胡青说着,抬手打出一道灵光。 光团悬浮在半空,照亮了不远处一个被积雪覆盖的凹地,“今晚就在那里将就吧。” 重新点燃的篝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映照在众人脸上。 小紫盘在胡青肩头,时不时吐出舌头哈气; 鼠人缩在火堆旁,正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梳理被烧焦的毛发; 古阳则抱臂靠在冰壁上,盯着火焰出神。 “那些雪怪……”古阳突然开口,“明明只有元婴期的灵力波动,但实际战力……” “直逼断尘。” 胡青接过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块冰蓝色结晶—— 这是古阳从雪怪身上取下的那块样本,“肉身强度、战斗本能、元素操控,都远超普通元婴修士。” 古阳冷哼一声:“难怪那鼠人被打得这么惨。” 鼠人闻言,耳朵羞愧地耷拉下来,把脸埋进爪子里。 第419章 圣山神明 正午的烈阳炙烤着雪原,昨夜的积雪早已化作泥泞的雪水,在崎岖的山路上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溪流。 胡青踩了踩湿软的地面,靴子立刻陷进半尺深的泥浆里。 “如果按照之前的方法赶路,实在是太慢了。” 他皱眉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圣山主峰,指尖凝聚出一缕清风,将鞋底的泥泞瞬间蒸干。 古阳正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闻言咧嘴一笑:“这好说,那就直接飞过去。” 他活动了下脖颈,关节发出清脆的爆响,“反正那些雪怪都敢大摇大摆地来送死,我们还顾忌什么?” 小紫早就按捺不住,闻言立刻展开那双巨大的紫金龙翼。 翼膜舒展开的瞬间,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了半个山坡,阳光下每一片鳞甲都折射出冷冽的锋芒,宛如千万把出鞘的利剑。 它兴奋地拍打翅膀,顿时掀起一阵狂风,将地面的泥浆卷起数丈高的浊浪。 “紫爷……紫大爷,收着点力!”鼠人慌忙跳到一块巨石上,还是被溅了满身泥点。 它抖了抖湿漉漉的绒毛,可怜巴巴地望向胡青:“两位大人,,我……我能不能……” 胡青瞥了它一眼:“元婴期的鼠妖还怕飞?” 鼠人立刻把后半句“在地上跑”咽了回去,讪笑着开始运转妖力。 鼠人缩了缩脖子,身形一晃,化作人形。 他本就瘦小,此刻更是刻意收敛气息,整个人如同一道灰色影子,紧紧贴在小紫身后。 小紫宽大的龙翼每一次扇动都带起强劲的气流,鼠人不得不抓住它尾巴上的一缕鬃毛,生怕被甩下去。 “你扯疼我了!”小紫扭头瞪他,金色的竖瞳在夜色中闪闪发亮。 鼠人连忙松手,赔笑道:“紫……紫爷息怒,小的这不是怕掉队嘛……” 古阳哈哈大笑,一个纵身跃至半空。 他凌空而立的样子比鼠人从容百倍,甚至还有余力在指尖凝聚出一缕灵力,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这地方的灵力确实古怪,飞行消耗比外界大了三成不止。” 胡青轻轻颔首,青色长袍无风自动,整个人如一片羽毛般轻盈升起。 他望向圣山主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越靠近山顶,灵力就越紊乱。昨晚那些雪怪……” 话未说完,小紫突然发出一声警惕的低吼。 众人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山脊上,几道白色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移动—— 是雪怪!而且数量比昨晚多了数倍! “看来它们不打算让我们轻松赶路啊。”古阳眼中战意暴涨,拳头已经捏得咯咯作响。 胡青却摇了摇头:“不必纠缠,太浪费时间了。” 他右手掐诀,一道道青色的法阵将众人笼罩,“隐匿身形,全速前进。” 小紫有些不甘地看了眼越来越近的雪怪群,但还是听话地收拢翅膀。 在光幕的掩护下,一行人化作数道流光,贴着泥泞的山地疾驰而去。 飞行比步行快了何止十倍,参天古木在脚下化作模糊的绿影,凛冽的山风在耳畔呼啸。 随着海拔升高,空气中的灵力开始出现诡异的波动,时而粘稠如胶,时而稀薄似雾。 队伍末尾,胡青御风而行,青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神识如蛛网般铺开,笼罩方圆数里范围。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岩石缝隙间窸窣爬行的雪蛛、被他们惊飞的夜枭、甚至是空气中细微的灵力波动。 古阳飞在最前,身形如利箭破空。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众人没有掉队。 夜空中星光黯淡,唯有圣山高处隐约泛着诡异的蓝光,像是一盏指引迷途的灯。 短短半日功夫,他们已经越过数道险峻的山脊,来到圣山半山腰。 这里的温度骤降,呼出的白气转眼就凝结成冰晶。 更诡异的是,空气中游离的灵力变得粘稠起来,像是无形的胶质,阻碍着他们的飞行速度。 “看来我们来对方向了。”胡青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夏老留下的烙印—— 那枚古朴的符文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红光,像是烧红的烙铁,散发出阵阵热意。 古阳也露出自己的烙印,同样在发烫:“我的也亮了,看来方向没错。” 小紫收起翅膀落在岩石上,龙尾不安地拍打着地面,比划道:“我感觉到山顶有很可怕的东西……” 它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比昨晚那些雪怪可怕百倍。” 鼠人闻言立刻缩到小紫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要……要不我们等天亮再……” “不行。”胡青断然否决,目光如炬地望向山顶,“夜长梦多,必须一鼓作气。” 古阳活动了下脖颈,关节发出爆豆般的声响:“管他什么东西,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胡青没有接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捏碎。 莹白的光点在空中组成一幅立体地图,其中一条红线蜿蜒指向山顶某处——正是烙印感应的方向。 “跟紧我。”他沉声道,“这里的空间已经开始扭曲,随时可能走散。” 众人重新启程,这次更加谨慎。 连续三天三夜的飞行,让队伍中的气氛变得凝重而疲惫。 小紫那双原本炯炯有神的金色竖瞳,此刻布满猩红血丝,龙翼的每一次扇动都比先前迟缓了许多。 它强撑着飞行,但身形已经开始微微摇晃,像是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 鼠人更是不堪,整个人形都维持不住了,时不时露出灰鼠的本相。 他死死抓着小紫的尾巴,眼皮不停打架,有几次差点从高空栽下去。 “两位大人……”鼠人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我可能……” 胡青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他和古阳虽然依旧精神矍铄,但也不得不考虑两个跟班的状况。 断尘期的修为让他们可以长时间不眠不休,但小紫和鼠人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前面有好多建筑。”古阳突然指向远处。 在风雪弥漫的半山腰,隐约可见一片灰黑色的建筑群。 那些建筑造型古怪,既不像人族风格,也不似妖族工艺,更像是某种古老文明的遗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座寺庙状的结构,顶端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那我们就去那里休整。”胡青当机立断。 小紫如蒙大赦,差点一头栽下去。 鼠人更是直接变回原形,蜷缩在小紫背上瑟瑟发抖。 凛冽的罡风在建筑群外呼啸,却诡异地绕开了这片区域,仿佛有无形的屏障将其隔绝。 胡青一行人落在中央石庙前的空地上,脚下的石板刻满了繁复的纹路,每一道凹槽中都凝结着薄冰。 鼠人变回人形,鼻翼不断抽动,那双绿豆般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两位大人,这里的宝气……”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虽然快散尽了,但绝对是顶级宝物留下的痕迹。” 古阳挑了挑眉,难得正眼打量了鼠人一番:“你这鼻子倒是比神识还灵。” 胡青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四周。 这片建筑群的布局极为怪异——中央是一座约三丈高的石庙,通体由某种青黑色岩石砌成,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 而围绕着石庙,密密麻麻排列着数百座松木神龛,每一座都只有半人高,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朝拜君王的臣子。 小紫疲惫地收起翅膀,龙尾不安地拍打着地面 胡青走近最近的一座神龛,查看里面的物品。 第420章 风雪异动 木质已经腐朽发黑,但依稀能看出曾经精美的雕刻。 神龛中供奉着一尊尺余高的石像——圆润光滑的头颅没有五官,戴着一顶冰雪制成的王冠,身着华丽礼服,端坐在王座之上。 石像的双手交叠于胸前,捧着一块菱形的凹槽,似乎原本应该镶嵌着什么。 “所有神龛供奉的都是同一个神明。”胡青轻声道。 他的指尖抚过石像王冠,触感冰凉刺骨,竟让他这个断尘期修士都感到一丝寒意。 古阳一脚踢开旁边神龛的残骸:“装神弄鬼。” 他蹲下身,从灰烬中捡起半截未燃尽的香,“香灰还是硬的,这里的人离开不超过七天。” 鼠人闻言立刻紧张地东张西望,生怕从哪里窜出什么怪物。 小紫则好奇地凑近石庙大门,突然浑身鳞片炸起,示意胡青两人过来。 门上有字! 胡青闪身而至,石庙的大门上刻着一行古怪的文字,既非人族篆书,也非妖族符文,笔画间透着某种原始的狰狞。 但奇怪的是,他们竟都能看懂其含义: 【献上珍宝,可得庇护;空手而来,永世为奴。】 古阳嗤笑一声:“故弄玄虚。”他抬手就要推开石门。 “等等,先别急。”胡青拦住他,指向门缝处,“看这里。” 在石门与地面的缝隙中,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蓝色物质,像是某种黏液干涸后的痕迹。 胡青用木棍挑起一点,那物质立刻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同时传来刺鼻的腥臭味。 鼠人突然尖叫一声,指着远处一座神龛:“那……那尊神像刚才动了!” 众人猛地回头,却见所有神龛中的无面石像依旧静静地坐在原地。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些王冠上的冰雪似乎变得更晶莹了一些…… “我们要进去看看吗?”古阳不确定的问道,他此刻感觉后背凉凉的。 胡青没有立即回答。 他抬头望向圣山更高处,那里的风雪已经变成了可怕的黑色旋风。 而手臂上的烙印,正变得越来越烫。 “先休息两个时辰。”他最终说道,“然后继续赶路,不进去了” 古阳撇了撇嘴,但还是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坐下调息。 鼠人如蒙大赦,立刻变回原形钻进小紫翅膀底下取暖。 胡青却站在原地未动,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无面神像,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这些神像真的都是“神明”,那么被供奉在石庙里的,又会是什么? 寒风呜咽着穿过神龛之间的缝隙,发出类似低语的声响。 恍惚间,胡青似乎听到无数声音在耳边呢喃同一个词: 【圣山之主】 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在石庙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胡青将一块块干粮掰碎丢进沸水中,看着坚硬的饼块在热汤里慢慢软化。 古阳盘坐在火堆旁,手中把玩着一块从神龛旁捡来的冰晶。 那冰晶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蓝光,内部似乎有液体在流动。 “这地方倒是邪门,”他低声道,“外面罡风肆虐,里面却连片雪花都飘不进来。” 胡青抬头望向天空,厚重的乌云如同沸腾的墨汁,在建筑群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狂风呼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却诡异地绕开了这片区域,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不是神明庇护。”胡青突然开口,指尖凝聚一缕金光,轻轻点在面前的空地上。 金光触及地面的瞬间,石板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形成一个覆盖整个建筑群的巨大阵法图案。“是阵法。” 古阳眯起眼睛:“能维持这么大范围的避风阵,布阵之人至少是……” “看不懂,至少比我见过的所有阵法师都要厉害。”胡青接过话头,眉头微蹙。 他想起石门上的字迹——“献上珍宝,可得庇护”。 看来这阵法确实需要某种代价才能激活。 火堆旁,小紫和鼠人已经睡得昏天黑地。 小紫巨大的龙躯蜷缩成一团,尾巴还不时抽动两下,像是在梦中与什么搏斗。 鼠人则四仰八叉地躺在小紫肚皮上,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呼噜声震天响。 古阳嗤笑一声:“这两货倒是心大。” 篝火猛地蹿高,火星四溅。 胡青又添了几根木柴,火光将石庙前的空地照得通亮。 外面的风雪声越来越响,像是有无数野兽在黑暗中嘶吼。 “看来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胡青沉声道,目光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神龛。 那些无面石像在火光映照下,投出扭曲变形的影子,仿佛在无声地蠕动。 古阳突然皱眉,侧耳倾听:“阿青,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胡青凝神片刻,摇了摇头:“只有风声。” “奇怪了……”古阳揉了揉太阳穴,“我明明听到——”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像是冰面被重物击穿。 这次胡青也听得清清楚楚,两人同时抬头—— 半空中,一道漆黑的裂痕凭空出现,如同破碎的镜面。 裂痕迅速蔓延,转眼间就扩散到数丈宽。 “空间裂缝!”胡青厉声喝道,“退后!” 但已经来不及了。 狂风裹挟着暴雪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神龛群。 那些看似稳固的松木神龛在狂风中像纸片般被撕碎,木屑与冰雪混在一起,形成可怕的白色旋涡。 “吱吱吱!” 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四爪并用往小紫身上爬。 小紫也被惊醒了,刚睁开眼就看到这末日般的场景—— 风雪如刀,将地面刮出一道道沟壑,连坚硬的青石板都开始龟裂。 “快进屏障里面来!”古阳暴喝一声,双手结印,一道金色光幕瞬间展开。 胡青同时出手,青色灵力如流水般融入光幕,使其更加凝实。 小紫反应极快,叼起鼠人的后颈就冲向屏障。 就在它扑入的瞬间,一块被狂风卷起的碎石重重砸在它尾巴上,龙血顿时洒了一地。 “吼!”小紫吃痛怒吼,但还是护着鼠人安全进入了屏障范围。 屏障内,篝火依旧顽强地燃烧着,成为这片混乱中唯一稳定的光源。 胡青和古阳背靠背站立,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屏障。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狂暴,隐约能看到无数冰晶凝结成锋利的尖刺,不断撞击着屏障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古阳刚松了口气,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展开,胡青突然面色剧变,太阳穴处青筋暴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潮水般淹没他的神识,预知天赋疯狂示警—— “危险,全部散开!”胡青的吼声撕破风雪。 几乎在同一瞬间—— “轰——!!!” 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型冰柱从云层中悍然砸下,宛如天神掷下的长矛,精准命中众人方才所在的位置。 青石板地面瞬间粉碎,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数十丈远。 飞溅的冰渣如同利箭,将周围残存的神龛尽数洞穿! “快躲开!”古阳暴喝一声,身形化作金色流光急退。 第二道、第三道冰柱接踵而至,转眼间整片石庙区域沦为死亡禁区。 每一根冰柱坠地都引发地震般的颤动,暴烈的寒气将空气冻结成白雾,视野顿时模糊不清。 小紫长啸一声,龙翼完全展开,在冰柱雨中灵活穿梭。 它紫金色的鳞片上覆盖着一层薄霜,每次振翅都会抖落一片冰晶。 “抓紧了!”它对背上瑟瑟发抖的鼠人吼道,一个急转弯避开当头砸下的冰柱。 第421章 踏进石庙 那根冰柱擦着龙尾轰入地面,溅起的冰块在小紫后腿划出一道血痕。 鼠人死死抱住龙鳞,尾巴都吓得僵直:“要死要死要死……” 古阳的战斗方式则粗暴得多,他双拳缠绕着刺目的灵力,不退反进,迎着坠落的冰柱冲天而起。 “都给老子碎!”他一拳轰在最近的冰柱上,粗如殿柱的冰体顿时炸成漫天冰晶。 拳劲去势不减,接连击碎三根冰柱,在冰雨中清出一片安全区域。 胡青却悬浮在原地未动 他衣袍猎猎,右手并指如剑,每一道袭向他的冰柱都在三丈外被无形剑气绞成齑粉。 他的目光穿透混乱的冰雾,死死锁定云层深处——那里有一个模糊的巨大黑影正在蠕动。 “果然不是天灾……”胡青眼中寒光乍现。 那黑影的轮廓分明是某种生物,而且正在有规律地制造这场冰柱袭击。 更可疑的是,对方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就像是…… “专门等着我们放松警惕!” “那为什么现在才动手呢,难道想让我们做什么?” “轰——!” 又一道巨型冰柱砸在众人脚边,飞溅的冰渣如刀刃般划过小紫的鳞片,带起一串血珠。 鼠人死死抱住小紫的脖子,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花。 “嗷……呜”小紫嘶吼着,龙翼上已经结满冰霜,每一次振翅都变得异常艰难。 胡青挥剑斩碎迎面而来的冰柱,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抹异样—— 那座始终紧闭的石庙大门,此刻竟无声无息地敞开了一道缝隙。 黑洞洞的庙内仿佛一张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巨口,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但眼下已别无选择。 “庙门打开,所有人进庙!”胡青当机立断,一把抓住小紫的前爪,“不要管风雪了!” 古阳闻言,立刻拽住鼠人的后颈,身形如电冲向石庙。 四人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进庙内,最后方的胡青反手一挥,一道剑气将追袭而来的冰柱劈成两半。 “砰!” 石庙大门在众人进入后猛然闭合,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刹那间,外面肆虐的风雪声、冰柱坠地的轰鸣,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庙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人急促的喘息声回荡在空旷的黑暗中。 “这……这就停了?”鼠人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地从古阳手中挣脱,变回人形。 小紫瘫倒在地,龙翼无力地铺展开来,鳞片间不断滴落冰水混合物。 石庙内,沉寂多年的尘埃在微弱的光线下缓缓浮动,仿佛无数细小的幽灵在空气中游荡。 众人踏入的脚步声打破了长久的寂静,每一步都激起一片灰蒙蒙的雾霭,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呼吸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沉重,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突然,一缕柔和的光芒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四周。 古阳从怀中取出一盏灵石灯,莹莹蓝光映照在众人的脸上—— 胡青神色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小紫龙盘绕在胡青肩头,虽然鳞片上带着几道浅浅的伤痕,但紫色的眼眸依旧明亮灵动,充满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而鼠人则缩着脖子,尖细的鼻子微微抽动,显然对这里充满了抵触。 胡青伸手轻抚小紫龙的背脊,指尖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检查它的伤势。 小紫龙舒服地眯起眼睛,蹭了蹭他的手掌,随后又昂起头,兴奋地朝石庙深处张望,尾巴尖轻轻摆动,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探索。 鼠人不安地搓着爪子,低声道:“两位大人,我们真的需要进去吗? 这里头一点宝气都没有,反而有种……古怪的感觉。” 他尖细的嗓音在空荡的石庙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古阳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怕死就别跟进来。” 说完,他大步走向石庙的大门,双手抵在厚重的石板上,用力推拉。 然而,大门纹丝不动,反倒是四周的墙壁上渐渐浮现出淡淡的蓝色符文。 随着古阳的用力,那些符文的光芒越来越盛,仿佛在抵抗着他的力量。 他一松手,蓝光便迅速消退,仿佛从未出现过。 胡青走近墙壁,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古老的符文,眉头微皱: “麻烦了,这些符文似乎把门和整个石庙连成了一体,强行破门恐怕行不通。” 他转头看向古阳,“看来,我们只能往里走了。” 古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正好,我倒要看看,这破庙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小紫龙早已按捺不住,从胡青肩头轻盈跃下,四爪着地,欢快地朝深处小跑几步。 又回头冲两人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们跟上。 鼠人苦着脸,但见两人已经决定,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希望别碰上什么邪门的东西……” 石庙深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灵石灯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 未知的危险,或许正潜藏在阴影之中,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众人沿着石阶缓步而下,当古阳的靴底刚刚触及冰面的瞬间,一阵细微的“咔嚓”声在寂静中响起,仿佛触动了某种机关。 紧接着,两侧墙壁上镶嵌的灯盏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幽白的火焰在冰晶般的灯座中无声摇曳,将整条长廊映照得如同幻境。 突如其来的光明让胡青微微眯起眼。 待视线适应后,眼前的景象才完全展露—— 这是一条笔直向前的通道,地面由坚硬的冰层构成,光滑如镜,几乎能映出人的倒影。 然而,冰层之下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踏错一步,便会坠入无底深渊。 胡青谨慎地向前迈了一步,靴底与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低头凝视,试图看透冰层下的黑暗,可那浓稠的黑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什么也看不清。 “这地方……有点邪门。”鼠人缩了缩脖子,爪子不安地抓着衣角,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胡青没有回应,而是闭目凝神,尝试释放神识探查四周。 然而,他的神识刚刚延伸出去,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墙壁吸收殆尽。 他睁开眼,眉头微皱:“墙壁上有阵法,神识无法穿透。” 古阳冷哼一声,提着灵石灯蹲下身,将灯光贴近冰面。 微弱的光芒透过晶莹的冰层,却依旧无法照亮下方的黑暗,仿佛那里是另一个世界,光线一旦进入,便会被彻底吞噬。 “下面到底有什么……” 小紫龙好奇地凑过来,前爪轻轻搭在冰面上,歪着头朝下张望。 它的鼻息喷在冰层上,凝结出一小片白霜,但很快又消散无踪。 “别乱碰!小心陷阱!” 胡青低声提醒,伸手轻轻按住小紫龙的脑袋。 小紫龙眨了眨眼,乖巧地缩回爪子,但目光仍忍不住往冰层下瞟。 古阳站起身,目光投向通道尽头。 那里的灯盏并未亮起,依旧笼罩在浓重的黑暗中,仿佛一张无声的大口,等待着吞噬闯入者。 “看来,我们只能往前走了。”他握紧灵石灯,语气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胡青点了点头,目光沉静:“小心点,这里处处透着古怪。” 小紫龙率先踏上冰面,试探性地蹦跳了两下,爪子与冰层相触,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见冰面稳固,它扭头朝胡青他们眨了眨眼,尾巴轻轻摆动,示意安全。 鼠人战战兢兢地伸出脚爪,在冰面上点了好几下才敢完全踩实。 第422章 庙中激斗 鼠人缩着脖子,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活像只受惊的乌龟。 胡青见状,无奈地摇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通道尽头的阴影吸引—— 那里隐约可见建筑的轮廓,但昏暗的光线让人难以辨清细节。 “我去前面看看。”胡青说着就要迈步,身后突然传来“噗”的一声闷响—— 古阳扶着墙壁的手掌拍起一团黑灰,尘埃顿时弥漫整个通道。 “咳咳……什么鬼……”古阳挥着手驱散灰尘,忽然发现手掌沾满了厚厚的灰尘。 他嫌弃地拍了拍手,顿时激起一片灰雾。 “咳咳咳!”鼠人被呛得直跳脚,小紫龙也打了个喷嚏,鳞片都炸了起来。 胡青指尖凝聚灵力,轻轻一挥,一道清风卷过,将漫天尘埃尽数驱散。 他走到古阳身边:“发现什么了?” 古阳没有回答,而是凝神盯着刚刚擦拭过的石壁。 胡青袖袍一挥,白色灵力化作旋风卷走烟尘。 待视野清晰后,斑驳的石壁上竟露出一幅幅色彩暗淡的壁画。 他用手指轻轻抚过斑驳的壁画,岁月侵蚀的痕迹在指尖清晰可辨。 他示意古阳一起回到通道起始处,两人一龙重新审视这些被时光掩埋的故事。 第一幅壁画上,皑皑雪山用粗糙的白垩勾勒而出,山腰间点缀着无数朱砂绘就的小人。 那些小人姿态各异,有的在狩猎,有的在祭祀,生活气息跃然壁上。 胡青注意到,虽然颜料已经褪色,但每个小人的姿态都清晰可辨—— 他们全都面朝山顶,双手高举,仿佛在祈求什么。 “这是……祭祀的场景?”古阳眯起眼睛,指尖凝聚一点灵光,照亮了壁画更细微的部分。 小紫龙突然竖起脖子,对着壁画发出低沉的呜鸣。 胡青安抚地摸了摸它的鳞片,继续向前走去。 第二幅壁画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原本祥和的雪山突然被狂暴的笔触覆盖—— 黑色颜料勾勒出扭曲的飓风,密集的白点像是倾盆而下的冰雹。 最触目惊心的是一个接一个倒下的小红人,他们有的抱着头蜷缩,有的直接被冰雹砸得支离破碎。 画师用凌厉的笔触描绘出灾难的惨烈,甚至能感受到画中人的绝望。 “看来是在记录某种天灾。”胡青低声道。 当他们来到第三幅壁画前时,小紫龙突然激动起来,爪子不自觉地抓紧了胡青的肩膀。 这幅占据整面墙的巨画中央,是一个用金箔装饰的身影—— 虽然岁月已经让大部分金箔脱落,但仍能看出那是个张开双臂的伟岸形象。 祂的轮廓与人相似,但头顶分明生着龙角般的突起,背后展开的也不是披风,而是…… “这是……龙翼!”古阳脱口而出。 画中人物展开的宽大双翼上,每一片鳞羽都被精心描绘,在灵灯照耀下仿佛还在微微闪光。 胡青凝视着壁画中被庇护的小人们。 与第二幅的惨状不同,这里的红人们全都跪拜在地,朝着龙形身影虔诚叩首。 更耐人寻味的是,暴风雪在画中被表现为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在保护圈外肆虐,却伤不到圈内分毫。 “所以是这个……龙人?救了他们?”鼠人壮着胆子凑过来,尖细的声音里满是敬畏。 最令人在意的是第四幅壁画——整面墙上只画着一个巨大的天平。 天平的左托盘上放着那座雪山,右托盘上则是那个伟岸身影。 更诡异的是,这幅壁画的后半部分已经与冰壁融为一体,颜料在冰层下扭曲变形,仿佛被冻结的瞬间还在流动。 鼠人突然打了个寒颤:“两……两位大人,小的怎么觉得……这个天平像是在称量什么?” 胡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壁画中那个庇护者的双手—— 那手势根本不是防御,而是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 “不对。”胡青的声音陡然变冷,“这些壁画不是在记录历史,而是在讲述一个交易。” 他们走过厚重的石壁,面前的墙壁就全是冰面了。 通道两侧的冰壁晶莹剔透,宛如巨大的水晶棺椁。 随着众人深入,冰壁内部突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将封存在其中的事物照得纤毫毕现。 古阳停下脚步,被左侧冰壁中的景象吸引。 那里冻结着一位身披冰晶铠甲的巨人,他头戴荆棘状的王冠,每一根尖刺都泛着寒光。 巨人双手拄着一柄比人还高的巨剑,端坐在冰晶王座之上,尽管双目紧闭,却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 铠甲上的纹路精细得不可思议,连甲片间的锁链都清晰可辨。 “啧啧……这工艺……”古阳不自觉地伸手想要触碰冰壁,却在即将接触时猛地缩回。 “不会和之前那雪洞的冰壁一样,里面有黑影吧?”他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冰壁里面。 与此同时,小紫龙发出轻轻的呜咽声。 右侧冰壁中,一条体型庞大的蓝色冰龙正以俯卧的姿势永恒沉眠。 它的每一片鳞甲都如同最上等的蓝宝石雕琢而成,在幽光映照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晕。 龙首低垂,龙须纤毫毕现,就连眼睑上的褶皱都栩栩如生。 胡青将手按在冰壁上,闭目感应片刻:“没有生命迹象,但……” 他睁开眼,眉头紧锁,“这些不是死物,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定格在了某一瞬间。” 就在众人驻足观察时,鼠人突然抽动着鼻子,两眼放光地望向通道尽头: “大人!尽头的宝气浓得化不开了!”它激动得胡须直颤,“让小的先去探探路!” 不等回应,鼠人已经化作一道灰影窜出。 在奔跑过程中,它的身形逐渐缩小,最终变成一只巴掌大的灰鼠,灵活地朝着黑暗处奔去。 “等等!”胡青的警告还未出口,鼠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尽头的光暗交界处。 灰鼠的身影刚要窜到尽头,突然,一道巨大的阴影横扫而过! “砰——!” 龙尾如冰柱般重重拍下,鼠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狠狠抽飞,砸在冰壁上滑落下来,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通道右侧的冰壁突然泛起涟漪,那条被封存的冰龙睁开了猩红的双眼。 冰面如同水面般波动,它的身躯毫无阻碍地穿透而出,鳞片摩擦间发出清脆的冰晶碎裂声。 冰龙落地的瞬间,庞大的身躯开始收缩,直至与通道大小相适,但那股凶戾的气息却更加凝实。 “入……入侵者……”冰龙张开巨口,腥臭的寒气喷涌而出,“给……我……滚出去……” 它的声音嘶哑破碎,仿佛许久未曾开口。 胡青瞳孔微缩——这头冰龙虽然境界不稳,但散发出的威压赫然是六阶初期,与他实力相当。 更令人心惊的是,冰龙周身萦绕着一股古老而腐朽的气息,显然它的全盛时期远不止于此。 冰龙的目光越过众人,死死锁定在胡青肩头的小紫身上,猩红的竖瞳中战意暴涨。 小紫龙毫不畏惧,从胡青肩头一跃而下。 “吼——!” 紫光暴涨间,小紫的身形急速膨胀,鳞片上的紫色纹路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转眼间,一条与冰龙体型相仿的紫龙昂首而立,龙须飞扬,眼中战意熊熊。 冰龙发出沙哑的嘶吼,猛地扑了上来。 两条龙瞬间撕咬在一起,利爪与鳞片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令人惊异的是,随着它们的战斗,四周的冰壁竟然开始消融,原本狭窄的通道转眼间化作一片空旷的冰原! 第423章 激斗冰甲人 古阳持剑而立,沉声道:“这冰龙状态不对,它的力量在持续衰退。” 胡青点头,目光锐利:“它被封印太久,刚苏醒还很虚弱。但小紫才五阶巅峰,同样不能久战。” 胡青的衣袍被狂暴的龙息余波掀起,冰屑如刀刃般划过脸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他试图掐诀结印,但小紫与冰龙厮杀时迸发的冰霜风暴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紫电与寒冰交织炸裂,将方圆十丈内的空间化作死亡禁区。 “古阳!先解决——” “轰……” 话音未落,整个冰窟突然剧烈震颤。 王座上的冰甲巨人缓缓起身,铠甲缝隙中喷涌出千年寒气。 那柄巨剑在苏醒过程中不断生长,最终化作一柄足有人高的骇人凶器。 当它空洞的眼窝亮起猩红光芒时,一股比冰龙更加古老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三千年……”冰甲人的声音像是碎冰摩擦,每说一个字都有冰碴从面甲缝隙中簌簌掉落,“终于……等到你们了……” 轰! 巨人纵身跃起,冰晶王座在它脚下炸成齑粉。 当它裹挟着风雪重重砸落在胡青面前时,地面瞬间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巨剑劈落的轨迹简单直接,却带着劈山断岳的威势,剑锋未至,凛冽的剑气已经在地面上犁出三尺深的沟壑! 冰甲人来到近距离,胡青和古阳才看清楚他的外观。 他足有三米高,冰晶雕琢的盔甲覆盖全身,关节处折射着幽冷的蓝光。 一张冷峻如岩石的面孔毫无表情,只有眼眶深处跳跃着两簇冰焰。 荆棘般的冰晶王冠盘踞在头顶,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那柄几乎与它等高的冰晶大剑拄在身前,剑尖没入冰面,寒气肉眼可见地顺着剑身蔓延开来。 断尘后期的灵压如同实质的冰川,沉甸甸地压在胡青和古阳心头。 这从境界上就碾压了他们,点子太过棘手。 而且两人现在都失去了惯用的兵器,战胜的难度又多了一大截。 “啧,这冰疙瘩,看着就硌得慌。” 古阳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嘴角却扯出一个跃跃欲试的弧度。 他双拳紧握,黑色的灵力迅速涌出,在拳头上凝成两只凝实、布满棱角的拳套,散发出厚重沉稳的气息。 “阿青,你左我右?” 胡青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 他面色冷峻如常,修长的手指并拢如剑,指尖一点青芒吞吐不定。 锐利无匹的剑气在指间流转,发出细微的“嗤嗤”声,仿佛能切割空气。 白色围巾此刻依旧松松地系在颈间,随着冰甲人吹来的劲风而摆动。 冰甲人动了,它并非疾冲,而是猛地将冰晶大剑从冰面中拔出! 动作看似缓慢,却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寒冰冲击波,呈扇形向前方猛烈扩散。 同时,大剑横扫,三道半月形的巨大冰刃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和冻结万物的寒意,分袭两人! “点星!”胡青低喝。 并指疾点,速度快得只余残影。 刹那间,数十道细如牛毛却凝练至极的青色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点在冰刃最薄弱的能量节点上。 噗噗噗噗! 看似威猛的冰刃在半途便爆裂开来,化作漫天冰晶碎屑。 “来得好!” 古阳不退反进,脚下在光滑的冰面猛地一蹬,拳套爆发出淡黄色光芒,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冰甲人左侧。 “霸王拳·崩山!” 拳风呼啸,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直轰对方肋下。 冰甲人冰冷的眼瞳毫无波动,它甚至没有挥动大剑格挡。 只见通道内弥漫的寒气瞬间向其身前汇聚。 几乎在古阳拳头抵达的瞬间,一面厚达尺许、晶莹剔透的六棱冰盾凭空凝结! “轰——!” 灵力拳套与冰盾狠狠撞击! 沉闷的巨响在狭小的通道内回荡,震得冰壁嗡嗡作响。 古阳感觉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座冰山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 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拳套急速蔓延,试图冻结他的经脉。冰盾上裂纹密布,却并未破碎。 就在这时,胡青眼中青光一闪,预知能力发动! 他看到冰甲人空着的左手五指微张,一股无形的冰寒力场瞬间锁定古阳! “古阳,退!” 胡青厉声示警,同时手腕一抖,那条白色围巾如灵蛇般解下,被他灌注灵力向前一抛! 围巾在空中灵光暴涨,瞬间幻化成一只通体雪白、眼眸灵动的白狐! 白狐一出现,便张口喷出三颗拳头大小、高速旋转的炽白色灵力弹。 成品字形射向冰甲人持盾的手臂关节,试图打断它的施法。 然而胡青的示警还是慢了一丝。 古阳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意从脚下冰面瞬间窜起,双腿以下瞬间被一层坚冰牢牢冻住,动弹不得! 那冰层还在急速向上蔓延! “分海!” 胡青剑指斜划,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气匹练般斩出,并非攻击敌人,而是精准无比地斩向冻住古阳双腿的冰柱根部! 嗤啦! 冰屑纷飞,坚冰应声而断。 几乎同时,冰甲人面对白狐的灵力弹,左手法诀不变,维持着对古阳的禁锢。 虽然冰柱被斩断,但那股禁锢之力仍在。 右手大剑却极其灵活地挽了个剑花,一道冰墙瞬间竖起在身侧。 轰轰轰! 三颗灵力弹在冰墙上炸开,冰屑四溅,冰墙摇摇欲坠,却成功挡住了攻击。 白狐虚影一阵闪烁,变得透明了几分,胡青脸色也微微一白——幻灵技消耗的是他本体的灵力。 “奶奶的,冻死老子了!”古阳脱困,一个狼狈的后滚翻拉开距离,双腿冻得发青。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右拳猛地轰向身旁的冰壁:“裂空!” 拳头并未接触冰壁,但拳套前方的空间却如同玻璃般碎裂开一道不规则的黑色缝隙! 古阳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下一秒,冰甲人的大剑裹挟着凛冽寒风,狠狠劈在古阳刚才站立的位置,将冰面斩开一道深沟! 而古阳的身影,则诡异地从冰甲人背后另一处冰壁的空间裂缝中钻出。 蓄势已久的左拳带着白色光芒狠狠砸向冰甲人的后心: “霸王拳·破军!” 这一下时机刁钻,冰甲人似乎也猝不及防。 然而,就在古阳拳头即将命中的刹那,冰甲人头顶的荆棘王冠骤然亮起刺目的蓝光! “领域·永霜迟滞!” 嗡——! 一股无形的、极其粘稠的寒冰力场以冰甲人为中心骤然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通道! 胡青和古阳同时感觉身体一沉,仿佛陷入冰冷的泥沼,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迟缓。 血液的流动似乎都慢了下来,灵力运转也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古阳那志在必得的一拳,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冰甲人从容转身,冰晶大剑带着千钧之力,反手撩向速度骤降的古阳腰腹! 这一剑若是劈实,后果不堪设想! “阿青!”古阳急吼,眼中却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疯狂。 胡青眼中青光暴涨,预知视野全力运转,捕捉着领域内冰元素流动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和冰甲人动作的轨迹。 他瞬间明白了古阳的意图,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沟通体内的双生花! “就是现在!”胡青低喝,指尖青芒收敛,右手猛地探出。 掌心对准冰甲人因挥剑而暴露出的、被胡青之前剑气点星刺入过留下细微裂痕的胸甲接缝处! 充能激光!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在胡青掌心疯狂汇聚,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幽蓝的通道,连冰甲人眼中的冰焰都为之一暗! 第424章 联手 冰甲人显然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强行中断了对古阳的劈砍,荆棘王冠蓝光更盛。 通道内所有的寒气、冰晶碎屑,甚至构成它自身盔甲的部分冰晶都疯狂剥离。 在它胸前瞬间凝聚成一面厚实无比、布满尖刺的巨型冰晶重盾! 盾牌表面符文流转,散发出坚不可摧的寒意。 轰——!!! 炽白的光柱如同愤怒的雷神之矛,狠狠撞在冰晶重盾之上! 无法形容的巨响伴随着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猛然炸开! 通道剧烈摇晃,四周冰壁咔咔作响,裂开无数蛛网般的缝隙,大块大块的冰坨从顶部砸落。 刺目的白光与幽蓝的寒冰能量疯狂对撞、湮灭,形成一片毁灭性的能量风暴! 古阳被冲击波狠狠掀飞,撞在冰壁上,喉头一甜。 但他眼中精光爆射,借着冲击波的推力,强行在粘稠的领域中调整身形。 霸王拳意催发到极致,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涌上心头——他相信胡青这一击,必能破盾! “破空!!!” 怒吼声中,古阳的右拳仿佛突破了空间的束缚,灵力拳套上白色光芒压缩到极致,甚至带上了一丝扭曲空间的黑色裂纹。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无视了领域的迟滞。 在冰晶重盾与激光对撞产生剧烈震荡、表面裂痕密布、冰屑狂喷的瞬间。 狠狠一拳轰在了盾牌正中心那最耀眼、最不稳定的一点上! 咔嚓!哗啦——! 冰晶重盾终于不堪重负,在掌心激光的持续轰击和古阳这蕴含“破空”奥义、概率触发的超强一拳下,轰然爆碎! 无数冰块如同炮弹般四散射开! 冰甲人高大的身躯第一次剧烈晃动,胸前的冰晶盔甲也布满了裂痕。 尤其是被古阳拳锋击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坑,裂痕蔓延。 它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冰块摩擦般的低吼,显然受到了创伤。 然而,断尘后期的存在岂是易与之辈? 重盾破碎的冲击让它后退半步,但它手中的冰晶大剑却借着后退之势,猛然插入脚下冰面! “冰锢·葬!” 冰冷的声音毫无感情。 整个领域内的迟滞之力骤然增强数倍! 同时,胡青和古阳脚下的玄冰地面突然变得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无数尖锐的冰刺瞬间从冰面暴起,如同囚笼般刺向两人! 更有无数幽蓝色的冰雾从冰壁渗出,带着恐怖的冻结和同化之力,疯狂地向两人包裹而来! 胡青的预知视野中,清晰地看到自己和古阳在数息之后被彻底冻结、同化为冰雕的可怕景象! 幻灵白狐早已因灵力耗尽消散,胡青脸色苍白如纸。 古阳嘴角溢血,拳套光芒暗淡。 充能已经用过,灵力所剩不多,生命共享则是最后的保命底牌。 这次真的是踢到铁板了,断尘期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冰甲人破碎王冠的碎片悬浮在空中,发出幽幽蓝光,引导着整个领域的冰元素暴动。 它冰冷的目光锁定两人,如同看着两具即将完成的冰雕。 如今真的是陷入了绝境! 古阳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那汹涌而来的冰刺和蓝雾。 又转头看向同样身处险境的胡青,眼中闪过决绝,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阿青!赌命的时候到了!” 胡青迎上他的目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没有任何废话,只是重重一点头,眼中白光收敛,全部心神沉入体内那朵双生花。 悬浮于两人丹田的双生花骤然光芒大放! 冰甲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插入冰面的大剑蓝光大盛,试图加速冰葬的进程。 但已经晚了。 胡青体内的灵力尽数转移到古阳体内,帮其加强境界。 这个铁疙瘩只能靠古阳近身解决,他的剑气已经有些乏力了。 “呃啊——!” 古阳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全身青筋暴起,皮肤下仿佛有金色的岩浆在流动。 他断尘初期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飙升,瞬间冲破初期瓶颈,直达断尘中期。 并且还在向上攀升,最终稳定在断尘中期巅峰! 古阳元婴上的锁链一根接着一根的断裂,断裂四根后,他的体内充斥着杂乱的能量。 强大的灵力威压甚至短暂地冲开了部分领域的迟滞! “小心左边,现在靠你了。”胡青急促道。 冰刺和蓝雾已近在咫尺! 古阳眼中金色光芒闪烁,感受着体内澎湃欲炸的力量,没有丝毫犹豫,染血的左手猛地抬起。 冰刺囚笼已然合拢,致命的幽蓝冰雾也即将吞噬两人。 古阳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冰刺和蓝雾,眼中燃烧起疯狂的火焰和绝对的自信。 他右拳缓缓抬起,那灵力拳套上,白色的灵力与黑色的本命灵力交融。 空间扭曲的黑色裂纹再次出现,并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深邃! “老冰疙瘩…” 古阳的声音因为力量与生命的冲突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狂傲。 “尝尝爷爷这汇聚了兄弟的一拳!霸王拳·终极奥义——破!空!裂!宇!” 金色的拳头,带着撕裂空间的黑痕,悍然轰向前方无尽的冰寒绝域! 胡青眼中金芒再现,预知之眼全开,捕捉着冰甲人领域运转的核心轨迹。 战斗,就在生死一瞬,毁灭般的能量风暴吞没了三人…… …………………… 视角来到另一边。 冰龙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通道的宽度,高度更是接近通道顶部,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每一块鳞甲都如同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折射着幽蓝的冷光。 沿着它嵴背生长的,是参差狰狞、如同利剑般的巨大冰棱背鳍,闪烁着致命的锋芒。 那双翼并非皮膜,而是由无数块巨大的、棱角分明的冰晶拼合而成,此刻收拢在身侧,如同两扇巨大的冰晶盾牌。 它的头颅高昂,眼眶中是两团跳跃不息、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深蓝色冰焰。 一股属于六阶妖兽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沉甸甸地压迫着整个空间,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然而,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威压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在悄然流转—— 冰龙刚刚从漫长的沉眠中复苏,力量如同潮水般起伏不定,远未达到巅峰。 “吼——!” 冰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在狭窄的通道内反复震荡,震得冰壁簌簌落下碎冰。 它冰冷的目光锁定了通道中央那道相对渺小的紫色身影。 小紫的体型在冰龙面前显得颇为“娇小”,但流线型的身躯充满了力量感。 紫色的鳞片在幽暗的光线下流转着高贵的光泽,背嵴上同样生长着锋利的鳍刃,边缘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此刻,它微微伏低身体,紫色的竖瞳紧紧盯着冰龙,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五阶巅峰的气息全力释放,虽不及对方浩瀚,却异常凝练,如同紫色的雷霆在酝酿。 今天,他们两个中只能存活下来一个! “渺小的爬虫…竟敢扰吾长眠…” 冰龙的声音如同两块万载玄冰在摩擦,冰冷、沙哑,带着高高在上的漠然,“化为永恒的冰雕吧!” 话音未落,冰龙巨大的头颅猛然前探,布满冰晶獠牙的巨口猛然张开! 没有火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寒的洪流喷薄而出! 那不是简单的寒气,而是由无数高速旋转、边缘锋利如刀的冰刃组成的恐怖风暴! 冰刃风暴! 第425章 二龙争斗 霎时间,通道内仿佛被塞进了一台巨大的冰晶绞肉机! 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响彻耳膜,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冰刃如同失控的蜂群。 带着冻结万物的恐怖寒意和撕裂一切的锋锐,铺天盖地般向小紫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坚硬的冰壁被刮下层层冰屑,留下无数深刻的划痕。 面对这毁灭性的吐息,小紫没有丝毫犹豫。 它全身紫光一闪,体型瞬间缩小! 原本数丈长的身躯,眨眼间变得只有寻常猎豹大小。 体型骤减带来的,是速度的极致爆发! “嗖——!” 一道紫色的流光在狭窄的通道内猛然窜起! 小紫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精灵,利用缩小后极致提升的灵敏,在密密麻麻的冰刃风暴中辗转腾挪。 它时而贴着冰壁疾掠,锋利的背鳍在冰面上划出火星; 时而猛然折向,以毫厘之差避开数片交错的巨型冰刃; 时而又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弹射而起,险之又险地躲过一道贴地横扫的冰刃洪流。 紫色的鳞片与狂暴的冰刃擦身而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留下道道白痕。 然而,冰龙的攻击远不止于此。 就在小紫全力闪避冰刃风暴的同时,冰龙巨大的前爪闪烁着寒光,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猛然向小紫闪避的路线拍下! 冰龙明显想着速战速决,肉搏便是最大的优势! 六阶妖兽的肉身力量恐怖绝伦,这一爪若是拍实,足以将山峰拍成齑粉! 小紫刚刚避开一片密集的冰刃,巨大的阴影已笼罩头顶! 刺骨的劲风压得它几乎窒息。千钧一发之际,小紫眼中紫电爆闪! “吼——!” 一声奇异的龙吟响起,并非物理声波,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却蕴含着强大精神冲击的紫色雷霆凭空出现,瞬间没入冰龙的头部! 召唤雷霆·眩晕! 冰龙拍下的巨爪猛然一顿! 它眼眶中跳动的深蓝冰焰骤然一暗,庞大的身躯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直,仿佛被无形的重锤敲中了灵魂。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这宝贵的一秒,对小紫来说已经足够! 趁着冰龙眩晕的刹那,小紫没有选择攻击那坚不可摧的巨爪。 而是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贴着冰面飞行的紫色闪电,险之又险地从爪缝间滑了出去! “混账!鼠辈,你只会躲藏吗?” 眩晕结束,冰龙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 它巨大的龙尾如同擎天冰柱,带着呼啸的风雷之声,猛然横扫! 同时,它周身寒气猛烈波动,通道内的冰元素疯狂向小紫脚下的区域汇聚! 小紫刚稳住身形,便感觉脚下的玄冰地面骤然变得粘稠无比! 一个直径数丈的幽蓝色冰霜旋涡瞬间在它立足之处形成! 冰霜旋涡! 恐怖的吸力从旋涡中心传来,不仅让它的速度骤降如同陷入泥沼。 更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疯狂侵蚀,试图冻结它的血脉和灵力! “吼!” 冰龙抓住机会,巨尾的横扫已到近前!那布满冰棱的巨大尾巴,如同一条挥舞的冰山,封锁了小紫所有的闪避空间。 冰霜旋涡的减速加上巨尾的横扫,眼看就要形成绝杀! 危急关头,小紫眼中紫芒大盛! 它没有尝试挣脱旋涡——那需要时间,而它最缺的就是时间! 相反,它全身的紫色鳞片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一股灼热、狂暴、锋锐无比的气息从它体内轰然爆发!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压过了冰龙的咆哮! 小紫的身体在紫光中急速膨胀!瞬间从猎豹大小恢复了原本数丈长的威武龙躯! 体型变大的瞬间,冰霜旋涡的吸力对它庞大身躯的影响相对减弱。 更重要的是,它张开了布满紫色利齿的龙口! 一团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在它口中汇聚! 那不是单纯的火焰,而是赤红如岩浆的焚天之火! 火焰之中,缠绕着噼啪作响、狂暴不羁的紫色雷霆! 而在火焰与雷霆的核心,更蕴含着无数道凝练到极致、足以撕裂虚空的锐利剑气! 龙息·炎雷剑狱! “轰隆——!!!” 赤红的火焰洪流、狂暴的紫色雷霆、撕裂一切的锋锐剑气。 三者完美融合,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三色洪流,迎着冰龙横扫而来的巨尾,悍然喷吐而出! 火焰与极寒碰撞!雷霆与冰晶交织!剑气与坚冰对抗! 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在狭窄的通道内猛然炸响! 赤红、幽蓝、深紫三种毁灭性的能量疯狂对撞、湮灭!整个通道剧烈地摇晃、呻吟! 坚硬的冰壁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大面积龟裂、崩塌!巨大的冰块如同陨石般轰隆隆砸落! 刺眼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一切,将通道化为一片元素乱流的绝域! 冰龙那横扫而来的巨尾首当其冲! 炽热的火焰焚烧着冰晶鳞甲,狂暴的雷霆麻痹着它的神经,锋锐的剑气则疯狂切割着它的躯体! 冰屑混合着某种奇异的蓝色“血液”四处飞溅! 它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与愤怒的惊天怒吼,庞大的身躯竟被这狂暴的混合龙息硬生生轰得向后滑退,在玄冰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然而,就在爆炸的强光稍稍敛去的瞬间,冰龙那双深蓝的冰焰眼眸中。 狂暴的怒意陡然凝固了一瞬,随即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虚弱! 它体表流转的寒冰光泽似乎黯淡了一丝,那股属于六阶的浩瀚威压也出现了一刹那的明显回落! “好机会!” 小紫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 对方的气息在衰退! 这头刚刚复苏的古老冰龙,力量果然如同潮汐般起伏不定,在全力爆发后出现了短暂的跌境! 没有丝毫犹豫,小紫强忍着喷吐混合龙息带来的巨大消耗,巨大的紫色龙翼。 虽然通道狭窄难以完全展开,但扇动带来的推力依然巨大。 猛然一振! 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如同紫色的攻城锤。 顶着尚未散尽的能量乱流,直扑冰龙那因受创而略显不稳的庞大身躯! 覆盖着紫色鳞片的龙爪闪烁着寒光,锋利的背鳍如同出鞘的巨剑。 目标直指冰龙嵴背上那些被龙息轰击后出现裂痕的巨大冰棱背鳍! 冰龙刚刚从龙息的冲击中稳住身形,便看到那紫色的身影带着决绝的气势扑来。 它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蝼蚁冒犯的狂暴! 它强行压下力量衰退带来的不适,布满冰晶獠牙的巨口再次张开。 更加汹涌的寒气开始汇聚,同时那对由巨大冰晶构成的翅膀猛然张开。 如同两面巨大的冰晶壁垒,准备迎接小紫的扑击,并给予致命的反击! “卑劣的混血种!承受远古的寒怒吧!”冰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但杀意更浓! 紫色与冰蓝,两道巨大的身影在崩塌的冰晶通道中,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对撞! 爪牙相击的闷响、能量碰撞的爆炸、冰晶碎裂的脆鸣,瞬间交织成一首狂暴的毁灭交响曲! ……………… 通道在激战中崩塌,巨大的冰块如陨石般砸落,将原本完整的走廊砸得支离破碎。 石壁上那些古老的壁画在灵力的冲击下龟裂、剥落,千年前的色彩化作碎片,混在冰渣中簌簌洒下。 胡青背靠着一块棱角锋利的碎冰,胸口剧烈起伏。 他此刻经脉中空荡荡的,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第426章 神秘王冠 胡青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冰渣,刺得肺叶生疼。 他的灵力已经彻底枯竭。 双生花的灵力转移榨干了他丹田内最后一丝能量,此刻的他虚弱得像是个普通人,甚至连指尖凝聚剑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抬起手,抹去眼角干涸的血迹,视线有些模糊。 远处,古阳和冰甲人的战斗仍在继续。 古阳浑身浴血,右臂的灵力拳套已经碎裂大半,露出血肉模糊的指节。 但他眼中的战意丝毫未减,反而愈发炽烈,每一拳都带着破空的爆鸣,狠狠砸在冰甲人布满裂痕的胸甲上。 冰甲人同样狼狈,荆棘王冠早已破碎,冰晶大剑的剑锋也被古阳的裂空拳轰出缺口。 可它依旧屹立不倒,寒冰之力源源不断地从四周汲取,修复着它的躯体。 “妈的……这冰疙瘩怎么这么硬……” 古阳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狞笑,“再来!” 胡青想帮忙,可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了。 他抬头望向通道另一端,小紫和冰龙的战斗同样激烈。 紫色龙影与冰晶巨兽在破碎的冰窟中厮杀,龙息与寒冰风暴不断碰撞,震得整个石庙都在颤抖。 小紫的鳞片被冰刃刮出数道伤痕,但它的战意丝毫不减,每一次扑击都带着雷霆之势,试图撕开冰龙的防御。 他仰头望着布满裂痕的天花板,冰晶折射出的冷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 这一刻,他忽然感到一阵无力——以他们现在的境界,来寻找剩下的圣器碎片,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时间不多了……”胡青低声喃喃。 按照夏老他们的推算,异魔王的封印最多还能维持半年。 半年后,一旦那尊异魔王破封而出,整个人族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他们必须在这之前收集足够的圣器,否则…… 胡青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焦躁。 胡青苦笑了一下,莫名想抽根烟:“真是狼狈啊……” 此刻,他莫名渴望那种辛辣呛喉的滋味,或许能稍稍麻痹一下紧绷的神经。 他下意识摸了摸衣襟,却只触到冰冷的布料。 突然,他眉头一皱。 “鼠人呢?” “该死……”他低声咒骂。 那只鼠人实力低微,若是被战斗余波碾成肉泥,倒还省心。 可问题是,他和古阳原本还指望着靠它的寻宝天赋,去兽人王国的宝库里“借”点东西。 强忍着精神力枯竭带来的剧痛,胡青咬牙释放出一缕神识,如丝线般向四周蔓延。 终于,在通道尽头的阴影处,他捕捉到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只贼眉鼠眼的老鼠,竟趁着他们激战之际,偷偷摸摸地朝通道深处摸去! “这狗东西……果然贼心不死!”胡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鼠人佝偻着身子,在通道中灵活地闪转腾挪,尖锐的冰棱和狂暴的灵力余波擦着它的皮毛呼啸而过,却始终未能伤它分毫。 它那双绿豆般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死死盯着通道尽头,仿佛那里藏着它毕生追求的至宝。 胡青眼睁睁看着它冲向深处,想要起身阻拦。 可刚一动弹,经脉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只能无力地靠在冰壁上。 “这下真是糟了……” 鼠人一脚踏入尽头那片昏暗的地面,刹那间,原本沉寂的墙壁骤然亮起。 无数古老的符文如活物般游动,幽蓝色的光芒如水波荡漾,照亮了整个空间。 通道尽头,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王座静静矗立,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寒意。 王座之上,一顶黯淡无光的冰晶王冠静静摆放着,表面布满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崩碎。 鼠人没有丝毫犹豫,伸出爪子一把抓起王冠,直接扣在了自己头上,随后转身坐上了王座。 它的头颅缓缓低沉,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整个身躯微微颤抖着。 “咔……咔咔……”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王冠上的裂纹竟开始缓慢愈合,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逐渐弥漫开来。 正在激战中的冰甲人和冰龙同时停下了动作,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齐齐转头望向王座方向。 古阳和小紫也察觉到了异样,警惕地后退几步,目光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古阳低声问道,拳头紧握,随时准备再度出手。 胡青无力的握紧拳头,眉头紧锁:“不对劲……那老鼠的气息变了!” 小紫死死盯着王座上的鼠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瞬—— 鼠人缓缓抬起头,嘴角咧开一抹诡异的笑容。 “呵呵……真是久违了啊……” 它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尖细猥琐的语调,而是一个陌生而冰冷的女性声音。 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威严。 冰甲人浑身一颤,随即单膝跪地,冰晶大剑深深插入冰面。 他头颅低垂,眼中的冰焰因激动而跃动,沙哑的声音颤抖着,仿佛激动到几乎要哭出来: “王……您终于……回归了吗?” 冰龙匍匐在一旁,巨大的身躯瑟瑟发抖,头颅低垂,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王座上的存在。 整个通道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顶冰晶王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裂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璀璨如星辰般的寒光。 古阳和小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妈的,这老鼠……被附身了?” 古阳压低声音,拳头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胡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鼠人头上的冰晶王冠—— 上面的裂纹处流淌着幽蓝色的光痕,如同血管般脉动。 鼠人——不,现在或许该称它为“她”—— 缓缓从王座上站起,矮小的身躯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干瘦的鼠爪,轻笑一声:“真是……孱弱的容器。” “不过还真是……久违了……我的仆从们!” 她随后扫了一眼胡青他们,淡淡说道:“三个命定之人……好运终于是眷顾我了!” 第427章 冰皇 鼠人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承受不住某种恐怖的力量。 它那瘦小的躯体在众人眼前寸寸崩裂,皮毛、血肉、骨骼,全都在一瞬间化作细碎的齑粉,簌簌散落在冰冷的空气中。 一道朦胧的白影从灰烬中缓缓升起,如烟似雾,在半空中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身姿纤细的女人,她伸手轻轻一抓,冰晶王冠便悬浮而起,稳稳落在她的掌心。 她将王冠戴回头顶,刹那间,璀璨的冰蓝色光芒自她体内迸发,原本虚幻的灵体迅速凝实。 ——她复活了。 王座上的女人慵懒地倚靠着,肌肤苍白如雪,几乎透明得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身着一袭冰晶长裙,裙摆如冻结的浪花般层层叠叠,每一片晶片都折射着幽冷的光。 她的面容极美,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万年不化的坚冰。 她漫不经心地伸手,指尖捻起鼠人残存的灰烬,轻轻一吹。 灰烬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彻底消失无踪。 “真是脆弱的容器……”她轻叹一声,嗓音如冰泉滴落深潭。 鼠人!! 小紫目眦欲裂,龙瞳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只鼠人虽然狡猾贪婪,但毕竟跟了他许久,如今竟这样不明不白地灰飞烟灭! 那个总爱谄笑着喊它“紫爷”的猥琐家伙,此刻连一粒完整的尘埃都没能留下。 “吼——!” 暴怒的龙啸震得冰窟簌簌颤抖,小紫全身鳞片炸起,雷霆与火焰在喉间疯狂汇聚。 王座上的女人微微抬眼,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淡漠地扫过来。 啪。 她随意地拍了拍手。 “嗤嗤嗤——!” 数十根尖锐的冰棱凭空凝结,瞬间贯穿小紫的四肢和躯干! 猩红的龙血喷溅而出,在冰面上绽开刺目的血花。 “小紫!!” 古阳怒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硬扛着刺骨的寒气将重伤的紫龙抱回胡青身旁。 小紫已经昏迷,苍白的脸上冷汗涔涔,伤口处的冰棱仍在不断蔓延,仿佛要冻结他的血脉。 胡青喂给他一些药草和丹药,才勉强止住了伤势恶化。 两人抬头,死死盯着王座上的女人,眼中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慑! 女人掩唇轻笑,声音如碎冰相击:“呵呵……小家伙怎么这么脆弱?我还以为……” 她歪了歪头,露出天真又残忍的表情,“她是在陪我玩呢。” 古阳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却终究没有动作。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存在,早已超出了他们能抗衡的范畴。 胡青按住他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他比谁都清楚,能随手镇压五阶巅峰龙兽的存在,至少是断尘以上的绝世强者。 此刻贸然出手,只会让三人全灭于此。 冰甲人仍跪伏在地,狂热地仰望着他的王; 冰龙蜷缩在角落,连鳞片都不敢稍动。 整个冰窟仿佛成了女人的领域,连空气都凝固成压迫的枷锁。 “哎呀……”女人忽然掩唇轻笑,丹凤眼里流转着戏谑的光,“这小龙怎么如此不经玩?”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叩击王座扶手,小紫身上的冰棱立刻消融大半,但龙首依旧低垂,显然已陷入昏迷。 随后女人缓缓从王座上站起,冰晶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低头端详着自己纤细苍白的手臂,指尖轻轻一划,一道细微的冰痕浮现又迅速愈合。 “这么多年过去……”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失望。 “居然还是这种程度的力量,真是……可惜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抬起手,指尖指向跪伏在地的冰甲人。 “吾之骑士。”她的声音骤然变得威严,“献上你的忠诚。” 冰甲人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盛满了复杂的情感—— 有眷恋,有不舍,却唯独没有犹豫。 “遵命……我的皇。”他的声音沙哑而温柔,“只是……” “往生……”冰甲人的身体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我不想再做您的骑士了……” “砰——” 一声脆响,冰甲人的身躯轰然崩碎。 无数晶莹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环绕着女人旋转。 冰晶碎片相互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一副华丽而狰狞的冰晶铠甲,严丝合缝地覆盖在女人纤细的身躯上。 铠甲通体呈现半透明的冰蓝色,肩甲处延伸出尖锐的冰刺,胸甲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 头盔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眸,和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吼——!” 冰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巨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那双龙眼中满是恐惧与挣扎。 女人转头看向冰龙,红唇轻启:“你呢?”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冰龙如遭雷击。 它突然转身,疯狂地朝石庙大门冲去,冰晶构成的鳞片在奔跑中不断剥落。 “不!冰皇!我守护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这样对我!” 古阳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告诉它大门早已被锁的真相。 他看着冰龙绝望地撞击着紧闭的石门,每一次碰撞都让龙鳞碎裂得更加厉害。 女人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又猛地收拢—— “噗嗤!” 正在奔逃的冰龙身形骤然僵住。 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纤细的玉手,正握着一颗仍在跳动的龙心。 “我……不甘……” 冰龙的身躯轰然炸裂,化作无数冰晶碎片。 这些碎片如同受到召唤般飞向女人,在她原有的铠甲上增添了一层细密的龙鳞纹路。 头盔变形为狰狞的龙首造型,一柄通体晶莹的龙形长枪在她手中缓缓成型。 女人轻轻抚摸着新生的武器,转头看向胡青和古阳。 “现在……”她的声音依旧清冷悦耳,却多了几分戏谑,“轮到你们了。” 龙首长枪的枪尖轻轻点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428章 寒 冰皇手中的龙首长枪刚刚举起,枪尖凝聚的寒芒吞吐不定,正盘算着如何一枪贯穿两人时—— “轰!!!” 石庙大门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整座神庙都为之震颤。 冰皇的动作猛然一顿,龙首头盔下的双眸闪过一丝诧异。 胡青和古阳也惊愕回头,只见那扇被阵法彻底封死的大门竟被人从外部硬生生踹开,厚重的冰晶碎块四处飞溅。 “啧。”冰皇冷哼一声,神识早已感知到来者何人。 她眼中寒光暴涨,突然抬手一挥—— “嗖嗖嗖!” 数以千计的冰棱瞬间在空中凝结,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胡青二人激射而去! 古阳咬紧牙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仅剩的灵力在拳锋艰难流转,却连一层完整的护体罡气都难以凝聚。 胡青反倒释然地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到头来还是会死……” “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厚达丈余的冰墙拔地而起,精准地挡在二人面前。 冰棱撞击在墙面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声,却无一能穿透这突如其来的屏障。 沉重的脚步声从大门处传来。 一群身高超过三米的雪怪鱼贯而入,它们浑身覆盖着浓密的白毛,只露出一双双棕色的眼睛。 为首的雪怪身形明显比其他同类矮小,手中握着一根镶嵌冰晶的古朴法杖,长长的白眉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正是胡青他们曾在山脊上遇见的那位! “冰皇,”老雪怪的声音沙哑低沉,“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没能封印住你的火气吗?” 他法杖轻点地面,那道保护胡青二人的冰墙立即消融,“还是这么喜欢欺负小辈。” “铿!” 冰皇的枪尖猛地顿在地上,龙首头盔下的双眸骤然收缩:“寒!” 这个字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你个老不死的……居然还活着!” 名为“寒”的老雪怪并未理会冰皇的怒骂。 他转向胡青二人,长长的白眉随着皱眉的动作滑稽地晃动着: “老朽明明警告过二位……”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没想到你们还是擅闯禁地,甚至放出了这个魔头。” “哈哈哈哈!” 冰皇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仿佛是听到世间最好笑的事情,枪尖直指老雪怪: “寒,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作呕!”她转头对胡青二人高声道,“告诉你们一个有趣的事实—— 就是这个虚伪的老东西,配合神庙设下圈套,专门引诱你们这群人前来破解封印!” 冰皇的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现在倒好,他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寒的脸色依旧平静,但握着法杖的指节已然发白。 神庙内的温度开始诡异地波动,时而酷寒刺骨,时而回暖如春—— 这是两位掌控寒冰之力的强者正在暗中角力! 古阳突然发现,自己伤口凝结的冰霜正在缓慢融化。 他压低声音对胡青道:“情况不对,这……两个老怪物之间,恐怕有我们不知道的恩怨。” 胡青眯起眼睛,目光在冰皇和寒之间来回扫视。 随后和古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两尊不知道存在多久的老东西对峙让他们如芒在背,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 两人借着这个间隙,悄悄运转心法,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 哪怕多恢复一丝灵力,或许就能多一线生机。 冰皇忽然伸手抓起王座上残留的灰烬,苍白的指尖捻着那些黑色粉末,在胡青二人面前缓缓洒落。 “你们该不会真以为……”她讥诮地勾起嘴角,“那只老鼠是因为贪婪才死的吧?” 灰烬飘散在寒风中,每一粒都闪烁着诡异的微光。 “他都不知道死多少天了。” 冰皇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不过是残魂殿里逃出来的一道执念,继续伪装成寻宝鼠的模样……” 她突然看向寒,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就等着今天这一刻,来解开我的封印!” “住口!”寒突然暴怒,手中法杖重重砸向地面。 “轰隆隆——” 数十根粗大的冰柱破土而出,如同牢笼般将冰皇层层包裹。 老雪怪的白眉无风自动,法杖顶端迸发出刺目的蓝光:“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整座神庙剧烈摇晃。 坚硬的冰晶墙壁如同纸糊般被冲击波撕碎,漫天冰尘遮天蔽日。 胡青不得不抬手护住面部,细小的冰渣还是在他脸上划出数道血痕。 当冰尘渐渐散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冰皇依旧慵懒地坐在王座上,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丝毫破损。 她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肩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发出“啧啧”的嘲弄声: “急什么?这才到哪儿……” 她突然转头看向胡青,龙首头盔下的双眸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两位小哥,你们应该去过残魂殿了吧?” 冰皇的手指轻轻敲击王座扶手,“要不要猜猜……为什么会被引导去那里呢?” 胡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切线索突然串联起来——圣山脚下突如其来的暴风雪、雪怪们看似无理的攻击、被迫挖掘的冰洞、还有“恰好”让鼠人感到癫狂的宝气……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古阳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死死盯着周围那些看似憨厚的雪怪,此刻它们棕色的眼睛里分明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够了。”寒突然长叹一声,法杖重重顿地。 他看向胡青二人时,眼中竟带着几分歉意:“多说无益。” 老雪怪的白眉突然无风自动,周身开始凝聚起恐怖的灵力波动。 所有雪怪同时发出低沉的吼叫,它们身上的白毛根根竖起,露出下面覆盖着古老符文的灰铁色色皮肤。 “雪族隐忍千年”寒的声音突然变得洪亮如钟,法杖顶端绽放出刺目的冰蓝色光芒,“今日就该做个了断了!” 冰皇缓缓从王座上站起,龙首长枪在她手中发出兴奋的嗡鸣。 她轻笑着说出最残酷的真相:“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第429章 雪族最后的绝唱 寒佝偻着苍老的身躯,雪白的长眉在寒风中颤抖。 他望着王座上不可一世的冰皇,那双浑浊的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不甘、绝望,还有一丝决绝。 他知道,在解封后的冰皇面前,自己不过是一只垂死的蝼蚁。 可这是雪族等待千年的机会。 是那些被冰封在残魂殿中的先祖们,用永世不得超生的代价换来的唯一希望。 “族长……” 身后传来族人沙哑的呼唤。 寒艰难地转身,看到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这些孩子们明明才正值壮年,眼中却燃烧着视死如归的决然。 第一只雪怪大步上前,厚重的爪子重重拍在寒瘦弱的肩膀上。 “族长,不要为我难过,我去找先祖们报到了。” 话音未落,他健硕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浑身的精气化作蓝色流光,源源不断涌入寒体内。 眨眼间,三米高的雪怪就变成了一具干枯的尸骸,像脆弱的冰雕般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不……” 寒苍老的面容扭曲着,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法杖。 他能感受到澎湃的力量在体内奔涌,可每多一分力量,就意味着又一个孩子永远消失。 但雪怪们没有停下。 一个接一个,他们沉默地走上前来,将爪子搭在前一个同伴尚未完全冰冷的尸体上。 “族长,一定要赢啊!” “该死的冰皇!我做鬼也要撕碎你!” “为了雪族——!” ………… 悲壮的嘶吼在神庙中回荡。 胡青抱着昏迷的小紫,看着那些雪怪壮硕的身躯接连倒下,变成一具具扭曲的干尸。 冰晶地面很快铺满了七零八落的尸骸,每一具都保持着前进的姿态,仿佛即使死去也要继续战斗。 古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手臂上夏老留下的烙印灼烧般疼痛,而寒身上散发的气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那分明是圣器碎片的力量! “原来如此……” 胡青将小紫轻轻放在一块突出的冰岩后方,指尖拂过紫龙布满伤痕的脸庞。 “我们跋山涉水寻找的碎片,一直都在雪族手中。” 冰皇冷眼旁观着这一切,龙首长枪在手中悠闲地转动。 当最后一只雪怪倒下时,她突然轻笑出声: “真是感人的戏码。” 寒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原本佝偻的背脊正在不断变得笔直。 干瘪的肌肉也在重新鼓起,连雪白的长眉都变成了深邃的蓝色。 他手中法杖迸发出刺目的光芒,杖身浮现出一道道繁琐精细的古老纹路。 “冰皇……” 寒的声音不再苍老,而是如同万年寒冰般森冷,“这一战,为了所有被你折磨数千年的雪族。” 神庙开始剧烈震颤,无数冰晶从穹顶坠落。 胡青和古阳不得不撑起最后的灵力护盾,在这场远古恩怨的对决中,他们能做的只有—— 活下去。 等到两败俱伤的那一刻。 等到夺取圣器碎片的时机到来。 冰皇瞳孔微缩,感受着寒身上不断攀升的恐怖气息。 那股力量已经隐隐触及到她所在的层次,这让她高傲的面容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睥睨众生的神态。 “牺牲全族性命……” 冰皇轻抚龙枪,讥讽道,“寒,你这老东西果然还是这么冷血。” 寒的身躯在阳光下泛着冰蓝色的光泽,原本佝偻的背脊此刻挺拔如松。 他苍老的面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皱纹舒展开来,浑浊的双眼重新焕发出锐利的光芒。 “只要能诛杀你……”寒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如同万年玄冰般冷冽,“他们的牺牲就值得。” 话音未落,寒突然抬手结印。 刹那间,数以百计的冰元素在他周身凝聚,化作无数晶莹剔透的冰球。 这些冰球表面流转着古老的符文,内部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 “冰爆!” 随着寒一声暴喝,所有冰球同时激射而出。 冰皇脸色骤变,龙枪横挡在胸前,但那些冰球根本不等接触就轰然炸裂——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整座神庙剧烈摇晃。 狂暴的灵力乱流将空间撕开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头顶厚重的冰晶穹顶被整个掀飞。 刺目的阳光如利剑般穿透而下,照在众人身上。 胡青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 在经历了漫长的地下战斗后,这突如其来的阳光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古阳则死死盯着爆炸产生的烟尘,只见爆炸中心处,冰皇的铠甲已经出现数道裂痕,一缕鲜血从她嘴角溢出。 “有意思……”冰皇抹去血迹,龙首面甲下的双眸燃起战意。 她背后的龙翼突然展开,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寒光。 “这里太窄了,寒,我们上去打个痛快!” “轰!” 龙翼猛地一振,音爆声震得胡青耳膜生疼。 冰皇的身影瞬间突破音障,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 寒不甘示弱,法杖一挥,脚下凝结出冰晶阶梯,每一步都让他在空中攀升数十丈。 高天之上,两道身影不断交错。 寒的法杖挥舞间,无数冰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冰皇则手持龙枪,每一次突刺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 他们的战斗余波在空中形成巨大的灵力旋涡,连阳光都被扭曲。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之战吗……”古阳仰着头,声音有些发颤。 他手臂上的烙印此刻灼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那是圣器碎片在共鸣。 胡青看着正在交战的两人,低声道:“等他们两败俱伤,就是我们夺取碎片的最佳时机。” 天空中,寒突然变招。 他双手握住法杖,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语。 方圆百里的冰雪开始躁动,无数冰晶从地面升起,在高天之上凝聚成一柄横贯天际的巨剑。 “永冻之裁决!” 巨剑轰然斩落,冰皇长啸一声,龙枪化作一条真正的冰龙迎了上去。 两股极致寒冰之力的碰撞,让整片天空都变成了冰蓝色—— “砰!!!!”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无数冰晶如流星般坠落。 胡青和古阳不得不撑起最后的灵力护盾,在这场旷世之战的余波中苦苦支撑。 第430章 雪族的辉光 雪山之巅,狂风如厉鬼般尖啸,卷起漫天冰晶,将崩塌的石庙废墟掩埋成一片狼藉的雪丘。 远处连绵的雪峰在恐怖的能量余波中颤抖,巨大的雪崩如同白色怒涛倾泻而下,轰鸣声不绝于耳。 然而,战场所在的这座圣山却诡异地岿然不动,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牢牢钉死在大地之上。 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布满古老雪族符文的淡蓝色光膜笼罩着峰顶,隔绝了外界的崩毁,也锁定了这场宿命对决的囚笼。 冰皇悬于半空,龙首头盔下双目幽蓝如万载寒渊。 她身上的冰晶龙鳞甲胄在惨淡的天光下流转着森冷光泽,手中那柄通体晶莹、缠绕着冰龙虚影的长枪—— 【霜寂龙枪】 枪尖吞吐着冻结空间的寒芒,遥遥指向对面那庞大的身影。 大乘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沉甸甸地碾过每一寸空间。 寒,三米高的雄壮身躯上覆盖着灰铁色的皮肤,刻满了流淌着微光的雪族铭文,粗长的白色毛发在狂风中舞动如旗。 他手中的冰晶法杖【永动之柱】顶端,硕大的蓝宝石正剧烈闪烁着,映照着他凝重无比的面容。 他的气息虽同为“大乘后期”,却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寒!” 冰皇的声音透过狰狞的龙首面甲传出,冰冷刺骨,带着三千年封印积累的滔天恨意。 “今日,就用你的血和这雪族的根基,祭奠我被囚禁的岁月!” 话音未落,冰皇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她只是将霜寂龙枪对着寒所在的方向,轻轻一刺。 “嗤啦——!” 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帛被瞬间撕裂! 一道幽暗的裂痕在枪尖前方蔓延,冰皇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消失。 下一刹那,已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鬼魅般出现在寒的头顶! 龙枪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冰蓝色闪电,直刺寒铭刻着符文的头颅! 瞬影·破空! “咻——!”寒反应亦是极快,永动之柱法杖勐然向上一架。 杖身蓝光大放,无数细密的冰晶瞬间在杖身与枪尖之间凝结、爆裂! 冰爆! “轰!!!”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混合着剧烈的元素爆炸! 狂暴的冰属性能量乱流猛然炸开! 寒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砸得向下沉了数米,脚下的虚空仿佛都被踩碎,荡开一圈圈波纹。 他体表的铭文急速闪烁,硬生生扛下了这瞬移而来的致命一击。 但握着法杖的手臂,灰铁色的皮肤上已然被震裂开细微的冰蓝色纹路。 “领域展开——雪族的辉光!”寒怒吼,法杖重重顿在虚空。 嗡! 一片纯净而浩大的洁白光芒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瞬间笼罩了方圆数百米! 领域之内,风雪骤急,温度暴跌。 更令人心悸的是,数百道身披厚重冰晶铠甲、手持各式冰晶武器的巨大虚影。 如同从历史的尘埃中踏出,沉默而坚定地浮现在寒的周围,冰冷的杀意牢牢锁定冰皇! 冰皇龙首面甲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凋零之物,也敢现世?” 她手中的霜寂龙枪猛然高举,枪尖直指苍穹,一股无形的波动席卷开来:“冰皇雪域——降临!” 嗡——! 比寒的领域更加幽深、更加冰冷的蓝色光芒轰然爆发! 如同深海的寒潮瞬间吞噬了洁白的雪光! 冰皇雪域霸道地扩张,强行挤压、侵蚀着“雪族的辉光”。 领域之内,一切冰晶、雪花、甚至空气里凝结的水汽,都如同有了生命般欢呼雀跃,响应着冰皇的意志。 寒召唤出的那些英灵,身上的冰甲猛然一滞,动作变得迟缓僵硬,仿佛受到了无形的束缚。 “冰龙!撕碎它们!”冰皇枪尖一指。 “昂——!”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响起,一条完全由纯净玄冰构成、长达数十丈的冰晶巨龙从霜寂龙枪中咆哮而出! 巨龙张开巨口,喷吐着冻结万物的寒流,巨大的龙爪裹挟着空间都为之扭曲的力量,狠狠拍向最近的雪族英灵! 同时,冰皇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刻,她已出现在一名英灵身后,龙枪无声无息地刺出,快如闪电! 那名英灵试图转身格挡,但在冰皇雪域的压制下动作慢了半拍! “噗嗤!”龙 枪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英灵厚重的冰甲,将其整个身躯炸成漫天冰晶粉末! “第一个。”冰皇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 寒目眦欲裂,法杖疯狂挥舞:“冰之刃·绞杀!” 领域内,无数道由极致寒气凝聚而成的巨大冰刃凭空出现。 旋转着、呼啸着,如同一个巨大的刀轮风暴,朝着冰皇和她的冰龙疯狂绞杀而去! 冰刃切割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厉啸! 冰皇冷哼一声,甚至没有躲避。 她伸出覆满龙鳞甲胄的左手,对着袭来的冰刃风暴凌空一握! “凝!”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足以绞杀山岳的冰刃风暴,在冲入冰皇周身十丈范围时,猛然凝固!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冰刃都诡异地停滞在半空。 然后,在冰皇雪域的绝对掌控下,调转方向,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反卷向寒和他召唤的英灵! 领域内一切冰元素皆受冰皇御使! “什么?!” 寒惊骇万分,仓促间只能将法杖横在身前,体表铭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灰铁光芒! 剩余的英灵也迅速回防,挡在他身前。 轰!轰!轰!轰! 被反控的冰刃风暴狠狠撞上雪族英灵组成的防线! 剧烈的爆炸连绵不绝!冰晶碎片混合着英灵破碎的能量四散飞溅! 又有两名英灵在爆炸中化为齑粉!寒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缕淡蓝色的血液。 “永动之裁决——落!”寒强压下翻腾的气血,法杖指向天空,发出拼尽全力的怒吼! 天空骤然暗沉! 云层疯狂旋转,一柄长达百丈、仿佛由整座冰山雕琢而成的恐怖冰晶巨剑。 缠绕着无数古老的雪族符文,带着裁决万物的无上威严,撕裂云层,朝着领域中心的冰皇轰然斩落! 剑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将下方的冰面压得寸寸龟裂! 第431章 涅盘 面对这仿佛来自天外的神罚之剑,冰皇非但没有惧色,眼中幽蓝火焰反而猛然暴涨! “汲!!”她双臂张开,做出拥抱天地的姿态! 冰元汲取! 整个冰皇雪域猛然沸腾! 肉眼可见的幽蓝色冰元素洪流,从领域内每一片雪花、每一块冰晶、甚至从脚下整座雪峰之中,疯狂地朝着冰皇体内涌去! 身上的龙鳞甲胄光芒大盛,手中的霜寂龙枪更是爆发出刺破苍穹的寒芒,枪身上的冰龙虚影几乎凝成实质! 她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吸收冰元素,强化自身与武器,伤害倍增。 “给我——破!!” 冰皇发出穿金裂石的尖啸,双手紧握光芒万丈的霜寂龙枪。 不退反进,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冰蓝色彗星,逆天而上,直刺那斩落的裁决巨剑! “轰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响在雪山之巅炸开!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刻崩毁! 刺目的冰蓝色光芒与裁决巨剑的苍白寒光猛烈对撞、湮灭! 狂暴到极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毁灭的圆环,猛然扩散开来,狠狠撞击在笼罩峰顶的淡蓝色光膜上! 光膜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上面古老的符文明灭不定。 最终硬生生扛下了这毁天灭地的冲击,但整个光膜也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光芒散尽。 裁决巨剑消失了。 冰皇悬立半空,龙首头盔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身上的龙鳞甲胄也光芒黯澹不少,显然硬撼这一击对她消耗巨大。 但她手中的霜寂龙枪依旧吞吐着慑人的寒芒。 而寒,则半跪在虚空中,永动之柱法杖上布满了裂痕,蓝宝石光芒微弱。 他剧烈地喘息着,体表的铭文也显得黯淡无光。 刚才那一记对拼,几乎耗尽了他本就岌岌可危的力量。 然而,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的精光—— 冰皇那华丽的龙鳞胸甲上,赫然浮现出了八片极其微小、却异常清晰的雪花印记! 它们如同活物般微微闪烁,散发着隐晦而致命的波动。 这便是属于他的绝技——制裁印记!已叠加八层! “咳咳……冰皇……你的死期到了!”寒勐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他不再防御,不再闪躲,将残存的所有力量,连同领域“雪族的辉光”最后的光辉,尽数灌入手中残破的法杖!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燃烧的流星,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朝着冰皇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速度之快,竟在领域压制下也拉出了一道残影! 冰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垂死挣扎!” 她龙枪一振,再次发动瞬影! 空间涟漪荡开,冰皇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寒冲锋轨迹的侧翼。 霜寂龙枪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冻结时空的极寒和洞穿万物的锋锐,精准无比地刺向寒毫无防备的后心! 这一枪,凝聚了她汲取冰元后的最强力量,誓要将这宿敌彻底终结! “噗嗤——!” 龙枪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寒那铭刻着符文的灰铁色胸膛! 枪尖从前胸透出,带出一摊淡蓝色的冰晶血液! 寒庞大的身躯猛然僵住,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枪尖,脸上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一丝近乎解脱的、诡异的笑容。 “第九道……成了!”他的声音微弱却无比清晰。 冰皇心中警兆骤生! 她猛然低头看向自己的胸甲——在那片被寒最后冲锋时拼死用指尖划过的区域。 第九片微小却无比清晰的雪花印记,正如同烙印般瞬间亮起! 九片雪花印记彼此呼应,猛然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目千万倍的纯白圣光! 制裁! 九印齐,必杀之! “不——!!!”冰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满惊怒与难以置信的尖啸! 轰——!!! 无法形容的毁灭白光,从她胸甲上的九片雪花印记中猛然爆发! 那不是能量的爆炸,而是规则的抹杀! 白光所过之处,冰皇那坚不可摧的龙鳞甲胄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间气化、湮灭! 她手中的霜寂龙枪哀鸣一声,寸寸断裂! 她狰狞的龙首头盔,她曼妙却冰冷的身躯,在白光中如同沙堡般迅速瓦解、消散! 大乘后期的恐怖存在,雪族封印三千年的冰皇,在这裁决圣光下,形神俱灭! 白光敛去。 空中只剩下点点冰晶尘埃飘散。 寒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支撑,如同陨石般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下方神庙的废墟之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胸膛被龙枪贯穿的巨大伤口正不断逸散着冰蓝色的光点,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迅速流逝。 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向冰皇湮灭的地方,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结束……了……”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冰皇湮灭的中心,一点微弱到极致的冰蓝色光芒猛然亮起! 这点光芒如同心脏般猛烈搏动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嗡——!!! 整座战场所在的雪峰剧烈震颤!笼罩峰顶的淡蓝色光膜轰然破碎! 四周连绵的雪山上,那皑皑的白雪、亘古的坚冰、甚至弥漫在空气中的冰寒水汽。 都如同受到了君王的召唤,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洪流,疯狂地朝着那一点冰蓝光芒汇聚而去! 光芒迅速膨胀、凝实,最终化为一颗一人多高、晶莹剔透、内部流淌着幽蓝光晕的巨大冰蛋,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 冰蛋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龙鳞纹路在流转。 恐怖的吸力仍在持续,远处雪山的白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下面灰黑色的岩石。 无尽的冰元素能量,正源源不断地注入这颗冰蛋之中。 寒躺在冰冷的废墟上,看着那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冰蛋,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苦涩。 “涅……盘……”他喃喃着,吐出最后两个字,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眼眶落下几滴晶莹…… 而冰皇的冰蛋,如同一个贪婪的巨口,仍在疯狂吞噬着雪山的根基,等待着破壳重生的那一刻。 刺骨的寒风卷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悲鸣。 第432章 蛋碎 通道在头顶崩塌的轰鸣声中剧烈摇晃,碎冰和石块簌簌落下。 胡青和古阳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听着外面惊天动地的战斗声终于归于死寂。 “结束了?”古阳喘着粗气,抹去脸上混着血污的冰碴。 胡青闭目凝神,枯竭的灵识艰难地探出通道裂缝。 没有能量的剧烈碰撞,没有冰皇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只有一种诡异的、如同巨鲸吸水般的庞大吸力,正疯狂吞噬着周遭的一切寒意。 “外面……安静得可怕。”胡青睁开眼,眼神凝重如铁,“属于我们登场的机会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力,震开堵住通道出口的巨石冰棱,腾身跃出! 视野豁然开朗,却是一片狼藉的末日景象。 曾经巍峨的石庙彻底化为齑粉,巨大的石块和断裂的冰柱散落一地,被厚厚的冰尘覆盖。 远处连绵的雪峰仿佛被无形的巨兽啃噬过,山腰以上的积雪竟已消失大半,露出嶙峋灰黑的岩体。 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吸力正从战场中心传来,卷动着冰冷的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涡流,发出低沉的呜咽。 寒那庞大的雪族身躯倒卧在废墟中心,身下浸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淡蓝色冰晶血液,微弱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他的永动之柱法杖断成数截,散落在不远处,杖顶的蓝宝石早已碎裂黯淡。 然而,最吸引两人目光的,是悬浮在寒尸体上方数米处的那颗巨物。 一颗一人多高的冰蛋! 蛋壳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内部流淌着深邃而浓郁的幽蓝色光晕,仿佛封印着一片凝固的极光。 蛋壳表面,细密的龙鳞纹路若隐若现,伴随着每一次幽光的脉动而微微起伏。 透过朦胧的蛋壳,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纤细的女性轮廓。 正是这颗冰蛋,如同一个贪婪无度的黑洞,疯狂地汲取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冰寒能量! 远处的雪山褪去白色,正是其恐怖的吸力所致! “这难道是……冰皇!”胡青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眼前之物意味着什么。 一旦让她完成重生,哪怕境界跌落,也绝非此刻油尽灯枯的他们能抗衡! “先别管碎片!杀了她!”胡青厉声喝道,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他指尖微动,试图凝聚剑气,但丹田空乏如破洞的风箱,只勉强激起一丝微弱的青芒便瞬间溃散。 “交给我!”古阳怒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 他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几乎碎裂的拳骨,黑色的灵力再次艰难地包裹住双拳,形成两个残破不堪的灵力拳套。 他脚下一蹬,碎石飞溅,整个人如同发狂的蛮牛,冲向那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冰蛋! “霸王拳·崩山!” 轰!轰!轰! 裹挟着古阳全部力量的拳头,如同沉重的攻城锤,狠狠砸在晶莹的蛋壳之上! 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废墟中回荡。 然而,效果微乎其微! 蛋壳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甚至未能形成裂纹! 更令人绝望的是,周围的冰寒能量如同受到挑衅般,更加汹涌地汇聚而来。 那几道白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幽蓝光晕覆盖、抚平,瞬间消失无踪! 冰蛋甚至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嘲笑古阳的徒劳,内部的幽蓝光芒流转加速,吸力陡然增强! “该死!”古阳目眦欲裂,拳峰已被反震之力震得血肉模糊。 胡青眼神一厉,指尖剑气再次凝聚,一道凝练的“点星”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刺在古阳刚刚轰击的位置! 叮——! 剑气与蛋壳碰撞,竟溅起几点刺目的火星! 但剑气蕴含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蛋壳表面流淌的幽蓝光晕吞噬、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磅礴的寒气顺着剑气反噬而来,逼得胡青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无一丝血色。 “不行!这蛋壳的防御和恢复力太变态了!寻常攻击根本破不开!” 胡青急促喘息,看着那颗在能量洪流中愈发璀璨、内部轮廓似乎都清晰了一分的冰蛋,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时间不多了!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古阳,眼神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古阳!”胡青低吼一声。 无需多言,古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猛地停下徒劳的轰击,转身面对胡青,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战意和信任。 胡青不再犹豫,双手猛地结印,丹田里那朵的黑色双生花印记骤然亮起! 他榨干丹田内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甚至不惜燃烧本源。 一股纯粹而磅礴的金色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毫无保留地涌向古阳! “呃啊——!”古阳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全身肌肉瞬间贲张,青筋如同虬龙般在皮肤下暴起! 那残破的灵力拳套被暴涨的黑白灵力撑得几乎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凝实、厚重、如同熔岩般流淌着暗金色光芒的灵力铠甲包裹住他的双臂! 他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飙升,瞬间冲破断尘初期的桎梏,直达断尘中期! 强大的力量感充斥全身,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强大! “破空!给我破开它!”古阳双目赤金,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境界的提升带来了更强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对“破空”奥义更深的理解和更高的触发几率! 他不再保留,将这股断尘中期的狂暴力量尽数灌注于右拳! 拳锋之上,空间开始扭曲,形成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纹! 一股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力量在疯狂凝聚! “终极奥义——破!空!” 轰!轰!轰!轰!轰! 古阳的身影化作一道狂暴的金色旋风! 他的拳头不再是简单的物理轰击,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扭曲、炸裂! 密集如雨点般的重拳,带着破空奥义赋予的恐怖穿透力,狠狠地、持续不断地轰击在冰蛋的同一个点上! 咔嚓!咔嚓嚓! 这一次,不再是白痕! 在古阳境界提升后、蕴含破空之力的疯狂轰击下,坚韧无比的蛋壳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道清晰的裂纹在拳锋落点处骤然出现!紧接着,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冰蛋剧烈地颤动,内部的幽蓝光芒疯狂闪烁,试图调动更多的冰元素修复裂痕。 但古阳的拳头太快!太勐! 太密集!每一拳都蕴含着撕裂空间的破坏力,新生的冰晶尚未完全凝结,就被后续更狂暴的力量再次轰碎! 蛋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幽蓝的光芒从裂缝中疯狂逸散! 第433章 冰皇,陨 终于—— “给我——碎!!!” 古阳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汇聚了全身力量、凝聚了破空奥义巅峰的一拳。 如同陨星坠地,狠狠轰在那片布满裂痕的蛋壳中心!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晶莹剔透的巨蛋轰然炸裂! 无数碎片如同最锋利的冰刃,裹挟着狂暴的冰属性能量向四面八方激射! 刺骨的寒潮猛然爆发,将方圆数十米的废墟再次冻结! 幽蓝的光芒如同破碎的星辰,瞬间照亮了整个狼藉的战场,又迅速暗澹下去。 冰尘弥漫。 胡青和古阳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碎石堆中,口喷鲜血。 尘埃缓缓落定。 破碎的蛋壳散落一地,如同失去了生命的普通冰块,再无一丝幽光流转。 而在蛋壳中央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冰坑,以及……一片缓缓消散的、朦胧的蜷缩虚影。 冰皇涅盘之蛋,碎了。 刺骨的寒气裹挟着冰尘缓缓沉降。 破碎的蛋壳如同散落的星辰碎片,铺满了冰坑周围。 冰皇单膝跪在狼藉的冰面上,身影虚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那身华丽狰狞的冰晶龙鳞甲胄早已不见踪影,只余下近乎透明的苍白躯体,纤细得如同琉璃。 她一只手死死抓着插在冰面、同样虚幻的霜寂龙枪枪杆。 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晶碎裂般的微弱声响。 那张绝美却毫无血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嘲弄。 冰蓝色的眼眸扫过狼狈不堪的胡青和古阳,声音虚弱却带着刻骨的讥诮: “呵……叱咤风云数千年……今日竟栽在……两个断尘境的小辈手里……真是……讽刺……” 古阳没有回应,他大口喘息着,刚刚强行催动断尘中期力量轰碎冰蛋的反噬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如同移位,双臂更是剧痛欲裂。 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冰皇,没有丝毫放松,警惕得像一头面对重伤巨兽的孤狼。 这个女人太危险了,哪怕只剩一口气,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冰皇的目光在古阳那张沾满血污却难掩英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似乎调整了一下气息,虚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蛊惑: “小家伙……只要……你们放过我……我能给你们……想要的一切……” 她顿了顿,冰蓝的眼眸流转着异样的光彩,“力量……财富……地位……甚至……永生的秘密……唾手可得……” “咳……咳咳!” 就在这时,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的寒猛然呛咳起来,淡蓝色的血液不断从嘴角溢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古阳和胡青,沙哑的声音如同破风箱般嘶吼: “不……不要……听她的……她是……恶魔……放她走……后患……无穷……” 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的生机,说完便再次瘫软下去,胸膛起伏微弱。 冰皇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看向寒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她迅速压下情绪,重新看向古阳,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急切: “别听那个老不死的……他不过是想拉我陪葬……我知道雪族积累了三千年的财富……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 失传的上古功法……还有……还有能让你一步登天的神物……藏宝之地……只有我知道……” 古阳的呼吸似乎粗重了一瞬,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强烈的心动和贪婪,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真的?有多少?在哪儿?” 他往前挪了半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冰皇。 冰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和鄙夷。 果然,这种境界低微、见识浅薄的小修士,根本抵挡不了如此诱惑。 她强撑着挤出一个虚弱的、惹人怜惜的微笑: “多到……数不清……只要你……答应放过我……我发誓……带你们去……助你们……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寒在血泊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最后一丝心气也被抽走。 古阳眼中的贪婪之色更浓,他搓了搓手,脸上堆起殷勤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快步朝着跪在冰坑边缘的冰皇走去: “好说!好说!冰皇大人,您只要说出具体位置,我古阳对天发誓,立刻放您离开!绝不为难!” 他走得很快,似乎生怕晚一步宝藏就飞了。 冰皇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鬼迷日眼的财迷模样,心中彻底松了口气,甚至涌上一丝掌控蝼蚁的得意。 她微微张口,正欲编造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藏宝地点——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被强行撕裂的闷响,猛然打断了她的话语! 冰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她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 一只覆盖着残破灵力拳套、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臂,已经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她那虚幻却依旧存在的胸膛! 拳锋精准无比地握住了她胸腔内那颗跳动的、由纯粹冰晶能量构成的“心脏”! 古阳脸上那谄媚贪婪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果决!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手臂肌肉猛然贲张! “碎!” “砰——!” 那颗晶莹剔透的冰晶心脏,在他掌心被硬生生捏爆! 炸裂成无数细小的冰蓝色碎片和光点,混合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血液”。 如同泼墨般溅射开来,染蓝了一大片冰面和破碎的蛋壳! “呃……嗬嗬……”冰皇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气音。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死死地、死死地瞪着近在咫尺的古阳。 里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被欺骗的狂怒以及生命飞速流逝的恐惧。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破碎的能量核心让她连声音都无法凝聚。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个刚才还一脸贪婪、唾手可得巨大财富就能收买的小修士。 为何下手如此狠绝、如此果决!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你……!”冰皇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虚幻的身体开始剧烈波动,如同信号不稳的影像,裂痕迅速蔓延。 “反派死于话多。”古阳勐地抽回手臂,带出一片逸散的冰蓝光雾,冷冷地看着她。 “尤其是你这种活了太久,总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的老妖怪。” 第434章 残魂长歌 冰皇残躯在刺目的冰蓝光芒中寸寸湮灭,那张绝美的脸上凝固着刻骨的怨毒。 她虚幻的嘴唇无声开合,最后一丝诅咒如同毒蛇般钻入风雪: “我死……你们……也休想……好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团吞噬了她的冰蓝光芒猛然坍缩。 随即化作一颗直径数十丈、疯狂旋转的毁灭性能量核心! 恐怖到极致的冰寒波动轰然爆发,天空瞬间被染成不祥的幽蓝,阴沉得如同末日降临! 狂暴的飓风凭空生成,卷起千万吨积雪,形成接天连地的白色龙卷。 发出鬼哭般的尖啸,仿佛整座圣山都在为冰皇的陨落而悲嚎! 毁灭性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猛然拍下! 古阳只觉全身骨骼都在呻吟,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轰碎冰蛋。 此刻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疲惫地跌坐在冰冷的废墟上,望着那越来越庞大、越来越恐怖的能量风暴。 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妈的……这次……真栽了……” 胡青强忍着灵力枯竭带来的眩晕和识海针扎般的剧痛,踉跄着冲到倒在血泊中的寒身边。 他一把扶起气息奄奄的雪族族长,声音嘶哑而急促: “喂!冰皇已死!你大仇得报!但这自爆……如何抵挡?!” “冰皇……死了?”寒浑浊的眼睛猛然睁开一线,里面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他枯槁的脸上瞬间涌起不正常的潮红,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颤巍巍地挣扎着站了起来! “雪神在上!您终于看到了吗?!” 寒仰天发出泣血般的嘶吼,淡蓝色的泪水混合着血水滚落,“雪族……雪族三千年的血仇……得报了啊!!!” “老家伙!别嚎了!”古阳在风暴的压迫下几乎喘不过气,焦急地大吼,“快想办法!再磨叽我们都得变冰渣!” 寒猛地低下头,看向胡青和古阳,那双濒死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光芒—— 有解脱,有感激,更有一份决绝的坦然。 他裂开嘴,露出一个染血的、难看的笑容:“小友……多谢……剩下的……交给我了!”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身躯猛然爆发出最后的、微弱却无比璀璨的灰铁色光芒! 整个人如同燃烧殆尽的流星,义无反顾地冲向那即将吞噬一切的恐怖能量风暴! “回来!” 胡青脸色剧变,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 他瞬间明白,寒已是油尽灯枯,此刻全凭一口心气支撑,想要以身为盾,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 “走!”胡青毫不犹豫地转身,一把拽起地上的古阳。 另一只手艰难地抱起昏迷不醒、龙躯冰冷的小紫,转身就朝着远离风暴的方向狂奔! 然而,就在寒那渺小的身影即将被狂暴的蓝色能量球吞噬的刹那—— “轰隆隆——!!!” 整座圣山猛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地面如同脆弱的蛋壳般龟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 一股苍凉、古老、混杂着无尽悲怆与守护意志的气息,猛然从裂缝深处喷薄而出! 紧接着,数百道、上千道凝实的黑色影子,如同挣脱了地狱束缚的幽魂,从那些深黑的裂缝中冲天而起!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魁梧如山,有的纤细如柳,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属于雪族残魂特有的冰寒与不屈的战意! 正是胡青他们曾在残魂殿里感受过的、属于历代雪族强者的残魂! 这些黑影甫一出现,便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没有丝毫犹豫,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猛然扑向那颗毁灭性的冰蓝能量核心! 第一个黑影扑到能量球表面,张开双臂,如同拥抱太阳的飞蛾,瞬间被狂暴的能量撕碎、湮灭! 但它并非徒劳,能量球狂暴的旋转之势为之一滞,逸散出的毁灭波动明显削弱了一丝!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数十个黑影前赴后继,如同扑火的流星,一层又一层地包裹在能量球的外围! 它们燃烧着自身残存的所有魂力,用最纯粹的灵魂力量去中和、去抵消那毁灭性的冰寒爆炸! “吼——!”能量球内仿佛传来冰皇残留意志不甘的咆哮,试图加速爆发。 但更多的黑影扑了上去! 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它们用自己的魂体构筑成了一道悲壮的、隔绝生死的叹息之墙! 原本接天连地、毁天灭地的冰霜龙卷风,在这无数魂影的包裹下,如同被扼住了咽喉,瞬间缩小、平息! 肆虐的暴风雪也变得温顺下来,只剩下呜咽的风声在裂缝间穿梭。 寒悬停在半空,看着这震撼灵魂的一幕,早已泪流满面。 他张开双臂,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无声的呐喊,仿佛在引导,在告别。 “轰——!!!” 积蓄到极限的能量,终于彻底爆发了! 一道无法形容其庞大的冰蓝色冲击波,如同宇宙初开的创世之光,猛然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万物冻结! 然而,这道本该夷平整座雪山的毁灭冲击,却首先撞上了最外层的雪族英灵魂影! 噗!噗!噗!噗! 最内层的数十道魂影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在冲击波下瞬间湮灭! 但它们消散的瞬间,外层的魂影立刻顶替上去,张开双臂,燃烧魂火,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波最狂暴的冲击! 冲击波如同狂暴的巨浪,一波接着一波! 每一波冲击,都伴随着数十上百道魂影的彻底消散! 它们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如逐日的夸父,明知必死,却无一人退缩! 魂影在湮灭前,仿佛都朝着寒的方向,朝着圣山的方向,投去最后眷恋的一瞥。 一层层魂影在冲击中化为虚无,后面的魂影便沉默地、坚定地顶上前去! 没有呐喊,没有悲鸣,只有无声的消逝,以及那前赴后继、永不停歇的接力! 终于! 当最后一道魂影,一个身形格外高大、手持虚幻战斧的身影,在冲击波中张开双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时…… 那毁天灭地的冰蓝色冲击波,已被硬生生消磨了九成九的威力! 只剩下最后一道微弱的、如同涟漪般的能量余波,轻轻扫过满目疮痍的圣山废墟。 卷起一阵稍大的风雪,最终不甘地消散在呜咽的寒风之中。 天空的幽蓝褪去,暴风雪彻底平息。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崩塌的圣山。 胡青、古阳和小紫瘫倒在远离爆心的碎石堆中,劫后余生地看着眼前这无法言喻的一幕。 漫天的黑色魂影已尽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圣山深处那些巨大的裂缝,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第435章 碎片到手 寒悬浮在半空的身影,在冲击波彻底消散的刹那,最后一丝灰铁色的光芒也彻底熄灭。 他脸上带着解脱与欣慰的平静笑容,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庞大的身躯如同枯叶般,从空中缓缓消散。 最终安静地融入了那片浸满他淡蓝色血液的废墟之上,与这座他守护了无数岁月的圣山融为一体。 风,卷起细碎的冰晶和尘埃,在崩塌的神庙废墟上打着旋儿,发出低低的呜咽,仿佛一曲献给英魂的、苍凉而悲壮的长歌。 胡青和古阳瘫坐在冰冷的碎石堆中,仰望着逐渐放晴的天空。 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狼藉的战场上,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与茫然。 两位大乘后期的存在,一位是封印千年的冰皇,一位是守护种族的雪族族长,就这般陨落消散,如同风中残烛,无声无息。 巨大的力量落差与生命的脆弱交织在一起,让他们感到一种不真实的恍惚。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沉寂。 一枚通体漆黑、边缘不规则、约莫巴掌大小的碎片,从天空坠落,掉在两人不远处的地面上,在阳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 古阳挣扎着起身,踉跄地走过去,弯腰将它捡起。 入手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沉重感,仿佛承载着无数岁月的沉淀与难以言喻的哀伤。 “圣器碎片……”胡青走过来,从古阳手中接过这枚碎片。 入手瞬间,一股冰冷而苍凉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 眼前仿佛闪过寒那决绝冲向能量风暴的身影,闪过冰皇怨毒消散的面容,闪过无数雪族英灵前赴后继湮灭的悲壮。 这枚碎片,不再仅仅是圣器的一部分,它浸透了种族的血泪,背负着跨越千年的仇恨。 两人握着碎片,一时无言。 沉甸甸的不仅是它的重量,更是它背后那令人窒息的历史。 古阳深吸一口气,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氛围,咧了咧嘴,声音却有些干涩: “咳……那什么王朝的推演,看来水平也不咋地。 之前还信誓旦旦表示要杀光所有雪族人才能拿到这玩意儿,结果呢?咱们这次……” 他顿了顿,看着满目疮痍的废墟和远处褪去白雪的灰黑山体,“……似乎也没费太大力气?”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 胡青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次行动,与其说是他们“拿到”了碎片,不如说是雪族以举族英魂为代价,将碎片托付给了他们。 过程看似“轻松”,实则是站在了无数牺牲的肩膀上。 他将碎片递还给古阳:“收好吧,这枚融化后,只差最后两枚了。” 古阳依言,将漆黑碎片纳入丹田气海。 嗡——! 就在碎片进入丹田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静静悬浮在古阳丹田内的双生花圣器,仿佛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柔和光芒! 那枚新来的漆黑碎片更是如同游子归家,瞬间变得无比“活泼灵动”。 它在丹田内滴熘熘地旋转着,迫不及待地朝着双生花的主体飞去。 “嗤……”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能量流动声在古阳体内响起。 漆黑的碎片精准地贴合在双生花残缺的一角,严丝合缝! 两者接触的刹那,交界处那些原本狰狞的裂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弥合! 无数细小的金色和血红色的光丝在裂缝中穿梭、编织,如同最精密的织工在修复古老的珍宝。 一股更完整、更浩瀚的气息从古阳丹田内隐隐透出,虽然距离完全体还差得远,但已然有了质的飞跃! 古阳闭目凝神,仔细感受着体内圣器的变化。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脸色变得极其怪异,带着几分惊疑和不解。 “阿青……”他看向胡青,声音有些迟疑,“这枚新碎片带来的能力……好像和之前那些都不同。” “不同?”胡青皱眉,“是什么?” “操控灵魂。”古阳吐出四个字,神情凝重,“不是简单的御魂,而是……更深层的掌控。 只要灵魂尚未彻底消散,哪怕其原主肉身已死,这碎片的力量似乎都能将其‘捕捉’、‘束缚’,并加以操控,甚至……能驱使其为我们作战。” 胡青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脑海中瞬间闪过残魂殿内那无数栩栩如生的黑影,闪过方才漫天扑向能量风暴的雪族英灵残影! 他猛然醒悟:“原来如此!雪族世代供奉残魂,以特殊秘法保存先祖意志…… 这碎片的能力,恐怕正是寒所需要的,源于雪族对灵魂力量的深刻理解和运用!” 这能力强大而诡异,甚至带着一丝禁忌的味道。 操控亡者之魂……这绝非正道手段。 古阳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丹田内那枚碎片散发的、带着阴冷气息的独特波动,神情复杂:“这力量……” “力量本身无分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 胡青打断他,目光沉静,“既然明白了它的来源和作用,我们更需谨慎。走吧。” 他看向远处那座虽然崩塌了大半,但主体结构似乎尚存的残魂殿方向。 “去哪?” “残魂殿。”胡青迈步向前,“既然这碎片的能力与雪族残魂息息相关,或许在那里,我们能更清晰地理解它。 甚至……找到一些关于最后雪族真正的历史。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也该去那里,看看那些为守护而消散的英魂。” 两人收拾心情,带着依旧昏迷的小紫,踏过狼藉的废墟,朝着那座铭刻着雪族历史与悲歌的残魂殿走去。 阳光落在他们身后,将影子拉得很长。 新获得的力量如同双刃之剑,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而寻找最后两枚圣器碎片、对抗异魔王的道路,依旧漫长而未知。 第436章 尘封的历史 圣山在冰皇自爆的余威下伤痕累累,大地撕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如同狰狞的伤疤,有些甚至穿透了坚硬的冻土层,露出下方幽暗的岩层。 胡青和古阳抱着昏迷的小紫,沿着其中一道相对平缓的裂缝,如履平地般下行,最终稳稳落在了残魂殿那宏伟的正门前。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见到这座殿堂的入口。 对比之前误打误撞进入的那个破洞,眼前这高达十数丈、由整块玄冰雕琢而成的巨门,才真正彰显出雪族圣殿的威严与古老。 门扉上铭刻着繁复而玄奥的纹路,似符文,又似某种失落的文字,充满了岁月沉淀的沧桑感。 只是此刻,这些纹路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昔的神韵。 更触目惊心的是,厚重的冰门上被硬生生破开一个巨大的不规则孔洞,边缘还残留着狂暴力量撕裂的痕迹,无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惨烈。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从破洞中穿行而入。 殿内空旷得令人心悸。 脚步声在死寂的殿堂内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曾经弥漫四周、带着意志的英灵魂影,此刻已荡然无存。 只有冰冷的空气和残破的冰壁,证明着这里曾发生过何等悲壮的牺牲。 胡青和古阳缓步走着,指尖抚过布满裂痕的冰墙,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惋惜。 那些前赴后继、湮灭于能量风暴中的英魂,仿佛仍在空气中留下了无形的叹息。 他们仔细搜寻了一圈,残魂殿内除了冰冷的废墟和残破的壁画,再无他物。 最终,两人的目光落在了大殿的中心。 那里,一个半人高的冰蓝色水晶基座静静矗立。 基座之上,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的、同样呈现冰蓝色的水晶球。 水晶球表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光芒内敛,如同沉睡了千年,显然已经很久很久未曾被激活过。 古阳的好奇心战胜了谨慎,他伸出手,轻轻拂去水晶球表面的一层浮尘。 嗡——! 就在他指尖触碰的刹那! 沉寂的水晶球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冰蓝色光芒! 光芒如同活水般瞬间流遍整个水晶球内部,将原本昏暗的大殿映照得一片通明! 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光芒中飞舞,最终在水晶球上方三尺处汇聚、凝结,化作一道略显虚幻、却异常清晰的人形光影! 光影的轮廓,赫然是寒! 只是这道光影中的寒,看起来年轻许多,脸上没有历经沧桑的皱纹,眼神锐利,充满了蓬勃的朝气,与他临死前的枯槁截然不同。 他身穿一身简洁的雪族皮甲,身姿挺拔,正带着一丝审视和威严,低头俯视着下方的胡青和古阳。 古阳如同触电般猛地收回手,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自己的指尖,还好,除了残留的冰凉感,并无异样。 胡青则神情凝重,目光紧紧锁定着光影寒。 光影寒的目光扫过胡青和古阳,又看了看他们怀中昏迷的小紫,最终落回两人身上。 一个低沉而带着奇异回响的声音,从光影口中发出,回荡在空旷的大殿: “这里是雪族的灵魂安息之地……异族的小辈,当你们唤醒我这道留存于此的灵智印记时,想必……我的本体已然陨落。” 光影寒的声音顿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告诉我……雪族……是否已经……灭亡了?” 古阳惊讶地绕着水晶球走了一圈,光影寒的目光也随之移动。 这并非简单的影像记录,而是拥有独立思考和交流能力的灵智投影! 胡青沉默片刻,迎上光影寒的目光,声音低沉而清晰:“是,雪族……已不复存在。” 他无法隐瞒这个残酷的事实。 光影寒闻言,猛然闭上了眼睛。 虽然只是光影,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悲痛从他身上弥漫开来,整个水晶球的光芒都随之黯淡了几分。 他虚幻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千钧重压。 “不过!”古阳立刻开口补充,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最后是您!是您燃烧了自己,用‘制裁’之力彻底斩杀了冰皇!您为雪族报了血仇!” 光影寒猛地睁开眼!那双年轻却锐利的眼眸中,悲痛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癫狂的炽烈光芒取代! 他虚幻的手掌猛地握紧,仿佛在虚空中抓住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快意、释然和一丝狰狞的笑容: “嘿…嘿嘿……好!好!好!最终还是我!是我亲手终结了那个畜生! 那个恶魔!哈哈哈哈!值了!值了!!!”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复仇后的畅快淋漓,也带着无尽的苍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平息下来,看向胡青和古阳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温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认可。 “我这道灵智依托水晶球而存,能量有限,无法久留。” 光影寒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即将消散的虚弱感,“你们唤醒我,想必有所求。 问吧,趁我还在此间,将我所知的告知你们。” 胡青没有丝毫犹豫,他凝视着光影寒,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关乎着圣器碎片、更关乎着这段被冰封历史的问题: “我想知道,雪族与冰皇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场背叛与仇恨的根源,是什么?” 光影寒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尘埃,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充满苦难的开端。 “根源……” 光影寒的声音带着历史的厚重感,缓缓道来,“那要追溯到五千多年前了……那时,我们的祖先,还并非如今这般模样。 他们,是生活在富饶平原上的……人类。”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胡青和古阳心中激起巨大的波澜! 雪族……曾经是人类?! “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自天外降临,无声无息,却恐怖至极。” 光影寒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刻骨的恐惧,“它首先席卷了大陆的西部……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 只知道它所过之处,人类……一个接一个地发生异变!” 第437章 雪神 光影寒的双手在身前虚划,水晶球的光芒随之变幻,隐约勾勒出一些扭曲、痛苦挣扎的身影轮廓。 “皮肤撕裂,骨骼变形,理智被兽性吞噬……曾经熟悉的面孔,在哀嚎声中化作狰狞的兽人! 先祖们拼尽全力抵抗,各种秘法、阵法、灵药……挡在那诡异的浩劫面前,都如同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光影寒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无数繁华的城邦化作炼狱,文明的火焰在兽性的狂潮中摇摇欲坠……先祖们绝望了。” 光影猛地指向脚下,水晶球的光芒凝聚成一片巍峨连绵的雪山景象。 “就在绝望笼罩之际,一部分幸存者发现了这片被遗忘的极寒之地——圣山山脉。 他们惊奇地发现,那恐怖的浩劫之力,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阻挡在这片冰封的世界之外! 踏上雪山的人,没有变成兽人!” 光影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庆幸,“先祖们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他们不顾一切地逃向这里,在这片冰天雪地中艰难求生。 他们认定,这座最高的雪山——圣山,是神赐予他们的庇护所,是最后的净土。 于是,他们在这里扎根,繁衍生息,建立了新的家园。” 光影寒的声音停顿下来,水晶球的光芒也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胡青和古阳,年轻的面庞上带着复杂的神情: “这便是雪族的起源,也是我们为何视圣山为生命与信仰的根源。” 寒的讲述在空旷的残魂殿内回荡,带着历史的尘埃与沉重的叹息。 他停顿了片刻,虚幻的脸上依旧残留着对那段遥远苦难的痛心。 “先祖们就这样在圣山的庇护下,艰难却顽强地生存了数十年。” 寒的声音低沉而悠远,“族群在冰天雪地中繁衍生息,规模逐渐壮大。 然而,恐惧如同无形的枷锁,没有人敢踏出圣山笼罩的范围一步。 外面是恐怖的兽化浩劫,里面虽是苦寒,却至少能保持人的理智与形态。 久而久之,不少人也渐渐安于现状,觉得能在这片净土中延续血脉,已是莫大的幸运。” 胡青和古阳对视一眼,这段描述与他们之前在石庙壁画上看到的景象完全吻合—— 那些在风雪中艰难筑巢、仰望圣山的身影。 “然而,好景不长。” 光影寒的语气陡然变得凝重,“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变降临了圣山。 恐怖的飓风裹挟着从未有过的狂暴暴雪,席卷了整个山脉! 本就稀缺的苔藓、地衣被彻底掩埋,耐寒的冰原兽踪迹全无……食物断绝了。” 水晶球的光芒微微波动,映照出无数在狂风暴雪中挣扎、最终冻僵在冰窟中的模糊身影,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 “饥饿与寒冷如同最残酷的刽子手,族人成片地倒下…… 有人被逼到了绝境,不顾一切地冲出圣山范围,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等待他们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浩劫的力量瞬间侵蚀了他们!皮肤撕裂,骨骼扭曲,理智被兽性吞噬……他们变成了只知杀戮的、真正的兽人! 在族人的悲鸣中冲入风雪,再无音讯……种族,到了灭绝的边缘。”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光影寒沉重的话语在回荡。 古阳攥紧了拳头,胡青的眼神也愈发沉凝。 “就在整个族群即将在绝望中消亡的最后时刻……” 光影寒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祂……降临了!” 水晶球的光芒骤然变得圣洁而柔和,凝聚出一个朦胧的、散发着无尽威严与慈爱的巨大光影轮廓——那便是雪神。 “祂是仁慈的,不忍见信奉祂的子民就此灭绝。 祂降下了浩瀚的神力,在圣山核心布下更强大的守护结界,驱散了狂暴的风雪。 稳住了濒临崩溃的山脉,甚至催生出了能在严寒中生长的奇异苔藓和冰晶果实……祂,庇佑了雪族最后的火种!” 光影寒虚幻的身躯微微前倾,仿佛在向那伟大的存在致敬。 “作为交换,先祖们必须虔诚地信奉祂,成为祂最忠实的子民。 对于当时的雪族而言,生存已是神恩浩荡,信仰? 那根本无需选择! 先祖们毫不犹豫地立下了血誓,世代供奉雪神,永不背叛!” 古阳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那雪神如此强大,冰皇又是怎么回事?她是从哪冒出来的?” 光影寒脸上的激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哀和愤怒。 他示意古阳稍安勿躁,继续讲述,语速明显加快,光影也变得闪烁不定,显然能量即将耗尽。 “雪族在雪神的庇佑下,休养生息,再次壮大。 直到……某一天,雪神宣布祂需要一次长时间的闭关,以恢复损耗的神力,并寻求突破。 祂召见了当时的族长——那已不知是传承了多少代之后—— 郑重嘱托:务必守护好圣山,守护好族人,直到祂出关。” “雪族上下谨遵神谕,不敢有丝毫懈怠。然而……” 光影寒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谁也没想到,这一等,等来的不是神恩,而是……神陨!” 水晶球的光芒猛然剧烈波动,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红色! 光影寒的身躯也变得扭曲、不稳定。 “那一天!”寒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惊惧和愤怒,“天空毫无征兆地变成了血红色! 整个圣山剧烈地震动,仿佛要崩塌!原本洁白的雪花,飘落下来时竟化作了粘稠的血雨! 就在这天地异象发生的瞬间……所有的族人! 无论男女老幼,都发生了恐怖的异变!” 水晶球映照出无数痛苦挣扎的身影——他们的毛发疯狂生长,变得浓密粗硬,覆盖全身; 体型猛然拔高膨胀,肌肉虬结; 皮肤变得粗糙如同灰铁,上面铭刻着不知名的铭文; 面目也朝着兽类的特征扭曲! 这不就是雪怪吗? 胡青和古阳瞬间明白了那些雪族战士形态的来源! 第438章 圣器由来 “但是!” 光影寒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先祖们惊恐地发现,尽管身体发生了如此可怕的兽化,他们的神智却依旧清醒! 没有变成外面那些只知杀戮的野兽!他们依旧是雪族,拥有着人的思想和情感,只是身体……变成了这副模样!” “当时的族长强忍着身体的剧变和心中的恐慌,决定带领族中最强大的战士,前往圣山之巅,雪神闭关的神殿! 他们必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雪神到底怎样了!” 光影寒的讲述到了最关键处,他的光影剧烈闪烁,几乎要溃散。 他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当他们历尽艰险,冲破异变后圣山核心狂暴的乱流,终于抵达山巅神殿时…… 看到的……却是一片死寂的废墟!象征着雪神力量的神殿核心早已崩碎! 而在那废墟的中心……” 光影猛地指向水晶球上方,光芒凝聚出一个模糊却充满怨毒和得意的女性身影轮廓——冰皇! “是她!冰皇!她一直蛰伏在圣山之上,隐藏在雪神光辉的阴影里! 没人知道她用了何等卑鄙无耻的手段,在雪神闭关最虚弱的时刻……偷袭、暗算、甚至可能是……吞噬了雪神!” 光影寒的声音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她窃取了雪神的部分权柄和力量,篡夺了圣山核心的控制权! 那场导致全族兽化的血雪异象,根本就是她为了掌控圣山、扭曲规则而引发的灾难! 她……取代了雪神的位置,成为了圣山新的、冷酷无情的统治者! 她将我们视为奴仆、视为试验品、视为维持她力量的养料! 雪族三千年被囚禁、被压迫、被抽取血脉力量的血海深仇……皆源于此!” 光影寒的讲述戛然而止! 他的光影剧烈地扭曲、闪烁,变得极其稀薄,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寒讲述越到后面,情绪越是激愤难平。 那积压了数千年的血仇与屈辱,此刻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字字泣血,句句含恨。 “那个魔头!冰皇!” 寒的声音如同冰刀刮过岩石,尖锐而刺耳,“她篡夺神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强迫我们改变信仰! 雪神的神像被推倒砸碎,取而代之的是她狰狞的冰凋!谁敢不从?” 光影寒的拳头猛然握紧,虚幻的身躯因愤怒而剧烈波动。 “她就当着全族的面,一天斩杀一个同胞!用最残忍的冰刑,将活人冻成冰凋,再一点点敲碎! 让哀嚎和恐惧深入每一个人的骨髓!” 胡青和古阳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能感受到那股笼罩在雪族头顶数千年的恐怖阴云。 “她害怕我们逃离这炼狱!”寒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就用她那窃取来的、扭曲的神力,对我们施加了最恶毒的诅咒! 她‘赐予’我们漫长的、近乎不死的寿命,却剥夺了我们繁衍后代的能力! 让我们看着族人一个个凋零,却永远无法增添新的血脉! 她还用诅咒将我们与圣山牢牢捆绑!世世代代,灵魂与肉体都被禁锢在这片冰封的牢笼之中,永世不得解脱!” 这种扭曲的“长生”,比死亡更令人绝望。 “我们……别无选择。”光影寒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屈辱,“为了族群的延续,哪怕只是苟延残喘…… 我们不得不低下头颅,假装信奉她,为她立起神龛,献上虚伪的祈祷……但这并没有换来她的仁慈!” 他的声音再次拔高,充满了血泪的控诉: “她变本加厉地压榨我们!强迫所有族人修炼,汲取这苦寒之地稀薄的灵力…… 然后,再像收割庄稼一样,定期抽取我们辛辛苦苦修炼来的灵力,用以滋养她自己! 稍有懈怠,或者修炼进度让她不满……等待的就是被吸干灵力,化作冰尘的下场! 数千年啊……死在她手上的族人……尸骨足以堆满整个山头!” 寒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胡青和古阳,那眼神中蕴含的悲愤与痛苦,几乎要将人淹没。 “那时……我还只是个孩子。”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只能躲在角落,眼睁睁看着父母、看着叔伯、看着一个个熟悉的族人,在冰皇的喜怒无常下化为冰晶粉末…… 那种无力感……那种深入骨髓的恨……” 光影剧烈地闪烁,仿佛下一刻就要因情绪激荡而溃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平复些许,继续道: “直到那一天……天空……裂开了一道缝隙。” 寒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光芒。 “一枚通体漆黑、边缘不规则的碎片,从裂缝中坠落,不偏不倚,直接融入了我的体内!” 他抬起虚幻的手,指向自己的胸口,“就是你们所知的……圣器碎片。” 胡青和古阳心头一震,果然如此! “当时……我并不知道它是什么,只感觉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在我体内苏醒。” 寒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的迷茫,随即化为炽热的虔诚,“我以为是雪神在天之灵,终于看到了祂子民的苦难,赐予我复仇的力量!祂没有抛弃我们!” “碎片……或者说,寄宿在碎片中的意志,告诉我,它是残缺的‘圣器’,拥有吸纳、蕴养、甚至操控灵魂的力量!” 光影寒的语气变得急促而充满希望,“更关键的是!正是冰皇那恶毒的诅咒,让被她杀死的族人灵魂无法消散。 也无法轮回,只能在这片诅咒之地痛苦徘徊!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水晶球的光芒随着他的讲述变得明亮起来,仿佛重现了当年的场景。 “我利用碎片的能力,小心翼翼地避开冰皇的感知,在圣山深处秘密建造了这座‘魂殿’!” 光影寒的声音带着一种隐秘的激动,“我将那些死于冰皇之手、灵魂在风雪中哀嚎的族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接引’到这里,用圣器碎片的力量为他们提供庇护。 蕴养他们的残魂,让他们免受风雪侵蚀和魂飞魄散之苦! 我告诉他们,耐心等待……终有一日,我们会积蓄足够的力量,将这篡位的魔头拉下神坛,为雪族讨回血债!” 第439章 文优 胡青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 “既然碎片融入你体内,那么……和你共生其中的那位……前辈,应该也苏醒了吧?” 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古阳。 光影寒闻言,脸上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感激,有怀念,更有深深的唏嘘与悲伤。 他点了点头:“圣器持有者果然了解,是的……碎片融入我体内的那一刻,一个自称‘文优’的意志便在我识海中苏醒。” “文优?!”胡青猛地失声,瞳孔瞬间收缩! 这个名字……三国毒士李儒,字文优! 那个算无遗策、心狠手辣,一手策划了董卓乱政、火烧洛阳的顶级谋士! 古阳则一脸茫然:“文优?谁?很有名吗?” 寒没有理会古阳的疑惑,他沉浸在久远的回忆里,声音带着由衷的敬佩和沉痛: “文优先生……他虽自称谋士,其心智、其手段、其狠绝……却远非常人所能及! 正是他!在我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如同黑暗中的明灯! 是他看透了冰皇力量的本质源于圣山核心和窃取雪神的部分权柄;是他分析了冰皇诅咒的漏洞; 是他制定了长达数百年的隐忍蛰伏计划; 也是他……教会了我如何最大程度地利用圣器碎片的力量,积蓄残魂之力,等待那致命一击的时机!” 光影寒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悲伤:“推翻冰皇的计划,几乎每一步都出自文优先生的谋划。 三千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封印之战,若非先生以自身残存的全部意志为引,以身饲魔。 强行干扰冰皇与圣山核心的联系,我根本不可能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将她封印在石庙深处……” 胡青急切地追问:“那文优先生他……” 光影寒苦涩地摇了摇头,光影变得更加虚幻透明: “他……牺牲了。为了彻底困住冰皇,为了给我创造封印的机会…… 他以自身那缕寄存在圣器碎片中的残魂本源为代价,化为最精纯的‘心火’。 点燃了冰皇的神魂核心,让她在封印的三千年里,时刻承受着心火焚魂之苦,力量不断被削弱…… 而文优先生……他的意志,也随着那心火的燃烧,彻底消散于天地间了……” 残魂殿内一片死寂。 胡青心中翻江倒海。李文优……竟然以这种方式,在这个异世界书写了他最后狠绝悲壮的篇章? 以身饲魔,魂灭道消,只为封印一个异界的魔头…… 这与他历史上那个算尽苍生、冷酷无情的毒士形象,似乎重叠,又似乎截然不同。 古阳也沉默了,他虽然不知道文优是谁,但那份为了一个承诺、一个目标而甘愿彻底湮灭的决绝,足以让他动容。 听闻那位名为“文优”的谋士竟是以身饲魔、魂飞魄散的结局才换得冰皇三千年的封印。 胡青心中亦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惋惜。 能与青史留名、算尽天机的毒士隔空交集,却最终缘悭一面,这种错失感让他不禁默然。 一旁的古阳则更关注实际,他挠了挠头,带着几分好奇与跃跃欲试,开口问道: “前辈,你那个封印冰皇的法子……听起来真够厉害的!能不能……教教我们? 万一以后碰上什么打不过又杀不死的大家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他想着多学一门压箱底的绝技总不是坏事。 寒闻言,却是猛地摇头摆手,脸上露出极度不赞同的神色,连虚幻的光影都因情绪激动而荡漾起来:“不可!万万不可!”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那秘法……乃是窃取生机、逆转轮回、强行篡改规则的禁术! 施展的代价远超你们的想象!不仅要献祭海量的灵魂本源,更会永久玷污施术者的命格,折损阳寿福缘,甚至可能引来天谴! 你们还如此年轻,前途无量,切不可因一时之利,沾染这等有伤天和的禁忌之力,自毁道途!”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急切告诫。 说完之后,他自己似乎也耗尽了力气,光影变得愈发黯淡,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那叹息里,似乎不仅是对禁术的排斥,更夹杂着几分对自己当年不得已行此险招的复杂心绪。 就在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那本就稀薄的光影开始剧烈地扭曲、闪烁,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我的时间……到了……” 寒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微弱得几乎难以听清,充满了未尽之言的遗憾和深深的不甘。 “可惜……挣扎了一生……守护了一生……最终……却连圣山之外的……世界……都未能……好好看上一眼……” 他的话语带着无尽的唏嘘与向往,仿佛穿透了残魂殿的冰壁,望向了那片他从未真正踏足过的、广阔而未知的天地。 话音未落,那摇曳的光影猛地一暗,如同燃尽的灯芯。 随即彻底崩散开来,化作无数细碎而晶莹的光点,如同夏夜的流萤,纷纷扬扬地飘落。 最终完全融入了下方那颗冰蓝色的水晶球之中,再无半点声息。 水晶球最后的光芒也随之彻底敛去,表面那层厚厚的灰尘仿佛变得更加沉重。 将一段跨越数千年的爱恨情仇、牺牲与守护,彻底封存于死寂的冰冷之中。 这座残魂殿,失去了最后一丝灵性,真正变成了一座巨大而空旷的坟墓。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再次笼罩了大殿,只有胡青和古阳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许久,胡青缓缓抬起头,目光从那颗彻底沉寂的水晶球上移开,望向殿门外那片虽然依旧冰封、却已然透出些许晴朗的天空。 他微微叹了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沉重: “走吧。” 古阳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脸上惯常的跳脱与不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落寞。 寒最后的遗憾,那些雪族英灵的悲壮,还有那位陌生谋士文优的彻底消散,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空旷死寂的大殿,仿佛要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刻在心里,然后转身,跟着胡青的步伐,朝着殿外走去。 脚步踏过冰冷的废墟,发出空旷的回响。 圣山的危机暂时解除,一枚至关重要的圣器碎片也已入手,甚至还知晓了部分惊人的上古秘辛。 但两人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只有一种经历巨大波澜后的疲惫,以及对前路更加深刻的认知。 寻找最后两枚碎片的路,绝不会比这里更轻松。 而肩头上,似乎又多了几分无形的重量。 第440章 万里林海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自圣山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之后,转眼已过半月。 胡青一行人跋涉万里,终于抵达了大陆的西南边陲。 这里的景象与北境的冰天雪地、中土的平原丘陵截然不同,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放眼望去,尽是参天古木。 棵棵巨树拔地而起,树干粗壮得需十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将天空切割成细碎的蓝色碎片。 浓密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其间,各种奇形怪状、色彩斑斓的蕨类和灌木挤满了每一寸土地。 空气湿热得能拧出水来,弥漫着浓烈的草木腐烂与泥土混合的独特气息。 这里是一片生机勃勃到近乎狂暴的、原始的绿色王国。 然而,这片看似充满生机的林海,却人迹罕至,或者说,根本没有人烟。 胡青他们在这片被当地人称为“万里林海”的地方穿行了半个月,除了自己,再未见过任何一个人类活动的迹象。 小紫早已从昏迷中苏醒,冰皇那几道致命的攻击似乎阴差阳错地刺激了它的血脉,修为竟精进不少。 龙躯上的紫色鳞片愈发深邃光亮,隐隐有雷光流转。 但这惫懒的家伙本性难移,伤势一好,立刻恢复了能躺着绝不站着的德性。 整天缩小了身形,像条精致的紫色围巾般挂在古阳的肩膀上打盹。 对周围湿热的环境显得颇为不满,偶尔甩甩尾巴驱赶试图靠近的小飞虫。 胡青和古阳则利用这半个月的赶路时间,彻底将因双生花灵力转移和连番大战而有些虚浮的境界稳固下来,气息变得愈发凝实内敛。 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不断积累灵力,尝试冲击元婴期上的第二道枷锁——那将是通往更高层次力量的关键一步。 此刻,两人正坐在一棵高达数十丈的巨大桦树的粗壮树杈上。 四周被层层叠叠、宽大厚实的树叶包围,视野极其受限,放眼望去全是深浅不一的绿色,根本无法辨别远方的情形。 在这片迷失方向的绿色迷宫里,他们只能依靠夏老留下的那道微弱印记和最原始的方位感艰难前行,稍有不慎便会彻底迷失。 但他们却不敢轻易下到地面。 这青瘴林海最可怕的,并非迷失方向,而是那无处不在、令人头皮发麻的虫豸。 这里的虫子体型远比外界庞大得多,种类更是繁多到令人发指。 拳头大的吸血巨蚊、臂长的狰狞蜈蚣、能喷射腐蚀毒液的怪异甲虫、以及那些铺天盖地、牙齿锋利到能瞬间啃光一头大型野兽的飞行蚁群……每一样都足以致命。 胡青和古阳初入林海时就吃过大亏。 他们本以为只是清理了一小群挡路的毒蜂,却不慎沾染了蜂尸散发出的特殊信息素。 结果转眼之间,就被闻讯赶来的、如同乌云压顶般的蜂群和被信息素吸引来的各种掠食性虫群疯狂追杀了上百里! 那场景堪称噩梦,最后还是慌不择路跳进一条湍急的河流,潜入水底顺流而下许久,才侥幸摆脱。 自此之后,两人宁愿在树冠间艰难跳跃,也绝不敢轻易踏足林地。 胡青正小心翼翼地采摘着身边桦树的嫩叶,将叶片放在掌心揉搓。 挤出墨绿色的粘稠汁液,然后仔细地涂抹在自己和古阳的衣袍、皮肤裸露处。 这种桦树叶汁带着一种辛辣刺鼻的气味,能有效掩盖他们自身的气息,避免被树下那些嗅觉灵敏的掠食虫群发现。 古阳苦着一张脸,任由胡青将那难闻的汁液抹在自己胳膊上,嘴里抱怨道: “这都多少天了?夏老给的那道印记就跟死了一样,半点动静都没有! 这鬼林子大得没边,到处都是树,走到现在连个参照物都找不到,太难了!” 他感觉自己都快变成野人了。 挂在古阳肩上打盹的小紫也赞同似的抬了抬眼皮,发出一声细微的、不满的咕噜声。 它虽然一身鳞片不怕普通虫咬,但那些虫子振翅发出的“嗡嗡”声铺天盖地,无孔不入,吵得它根本无法安心睡觉。 这对一条需要充足睡眠来消化力量、增长修为的龙来说,简直是酷刑。 胡青面色平静,依旧一丝不苟地进行着伪装工作,说道: “这片林海面积远超我们预估,按照我们目前的速度和方向判断,最多只探查了五分之一的区域。 急不得。印记没有反应,说明要么碎片藏得极深,要么其气息被这里独特的环境或某种力量遮蔽了。” 他顿了顿,看向古阳,眼中闪过一丝决意,“我打算就这几日,尝试冲击第二道枷锁。” 闻言,古阳立刻投来羡慕又带着点担忧的目光。 冲击枷锁绝非易事,需要绝对安静和安全的环境,在这危机四伏的林海中选择突破,风险极大。 但他也知道,胡青做出这个决定,必然是感觉到了契机,并且对后续更危险的旅程有着迫切提升实力的需求。 “有把握吗?”古阳收起抱怨,正色问道。 胡青抹完最后一点汁液,望向脚下那深不见底、虫鸣窸窣的绿色深渊,目光深邃: “五成。需要你和小紫,为我护法。” 第441章 第二道枷锁 在茫茫林海中又艰难寻觅了几日后,胡青终于下定了决心。 必须突破! 这片青瘴林海广袤得超乎想象,植被茂密,瘴气弥漫,极大地阻碍了感知和视线。 夏老留下的印记依旧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继续像无头苍蝇般乱撞,效率太低,且危险与日俱增。 唯有提升实力,尤其是增强感知能力,才有可能在这片绿色迷宫中更快地定位到圣器碎片可能藏匿的地点。 “我需要尝试冲击第二道枷锁了。”胡青对古阳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古阳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早该如此!这鬼地方太邪门,实力强一分,保命的把握就大一分。” 他用力拍了拍胡青的肩膀,眼中满是支持和信任,但深处也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他自己虽也踏入了断尘期,但元婴上的枷锁依旧牢固,连第一道都尚未挣脱,而胡青却已在准备冲击第二道了。 这种差距,让他心头有些发紧,却也更加激发了追赶的斗志。 胡青看出了他的心思,缓声道:“机缘未至,强求不得。你根基扎实,破锁只是时间问题。” 他顿了顿,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第一道枷锁破开双眼,提升了推演预知之力,更意外获得了凝聚能量释放激光之能。 不知这第二道……又会带来何种变化。” 他所要冲击的第二道枷锁,正锁于双耳! 几人一番搜寻,最终选定了一棵高达百丈、树冠极其繁茂庞大的不知名巨树。 浓密宽大的树叶层层叠叠,如同天然的绿色穹顶,将下方的视线和危险隔绝开来。 两人再次用辛辣的桦树叶汁涂抹全身,掩盖气息。 小紫也不再懒散,它明白此刻的重要性。 细小的龙躯如同紫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在巨大的树冠内部快速穿梭。 龙爪挥动间,精准地将那些藏匿在叶片背面、枝杈缝隙中的毒虫、怪蚁一一捏碎或点成焦炭,清理出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它的动作轻盈而迅捷,没有发出丝毫多余声响。 古阳则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屏息凝神,守在胡青所在的粗壮枝杈下方。 他目光如炬,不断扫视着下方被浓密枝叶遮挡的幽暗空间,耳朵竖起,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危险,为胡青营造出一个尽可能安稳的突破环境。 胡青盘膝坐在一根极为粗壮的主树杈上,身形稳如磐石。 他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林海中湿热却充满生机的空气,随后将心神彻底沉入体内,外界的虫鸣风啸渐渐离他远去。 内视之下,丹田气海中,那尊与他一模一样的元婴小人静静悬浮。 元婴周身,依旧有八根闪烁着混沌光泽的粗壮锁链缠绕束缚,代表着修行路上尚未破除的层层禁锢。 而此刻,胡青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其中一根——那根连接禁锢着元婴双耳、约有鹌鹑蛋粗细的暗沉锁链之上! “开始吧。” 心念一动,胡青体内磅礴的灵力如同接到指令的军队,瞬间被调动起来! 浩瀚的灵力洪流不再沿经脉运转,而是源源不断地朝着识海、朝着元婴双耳的位置疯狂涌去! “轰——!!” 灵力洪流猛烈地冲击在那根暗沉锁链之上! 巨大的轰鸣声并非响彻外界,而是在胡青的识海深处炸响! 那根锁链猛然剧震,表面光华急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而外界的胡青,身体也是微微一颤。他的双耳瞬间失聪。 再也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到极致的、贯穿脑髓的恐怖耳鸣! 嗡嗡嗡嗡——!! 仿佛有无数钢针在耳膜内疯狂搅动,又像是亿万只蝉在颅内同时嘶鸣! 剧烈的痛苦让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但他心神没有丝毫动摇。 经历过第一次破锁的他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 他强行以意志力封闭了对外界声音的感知,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与那根锁链的对抗之中。 灵力的冲击一波猛过一波,如同惊涛拍岸,永不停歇。 锁链上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那尖锐的耳鸣声也愈发刺耳。 在这持续不断的冲击下,锁链表面,终于开始出现一丝丝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裂纹! 胡青心中古井无波,他知道,最耗时、最考验耐性的水磨工夫开始了。 他不再追求勐烈爆发,而是操控着灵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又如同坚韧的细砂。 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打磨、冲击着那些细微的裂纹,让它们一点点扩大,一点点蔓延……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完全依靠修行者自身的灵力储备、意志力和对能量的精妙操控。 外界,古阳和小紫依旧在紧张地护卫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日正当空到夕阳西下,林海中的光线逐渐变得昏暗。 胡青如同老僧入定,枯坐在树梢,唯有微微颤抖的身体和不断渗出的冷汗,显示着他正在经历着何等艰难的内在与煎熬。 那根鹌鹑蛋粗细的锁链,此刻已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极度黯淡,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只差最后一步! 第442章 林间突袭 时间在胡青闭关中悄然流逝,转眼已是第四日。 他依旧如同凋像般枯坐在巨树之巅,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所有的精神与力量都投入到了体内那场与枷锁的拉锯战中。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袍,甚至将他身下的树皮都浸润得发亮,散发出一种混合着人体气息与草木清味的奇特味道。 小紫百无聊赖地盘在更高处的一根细枝上,龙尾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晃着。 它早已没了最初清理虫子的劲头,此刻更像是只慵懒的猫。 偶尔有不知死活的飞虫靠近,它便懒洋洋地张口吐出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紫色剑气。 精准地将虫子削去翅膀或触须,看着那小东西晕头转向地跌跌撞撞,玩腻了才一道细微电光将其化为飞灰。 它对胡青的突破似乎毫不担心,或者说,它对睡觉的兴趣更大。 古阳则始终保持着警惕。 连续几天守在这片一成不变的绿色世界里,放眼望去除了树还是树。 就连空气都仿佛被那永恒的叶子清香腌入了味,确实让人有些审美疲劳和精神懈怠。 但他不敢放松,一边分心运转灵力修炼,一边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走到胡青身边仔细看了看。 见对方依旧气息平稳,只是眉头微蹙,显然还在关键阶段。 古阳叹了口气,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块干硬的肉脯,半蹲在粗壮的树枝上。 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被浓密树叶遮挡的、幽暗的绿色空间,一边大口嚼着食物,补充体力。 就在他咀嚼到第二口,腮帮子还鼓着的时候—— “咻!”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声音之轻,几乎被林间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掩盖! 古阳战斗本能极强,想都没想,握着肉脯的左手猛地向侧后方一抓! 一支仅有十厘米长短、通体翠绿、仿佛由某种植物茎秆直接削成的细小箭矢,被他精准地攥在了掌心! 箭矢的力道并不大,撞在他覆盖着微弱灵力的手掌上,瞬间就碎裂开来。 化为一摊粘稠的、散发着淡淡植物清香的绿色液体,顺着他的指缝缓缓向下流淌。 古阳愣了一下,警惕地嗅了嗅那绿色液体。 没有任何刺鼻或令人不适的气味,只有一种纯粹的、雨后青草般的清新。 他运转灵力感受了一下身体,没有任何中毒或麻痹的迹象。 “什么东西?” 他心中疑惑更甚,猛地站起身,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向着箭矢射来的方向以及四周迅速蔓延开去! 然而,反馈回来的结果却让他紧紧皱起了眉头——没有! 神识扫描范围内,除了树木、藤蔓、昆虫和小型动物,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具备智慧、能使用弓箭的生命体! 仿佛那支箭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刚刚抬起龙头的小紫也被惊动,紫色的竖瞳锐利地扫向下方。 古阳悄悄对它打了个手势,示意它不要轻举妄动,继续隐藏。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树冠。 方才还有的些许虫鸣,此刻竟完全消失了。 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诡异。 “咻咻咻——!”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更加密集的、如同疾风骤雨般的破空声! 从四面八方! 上下左右! 无数支同样翠绿细小的箭矢,如同绿色的毒蜂群,穿透层层叠叠的叶片,朝着古阳所在的方位攒射而来! 数量之多,几乎遮蔽了一小片空间! 古阳眼神一厉,低喝一声,黑色的灵力瞬间包裹住双拳! 他身形闪动,双拳挥出道道残影,精准地将飞射而来的箭矢一一击碎! “噗!噗!噗!噗!” 绿色的粘稠汁液不断在他周围炸开、飞溅。 他的拳头、手臂、衣袍上很快便沾满了这种无味的绿色液体,脚下堆积的粘液越来越多,散发出浓郁的青草香气。 这些箭矢的力道依旧不强,甚至无法穿透他护体的灵力,除了数量惊人,似乎并无太大威胁。 古阳一边挥拳格挡,一边更加仔细地感知四周,却依旧一无所获! 攻击者仿佛隐形了一般! 持续的射击维持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突然又如来时一般,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四周再次陷入一片死寂。连风都似乎停了。 古阳站在原地,全身沾满绿色粘液,警惕地环顾四周,神识提升到极致。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那些粗壮的树枝上、宽大的树叶后面,悄无声息地探出了一个个……极其微小的身影! 他们身高仅有二十到三十厘米,如同精致的玩偶。 身上穿着用各种鲜嫩树叶和纤细藤蔓巧妙编织而成的衣物,皮肤是健康的澹棕色,五官精致得如同雕琢。 为首的一名男性,容貌尤为俊美,气质不凡,他身上的“树叶衣”还巧妙地编织进了一些金色的丝线,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显然地位超然。 他们手中都握着一把小小的、看起来像是用某种硬木和植物纤维制成的弓。 正用一双双充满好奇和警惕的大眼睛,打量着浑身沾满绿色粘液、显得颇为狼狈的古阳。 古阳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小人”,压下心头的惊讶,沉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攻击我?”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具有威胁性。 那为首的俊美小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起纤细的手臂,轻轻挥了挥。 下一刻,古阳突然感到四肢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痹感! 他心中猛地一惊,立刻试图运转灵力,却发现肌肉有些酸软无力,灵力的运转也出现了一丝滞涩! 是那些绿色粘液! 它们虽然没有剧毒,却拥有极强的麻痹效果,而且是通过皮肤接触缓慢生效! 刚才持续的箭雨攻击,根本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给他“涂漆”! 就在这时,树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 数十只体型硕大、长度接近一米的巨型蝉虫振动着透明的翅膀飞了上来。 这些巨蝉的口器变得异常柔软灵活,如同绿色的绳索,迅速而轻柔地缠绕上古阳的四肢和腰部。 古阳想要挣扎,但麻痹感已经蔓延开来,让他浑身使不上力气,灵力也难以有效凝聚。 他心头一沉,知道自己大意了。 他被那些巨蝉带着,轻飘飘地离开了树枝,朝着林海深处飞去。 在被带离前,他艰难地转过头,望向胡青闭关和小紫隐藏的方向,用口型无声地示意:“等……胡青……醒……” 他倒要看看,这些神秘的小人,如此大费周章地抓他,究竟意欲何为。 第443章 虫潮 五天半不眠不休的冲击与煎熬,已将胡青的心神消耗到了极限。 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唯有那双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剧烈地颤动,显示着内在正进行着何等激烈的搏杀。 外界的一切声响、光影、甚至古阳被带走时的细微动静,都已被他彻底隔绝。 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识海中那尊元婴,以及元婴双耳上那根布满了蛛网般裂痕、摇摇欲坠的暗沉锁链。 成败,在此一举! 胡青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已近乎枯竭,神魂也疲惫到了极点,再也无法支撑长时间的拉锯战。 “破!” 他于识海中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榨干经脉中最后残存的所有灵力。 甚至不惜燃烧了一丝本源精气,化作一股决绝、惨烈的洪流,朝着那根仅凭一丝残力连接的锁链,发起了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冲击! “哗啦啦——!” 锁链在这股玉石俱焚般的冲击下发出刺耳的悲鸣。 剧烈地摇晃、扭曲,那最后一丝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哧咔哧”声,裂纹飞速蔓延! 胡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觉到锁链即将崩断,但那顽强的韧性却总是在最后一刻死死撑住。 焦急如同野火般灼烧着他本已疲惫不堪的神经。 终于! “铮——!”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清脆无比的断裂声响起! 那根禁锢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锁链,应声而断! 断裂的锁链瞬间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冰雪消融般消散在元婴周围。 几乎在锁链断裂的同一时刻,一股精纯、浩瀚、蕴含着无尽生机与玄奥气息的能量。 如同被堤坝阻挡了万年的洪流,猛然从那被解放的双耳窍穴中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胡青的整个大脑识海! 难以言喻的清凉与舒畅感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痛苦,如同干涸的大地迎来了甘霖。 胡青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他强打着精神,立刻引导着这股新生的能量,按照某种玄妙的路线运转,开始炼化、吸收,巩固这来之不易的突破。 然而,他全然没有察觉到,这股过于庞大精纯的能量,并不仅仅局限于他的体内循环。 由于刚刚突破,掌控力未能及时跟上,部分能量不可避免地外溢了出来! 嗡——! 盘坐在树梢的胡青,身体骤然爆发出柔和却异常夺目的光芒! 这光芒并非灼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层次上的诱惑力。 如同黑夜中最明亮的灯塔,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茂密树冠,向着整片青瘴林海辐射开来! 哪怕是白日,这道光柱也清晰可见,那股精纯的能量气息更是如同最香甜的蜜糖,瞬间吸引了林海中所有对能量敏感的生物! 沙沙沙——窸窸窣窣—— 原本还算“平静”的林海,瞬间沸腾了! 树下,无数藏匿在落叶下、泥土中、树干内的虫豸如同发了疯一般钻了出来! 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红光,翅膀疯狂震动,发出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斯斯”声和“嗡嗡”声! 各种各样的毒虫、飞蚁、巨蚊、怪蛾……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收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召唤。 很快就在胡青所在的巨树下汇聚成一片蠕动的、翻滚的、望不到边的虫海! 数量之多,简直如同大军压境,它们互相踩踏,争先恐后,扬起的翅膀掀起的气流,将周围低矮的灌木丛吹得东倒西歪! “昂?!” 小紫瞬间从警惕状态惊醒,它看着下方那令人窒息的虫海。 又看了看浑身发光、正处于炼化能量关键阶段、对外界毫无所知的胡青,紫色的竖瞳中充满了焦急! 它不敢轻易离开胡青身边,只能不断发出低沉的、带着威胁意味的龙吟,试图震慑这些疯狂的虫子。 但此刻,在胡青身上那精纯能量的诱惑下,虫子的本能欲望彻底压过了对龙威的恐惧! “嗡——!” 第一批按捺不住的飞行虫群如同绿色的乌云,猛然腾空,朝着树冠上的胡青直扑而来! 尖锐的口器和毒刺在光线下闪烁着寒芒! 小紫再也顾不得许多,勐地飞到胡青正前方,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随后—— “轰——!” 一道炽热无比、夹杂着紫色雷霆与凌厉剑气的龙息如同火焰喷射器般汹涌而出!瞬间将扑来的虫群吞噬! 烈烈龙息不仅焚烧虫子,更是将周围潮湿的树木枝叶瞬间点燃,火光冲天而起! 无数虫子被烧得噼啪作响,化作焦炭,如同黑色的雨点般簌簌落下,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浓烈的、焦臭的蛋白质气味。 然而,虫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死掉一批,立刻有更多、更疯狂的虫群填补上来! 它们悍不畏死,如同扑火的飞蛾,前仆后继地冲击着小紫的龙息防线! 小紫不断喷吐龙息,虽然威力巨大,但消耗也极快。 它毕竟刚刚恢复不久,很快便感到力不从心,龙息的范围和强度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眼看虫群就要突破火焰的封锁! 就在这危急关头—— 一道极其迅捷的澹绿色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小紫身后的视觉死角! 它高高举起了两柄如同镰刀般、边缘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锋利前肢! 唰! 一道凄厉的破空声! 那锋利的镰刀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噼砍在小紫坚硬的背鳍之上! “锵——!” 火星四溅! 小紫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勐地回头! 只见一只体型足有半人高、通体呈现完美伪装淡绿色、复眼冰冷无情的巨大螳螂,正轻盈地落在另一根树枝上! 它的一对镰刀前肢微微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细长的脖颈扭动,复眼死死锁定着小紫,充满了捕食者的审视与贪婪。 更让小紫心头一凛的是,这只巨型螳螂在一击之后,身体颜色竟开始飞速变化,迅速与周围树叶、枝干的颜色融为一体。 不过眨眼功夫,就在它眼前活生生地“消失”了! 仿佛彻底融入了幻境,只有那若有若无的、冰冷的杀意,依旧萦绕在四周! 隐身?! 前有无数疯狂虫海,后有能隐身、攻击凌厉的巨型螳螂捕食者! 第444章 绿色幽灵 虫潮的嘶鸣与翅膀的轰鸣几乎要撕裂空气,不同种族的虫豸在贪婪的驱使下互相倾轧。 残肢断骸如同雨点般从半空坠落,在地面堆积成令人作呕的蠕动地毯。 小紫奋力喷吐着龙息,在虫海边缘制造出两道焦黑的隔离带,炽热的火焰暂时阻挡了部分疯狂的冲击。 但它的呼吸已明显粗重,体内灵力正如退潮般飞速消耗。 更让它心烦意乱的是那些神出鬼没的螳螂。 它们如同绿色的幽灵,一击即退,绝不恋战。 锋利的镰刀每次劈砍都精准地落在小紫的鳞片缝隙或相对薄弱的关节处,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它庞大的身躯在林间愤怒地冲撞,撞塌了无数巨木,试图摧毁这些刺客的藏身之所,却收效甚微。 这些狡猾的猎手总能提前融入环境,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小紫被迫缩小龙息范围,环绕胡青所在巨树形成一道冲天火柱以求自保时。 它绝望地看到那十几只螳螂轻盈地落回地面,然后——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身体颜色瞬间与泥土、落叶融为一体,再次从它的视野里彻底消失! 紧接着,便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连绵不绝的钝击和噼砍! 镰刀砸在鳞片上的闷响,关节处的刺痛……这些攻击无法真正重创它。 却极大地干扰了它,消耗着它本就不多的精力,更让它无法全力应对下方再次蠢蠢欲动、试图穿越火海的虫群! 小紫发出愤怒而疲惫的咆哮,龙瞳中闪过一丝无力。 它既要维持保护胡青的火圈,又要应对这些看不见的骚扰,灵力即将耗尽,下方虫海却仿佛无穷无尽…… 就在它几乎要放弃维持火圈,准备拼死一搏之时—— 一只修长、稳定、却蕴含着力量的手,悄无声息地从它身后探出。 这只手的动作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精准和从容。 它穿透了小紫周身缭绕的细微电弧和火焰,于虚空之中轻轻一握! “喀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一只刚刚从隐形状态中显形、正举起镰刀欲再次噼砍的澹绿色螳螂,它的细长脖颈竟被这只手精准无比地捏住! 那冰冷的复眼中还残留着一丝嗜血的兴奋,随即光芒便彻底黯淡下去。 那只手随意一拧,便将它的头颅与身体分离,湛蓝色的、带着奇异腥味的血液喷溅而出,洒了小紫半身。 小紫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它甚至顾不上嫌弃那腥臭的螳螂血,勐地回头—— 胡青不知何时已然睁开了双眼,静立在它身后。 他身上的光芒已然内敛,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深邃,仿佛倒映着整个林海的细微声响。 他的气息变得极其内敛,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仿佛与周围的环境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辛苦你了,小紫。”胡青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下方再次汹涌而来的虫潮,眉头微蹙。 “昂!” 小紫兴奋地低吟一声,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转身就朝着下方试图越过火线的虫群狠狠补上一口炽热的龙息。 烧得那些虫子噼啪作响,暂时遏制了它们的攻势。 胡青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虫海上,他的双耳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在捕捉着风中传来的无数细微声响—— 树叶的摩擦、虫子的嘶鸣、螳螂在落叶上移动的微弱窸窣、甚至它们肌肉绷紧准备发力时那极其细微的颤动…… 破开耳之枷锁,带来的不仅仅是听力的无限增强,更是一种对声音的极致掌控和洞察! 方圆数百米内,一切声音,无论大小,都如同清晰的图谱般呈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那些依靠与环境同色隐形的螳螂,在他这双“聆天察微”之耳面前,无所遁形! “左边第三棵断树后,两只。” “右前方地面落叶下,潜伏三只,正在缓慢靠近。” “头顶上方枝杈,一只,准备扑击。” 胡青嘴唇未动,清晰的声音却直接在小紫的脑海中响起。 同时,他并指如剑,看也不看,朝着左侧虚空某处轻轻一点! 嗤! 一道凝练至极、无声无息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出,瞬间没入那看似空无一物的断树后方! “吱——!”一声尖锐的悲鸣响起,两只澹绿色螳螂的身影踉跄着从隐形状态中跌出。 它们的双眼之间同时多了一个细小的孔洞,湛蓝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挣扎两下便不再动弹。 小紫又惊又喜,毫不犹豫地朝着胡青提示的右前方地面喷出一股炽热的龙息! 火焰猛然炸开,覆盖了大片区域,三只试图从地下钻出的螳螂瞬间被点燃。 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火焰中疯狂扭动,很快便化作了焦炭。 与此同时,胡青头也未抬,只是向上随意一挥手袖袍。 一股无形的、高度压缩的音波如同重锤般猛然轰击在头顶上方的一根粗壮枝杈上! “嘭!” 枝叶炸裂,木屑纷飞!一只刚刚显形欲要扑下的螳螂,如同被无形的巨拳迎面击中。 整个身体猛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树干上,甲壳碎裂,绿色的汁液四溅,眼看是活不成了。 剩余的几只螳螂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和同伴的瞬间死亡吓住了。 它们显露出身形,复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缓缓向后退去,似乎萌生了退意。 胡青却没有给它们机会。他的耳朵微微一动,锁定了所有残余螳螂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鼓起,随后朝着那片区域,发出一声低沉却异常穿透力的轻喝! “呔!” 这声轻喝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和感知! 是耳之枷锁破开后,对声音力量的一种初步运用! 那些正准备再次隐形的螳螂,身体猛地一僵,复眼中的光芒瞬间涣散。 仿佛被无形的音波狠狠震碎了脑髓,行动变得迟缓和混乱,连保持隐身状态都难以做到! 第445章 虫族的贪婪 它们所谓的“隐身”,在胡青耳中,不过是个拙劣的玩笑。 那并非真正的空间隐匿,只是一种利用色素细胞改变体色、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高级拟态。 对于依赖视觉的猎物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但在绝对的声音洞察力面前,它们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无所遁形。 胡青心念微动,甚至无需刻意瞄准。并指如剑,指尖青芒吞吐不定,看似随意地朝着锁定的方位点出。 嗤!嗤! 两道凝练至极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去,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 “噗嗤!”“吱——!” 左侧枯叶堆猛地炸开,一只螳螂尚未完全显形便被剑气洞穿了头颅; 右后方树干上,另一只正拟色攀附的螳螂应声坠落,复眼间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湛蓝血液滴落,挣扎两下便没了声息。 他如同闲庭信步,在虫尸与焦木间穿梭,每一次指尖轻点,便必然有一只自以为隐藏完美的螳螂应声毙命。 动作轻松惬意,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清理一些恼人的蚊蝇。 这些阴险的刺客,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被发现的。 当胡青随手碾死最后一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螳螂时,四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然而,这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下方那些原本因螳螂存在而畏缩不前的虫群,再次骚动起来。 胡青身上那诱人的能量气息虽然因他彻底掌控力量而内敛。 但方才突破时残留的余韵,对这些低等虫豸而言,依旧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它们变得异常急躁,口器开合,发出愈发尖锐的“斯斯”声,复眼中贪婪的红光几乎要溢出来。 但它们依旧迟疑着,不敢轻易上前。 螳螂在这片林海中积威已久,是位于食物链顶端的恐怖猎手,尤其它们睚眦必报、精通刺杀的习性,让任何种族都不敢轻易招惹。 冒犯它们的猎物,往往意味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族群里重要的个体将遭到无休止的暗杀。 可现在……那些让万虫恐惧的顶级猎手,居然像纸糊的一样,被那个人类随手点杀殆尽? 恐惧的枷锁,瞬间崩解! 贪婪再次彻底占据了上风! “嘶嘶嘶——!” “嗡嗡嗡——!” 剩余的虫群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按捺不住,猛然从四面八方再次涌来! 它们互相推挤、踩踏,形成一股毁灭性的浪潮,直扑树冠上的胡青! 此刻在它们简单的思维里,没有了螳螂的威胁,这个散发着“美味”气息的人类,就是无主的宝藏,能者得之! 胡青的眉头紧紧皱起。杀鸡儆猴看来效果有限,或者说,跟这些几乎全靠本能行事的虫豸讲道理,本身就是徒劳。 它们或许有简单的社会结构,但绝对没有高等智慧。 “既然杀一些不够……”胡青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那就杀到你们绝种,杀到你们刻入基因里,见到我就绕道走!” 他不再保留,双臂缓缓抬起,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无比锐利! 嗡——! 以他为中心,无数道细如牛毛、却凝练无比的青色剑气凭空生成!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他周身盘旋、交织,瞬间形成一道直径数十米的、高速旋转的剑气风暴! “去。” 胡青轻轻吐出一个字。 下一刻,剑气风暴猛然扩张,如同死亡的磨盘,朝着汹涌而来的虫群悍然席卷而去! 嗤嗤嗤嗤嗤——!!!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瞬间响起!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了冰水! 剑气风暴所过之处,无论是最低等的蠕虫、甲壳坚硬的甲虫、还是体型硕大的飞蛾…… 所有撞入风暴范围内的虫豸,都在一瞬间被无数道细微剑气切割、绞碎、湮灭! 绿色的、黄色的、黑色的血液和破碎的甲壳、内脏、翅膀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地面迅速堆积起厚厚一层粘稠的、色彩诡异的“地毯”!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足足两炷香的时间。 剑气风暴如同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在虫海中来回犁了数遍。 开始时虫群还凭借数量疯狂冲击,但随着同类以恐怖的速度化为齑粉。 幸存虫豸那被贪婪充斥的简单大脑,终于被最原始的恐惧所取代。 “吱——!” “嘶!” 剩余的虫子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鸣,再也顾不得那诱人的气息,纷纷调转方向。 如同丧家之犬般,争先恐后地朝着密林深处亡命奔逃,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喧嚣震天的战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胡青缓缓放下手臂,周身的剑气风暴悄然散去。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鼻腔里充满了各种虫血、烧焦蛋白质和草木灰混合在一起的、难以形容的刺鼻气味,令人作呕。 他转头看向一旁盘旋着、龙眼中满是兴奋和后怕的小紫,有些疑惑地问道: “古阳那家伙呢?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应付这种场面?” 他刚结束闭关,尚不清楚之前发生的事情。 “昂!昂昂!”提到古阳,小紫立刻焦急起来。 它飞到地面,伸出爪子,嫌弃地扒开地面上厚厚的虫尸和粘液,清理出一小片空地。 然后,它用锋利的爪尖,小心翼翼地在泥地上划动起来,画出一个个简单却形象的图案: 一个小人(古阳)在树上,许多极小的人拿着弓箭射击,绿色液体,巨大的蝉虫捆绑,然后被带走,还有一个打坐的小人(胡青)…… 它画得有些杂乱,但配合着它焦急的低吟和比划,胡青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古阳被一群穿着树叶衣服的袖珍小人用一种特殊的麻痹箭矢偷袭,然后被巨大的蝉虫绑走,而古阳在被带走前,示意小紫留下等待自己苏醒。 胡青看完,不由得感到一阵头大。 这林海果然诡异莫测,之前地毯式搜寻了那么久都没发现任何智慧生灵的痕迹,没想到居然藏着这么一群神秘莫测的“小人族”。 而且看手段,似乎极其擅长利用环境和生物。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胡青沉声问道。 小紫立刻抬起爪子,毫不犹豫地指向林海的一个方向,那里树木似乎更加高大密集,幽暗得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胡青点了点头,林海茫茫,盲目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现在有了明确的方向,总好过无头苍蝇。他只希望古阳那家伙机灵点,别在这段时间里出什么意外。 第446章 康纳 “走,我们去找他。” 胡青不再耽搁,身形一动,便朝着小紫所指的方向疾掠而去。 小紫低吟一声,迅速缩小身形,如同紫色流光般紧跟而上。 一人一龙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浓郁得化不开的绿色迷雾之中。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虫尸和寂静的焦木,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惨烈的杀戮。 两人循着古阳被带走的方向追踪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四周的林木愈发高大古老,浓密的树冠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光线变得异常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年腐叶和湿木的沉闷气息,寂静得只剩下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突然,胡青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耳朵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捕捉到了左前方大约三十丈外。 一丛茂密的巨型蕨类植物后面,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却与风吹叶片截然不同的——悉索声。 那声音极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试图隐藏自身,却又不小心碰到了干枯的叶片。 小紫显然没有听到任何异常,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前方。 胡青面色不变,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移,只是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极其轻微地一弹! 嗤! 一道凝练得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剑气,如同毒蛇出洞,无声无息地撕裂空气。 以远超声音的速度,精准地射向那丛蕨类后方的一棵古树树梢! “哎呀!” 一声短促而惊慌的低呼响起! 紧接着,就是一阵枝叶乱晃的“哗啦”声,以及一个重物从高处滑落的“噗通”声。 胡青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身,带着小紫朝那个方向走去。 拨开层层叠叠的巨大蕨叶,只见前方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树干上。 一道纤细的青色剑气,如同钉子般,将一个小人的衣领牢牢地钉在了树皮上! 那小人正手舞足蹈地挣扎着,双脚离地,费劲地试图去够那缕凝实的剑气。 想要把它从衣领上拔出来,却因为身高不够,怎么也碰不到,显得十分滑稽狼狈。 他穿着一身用某种柔软苔藓和细嫩藤蔓编织的衣物,脸上长着浓密的大胡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此刻因为惊慌和用力,脸色涨得通红。 “昂!” 小紫一看到这个小人,立刻激动起来,飞到近前,对着他龇牙咧嘴,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龙尾焦躁地摆动着,用动作明确地告诉胡青——就是他们!就是这种小个子抓走了古阳! 胡青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而易举地将那个还在徒劳挣扎的小人从剑气上“摘”了下来,捏在指尖。 那小人在他手中,就像成年人捏着一只稍大的昆虫。 “你是谁?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做什么?” 胡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冷意,“偷窥我们?不怕我捏死你?” 小人先是吓得四肢僵直,随即反应过来,开始奋力挥舞着小拳头捶打胡青的手指,可惜那点力道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努力仰起头,瞪着胡青,虽然害怕,却硬撑着喊道: “……树神在上!康纳……康纳今天无法回去祭拜您了!” 然后他像是鼓足了勇气,恶狠狠地看向胡青, “你这个该死的人族巨人!残害了那么多树神的子孙!树神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快放开我!不然……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都成了别人掌中之物,居然还敢如此色厉内荏地威胁。 胡青觉得有些好笑,便故意微微加重了指尖的力量。 康纳顿时呼吸一窒,小脸憋得通红,眼睛都开始翻白。 但他居然硬气地闭上了眼睛,咬紧牙关,哪怕快要窒息,也不再吭一声,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硬骨头模样。 胡青见状,心中反而有了计较。 看来这群小人并非毫无血性,而且似乎对所谓的“树神”极其虔诚。 硬逼恐怕问不出什么,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他松开手指,将康纳轻轻放回了地面。 康纳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了好几下,才茫然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恶魔”。 胡青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目光显得平和,轻声道:“你走吧。我们不想伤害你。我只希望,你们也没有伤害我的伙伴。” 康纳愣住了,他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一步,眼睛紧紧盯着胡青,见对方真的没有任何动作。 他又挪了一步,两步…… “大……大个子,你真的放我走?”他站在原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胡青看着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肯定:“走吧。” 康纳再次看了胡青一眼,眼神复杂,随即不再犹豫,转身“嗖”地一下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小小的身影在复杂的林地间极快地穿梭,几个起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昂?昂!”小紫焦急地飞到胡青面前,用爪子指着康纳消失的方向,又指指自己,示意要不要它悄悄跟上去。 胡青笑了笑,摊开另一只手掌。 只见他的掌心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半干涸的墨绿色痕迹,正散发着一种极其澹澹的、类似于某种腐木的微弱臭味。 “石杏树的汁液,” 胡青解释道,“无色无味时难以察觉,但一旦风干,就会散发出这种独特的气味。 在这片空气清新的林海里,就像黑夜里的灯火一样明显。” 他方才拍康纳肩膀的那一下,看似随意,实则已经巧妙地将这追踪用的汁液抹在了对方的衣物上。 “现在,我们只需要循着这‘灯火’,就能找到他们的老巢了。” 胡青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望向康纳消失的方向,“希望康纳能平安回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到古阳。” 他不再犹豫,仔细分辨着空气中那缕极其微弱、却在他耳中无比清晰的臭味轨迹。 带着小紫,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幽暗的密林深处。 第447章 聚集地 石杏树汁液风干后散发出的那股独特腐木臭味,在这片生机勃勃、空气清新的林海中,简直如同黑夜中的狼烟,为胡青提供了再清晰不过的指引。 他和缩小身形的小紫悄无声息地在林间穿行,很快便追上了那个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拼命搓洗自己的大胡子小人康纳。 他们藏身于一棵巨树的茂密气根之后,看着康纳正泡在一条浅浅的、流淌着清澈溪水的小河沟里。 正在用力揉搓着自己的树叶衣服和皮肤,脸上满是嫌恶。 “树神在上!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畜生把石杏树种在那种地方?!” 康纳一边干呕,一边愤愤不平地咒骂,“臭死了!简直比腐沼巨蟾的屁还难闻!这下怎么回去见艾拉……她最讨厌这种味道了!” 他全神贯注地清理着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处正有两双眼睛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小紫用爪子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显然在拼命憋笑—— 这个笨家伙,居然完全没怀疑是那个“大个子”动了手脚,还以为是自己在哪个草丛里不小心蹭到的。 胡青嘴角也勾起一丝澹澹的笑意,但眼神依旧冷静,仔细观察着。 好不容易将身上的臭味洗净,康纳湿漉漉地爬上岸,拧了拧衣服上的水。 他左右看了看,随后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鼓起腮帮子,用力吹出了一段异常响亮、带着某种特殊节奏的口哨声。 哨音在林间回荡。 胡青和小紫凝神以待,不明所以。 片刻之后,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嗡嗡”声从高空传来。 只见一只体型硕大、通体翠绿、翅膀透明如琉璃的巨蝉,如同被驯化的信鸽般,精准地降落在康纳身边。 它修长的口器尖端,还残留着一些绿油油的、尚未干涸的树汁,似乎刚刚正在进食。 这只巨蝉看起来温顺无比,甚至主动低下头,用光滑的脑袋蹭了蹭康纳湿漉漉的手,复眼中流露出亲昵和依赖。 康纳拍了拍巨蝉冰凉的外壳,狼狈地手脚并用,爬上了巨蝉宽厚的背部,紧紧抓住它脖颈处几丁质甲壳的突起。 “回家,老伙计!”康纳再次吹响口哨,这次是短促的一声。 巨蝉有力的翅膀猛然振动起来,发出巨大的嗡鸣,带着康纳缓缓升空,然后朝着林海深处一个固定的方向飞去。 “跟上。”胡青低声道,身形如鬼魅般在枝杈间腾挪跳跃。 小紫则化为一道更灵活的紫色影子,紧紧跟随。 幸好这片原始林海树木极其茂密,层层叠叠的树冠构成了天然的障碍。 巨蝉无法高速飞行,只能在其中灵巧地穿梭。 这给了胡青和小紫完美的跟踪条件。 他们如同两道无声的影子,在高大的树木间飞跃,始终将那只载着康纳的绿色巨蝉锁定在视野之内。 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巨蝉开始降低高度,最终缓缓降落在了一片看起来异常“整齐”的林地边缘。 说它整齐,是因为这里的树木并非自然生长的那种错落有致,而是像被人为精心排列过一样。 一棵棵格外高大粗壮的巨树彼此间的距离几乎相等,它们的枝桠在上空相互交织缠绕。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近乎封闭的绿色穹顶,如同一个天然的堡垒。 堡垒之外,依旧是杂乱无章的原始丛林,而堡垒之内,则被浓密得如同墙壁般的树叶遮挡得严严实实,看不清任何内部景象。 康纳从巨蝉背上跳了下来,亲昵地拍了拍它的脑袋,巨蝉嗡鸣一声,振翅高飞,很快消失在空中。 康纳则警惕地左右环顾了一番,随后走到那“绿色墙壁”前。 熟练地扒开一丛格外浓密的、如同帘幕般的气根和藤蔓,身影一闪,便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胡青和小紫悄无声息地靠近这片奇异的“树墙堡垒”。 靠近了才发现,这些构成“墙壁”的树叶、藤蔓和气根层层叠叠,厚实得惊人,不亲手拨开,根本不可能知道后面是什么。 胡青没有贸然进入。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小心翼翼地触碰、感知着那些树叶和藤蔓。 仔细检查上面是否铭刻着防御符文、警戒阵法或者触发式的陷阱禁制。 然而,检查的结果却让他面露怪异——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些就是最普通不过的树木枝叶,上面除了自然的纹路和露水,没有任何人为附加的能量痕迹或机关陷阱。 它们之所以形成如此整齐的壁垒,更像是一种被精心引导和修剪后的自然生长结果。 “奇怪……”胡青低声自语,“他们就靠这个防护?不怕强大的妖兽或者敌人直接闯进去吗?” 这和他预想中的、一个拥有驯化巨蝉、使用特殊麻痹箭矢技术的智慧种族聚居地应有的防御水平,相差甚远。 想不通索性不再多想。既然没有禁制,那潜入的难度就大大降低了。 胡青对小紫使了个眼色,示意它提高警惕,然后深吸一口气。 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开了那如同绿色帘幕般的厚重藤蔓与枝叶。 一股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带着浓郁花香和草木清甜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一个隐藏在巨大树冠穹顶之下、奇异而精致的世界,缓缓呈现在他和好奇探过头来的小紫眼前。 第448章 万树王国 拨开最后一道厚重的藤蔓帘幕,眼前的景象让胡青和小紫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仿佛踏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微缩而瑰丽的奇幻王国。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的村庄或城镇,而是一棵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庞大的……树! 它矗立在这片被环形树墙包围的空间正中央,树干之粗壮。 仿佛一座接天连地的青褐色山峦,胡青甚至怀疑即便上百人合抱也未必能围拢。 它的树冠更是庞大到难以估量,如同一个无比巨大的、生机勃勃的绿色苍穹。 将整个王国温柔地笼罩其下,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洒下无数道柔和的光柱,如同神只垂落的光之纱幔。 无数粗壮的枝桠如同巨龙般向四面八方蜿蜒伸展,最远的甚至延伸出数十里。 与外围作为“墙壁”的那些巨树相连、交融,仿佛那些树木真的是它繁衍出的子孙,忠诚地拱卫着母体。 “我勒个……树神啊……”胡青下意识地喃喃出声,眼中充满了震撼。 他原本以为康纳口中的“树神”只是这些小人族的一种精神信仰。 万万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如此具象化的、堪称神迹的实体! 小紫的注意力则更多地被地面上的景象所吸引。 它好奇地瞪大了龙瞳,看着那些在巨树脚下忙碌的、如同蚂蚁般微小的身影。 无数身穿各色树叶和柔软树皮编织衣物的小人,正勤勤恳恳地在一些低矮的木架子上晾晒着各种果实、菌类和不知名的花瓣。 半空中,数只熟悉的翠绿巨蝉嗡嗡飞舞着,它们的背上或爪下抓着用藤蔓编织的网兜,里面装着各种物资。 正按照地面上小人的指挥,精准地降落到不同的区域,俨然一套高效有序的空中运输系统。 整个王国都弥漫着一种宁静、忙碌而又和谐的氛围。 胡青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不远处的康纳。 他正站在一位胡须雪白、手持一根虬结木杖、衣着明显更为精致的年迈小人面前。 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听着什么,似乎在汇报情况。 小紫用爪子拉了拉胡青的衣角,示意他注意听那边的对话。 胡青这才将注意力从宏观震撼拉回到微观细节。 他注意到,这些小人的居所并非建在地上,而是巧妙地构建在周围那些稍矮一些的巨树枝桠之间。 每棵树上都搭建着木制的旋梯、平台和小巧别致的树屋,屋顶大多覆盖着巨大的叶片或编织的草席,如同一个个悬挂在空中的精致鸟巢。 地面上则散布着一些用枯草和树枝搭建的低矮棚子,里面似乎堆放着工具或饲养着某种小型昆虫,用途不明。 就在胡青和小紫完全从树叶后走出,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微型世界时—— “嗡——!” 天空中的一只绿蝉显然发现了这两个不速之客,它发出尖锐急促的嗡鸣,如同警报般瞬间传遍整个王国! 紧接着,数只绿蝉如同得到命令的战斗机,猛地从空中俯冲而下。 带着强大的气流,稳稳地降落在胡青和小紫的周围,将它们包围起来! 这些巨蝉振动着翅膀,发出威胁性的嘶鸣,口器对准他们,复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地面上的宁静瞬间被打破! 忙碌的小人们终于发现了这两个如同山岳般巨大的闯入者。 尖叫声、哭喊声顿时响成一片! 许多小人吓得扔掉手中的东西,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躲到树后、木架下。 只敢探出半个脑袋,用充满恐惧和好奇的大眼睛偷偷打量着这两个“怪物”。 一些母亲慌忙抱起自己的孩子,飞快地沿着树梯爬回高高的树屋。 康纳和他面前的那位年迈长者也被惊动,转头望来。 康纳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迅速涌起被欺骗的愤怒! 他气冲冲地跑了过来,即使身高还不到胡青的脚踝,却毫无惧色地指着胡青,因为极度气愤,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是你!我就知道!你这个狡猾奸诈的坏家伙! 难怪那么好心地放我走!我身上的石杏树臭味也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你跟踪我!就为了找到我们的王国!你……你就不怕树神降下神罚,把你变成肥料吗?!” 那位年迈的长者也拄着木杖,在几位强壮小人护卫下跟了过来。 他虽面容苍老,眼神却异常沉稳睿智,并没有像其他小人那样惊慌,只是用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着胡青和小紫。 与此同时,四周树屋的楼梯和平台上,迅速涌现出许多手持木弓的小人战士。 他们动作敏捷,训练有素,很快就在树枝上占据了有利的射击位置。 为首的一位,正是小紫之前见过的那位衣着带有金丝、容貌俊美的男性小人。他面色冷峻,举起手臂,厉声喝道: “弓箭手!拉满弓!瞄准闯入者!”他的声音清越而充满威严。 “吱嘎——吱嘎——吱嘎——” 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绷紧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密密麻麻的、淬炼着麻痹汁液的翠绿箭镞,在光线下闪烁着危险的寒光,全部对准了胡青和小紫的要害。 虽然箭矢微小,但汇聚在一起的声势却足以让任何闯入者心惊胆战。 小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咕噜声,身体微微伏低,紫色电光在鳞片间流转,准备随时喷吐龙息。 胡青立刻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突然寂静下来的王国: “不要冲动!我们并非前来挑衅或破坏!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找我的伙伴! 一个和我一样的人类,大概在几天前被你们的巨蝉带到了这里! 只要找到他,我们确认他安全,立刻离开,绝不多做打扰!” 第449章 僵局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紧绷的敌意。 胡青能清晰地听到,远处还有更多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正源源不断地汇聚过来。 树枝上、平台后,一张张拉满的木弓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蜂巢。 那些淬着诡异绿液的箭镞,在从树冠缝隙透下的光柱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手心微微沁出冷汗,面对如此数量的麻痹箭矢,一旦冲突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小紫昂着龙头,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低吼,炽热的龙息在口中积蓄,散发着危险的高温。 它那冰冷的竖瞳扫视着四周,显然,只要有任何异动,它不介意用烈焰清洗这片区域。 尽管这些精灵数量众多,但在真正的龙息面前,恐怕也难以抵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康纳身后那位一直沉默观察的年迈精灵,终于再次开口。 他轻轻咳嗽了几声,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抬起枯瘦的手,缓缓向下压了压。 “都把武器放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精灵耳中。 令人惊讶的是,包括那位俊美的木达在内,所有精灵战士虽然脸上带着不甘和警惕,却都依言齐刷刷地放松了弓弦,垂下了箭矢。 显然,这位老者在族群中拥有极高的地位。 胡青见状,也立刻伸手,轻轻捏了捏小紫的下颚,示意它将蓄势待发的龙息咽回去。 小紫不满地甩了甩尾巴,但还是照做了,只是龙瞳依旧警惕地锁定着四周。 老者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胡青,他的眼神浑浊却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老朽白木,乃是万树国的长老。此地乃是我精灵一族世代生息之地,不欢迎外族闯入。 你们方才的行为,已是极大的失礼。现在,请离开吧。”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强硬。 胡青面色凝重,压下心中的焦急,再次拱手解释道: “白木前辈,我们绝非有意冒犯贵宝地。实在是事出有因。几日前,你们的族人,” 他伸手指向木达和他身后的那些精灵战士,“用特殊的箭矢麻醉并抓走了我的同伴,一个人类男子。 今日前来,只恳请你们将他释放,只要确认他安然无恙,我们立刻转身就走,绝不停留片刻,更不会对贵国造成任何破坏或打扰。” 白木老者听完,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澹澹地叹了口气,语气却依旧强硬: “年轻的修士,老朽再说一次,这里是精灵的王国,没有你口中所说的同伴。 或许是你找错了地方,或许是你的同伴去了别处。 请回吧,莫要再纠缠,否则……”他话语未尽,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昂!”小紫忍不住了,冲着白木身后的帅气精灵,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吟。 他用爪子指向他,又指了指自己眼睛,示意它看得清清楚楚! 胡青也沉下脸,直接指向那个精灵,语气斩钉截铁: “前辈,我的伙伴亲眼所见,就是你身后这位精灵,带领其他人,用巨蝉将我的同伴掳走!此事千真万确!” 白木闻言,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目光看向身后的精灵,平静地问道: “木达,你可曾见过这位小友的同伴?可曾带人抓捕过一个人类?” 木达面色冷峻,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声音清晰而肯定: “回禀白木长老,木达从未见过此人,更未曾抓捕过任何人类闯入者。此人纯属污蔑。” 白木老者转回头,看着胡青,摇了摇头: “你也听到了,木达是我族最优秀的战士之一,他的话,老朽相信。 年轻人,或许是你和你的伙伴看错了,或许是有心人冒充我族行事。 但此地,确实没有你要找的人。请离开吧,这是最后的警告。” 小紫急得原地打转,喉咙里发出焦躁的咕噜声。 胡青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些精灵,分明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木达那冷硬的表情下,绝对隐藏着什么! 他们如此强硬地否认,甚至不惜包庇,古阳的处境恐怕…… “前辈……”胡青还想再做最后的努力。 “哼!”白木老者却猛地冷哼一声,打断了胡青的话。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威压如同山岳般从他那看似枯瘦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断尘期中期的灵压毫不留情地朝着胡青和小紫碾压而来! 虽然不如冰皇那般浩瀚恐怖,却也带着一种属于古老森林的沉重与压迫感,令人呼吸一窒! 与此同时,他身后刚刚放下弓箭的精灵战士们,如同得到指令般,瞬间再次齐刷刷地举弓、拉弦! 动作整齐划一,比之前更加迅捷,冰冷的箭镞再次锁定了一人一龙! 更多的精灵从周围的树屋中涌出,加入了包围圈,目光冰冷而充满敌意。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重回顶点,甚至比之前更加危险! 胡青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对方态度如此强硬,实力不明,又占据地利人和,硬闯绝非明智之举。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担忧,深深地看了白木和木达一眼,仿佛要将他们的模样刻在心里。 “……既然如此,打扰了。”胡青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冰冷。 他不再多言,对小紫使了个眼色,缓缓向后退去。 小紫虽然不甘,但也明白形势比人强,低吼一声,警惕地面对着精灵们,随着胡青一步步退向那来时拨开的绿色藤蔓帘幕。 精灵们的弓箭始终指着他们,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帘幕之后,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和杀意才缓缓收敛。 退出精灵王国的范围,重新回到幽暗的原始林海,胡青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们撒谎!”小紫愤怒地用爪子刨着地面,在地上划出“骗子”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我知道。” 胡青的声音异常冷静,眼神却锐利如刀,“他们越是这样否认,越是证明古阳就在里面,而且恐怕……情况不太妙。” 他抬头望向那高耸的、如同堡垒般的树墙。 “硬闯不行,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第450章 夜闯 胡青和小紫蹲伏在一棵远离万树国边境的巨大铁杉树树冠深处,繁茂的枝叶将他们完美隐藏。 两人默默地嚼着干硬的肉脯,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远处那片被巨树围墙笼罩的精灵王国。 胡青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他没想到那个叫白木的长老谨慎到了这种地步。 即使他们已然退走,王国外围依旧派出了数百名精灵战士,组成一道道巡逻队。 他们穿梭在林间地面,警惕地扫视着任何可疑的动静。 这些小人身手矫健,对地形极其熟悉,巡逻路线几乎覆盖了所有可能接近的路径。 “啧,真是滴水不漏。”胡青低声啐了一口。 他救古阳心切,但当时的情况确实棘手。 一个断尘中期的白木,加上那成百上千训练有素、武器诡异的精灵战士。 以及还有王国可能存在的其他长老,硬闯的成功率微乎其微。 反而可能将古阳置于更危险的境地。暂时退避,是唯一理智的选择。 幸好,这些精灵似乎并不擅长高空侦查。 他们巡逻的重点显然在地面和林间中层,对于胡青和小紫藏身的、高达数十丈的树冠层,并未过多关注。 浓密得如同绿色云层的树冠,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绒幕布,缓缓笼罩了整片林海。 精灵巡逻队的身影逐渐减少,最终全部撤回了那藤蔓帘幕之后,万树国似乎也陷入了沉睡。 只留下一些翠绿的巨蝉,如同忠诚的哨兵,静静地趴在王国外围的巨树树干上。 口器刺入树皮,吸食着夜露和树汁,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 今夜无月,浓厚的乌云吞噬了所有星光,林间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湿润而沉闷,预示着或许将有一场夜雨。 这极致的黑暗与寂静,反而为潜入创造了绝佳的条件。 那些依靠视觉的巨蝉,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警觉性似乎也降低了不少。 “机会来了。”胡青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小紫兴奋地甩了甩尾巴,龙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紫光。 两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从高大的铁杉树冠悄无声息地滑落。 随即在更低矮的树枝间灵活穿梭,脚尖或龙爪每一次落下都轻若无物,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他们如同两道流动的阴影,快速而谨慎地再次靠近了万树国的边界。 那些趴在树干上吸食树汁的巨蝉,复眼反射着微弱的幽光。 似乎完全沉醉在树汁的美味之中,对这两个不速之客的靠近毫无反应。 来到那熟悉的藤蔓帘幕前,胡青停下脚步,对着小紫点了点头。 小紫会意,身体表面紫光微微一闪,本就小巧的龙躯再次收缩,变得只有寻常草蛇般大小,更加灵活隐蔽。 它如同一条滑熘的紫线,悄无声息地钻过藤蔓和枝叶的缝隙。 片刻后又钻了回来,对着胡青点了点小脑袋,示意里面暂时没有巡逻的精灵。 胡青深吸一口气,动作轻柔到了极致。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厚重的藤蔓帘幕。 用手撑住,防止它们回弹发出声响,然后身形一矮,如同游鱼般滑了进去。 小紫紧随其后。 再次踏入万树国,眼前的景象与白昼截然不同。 巨大的树神依旧巍然矗立,在近乎绝对的黑暗中显现出一个无比庞大的、令人敬畏的轮廓。 王国之内异常安静,白日的忙碌喧嚣消失无踪,只有偶尔从不远处的棚屋里传出几声不知名小虫的唧唧鸣叫。 树屋窗口大多黑暗,只有零星几处闪烁着温和的、类似萤火虫聚集形成的生物光源。 提供着极其有限的照明,反而让阴影处显得更加深邃。 胡青的眉头微微皱起。 万树国的范围比他预想的还要大,在这公浓郁的黑暗和寂静中,要找到一个被刻意隐藏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不敢轻易释放神识进行大范围探查,那位白木长老深不可测,万一有什么特殊的感知禁制或手段,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他蹲下身,对缠绕在自己手腕上的小紫低声道: “范围太大,我们分头找。你往左边,我往右边。 重点留意地面是否有地牢、洞穴之类的入口,或者那些看起来守卫更森严、结构不同的树屋。 记住,安全第一,一旦被发现,不要硬拼,立刻长吟示警,不要管会不会暴露另一方,保命要紧,明白吗?” 小紫抬起小脑袋,认真地点了点,紫色的小眼睛里满是严肃。 它轻轻从胡青手腕滑下,如同一道微弱的紫色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左侧的黑暗中,开始沿着树干和阴影仔细搜寻。 胡青则深吸一口气,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鬼魅般向着右侧潜行而去。 他的身影在稀疏的生物光点和浓密的阴影间交替闪现,每一次移动都充分利用地形掩护。 耳朵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方圆数百米内一切细微的声响——呼吸声、梦呓声、树叶的摩擦声…… 试图从中分辨出任何属于古阳的、不寻常的动静。 夜,还很长。寻找,才刚刚开始。而在这片静谧的精灵王国之下,未知的危险或许正潜藏在黑暗之中。 第451章 树神显灵 胡青在万树国的阴影中无声穿梭,如同一个谨慎的观察者。 他注意到白天那些地面上的低矮棚屋,果然并非居所,而是一个个储存仓库。 透过缝隙,他能看到里面整齐堆放着大量已经晾晒好的灵药、风干的果实以及各种处理过的植物根茎。 药香隐隐透出,显然是被精心照料和储存的宝贵资源。 这些灵药品质极佳,若是平时,胡青或许会心动,但此刻,找到古阳才是重中之重。 他抬头望了望那些趴在树叶上、屁股发出柔和光芒的萤火虫。 它们似乎真的只是纯粹的照明工具,对胡青这个巨大的闯入者视若无睹,依旧悠闲地翘着发光器。 这让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一个拥有如此多宝贵资源的种族,夜间防御竟然如此松懈? 这不合常理。 他悄然飞近几处搭建在树枝间的精灵树屋,透过窗口缝隙向内望去。 里面的精灵居民都沉浸在深深的睡梦之中,呼吸均匀,面容安详,似乎对外界毫无防备,完全信任着某种力量庇护着他们的安宁。 胡青绕着中央那棵通天巨树仔细搜寻了半圈,目光扫过四周每一处可能藏匿的树洞、枝桠和平台。 以古阳的体型,在这微型王国里本该如同灯塔般显眼,但他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甚至连一点人类活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正当他思索着古阳可能被关押在更隐蔽之处时,另一侧的小紫也垂头丧气地飞了回来,冲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显然也是一无所获。 整个万树国,只剩下最中央的巨树本身,以及其更高处的区域没有探查了。 一人一龙悄无声息地靠近巨树的基部。 近距离仰视,这棵被称为“树神”的巨树更显磅礴浩瀚,粗糙的树皮如同历经万年的岩层。 深深的沟壑纵横交错,形成天然的阶梯和平台。 树干之粗,确实需要百人方能合抱,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胡青带着小紫,沿着巨树粗壮的枝桠开始向上飞行探查。 每一根主枝上都建有规模不等的精灵聚落,树屋如同精美的果实悬挂其间。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通往树屋的旋梯和平台,只在外部快速探查,但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关押人类的迹象。 越往上飞,枝桠间的树屋越发稀疏,光线也更加昏暗,只有零星萤火虫的光芒在浓密的树叶间闪烁。 就在他们飞临一处格外粗壮、几乎如同一个小型广场般的横向枝干时,胡青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旁边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树洞内,传来了清晰的谈话声! 这么晚了,是谁还在交谈? 胡青立刻拉住小紫,示意它噤声。他将身体紧贴在粗糙的树干上,耳朵贴近树皮,屏息凝神,仔细倾听。 树洞内的声音虽然经过木壁的阻隔有些沉闷,但胡青还是立刻辨认了出来——是白木长老和康纳! 只听白木长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正在训斥着: “……跟你说了多少次,行事要谨慎!尤其是在林海边缘!这次居然被外人跟踪,还一路引到了王国门口! 若不是树神庇佑,及时驱散了那些被能量吸引的虫豸,后果不堪设想!你可知错?!” 康纳的声音则充满了委屈和后怕:“长老,康纳知错了……我……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族如此狡猾,居然用石杏汁液……” 胡青心中一动,发现树洞上方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缝隙,似乎是天然形成的通风口。他小心翼翼地贴近缝隙,向内望去。 树洞内部空间颇为宽敞,被布置成了一个简朴却充满自然韵味的房间。 白木长老正盘坐在一个蒲团上,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质烟枪,正往烟锅里填充着一些干枯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树叶。 康纳则恭敬地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个木盘,上面盛放着几枚胡青从未见过的、散发着金黄色柔和光晕、近乎透明的奇异果子。 浓郁的生机和能量气息即使隔着树洞都能隐隐感觉到。 白木训斥了一会儿,似乎也有些累了,他点燃烟枪,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澹澹的青色烟雾,语气缓和了一些: “罢了,此事也算给你一个教训。把‘圣果’给‘大人’送去,记住,态度一定要恭敬,不可有丝毫怠慢。” “是,长老。”康纳连忙躬身应道,小心翼翼地捧着木盘,转身就准备离开树洞。 “大人?”胡青心中猛地一凛。需要深夜恭敬送去圣果的“大人”? 这会不会和古阳的失踪有关? 他立刻对小紫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地从树洞上方滑下,准备等康纳出来后暗中跟踪,看看这位神秘的“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就在他们全神贯注盯着树洞出口,身体紧贴着树干阴影时—— 唰!唰! 毫无征兆地,两条原本如同普通藤蔓般缠绕在附近枝桠上的翠绿藤条,如同瞬间苏醒的毒蛇,以惊人的速度猛然弹射而出! 它们灵活得不可思议,精准地缠绕上胡青和小紫的脚踝和身体。 随即猛然收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瞬间将两人倒吊着提了起来! “唔!”胡青和小紫同时一惊,奋力挣扎,却发现这藤蔓坚韧异常,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 而且似乎能吸收灵力,让他们浑身酸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树洞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白木长老手持烟枪,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看着被倒吊在半空、如同猎物般的胡青和小紫,眼中充满了怒意和一丝后怕。 康纳跟在他身后,捧着圣果,看着眼前这一幕,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哼!两个狡猾的小人!还真是贼心不死!” 白木长老的声音冰冷,“若不是树神大人感知到你们的窥探并及时提醒,还真被你们熘进来了! 说!你们深夜潜入,到底想做什么?!” 胡青和小紫被倒吊着,血液涌向头部,十分难受。 他们看着走近的白木长老,心沉到了谷底。 没想到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而且是以这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竟然是被这棵巨树本身发现的! 第452章 圣果 被坚韧的藤蔓倒吊在半空,血液涌向头部带来阵阵眩晕和不适。 胡青拼命挣扎,手指艰难地在藤蔓的缝隙中扭动,试图凝聚起一丝剑气割断束缚。 但那藤蔓仿佛活物,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甚至隐隐传来一股吸力,让他好不容易恢复些许的灵力运转再次滞涩。 一旁的小紫更是憋屈,刚想喷出龙息烧断这些该死的藤蔓。 一条灵活的藤蔓分支便如同有预判般骤然伸长,精准地缠绕住他的龙吻,强行将他的嘴巴捆得严严实实。 只能从鼻孔和嘴角缝隙中溢出几缕不甘的白烟,发出“呜呜”的闷响。 就在胡青以为白木和康纳会毫不犹豫地用他们手中那闪烁着寒芒的匕首和短刀接果自己时,预想中的攻击却迟迟没有到来。 他强忍着不适,奋力扭转脖颈,将视线聚焦在白木身上。 只见这位方才还怒气冲冲的白木长老,此刻脸上的怒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虔诚、甚至带着几分敬畏的神情。 他微微低着头,嘴巴无声地开合着,仿佛正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他手中那柄刻满了古老花纹的匕首并未举起,只是被他紧紧握着。 一旁的康纳也收敛了激动的情绪,恭敬地垂手站立,只是手中紧握的短刀还在因某种未知的情绪而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惊疑不定。 片刻之后,就在胡青和小紫完全摸不着头脑之际—— 缠在他们身上的藤蔓突然微微一颤,那股紧缚的力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藤蔓不再是捆绑,而是如同温柔的手臂般,小心翼翼地将他们从倒吊的状态放下,轻轻托举着,让他们稳稳地站立在了粗壮的树梢之上。 胡青和小紫踉跄了一下,迅速活动着有些发麻的四肢,警惕地看着眼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白木和康纳。 白木脸上的虔诚缓缓收敛,表情变得复杂而严肃。 他深深地看了胡青和小紫一眼,似乎想从他们身上看出些什么。 最终,他对着还在发愣的康纳示意了一下。 康纳一个激灵,连忙从怀里取出两枚散发着金黄色光晕、近乎透明的奇异果实——正是之前盘子里所谓的“圣果”。 他走上前,神色古怪地将果实递给胡青和小紫,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恭敬地说道: “两……两位大人,方才……方才是个误会。 这是树神大人亲自赐下的圣果,权当……权当给两位赔礼了。” 胡青下意识地接过果实。 果子入手温热柔软,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沁人心脾的芬芳,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体内灵力的运转都似乎加快了一丝。 他一时有些懵,完全搞不懂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是怎么回事。 刚才还喊打喊杀,怎么转眼就“大人”相称,还送上如此珍贵的礼物? 小紫可没想那么多,他闻着那圣果的诱人香气,龙涎都快流成小溪了。 紫色的大眼睛死死盯着胡青手里的果子,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咕噜”声。 胡青没有立刻将果子给小紫,心中疑虑未消。 谁知道这是不是精灵的诡计,万一果子里有毒呢? 康纳见胡青迟疑,似乎有些生气,嘟囔道: “不吃就还给我!这可是多少精灵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宝贝! 要不是树神大人叮嘱……”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木一声轻咳打断。 白木长老面色平静,澹澹开口道:“两位还是服下吧,尽快恢复体力。 若我等真有心加害,方才便可动手,何需多此一举?服下圣果后,那位‘大人’要见你们。” 胡青闻言,心中念头急转。 白木说得确实有道理,刚才他们被完全制服,对方要下杀手易如反掌,没必要再用下毒这种手段。 而且,这圣果散发出的生机能量做不得假,确实是难得的宝贝。 他不再犹豫,将其中一枚圣果递给早已迫不及待的小紫。 小紫一口就将果子吞了下去,连嚼都没嚼。 甘甜清冽的汁液瞬间在他口中爆开,化作一股温润而庞大的暖流涌入腹中,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连日来的疲惫和暗伤被这股暖流一扫而空,甚至连鳞片都变得更加光泽熠熠。 小紫舒服得浑身一颤,背后的鳍刺都兴奋地立了起来,然后意犹未尽地再次眼巴巴看向胡青手中最后一枚。 胡青没好气地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枚圣果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小口。 果然,果实入口即化! 根本无需吞咽,那果肉瞬间便化作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庞大的金色暖流,如同温和的洪流般涌入他的喉咙,瞬间扩散到全身每一个角落! 难以形容的舒畅感席卷而来! 连日闭关突破的损耗、与虫群战斗的疲惫、以及刚才被藤蔓束缚的些许不适,在这一刻被彻底涤荡干净! 丹田内的灵力如同吃了大补药般疯狂增长,甚至传来微微的胀痛感,逼得他不得不立刻分心引导炼化。 这圣果的效果,远超他的想象! 白木见两人都已服下圣果,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巨树更高处的枝桠飞去。 康纳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也连忙跟上。 胡青压下体内澎湃的灵力,和小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和好奇。 这位神秘的“大人”究竟是谁? 为何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又为何要见他们? 没有再多犹豫,两人展开身形,悄无声息地跟在了白木和康纳身后,向着巨树那仿佛通往云端的更高处飞去。 脚下的万树国在视野中逐渐缩小,如同一个精致的微缩模型,夜风在耳边呼啸,带着一丝凉意和未知的气息。 觐见之路,已然开启。 第453章 神秘老人 一行人沿着巨树的主干不断向上飞行,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朦胧。 澹薄的云雾如同纱带般缠绕在巨大的枝桠间,空气变得清凉而湿润。 胡青和小紫这才惊觉,这棵“树神”远比他们从地面仰望时更加宏伟壮阔! 它并非只有一层树冠,而是层层叠叠,如同通往天际的绿色阶梯。 他们之前在地面看到的,仅仅是最底层、也是最庞大的一层树冠的边缘部分。 上方还有数层规模稍小、却依旧遮天蔽日的树冠,每一层都蕴含着勃勃生机。 外界,夜空正飘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敲打在层层叠叠的巨型叶片上。 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啪嗒”声,汇聚成一首自然的夜曲。 好在有上方密集的树冠遮挡,雨水被宽大的叶片承接、引导,顺着叶脉滑向枝干。 再汇入树皮深处的沟壑流下,并未淋到在内部飞行的胡青他们。 飞行了快小半个时辰,领路的白木终于在一片格外宽阔平整、几乎如同一个空中广场般的巨大枝杈上停了下来。 前方的树干上,出现了一扇与粗糙树皮形成鲜明对比的、做工精致的木门。 木门紧闭,门缝中透出温暖而稳定的橘黄色光芒,在这幽暗的高处显得格外醒目,给人一种安心之感。 “大人就在里面等候,我等不便入内,就此告退。” 白木长老停下脚步,转身对胡青和小紫说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康纳连忙从怀里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木制托盘。 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足足数十枚金黄色的“圣果”,浓郁的能量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他将托盘递给胡青,脸上带着极其严肃的表情,叮嘱道: “拿好了!这是大人点名要的,最喜欢吃的果子!一枚都不许少,更不许偷吃!必须完完整整地交给大人!” 胡青接过沉甸甸的托盘,感受着圣果中蕴含的磅礴生机,心中疑惑更甚,但还是点了点头。 白木和康纳不再多言,对着木门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便转身向下飞去,很快消失在云雾缭绕的枝桠间。 此刻,只剩下胡青和小紫站在那扇散发着温暖光晕的木门前。 胡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种种猜测和一丝紧张,腾出一只手,正准备上前叩门—— 就在这时,门却自己动了! 几条纤细却灵动的翠绿藤蔓如同有生命般,从门内探出,轻柔地缠住门边,缓缓将木门向内拉开。 霎时间,更加温暖、明亮却不刺眼的橘黄色光芒从门内倾泻而出,将胡青和小紫笼罩其中。 门内似乎是一个宽敞的厅堂。 胡青不再犹豫,对小紫示意了一下,迈步踏入了门内。 小紫紧跟其后。他们刚一进入,身后的藤蔓便再次蠕动,将木门无声地关闭了。 一人一龙好奇地打量着内部。这里比想象中更加……舒适。 空间不算特别巨大,但布置得十分精巧温馨。 地面铺着厚实的、用某种柔软植物纤维编织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两侧摆放着两个看起来就很舒服的、用藤蔓精心编织而成的摇椅。 最引人注目的是头顶上方,镶嵌着许多散发着柔和橘黄色光芒的果实,它们如同天然的吊灯,将整个室内照得亮堂而温暖。 然而,环顾一周,厅堂内空无一人。 “嗯?白木说的‘大人’呢?”小紫用爪子挠了挠头,发出疑惑的低鸣。 胡青也微微皱眉,警惕地感知着四周,却只感受到一种平和、宁静、充满生命力的气息,并无任何隐藏的危险或强大的威压。 就在他们摸不着头脑之际—— 脚下突然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仿佛直接从木质地板中传出: “进来吧。” 伴随着声音,一侧看似完整的墙壁突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黑黝黝的通道入口。 入口处是旋转向下的木质台阶,深不见底,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胡青和小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下面还有空间?这位“大人”的居所还真是别具一格。 既然只有这一条路,胡青定了定神,端着那盘珍贵的圣果,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向下的旋转台阶。 小紫紧随其后。 他们每向下走一步,头顶上方镶嵌着的发光果实便会依次亮起。 柔和的光芒恰到好处地照亮他们脚下的台阶和前路,而身后的台阶则重新隐入黑暗,仿佛这条通道有生命般在引导着他们。 通道并不长,旋转了两圈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类似于书房的地方。 这里的空间比上面的厅堂稍小,却更加令人震撼。 四周的墙壁并非普通的木墙,而是由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格子组成,每一个格子里都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卷轴! 有些是用兽皮鞣制,有些是厚厚的树叶压制,还有些是某种未知材质的丝绸书写…… 书籍之多,密密麻麻,直抵天花板,散发着一股陈年的墨香、植物清香和岁月沉淀的独特气味。 房间中央,一位老者深陷在一张宽大的藤蔓摇椅之中。 他看起来极其年迈,皮肤松弛得如同褶皱的树皮,几乎要垂落下来,上面布满了深褐色的老人斑。 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巧精致、似乎是用水晶打磨而成的眼镜。身上盖着一条厚实的、用柔软羽毛和干苔藓编织的毯子。 他枯瘦如柴、布满斑点的手正缓慢地翻动着膝盖上的一本巨大而古老的书籍,全神贯注,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胡青和小紫的到来。 虽然老人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 但他坐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感和沉静如海的智慧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不敢轻易打扰。 胡青和小紫安静地站在一旁,屏息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才缓缓合上手中的巨书,发出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意犹未尽的叹息。 这时,他似乎才察觉到房间里的客人,将厚重的书籍轻轻放在身旁一张同样由藤蔓编织的小桌子上。 他抬起浑浊却异常深邃的眼睛,透过水晶镜片看向胡青和小紫,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声音沙哑而缓慢地说道: “小友,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吧,老端着也累。来,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霎时间,几条翠绿的藤蔓如同最灵巧的侍者,从天而降,迅速将小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并摆上了一把椅子,以及一个冒着袅袅热气的古拙茶壶和两个小巧的木杯。 茶壶中散发出一种清雅怡人、带着澹澹花蜜香气的味道。 老人指了指那把椅子,示意胡青坐下,然后亲自执起茶壶,为胡青面前的木杯斟满了清澈透亮、香气四溢的热茶。 “请用茶。”老人温和地说道,目光慈祥,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第454章 馋鬼 胡青依言坐下,端起那杯热气氤氲的木杯。 茶水色泽清亮,近乎无色,唯有那独特的、混合着澹澹苦味与柑橘清香的气息萦绕鼻尖。 他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入口的瞬间,一股鲜明的苦味占据了味蕾,但随即,一股清冽的柑橘香气如同破开云雾的阳光,巧妙地中和了那份苦涩。 更奇妙的是,当茶水滑入喉咙,回味却骤然转变,只剩下一种纯净而持久的甘甜,仿佛蕴含着某种生命的蜜意。 不仅如此,茶水入腹后,仿佛拥有自己的灵性,无需胡青刻意引导。 便自动化为一股温和而精纯的能量流,悄然推动着他丹田内的元婴开始自行运转周天! 体内的灵力在这股能量的带动下,如同被精心梳理过一般,沿着经脉欢快地流淌。 每运转一圈,就变得凝练一分,甚至隐隐触及了刚刚突破还略显虚浮的耳之枷锁境界,使其更加稳固。 这绝对是万金难求的灵茶! 胡青心中暗惊,顿时舍不得牛饮,只是小口小口地品味着,珍惜着每一滴。 老人一直安静地观察着胡青,那双透过水晶镜片的浑浊眼眸深邃无比。 仿佛能洞悉他体内灵力的每一点变化,看透他所有的秘密。 书房内一时间只剩下茶水滑过喉咙的细微声响,以及…… 滴答…滴答… 胡青起初以为是门外雨势变大,雨水敲打树叶的声音。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这声音近在咫尺。 他低头一看,顿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见小紫正眼巴巴地盯着他手中的茶杯,龙涎如同小溪般从嘴角流淌下来,已经在柔软的地毯上积了一小滩水渍! 胡青尴尬地捂住了脸,简直没眼看。 这个馋鬼!太丢人了! 然而,老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好奇地看了看小紫,随即发出一阵爽朗而慈祥的大笑: “哈哈哈……黯古剑龙,真是好久好久没见到这个品种的小家伙了。 如今的天地,龙族是越来越稀少罕见喽……无妨无妨,一块地毯而已,不值什么。” 他话锋一转,对着小紫招了招手,语气温和: “小家伙,过来,让老头子我看看。不过这茶你可不能喝,你的体质承受不住其中的生命之力。” 小紫看着老人,本能地有些畏惧,缩了缩脖子,求助似的看向胡青。 胡青虽然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示意老人没有恶意。 小紫这才不情不愿地、一步一挪地走到老人的摇椅旁。 老人看似枯瘦,手臂却异常稳当,轻轻一捞,便将小紫抱到了自己的双腿上。 苍老布满斑点的手轻轻抚摸着小紫冰凉光滑的鳞片腹部。 小紫起初还有些抗拒地扭动身体,直到老人像是变戏法般,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枚金灿灿的圣果,塞进了他的嘴里。 “嗷呜!” 小紫瞬间老实了,幸福地眯起眼睛,大口咀嚼着甘美的圣果。 任由老人抚摸,甚至还舒服地往老人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老人被逗得再次笑了起来,轻轻点着小紫的鼻子: “贪吃的小家伙,非要给点好处才让碰是吧?真好啊……年轻,真好啊……” 他的笑声渐渐低落,化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伤感,仿佛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不再言语。 胡青见状,放下茶杯,恭敬地站起身询问道:“前辈,不知您唤我们前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老人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的注意力似乎又回到了怀里的小紫身上,苍老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小龙的下巴。 小紫在圣果的能量和舒适的抚摸下,眼皮越来越沉,竟然就这么在老人腿上打着小呼噜,睡着了。 片刻后,确认小紫已然熟睡,老人双手握住摇椅的扶手,轻轻一推。 胡青这才注意到,老人坐的并非普通摇椅,而是一张制作精良的木制轮椅。 怪不得从见到他开始,他就一直没有站起来过。 胡青心中一动,连忙上前一步,来到老人身后,轻声说道:“前辈,我来帮您。” 老人微微颔首,并未拒绝,松开了手。 胡青推着轮椅,平稳地来到墙边一张铺着柔软干苔和羽毛的床铺旁。 老人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小紫抱起,放进温暖舒适的被窝里,仔细地替他掖好被角,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随后,老人示意胡青推他回到茶桌旁。 老人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浑浊的目光再次投向胡青,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陨星大陆……你已经探索得差不多了吧?” 胡青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老实回答:“回前辈,晚辈修为低微,至今也只游历了大陆的一小部分区域。 还有许多未知之地未曾踏足,也……没有太多时间去细细探索。” 他想到异魔王的威胁,时间确实紧迫。 老人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喃喃道:“也是……时间,确实不多了啊……”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上方,又虚指了一个方向,语气飘忽地说道: “如果有机会……或许可以去看看天空之上,或者……海的那一边。 说不定,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发现。” 天空之上? 海的那边? 胡青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直觉告诉他,老人话中必有所指。 他将这些话默默记在心里,点头道:“晚辈记下了,若有机会,定去探寻。” 老人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你这次来万树国,是为了寻找你的同伴吧?” 胡青精神一振,立刻激动地点头:“正是! 前辈,我的同伴古阳,确确实实是被您的族人抓……请来的!可白木长老他们却矢口否认……” 老人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略带歉意的笑容,摆了摆手:“孩子,不要责怪白木和那些精灵。 他们……也是无奈之举。古老的预言中只显示了一位‘变数’,所以他们便只带回了‘一个人’。 是我没说清楚,只说了‘请’,没想到他们用了最直接的方式…… 给你和你的伙伴带来困扰了。你若心中不忿,要恨,就恨我这个老糊涂吧。” 胡青连忙摇头,语气诚恳:“前辈言重了!晚辈不敢,也绝不会怨恨。 事实上,前辈和您的族人已经给予了我们莫大的好处。” 他指的是那珍贵的圣果和灵茶,更不用说小紫此刻正因机缘而在沉睡中突破。这份馈赠,已然极重。 第455章 四道枷锁 老人与胡青又闲聊了片刻大陆各地的风土人情、奇异见闻。 老人渊博的学识和独特的见解让胡青受益匪浅,仿佛翻阅着一部活着的史诗。 然而,岁月终究不饶人,老人说着说着,浑浊的眼球便显得有些疲惫,微微眨动了几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提提神,却还是带着一丝倦意笑道: “老啦,老啦……这才坐了多久,就有些精力不济了。 罢了,我也不多耽误你的时间了,下面……还有人等着你呢。” 胡青闻言,心中虽有些遗憾未能继续聆听教诲,但更多的则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还有人等着”——这几乎明示了古阳就在此处! 老人将滑落些许的毛毯往上拉了拉,盖好膝盖,声音变得更加缓慢柔和: “与你这番交谈,甚是愉悦。老头子我就先小憩片刻,你自己去找他吧。哦,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桌上那盘金光灿灿的圣果,“这些果子,是特意给他留的,别忘了拿。” 话音刚落,他枯瘦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卡哒。 一旁那布满书籍的墙壁突然无声地向内滑开,再次露出了那条向下延伸的旋转阶梯通道,深邃黑暗。 同时,一根粗壮却灵活的翠绿藤蔓从天花板垂落,精准地卷起桌上那盛满圣果的木制托盘,稳稳地递到了胡青面前。 胡青连忙接过这沉甸甸的“礼物”,一时竟有些语塞。 他原本以为这珍贵的圣果是精灵们孝敬这位长者的,万万没想到,竟是专门为古阳准备的! 这位老人对古阳的关照,似乎远超他的想象。 “多谢前辈!”胡青压下心中的波澜,恭敬地向已然闭上眼睛假寐的老人行了一礼,不再犹豫,转身踏入了那条通道。 头顶的发光果实再次依次亮起,为他照亮前路。 阶梯旋转向下,没走多远,前方便透出熟悉的、温暖的橘黄色光芒。 胡青迈出通道,踏入了一个新的房间。 这个房间比上面的书房稍小,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四周的墙壁以及光洁的地面上,铭刻着无数繁复而玄奥的符文。 它们彼此勾连,构成一个极其庞大复杂的阵法体系,隐隐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吸上一口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修为隐隐增长。 所有阵法的纹路最终都汇聚向房间中央的一个点——那里摆放着一个看似朴素的蒲团。 而古阳,正盘膝端坐于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周身灵气氤氲,显然正处于深度的修炼之中。 他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一倍,显然在这里获益匪浅。 胡青没有出声打扰,轻手轻脚地在墙边找了一张藤椅坐下,将装满圣果的托盘放在桌子上。 他也趁机开始运转功法,炼化体内尚未完全吸收的茶水、果力,同时感受着这房间里堪称恐怖的灵气浓度。 他虽没有那么精通阵法,但也看得出,这满屋的聚灵阵绝非寻常品阶。 恐怕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珍品,或是出自那位深不可测的老人之手。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蒲团上的古阳身体突然微微一颤! 他体内,元婴周身缠绕的枷锁虚影中,赫然已有四根断裂消散,代表着他的实力突飞猛进。 但第五根锁链却异常顽固,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冲击,依旧纹丝不动,反而震得元婴一阵晃动。 古阳缓缓睁开眼睛,眼球上布满了疲惫的血丝。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带着几分无奈和焦躁低声叹了口气:“树老说至少得冲破七道枷锁才放我走…… 这第五道就这么难,剩下的三道可怎么办……” 连续多日不眠不休地疯狂修炼,即使有此地灵气和圣果支持,也让他心神俱疲。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心情有些低落,不禁担忧起外面的胡青和小紫来:“ 也不知道老胡和小紫怎么样了,找不到我肯定急死了……” 他习惯性地起身,走到一旁的木桌边,想拿一枚圣果补充消耗、缓解疲劳,却发现桌上的托盘不见了。 “嗯?奇怪,今天康纳那小子还没送果子来吗?”他嘟囔着,下意识地环顾房间。 这一转头,他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了墙角—— 那里,一个人正静静盘坐,周身灵气环绕,不是胡青又是谁?! 古阳瞬间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动作僵在半空,嘴微微张开,几乎以为自己修炼过度出现了幻觉! 那盘他心心念念的圣果,不就好好放在那人的脚边吗?! 就在这时,胡青也恰好运转完一个大周天,缓缓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同时涌上两人的心头! “阿青!!” 古阳一个箭步冲上前,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一拳不轻不重地捶在胡青的肩膀上。 “你小子!真行啊!居然真让你找到这儿来了!哈哈哈!哥们我没白疼你!” 胡青吃痛地揉了揉肩膀,脸上却满是重逢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着古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滚蛋!少来这套……等等,你这家伙……突破了?!气息强了这么多!” 古阳闻言,顿时得意地扬起下巴,故意将体内那股冲破四道枷锁后的强横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带着几分炫耀和坏笑: “那是!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区区四道枷锁而已!怎么样?现在哥们儿我可是领先你了,快,叫声前辈来听听!” 胡青感受着那比自己浑厚不少的气息,不由得啧啧称奇,心中也为古阳感到高兴:“你这进展……真是快得离谱。” 他自己拼死拼活,加上诸多机缘,也才破开两道枷锁而已。 重逢的喜悦冲散了多日来的担忧与疲惫,两人相视大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第456章 嘱托 好友重逢,自有说不完的话。 古阳很快发现胡青是独自前来,并未见到小紫那活泼的身影,不由好奇询问。 胡青便将他们如何夜探万树国、如何被树神藤蔓所缚、又如何峰回路转被树老接见并赐下圣果灵茶的经历,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古阳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听到小紫因为馋嘴流口水弄湿地毯,以及被树老用圣果“收买”后乖乖睡觉的窘态时,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条大馋龙!真是走到哪都改不了这毛病!回头得好好笑话笑话他!” 当胡青提及楼上那位深不可测又慈祥无比的老人时,古阳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那位是树老,”古阳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敬意,“也是这万树国真正的神明,精灵们尊称的‘树神’本体。 我刚被‘请’来见到他时,也吓了一大跳,以为是什么老妖怪。 但他对我非常和善,告诉了我很多关于这片林海、关于精灵族,甚至关于修行的事情。 然后就把我塞进这个聚灵阵里,让我什么也别想,专心修炼。” 说到这里,古阳的语气低落下去,带着一丝后怕和委屈: “我当时一心想先出去找到你们,再商量怎么办。 可树老不同意,他说我实力太弱了,在外面这片林海里自身难保,更别提做别的。 他要求我……至少必须撕开七道元婴枷锁,才允许我离开这里。 我当时都快绝望了,七道枷锁啊!那得修炼到猴年马月去?” 他拿起托盘里一枚金灿灿的圣果,语气又变得有些庆幸:“不过,树老说修炼资源他全包了。 你看,这超高强度的聚灵阵就没关过,圣果这种宝贝也是管够…… 要不是这样,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冲到第四道枷锁。” 他指了指周围墙壁和地面上那些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浓郁灵光的玄奥阵法。 胡青看着这堪称奢侈的修炼环境,眼中不由流露出羡慕之色。 这等资源堆砌,进展想慢都难。 忽然,古阳放下圣果,一把抓住胡青的双手,眼神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阿青,我们先不去找剩下的圣器碎片了,好不好?帮帮树老吧……他……他快不行了。” 说出这句话时,古阳的声音有些哽咽,显然心中极为难受,但他还是紧紧盯着胡青,等待着他的回答。 胡青闻言,浑身一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虽然看出树老年事已高,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却没想到已然到了濒死的边缘。 那位慈祥、智慧、慷慨的老人……竟然时日无多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顿时涌上胡青心头,虽然相处短暂,但树老的平和与善意让他由衷地感到敬重。 “可是……我们怎么帮?”胡青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无力感。 “他是受了什么难以治愈的重伤吗?还是中了什么奇毒?” 古阳痛苦地摇了摇头:“都不是。树老他是……活得太久太久了。 他的境界在无数年前就已经停滞,再也无法突破。 再强大的生命,也终有走到尽头的一天。他的寿元……快要耗尽了。 树老自己已经看开了,他说这是天地法则,非人力可违。 但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万树国里,每一个依赖他生存的精灵。” 胡青只觉得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堵住,沉闷得喘不过气。 对于他们这样年轻的修士来说,“寿元耗尽”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概念。 但当它真切地发生在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者身上时,所带来的那种无能为力的伤感,却如此清晰而沉重。 “那……为什么是我们?”胡青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连自己的前路都尚且迷茫,又如何能肩负起拯救一个种族的重任?” 古阳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这就是树老把我‘请’来的原因。 他说,在很多很多年以前,他曾耗尽心血进行过一次预言。 预言显示,在未来某个时刻,会有一位从遥远之地而来的修士,抵达万树国。 并拥有改变精灵族命运的力量,将他们从‘崩坏’中拯救出来。” “崩坏?”胡青捕捉到了这个不祥的词语。 “嗯,崩坏。”古阳的神色变得无比严肃,“这片万里林海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平。 这里生存着无数奇异的种族,有的强大嗜血,有的诡诈狡猾。 精灵族,几乎是其中自保能力最差的一支。他们热爱和平,擅长培育和艺术,却不善争斗。 如今其他种族之所以对精灵毕恭毕敬,允许他们独占这片丰饶之地,全都是因为树老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一旦树老逝去,他留下的威慑消失……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种族,会立刻露出最尖锐的獠牙! 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瓜分精灵族积累的财富、占据这片圣地,甚至将精灵们视为奴隶或……食物。 那将是整个精灵族的末日,这就是树老预见的‘崩坏’。” “我也问过树老,预言中的那个人,为什么确定是我?或者是我们?” 古阳看向胡青,“但树老只是摇头,不肯多说细节。 他只是说,时间会给出答案。他对我有恩,赠我机缘,助我突破。 更重要的是,我看着这些单纯善良、与世无争的精灵……实在不忍心想象他们未来的惨状。” “树老说,他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他希望……在他最终离去之后。 由我们来带领这些精灵,离开这片即将陷入血腥的林海,为他们寻找一个新的家园。 无论是去人类的地盘,还是想办法在兽人的领地中求得一隅安宁……只要能让这个种族延续下去,就行。” 古阳紧紧握着胡青的手,眼中充满了恳求与一丝彷徨: “阿青,我知道这很难,也知道这可能会耽误我们寻找圣器、对抗异魔的大事。 但是……帮帮他们,好吗?我们一起想办法?” 胡青沉默了。他看着好友眼中那从未有过的沉重责任感和真诚的恳求。 又想起树老那慈祥而疲惫的面容,想起白木长老的谨慎,想起康纳虽然莽撞却维护家园的模样,想起那些在树屋中安睡的普通精灵…… 拯救世界的大义,与眼前触手可及的、一个弱小种族的存亡……这两副重担,同时压在了他的肩上。 第457章 逆天能力 树老寿元将尽的沉重消息,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两人心头,密室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古阳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好了好了,先别想那么远的事了。 阿青,来来来,猜猜看,我撕开的那四道枷锁,都是哪些部位?”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眼中却难掩一丝疲惫。 胡青被他的话吸引,暂时抛开了心中的阴霾,好奇地眨了眨眼。 仔细感知着古阳身上那愈发凝实厚重的气息,推测道: “嗯……眼睛、耳朵,还有……双手?” 这是比较常见的优先解锁顺序,能极大提升感知和攻击能力。 古阳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带着得意和些许后怕的复杂笑容: “猜对了一半。是眼睛、耳朵,还有……心脏和躯干。” “什么?!”胡青闻言,勐地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元婴之上的九道枷锁,并非均匀分布,其粗细、坚韧程度以及对修行者的重要性也截然不同。 其中,代表“心府”的心脏枷锁和支撑“道基”的躯干枷锁,是最为粗壮、最为坚韧、也最难冲破的两道! 寻常修士无不将其放在后期,待积累足够雄厚时才敢尝试冲击。 他原以为古阳突破的四道是相对容易的四肢或感官枷锁。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悍勇,直接选择了最难啃的骨头下手! 这其中的风险与痛苦,可想而知。 看着胡青震惊的眼神,古阳的得意劲儿更足了,嘿嘿笑道: “怎么样?没想到吧?来来来,哥们儿给你细细说道说道。” 他首先指了指自己那双变得更加锐利有神的眼睛: “眼睛给的能力和你的‘预知’有点像,但没那么变态。 我称之为‘洞微’,可以通过观察对手肌肉的细微颤动、重心的转移、能量的流转趋势,来预判他下一步最可能发起的攻击轨迹和方式。 做不到看你那种直接窥见未来片段,但实战中也够用了,尤其是配合……” 接着,他点了点自己的双耳:“耳朵嘛,除了听得更远更清晰,最重要的是能‘听风辨位’。 甚至能隐约捕捉到对手的心跳频率、血液流速以及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的细微声响。 这能让我更准确地判断出对方的身体状态、情绪波动甚至招式发力前的征兆。” 胡青点了点头,这个能力和他的耳朵枷锁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极致的感知强化。 然后,古阳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鸣声。 他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接下来是重头戏了——躯干枷锁。” 他深吸一口气,并未动用任何灵力,只是纯粹依靠肉身力量,勐地向前挥出一拳! 呼——! 拳风激荡!令人骇然的是,在他拳头前方的空气,竟然肉眼可见地扭曲、坍缩,形成了一个短暂存在的空气凹痕! 虽然没有撕裂空间,但单凭肉体力量能做到这一步,已然堪称恐怖! “这还只是开胃小菜。”古阳笑了笑,眼神一厉,“破空!” 轰! 他再次挥拳,这一次,拳锋上缠绕上了霸王拳特有的破空之力,精准地轰击在刚才那道尚未完全平复的空气凹痕上!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那里的空间竟被他硬生生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不规则黑色裂缝! 狂暴混乱的空间乱流从中隐隐透出! 更让胡青目瞪口呆的是,古阳竟然伸出手指,直接触摸向那空间裂缝锋利无比、足以轻易切割法宝玉器的边缘! “你疯了!”胡青失声喊道。 然而,古阳的手指与空间裂缝接触,预想中手指被切断的场景并未发生。 只见接触的地方只是泛起一道浅浅的白印,如同被钝器磕碰了一下,甚至连皮都没破! 那白印也只是存在了一瞬,便在他强大的肉身恢复力下消失无踪! “这……”胡青已经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这肉身强度,简直逆天! 就在这时,一旁墙壁上的一条翠绿藤蔓仿佛被这里的空间波动惊动,如同灵蛇般探出。 尖端散发出一股柔和而强大的绿色光辉,轻轻拂过那空间裂缝。 裂缝如同被熨烫的布帛般,迅速弥合、恢复如初。 随后,藤蔓缩回墙壁,一个苍老而带着些许无奈和睡意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两个臭小子……安分点! 别在我家里玩这种危险的东西……打扰老头子我睡觉……” 是树老的声音。 胡青和古阳面面相觑,顿时像两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一样,讪讪地笑了笑,连忙老实坐好。 等那声音消失,两人对视一眼,又忍不住同时低笑出声,方才的沉重气氛倒是被这小小的插曲冲散了不少。 笑过之后,古阳的神色再次变得神秘起来,他压低声音道: “最后,也是最特别的——心脏枷锁。” 胡青立刻竖起耳朵,好奇地歪着头。心脏乃力量源泉,它的枷锁会带来什么? 古阳解释道:“它主要大幅提升了我的修炼速度、灵力恢复速度以及肉身的再生能力。 这些都在预料之中。但最离谱的是,它给了我一个……被动技能。” “被动技能?”胡青还是第一次听到枷锁能带来这种东西。 “嗯。” 古阳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庆幸又像是无奈,“还记得冰皇的‘涅盘’吗? 我的这个被动,某种程度上和它类似,但又不完全一样。我称之为——‘不死’。” “不死?!”胡青的声音陡然拔高。 “对,不死。” 古阳点了点头,确认胡青没有听错,“效果是,如果我被人击杀,神魂俱灭的那种。 我会在死亡的地点立刻复活,并恢复大约一半的状态。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起来:“这个能力代价极大。 每发动一次,会直接扣除我十年的寿元作为代价。而且,两次‘不死’之间的冷却时间长达三年。 也就是说,三年内如果连续被杀两次,那就真的死透了。” 胡青听完,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眼睛的“洞微”,耳朵的“听风”,躯干的“极致强化”,心脏的“修炼加速”、“超级再生”以及最bug的“不死”被动…… 古阳这四道枷锁解锁的能力,数量或许不算最多,但每一个都堪称逆天! 尤其是“不死”被动,虽然代价巨大且有冷却,但这等于在关键时刻多了一条命!其战略价值无法估量! 瞬间,胡青看向古阳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极其纯粹的羡慕。 第458章 火山 就在胡青还在为那逆天的能力而惊叹交谈时,头顶的通道口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只见两根粗壮而柔韧的翠绿藤蔓,如同最忠实的仆人,小心翼翼地抬着那张木制轮椅,缓缓地从旋转阶梯上降了下来。 树老依旧蜷缩在轮椅里,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 他看起来比刚才更加疲倦,眼皮耷拉着,还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们两个臭小子……” 树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丝无奈的宠溺,“吵吵嚷嚷的,我在上面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我这把老骨头需要休息,你们倒好,在这里聊得热火朝天。” 胡青和古阳连忙站起身,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挠了挠头。 树老看着他们,尤其是看着古阳那重新焕发出光彩和活力的脸庞,浑浊的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打趣道: “啧啧,前几天某个小家伙还死气沉沉,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守着这么好的聚灵阵和圣果都不情不愿。 现在伙伴一来,立马就活蹦乱跳,看着比之前开朗多了嘛。” 古阳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想开口,树老却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呕……咳咳……”那咳嗽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整个肺腑都咳出来一般。 苍老的身躯在轮椅中痛苦地蜷缩、颤抖,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古阳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上前,轻轻扶住树老瘦削的肩膀,用手掌小心翼翼地、有节奏地拍打他的后背。 胡青也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拿起桌上的木壶,倒了一杯清水,递到树老嘴边。 过了好一会儿,树老剧烈的咳嗽才缓缓平息。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顺了顺气,呼吸依旧有些急促,但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 短暂的舒缓后,树老抬起眼,目光变得异常郑重,他看着古阳,声音虽然虚弱却十分清晰: “海子,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原本若只有你一人,老头子我拼着这把老骨头,也得逼你修炼到至少能在这陨星大陆自保的程度才放心。但现在……” 他的目光转向胡青,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你的伙伴来了,而且……绝非池中之物。 有他在你身边,我也能稍稍安心一些了。” 古阳沉默了片刻,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他深吸一口气,坦诚道:“树老,您的恩情和信任,古阳没齿难忘。 但是……我们此次离开中域,肩负着非常重要的使命。我们需要寻找我们弄丢的东西,大陆东线的异魔入侵日益严重,背后的异魔王更是对整个世界虎视眈眈。 我……我担心以我们现在的力量,不足以在完成使命的同时,还能万无一失地保护好整个精灵族……”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胡青也犹豫了一下,开口提议道:“树老,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带领精灵族迁徙到中域? 只是……中域情况特殊,灵力稀薄,我担心会对依赖自然灵力的精灵们产生不好的影响。” 树老听完,浑浊的眼球微微转动,枯瘦如柴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看透世事的了然: “是小夏……派你们出来的吧?” 他直接点破了夏老的名字,显然对大陆局势和顶尖强者了如指掌。 胡青和古阳对此并不感到意外,点了点头。 “中域……就算了。”树老摇了摇头,语气果断,“那里牵扯的因果太大,是未来对抗异魔的关键之地,也是最后的屏障之一。 不能让精灵族贸然卷入其中,他们承受不起那里的风波。” 这个提议被否决,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似乎一时间也找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树老沉默了很久,久到仿佛又要睡着。 最终,他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既然如此……老头子我再退一步吧。”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胡青和古阳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我不要你们现在就留下。我只要求你们答应我一个请求: 将来,在我离世之后,无论你们身在何方,在做什么,务必第一时间赶回万树国,将所有的精灵……一个不剩地全部带走! 带他们去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去哪里都行!” “而我,”树老的语气带着一种决绝的平静, “我会从今日起,进入最深沉的休眠状态,最大限度地减缓生命活动,降低消耗,尽可能地为你们……多争取一些时间。 直到你们……拥有解决异魔之患的能力,或者……找到安顿他们的方法。” 胡青和古阳闻言,心中同时一酸。 这位仁慈的长者,为了他的子民,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和牺牲。 他们感到一阵深深的内疚和责任感。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们同时上前一步,面向树老,神色庄严肃穆,举起右手,以道心起誓,声音铿锵有力,在整个密室中回荡: “我胡青(我古阳),在此以神魂立誓! 只要我等一息尚存,必竭尽全力护佑精灵族周全! 必为他们寻得一方净土,延续种族传承! 若违此誓,天地共弃,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落下的瞬间,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浩瀚的力量降临,穿透了巨树的阻隔,认可了这份沉重的契约。 天空中隐隐传来沉闷的雷鸣,那是天道法则的回应。一旦违背,誓言中的制裁必将应验。 树老感受到誓言的成立,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他那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 休息了片刻,树老像是想起了什么,用极其轻微的声音,仿佛怕被什么听见一般,快速说道: “你们要寻找的东西……在万树国西侧,直线前行约三百里……那里……有一座沉睡的火山……” 第459章 熔岩湖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闭上了嘴巴,脸色似乎更加疲惫了几分。 仿佛透露这个消息本身就触动了某种禁忌,消耗了他不小的力气。 胡青和古阳闻言,大喜过望! 苦苦寻觅多日,终于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方向! 两人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对视一眼,已经有了决断。 胡青正色道:“树老,小紫此刻正在您楼上沉睡突破,不便移动。 就让他暂且留在您这里,劳您费心照看。 待我们取得东西后,必定第一时间返回接他,并履行我们的誓言!” 树老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那条小龙……挺合我眼缘的。你们放心去吧。早点……回来。” 胡青和古阳不再多言,对着轮椅中气息衰弱的老人,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随后转身,大步踏上旋转阶梯,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口。 夜色褪去了雨水的潮湿,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清凉的水雾,弥漫在林海与火山之间的地带。 胡青和古阳全力飞行,早已将万树国的葱郁边界甩在身后。 越是向西,周围的植被越是稀疏,空气中开始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气味。 飞行了约莫三百里,眼前的景象豁然剧变! 他们勐地冲出了最后一片顽强生长的耐热灌木丛的树冠。 前方不再是无穷无尽的绿色,而是一座巍峨、孤寂、通体呈现灰黑色的巨大山脉! 它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匍匐在苍茫的夜色下,与身后那绵延数百里、生机勃勃的林海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给人一种荒凉、死寂的压迫感。 空气中的灰尘明显增多,吸入肺中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让飞行变得有些滞涩困难。 两人索性降落下来,徒步朝着那座死火山前进。 脚下是厚厚一层松软的火山灰,每一步踩下去都会陷到脚踝,行走起来颇为费力。 偶尔能踩到一些被灰烬半掩的、棱角尖锐的黑色火山岩。 越靠近山体,空气中的硫磺味就越发刺鼻,甚至有些辣眼睛。 很快,他们来到了火山口的边缘。 巨大的火山口如同大地一张狰狞的巨口,边缘破碎不堪。 布满了巨大的裂缝和坍塌的痕迹,仿佛曾被什么恐怖的力量从内部强行撑破过。 向下望去,洞内一片深邃的漆黑,看不到底,只能感受到一股股温热的气流从下方升腾而起。 胡青尝试着将神识向下探去,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这座火山内部结构复杂。 但确实已经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底部并未探测到活跃的岩浆源,只有一些凝固的熔岩和深不见底的坑洞。 “走,下去看看。”古阳率先纵身跃入火山口。 胡青紧随其后。 两人在空中几次借力,减缓下坠之势,最终稳稳落在火山内部的深处。 光线在这里几乎完全消失,只有从洞口透下的微弱星光。 胡青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照明石,柔和的白光顿时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光芒所及之处,景象令人惊叹。 四周的岩壁以及他们脚下的地面,竟然大部分都是由光滑如镜、坚硬无比的黑色曜石构成! 这是岩浆急速冷却后的产物。照明石的光芒落在上面,反射出幽冷的光泽。 他们仔细搜寻了一圈,除了黑曜石还是黑曜石,并没有发现任何类似圣器碎片的物体。 倒是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许多深深刻入石壁的、杂乱无章的巨大划痕。 像是被某种庞大生物的利爪疯狂撕挠过,又像是被极其强大的能量冲击扫过,留下了岁月难以磨灭的印记。 “分头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通道。”胡青提议道。 两人一左一右,沿着岩壁仔细探查。 很快,古阳在角落一堆坍塌的乱石后面,有了发现。 “阿青!这边!”他喊道。 胡青闻声赶去,只见在乱石掩映之后,岩壁上竟然有一条极其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缝隙! 这条缝隙向内延伸,深不见底,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仿佛被高温熔化后又重新凝固的琉璃状质感。 就像是被某种极致的高温瞬间熔蚀出来的通道! “有古怪!”古阳眼神一凛,“我打头,你跟紧!” 他毫不犹豫地侧身钻入了那条狭窄的通道。 胡青紧随其后,同时更加仔细地观察着通道壁。 这绝非自然形成,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开辟出来的路径。 通道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周遭温度开始明显升高。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和矿石混合的灼热气息。 两人身上单薄的衣衫很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越是深入,温度越高。 两侧的岩壁甚至开始微微发烫,并且从岩石深处传来一阵阵“咕噜咕噜”的沉闷声响,仿佛有巨大的浆泡在下方翻滚、酝酿。 在这昏暗灼热的通道中不知行进了多久,就在两人都觉得有些窒息难耐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光亮! 那是一种暗红色的、不断跃动的光芒! 两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很快,他们走出了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 空腔的中央,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缓缓流动的、散发着恐怖高温的暗红色岩浆湖! 炽热的空气扭曲了视线,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让刚刚脱离狭窄通道的两人瞬间感到呼吸猛地一窒,仿佛肺部都要被点燃! 他们此刻正站在岩浆湖边缘一处凸出的黑色曜石平台上。 脚下的岩石都被烘烤得滚烫。 尝试飞行跨越? 刚升空不久,下方岩浆湖表面就不断有巨大的浆泡“噗噗”破裂。 每一次破裂都有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浓烈硫磺和未知毒素的黄色气柱冲天而起! 那毒性之烈,让两人护体灵力都发出“滋滋”的被腐蚀声,吓得他们赶紧又落回了平台。 强行飞渡,恐怕未到对岸就先被毒气熏晕坠入熔岩了。 而就在他们为这片绝路般的熔岩湖感到棘手时—— 嗡!嗡! 两人手臂上,夏老留下的那道指引圣器碎片的印记,突然前所未有地剧烈发烫、亮起! 光芒甚至穿透了衣袖,在昏暗的熔岩洞穴中清晰可见! 指向无比明确——圣器碎片,就在这片熔岩湖的某处,或者对岸! 第460章 隐藏平台 然而,这片炽热、剧毒、无法飞越的熔岩天堑,却成了横亘在他们与目标之间,一道近乎无解的难题。 “怎么办?”古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看着眼前翻滚的赤红浆湖,眉头紧锁。 胡青的目光则投向了那些不断破裂、喷吐毒气的浆泡。 以及更远处岩浆湖中心那些隐约可见的、如同礁石般矗立的黑色凝固物,陷入了沉思。 岩浆湖如同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心脏,在下方缓缓搏动,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炽热的气浪扭曲着空气,毒烟不时从破裂的气泡中升腾而起,带来致命的威胁。 胡青和古阳站在狭小的黑曜石平台上,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瞬间烘干,留下白色的盐渍。 长时间的灼烤和搜寻无果,让两人的体力与精神都接近极限。 古阳率先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滚烫的岩石上,也顾不上那灼人的热度。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火焰。 胡青虽然还站着,但眼神已然有些迷离,脚步虚浮,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热浪吹倒。 古阳强撑着伸出手,一把将胡青也拉坐下来,然后从储物戒中摸出备用的水壶。 先是给胡青灌了几口清凉的饮水,随后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水从两人头顶浇下! “嗤——!” 冷水接触滚烫的皮肤和岩石,瞬间爆发出大量的白色蒸汽,发出一阵急促的声响。 短暂的清凉让两人精神微微一振。 古阳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目光无意识地追随着那向上飘散的白色蒸汽。 忽然,他猛地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指向洞穴的顶部:“阿青!快看上面!” 胡青依言抬头望去。只见在洞穴顶部那粗糙的、被常年炙烤得发黑的岩壁上。 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颗颗微微闪烁的、如同星辰般的白色光点! 这些光点并非随意散布,而是隐隐约约形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直向岩浆湖深处的路径! 两人猛地站起身,顺着光点指引的方向望向岩浆湖深处。 视野所能及的最远处,最后一颗光点黯淡地闪烁着,而那个方向,与他们手臂上灼热发亮的印记指引的方向完全重合! “这……这是……”胡青心中激动,却又充满疑惑。 这些光点是什么?是如何出现的?是某种古老的机关,还是……? 古阳的目光则死死盯向下方的岩浆湖,眼神闪烁,似乎在急速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阿青!我可能明白了!你看这些光点的位置! 它们是不是……正好对应着岩浆湖下面某些东西的位置?比如……一条被隐藏的、可以通行的道路?” 胡青闻言,心中一惊。 这个猜测很大胆,但也可能是唯一的解释。 可即便如此,看着眼前那翻滚沸腾、足以融化金铁的炽热岩浆,他还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这实在是太冒险了! “等等!” 就在古阳深吸一口气,准备第一个尝试踏入岩浆时,胡青急忙拦住了他。 他夺过古阳手中的水壶,用力朝着头顶一颗光点正下方对应的岩浆区域扔了过去! 噗通。 水壶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暗红色的岩浆之中,连个气泡都没冒出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一张贪婪的巨口吞噬了。 这一幕让胡青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担忧更甚。 然而,古阳却转过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带着强大自信的轻松笑容:“放心,相信我。” 说完,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缓缓地将自己的右手。 伸向了刚才水壶消失的那片岩浆区域——也就是头顶光点正下方的位置。 在胡青紧张到极点的注视下,古阳的手臂,就那么毫无阻碍地、径直插入了翻滚的岩浆之中! 没有预想中的惨叫,没有皮焦肉烂的恐怖景象。 古阳的手臂仿佛插入的不是熔岩,而是某种温暖的液体。他甚至还能在里面晃动几下手指! “看吧!”古阳咧嘴一笑,然后整个人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地朝着那片区域走了进去! 他的身体逐渐被那看似恐怖的岩浆吞没。 胡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古阳的整个身体都消失在了岩浆表面。 就在胡青快要忍不住冲过去时,古阳的脑袋又从那片岩浆中冒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刚才胡青丢下去的那个水壶! 水壶完好无损,甚至都没有变烫! “快下来!这下面有隐藏的石台! 岩浆只是幻象,覆盖在石台上面,根本没有伤害!”古阳朝着胡青喊道,用力晃了晃手中的水壶。 胡青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接过古阳抛回来的水壶,仔细检查了一番。 确认没有任何被灼烧或融化的痕迹后,他终于放下了心。 他学着古阳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踏入那片“岩浆”之中。 当脚底传来坚实触感的瞬间,胡青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 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虽然眼睛看到的仍然是翻滚的赤红浆流。 感受到的也是灼热的气浪,但身体接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坚硬的岩石平台。 一种极其高明、近乎以假乱真的幻阵,完美地掩盖了这条通往湖心的真实路径! “走!”古阳见胡青也安全下来,不再耽搁,对照着头顶若隐若现的光点指引。 小心翼翼地沿着这条隐藏在岩浆幻象之下的狭窄石台,向着湖心深处进发。 胡青紧随其后,两人如同行走在烈焰地狱中的孤胆行者,朝着最终的目标一步步靠近。 第461章 同行 沿着隐藏于岩浆幻象之下的狭窄石台,胡青和古阳谨慎前行了约莫半刻钟。 终于,前方的路径变得宽阔,延伸至一个相对宽敞的黑色平台。 头顶那些指引他们的光点,到此也戛然而止,不再向前延伸。 “应该就是这里了!”古阳精神一振,率先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平台。胡青紧随其后。 站定之后,两人环顾四周,心下不由一凛。 这个平台仿佛是无边熔岩海洋中的一座孤岛,除了他们来时的隐藏石径。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缓缓流动、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暗红色岩浆。 炽热的气浪让空气不断扭曲,更显得这片平台的孤寂与诡异。 平台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的尘埃,似乎是常年累月由空气中飘落的矿尘堆积而成。 古阳没有立刻开始搜寻,而是蹲下了身子,目光凝重地盯着平台地面。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胡青察觉到他神色有异,出声问道。 古阳指着地面上一处痕迹,沉声道:“我刚走过来就注意到了这些……脚印。看清晰度和痕迹深度。 非常新,绝对是不久前才留下的!不像是年代久远的东西。” 胡青闻言,眉头立刻紧紧皱起。他想起进入火山时那个仿佛被暴力破开、边缘呈熔融状的通道,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升腾起来。 “难道……有人抢先一步?” 胡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先别管这些,找碎片要紧!印记还在发烫,东西肯定还在这附近!” 两人压下心中的疑虑,开始仔细搜寻这片不大的平台。 平台上除了堆积的灰尘,就只有零散的几块大小不一的黑色石头,看上去与构成平台的黑曜石并无二致,丝毫不见圣器碎片的踪影。 胡青的心渐渐沉了下去,难道真的被人捷足先登了? 可手臂上那持续不断的灼热感又明确告诉他,碎片一定还在附近! 古阳随手捡起脚边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掂量了一下,忽然“咦”了一声。 “这石头……好轻!”他诧异道。以这块石头的体积,本不该如此轻盈。 他好奇心起,握紧拳头,运起一丝力道,勐地砸向手中的黑石! 咔嚓! 一声脆响,黑石应声碎裂,并没有想象中坚硬,反而如同空心的蛋壳般。 破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石片和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滑落,堆在平台的灰尘上。 胡青看着地面上新增的碎石片,又看了看平台上原本就存在的那些碎片,瞬间明白了: “原来这些碎片是这么来的……这些石头都是空心的!” 希望之火再次燃起! 两人立刻将其余几块散落的黑石全部收集过来。 古阳如法炮制,一拳一个,将它们尽数砸开。 砰砰几声脆响过后,地上又多了一堆毫无用处的黑色碎石片,依然没有圣器碎片的影子。 就在胡青快要陷入绝望之时,古阳却从刚才砸碎的石片堆旁,那层厚厚的原始灰尘里,小心翼翼地捻起了一个东西。 他面色极其古怪,将那个小东西递到胡青面前,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阿青……你看这个……该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吧?” 胡青定睛看去——那是一片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不规则形状的黑色碎块! 它毫不起眼,混在灰尘里根本难以发现。 他接过碎块,屏息凝神,仔细感应。果然! 一股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共鸣感,从他丹田内的双生花圣器中传来! 这确实是一片圣器碎片!但……怎么会如此之小? 与他们之前找到的任何一片都无法相比! “这碎片不是从石头里出来的,” 古阳解释道,脸色更加难看,“是我从地上原本就有的灰尘和碎石片里翻出来的。 看情况,像是被人不小心遗漏,或者……故意丢弃的。” 联想到那些新的脚印、被暴力开辟的通道、以及这些被砸碎一空的空心石头…… 一个令人愤怒且沮丧的结论浮现在两人脑海中: 有人比他们更早找到了这里! 那人取走了藏在空心石内的、真正的圣器碎片。 或许是因为匆忙,或许是不屑,遗落了这微不足道的一小点,甚至可能是故意留下作为一种嘲讽!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不甘和浓浓的疑惑。 一路走来,虽然也经历险阻,但总体而言似乎过于顺利了。 仿佛冥冥中有一条安排好的路指引他们来到这空无一物的终点。 到底是谁?谁有能力找到这里?谁又需要圣器碎片?其目的又是什么? 半晌,古阳重重地叹了口气,难掩脸上的沮丧:“忙活了这么久,死了那么多脑细胞,结果就捞着这么一丁点……真是……” 胡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将那片微小的碎片郑重收起。 虽然小,但也是重要的线索和组成部分。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走吧,先去万树国接小紫。 我们必须更快了,立刻赶往下一个可能存在碎片的地点。说不定……还能遇上这位神秘的‘同行’。” 古阳点了点头,虽然出师不利,但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空荡的平台和无尽的熔岩,转身沿着来时的隐藏石径,迅速离去。 孤寂的平台上,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碎石和一个个未解的谜团。 第462章 东线大乱 冲出火山口,外界已是清晨,但天色却并未放亮。 浓重的乌云如同墨汁般泼洒在天幕,低低地压下来,仿佛触手可及。 云层深处,不时有惨白的电蛇游走,撕裂昏暗的天空,带来瞬间的光明,随即又被更深的阴暗吞没。 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的沉闷与压抑,连风都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躁动。 胡青和古阳落在一块巨大的黑色曜石上,相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因圣器碎片失落而产生的迷茫与一丝不甘。古阳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嗡!嗡! 两人手臂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他们下意识地掀开衣袖,只见夏老留下的那道指引印记,此刻正变得极其暗淡。 并且从中心点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这是……”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在他们惊愕的注视下,手臂上的印记猛然彻底崩碎,化作两小团柔和的光点飘散到空中。 这两团光点并未消失,反而如同受到吸引般迅速汇聚、融合,最终化作一面巴掌大小、流光溢彩的虚幻镜子。 镜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夏老那熟悉却带着前所未有急迫感的声音,直接从镜面中传出,清晰地回荡在两人耳边: “圣器碎片已尽数被夺取!东海战线异魔大军突然发动总攻,攻势极其猛烈,我方修士与将士死伤惨重,防线岌岌可危! 他们正在不断发出求援信号!小剑正在闭死关冲击关键境界,无法出手。 现今……只能靠你们二人了!速归!速归东海!” 话音急促而简短,甚至未给两人任何提出疑问的时间。 那面光镜便如同耗尽了所有能量般,迅速变淡、消散,最终化为无形。 他们手臂上,那曾经的印记也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胡青和古阳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圣器碎片居然全部被夺了?! 东海战场全面爆发?! 伤亡惨重?!! 剑神这么快就闭关了?!! 一连串的坏消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两人心头。 虽然早有预感碎片可能被人捷足先登,却没想到是所有碎片! 更没想到东海战场的局势会瞬间恶化到如此地步! “严长老!韩长老!”胡青失声低呼,心中涌起强烈的担忧。 那两位对他们多有照拂的长辈,此刻正身处最危险的战场前沿! “走!”古阳的反应极快,眼中迷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决和焦急,“必须立刻赶回去!” 两人不再有丝毫犹豫,体内灵力轰然爆发,化作两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冲天而起,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荒芜火山迅速被抛在身后。 全速飞行之下,他们很快再次看到了万树国那标志性的巨大树冠轮廓。 这一次,两人没有丝毫减速,直接从高空俯冲而下,穿透层层枝叶,落在了巨树主干附近。 那些正在忙碌的精灵们看到去而复返的两人,并未像上次那样惊慌失措或举起武器戒备,只是投来好奇与探究的目光。 显然,树老已经提前与他们沟通过什么。 胡青和古阳无心他顾,身形一闪,再次轻车熟路地沿着巨树外部的枝桠飞跃腾挪。 很快便再次来到了树老居住的那个巨大树洞入口。 树洞内,树老依旧静静地坐在轮椅上,仿佛从未移动过,正闭目养神。 而那张铺着柔软干苔的床上,小紫依旧四仰八叉地睡得香甜,龙涎将枕巾浸湿了一大片,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看着小紫这副模样,胡青和古阳都有些无奈,正发愁该如何带着这个沉睡的家伙长途奔袭时—— “咳咳……”树老轻轻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似乎被他们的到来惊醒。 他看着去而复返、脸上带着明显急色的两人,浑浊的眼中并无意外,只是温和地轻声问道:“回来了?东西……找到了吗?” 古阳摇了摇头,语速极快地说道:“树老,我们这次是来向您告别的! 家里出了急事,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去处理! 您放心,我们之间的约定绝不敢忘,待事情了结,我们必定回来!” 树老轻轻揉了揉似乎有些酸麻的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眼神深邃,仿佛早已洞悉了他们将要面对的风暴。 他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叮嘱道:“好……去吧。万事……小心。” 他的目光转向床上酣睡的小紫:“这小家伙……你们方便带走吗?” 古阳脸上露出苦笑,这正是他们为难的地方。 树老见状,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嗖! 一条翠绿的藤蔓应声从天花板垂落,末端卷着一个用某种柔韧草叶和细藤精心编织而成的圆形小球,约莫拳头大小,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是‘藤灵袋’,”树老解释道,“内蕴一方小空间,可暂存活物。 你们只需注入一丝灵力,将其贴在小龙身上即可。” 古阳依言接过藤袋,将一缕灵力注入其中,然后将其轻轻放在小紫的背鳍上。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那藤袋接触到小紫的瞬间,立刻如同活物般舒展开来。 无数细小的藤蔓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而轻柔地缠绕上小紫的身躯。 不过眨眼功夫,就将整条龙完美地包裹在内,形成一个致密的藤茧。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个藤茧开始迅速缩小,最终变得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 如同一个精致的绿色挂饰,静静地躺在古阳的掌心。小紫竟然也随之同步缩小了! “待他自然苏醒,藤袋自会碎裂,无需担心。”树老补充道。 “多谢树老!”古阳大喜,连忙将缩小后的藤袋小心地挂在腰间。 时间紧迫,两人不再多言,对着轮椅上的老人深深一揖。 随即转身,化作两道疾影冲出树洞,毫不犹豫地朝着正东方向,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破空而去! 东海之危,刻不容缓! 第463章 东线现状 陨星大陆东部,东海战线。 昔日绵延数里、重兵把守的城墙,此刻已残破不堪。 巨大的缺口如同被洪荒巨兽啃噬过,焦黑的痕迹与暗红褐色的血污交织在一起,覆盖了原本青灰色的墙体。 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色彩,是无数鲜血反复浸染、干涸、再浸染后形成的绝望涂层。 城墙之下,原本金黄细腻的沙滩,早已化作了人间炼狱般的血肉磨盘。 猩红色的海水咆哮着,一次次将更多支离破碎的残肢断臂冲上滩头。 与先前堆积如山的尸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滩滩粘稠、腐烂、散发着冲天恶臭的尸堆。 人类的、异魔的……肢体扭曲纠缠,难分彼此,唯有死亡是共同的归宿。 天气逐渐回暖,高温加速了尸体的腐败,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随着咸湿的海风四处飘散,甚至笼罩了整个后方军营。 李岩司令站在一段尚算完整的城垛后,望着这片地狱景象,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曾想派出小队趁夜清理尸体,以防瘟疫滋生。 但海面上的异魔巡逻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只要有人类胆敢踏足沙滩,立刻就会招致铺天盖地的远程骨刺和腐蚀毒液的攻击,几次尝试均以惨痛伤亡告终。 他的目光越过高墙,投向远处海平面。 那里,原本空旷的海域如今矗立起一片丑陋狰狞的异魔营地,粗犷的骨制了望塔高耸。 一面绘制着巨大、邪异、仿佛能摄取心魄的漆黑眼睛图案的大纛,在腥风中猎猎作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从几天前就开始,这些异魔就像彻底疯了般,进攻强度和频率陡然提升了数个等级。 不惜代价地将战线从海上推进到了人类城墙下的沙滩。 再这样消耗下去,李岩担心这最后的壁垒也终将被攻破。 求援的信息早已发往中域,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援军能尽快赶到。 这里的士兵……已经经不起更多的伤亡了。整个东部战线,可用之兵十不存一。 “砰!”李岩越想越气,布满老茧的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墙砖上,指节瞬间淤青。 他征战沙场数十年,何曾打过如此憋屈的仗!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副司令郑苏走上城墙前来换防。 他看着老搭档铁青的脸色和墙砖上的血迹,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中域回讯了,援军已在路上。等人一到,我们或许……可以尝试组织一次反攻,夺回滩头控制权。” 李岩无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也只能如此了。希望他们……能快点。” 他的目光扫过城墙后方,那里,疲惫不堪的士兵们抱着武器,靠着墙根沉沉睡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麻木与深深的倦意。 郑苏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歇会儿吧,这里我先盯着。” 李岩没有再坚持,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下城墙。 看着他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阶梯尽头,郑苏脸上的凝重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一丝苦涩。 东部战线的处境,远比表面看起来更糟糕。 兵源近乎枯竭,只能从大陆各国强制征调平民。 而各国王室和宗门却还在互相推诿、扯皮,讨价还价,仿佛眼前的灭顶之灾与他们无关。 至于那些修为有成的宗门子弟?更是难以指望。 全靠这些训练不足、心怀恐惧的平民……战胜异魔的希望何其渺茫。 异魔王降临之期日益临近,这些人却还在醉心内斗,不思同心御敌…… 郑苏越想越觉得心头沉重,几乎喘不过气。 思绪飘飞间,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曾在军中培养的两个年轻身影,充满锐气与潜力。 “胡青……古阳……不知那两个小子如今怎么样了……但愿,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吧。” 他低声喃喃,将这短暂的思绪作为艰难时刻的一点慰藉。 城墙后的军营显得异常空旷和安静,大部分士兵都在抓紧时间休息,只有少数伤兵偶尔发出压抑的呻吟。 医务营地早已人满为患,绷带和药物的短缺让随军医师们愁眉不展。 军营一角,韩策长老刚刚结束了对一段城墙防御阵法的紧急修缮,满脸疲惫地回到自己简陋的居所。 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屋内,严秉长老正闭目调息,听到动静睁开眼,为他倒上一杯早已凉透的粗茶:“师弟,辛苦了。” 韩策摆了摆手,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只能做些修补的活计……城墙的阵法核心损耗太严重,能量补充远远跟不上消耗,不知还能撑多久。援军……到底何时能到?” 严秉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韩策空荡荡的右袖处——那里如今接着一只冰冷的金属假肢。 那是在一次异魔精锐的突袭中,为保护阵眼而被一名异魔将领硬生生斩断的。 “中域既已回应,总会来人的。你也别太拼命,身体要紧。” 韩策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金属右臂,忽然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师兄,你说……要是胡青和古阳那两个臭小子看到我这副模样,会不会被吓一跳?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历练……我倒不希望他们跟着剑神前辈一起来,这里……太危险了。” 严秉点了点头,刚想感慨两句,军营中陡然响起的凄厉警报声和震天的战鼓声打断了一切! “敌袭!异魔又上来了!” 严秉脸色一变,豁然起身,一把抓起靠在床边的玉色长剑,身影如电般冲出屋外,只留下一句:“师弟你歇着!” 屋内,韩策靠着椅背,听着外面骤然爆发的喊杀声、法术轰鸣声和异魔的嘶吼声。 疲惫地闭上眼睛,低声自语,仿佛一句祈祷: “师兄……一定要活着回来。” 第464章 魔临城下 猩红的海水不安地翻涌着,拍打着布满尸骸的沙滩。 海面之上,景象更是令人头皮发麻—— 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异魔如同蝗虫过境般铺满了视野所及的海域。 它们大多匍匐在一种类似巨型骨鱼或腐烂海兽的坐骑上。 狰狞的口器中发出低沉而混乱的嘶吼,猩红的复眼齐刷刷地望向海岸方向,充斥着原始的杀戮欲望。 然而,与往日疯狂的进攻不同,此刻这些凶残的异魔却显得异常“克制”。 它们在几位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大人”无形威压的约束下。 虽然躁动不安,却并未如同潮水般涌向海岸,只是用嘶吼宣泄着本能。 所有的焦点,都汇聚在海域最前方,凌空而立的四道身影之上。 为首者是一名男子,身姿挺拔,容貌俊美近乎妖异。 他身披一套流线型的漆黑铠甲,甲胄上暗纹流动,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长发如墨,随意披散直至腰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悬挂的一柄匕首,通体漆黑,毫无光泽,仿佛连目光都能吞噬。 他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金属臂甲,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哒、哒”声。 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越过混乱的魔军,精准地锁定了城墙之上的李岩司令,眼神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漠然。 “鸦大人,我们还等什么?兄弟们都快按捺不住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站在俊美男子身后的一位精壮巨汉。 他上身仅穿着一件单薄的皮质马甲,古铜色的肌肉块块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背后斜挎着一柄门板大小的巨刃,刀身暗红,沾满了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渍,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与煞气。 他便是“枭”,一位以狂暴力量着称的魔将。 “呵呵呵……”一阵娇媚入骨的笑声响起,带着摄人心魄的魔力。 一位身披轻薄黑纱,曼妙身躯若隐若现,仅有少量布料堪堪遮住关键部位的妖艳女子。 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踏空来到被称为“鸦”的俊美男子身旁。 她红唇如火,轻轻舔过银白的贝齿,眼角处纹着几滴如同血泪般的诡异图案,更添几分邪魅娇艳。 蝶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好奇地转向鸦,声音软糯: “枭就是个急性子的莽夫,鸦大人别理他。 不过……奴家也很好奇呢,我们这位神秘的‘少主’,自奴家上位以来,可就远远见过那么一次,还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夜’,” 她突然将话题抛向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阴影中的第四道身影。 “你常年跟随神主,总该见过少主的真容吧?说说看,是不是比鸦大人还要俊俏?” 那被称为“夜”的身影,完全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之中。 就连面容都隐藏在深深的兜帽阴影下,只有一只握着漆黑骨制法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露在外面。 法杖顶端,一团幽暗的能量正在无声汇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对于蝶的询问,他没有任何回应,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却陡然增强。 仿佛蝶再多说一个字,那蓄势待发的毁灭性能量就会瞬间倾泻而出。 “哈哈哈!”枭见状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背后的巨刀都随着他的笑声微微震颤。 “蝶,你问这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闷葫芦,还不如直接问鸦大人!”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鸦终于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敲击臂甲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等吧,少主……快到了。” 似乎是为了发泄等待的无聊,蝶娇笑一声,双手一翻。 两柄造型诡异、通体散发着不祥紫芒的锋利尖钩出现在她手中。 她随意地将双钩轻轻一碰。 “铮——!” 一声并非多么响亮,却极具穿透力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威压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下方海面上,那些本就躁动不安的低阶异魔顿时遭了殃。 距离较近的魔群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阵型瞬间大乱,不少实力弱小的异魔更是直接口喷鲜血,惨叫着坠入海中。 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并未出言制止。 他深知身边这几位都是杀性极重、桀骜不驯之辈,能勉强约束他们不立刻大开杀戒已属不易。 些许“小小”的发泄,只要不影响到核心任务,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若是任务失败,他们谁都无法向那位至高无上的“神主”交代。 与此同时,残破的城墙之上。 李岩和郑苏并肩而立,脸色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望着海面上那无边无际的魔军,以及前方那四位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心生绝望的恐怖存在,他们的心沉到了谷底。 “怎么回事?异魔……这是倾巢而出了吗?”李岩的声音干涩,“为何围而不攻?” 郑苏手指急速掐动,试图推演天机,窥探一丝线索。 但额头上很快渗出冷汗,最终无奈地放下手,摇了摇头:“天机混沌,一片迷雾……算不出。但绝非好事。 那四个……每一个的气息都远超寻常断尘期,尤其是那个穿黑甲的,给我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们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城墙后方,能够战斗的士兵们此刻个个面色惨白,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对面敌人的数量是他们残存兵力的数倍不止,更何况还有那四位如同魔神般的存在压阵。 绝望的气氛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 若非李岩一再强调中域援军已在路上,恐怕此刻军心早已崩溃。 海风带着浓烈的血腥与恶臭吹过城头,卷动战旗猎猎作响。 双方隔着一片尸山血海遥遥对峙,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一场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残酷、或许将决定东海战线乃至整个大陆东部命运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风暴的核心,似乎都指向了那位即将登场的、神秘的“少主”。 第465章 血染滩头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一直静立空中的鸦,手指敲击臂甲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目光微凝,越过厮杀的前线,投向人类军营后方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时候到了。”他澹澹开口,随即抬手,向前轻轻一挥。 简单的动作,却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得到进攻命令的枭、蝶、夜三人,眼中瞬间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压抑已久的杀戮欲望彻底释放! “儿郎们!随我杀!”枭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声浪如同实质般冲击着海面。 他巨刀一指,身先士卒,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裹挟着身后一股黑色的魔潮,径直冲向沙滩上严阵以待的人类防线! 几乎同时,夜的法杖幽光闪烁,另一股魔军在他的无声指挥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散开,从侧翼包抄而去。 蝶则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手中双钩紫芒大盛,带领第三股魔军,如同毒蛇般迂回,目标直指人类防线的薄弱处。 三位断尘期魔将亲自率军冲锋!整个海面仿佛沸腾起来,魔气冲天,煞气逼人! 空中,只剩下鸦一人负手而立,冷漠地俯瞰着即将化为修罗场的海岸,仿佛在等待一场早已注定的胜利。 “他们……他们竟然敢派断尘期直接参战!”城墙之上,李岩司令脸色剧变,又惊又怒。 这是违背了双方高端战力不直接介入大规模战场的不成文规定。 因为一个断尘期修士,足以在普通军队中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并会引来对方同阶强者的不死不休的围剿! 郑苏副司令脸上血色尽褪,无力地握紧了拳头。 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异魔就是算准了如今东海战线人类方高端战力严重不足。 哪怕他们违背约定,人类也无力进行有效的“围剿”! 一股憋屈和愤怒直冲头顶,他恨恨地一拳砸在墙垛上,碎石飞溅: “若非后方那些蛀虫掣肘,我东部战线何至于此!” 严秉长老怀抱玉剑,眼神锐利如鹰隼,沉声提醒道: “两位,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军心要散了!” 李岩猛地回头,果然看到沙滩上许多士兵面对排山倒海般涌来的魔潮。 以及那三位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魔将,脸上已是一片绝望,阵型开始出现骚动。 “稳住!”李岩一声暴喝,声如惊雷,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迅速下达指令,调整防御阵型。 随即,他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海面之上! “枭!你的对手是我!”李岩怒吼,腰间储物袋光芒连闪。 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如同拥有生命般蜂拥而出,瞬间在他的双拳之上凝聚、变形。 化作一对狰狞威武、散发着凛冽寒光的狮头拳套! 狮口怒张,獠牙毕露,正是他蕴养多年的本命灵器——狂狮拳套! “来得好!”枭见李岩主动迎战,不惊反喜,狂笑一声。 猛然脱离冲锋的魔军队列,手中门板般的巨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迎头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噼砍! 轰! 拳刀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猛然扩散,海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靠得最近的数十名低阶异魔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余波震得粉身碎骨,化作一团团血雾! 这一击,短暂地遏制了魔军的冲锋势头,也让城墙上和沙滩上的人类士兵精神一振! 司令大人挡住了对方最凶悍的魔将!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就在李岩与枭激战正酣之际,一直隐藏在黑袍中的夜,法杖顶端幽光已然凝聚到了极致。 他口中发出低沉晦涩的吟唱,准备施展大范围法术,一举重创人类防线! 就在法术即将完成的刹那—— 嗤! 一道凌厉无匹、仿佛能切开空间的剑气,毫无征兆地破空而至,直指夜的法杖核心! 剑气中蕴含的锋锐之意,强行打断了夜的吟唱和法术凝聚! 夜隐藏在兜帽下的眼神猛地一变,霍然抬头。 只见严秉长老不知何时已踏空而来,玉剑斜指,面色冷峻地拦在了他的面前,厉声喝道: “藏头露尾之辈,竟想行偷袭之举!吃我一剑!” 话音未落,严秉人随剑走,身形与剑气几乎融为一体,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玉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夜的咽喉! 对付这种擅长远程法术的对手,近身缠斗是最有效的策略! 然而,夜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仿佛早有预料。 “终于……上当了。” 他沙哑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两人周围的空中,凭空浮现出数十个早已刻画好的、复杂无比的幽暗法阵! 这些法阵在夜被中断吟唱的同时,便已被暗中激活,此刻得到灵力灌注,瞬间光芒大放! 嗡——! 无数尖锐的冰棱夹杂着燃烧着幽火的陨石,如同暴雨倾盆,从四面八方朝着突进而来的严秉覆盖而去! 这竟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严兄小心!”正在与蝶周旋的郑苏见状大惊,手中一道神行符箓瞬间激发,身形如电,想要前去救援。 “呵呵,大爷,你的对手可是我呢~”一道娇媚的身影却如鬼魅般拦在了他的面前。 蝶巧笑倩兮,手中两柄紫色尖钩却带着致命的寒光,一左一右,如同毒蛇出洞,刁钻地袭向郑苏的腰腹! 郑苏冷哼一声,大袖一拂,一道洁白如玉的拂尘如同灵蛇般从袖中飞出,尘丝瞬间暴涨,精准地缠住了蝶的双钩。 “撒手!”郑苏喝道,手腕一抖,拂尘上传来一股柔韧却强大的力道,试图夺下蝶的武器。 然而蝶身法诡异,腰肢一扭,竟借着这股力道顺势旋转,双钩非但没脱手,反而带着一股螺旋劲道反卷而来。 郑苏经验老到,趁着她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 另一只手闪电般拍出,一张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爆炸符箓已然贴在了蝶光滑的玉肩之上! “爆!” 郑苏抽回拂尘,身形瞬间向后飘退十丈。 轰! 剧烈的爆炸火光将蝶的身影吞没。 但火光散去,蝶的身影重新出现,除了肩头的黑纱有些破损,露出些许焦黑痕迹外,竟似毫发无伤。 她扭动着修长的大腿,面罩寒霜,手中双钩缓缓转动,紫芒更盛,声音冰冷: “老不死的,还真有两下子。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四方战局,瞬间陷入白热化! 海滩化作了断尘期强者交锋的战场,而更远处,黑色的魔潮已经如同海啸般,狠狠拍向了人类苦苦支撑的防线! 第468章 颓势 半空中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断尘期强者交锋的余波如同天灾,不时有炽热的能量流或锋锐的剑气失控溅落。 幸而主战场位于海面之上,这些致命的散逸能量大多倾泻进了密集的异魔军团之中,引发阵阵惨叫和混乱。 严秉更是有意为之,玉剑挥洒间,数道凌厉剑气看似被对手格挡偏移。 实则精准地射入下方魔潮最密集处,每一次都能清空一小片区域,稍稍缓解地面防线的压力。 然而,地面的战斗依旧惨烈至极。 沙滩早已被鲜血浸透,化作一片暗红色的泥泞之地。 人类士兵与异魔短兵相接,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每一刻都有人或魔倒下,生命如同草芥般被收割。新流淌的鲜血汇入大海,将边缘的海水染成刺目的猩红。 而海浪则不断将更深处的、颜色稍浅的海水推上来,反复冲刷着滩头上堆积如山的尸体,仿佛大自然试图洗刷这人间惨剧的痕迹。 队长林峰,如今已是元婴后期巅峰的修士,手持长剑在异魔群中左冲右突。 自从上次重伤濒死被救回后,他修炼得比任何人都要刻苦,那股不愿再眼睁睁看着战友牺牲的执念支撑着他一路突破。 然而,断尘期的门槛如同天堑,始终无法跨越。 他率领的新小队如同一把尖刀,在混乱的战场上撕开一道道口子。 长剑每一次刺出、劈砍,都精准地带走一头异魔的性命。 温热的、带着腥臭的魔血顺着剑身血槽流到剑柄,滑腻粘稠的触感让他眉头紧锁。 他们的高效杀戮很快引起了异魔中强者的注意。 就在林峰刚将长剑从一个异魔胸膛抽出的瞬间,一道凌厉的黑色刀芒无声无息地破空而来,直取他的心脏! 出手的是一名异魔元婴期,一照面便是绝杀! 林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刀芒击中—— “休想!” 一声暴喝传来,一杆镔铁长枪如同黑色闪电般从侧翼飞射而至,精准地撞碎了那道致命刀芒,深深插入地面。 副将冯奕辰身形如风,紧随其后,单手握住枪杆猛然抽出,顺势一个横扫千军! 狂暴的枪罡如同半月斩出,周围七八头低阶异魔瞬间被腰斩,清出一片空白地带。 冯奕辰如今也已是元婴后期。上次的惨败和重伤,同样是他心中难以磨灭的耻辱和动力。 他憋着一股劲,誓要向异魔讨还血债! 此刻,他与林峰背对而立,目光灼灼地盯着围上来的四名异魔元婴期。 “林队,看来咱们被‘重点照顾’了。”冯奕辰咧嘴一笑,眼中战意沸腾。 “正好!小队散开,支援其他兄弟!这几个,交给我们!”林峰长剑一震,甩掉剑身上的魔血,豪气干云。 他示意小队成员分散支援压力更大的普通士兵区域,自己则与冯奕辰迎上了那四名强大的异魔。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已超过三个时辰。 天空不知何时已被厚厚的、如同铅块般的乌云彻底覆盖,光线昏暗得如同黄昏。 云层之中,沉闷的雷声滚滚,惨白的电蛇不时窜动,仿佛苍天也不忍目睹这炼狱般的景象,积蓄着愤怒的泪水。 一直静观战局的鸦,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人类军营后方的天际线,那股熟悉的、令他敬畏的气息越来越近。 他微微松了口气,少主即将抵达,这场前奏该结束了。 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按。 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声响起! 他手指触碰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一个不规则的黑漆漆的虚空裂口! 一股混乱、毁灭的气息从裂口中弥漫出来。 紧接着,鸦的手探入裂口之中,当他收回时,一柄造型极其狰狞诡异的巨剑被他握在了手中! 剑长近六尺,通体呈现出一种紫到发黑、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沉色泽。 最诡异的是,剑身并非一体,而是由四截看起来像是断裂后又强行熔接在一起的剑刃构成,连接处有着扭曲的金属疤痕。 剑身两面,各刻着两道深可见骨、几乎贯穿整个剑身的血槽,槽内隐隐有暗红色的光华流动,仿佛饮饱了鲜血。 整把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仅仅是握在手中,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寂灭……”鸦低声念出这把剑的名字,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空中正与枭激战、暂时占据了一丝上风的李岩。 是时候为少主的降临扫清最后的障碍了。 鸦的双腿在虚空之中微微弯曲,下一刻,脚下空气猛然炸开一圈白色的音爆云!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速度之快,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李岩的身后! 手中的寂灭大剑带着撕裂一切的死亡气息,毫无花哨地朝着李岩的后心重重劈下! “司令小心!”严秉和郑苏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李岩全身心都在应对枭狂暴的攻势,察觉到背后致命危机时已然晚了半拍! 他只能勉强将狂狮拳套交叉护在身后,同时疯狂运转护体罡气! “锵——噗嗤!” 寂灭大剑先是斩碎了仓促凝聚的罡气,紧接着狠狠劈在了狂狮拳套之上!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 李岩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飞跌出去! 他的后背至肩胛骨处,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战袍! “李司令!” 严秉和郑苏目眦欲裂,再也顾不上各自的对手,身形爆闪,瞬间出现在李岩身边,一左一右将他护住。 严秉迅速掏出丹药塞入李岩口中,郑苏则拂尘一甩,布下一道防御符箓。 李岩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因剧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那一剑不仅重创了他的肉身,更有一种诡异的毁灭剑气侵入经脉,让他连站稳都极为困难。 枭、蝶、夜三人也迅速摆脱纠缠,汇聚到鸦的身旁。 四人凌空而立,魔气滔天,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狼狈的三人。 局面瞬间逆转! 四对三,且人类一方主帅重伤,战力大损。 绝望的阴影,如同天空中厚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一个人类修士的心头。 而鸦手中那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寂灭大剑,更是让这份绝望,变得无比冰冷和真实。 第467章 出场 下方,猩红的沙滩已沦为真正的人间炼狱。 鲜血浸透了每一粒沙子,汇聚成涓涓细流,汩汩地渗入大地,或是被翻涌的海浪卷入那片愈发深邃的赤潮。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甲混杂在一起,被无数双厮杀践踏的脚踩入泥泞。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海水的咸腥以及尸体开始腐败的隐隐恶臭。 人类士兵与异魔彻底绞杀在一处,阵形早已荡然无存。 呐喊声、兵刃撞击的刺耳锐响、临死前的惨嚎、异魔低沉的咆孝…… 所有这些声音混杂成一片死亡的喧嚣,在海湾的峭壁间碰撞、回荡,形成诡异而悲壮的和声。 每一次挥砍,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 一名人类士兵刚用短矛捅穿了一个异魔的喉咙,下一秒就被侧方袭来的骨刃削去了半边脑袋; 一个异魔猛扑上前,利爪撕开盾牌,却被身后刺来的长枪钉在地上。 而与这惨烈地面战场形成极致对比的,是半空中那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岩、郑苏、严秉,三人悬立空中,衣衫染血,气息不稳。 尤其是李岩,后背那道被鸦斩出的伤口虽已勉强止血,但深可见骨的创伤和侵入经脉的诡异剑气,让他脸色苍白如纸。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身躯微微颤抖,全靠一股意志强撑。 他紧盯着对面,眼神如同受伤的猛虎,依旧凶悍,却在深处藏着一丝决绝—— 元婴自爆的念头并非玩笑,那是最后扞卫尊严与防线的底牌。 郑苏手中的拂尘尘丝略显凌乱,道袍上沾染了斑驳血点。 他面色凝重,体内灵力暗暗流转,与严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严秉手中玉剑光华内敛,剑尖却微微震颤,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 他全身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已然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对面,四位魔将的气息如同四座压抑的火山。 枭扛着那柄门板般的巨刀,刀身上暗红色的血垢仿佛活物般蠕动,他咧着嘴,露出森白利齿,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嗜血与不耐。 蝶轻盈地悬浮着,手中双钩紫芒流转,她舔了舔红唇,目光在人类强者身上流转,如同打量猎物,娇媚中透着致命的危险。 夜则完全笼罩在黑袍的阴影里,只有法杖顶端那团幽暗能量在无声膨胀,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杀意。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居中而立的鸦。 他单手持着那柄紫黑诡异的“寂灭”大剑,剑身四截断刃处的疤痕仿佛在呼吸,两道深深血槽内暗红流光宛如有生命般蠕动。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澹漠地扫视着李岩三人,那目光不像是在看对手,更像是在审视几件即将破碎的玩物。 指尖轻轻敲击剑柄发出的“哒、哒”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仿佛敲击在人类一方的心头上。 “鸦大人!”枭终于按捺不住,声若洪钟,故意将声音逼成一线,清晰地传入李岩等人耳中。 “若你方才不出手,这人类头领早已是我刀下亡魂!何须如此麻烦!” 李岩闻言,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并未被激怒,反而更加疑窦丛生。 这些魔崽子,占尽优势却按兵不动,到底在等什么?难道…… 就在这时,夜那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少主将至,恭迎。” “少主?”李岩三人心中剧震! 异魔王的子嗣?这等存在亲临前线? 他们神念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仔细探查每一寸空间,却一无所获,并未发现任何预料中的、强大到令人战栗的魔气源头。 然而,蝶、枭、乃至一直沉默如石的夜,此刻都微微垂首,目光恭敬地投向李岩等人身后的某片空域。 唯有鸦,敲击剑柄的动作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疑虑,他似乎在空气中嗅到了某种……不协调的气息。 骤然—— 嗡! 一声并非来自耳膜,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轻鸣响起! 在李岩等人身后约百丈处的海面上空,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紧接着,一面光滑如镜、却并非实体、仿佛由纯粹光线凝结而成的“镜面”凭空浮现! 镜面映照出的并非眼前的景象,而是扭曲旋转的混沌色彩! 卡察……卡察察…… 镜面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轰然破碎! 化作亿万点晶莹的光屑,如同星辰雨落般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急速旋转、内部充斥着混乱光影与空间乱流的虚空旋涡! 一股浩瀚、古老、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从漩涡中心勐然爆发出来,顷刻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下方沙滩上,所有正在冲锋、撕咬、挥砍的异魔,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彻,动作瞬间僵直,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只剩下复眼中流露出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与敬畏,动弹不得! 就连那些强大的元婴期异魔,也如同深陷泥沼,举步维艰。 人类士兵们虽然同样感到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呼吸困难,但这威压似乎并非针对他们。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立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奋力摆脱僵直的对手。 相互搀扶着,带着伤员,如同退潮般迅速向残破的城墙脚下集结。 喘息声、压抑的痛哼声、兵甲碰撞声响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疲惫。 目光所及,原本浩荡的军阵,此刻只剩下稀稀拉拉百余人还能站立,人人血染征袍,甲裂刃卷,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半空中,鸦的眉头紧紧蹙起,握住寂灭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这气息……不对! 绝非少主的精纯魔威!其中混杂着一丝令他极其厌恶的、属于这方天地本身的清新与生机! 就像纯净的墨汁里滴入了一滴清水,虽然微小,却格格不入! 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人类的期盼,异魔的惊惧,鸦的审视—— 那虚空漩涡中心,两道人影如同挣脱束缚的流星,一前一后疾射而出! 光芒敛去,现出身形。 正是风尘仆仆,却目光锐利如电的胡青与古阳! 第468章 紫发少年 “胡青!古阳!” 严秉长老再也抑制不住激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手中玉剑因主人的心绪波动而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虽然不明白异魔等待的“少主”为何会变成这两个小子。 但他们的出现,尤其是他们身上那毫不逊色于断尘期的磅礴气息,无疑是一针最强的强心剂! 李岩和郑苏亦是又惊又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这才分别多久?这两个年轻人的成长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不可能!你们是谁?!少主在哪?!” 夜最先失声厉喝,兜帽下的阴影剧烈波动,法杖顶端的幽暗能量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他对自己感知到的少主气息确信无疑,眼前的变故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枭和蝶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杀意如同实质般升腾。 枭巨刀一挥,狞声道:“管你们是什么东西,敢坏少主大事,碎尸万段!” 蝶手中双钩紫芒暴涨,身影一晃,已然蓄势待发:“杀了他们!” 胡青和古阳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将惨烈的战况和危急的局势尽收眼底。 两人眼神一凛,无需交流,体内压抑已久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轰!轰! 一股厚重如山、蕴含着撕裂虚空力量的黑色灵力光柱从古阳体内冲天而起! 另一股锋锐无匹、带着洞穿万物意境的白色剑气旋风以胡青为中心席卷开来! 两股强大的威压合在一处,如同无形的壁垒,硬生生撞上了枭、蝶、夜三人联袂释放的滔天魔威!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原本因那虚空旋涡威压而凝滞的空间,此刻更是在这几股强大力量的碰撞下剧烈扭曲起来! 战力天平,瞬间逆转!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局,最强的鸦却并未如临大敌。 他眼中的疑虑反而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探究意味的冰冷。 他的目光并未完全停留在胡青和古阳身上,反而似有似无地扫向他们身旁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悄然扬起。 “终于……有点意思了。”他低声自语,手中的寂灭大剑,发出一声饥渴的轻吟,紫黑色的剑光流转,仿佛渴望饮血。 真正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酝酿。 就在胡青与古阳身形暴起,灵力喷薄,即将与凶神恶煞的枭、妖媚危险的蝶悍然碰撞的刹那—— 一声轻咳,不高,却如同蕴含着某种奇异的规则之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甚至压过了下方沙滩隐约传来的厮杀余音和呼啸的海风。 随着这声轻咳,胡青与古阳前方的空间,如同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湖面,荡漾起一圈圈清晰的、银色的波纹。 波纹中心,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迈步而出。 那是一位少年,一身素白的长袍在海风中猎猎舞动,与周围血腥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头流泻的紫色长发,色泽深邃而张扬,仿佛凝聚了夜空的瑰丽与神秘。 然而,在这张扬的紫发之下,他的脸上却横亘着一条宽厚的漆黑布带,将双眼及其周围完全覆盖。 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半张脸——高挺的鼻梁,紧抿的、缺乏血色的薄唇,以及一个弧度略显冷硬的下巴。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额外的动作。 一股浩瀚如渊、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便已轰然降临,如同无形的穹顶,狠狠压在整个战场上空! 断尘巅峰! 这道气息如同惊雷,在所有感知到这股气息的人类修士心中炸响! 李岩、郑苏、严秉,这三位久经沙场、心志坚毅的断尘期强者,在这股纯粹的、碾压性的力量面前,竟也生出一股发自灵魂的颤栗。 他们只觉得周身空气凝固,灵力运转瞬间变得迟滞艰难。 胸口仿佛被压上了一块万钧巨石,连呼吸都变得极其费力,脸色瞬间苍白。 下方的士兵们更是不堪,许多人直接跌坐在地,无法脱手,眼中充满了绝望。在这等存在面前,数量似乎失去了意义。 刚刚还杀气腾腾的枭和蝶,此刻如同温顺的猎犬,迅速收拢气息,恭敬地退回到鸦的身侧。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欣喜,望向那紫发少年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一直冷峻澹漠的鸦,此刻也微微低头,持剑行了一个郑重的礼节。 而黑袍笼罩的夜,那隐藏在兜帽下的目光更是爆发出近乎虔诚的狂热,还有一丝……仿佛看到自家瑰宝终于绽放光华的欣慰。 胡青和古阳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悬停半空,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震惊,却又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恍然。 这张被黑带遮住双眼的脸,这独特的紫发,他们并非第一次见到!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对方的真实实力,竟是如此恐怖的断尘巅峰! 紫发少年“望”向胡青和古阳的方向,尽管双目被遮,却让人感觉他能清晰地“看”到一切。 他面无表情,声音清冷,如同冰泉击石,不带丝毫情感波动: “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即刻退走。” 他顿了顿,薄唇微启,吐出的话语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否则,我不介意……屠了这座城。” 东西? 胡青与古阳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明悟! 原来一直暗中与他们争夺圣器碎片的,并非人类内部的势力,而是眼前这位异魔少主! 圣器的诱惑,竟连异魔中的顶尖存在也无法抗拒! 少年心思缜密,并未当众点明“圣器”二字,只用“东西”代指,保留了余地。 见胡青和古阳眼神交换,似在权衡,并未立刻回应,少年失去了耐心。 他微微侧头,对着鸦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无需言语,鸦已然领会。 他眼中冷芒一闪,手中那柄紫黑色的寂灭大剑猛然抬起,对着下方城墙脚下那些刚刚集结、惊魂未定的人类士兵,随意地挥斩而出! 第469章 阵起危城 唰!唰!唰! 三道半月形的、缠绕着毁灭气息的紫黑色刀芒,如同来自地狱的死亡之镰,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朝着人群最密集处悍然斩落! 刀芒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令人绝望的波动。 “不好!”胡青和古阳脸色剧变,想要飞身阻拦。 但一旁的枭和蝶早已蓄势待发,见状立刻爆发出最强的魔气。 如同两道坚固的壁垒,死死缠住二人,凌厉的攻击逼得他们不得不全力应对,根本无法脱身! 郑苏、严秉、李岩目眦欲裂,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挣脱那紫发少年的威压束缚。 但那断尘巅峰的领域之力如同泥潭,将他们牢牢禁锢在原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道死亡刀芒,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下方那些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士兵们当头落下!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黑暗,吞噬了每一个人类的心。 胡青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无能为力。 古阳怒吼连连,拳风霸烈,试图强行冲破枭的阻拦,却被对方以更狂暴的刀势硬生生挡回。 眼看惨剧即将发生—— 就在那三道恐怖刀芒即将触及城墙,士兵们甚至能感受到那锋锐无匹、冰寒刺骨的死亡气息,已然闭上眼睛等待终结的时刻…… 异变突生! 嗡——! 残破的城墙墙体上,那些原本暗澹无光、几乎被血污和战斗痕迹掩盖的古老阵纹,骤然如同苏醒的巨蛇般急速流动、闪耀起来! 光芒汇聚,一道厚实凝练、呈现出坚实土黄色的巨大光幕,如同拔地而起的山峦,瞬间矗立在城墙之前! “轰!轰!轰!” 三道刀芒狠狠斩在光幕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冲击使得光幕剧烈扭曲,表面黄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崩解。 但它终究是顽强地挺住了,将那致命的攻击牢牢挡在了外面。 直至刀芒能量耗尽,与光幕一同化作漫天流萤般的光点,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城墙上那些过度负荷后显得更加斑驳、甚至有些焦黑的阵法纹路。 一道身影,缓缓自城墙内侧踏空而起,步履沉稳,不紧不慢。 正是韩策韩长老! 他面容依旧带着疲惫,眼中有血丝,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那只冰冷的金属右臂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他并未看向空中那些强大的敌人,而是先俯视下方沙滩,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数条由纯粹灵力构成的、半透明的土黄色触手自他身后虚空探出。 灵活如章鱼腕足,迅捷无比地卷向沙滩上那些因刚才变故而愣住、或是受伤无法移动的士兵。 触手轻柔却有力,将他们一一托起,稳稳地送回到了相对安全的城墙之上。 做完这一切,韩长老才抬起他那金属右臂,并非握拳,而是张开五指,勐地一掌拍在身旁一块尚算完整的城垛之上! “嗡——!” 一声更加宏大、更加持久的嗡鸣响起! 以他手掌落点为中心,无数更加复杂、更加精密的阵法纹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般,层层叠叠地亮起! 土黄色的光晕迅速蔓延,转眼间便将整段残破的城墙覆盖,形成了一道凝实无比、散发着厚重如山气息的巨型防御光罩! 光罩之上,符文流转,隐隐构成龟甲般的纹路,将其守护得固若金汤! “哼!”空中的鸦,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人类一方竟然还隐藏着一位断尘期的阵法师! 虽然只是初期,但凭借阵法之利,竟能如此迅速地构筑起如此坚固的防线,瞬间改变了下方战场的格局。 如今,想要再轻易屠戮那些普通士兵来逼迫对方就范,已是难上加难。 他的目光,只能再次冰冷地锁定在胡青、古阳以及李岩等人身上。 “韩长老!”古阳见到韩策出现,并且一举稳住局势,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 而胡青的目光却死死盯在韩策那空荡荡的袖管和冰冷的金属假肢上,拳头不自觉地攥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怒火与心痛。 韩长老立于城墙光罩之内,仰头望向空中对峙的双方,声音沉稳却清晰地传遍战场: “上面的战斗,老夫插不上手。但这城墙之下,诸位无需再分心!这些杂碎,交由老夫来处理!尔等专心对敌便可!”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一人便是一座雄关。 枭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巨刀扛在肩上,跃跃欲试。 而那紫发少年,自始至终都“望”着胡青和古阳,对韩长老的出现和布防,似乎并无太多意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他只是再次张开发白的嘴唇,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最后一次机会。东西,交出来。” 胡青和古阳感受着对方阵营中,那因少主命令而不断提升、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恐怖威压,心头如同压着铅块。 圣器碎片关乎大陆存亡,岂能轻易交出? 可若不交,眼前这位断尘巅峰的异魔少主,以及他麾下虎视眈眈的异魔。 足以将李岩司令、郑苏副司令、严秉长老,甚至刚刚稳住阵脚的韩长老,全部屠戮殆尽! 就在两人内心天人交战,陷入无比艰难的抉择之际,一只宽厚、布满老茧却温暖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古阳的肩膀上。 两人回头,看到的是李岩司令虽然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庞。 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血迹,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孩子们,” 李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历经沙场淬炼出的沉稳与决绝,“虽然我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但既然能让这些魔崽子如此不惜代价,甚至让他们的少主亲自出手…… 那必然是对他们极其重要,对我们而言,也绝不能拱手相让之物!” 他目光扫过郑苏和严秉,三人都微微点头,眼中是同样的视死如归。 “我们东海战线,可以战死,可以流血,但绝不能跪着生!” 李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惨烈的豪气,“要活,也得站着活下去!东西,不能给!” 第470章 绝命棋 对面,枭和蝶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手中的巨刀与双钩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显然已经按捺不住。 紫发少年微微偏头,似乎“看”了一眼情绪激昂的李岩等人,被黑带遮住的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 他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脸上的血色似乎又褪去了一些,显得更加苍白。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谨遵少主之命!”夜应声出列,声音沙哑而狂热,“黑月的光芒,将为您而闪烁!”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漆黑骨杖,口中吟诵起晦涩古老的咒文。 法杖顶端,那团幽暗的能量骤然爆发,化作一道凝练的、如同黑色水流般的灵力光柱,精准地注入到紫发少年的后背。 得到这股力量的补充,紫发少年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 虽然依旧算不上健康,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却陡然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恐怖!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扣。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在这片被肃杀气氛笼罩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响指声落—— 轰隆隆! 天空之上,那原本就厚重压抑的乌云深处,传来沉闷如滚雷般的巨响! 紧接着,一个巨大无比、覆盖了整个战场上空、纹路由纯粹的幽暗与死寂构成的庞大法阵,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 虚空轰鸣,天地失色! 那轮诡异的黑月高悬天际,取代了原本厚重的乌云,成为了这片战场唯一的光源——如果那吞噬光线的漆黑也能称之为光的话。 唯有边缘那一圈惨白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它那令人不安的轮廓。 黑月显现的刹那,一股沉重如铅、冰冷刺骨的压制力便无差别地降临在所有人类修士身上。 胡青和古阳只觉得周身灵力运转骤然迟滞了三分,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危机感萦绕心头。 他们试图移动,却发现四周的空间仿佛被无形壁垒封锁,根本无法脱离黑月光辉笼罩的范围。 郑苏手指急速掐算,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渗出冷汗。 最终他颓然停下,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喃喃自语: “十死无生……卦象显示,竟是十死无生之局!这阵法……彻底断绝了所有生机!” 空中的鸦依旧面无表情,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他之前就察觉少主隐匿气息,暗中布局,却也没想到这阵法的规模与威势竟如此骇人。 他身旁的夜,则完全陷入了狂热的崇拜之中,作为阵法师,他比任何人都更能体会到这阵法的浩瀚与精妙。 他看向紫发少年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誓死追随的决心。 紫发少年悬浮在阵法中心,苍白的手指轻点。 霎时间,黑月洒下的幽暗光辉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精准地缠绕上空中每一位人类强者—— 胡青、古阳、李岩、郑苏、严秉,甚至包括城墙光罩内的韩策! 韩长老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竟被硬生生从城墙防护中扯出,拉升至半空! 令人诧异的是,这月光只是束缚,并未带来直接的伤害或明显的削弱,仿佛仅仅是在他们身上打上了一个独特的标记。 下方的普通士兵和低阶异魔,则完全被阵法忽略,仿佛他们只是棋盘外的尘埃。 杨离最后一次挥手,动作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 嗡! 所有被月光标记的人,包括紫发少年自己和鸦,身体同时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被彻底禁锢在半空,动弹不得! 就连那轮黑月本身,旋转的速度也似乎慢了一丝,显然维持如此大阵,对杨离也是巨大的负担。 紧接着,黑月收敛了所有光辉。 下一刻,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古老、仿佛源自洪荒时代的气息轰然降临! 卡!卡!卡! 无数道纵横交错、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线条凭空出现。 以黑月为中心,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眨眼间便在天空之中构筑成一个巨大无比、覆盖了整个战场的立体棋盘! 线条交汇之处,空间被彻底锁死,形成一个个独立的、如同牢笼般的方格! 棋盘成型的瞬间,所有人身上的禁锢之力骤然消失,恢复了行动能力。 紫发少年悬浮在棋盘的中心主位,尽管脸色因消耗而更加苍白,但气势却攀升到了顶点。 他“望”着眼前这由他亲手缔造的奇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威严,响彻天地: “吾名,杨离。” “记住今日,‘绝命棋’第一次降临此界。” “我要让你们所有人类,见识何为……真正的阵法之力!” 话音未落,巨大的棋盘骤然爆发出璀璨的暗金光华! 阵法之力汹涌澎湃,将在场的所有强者—— 胡青、古阳、李岩、郑苏、严秉、韩策,以及杨离、鸦、枭、蝶、夜—— 一个接一个地吸入棋盘之中,分别投送至不同的方格之内! 郑苏只觉眼前一花,周遭景象已然大变。 他立足之处,竟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碎石场! 脚下是棱角分明、大小不一的坚硬碎石。 四周是仿佛被巨力噼碎、只剩下残骸的破碎山脉,荒凉、死寂,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矿石的味道。 他难以置信地蹲下身,抓起一把碎石,那冰冷坚硬的触感无比真实。 “这……并非幻境?竟能凭空造物,挪移空间?!”纵然他见多识广,也被这阵法的手段深深震撼。 还未等他细究,对面百米开外,一道暗金光柱落下,枭那魁梧的身影扛着染血巨刀,狞笑着显现。 “嘿嘿,老头!”枭舔了舔嘴唇,眼中嗜血的光芒大盛,“运气真差啊,遇到我枭大爷!这下,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他根本不给郑苏任何思考对策的时间,脚下猛地一蹬,碎石爆裂飞溅! 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蛮横霸烈的气势,巨刀撕裂空气,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朝着郑苏当头劈下! 刀未至,那狂暴的刀风已然压得郑苏道袍紧贴身体,呼吸为之一窒! 第471章 互峙 李岩伤势未愈,便被强行传送。 他出现在一片幽暗茂密的古老森林之中,参天巨树林立,枝叶遮天蔽日。 只有零星的黑月光辉透过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点。 他强忍着后背伤口传来的剧痛,迅速隐匿于一株巨树的茂密树冠之中,屏息凝神。 一边竭力运转灵力疗伤,一边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林中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然而,他的隐藏并未持续多久。 下方林间空地上,一道暗金光芒闪过,身披黑袍的夜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 他甚至没有抬头,沙哑的声音便直接穿透了层层枝叶,清晰地传入李岩耳中: “躲藏,毫无意义。老鼠,自己出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李岩四周的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瞬间浮现出数十个幽蓝色的复杂法阵! 这些法阵如同拥有生命般,一出现便急速旋转,下一刻,冰冷的寒气、扭曲的藤蔓、爆裂的火球…… 各种属性的攻击法术如同暴雨倾盆,朝着李岩藏身的那片区域无差别地覆盖而去! 轰轰轰! 巨木折断,枝叶粉碎,烈焰升腾! 夜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之势,要将李岩连同他的藏身之所一同湮灭! 严秉只觉得周身空间扭曲,下一刻,脚底便传来了厚实泥土的触感。 四周是粘稠得化不开的纯粹黑暗,不仅吞噬了光线,连他外放的神识也如同泥牛入海。 仅仅能探测到周身数米范围,便被那无形的黑暗贪婪地吞噬殆尽。 绝对的寂静与绝对的黑暗,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紧握手中的玉剑,剑身微凉,传来一丝镇定心神的力量。 他屏住呼吸,将所有感官提升到极致,聆听着风中最细微的声响,感受着空气中最微弱的气流变化。 突然! 刺啦——! 一道惨白的闪电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天幕,瞬间将天地映照得一片煞白! 借这转瞬即逝的光明,严秉看清了周围—— 一片一望无际、荒凉死寂的黑色草原,枯草在风中低伏。 而就在他对面不过十丈之地,鸦那身披黑甲的身影如同凋像般矗立,寂灭大剑并未在手。 但他腰间那柄无光的匕首,却比任何凶器都让人心悸。 光明骤熄,黑暗重临。 就在光线消失的同一刹那,鸦那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声音响起:“我的对手是你呀,那结束吧。” 话音未落,严秉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一股凝练到极致、冰冷刺骨的杀气,仿佛能冻结灵魂,已无声无息地触及了他的咽喉皮肤! 快! 无法形容的快! 甚至超越了声音! 严秉根本来不及思考,几乎是身体本能做出了反应! 他手腕一抖,一直未曾出鞘的玉剑连带着古朴的剑鞘,间不容发地向上猛然一格! “锵——!”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无比的金属交击声爆响! 一点火星在黑暗中乍现,映照出鸦不知何时已贴身近前,以及他手中那柄正点在剑鞘上的漆黑匕首! 巨大的力量从剑鞘传来,严秉虎口发麻,但他借着这股力道,身体顺势向后微仰,另一只手闪电般握上剑柄! “铮——!” 玉剑出鞘! 剑身流淌着温润却决绝的澄澈光华,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如同升起一轮明月! 严秉手腕翻转,剑随身走,一道凝练的弧形剑罡如同新月斩出,直噼鸦的胸腹! 这一剑,蕴含着他毕生修为,又快又狠! 然而,鸦的反应更是匪夷所思。 他仿佛早已预料到严秉的反击,点在剑鞘上的匕首如同没有重量般收回,同时另一只手已握住了背后寂灭大剑的剑柄! “嗡!” 紫黑色的凶煞之气猛然爆发! 寂灭大剑那宽厚的剑身如同门板般横亘在鸦的身前,精准无比地挡住了澄心剑的噼斩! “轰!!” 剑罡与魔剑碰撞,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将地面的黑色草皮连根掀起,露出下面更深的黑暗。 严秉只觉一股蛮横霸道、带着侵蚀性的力量沿着剑身传来。 震得他气血翻腾,忍不住向后滑退数步,每一步都在松软的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鸦的身形纹丝不动,寂灭大剑上的紫黑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动。 他手腕一沉,变挡为噼,那巨大的剑身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朝着身形未稳的严秉反攻而来! 剑风压得严秉几乎窒息! 韩策只觉得脚下一空,随即踏入了冰凉的水中。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不过百丈方圆的清澈水潭中央。 水潭之外,依旧是混沌的黑暗。 天空没有日月,只有阵法本身散发出的微光,映照得水面波光粼粼。 在他对面,蝶正赤着一双白嫩的玉足,轻盈地站在水面上,足尖点过之处,荡开圈圈涟漪。 她身上那件轻薄的黑纱被溅起的水花打湿,紧紧贴在曼妙的胴体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更显诱惑。 她看着韩策,尤其是他那只冰冷的金属右臂,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红唇勾起,娇声笑道: “大爷,打打杀杀多无趣。不如停手,咱俩好好‘玩玩’?你这机械手……看着更带劲呢。” 韩策面无表情,对她的撩拨充耳不闻。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阵法的布置中。 金属右臂的指尖闪烁着微弱的灵光,在水面之下,以及周围的虚空中,一道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强大力量的阵纹正被他以极快的速度勾勒、连接。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被传送到这里,但他很清楚,对面的异魔,是必须清除的敌人! 蝶见韩策完全无视自己,脸上娇媚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而浮现出羞恼的冰寒。 “敬酒不吃吃罚酒!”她冷哼一声,双手猛地向后一探,两柄散发着不祥紫芒的锋利尖钩已然在手。 第472章 薪族 下一刻,她纤细的腰肢如同水蛇般猛然一扭,整个人瞬间沉入清澈的潭水之中,竟未溅起多大水花! 韩策眼神一凝,不敢怠慢,金属右臂猛地向下一按! “玄水缚灵阵,起!” 嗡——! 以韩策为中心,水潭之下骤然亮起无数道湛蓝色的复杂阵纹! 无数条由精纯水灵力构成的、半透明的蓝色锁链如同群蛇出洞,从水底激射而出,瞬间缠绕向蝶消失的位置! 然而,蝶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就在锁链合拢的刹那,她破水而出,身形如同鬼魅,带起一道冲天水柱! 两柄紫色尖钩在她手中舞动如飞,钩刃上紫芒闪烁,划过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嗤嗤嗤——!” 那些坚韧的灵力锁链,在接触到紫芒的瞬间,竟如同被腐蚀般迅速断裂、消散! 蝶冲破层层束缚,脸上带着猖狂而妖异的笑容,双钩交错,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韩策的咽喉与心脏! “老东西,给姑奶奶死来!” …… 与另外几处战场的生死搏杀截然不同,胡青和古阳被传送到了一片极其诡异的空间。 脚下是光滑如镜、无边无际的平面,清晰地倒映着上方同样空旷、没有任何云朵的天空。 唯一的光源不知来自何处,散发着一种恒定的、令人不安的昏黄光线。 让这片空间既不明亮,也不至于完全黑暗,仿佛时间在这里陷入了停滞。 而当杨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时,胡青和古阳瞬间肌肉紧绷,灵力暗涌,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断尘巅峰异魔少主,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杨离并未立刻动手。 他甚至随意地摆了摆手,然后毫无架子地、十分自然地盘腿坐在了光滑的镜面之上。 那姿态,不像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倒像是准备与老朋友闲聊。 “放轻松点,”杨离那被黑带遮住双眼的脸庞看不出情绪,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杀意。 “别天天想着打打杀杀,打打杀杀。机会难得,聊聊?” 胡青和古阳面面相觑,完全摸不透这位异魔少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既没有放松戒备,也没有贸然出手,只是沉默地看着杨离,等待着下文。 光滑如镜的地面无限延伸,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装进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杨离见胡青两人呆站在原地,努努嘴道: “怎么?还要我请你们坐下吗?地上不脏。” 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与阵法外那个冷若冰霜的异魔少主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胡青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甚至放肆地向后仰去,用双臂撑住身子,抬头望向那片被阵法笼罩却依然澄澈的天空。 这个动作在倒影中显得格外诡异——两个胡青以完全对称的姿势对视着。 古阳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跟着坐下,只是脊背挺得笔直,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手的戒备姿态。 每个人的倒影都清晰地映在脚下,与真实的身影形成完美的对称。 头顶的天空同样空旷得令人心悸,没有一丝云彩,只有纯粹的橘,与镜面大地相互映照,让人分不清天地界限。 “你为异魔少主,我们为人族,如今又有圣器之争,似乎没什么好谈的吧。”胡青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仍停留在天空之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镜面世界上回荡,产生细微的回音。 杨离闻言轻笑一声,学着胡青的样子双手撑地,半躺在地面上。 在镜面的倒影中,两个杨离同时勾起嘴角。 “别老异魔异魔的喊,我们有名字,记住了啊,我们是薪族。” 他顿了顿,语气里忽然染上一丝淡淡的忧伤。 “至于圣器,我本来不想要,奈何老家伙看中的很,办办法,替人办事,拒绝不了咯。” “薪族”二字在胡青和古阳心中回荡,他们默默咀嚼着这个从未听过的称谓。 古阳皱着眉头想了半晌,终究按捺不住: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把圣器还回来,回去和你那老家伙说任务失败不就行了。” “啧,”杨离咂了咂嘴,“人类真的是会异想天开。 我好不容易拿到的,岂能这么简单的还回去?还给你们,那才叫真的不好交代。” “所以,你到底要聊什么?打还是聊,不要拖延时间了。” 胡青终于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转头直视杨离。 他心系韩长老他们的安危,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急切。 杨离沉默了片刻,四周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沉默而凝固。 “出不去的,”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此乃绝命棋,棋盘每方空间都是独立的。 只有这样,我才能大胆地和你们聊天。” “出不去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你开启的阵法吗?”古阳忍不住追问,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杨离脸上掠过一丝歉意:“绝命棋只有两种办法出去。 第一是每个空间里都有获胜的一方,就是杀死敌人,绝命棋自动解除; 第二就是操控阵法的阵法师自动解除。” 听闻“杀死敌人”这四个字,胡青的心猛地一沉: “这阵法不是你开的吗?那你这边解除不就行了。” 杨离抬起头,目光与胡青相遇:“这阵法太过庞大,单靠我一人无力承担。 夜是第二个操控者,现在只有他死了或者解除阵法,我这边才能解除。” 胡青和古阳同时感到一阵眩晕,无力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古阳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压抑着怒火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只有这两种办法。”杨离的回答斩钉截铁,而后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而且刚才选择敌人的时候,夜主动选了你们那个重伤的人,好像叫什么,什么司令来着。” 古阳的拳头骤然握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李岩司令能够化险为夷,同时对眼前这些自称“薪族”的异魔恨意更深。 第473章 大陆意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中,杨离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靠坐在地面上,姿态看似放松,目光却仿佛能穿透蒙眼的黑布,落在焦躁的两人身上。 “既然暂时出不去,不如趁现在好好聊聊。”他的声音平稳,与周遭凝固的空气格格不入。 说着,他竟像变戏法般,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古朴的皮质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恰巧,我也有一些。” 但此刻的胡青和古阳,心神早已被李司令几人的安危占据,哪里听得进这些话。 古阳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周围那层无形的、扭曲光线的空间壁垒。 他没有答话,而是将全身力量凝聚于右拳,低吼一声:“裂空!” 音爆声骤然炸响! 古阳的拳头裹挟着崩山裂石之力,悍然砸向虚空。 第一拳落下,前方空间如同遭受重击的琉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 他不做停歇,第二拳、第三拳接连轰出,一拳比一拳刚猛,一拳比一拳暴烈! 终于,在连绵不绝的爆鸣声中,那片空间彻底破碎,露出了一个不规则的黑黝黝洞口。 洞内是深邃、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空。 边缘处,无数晶莹却危险的空间碎片如同破碎的镜面,围绕着黑洞缓缓旋转、切割,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古阳喘着粗气,周身能量因过度消耗而微微紊乱,他死死盯着那虚空洞口,准备纵身跃入,再试图于无尽虚空中寻找李司令他们的坐标。 “疯了不成!” 杨离感知到空间的剧烈破碎,一直淡然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站起。 他右手疾抬,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正在肆虐、扩张的虚空洞口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按住,破碎的边缘开始发光,蠕动着向内愈合。 那些旋转飞溅的空间碎片,如同被时光倒流般,一片片倒飞而回,重新嵌入原本的位置。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骇人的黑洞便消失无踪,只留下微微波动的空间涟漪,证明着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 “你们若进入这虚空,那可就真迷失了!” 杨离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厉色,“这‘绝命棋’创立的每一个空间囚笼都是独立的,彼此隔绝。 就算你们侥幸没被虚空乱流撕碎,也绝无可能找到他们!” 希望被无情掐灭。 胡青和古阳听完,身体一僵,最后一点力气仿佛也被抽空,无力地瘫坐在地。 古阳猛地伸出手,一把抢过杨离还握在手中的酒壶,仰头就狠狠灌了一大口。 “咳……咳……哕……”辛辣苦涩的液体冲入喉咙,远超他的想象,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几乎要呕吐。 他愤愤地将酒壶扔回给杨离,破口大骂:“什么破酒!苦死了!真难喝啊!你们薪族就喝这玩意?” 他的骂声里,更多是一种无处发泄的憋闷和挫败。 杨离稳稳接住酒壶,也不嫌弃,又仰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细细品味着,仿佛那不是穿肠烧喉的烈酒,而是琼浆玉液。 “苦吗?”他淡淡反问,黑布条下面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倒没觉得。只有这般滋味,才能让我……回味起薪族漫长而沉重的历史。” 胡青没有心思品评什么酒,他一把抓住杨离的袍袖,急声问道: “那现在怎么办?就干坐着聊天?李司令他们……”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杨离轻轻拂开胡青的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等呗。只要夜那边结束战斗,我立马解除阵法,放你们出去。 就是不知道……他们那边,最后谁死了。” 他的话语冷静得近乎残酷。 “总要死一个?你们薪族真他娘的冷血!” 古阳闻言,怒火再次被点燃,撑起身子吼道,“难道你们就不关心自己同伴的死活吗?” “冷血?”杨离转向古阳的方向,黑布下的“目光”似乎带着一丝嘲讽。 “他们,只不过算我薪族万千支脉中的一支罢了。 损失了,自然还有别的支脉可以补上。说到冷血……”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再冷血,也要比你们人类那深植骨髓的劣根性好上太多。” “说谁有劣根性呢!” 古阳勃然大怒,猛地站起,周身能量再次隐隐波动,“至少我们不会像你们这样,随意去侵略别人的家园!” 面对古阳的怒火,杨离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两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抬手,缓缓摘下了那条一直蒙在眼前的黑布。 黑布落下,露出了下方的情景。那并非预想中的双眼,而是两个空洞洞的、已经彻底愈合的血肉凹陷! 边缘的皮肤扭曲挛缩,覆盖在眼窝之上,里面空无一物,看着极其骇人。 他用这双“空眼”“望”着古阳,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们再冷血,也不会看见有人售卖阵盘,就心生贪念,上前公然抢夺。 抢不过,便恼羞成怒,调动军队前来抓人。抓到之后……” 他的声音里浸染上一丝冰冷的恨意。 “动用重刑,百般折磨,就为了逼问出他们想要的东西,甚至连一双眼睛……都不肯放过。” 望着杨离脸上那无声却极具冲击力的证明,古阳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噎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脸色涨红,最终颓然地别过头去。他知道,杨离说的……是事实。 大周王朝里的某些人,行事确实与畜生无异。 胡青压下心中的震惊,看着杨离那空洞的眼眶,疑惑更深: “你……你既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当时怎么会被他们抓到? 而且,以你的能力,想要恢复这双眼睛,应该也不是难事吧?” 杨离闻言,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讥诮的弧度。他拿起酒壶,又灌了一口,这才回道: “你们以为,我们异族想要踏入你们这块被‘意志’重点关注的大陆,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他伸出空着的手,撩开了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袍下摆,露出了结实精悍的腹部。 第474章 孤独的人 “那时我才解开一两道封印,本来就没什么实力,只能靠着贩卖阵盘补充点修炼资源,结果还出现这种事。” 杨离再次仰头,将壶中残存的酒液尽数灌入喉中,辛辣的滋味让他微微蹙眉。 他晃了晃空荡荡的酒壶,随手将其扔到一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突然,他咧开嘴,露出一丝算不上温暖的笑容,话锋一转: “话说,我第一次认识你们,好像也是卖阵盘。你们还买了两个,怎么样,好用吧?” 这突兀的问题将胡青和古阳的思绪也拉回到了许久之前。 那时他们实力低微,怀揣着对力量的渴望,准备前往危机四伏的南流秘境碰碰运气。 在人声鼎沸的市场角落,他们遇到了那个看起来有些落魄、兜售着奇怪阵盘的杨离。 如今回想,那看似偶然的相遇背后或许藏着深意,而那两个阵盘,确实在他们后续的修行路上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时光荏苒,三人境遇都已天翻地覆,不由得让人心生感慨。 杨离似乎并不需要他们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至于我这伤口,”他抬手随意地指了指自己空洞的眼眶,“懒得恢复。 至少得在手下面前装装样子,好在老东西那里多要点好处。” 古阳顿时一阵无语,合着这位薪族少主之前表现出的惨状,竟然大半是装出来的。 杨离仰面躺倒在地,望着这片阵法空间内逐渐昏暗、模拟着外界天色的穹顶,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老东西这辈子生了几百个孩子,有的夭折,有的死在征战的路上,现在就剩下二十多个还能被称为‘少主’的。我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又是其中地位最低微的那个。 你别看这些手下现在对我恭恭敬敬,背后不知道怎么骂我废物、骂我野种。”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奈: “没办法,爱哭的孩子有糖吃。我既然被派来干这种潜入敌后的脏活、累活,那只能把惨装到底,回去也好交代。” 他躺在地上,也不管胡青和古阳有没有在听,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卸下伪装的安全角落。 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自己从小到大的种种经历,如何在那庞大而冷酷的家族中挣扎求存,如何在那残酷的继承竞争中小心翼翼。 古阳环抱着膝盖,起初还带着几分警惕,但渐渐也被杨离话语中透露出的冰冷与孤独所吸引,如同听故事般,时不时简短地回应一两句。 胡青默默望着杨离那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的侧影,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共情。 他忽然想到,当一个人因为别人稍稍注意到自己,便忍不住敞开心扉,这或许并非真正的坦诚,而是源于内心深处无法排解的孤独。 此刻的杨离,无疑就是这样一个孤独的人。 只有在这个与外界彻底隔绝,仅有他们三人的特殊空间里,他才敢将这些压抑已久的悲伤诉之于口。 就在这时,天色骤然彻底变黑,仿佛瞬间被泼满了浓墨。 “嗤”的一声轻响。 一簇橘黄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在三人中间的地面上燃起。 跳跃的火光驱散了浓重的黑暗,温暖的光芒映照在三张神色各异的脸庞上。 胡青和古阳的目光都被火焰的源头吸引—— 那并非寻常柴薪,而是杨离手中一个正静静悬浮、不断自我旋转、分解又重组的黑色正方体。 那物体深邃如夜空,表面流淌着难以言喻的幽光,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杨离似乎察觉到两人好奇的目光,随口解释道: “这是我的伴生神器,平时拿来布置阵法,偶尔……也能当个火折子用用。” 胡青和古阳闻言,不由得相视咋舌。 这就是薪族少主的底蕴吗? 随手拿出来点个火的东西,竟然都是常人梦寐以求的神器。 然而,轻松的氛围并未持续多久。杨离脸色猛然一变,豁然坐起身,目光锐利地投向虚空中的某处,沉声道: “有一个空间结束战斗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凝重,“不过,不是夜所在的那个。” 仿佛一块寒冰投入了刚刚升腾起些许暖意的火堆,气氛瞬间冻结。 胡青和古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胡青急忙追问:“能感知到……是哪个人死亡了吗?” 杨离缓缓摇了摇头,面容显得格外严肃: “没办法精确感知。阵法只能反馈空间的胜负状态,无法识别具体陨落的是谁。” 空间一下子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堆橘黄色的火焰在不知来源的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跳动的火苗将明暗不定光影投在胡青和古阳紧绷的脸上,照亮了他们写满焦虑与不安的眼眸。 而那未知战斗的结果,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等待变得更加煎熬。 第475章 韩策之死 原本深邃如墨的潭水,此刻在狂暴灵力反复冲刷下,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韩策的身影在水面与低空间不断闪烁、挪移,衣袂翻飞间,双手如穿花蝴蝶。 不断勾勒出一道道灵光闪烁的阵纹,将它们仓促地布置在水面或空中。 然而,失去了坚实大地作为依托,许多精妙的阵点无法稳固,布阵的速度大打折扣。 水珠不断从他额角滑落,分不清是冰冷的潭水还是焦急的汗水。 蝶的状态同样狼狈。 她纤细的腰肢以前是诱惑的扭动,此刻却带着几分闪避的仓促。 那身原本飘逸的薄纱被潭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却再无半分妖娆风情。 她脸色冰寒,眼中燃烧着实质般的怒火,手中的双钩划出凄冷的弧光,一次次撕裂韩策布下的光幕。 “老东西,你只会像只老鼠一样躲藏吗?” 她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再次撕碎一道刚刚成型的束缚阵法。 迎面而来的,却是韩策预埋的后续手段—— 无数由灵力幻化出的翠绿藤蔓,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从虚空中钻出,将她纤细的手足和腰身死死缠绕、锁紧! 韩策趁机喘息,快速擦去鬓角汗水,连续布阵与维持,让他的灵力消耗巨大。 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双手猛然合十,低喝道:“启!” 霎时间,他之前布下的所有阵法被同时全力催动! “咔嚓——轰隆!” 刺目的闪电如银蛇乱舞,粗壮的雷霆当空劈落! 更有无数凝练的剑气与刀芒凭空生成,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被藤蔓暂时束缚的蝶,一股脑地倾泻而去! 蝶冷哼一声,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之局,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她竟主动松开了握持双钩的手,强大的灵力瞬间灌注其中。 两柄弯钩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发出尖锐的嗡鸣,化作两道交错旋转的死亡光轮,以惊人的速度向外疯狂切割! “嗤啦——!” 坚韧的灵力藤蔓应声而断,蝶瞬间挣脱了束缚。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汇聚了闪电、雷霆、剑气、刀芒的狂暴洪流,已轰然而至,将她娇小的身影彻底吞没!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狂暴的能量在水潭上空肆虐、对冲,激起滔天巨浪。 各色灵光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不堪的光雾,彻底遮蔽了视线,只剩下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不断扩散。 韩策不敢大意,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迅速蔓延而出,扫过爆炸中心。 然而,神识反馈回来的区域,竟然空无一物! 心头警兆骤生! 他想也不想,身形暴退的同时,双手急速舞动,试图在周身布下层层叠叠的防御阵法。 但,还是太晚了。 一具带着潭水冰凉、却又透着一丝奇异温润的娇躯,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紧贴上了他的后背。 湿透的薄纱传递来清晰的触感,紧接着,一股若有若无、却带着致命诱惑的香气,钻入他的鼻腔。 “现在……”蝶那带着一丝沙哑和戏谑的声音,如同情人的呢喃,在他耳后轻轻响起,“……轮到我了。” 韩策心头大骇,魂飞魄散!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瞬间催动了早已预留的换位阵法。 光芒一闪,他的身影出现在数十丈外另一处预先布置的阵眼上。他惊魂未定地看向原先站立之处。 只见蝶的身影缓缓自虚空中浮现。她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鲜血,在那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身上的衣物已在刚才的爆炸中变得破破烂烂,露出些许春光,却也带着焦黑的痕迹。 她手中,原本的一对双钩,此刻竟只剩下一柄,另一柄显然已在之前的自毁性爆发中彻底损毁。 她抬起手,用指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向韩策的目光中,是无穷无尽的恨意与疯狂。 “你让我损失了一柄本命灵器……” 她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杀意,“那就只能用你的命……来赔偿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在原地。 韩策遍体生寒,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不敢有丝毫保留。 他猛地一拍胸口,一道厚重的光芒飞出,悬浮于身前—— 那赫然是一本皮质古老、散发着浩瀚气息的厚重书籍! 这正是他的本命灵器——万阵图录! “铛!” 火星四溅! 几乎在书籍出现的同时,仅存的那柄弯钩如同毒蛇般从虚空中刺出,狠狠撞击在厚重的书封之上!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溅起的火星尚未飘落到潭水,便已熄灭。 蝶的身影一击即退,再次隐没。 紧接着,来自不同角度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不断从各个难以预料的方向袭来! “铛!铛!铛!” 韩策全力催动万阵图录,厚重的书籍自动翻动,格挡着一次次致命的袭杀。 但他终究不擅正面近战,短短几次交锋,书籍光华便已略显黯淡,他持书的双臂更是被震得阵阵发麻,气血翻涌。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再次强行催动换位阵法,身形闪烁,与那无形的杀手拉开距离。 随即,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万阵图录之上! “哗啦啦——” 书籍爆发出璀璨光芒,书页疯狂翻动! 一张张散发着不同能量波动的、由特殊材质制成的书页自动脱落,如同拥有生命般,朝着四周激射而去! 每一张书页在飞出的瞬间,便迅速展开、固化,引动天地灵气,瞬间化作一个个结构完整、光芒各异的阵法—— 困阵、杀阵、幻阵、御阵……层层叠叠,将他周身防护得水泄不通! 这就是他本命灵器的核心能力——每一页,都可预先存储一座完整阵法,对敌时瞬间激发,形成恐怖的阵法集群! 然而,这能力代价巨大。 即便他蕴养此器五六十年,日夜不停灌注心神与灵力,所能存储的阵法也不过近百之数。 超过这个数量,他的神魂便不堪重负。 第476章 临阵突破 眼见着数十个阵法在眼前迅速成型、启动,光华流转间构筑起坚实的壁垒。 韩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但他的心很快又沉了下去。 神识扫过,再次失去了蝶的踪影。 她就如同彻底融化在了这片空间里,无迹可寻。 怎么可能? 这么多阵法,她如何能无声无息地穿越? 就在他心神震荡,全力搜寻之际—— “噗嗤!”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利物穿透血肉的声音,在他自己胸前响起。 韩策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一只白皙、纤细、甚至称得上柔美的手,从他左胸心脏位置穿透而出,动作干净利落。 那只手上,正紧紧攥着一颗还在微微搏动、染着鲜血的……心脏。 是他的心脏。 “呃……啊……” 韩策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想回头,想看清背后,想质问这怎么可能…… 但生命力正如潮水般从那个破洞飞速流逝,他什么声音也无法清晰地发出,只有血沫从嘴角不断溢出。 蝶那张妖艳而此刻带着无辜神情的脸,从他肩后探出,眨巴着那双依旧勾魂夺魄的眼睛,只是里面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嘲弄。 “老东西,你不会是想问,为什么你这么多阵法都没用吧?” 她凑近他耳边,如同分享一个秘密般,轻声细语,带着一丝残忍的天真,“呵呵…… 我的本命灵器自毁,可不只是单单为了挣脱藤蔓哦…… 它能让我在短时间内,获得穿越空间的能力呢。” 她的话音轻柔,却如同最后的丧钟。 韩策眼中所有的光彩瞬间黯淡,扩张的瞳孔里,凝固着极致的震惊、不甘,以及一丝恍然。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本依旧在悬浮、却已失去主人操控而光华渐逝的万阵图录,身体晃了晃。 最终,所有的意识沉入永恒的黑暗。 他睁着眼睛,带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气息断绝。 蝶嫌弃地瞥了眼身旁韩策逐渐冰冷的尸体,那空洞胸口仍在汩汩淌血,染红了身下的潭水。 她纤指轻拂,一件宽大的黑袍便从储物空间中飞出,将她那身破碎湿透、春光隐现的衣裳连同满身血腥尽数遮掩。 感受着体内因自毁双钩而传来的阵阵空虚刺痛,她不禁蹙起秀眉—— 这次亏大了,两柄苦心祭炼多年的本命灵器尽毁,只盼圣主大人念在任务完成的份上,能赐下更好的赏赐。 片刻之后,周遭由阵法构筑的独立空间开始微微波动,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摇曳、淡化。 虚实交错间,周围的景物迅速褪色、重组。 光影一闪,蝶已被传送回原先那片波涛翻涌的海面上空。 下方,韩策的尸体如同断线的木偶,直直坠落,“嘭”地一声闷响,摔在下方坚硬的沙滩上,溅起些许沙尘。 至死,他那僵硬的手指仍紧紧攥着自己的本命灵器——那本已光华黯淡的万阵图录。 蝶对下方城墙上那些残存的人族士兵投来的或恐惧、或仇恨的目光毫不在意,在她眼中,这些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她凌空虚立,环顾四周,发现另外两处战场依旧被阵法光芒笼罩,波动剧烈,显然战斗还未结束。 “看来我是第一个。”她无聊地撇撇嘴,竟直接在虚空中盘膝坐下,仿佛身下有无形的蒲团。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旁若无人地开始仔细修剪起自己的指甲,神态专注,仿佛眼下并非生死战场,而是她的梳妆台。 阵法未撤,她同样出不去,索性等待。 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异魔大军却因那具坠落的尸体躁动起来。 断尘期人类强者的尸体,对他们而言是无上的滋补品,蕴含着庞大的能量。 一双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住沙滩上的韩策,发出压抑的低吼,有些甚至忍不住向前涌动。 然而,那笼罩着整片战场的庞大阵法光幕,如同天堑般阻隔了它们的去路。 它们只能在海水中焦躁地徘徊,眼巴巴地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大药”。 城墙之上,林峰与冯奕辰在韩策尸体坠落的瞬间,便已化作两道流光疾驰而下。 两人面色沉痛,小心地抬起韩策冰冷的身躯,迅速返回城头。 当这位平日待人和蔼的老人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出现在士兵们面前时。 城头响起一片压抑的啜泣声,许多士兵红着眼眶,默默擦拭着不由自主滑落的泪水。 林峰将韩策的遗体妥善安置,猛然抬头,望向天空中那依旧不时传来剧烈能量波动的阵法光幕,眼中充满了血丝。 他死死咬着牙,布满老茧的拳头蕴含着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在冰冷的城墙垛口上,砖石碎裂,拳锋瞬间见血。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修行数十载,自诩也算一方高手,可如今,连年龄远小于自己的胡青、古阳都已踏入决定战局的战场。 而自己,却依旧只能像当年那场导致全队覆灭的任务一样,眼睁睁看着前辈们一个个慨然赴死,浴血牺牲。 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身上带伤、眼中含泪却依旧紧握兵刃、坚守岗位的士兵们。 他们的悲伤、他们的不屈、他们的绝望与希望……种种情绪如同洪流,猛地冲入他的心神。 忽然间,林峰身躯剧烈一震,整个人僵立在原地,仿佛化作了一尊石雕。 外界的一切声音、景象都仿佛离他远去,他的意识沉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空明之中。 过往数十年的修行画面、战友牺牲时的惨状、眼前士兵们坚韧的面庞、还有那深不见底的无力与此刻汹涌澎湃的守护之意…… 种种感悟如同百川归海,在他心间激烈碰撞、交融。 半空中,正无聊修剪指甲的蝶似有所觉,讶异地抬起眼帘,望向城墙方向。 当她感受到林峰身上那股正在急剧蜕变、试图冲破某种无形壁垒的气息时。 红润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几分讶异,更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嘲弄: “哦?临阵磨枪,这是要突破断尘?啧啧……生死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人族,倒真是不愧身负天地气运的眷顾呢。”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海风里,带着异族特有的漠然,仿佛在点评一件与己无关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