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的打脸之旅》 第1章 穿越 周子安醒来的时候,头闷闷的痛,看着干净整洁但面积不大的卧室,一时无所适从。 他原本是一个久负盛名的玄学世家的继承人,天赋极高的他在一次捉拿鬼王的过程中,为了护住被众厉鬼使计重伤的父亲,用神魂为阵镇压住了一片大陆的邪气。 虽然身死,但却没什么遗憾,因为他的付出,那片大陆至少在阵法消亡前再不会有阴邪作祟。 他作为整个玄学界的骄傲,甚至被媒体作为英雄报道,他觉得自己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就是不知道怎么会现在这样的情况里。 周子安当然确定自己已经死透了,尸骨无存。 稍稍平静了一下,刚准备从床上起来,一段记忆传入脑海。是原身的记忆。 原身也叫周子安,今年22,刚刚大学毕业。是个父母双亡但身世不算怎么凄惨的孤儿。 父母都是普通的企业职工,在他快成年时一起出去买菜被失控的货车撞成重伤不治身亡。 货车司机赔付了不少的赔偿金,家里还有一套已经还完了贷款的三室一厅。 父母两边的亲戚诸如叔叔婶婶舅舅姨妈都不在一个城市,只是来出席了葬礼,关心了一下周子安。没对未成年的他表现出更多的亲情,但也没对赔偿金和财产有任何想法。之后就再也没怎么联系。 周子安虽然伤心迷茫,仍然在街道和警方的帮助下继续学业,一年后考上了南市的一所大学,学金融。 今年刚毕业,没什么生活压力的他也还没找到工作。 不想回到已经没什么熟人的家乡,于是把阳县的老房子卖了,拿了房款和剩下的财产在南市买了个小一居。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虽然小却五脏俱全,他一个人生活足够了。 整理好了思绪,周子安从床上起来。观察了一下环境,干净整洁收拾的井井有条。原身是个有条理的人,爱整洁生性豁达。 走进卫生间照了照镜子,不是很帅的脸,但高高瘦瘦看着很清秀斯文。 原身虽然不怎么锻炼,身体素质却还不错。而他的修为是存在识海之中,也跟着他的神魂一起到了这个新身体上。 试着动了动,神魂和新身体融合的不错。 感受了一下这个世界,有一丝灵气,却与原来他的世界完全不可比。这样看来,能修炼到自己这样境界的人应该很少,或者根本没有。 想起今天是大学毕业室友聚餐的日子,约在中午,看看表,才是上午9点多。 周子安大学宿舍一共四个人,另外三个人除了一个家是川省的,剩下两人都是南市本地人。相处的还不错,知道他的家庭状况后,多多少少的都有些照顾。 收拾了一下,打开冰箱还有些食材,弄了点早餐垫垫肚子,看了会电视,十一点多的的时候出门往约好的地方走去。 聚餐地点是家住南市的室友王建定下的,一个小饭馆,离学校不远,周子安的房子也不算太远,走过去大概需要30分钟。 等周子安到包间的时候,方小刚和李壮壮都已经到了,两人正热火朝天的讨论毕业以后的工作问题。 李壮壮家是川省的,今天聚餐结束后就准备回老家了,据说家里已经通过亲戚找到了一个小公司上班。方小刚还在大四就在本市一个公司实习,现在已经签了合同。 方小刚比较活泼,一看见周子安就笑着说道:“你小子一毕业就窝在家里无所事事,也不早点来和哥几个聊聊。” 周子安笑了:“你们几个平时在宿舍都恨不得睡到中午才起床,我怕来早了只能喝茶杯聊天。怎么王小胖还没到?” 正说着,王建就推门进来了,一边进门一边大声嚷嚷:“啊呀,我不小心睡冒了,吓死了,都没敢打车,让我爸把我送过来的,路上还堵车,可急死我了。你们点菜了没,我就喝了点水,现在可饿死了。” 王建并不胖,只是个子不太高,又不爱运动,看起来肉乎乎的,宿舍几个人亲切的称呼他为小胖。 几个人点了菜,又叫了点啤酒,热乎聊起了天。喝着酒没一会就开始回味大学四年的美好生活。一直到下午吃饭才结束。 出门后方小刚提议明天一起去给李壮壮送行,说假都请好了。几个人一致同意后就准备各自回家。 走到门口准备散的时候,周子安一把拉住了要一起打的拼车回家的王建,“小胖,我有事情想和你说一下”然后看向要过马路打车的另两人“咱们明天上午八点宿舍见,去帮壮壮拿行李一起去机场。” 看着另两人远去,王建笑眯眯的看着周子安“小安子,你想和我说啥悄悄话呢?我上次跟你说让你先去我家混点工资的事情你决定了啊?” 王建家开了一个小网络公司,算是个小富二代,之前毕业看周子安没找工作,就私下找到周子安,让周子安先到自家的公司先干着,等找到工作再辞职。 周子安并不怎么在意工作的事情,所以婉拒了。 周子安没有回答,而是很严肃的看着王建:“小胖,现在打电话给你爸爸,让他在家别出门。” 王建满不在乎的说:“没事,今天周末,我爸本来就没打算去公司。况且工作的事情我和我爸已经说过了,他同意了的,不用你再特意上门说一趟的。” 周子安语气更重了一些:“不是工作的事,你父母宫今天突然晦暗,我算到你父亲可能会出事,就在今天下午稍晚些。这些稍后再跟你解释,你先打电话,一定让你父亲不要出门。” 王建满肚子疑惑,有些迷茫的的看着周子安,但想想周子安平时的性格,不像是随口胡扯的性格,觉得宁可信其有,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了王爸爸。 “爸,你在家吗?” “聚餐结束啦?我正准备出门,公司里今天有一批货送错了,我准备过去看看。”王爸爸浑厚的声音从外放的手机传出来。 王建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的周子安,“爸,你别出门,让司机过去看看情况,先把货接下来,要处理也是明天处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回去找你。嗯,非常重要,你一定要在家等我。我现在就回来。” 挂了电话,王建依然是一副迷茫的神态,看着周子安:“安子,你什么情况,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周子安一把拉住他,我们先打车往你家去,路上慢慢给你说。一边说,一边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王建就忍不住了:“子安,你别吓唬我,同学几年,我都不知道你还会看这些呢,你说的是真的吗?” 周子安无奈的看着他“其实我一直都能看出些东西,我家以前就是做这行的,大学几年也没发生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就一直没表现出来。” 其实这也不能算是假话,周家以前就是乡里的大仙,是有传承的,后来建国后破四旧,周家爷爷就把吃饭的家伙事全扔了,带着周奶奶来到县城做工,后来到周爸爸周叔叔这一代就把这些全放下了。 王建有些吃惊又有些担心,一路上咋咋呼呼的问周子安各种问题,问王爸爸的情况。周子安无法,只好大概得说了一些。 王建听的一愣一愣,又因为担心父亲心急如焚。到王建家小区下车时,周子安在出租车司机一脸看神经病和傻子的目光中,无奈的下了车。 王建家在小区位置不错的一片别墅区中。等王建和周子安进门时,王爸爸正坐在客厅,泡着一壶茶,看样子是在等王建回来。 王建一进门就朝王爸爸说道:“爸,你在家就好,这是我同学周子安,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室友。” 王爸爸的形象和王建有些不同,王爸爸长的高高壮壮。不过也和王建一样,笑眯眯的,一看就很和气。 见状站起来朝周子安点点头“小周啊,来别客气,进来坐下,喝茶吃水果。”然后又转朝王建:“啥事这么重要,非要我在家等你。有事情快说,说完陪小周好好玩。我还得去公司一趟。” 王建挠挠头:“爸,其实是子安有事要和你说。子安是个大师,他说你今天不能出门,出门会有血光之灾……”然后在王爸爸的目光下闭了嘴。 周子安见状忙上前一步:“王叔叔,我和王建是同学,平时关系也不错。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情况,我也不会来和您说这些。您今天下午不易出门,出门确实会有血光之灾,甚至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王志来有些烦躁。本来他看着这个清爽的小年轻心里还有些好感。觉得儿子想让的朋友想来自家公司上班也不算什么大事,也算是儿子的一种投资。 可现在想来,这可能是个骗子,觉得儿子有钱又傻,上门来忽悠了。 不想让儿子觉得难堪,王志来也没发火,只是说道:“小周啊,你们年轻人还是得把精力放在学习和工作上呀。我……” 话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王志来看了看,是公司副总方林打来的,朝周子安比了个坐下的手势,没理会自家还要说话的儿子就接起了电话。 “什么?老李出车祸了?” 第2章 大师 王志来接着电话喊了出来:“老李伤势怎么样?送到医院了啊。怎么个情况?” 听了一会突然顿住,朝周子安看了一眼“老方,我这边有事脱不了身,你通知一下老李的家属。公司有批货送错了,你让人去公司处理一下。老李是因为公司的事出车祸,你代表公司去医院探望一下,医药费你先垫付。我明天到公司再去处理。嗯,就这样。” 挂了电话,王志来一脸复杂的走到沙发前坐下,对着周子安说道:“小周,坐下说话。”周子安在对面坐下,王建立马坐在了周子安边上问:“爸,怎么了?” 王志来点了根烟“你李叔开车去公司的路上开车撞断了护栏冲下了路,受伤了,送到医院已经醒了,还好没什么大事。” 然后看着周子安倒了杯茶递过去,“小周,你仔细说说。” 周子安接了茶,认真说“叔叔,今天吃饭时,我看王建的面相,父母宫晦暗,我便算了一下,应该是叔叔有些灾劫,于是让王建给您打了电话,再过来拜访。我本来不确定是意外还是人为,因为前几天看见王建时,他还是家庭美满的面相。今天看见叔叔,我确定是人为。叔叔身上有些阴祟之气。” 王志来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盯着周子安等他说下去。 周子安喝了口茶,问“王叔叔这几天家里或者身上有没有什么新增加的东西?就王建毕业放假这几天。” 王志来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一个打火机“前几天公司有个活动,购买了一批礼品。没发完剩下的都放在仓库。我昨天下班看见仓库灯没关,进去关灯时,看见一个包装盒坏了,里面就是这个打火机。我当时正好想自己的打火机找不着,就跟前台说了一下让他登记好,就把它拿回来自己用了。” 周子安看着这个铜制的打火机,上面隐隐冒出丝丝黑气。征得王志来同意后,拿过来,感觉到一点阴寒。 拔下后盖,本该是加火油的地方,塞满了黑黑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一团。本来没什么味道的客厅,突然也闻到一股恶臭。 王志来大惊失色,就算是自己不懂这些,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周,这,这些是什么,你能处理吗?” 周子安笑了笑,“叔叔放心,这是个小玩意。”说完眼睛一闭,用手抓住黑黑的一团,用力一握,只听尖锐的一声尖叫后一缕青烟冒出。 周子安再张开手时,空空如也,手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剩下。 王志来突然感觉身上一松,仿佛是什么重担被卸下的感觉。亲身感受,绝不是什么心理作用。 王志来现在哪还有什么儿子的同学是骗子的心理。他激动的站起来,面相周子安“小周,不,周大师,真是有劳你了。” 周子安笑了笑“王叔叔,别见外。我是王建的朋友,叔叔还是叫我小周吧。” 王志来做生意多年,虽然自己不怎么信怪力乱神的东西,但知道交好一个大师的重要性,何况还是他亲眼见识到了真本事的大师。 他亲切的说道:“那我叫你子安吧。”回头看见傻眼的儿子,觉得儿子都更顺眼了。 “安子,不,你是我安哥,以后我就叫你安哥了。你真是太厉害了。以后小弟我一定听你的。”王建在一边像刚回过神来一样,嚷起来。“那我爸是不是没事了?出门不会再有什么血光之灾了吧?” 王志来听见这话也严肃了起来,郑重的看着周子安。 周子安点点头。“这一关算了过了。本来今天下午叔叔会在去公司的路上出车祸。因为车是王叔叔的,李叔出车祸也算了沾了王叔叔的阴祟之气,王叔叔一定要好好补偿一下李叔啊。” 王志来点了点头:“一定会的。” 周子安继续道:“我看过了,这件事不是意外,而是人为。但是现在仅凭这么点阴气我无法确定背后之人,再把幕后之人找出来之前,叔叔还是要小心行事的。” 王志来皱紧了眉头“是人为?” 周子安点点头“应该是小人作祟。” 第3章 你也配来这里吃饭 王志来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开了个小公司,只是做网络生意。竞争对手是有,但也没有什么大的生意竞争。 自己公司也只有20多口人,家里算是小富,并没有到惹人红眼的地步。妻子和自己相处也算和睦,亲戚也都在老家。并不知道自己惹了谁的眼。 但这些先放在一边,眼前还是好好先招待这个儿子的同学兼大师。 王志来说道“子安,今天也不知道你要过来,还发生这些事。你和小建先一起聊聊,晚上在这吃饭,我们晚上再好好谈谈。” 说完就叫家里的谢阿姨安排晚饭。 周子安推拒,“不用了,王叔叔。幕后之人还没有找到,您最近还是小心。我一会还有些事,吃饭还是下次吧。” 王志来想了想道:“子安,不知道你啥时有空,我想邀请你去公司看看,还想请你看看看看公司风水,还有能不能找出幕后之人。” 周子安一想也是,便道“明天吧,明天上午送完同学就有空。” “那明天送完同学,中午咱们一起吃个午饭,吃完后一起去公司。” 王志来说完,也没有继续继续挽留,思索着前一阵听朋友说家里请了个大师摆风水花了20万,就思索着拿出手机问了卡号给周子安转了50万。 周子安并不谦虚,笑了笑,看看手机到账信息,就起身告辞。 “子安,叔叔谢谢你今天救了叔叔一命,等这件事结束了,叔叔再好好感谢。”说完就让和王建一起送周子安出门。 到了小区门口,周子安和王家父子道了别,就自己打车走了。 路上突然想起,自己初来乍到什么装备都没有,就和司机师傅说先不回家。问了司机师傅南市的古玩街在什么位置后,就改道去古玩街了。 到了古玩街,周子安并没有在地摊上闲逛。他并不相信什么在地摊上凭运气淘到至宝的传言。 都是一辈子和古董打交道的人,天天看着这一摊东西,怎么可能真的会看走眼。况且这些小贩都有固定的做旧小工坊,批量进货售卖,并不会自己去淘古董,哪还有什么真东西捡漏。 走进一家装修古朴的大店面,里面确实有不少真的古董,甚至有些还有些灵气。老板并没有吆喝着揽客,只是抬头看了周子安一眼,就继续擦着手里的鼻烟壶。嘴里说道“随便看看。” 周子安大概看了一圈,在柜子上发现了一个木质的罗盘。不算古董,木头也不算上好,倒是有些灵气。便问到“老板,这个罗盘多少钱?” 老板放下鼻烟壶走过来,“这个是民国的东西,小朋友要是喜欢,20万。”说完拿下罗盘放在玻璃柜上。 周子安并没有接,又看了看边上的木剑。 老板看了一眼道“这两个是一起收进来的,也是20万。你要是都要就算你38万。” “你这有黄纸和朱砂吗?要上好的。” 老板认真看了看周子安,点了点头,态度也好了一点。 和老板杀了会价,周子安拎着一袋子黄纸朱砂,还有一个盒子装着罗盘木剑,花出去25万,就走出了店。 又逛了几家店,并没见到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一直到天快黑了,周子安又花20万买了几十块质地不错的玉料,就抱着这么几大袋东西就打的回家了。 周子安并不怕拿着这么多东西从古玩街这种地方出来被人惦记。毕竟以他的本事和武力值,分分钟能教那些人好好做人。 逛了一下午,到家就不想做饭了。点了个外卖吃完,洗了个澡,周子安就在卧室开始画符。他并不用什么工具,用手蘸朱砂,就在黄纸上画了起来。 他做法时可以凌空画符,现在想做几个平安符以备不时之需。 画完了符,拿出五个玉料,刻起了阵法。刻完后摆在房间四角及中间的阵眼位置,一个聚灵阵便在卧室布置完成了。摆完阵,周子安觉得浑身舒爽,一下午的疲累立刻消散了。 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打车往学校宿舍赶去。 在路上便想,每次出门等车也挺麻烦,反正驾照已经考到手,等过几天给自己买辆车,也不用太贵,十几万块钱的代步就行。自己手里的钱应该是足够的。 到了宿舍,方小刚和王建都已经到了,李壮壮的行李也都收拾好了,大包小包的不老少。几个人一起拿着行李就去了机场。 一通泪眼告别后,出了机场,方小刚还得赶回公司,就和周子安王建分开了。王建带着周子安去吃饭。 王志来定好了一家在南市久负盛名的饭店,周子安走进饭店,看着古色古香的酒店内部装修,感觉意境还不错。 正观赏着小桥流水的景色,思考着这是引的河水还是放的自来水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往他撞了过来。 周子安身形极快的一闪,来人没有撞到他,却撞到了跟在身后的王建。 王建没有这么好的身手,平时又不怎么爱动,被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地上。来人也没好到哪去,直接滑到了边上的人工小河里。 工作人员忙上前来,把王建拉起来时,那个被撞进小河里的人也被拉了上来。 那人一上来就气急败坏“你瞎了啊,走路不长眼睛”一边说一边骂骂咧咧“把我撞下水,衣服都湿了,我等下怎么招待客户?你们怎么赔?” 王建都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人撞了人撞了人还想倒打一耙。 不用等王建开口,周子安便道:“这位先生,我们在好好走路,你自己跑过来撞了人掉进水里,大厅里都是有监控的,还请你好好说话。” “你他妈……”来人抬起头来,看到人突然叫起来“周子安,是你!” 周子安看着来人的脸,想了起来。是原身大学的同学,平时并没有多少交集,总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赵文,是你啊,好久不见。” 赵文看着周子安,心底忍不住戾气丛生。 从前在学校时,周子安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可看见那张脸就想撕了它。之前他就是一时兴起撩了撩隔壁系的一个女生,本想玩玩就算,也就编了个宿舍号和手机号。 没想到那女生怀孕了,微信联系不上他,打了号码是空号后,找到宿舍。 好巧不巧,那宿舍是周子安的宿舍,女生找来时,周子安正好在宿舍,直接带着女生去找了辅导员。 后来家里找了好多关系,花了不少钱才把这事摆平。 赵文被他爸狠狠打了一顿,还停了一个学期的课,天天被家里看管。 赵文心里那个恨,明明可以找他本人私下解决的事情,周子安非得闹到导员那里。 现在看见周子安,赵文只觉得新仇旧恨全聚到心头。看着周子安一身普通的t恤牛仔裤,赵文咬牙切齿“你他妈也配来这里吃饭!” 第4章 不是他 听到赵文的话,周子安突然就笑了:“怎么,赵文你把酒店买下来了?酒店的新规矩是我不能来?” 赵文闻言更怒了,看着站起来的王建:“别以为你跟着姓王的这个暴发户,就真以为自己也变成有钱人了。老子分分钟让姓王的破产,到时候你们俩都得去街上要饭!” 周子安不想再和赵文继续纠缠,无视企图插入他俩中间阻隔开两人的工作人员,一脚又把赵文踹进了水中“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还用在这逼逼赖赖。小胖,走了。” 赵文在一众有没有事要不要报警的询问中狼狈的爬了上来。没脸继续在酒店待着,掏出手机给他爸打了个电话,让他爸自己陪客户,就让司机送自己回家。 在车上,赵文越想越气,掏出手机打开同学群“你知道我今天在哪看见周子安了?南堰府。” 立马群里就冒出了一群人。 “南堰府那么贵的消费,周子安不是父母双亡的孤儿吗?怎么会去那儿消费?” “就是啊,之前在学校,导员还让我们多照顾。人家可比咱们潇洒啊。” “不会是在那做服务员吧?” “都怎么说话呢?周子安虽然是孤儿,可他从来也没哭穷过。也许家里有不少遗产呢。况且南堰府再贵,吃一顿也不至于破产吧。” “也许是他上班的公司有活动呢。” 赵文继续输出:“周子安毕业根本就没找工作。听说是扒上王建的大腿了,在王建家的公司做事呢。今天看见他时就跟在王建在,关系可不一般。王建中午都带他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吃饭,那个傻子,不知道被他忽悠着在他那花了多少钱呢。” “不会吧,平时周子安看起来不像那样的人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俩关系确实看着不一般。” “管他呢,人家好命,抱了个大腿,不用拼命找工作,不像我们,天天累死累活签了实习合同,还不知道能不能端稳。” 造了一通谣,赵文满意的放下了手机。 他倒不是逞一时口舌之快,而是自家也开着一家网络公司,平时和王家没什么竞争。最近星河集团有一批办公软件的需求,他家和王家都想去争取一把。 群里有好几个同学就在星河工作,八卦嘛,总会有人传,传到星河集团领导的耳朵里,他再去添油加醋,能把这笔合同拿下了最好,就算不能拿下,至少也要搅黄了王家的合同。 就算不能成,他没什么损失,成了的话他也算是出了一口气了。 周子安跟着王建一起来到包间。王志来和王妈妈黄玉慧立刻站了起来。黄玉慧热情的招呼:“子安来了,快坐。”眼神都没有给自己儿子一个,只是热切的看着周子安。 黄玉慧昨天没在家,去和一群朋友逛街了。回到家听丈夫说了发生的事,吓得都没怎么吃晚饭,坐立不安的就等着今天。 她平时就比较喜欢听那些富太太们聊一些风水啊阴阳玄学什么的,也就比父子俩更容易相信。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在刚刚王建发信息说已经到了饭店时就已经吩咐上菜了。 周子安虽然对吃食并不是特别在意,但原来在本世界养尊处优的长大,看着一桌子精致的各种珍贵菜色,也还是感到愉悦。 在热切的眼神中享用了一顿美食,周子安吃完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等会去公司先看看风水,也可以顺便看看公司员工的面相。但我不确定下诅咒之人是不是你们公司的,所以危险还没有解除。” 说完从身上拿出三个护身符,给他们每人一个。“这个护身符可以暂时保你们平安,可以抵抗一次致命的攻击。你们带在身上就可以,不要拿下来。洗澡也不要拿下,它可以防水的。” 王志来高兴的接过,看着红绳穿着的护身符,直接就挂在脖子上,塞进了衬衫里面。“不知道这个护身符要多少钱呢?” 周子安笑眯眯的说:“没事,我和王建是好朋友,这个就不收费。如果是叔叔阿姨的朋友有需要,五万一张。” 黄玉慧和王建也赶忙把护身符挂在了身上。 吃完饭周子安就和王家三人一起到了公司。公司在一栋商业大厦的20层,整层都被王志来租了下来,地方很宽敞。 还没到上班时间,公司员工都吃完了午餐在工位上休息。周子安也没有打扰大家,只是安静的转了一圈,就去了王志来的办公室。王志来的办公室在一层的最里面,边上就是茶水房。 在办公室又看了一下,周子安就说道:“王叔叔的公司风水没有什么大问题,我看着还不错。” 闻言王志来松了一口气。他原来不信这些,也就没找过什么大师来布局,只求美观舒适。现在知道玄学的存在后,就怕自己不小心冲撞了。 其实也是王志来因为昨天的事草木皆兵了。 其实一般的大厦设计施工虽然没有什么大师的指导,但本身建筑设计和装修,符合大众的审美和舒适的要求,本身就是风水好的一种表现。风水不好的建筑让人看着就不舒服,设计师也不会让这样的建筑面世。 在这基础上,只要不是砸了重改或者被下阴手,一般的风水不会有太大问题。 指导了王志来把几个盆栽换了位置,又让他把公司落地窗的窗帘颜色换了。周子安解释,这些并不算是什么问题,只是这样换过之后,更有利于五行,在公司上班的人心情也会更好一些。 等工作时间到了,周子安并没有去员工办公室与员工直接接触。而是打开监控室的摄像头,从屏幕中仔细观察了每一个员工的面相。 等20多个员工都被观察完了,周子安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指出了有两个员工面相阴险,负面情绪也很重。这样的员工以后可能会给公司带来损失。 只是鉴于现在这两人并没有做出什么有损公司的事情,他提醒王志来密切关注这两个人。 看着王志来的面相,死气还在,只是因为昨天的死劫被破,稍微淡了一点。周子安问:“公司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 “公司的副总老方没来。我上午去医院看过老李时候,安排方副总吃完午饭去给老李买一下需要的东西和安排一个靠谱的护工。应该很快就能来了。”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敲响,随着一声进来推门的是一个年龄三十多岁面相精明的灰西装男子。男人眼睛不大,却特别有神,看起来精光炯炯。 “王总,有客人啊。夫人和公子也在啊。”朝着各人点了点头,又转回了王志来的方向:“老李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那边发错了的货也沟通好了,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安排把货退回去。” 王志来点了点头,来人又朝大家笑了一下就退出了办公室。 看着周子安一直盯着男人的背影,一直到男人走出办公室还紧锁着眉头看着,似乎目光透过木门一直盯着。王志来冷了脸:“这就是方副总。难道是他?” “不是他。” 第5章 那就还给你吧 周子安眉头一直皱着。“不是他,但是下咒之人跟他关系很密切。他家有什么人?或者跟他关系很好的都有谁?” 王志来平时在公司跟员工关系都还不错,与方副总的关系更亲近一些。毕竟工作上的事情他们俩交接的最多。 而且方副总是他公司已经迈上正轨之后亲自招聘的人才,年轻干练又精明,还很有想法和冲劲。他负责把控公司方向,方副总负责开拓市场。 想了想说道:“他老家是贵省农村的,父母都在老家。他老婆是本市人,和他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他也就留在了南市。听说他老婆以前流产过两次,后来一直没有孩子,家里就他们夫妻两个人。要说关系好的人,应该就是公司的人还有一些同学和客户,方副总平时并不喜欢和不太相关的人呼朋唤友的。” 周子安点点头,“王叔叔你知道他家住在哪吗?我想见见方副总的爱人。” 王志来还在思考怎么跟下属说要去人家家里看看,黄玉慧就开口:“我和小建正好下午在公司,你就约方副总一起吃晚饭,让他带上夫人。找个离他家近一点的饭店,咱们晚饭一起喝点酒。喝完酒让司机先把他们送回家不就行了。” 王志来立马行动,定了饭店就打电话和方副总说了一声,又让公司的司机开那辆能坐七人的商务车准备着。 方亚东接到王志来的电话立马就答应了。想着刚才在王总办公室看见的几个人觉得应该是王总夫人带着儿子和家里的亲戚来公司玩,喊上自己是显示对自己的亲近。 经常在一起吃饭,能拉近领导和下属之间的关系,他也没什么不愿意的。 打消了晚上约同学喝两杯的想法,看看饭店离家挺近,就直接发了个信息给老婆方丽,让她下班直接开车去飘香楼。 方丽在九州电气的总部上班。 九州电气是南市也是整个南省知名的企业,老总吴杰是南市的老牌家族吴家的一个旁支。方丽是副总吴家宝的秘书。 吴家宝是吴杰的小儿子,听名字就知道家里娇惯的有多厉害,就是个纨绔子弟,也就是在公司挂个名,基本很少来。 方丽自从调到他这边后也就没什么工作。 方丽也没什么大抱负,乐得清闲。收到短信回了个嗯,继续在单独的小办公室拿着手机刷剧。准备等会收拾收拾就等着准点下班。 方丽停好车走进包间,发现不只是方亚东一个人,诧异了一下。等看清几个人时,神情突然有些不自然。抿了抿嘴,立刻调整了表情,和大家打招呼。 “王总,黄姐,小建,这位小朋友是?”她偶尔也会和方亚东一起与王志来一家吃饭,也都认识。 “这是小建的好朋友,你们叫小周就行。”来之前周子安就和王志来夫妻说先不要暴露他的身份,黄玉慧也就按照商量好的介绍了一下。 等上菜,王志来和黄玉慧就倒上了酒,还说道:“难得聚在一起,今天没外人算是家宴。一起喝两杯。” 方亚东很爽快的就倒上了一杯。方丽有些犹豫,不过觉得推辞有些不好,也就点头同意了。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方亚东显然很擅长应酬,倒也不显得冷场。除了方亚东,几个人都有点心事,也就没喝多少酒。等吃饭结束,也都没多少醉意。 车是不能开了,方亚东本来想着离家没多远,和方丽一起散步回家就行。但王志来一定要送他们夫妻回去,夫妻俩也就上了车。 车一直开进小区,到楼下的时候,方亚东正准备说句客气话就告辞,周子安突然出声:“方副总,我可以去你家喝杯茶吗?” 方亚东看了看表,时间不算晚,八点多。但大晚上,一个不熟悉的上司儿子的朋友说要去家里,方亚东心里有些不快。 看了看王志来,王志来并没有什么反应。方亚东压下心里的不快,答应道:“当然可以。家里有些乱,还请王总和夫人别介意啊。”心里想着:真是没分寸的小年轻。 方丽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坐电梯到了18层,一梯两户的房子。东面这户就是方亚东的家。进了家门,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方丽泡了茶,也坐在茶几边上。几个人端着茶杯都没有说话。 周子安先是环顾了一圈,仔细看了看方丽的面相,突然站起来朝一个房间走去。 方亚东吓一跳,赶忙说道:“小周,洗手间另外一边,我带你去吧。”一边说,一边准备站起来。心里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没有礼貌也不懂分寸。 还没站起来,就被肩膀上一股力道压着又坐了回去。抬头一看是王志来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只好坐下,不快也表现在了脸上,也没再说什么。 方丽面色惊恐的紧紧盯着周子安走进书房的身影,嘴唇都咬出了血。 客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一会,周子安从书房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漆黑的不知道什么材料的盒子。 “你怎么能随意进别人家的房间乱翻东西!”方亚东真的生气了。“王总,你不管吗?这是什么意思?” 周子安没理他,只是冷冷的看着方丽,“方小姐,你不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吗?” 方丽没说话,方亚东再也忍不住了。“你这小孩怎么回事,我们家的东西需要向你解释吗?” 没等方亚东继续发脾气,王志来开口了:“亚东啊 ,别着急,也别生气。虽然有些不礼貌,但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事出有因。你先冷静一下,先别说话,等事情解决清楚了,我再慢慢跟你说,你到时就明白了。” 方亚东也不是只有蛮劲的小年轻,听王志来这么一说,再看看周子安和方丽,也明白肯定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事情还和王志来一家、方丽、甚至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年轻有关系。 他也没再说什么,拉着一张脸坐在了边上的沙发上。 周子安继续盯着方丽,语气更冷了一些:“你不自己说说吗?” 方丽低着头,颤着声音:“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东西。” 周子安冷笑了一声:“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了。既然这东西是在你家找到的,那就把里面的那些东西全还到你们俩身上吧!” “不要,啊,不要……” 第6章 一枚硬币也太小气了 周子安没理会方丽的尖叫,直接打开了黑色的盒子。随着盒子的打开,一股浓烈的恶臭在客厅漫延开来。 王志来看着盒子中黑色的恶臭物体,俨然觉得跟昨天自己在打火机中发现的东西是一样的。 周子安将这团黑漆漆的恶臭东西从盒中拿出。“你要是再不说,我就只能让你也感受一下这些了。”说完就伸向方丽面前。 方丽一边尖叫着躲避,一边喊:“不要,我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是吴家宝给我的。”说着哭了起来,身形不稳,滑坐在了地上。 周子安把东西放回盒子中。“不知道是什么就敢往别人身上用,你胆子也大的很。从头说说怎么回事吧。” 方丽咽了咽口水,看着东西又放回盒子中,也稍稍安心了一点。她从地上爬起来,一屁股坐在沙发边上。 “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前几天吴经理也就是吴家宝给我的,让我把东西放在王总贴身物品上。” “吴家宝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周子安也不着急,慢慢的问。“你还是一次性讲清楚比较好。” 方丽小声道:“我拿到东西就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来不想这么做的。吴经理给了我50万。说下个季度给我办离职送我出国进修,再给我100万。” “那你怎么会把东西放进打火机里的,怎么确定王总一定会拿这个打火机?”周子安有些不耐,:“你最好一次性说完,别像挤牙膏一样的。等我出手,你可能就要受些苦了。” 方丽心虚的抬头看了一眼王志来,又看了一眼面色复杂的方亚东。 “上个星期吴经理给了我一枚硬币,让我把硬币给王总。我说我找不到机会,吴经理说只要把硬币放在王总的私人空间,确定这地方是属于王总的就行。然后我就提前下班去找亚东,在等亚东下班的时间,趁没人时溜进王总办公室,把硬币放了进去。” “等了两天,吴经理又给了我这个盒子,让我再去亚东的公司,找个物品把这里面的东西放进去。我说我不确定能不能拿到王总你的物品。可吴经理说你已经收下了硬币,随便找个物品把这些放进去,你都会把主动拿上这些东西的。” 王志来一脸复杂的看着茶几上的黑色盒子:“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方丽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吴经理只是强调我千万不要接触,用的时候拿个木勺子挖出来就行。” “一些横死动物的骨灰、惨死之人的血、还有一些阴毒的符纸而已。”周子安说完,一手按在盒子上。盒子上冒出一股青色的火焰,一瞬间盒子和里面的东西以及空气中的臭味都消失不见。 “你把硬币放在王总办公室哪里了?” 方丽显然是被周子安这一手震慑住了,听见问话才回过神来。 “我,我把硬币放在王总办公桌中间小抽屉滑轨那里的夹缝中了。我想着那桌子只有王总一个人能坐,放在夹缝也滑不出来,更不会被清洁阿姨扫走。” 说完又开始大声叫起来。:“我真的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我本来也不愿意做的。可是我没办法怀孕,最近亚东一直和我吵架。我就想拿着钱,公费出去进修,互相冷静一下。” “我真的不想的……” 周子安没有理会方丽的尖叫,对着王志来他们说道,“我们还是回公司看看吧。把那枚硬币找出来。我得看看是什么,然后尽早处理。” 王志来哪还有不同意的,没理会方亚东和方丽两口子,带着黄玉慧和王建,跟在周子安后面打开门走了出去。 随着四人离开,方丽的尖叫声也停了下来。 方亚东一脸复杂的看着方丽。从刚才的谈话中,方亚东也大概知道的了事情的全貌。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个操作,也不知道王志来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但方丽收钱去害王志来,这件事情是没跑的。 “你收钱的时候没有想过我,收到钱想着的也是出国和我分开各自冷静一下。看来你是真的很想和我分开了。那就这样吧。咱们确实应该冷静一下,看看这日子还应不应该继续往下过。” 方亚东说完,也不看一脸难以置信的方丽,拿起外套,也推门走了出去。 方丽又坐到了地板上,捂着脸,无声的哭着,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周子安和王家三人下了楼就直接上车,让司机开车回公司。 路上王志来的表情难掩心中的复杂。黄玉慧和王建都没出声,不敢说话打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志来小声说道:“我平时和方副总接触比较多,但是看起来方副总应该并不知情。我和方丽没怎么接触过,吃饭也没超过5次。和吴家宝连认识都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害我?” 周子安没出声。他现在也说不明白什么。还是先拿到那枚硬币再说吧。 到了公司,已经没人了。打开办公室的灯,周子安看着宽大的老板桌,并没有什么异常,如果方丽不说,还真不能知道重要的引子在办公桌里。 打开中间的抽屉,什么也看不见。王志来也懒得拿工具,直接使用蛮力双手使劲往下一掰,把抽屉卸了下来。 刚准备伸手进去掏,被周子安阻止了。周子安走上前低头,伸手从抽屉下面桌子夹缝的空间中拿出一个红纸叠成的纸袋。 纸袋上用黑色画着复杂的符文。打开纸袋,一枚一元硬币从里面倒在了自己的手上。硬币上也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线条。 周子安拿着硬币看了看,然后握在手中闭上了眼睛。紧握的手中一道红光闪烁。仿佛有一条线从周子安手中通向窗外,看不见头。又一道金光,顺着红线一路顺着红线烧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角的一栋别墅中,一个穿着睡衣正在床上打坐的中年人突然一阵心悸。还没等感应,一口血就喷在了墙上,然后软软的倒了下去。 周子安睁开眼,忽的笑了:“一元硬币。这买命钱,也太小气了吧。” 第7章 买命 王志来脑子里突然感觉有一根链接着自己和不知名东西的线断了。就是玄而又玄的感觉,却又真实感受到了。 “王叔叔,你的血光之灾算是解除了。” “这么简单就解除了?”王志来有些不敢置信。 王建在一旁插嘴:“不是简单,是我安哥真有本事,不然哪有这么快解决的。”说完一脸得意,一种这是我兄弟的自豪感。 黄玉慧在一边也庆幸自己儿子认识了这么有本事的大师。“对对对,是子安本事大才能处理好这事。咱们得好好感谢子安。” “对,子安啊,这确实是感谢你了,救了咱们一家啊。”如果真是自己出了事,儿子刚毕业,什么也不会。妻子平时只是照顾家里,对公司一窍不通,家里没个顶梁柱,家也就破败了。 也没含糊,掏出手机,将自己卡上的两百多万直接将整数转给了周子安。 “只是我和吴家宝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让他花这么多钱来害我?” 周子安听着手机上二百万元到账的提示音。“这不是想害您,而是买您的命。把钱放在您的办公室,您等于是收下了买命钱。然后下咒让您出事。本来您的命数至少能活到80岁,一出事,您剩下的命数自然就转到买命之人手中。” 王志来想着刚才从纸袋中掉出的硬币,想着自己只值一块钱,也是很一言难尽了。 周子安继续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吴家宝想买您的命。至少您这次的灾劫是度过了。下咒的人也遭到了反噬,这两天肯定是没办法再害人的。至于会不会有后手,我也不确定。您带好护身符,不会出什么事情。如果再有什么情况,您再和我联系。” 王志来放下的一颗心又有些不安。摸了摸挂在脖颈的护身符,狠狠点了点头。 坐着王家的车回了自己的小房子。到家已经快12点了。忙活了一天,周子安也有些疲惫。洗了把澡就直接回卧室睡觉。 第二天醒来,周子安已经又精神满满。 今天没什么事,周子安拿出买来的罗盘和木剑,想了想,先把木剑炼化。炼化后的木剑小小的一个,和钥匙一样大,平时方便随身携带。 至于罗盘,当时是看出和木剑是一种灵器也就一起买了回来,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不过作为一个容器收纳灵气和阴气也算是有点用处。 没打算出门,就拿出电脑,在网上看看车型,准备这几天就把车先买了。 虽然收到了王爸爸一大笔劳务费,周子安也没打算买特别贵的车,还是按照原来的设想,在网上搜索着十五万以内的车。 另一边吴家老宅的别墅中,晕了的中年道人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佣人发现他在房间吐血并且倒在床上。 佣人没敢自作主张的上前叫人,立刻去禀告了自家的主人。房子的主人是吴家本家已经从公司退下来的老太爷吴宏记。 吴宏记已经80岁,他年轻时继承家业,后来几个儿子长成,就慢慢把权利放手给了三个儿子。现在几个孙子也都进入公司,吴老太爷也就彻底放权了。 他刚入公司就认识了当年还没有名气的小道士吴方。 当时吴方也是出手帮他处理了一些事情。因为都姓吴,他就一直对外说吴方是他本家的侄儿,一直让吴方住在自家的别墅里,在家里对吴方尊敬的很,也让儿孙们要表现的尊敬。单独在二楼给吴方留了一层的空间。 平时法器钱财也都供奉着。 相处了这么多年,他是知道吴方是真有本事的。吴方也自诩法力高深,从没有病痛的情况。一听说吴方吐血昏厥,立刻吩咐找医生过去,早饭也不吃了就往吴方的房间走去。 医生到了看见这种情况赶忙上前按住穴位开始针灸,片刻后吴方悠悠醒来。一醒来就又吐了一口黑血。 吴老太爷:“大师,您这是怎么了?” 吴方擦了擦嘴边的血,抬眼看了一圈众人没有说话。 吴老太爷会意,让医生和佣人都下去,然后关上了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吴方这才虚弱的说道:“我那个买命的法术被人破了,遭到了反噬。” 吴老太爷惊了一下,“大师您的法术被破了?我们选的人还没死?那怎么办?” “真没想到,王志来身边还有厉害的大师能破我的咒。” “有厉害的大师在身边把您的法术都破了?那是不是要换个人?” “不行,我的咒已经下了。虽然他那边破解了,可我这边的法术还在。如果强行破了我们这里的法咒,咱们俩都会有不小的损伤。我是修行之人还好,你如果受到损伤,可能就挺不过去了。” 吴方没有说实话,其实强行破咒并不会对吴老太爷造成多大的损害,只是他被反噬,如果再受到损伤,修为会大大退步,无法修复。 他怕吴老太爷为了自身不顾及他,才故意这么说。 果然吴老太爷一听这话,就赶忙停止了换人的话题。“那大师还有办法吗?” 吴方点点头。“我只是受了伤,不算严重。有上好的药材几天就能修补回来。等我修养好了,再重新做法,这次一定要当场见效。” 吴老太爷吩咐人按要求准备好需要的贵重药材,就让吴方好好养伤,自己回了书房,泡上一壶茶静静地坐着。 吴老太爷并不是长命的寿数,之所以能活这么久,是二十多年前时就靠着吴方买过一次命。当时那个人是还有四十多年的命格,可续到自己身上,只能再活二十年。 自己续的命时间也快要到了。 买命的对方命格不能太差,不然续到自己身上,命格也会按照原命格变得波折。命格也不能太好,不然自己会压不住。不能选和自己有关系的人,怕会给自家找来麻烦。 千挑万选才选定了旁支公司一个不起眼秘书老公的上司。这事连旁支的人也没有明说,只说选定之人的运势会对自家有影响,需要破掉那个人的运势。 然后找来了吴建州和其儿子吴家宝,将需要怎么做告知他们后就只在背后等待。 吴建洲已经是旁支中关系不怎么亲近的,一听说能搭上本家的船,本身又不是什么正直的人,立马屁颠的就开始了行动。 现在离命数用完就剩下一个月的时间。本以为吴方出手,十拿九稳的事,出现了波折。吴老太爷心情有些烦躁,心下发狠,等吴方伤势养好,一定要一击即中。一定。 第8章 就是有人愿意给我花钱 又在家无所事事了一天,周子安才出门。 直接打车到在网上预约的4S店,去看看自己选中的一辆现车。周子安选了一辆国产长城车。虽然这个世界不是原来属于他的那个玄学世界,他现在的这个国家也和原来一样叫做华国。 身为一个华国人,有一种民族认同感。虽然国产汽车起步晚,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之处,但国家的技术一直在进步,他也想出自己的一份力,为华国的事业添砖加瓦。 到了4S店,一个年轻的销售员小伙就热情的上前接待。 周子安说了自己预约试驾的车型,上车感受了一番。各方面也都挺满意,毕竟只是代步使用,也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车子不怎么省油,也在周子安的接受范围之内。 仔细听销售小哥介绍车子的各种性能,手机就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是王建。 “安哥,你在哪呢?” “在看车呢。就在长安路上的长城4S店。” “好嘞,我现在就过去找你,等我。” 王建风风火火的挂了电话。周子安朝销售小哥笑了笑,示意小哥继续。来之前就已经在心里做下了决定,商讨了一番价格之后,就准备直接敲定。 等待签合同的时候,王建到了。一看到周子安,王建就大咧咧的说道:“安哥你想买车提前跟我说啊,我也准备买车呢,你看好啥车了?” 周子安指了指展厅里一辆SUV说道:“已经定下了,就等着交钱办手续呢。” 王建看了一眼车,“哥你怎么选国产车呢?我最近也在看车,你别买了,等我去提出时候送你一辆吧。” 他们一个宿舍大三的时候就一起去学了驾照。王建静不下心来看书,第一关理论考试就被卡住了。等宿舍其余三人都拿到了驾照,他还在考理论。一直到前几天才考到驾照。 家里的车王建嫌弃太老气不愿意开。就准备自己买辆新车。 周子安看见销售小哥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仿佛是担心到嘴的鸭子又飞了的肉疼感觉。就笑了:“我就喜欢国产车,已经定下了。” 王建跑上前左看看右看看,“安哥你喜欢这车啊?那我也不选了,我也照这个来一辆。”又转头看向销售“再打一份合同,我也买一辆。” 销售小哥怀着被馅饼砸中的喜悦,满脸堆笑的小跑着去准备合同了。 在给车办手续的时间,王建凑近周子安。 “安哥,今天我家收到了吴家的请帖,是吴家老太爷80岁寿辰的宴会。吴家老太爷是吴家宝本家的老主事人,现在已经退下来了。我家和吴家从来没有过交集,寻摸着可能和买命的事有关系。他拿到请帖准备打电话给你,我没让他打,拿着请帖就直接过来找你了。” 说着拿出一张红色的请帖递过来。“安哥,你说,这宴会去还是不去啊?” 周子安接过请帖打开。请帖很中规中矩。“80岁寿辰的宴会,三天后星期五晚上7点吴家主宅举办啊。”周子安轻笑一声,“去,为什么不去?不去怎么知道吴家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到时候我也一起去。” 王建顿时就放下心来:“安哥,有你在我就什么也不怕了。我安哥你的本事大着呢!你没有出席宴会的礼服吧?等会提完车,我带你去选。” 不等周子安拒绝,王建就继续道:“安哥你就别自己准备了,你替我家出头参加宴会,哪有让你自己花钱的。” 周子安也就没再继续纠缠这些。 等车的手续办好开回来,付钱时王建非得帮周子安一起付款,周子安没挣过王建,也不想在大庭广众拉拉扯扯,就欣然接受了。 在心里想着多给王家三人弄几个防身开运的东西作为回报吧。 开上了车,又去选好了三天后要穿的礼服,就各自回家了。刚在沙发上躺着玩手机,王建的电话又来了。 “哥,竟然有人在同学群里造谣说你坏话。气死我了,我正在骂他们呢,你也上来,把那些不知道死活的全给弄死!”王建显然气的不轻。 大学群里有几十个人。除了一宿舍的几个人,大家选的课也不同,除了专业课会在一起上,坐在一个大教室里,平时根本不怎么见面。 毕业后导员就退出了群,群里不再发一些通知类的消息。最近全都是谁谁谁找到了什么工作,其余人有羡慕有嫉妒的,有奉承也有说酸话的,一聊天就几百条信息。 周子安就把群屏蔽了,最近也没怎么关注。 王建也是把群屏蔽了的,只是今天到家闲着没事玩手机,打开群就看见了群里正在讨论自己和周子安。 那天赵文说了一通大家讨论两句就岔开了别的话题。 今天有个同学没事出来闲逛,看见周子安和王建在一起买车,看见王建帮周子安付款,就想起了之前赵文说的话。 他闲着没事,就跟在后面一路看着王建带着周子安去了一家高级定制的服装店,还帮周子安买了衣服。这同学就用手机拍了照片发在群里。群里瞬间就炸锅了。 除了几个家庭不错的学生,其余的留守学生都辛辛苦苦的找工作。 在公司当个社畜,从重点大学的天之骄子变成社会底层的小喽啰,心态的落差还是很大的。看见别人轻松自在,心里多少都有些不平衡。 周子安打开群聊,里面正热火朝天。网上翻了翻,看见同学发的照片。几张照片拍的还挺清晰。 有他看车的,有他试衣服的,王建拿着卡出来付钱的,还有王建帮他整理礼服的。 还拍了一段小视频,视频里王建搭着他的肩膀:“咱俩得关系还说啥,给你付钱哥们高兴着呢!” “有图有真相了。” “看着周子安斯斯文文的,原来也是抱上大腿的舔狗一个啊。” “王建家里也不算特别有钱吧?在周子安身上还真舍得花钱。啧……” “上次我还不信,这两人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也不一定是你们想的这样吧,没准是王建借钱给周子安呢。” “你聋了?没听见王建说愿意给周子安花钱啊?这能是借钱给他?” 说什么的都有,但显然为周子安和王建说话的寥寥无几。王建在里面一顿输出,但显然没几个人愿意理他,都跳过了王建的话,自说自话的八卦着。 王建显然已经气急败坏,在群里指名道姓的骂了起来。 周子安继续往上翻,前几天赵文的话已经被几百条聊天记录覆盖了。看了十几分钟,周子安才算了解了前因后果。 周子安没打算在群里和这群刚出社会,显然脑子还没长全,用阴暗心理发泄内心戾气的同学理论。要出气还是得找赵文。 周子安想着得让赵文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还有那个发视剪辑过的频误和照片导大家的同学,也得长长记性。 退出之前,周子安在群里丢下一句:“就是有人愿意给我花钱,怎么着?” 第9章 酒精过敏果汁过敏蛋糕也过敏 周子安退出群聊,发了个信息给王建,让他也别再群聊里乱喷了。 其实那些同学并不是有多少人真心相信那些八卦,只是爱凑热闹,以及一种笑人无恨人有的心态。 周子安还安慰王建,自己迟些会搞定这些事情。 周子安并没有急着出手对付赵文。这几天除了开车出去逛逛采购一些生活用品,就只窝在家里追追剧闲着就修炼一下。 还随手画了各种符。倒没想着能派上多大用场,只是随手练习。 三天一晃就过去,到了参加吴老太爷生辰宴的日子。 当天晚上好了衣服,王志来就带着司机来接周子安去赴宴。 怕横生枝节,威胁到家人的安全,王志来并没有带上黄玉慧和王建,就只和周子安两个人到了吴家老宅。 在别墅外下了车,就往门口走去。 在门口迎客的是吴宏记的大儿子和大儿子家的两个孙子。三人并不认识王志来。 一般来出席宴会都会带上女伴,不一定是自家夫人,也有带着公司秘书来的,毕竟宴会不光是来吃饭喝酒,也会碰见有意发展的其他公司老总,顺便谈个生意的意向。 如果自家夫人不通公司事务,还不如带上秘书来的方便。 但像王志来这样,只带了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男孩子来这样正式的场合参加宴会,属实也算是独一份了。 虽然心底惊讶,但吴家大儿子及两个孙子并没有表现在脸上。拿过请柬检查了一下,就笑着请王志来两人进入宴会厅。 宴会厅在别墅一楼客厅边单独开辟出来的很大的房间里。各式酒水摆在宴会厅的正中间,环着酒水的是各色的点心和小吃。还有许多侍者统一服饰,托着酒水送到来客的手中。 还没有到开宴的时间,吴老太爷也还没有出现。宴会厅里已经有不少人。 王志来倒是都能叫上名字。只是这样的酒会,其实不是他这个级别能来参加的,所以他也就只能知道名字,其他人并不认识他。 王志来进入厅里就显得有些局促。 周子安一进入大厅就感觉到一股视线定在自己这和王志来身上。一瞬间锁定目光来源,直接转头回视这股目光,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鹰钩鼻特别显眼的男子。 吴方没料到对方的感觉这么敏锐,倒没有窥视被抓包的尴尬,笑着朝周子安举了举杯。 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来,给王志来和周子安送上两杯酒。王志来顺手就接过。 周子安也接过杯子,等侍者走远,看王志来似乎想用喝酒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局促,就低声说道:“王叔叔,今天晚上您最好不要喝酒,也不要吃宴会上的餐食。” 王志来端到嘴边的酒杯差点滑下,赶忙稳住了手。“这酒?” 周子安点点头。“看来是宴无好宴了。不用担心,我倒要看看,吴家今晚到底想做什么。” 周子安还是端着酒杯,王志来想把酒杯放下。“王叔叔还是把酒杯拿起来吧,不然吴家还得想方设法送送东西到您手上。别喝就行。” 王志来又把酒杯端回面前,握的紧紧的,仿若拿着一枚炸弹。 吴方一直盯着王志来和周子安。看着王志来一系列的一系列动作,吴方哼笑一声,就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吴老太爷的休息室。 “王志来到了?” “到了,还带了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 “带了谁?不会是破了你法术的那个大师吧?” “不会,太年轻了。能破我法术的,修为应该不会差我很多。这小子太年轻了,就算是打娘胎里开始修炼也来不及。” “咱们准备的东西他吃了吗?” “没有,估计是上次的事情他有所怀疑了。” “还得想办法让他乖乖听话,这时间已经不多了,我这几天明显能感觉到身体虚弱了很多。再不出手就要来不及了。” “放心吧,老太爷,今天晚上我一定让他乖乖的把命交出来。” 七点一到,柔和的音乐响起,宴会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伴着灯光,吴老太爷笑着走下楼梯,身后跟着三个儿子和一众孙子。 吴老太爷走到宴会厅前面的台子上,笑眯眯的开口:“感谢今天晚上大家光临鄙人的宴会。本来年纪大了,不想劳师动众,可孩子们孝顺,就想着一起热闹热闹。还请大家别拘束,别管我这老家伙,一起开心就好。请。” 随着音乐声音渐大,吴老太爷也不多话,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就走下主人台。 周子安笑眯眯的看着吴家的一群人:“这主角终于登场了。”不知道说的是宴会的主角,还是策划邪恶阴谋的主角。 吴老太爷一路和宾客打着招呼,吩咐几个儿子孙子都去待客,径直往王志来的方向走来。还没到面前就笑了起来:“这就是王总吧,冒昧的请王总前来还请不要见怪。” 王志来虽然心里忐忑,但还是觉得受宠若惊。急忙笑着弯了下腰表示敬意:“吴老太爷您客气了,叫我小王就行。这是我的荣幸。” “其实是前几天我那大儿子想开个新项目,需要新的合作伙伴。经过一番研究,都觉得王总你的公司很有潜力。正好碰上了这么个机会,就邀请王总一起来热闹热闹也熟悉一下。以后合作起来也会更融洽嘛。” 说完举起酒杯“来,王总,预祝你们公司越来越好。” 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吴宏记作为宴会的主角,自然是大家瞩目的焦点。这时不少人关注着这边,自然也有人听见了对话。都不自觉的更加关注这边起来。 王志来赶忙也举起酒杯。“谢谢老太爷了,我敬您,祝您福如东海。”只是记着周子安的叮嘱,酒杯拿到嘴边,嘴唇象征性的碰了一下外壁就赶忙拿开。 吴老太爷笑着眯了眯眼睛:“王总怎么不喝呢?是不是这酒不合胃口?” 王志来有些尴尬“对不住,我酒精过敏。” “是我思虑不周了”吴宏记立马朝着跟在身后的吴方看了一眼,“给王总换杯果汁。” “不用了,王总果汁过敏”周子安笑眯眯的上前,插入到吴宏记和王志来中间。“王总还有蛋糕也过敏。” 第10章 你还是死了吧 悄悄关注这边的人顿时安静下来。连没有关注这边正在谈笑的宾客也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声音渐渐小了下来。都开始往宴会的主人这边看来。 周子安并不在乎冷掉的气氛。“老爷子还想赏点什么给王总?我看不必了,我感觉都会过敏。” 王志来站在周子安身后,感受着众人的目光,虽然内心尴尬又忐忑,但他知道周子安是在护他周全。 他不是什么不知道好歹的人,虽然身边都是他平时高攀不上的人,也没有出声,默默的看着手中的酒杯,仿佛看一件艺术品般入神。 吴宏记的小儿子最沉不住气,变了脸色:“不知道好歹的东西……” 话没说完就被吴宏记抬手止住。毕竟老谋深算,脸色只是难看了一下就恢复了。只是面上再没有温和的笑意。 “年轻人就是气盛啊。看来王总和这小朋友是看不上我这老头子了。罢了,老头子只是想提携一下后辈,但不可强求。王总和这小朋友自便吧。” 这番话虽然说的好听,但等于是把王志来的不识相摆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明说王志来不愿意和吴家相交,那和吴家有生意往来的人再想和王志来合作也得好好思量一下了。 王志来在人群中看见了星河集团的年轻总裁。自家正在争取拿下那边的一份合同,打开合作的大门。 本来还想着等会过去打声招呼,现在估计着悬了。 说完话,吴宏记像没事人一样,又摆上了笑脸和别的宾客周旋。跟在吴宏记后面的孝子贤孙们都不屑的看了一眼就离开。 唯有吴方不时回头打量着两人。 剩下的时间,再没有人凑近王志来和周子安身边,只偶尔拿眼神瞟一眼这边,低声小声谈论。两人仿若被排斥在宴会之外,周围有个真空地带,格格不入。 “我们要不要先离开?”王志来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自取其辱。 “不用,我还等着看吴家的手段呢。”周子安找了个椅子坐下。“况且,王叔叔认为现在还能任由咱们好好离开吗?” 王志来叹了口气,也拉了张椅子在周子安边上坐下。默默的看着热闹的宴会厅,感觉时间特别难熬。 突然感觉周围的环境一变,觥筹交错热闹的场景消失了。 王志来感觉自己突然掉进了另一个空间,周围的人都消失了,仿佛身处一片深谷,周围一片幽暗,只隐隐看见一团一团的黑色雾气。 王志来感觉心慌,恐怖的感觉从小腿一下子就蔓延上了心脏,感觉抓在了心上,呼吸都急促起来。 王志来紧张的喊道:“子安,子安,你在哪?这是哪里?” 从黑暗深处慢慢走出一个身影,王志来认出,就是刚刚一直跟在吴宏记身边的那个中年人。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王志来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王总何必装傻呢?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本来想和和气气的让王总你把我们需要的东西交出来,也能少受些苦。可是王总你不识抬举,那我就只能硬取了。” 王志来惊恐到了极点,不停的往后退,可无论怎么退,他和吴方之间的距离都没有变化。忍不住的大声吼叫:“子安,子安快来救我。” “这片结界是我的法域 ,是我专门为王总设立的。谁也进不来,你就是喊破了喉咙外面也听不到。等我取了想要的东西,你自然就能离开。” “哦,我这不是进来了?”绝望中的王志来听见了一个清朗的声音,这声音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平静,王志来绝望的心稍稍落了下来。 周子安一直坐在椅子上悠闲的看着吴家人,突然之间感觉身边王志来的气息消失了。 周围偷偷关注着这边的宾客却仿佛一点都没有察觉。 周子安观察了一下身边的结界,这个吴方倒是有些道行,只是对自己来说,这也就是个小把戏。 戏谑一般的伸出手指在结界上戳了一个小洞,然后两手一扒,撕出一道大口子,优雅的走了进去。 吴方看见周子安,倒是来了些兴趣。 “看不出来,年纪轻轻的倒是有些实力。我的法术也是被你破掉的吧。可惜了,本来你可以继续好好活着,甚至有可能在玄学界闯出些名堂。真是可惜了,可惜你今天来到这里,碰见了我。王总,你说你乖乖的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多好,少受些苦,也不会连累这位小朋友。” “第一次听见有人把要人性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我倒是不知道,别人的性命怎么着就像是属于你的一般,随你取用。”周子安依旧悠闲,“况且,小朋友也是你能叫的?” “人和人也是不一样的,命和命当然也分高低贵贱。我取王总性命,必然是有比王总更需要的人等着呢。王总反正也活了几十年,剩下的时间交给我吧,用在更重要的人物身上,也是一种荣幸呢。”吴方不打算继续纠缠,准备出手早解决早安心。 “别以为你上次破了我的法术就是自己本事大,今天这里可是我的法域,你们俩就一起去死吧。” 说完吴方就引着自己指尖的一缕黑气向王志来的方向缠绕。 周子安只是抬了抬手,右手使力一掌落下,黑气便如断了一般落在地上。又使劲一扇,全回头朝着吴方而去。 吴方一惊,慌忙往边上躲过,从胸口拿出一个银色的小拂尘打散黑气。“倒是确实有些本事。”挥着拂尘拉开架势朝周子安攻击。 周子安没有闪避,等拂尘攻到面前,一把抓在手中,一个使力,柔软的拂尘如泡沫一般被捏碎散了一地。 在吴方目眦欲裂的表情中,一脚踹上去,将吴方踹出结界之外。然后手一挥,结界消失,他和王志来又回到了宴会厅中。 吴方跌落在大厅中央,吐的胸襟全是血。法器被毁的反噬和周子安那一脚,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吴宏记站在不远处,冷着脸。“小方你喝醉了胡说八道些什么?”又抬头看向周子安,“我这侄儿贪杯喝醉了,小朋友是不是有些什么误会?还请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得饶人处且饶人。” 吴方心里一惊,看了看结界的地方,又吐了一口血。“你……” 周子安一进入就破掉了结界,外面人看着那处就如同看一个透明的玻璃球。里面的吴方却无知无觉。 “我干嘛替你藏着掖着。你说的冠冕堂皇的要取人性命,也得光明正大的让别人看看才行。” 宾客中有不少人知道吴老太爷对外宣称的这个侄儿其实是吴家供奉的大师。 刚刚又观看了一番玻璃球里面的对话。众人心思各异,都有些小小的恐惧。没有人出声附和,更没有人敢上前扶人。 “吴老爷子装什么傻,这取来的命不就是要给老爷子你用的吗?” “你不要含血喷人!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妖言惑众!” 吴家的小儿子其实知道吴方的身份,也知道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整个过程,但大概也猜到了父亲最近在做的事。 可这些事怎么能拿到明面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呢。看着父亲的冷脸和周围宾客难辨的神色,只能硬着头皮出声维护。 “看吴老爷子的命格和气色,这不是第一次买命了吧。上次续的命快要用完了,这又故技重施了?”周子安抬起手,在脑中使出功法,脸色淡淡。 吴老太爷的头顶上开始溢出淡淡的红光。“虽然之前你买的命已经所剩无几,可别人的东西就得还给别人。至于你,还是死了吧。” 第11章 看来你不是碰瓷的 周子安一边说,手上一边发功。吴宏记头顶的红光慢慢凝结成一团。 伴随着红光的溢出,吴宏记也瘫软着倒下。 吴宏记身边的儿子孙子手忙脚乱的扶着自家老太爷,还有几个要冲过来打周子安。 周子安随手一扬,吴家的子孙全部立在当地。仿佛是被定住了一般,保持着扶人和往前冲的姿态。 “吴老爷子本身的命数已绝,早在20年前就该死去。我收回的一点命数被害者已经无法得回,但会落于被害者的子孙身上。如今咒术已破,你们最好是散尽这20年赚来的家财补偿受害者家属。当然,即便是你们不愿,这财你们也留不住。只是如果不补偿受害者,你们这些子孙也会沾染因果被孽债缠身。” 说完这些话便准备转身。 身后却有愤恨的声音:“你杀了人还想走?” 看着躺在地上喘息的吴方,和气息显然全无得吴宏记,周子安顿了顿。 “出了人命,你们应该报警。老爷子一检查就会发现是自然老去已到寿数。但20多年前老爷子使用邪术杀人,虽然时间已久,也应该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吴方使尽全力的力气大声说道:“不要报警。”他自以为声音很大,其实他气息虚弱,声音也就仅是传入各人耳中而已。 周子安收回定住吴家众人的小法术,看着吴家一众儿子孙子忙乱的上前围着吴老太爷,企图将人扶起,却没一个人有要报警的意思。 周子安也不再多做什么,招呼了一声王志来,两个人便一起往外走去。 周围众宾客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来参加晚宴,却目睹了一场玄学界的斗法。 这个年轻人显然是个大师,还是亲眼所见挥手间就收拾了一个久负盛名之人的真有本事的大师。 众人想上前搭话,毕竟能交好一个有真本事的大师,就算不能帮自家更上一层楼,至少也能让自家不被别人所害。 只是因为周子安的实力和表现出的狠厉,以及现在自己还站在吴家的地盘上,众人都没有冒昧的凑上来。 王志来和周子安就在众人的目光中淡定的打开大门走了出去。王家的司机看见出来的人是自家老板,急忙发动车子往门口来。 刚准备上车,身后有快速脚步声往自己的方向而来。“王总请留步。” 王志来站定回头,认出来人是星河集团那位年轻的总裁。“张总。” 张澄在大厅就认出王志来,毕竟在挑选承接业务的公司时,他都得先了解一下几家公司的基本情况。还没有选定合作的公司,王家也只是备选之一,张澄并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 之后看见了事情的发展,虽然不知道王志来和周子安的关系,但只看王志来能请动周子安帮忙,张澄也已然决定那批软件的业务交给王家的公司。哪怕是多让一点利,也是一个有可能主动接近大师的机会。 于是在王志来走出大厅,其余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快步追赶上前打招呼。 “王总之前来我们集团提交的计划书,我看了很满意。正准备这几天联系王总谈谈合约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巧,今晚能在这里碰到,就自己来跟王总说一下。我明天得出个差,两天就能回来,下周二要是王总有空,就约个时间面谈吧,不用和秘书约,直接打我电话就行。” 说完递出一张名片,不是应酬时发的名片,而是印着自己私人号码的名片。 “好好,感谢张总的提携。我星期二早上九点一上班就过去。”王志来仿若飘在云端,上了车才感觉踩到了地上。踏实下来后,就开始絮絮叨叨。 “今晚真是多亏了子安你啊。我刚才就看见了星河的总裁,想打招呼又觉得唐突。后来发生了那些事,我就感觉这笔生意可能是要黄了。星河的业务有三家竞争,实力都差不多。有一家赵总他家儿子还和你跟小建是同学呢。星河的总裁真是年轻有为啊,虽然是继承家业,但本身实力也不错。吴家老太爷出事,咱们不会有麻烦吧?对了,我得打个电话回家,省的媳妇和儿子担心。” 王志来显然还没有从今晚发生事情的后怕中回过神来,说话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 “赵总的儿子和我是同学?是叫赵文吗?”周子安思索了一下家在本市开公司的人,等王志来报平安的电话挂了后问道。 “对,好像就是叫赵文,他爸叫赵山岗。” 周子安挑了挑眉,正想找机会收拾一下这个嘴欠的,不就送上门来了嘛。 回到家在灵气充裕的卧室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周子安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是王建打来的电话,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通感谢地话,还说本来昨晚听他爸说完事情就想打电话给周子安,但他爸怕太晚打扰周子安休息不让他打电话。 在王建抱怨王爸爸不懂年轻人的作息时间的声音中,王志来和黄玉慧也接过电话,又表达了一番对周子安的感谢。 挂了电话,周子安打开电脑,看了一下新闻。 也不知道昨晚吴家是怎么安抚和收买众宾客的,网上除了吴家老太爷80岁寿宴当天寿终正寝的消息外就只有一些吴宏记的生平介绍。 昨晚宴会上的事没有一点透露出来。大家都一致保持沉默。 又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赵文家的公司。赵家公司也是做网络软件的规模和王家差不多,但因为赵母家是从政的,发展的比王家要好一些。 看着网上赵父赵母的照片,周子安不免感叹,难怪能养出赵文这么个不着调的儿子。 赵父眼球突出眼尾带痣,鼻子尖瘦,虽然脸上有肉却依然是刻薄的面相。周子安看出他应该有不止一位小三,而且还有私生子。 赵母上庭凌乱眉毛稀疏,一看就是爱财还特别溺爱孩子。 暂时周子安不打算做什么,等王志来签了星河的合同再说。 周子安一看昨晚张澄的表现,就知道张澄选王志来合作是因为自己。张澄虽然年轻但做事沉稳,一身贵重的紫气命格极好,而且眼神清正。 周子安并不反感这样的人,和这样的人交好他也挺愿意。夺了赵家的生意就当是小小的回敬吧。 又在家窝了一会,不想吃外卖,周子安打算出门去祭五脏庙。想着吃完饭去古玩街补充一些黄纸朱砂,再买几块好一点的玉佩,就下楼开车去了。 刚开车出了小区,还没有上大路。突然一个人从路边飞扑到车前,倒在了车轮前。 周子安一脚刹车,险险在擦着人的边缘停下。赶忙跳下车来。这碰瓷碰的也太敬业了,连命都不要了。 贴着车轱辘的人抬脸看见周子安,突然眼睛冒出了光亮,“大师,我认识你。太好了,大师,救命啊!” 周子安:“……看来不是碰瓷。 第12章 年轻有为实力超群的周大师 周子安看着这个利索的从车轮下滚到自己脚边,两眼冒光紧紧抱着自己小腿的中年男人,确定自己不认识,一时无语。 中年男人叫周海洋,是昨晚参加宴会的宾客中的一员。此刻却哪还有一位成功人士光鲜亮丽的模样,满脸的期盼。 周海洋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撒手,抬着头满脸希翼的看着周子安:“大师,你得救救我,我家闹鬼了,我被鬼缠上了!” 周子安来了这个世界一段时间。这个世界虽然存在玄学,对风水术法也颇有些助益,但是是没有鬼神存在的。人死了就是彻底死了,不存在灵魂或投胎的事情。 也不能看着人在地上摩擦自己的腿,而且虽然此没人路过,这在路口堵住了通行,被人看见还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呢。 弯腰伸手拽住周海洋往上拉,“这位先生,你先起来,别激动。先上车,等我找个地方停好,你慢慢说。” 周海洋最近一段时间可谓是诸事不顺。 公司在谈的几笔生意一个接一个的黄掉,自己也是经常发生喝水呛到走路崴脚这样的倒霉事。 最严重的是一回到家就觉得阴风阵阵,一睡着就做噩梦,精神越来越虚弱。不回家倒是能睡个好觉,可总不能天天不回家啊。 他之前就寻摸着让相熟的朋友找个大师帮自己看看,只是朋友们都还没有给确定的回复。 本来也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自己也就没着急,耐心等着。 昨晚在吴家的宴会上看见周子安大展身手,他就准备这两天就找个和王志来认识的人前去打听一下,让周子安帮忙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 结果就在昨晚回到家,睡觉梦见自己在上吊。被无法喘息的感觉憋醒,本以为是做噩梦,可去上厕所的时候看见镜子中的自己脖子上真有一条勒痕,勒痕很深,都有些发紫。 周海洋不敢再继续入睡,坐了一会才发现房间里冷的让他打摆子。他确认过自己没有开空调,不敢在家继续待着,套上一件t恤和裤子,准备出门去酒店住。 结果自家大门怎么也打不开,手机明明信号是满格,可怎么也打不出去。 周海洋满心惊恐,就这么在门边的地上,抱着手机从凌晨4点坐到天亮。一直不停地试着转动门把手,尝试着看看能不能把门打开。 不知道试了多少遍,终于在最后一次惊喜的发现把手能转动了。赶忙打开门以冲刺的速度飞奔出来。 等到门外发现天已经大亮。 周海洋也不打算去酒店了,周末公司员工不上班,他也不敢去空无一人的公司。就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 可刚刚在街上突然被一盆不知道从哪掉下来的花砸着,幸亏躲的快,没砸着脑袋,只是肩膀有些疼。转弯刚进另一条小道,就差点被车撞着。 还没来得及沮丧,就看见了周子安。 可谓是意外惊喜了。 周子安把车停在停车位上,就在车里听周海洋讲述自己的情况。 周海洋现在自己一个人住。他只有一个女儿,按照自己的兴趣爱好考了师范,现在在市小做音乐老师。 年轻时也想多生几个,可怎么也没再怀上。正好国家实行计划生育,他也不是什么重男轻女的人,就顺其自然了。 妻子五年前因病去世了,他也没有再找人。 两年前女儿结婚,男方和女儿是一个专业的校友。男方虽不是本市人,但为人各方面都没的说。 周海洋是白手起家,并不喜欢在空旷的大房子里被人伺候,女儿结婚后,就把大房子给女儿女婿居住,自己搬到了一个大平层生活。 周子安听着周海洋絮絮叨叨的叙述。“得去你家看看什么情况才行。不过得等一会,我先得吃个饭。” 周海洋这会儿才感觉到自己也饿的不行。 两人也不讲究,在街边找了个干净的小饭馆,随便点了两个菜,吃饱就往周海洋家去了。 到了周海洋家,一进门周子安就感觉到阴冷的气息。打开窗帘,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房间,七月的大太阳也没有使房间暖和起来。 周子安打量着周海洋家的摆设,到卧室门口停了下来。卧室门半开着,床上还保持着有人睡过没整理的凌乱。床头挂着一幅风景画。 走过去拿下画着海边风景的挂画,“这幅画是哪来的?” “这是上个星期芳芳拿来的,说是和我卧室风格挺配,就挂在了床头。芳芳是我女儿,石磊是我女婿。”周海洋有些迟疑,“这画?” 周子安没说话,打开画框取下背面的纸板,露出里面的不该存在的一缕头发一些指甲和一团沁着干透黑血的红布。 “就是这些东西搞鬼。应该是死掉黑猫的血和你的指甲头发。受到诅咒后会被阴气侵蚀,十天半个月便会出事。” 周海洋咽了咽口水,“我女儿很孝顺我的,她不可能会做这些事。”说完也不等周子安回应,就拿出手机。 “芳芳,你的画从哪买的?就是我床头的那幅画。” 手机里传出一个温柔的年轻女声:“爸?什么事情啊,今天补课,我正准备去上课呢。那画是石磊在拍卖会上买的,专门买来送您的。他还专门找了装裱师傅重新装好了才送给您的呢。” 敷衍了周芳芳几句,周海洋怅然的挂了电话。“肯定是石磊那个王八羔子。亏我以前还认为他会对芳芳好。” 顿了一顿“周大师,请您帮忙看看怎么解除吧。” 周子安也不参言。 无非就是为了家产发生的一些是非,这些并不是周子安该考虑的。 他展开手掌,手掌上覆盖着一层青色火焰,往画板上一抚,画完好无损,几样看着就渗人的东西瞬间变成一缕烟消失不见。 “害你的人也得尽快处置,不然见你没出事,可能还会有其他办法害你。” 周海洋点点头。“放心吧,周大师,等我调查清楚,一定不会放任这样的小人留在我女儿身边的。我女儿不会有危险吧?” 周子安想了想,从身上掏出几个护身符。“处理你的事情一百万。这护身符5万一个,一个可以救一条命。” 周海洋立马给周子安转了150万,给自己和女儿多买了几个护身符。 周子安在一声声道谢中离开了周海洋的家,去古玩街添置了一些黄纸朱砂,又逛了趟超市就回去继续躺着了。 周海洋没打算继续把画挂上,哪怕是周子安说没问题了,他看着也膈应。扔了画,算着女儿下课的时间,打电话让女儿来家里。 父女俩坐下深谈了一下午,没有支会石磊,就通知律师起草离婚协议。周芳芳眼泪汪汪,带着对父亲满心的愧疚离开了。 女儿离开不久,周海洋的手机就响了,是他拜托找大师的一个朋友。 “老周啊,你之前拜托我的事情,我联系上李大师了。李大师外出办事了,下个星期回来,你说个时间,我帮你约一下。” “不用了,事情已经解决了。周大师解决的。这可是真有本事的大师,一下子就解决了。哪个周大师?就是昨晚咱们在吴家宴会上看见的那个厉害的大师。对,就是那个年轻有为实力超群的周大师。” 第13章 一个都不能放过 星期二早上收拾好,王志来就到了星河集团的总部。一到9点上班时间,就打电话给张澄确认见面的事。 对王志来而言,这不是一笔合同,而是与大公司合作的开端。 见面递上这几天准备好的合作细节,王志来就忐忑的等着张澄的答复。对于张澄来说,这笔生意没那么重要,只要不出差错就行。他只是借与王志来合作接触周子安。 心里想着让利一些也行,张澄并没有吹毛求疵。看了一遍觉得没问题,就安排秘书对接工作部门落实下去。 一切妥当后,张澄也没有送客,而是与王志来闲聊起来。“王总,我看你与周大师关系不错,不知道你们是?” 王志来那天与张澄交谈过后,回到家思索着就明白大概张澄是想和周子安交好才会立刻决定与自家合作。 当下也没有迟疑:“子安是我家那儿子的同学,关系非常好,就像是我自家的后辈一样。” “我想请周大师来给我们集团看看风水,不知道是否可以引荐一下?” “这,我得问问子安是不是方便。”看着张澄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王志来直接掏出手机,给周子安打了个电话。 “子安,我是王志来。是这样的,今天我在星河集团跟张总在一起,张总想请你帮忙看一下公司的风水。” 周子安正躺在床上用手机看新闻,今天并没有什么事。想着张澄极好的运气,直接就答应下来。“我今天正好有空。” “那中午邀请周大师一起吃个午饭吧。”张澄在边上插话。 周子安看看时间,“行,我收拾一下,你们定好地址发信息给我,我直接过去。” 快到中午,按着短信上的地址,周子安直接开车往酒店开去。下午还得去星河集团,中午应该不会喝酒,开车也没事。 周子安到的时候张澄和王志来已经点好了菜,正在聊一些生意上的事情。看见周子安忙起身打招呼。 张澄显然情商极高,有周子安在场并没有再继续聊生意上的事情,而是说了一些在学校发生的趣事和平时做的一些运动,总是能不着痕迹的让人感觉舒服。 菜品虽然不是什么珍稀食材,但处理的很精细,口味也很好,周子安吃的很满足。 吃完饭,周子安把车丢在酒店,准备和王志来一起坐张澄的车去星河集团。 赵文今天和他爸一起招待客户吃饭,也定在飘香楼。他爸和顾客先去停车场,他结完账正准备离开,就看见周子安王志来和星河集团的那位总裁一起从包间出来。 昨天就听他爸说星河集团的那笔生意黄了。 本来张总根本就没决定用哪一家,赵山岗还准备请自家在政府上班的大舅哥跟对方负责项目的经理打个招呼,结果那个经理告诉他,自家老板突然决定签王家的公司了。还不知道什么原因,总裁就突然决定了。 赵文气的牙痒痒。本来生意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怎么上心,可得知得到合同的是王建家,一想到周子安,就气不打一处来。 突然心思一动,赵文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周子安和张澄的照片,发进了同学群。 “今天在飘香楼看见周子安和星河的总裁在一起吃饭。两个人还怪亲密。难怪王建他们家能和星河集团签合同。王建没在,王建他爸跟在后面拎包呢。” 配图是王志来开门,周子安和张澄一起走出,以及站在车边周子安眯着眼睛张澄凑近说话的照片。 这几张照片拍摄角度选的特别好,看起来两人颇为亲近。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才攀上王建几天?” “这几个男人真恶心,香香软软的妹子不好吗?” “这哪是自己能选择的啊,没碰上能看上他的富婆呗。毕竟也不是什么帅哥。” “得了吧,至少比你帅。” “不知道是王建把周子安献给那个总裁换生意的,还是周子安自己攀的高枝呢?” “啧啧,这总裁看不清脸,但是看身材还可以啊。” …… 赵文满意的收起手机,没在回复群里的消息,在心里暗爽着去停车场和自家老爸会合。 群里的一个同学看着众人的讨论,突然灵机一动,翻回之前的聊天记录,整理了赵文发的图片和一些聊天截图,发到了自己微博的讨论群里。 还写了个大大的标题:普通大学生的高升之路,各路老总保驾护航。 几个大V在图片里发现了星河集团总裁的身影,立刻转载了这些截图,并各自起了几个震惊部都感叹的标题,发到了各自的营销号。 没到晚上,网上就炸了锅。 “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什么?工作不好好干,净想着歪门邪道。” “这位是星河的新总裁吧?难怪到现在都没结婚也没女朋友,原来好这一口。” “现在这些学生都学了些什么?还名牌大学,就这?” “看照片这个叫周子安的长得也不怎么样啊。老板们,看看我,我180 长得帅还听话。” “现在的社会风气都是被这些人弄坏的,网上乌烟瘴气。” “话说这都是男人,价值观正确吗?都有样学样社会会发展成什么样啊?国家不出手整治一下吗!” …… 周子安就跟张澄一起到了星河集团的总部,辉宏的一栋高层建筑,全是星河的产业。 从一楼逛到顶层的总裁办,周子安觉得挺好,一看就是之前就找大师来设计过,大厅里还摆了一个顺风顺水阵。 周子安明白张澄找他看风水只是一个借口,是借机与自己认识。当下也没不高兴。 在顶楼帮张澄又做了个保家人平安的安宅阵法,又拿出几张平安符,收了钱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回酒店开车了。 一直到晚上,张澄打电话来,周子安才知道网上的事情。 “周大师,不好意思,是因为我网上才会吵的这么热闹。”张澄在电话中特别客气,“请放心,我这边已经作出声明,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周大师的。” 周子安在网上翻着转载的消息和各种有维护有阴阳怪气有无脑乱喷的评论。“这件事不能怪张总,事情还是因我而起,张总也是受到牵连了。” 挂了电话没一会,星河集团的官网就贴出一条公告。 “我集团发现在网上有人恶意抹黑我集团形象,在此我集团声明,周子安为南市大学优秀毕业生,与我集团总裁是朋友关系,且为我集团重要合作伙伴。对于此前在网上发布和传播谣言者,我集团已整理相关证据,法务部将对编造不实言论和传播者进行起诉。” 周子安看着星河集团发出的公告和几张律师函的照片,微微笑了笑。 只是收到律师函怎么行,始作俑者和这些无脑的键盘侠都得吃点亏,受点教训才能长记性啊。 一个都不能放过。 第14章 都是赵文干的 周子安打开自己的微博,里面已经有不少循着轨迹摸来的网友留言。 偶尔有几句调侃,恶意的辱骂居多。 一边在手上凝聚法力,一边在自己在下面留言:“不了去了解事情的真相,跟风张嘴就来的网友们,造口业也会受到反噬的。大家最好是嘴上积德。” 然后@了所有发文的营销号和辱骂的网友,名单一长串。 打完字也就没管网上的舆论,准备自己做点吃的。 周海洋平时不怎么上网,一直到星河集团发布公告,才知道帮了自家大忙的周大师在网上被人辱骂。 周海洋立刻叫来秘书,让秘书在公司的官网发布了自己与周子安的合照。 并配文:“周子安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与我公司也曾有过合作。在此我司为网上污蔑周先生的言论表示愤慨,我公司法务部将与周先生联系,为周先生提供法律上的帮助,保留追究的权利。” 前几天晚上一起参加吴家晚宴看出周子安本事的南市名流们,本来觉得事不关己。 看见周海洋公司挂出的消息,不禁感叹自己脑子反应太慢,没有第一个下场示好,与周子安拉近关系。忙也纷纷在自家官网上开始说话。 “周子安先生不仅是南市大学优秀毕业生,自身能力也出类拔萃。我司非常欣赏周先生,虽然暂时没能与周先生取得联系,但恳切希望能与周先生有合作的机会。如周先生有需要,我司将为周先生提供法律上及其他方面的帮助。” 一时间南市老牌企业纷纷表态,还有几家晒出了周子安参加宴会的照片。 倒是没有拍出周子安坐冷板凳的样子,照片中周子安站的笔直,身着礼服的年轻人精神奕奕。 网上在星河集团发布公告后短暂的平静又被打破。 “星河集团势力这么大吗?” “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啊。” “应该是自愿的吧,我看见华亚电气也出声了。这可是在整个华国都排名在前的企业,也与星河集团没什么交集。” “只有我好奇周子安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才,这么多企业期待与他合作?” “就一个大学刚毕业的而已,能有什么能力,这么替他说话的。还不知道背后是什么人发力呢。” “楼上说话小心,不怕口业反噬,也不怕收律师函吗?” “收律师函+1” “收律师函+2” “收律师函+” 几个最开始在网上转发的大V看见现在的事态发展都懵了。 本来就是想蹭下热度,星河总裁之前也被内涵过各种八卦,可根本就不屑于他们这些小媒体,连个眼神都没给过。 而周子安不过一个学生,还是父母双亡的学生,哪有什么背景,怎么这么多豪门名流为他说话。 不敢硬扛着,准备删除网上的消息,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条消息怎么也删不掉。 不信邪的试着删除其他新闻,倒是一删一个准。 几个团队顿时都慌了,这不是赤裸裸的留下证据,还不知道悔改嘛。最后甚至新消息都发不出去,想道歉都没办法。 突然觉碰触键盘的手疼的不行,才发现双手肿的像馒头一样,甚至每敲一下键盘,皮就会破掉,流出黄水。 听见身边人的惨叫,惊觉不是自己一个人,惊恐的看见团队里所有人都是这么个惨样。 曹洪是一个上班族,工资不高,没找到对象一直住在父母的房子里。平时在单位被领导呼来喝去也不敢吭声。最大的爱好就是在网上发泄内心的戾气。 今天下午看见了新闻,就立马参与进来。 “真恶心,我们这些认真努力工作的人没有机会出头,这些小白脸靠着卖屁股就把我们踩在脚下,我xxxx” 曹洪并不在乎事情的真相,只是借题发挥,只要能找到一个占理的点,就能无所顾忌的宣泄心中的阴暗。 在星河集团的公告发出来后,曹洪也没有收敛,继续开喷。 “这些有钱人真是精虫上脑,公司不好好做业务,却替小情人出头。找了这么多人帮忙,花出去不少钱吧。还要告我们,正事不做,尽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有钱就了不起啊?” 一边在网上乱喷,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 突然嘴里骂人的话堵在喉咙口,曹洪嗓子仿佛被堵住,喘不上气来,堵的他不停地咳嗽。端起水杯想喝口水压一下,却一口血吐在杯子里。 电脑屏幕也瞬间黑屏,漆黑的屏幕上一排红色的小字:“造口业是会被反噬的。” 同一时间,这样的事情在辱骂过周子安的网友身上发生。 赵文在发现聊天截屏在网上出现时,就感觉到事情要糟。 看见星河集团发出的公告,还有那么多知名企业紧跟着发出消息时,就慌了。 看着网上的各种的各种言论,害怕的不行。 顾不上自己嗓子疼不停地咳嗽,小跑着出了房间去找赵父。 赵山岗平时很少在家吃晚饭,今天难得没有出门,正在客厅和赵母一起刷手机。 “这张澄年纪轻轻眼睛长在了头顶上,还看不上咱们公司,和王家合作惹了一身腥。活该。”赵文下楼时,赵父正在和赵母一起落井下石。 赵文听见这话,顿了顿身形,哑了嗓子。“爸,出事了。” 赵父皱了皱眉,拉下了脸。“你又做了什么混账事?一天天的自家的生意不关心,尽出去和狐朋狗友鬼混。” 赵文不敢隐瞒。却还是离赵父远了点,站在赵母身边。 “星河集团总裁的照片是我拍的。”立马又为自己辩解。“可我只是在同学群里抱怨几句,不是我发在网上的。” 赵父看见了新闻里的聊天截图,可发布者把群里的名字都打上了码。 而且赵父并不知道赵文的网名。是以赵父并不知道这是自家儿子干的好事,还觉得事不关己,在这看笑话。 闻言气的不轻,感觉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你个混账,正事是一点不做。整天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说完觉得更气了,站起来就给了赵文一巴掌。 赵文没敢躲,受了这狠狠地一记耳光。 赵母不乐意了:“你有话不会好好说,儿子只是和同学说说闲话,还不是那个姓周的自己立身不正。你打儿子干什么?” “你就护着吧!”赵父吼出一句就回书房了,想想看有什么办法补救。 赵文也觉得自己委屈,又怕又愤恨。 回到房间想起把这些转到网上的那个同学,直接打去电话:“钱东,我x x x!你个傻叉发到网上想干什么?” 钱东本来也就是想给自己的微博增增人气,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他自己也是心慌的不行。 接到赵文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骂了一通。也是越想越气。 顾不得自己满嘴的血,电脑黑屏,就掏出手机。 “我是把聊天截图发到网上的人。我和周子安是大学同学。我在此向周子安和网上不知道事情真相的网友道歉。周子安,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但是我只是复制粘贴而已,这些事情都是山岗科技的赵文偷拍照片并在群里发布的。” 第15章 看阴宅 钱东凭着心里的一股怨气,发出了那段话。但那段文字并没有把他从风波中解救出来。 本来网上的人群并没有关注是谁第一个将截图发布出来,现在看人主动跳出来,都跑来指责钱东。 到底是刚经历了吐血黑屏事件,不敢肆意辱骂,都在说钱东小人行径。当然也把赵文拉下了水。 找不到赵文的社交账号,都在钱东的留言下说赵文嫉妒同学,看不得别人好。 接下来的几天,刚受过一场罪的网友陆陆续续收到了律师函。而几个带头的营销号团队,都被起诉。网上热闹的很。 不提网上怎么闹,赵山岗这几天也是焦头烂额。 他联系了和自己相熟的那位星河集团的部门经理,软磨硬泡要来了张澄的号码。结果拨通电话没说几句,张澄只淡淡的回了句,该被道歉的人不是自己,就挂了电话。 还在一次参加酒会时放话,赵家人品不好,星河集团永远不会与山岗科技合作。 这话一出,很多企业都不愿意再和山岗科技合作。 大部分是想着不交恶星河集团,哪怕是现在没有合作,以后也可能有合作的机会。还有一部分人也是真的介意赵家为人处世的方式,觉得人品不好的人不能深交。 赵家已经在谈的合作,有几家直接抽身走人。还有几家打算完成手上的项目后就不再合作。剩下的都是和赵父关系较好,一直合作的几家企业。 赵家的山岗科技一时间风雨飘摇。 赵山岗恨不得打死自家招灾惹祸的儿子。 为了平息星河集团的怒气,赵山岗直接把赵文开除出了公司,当然也是保护赵文不作为靶子在公司显眼。将自己的私生子带进了公司。 私生子年龄比赵文还大,已经在外自己小打小闹的开了个工作室,一进入公司就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指导。对外只说是自己新招聘的职业经理。 赵父无头苍蝇一样的忙了几天,终于把公司的乱象处理的差不多。他就寻摸着得找个机会去跟周子安道歉。 只要周子安原谅赵文,星河集团那边一定不会再揪着自己不放。星河集团一松口,自家的危机也算是解除了。 回到家,就找到躲在房间玩游戏的赵文:“这次的事是你搞出来的,老子跟在你后面为你擦屁股,屁颠的忙了几天才把事情处理好。你找个时间上门去找周子安道歉,一定要让他原谅你。摆不平就别回来了。” 赵父觉得向星河集团道歉才需要自己出面。像周子安这样的毛头小子,自家儿子上门,已经算是有诚意了。毕竟本身也就是同学之间的矛盾而已。 赵文这几天一直窝在房间里打游戏,自家父亲进来训斥也没放下键盘。 见赵父说完就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听见还要去给周子安道歉,心里就是一股不服气,就是不想再周子安跟前低头。 一想刚才赵父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反正自己就是不想出去丢人了。 周子安又开始了宅家生活,在家修炼画符上网,偶尔出门采购一些生活用品,食材和黄纸朱砂。 这一天突然接到方小刚的电话。 电话里方小刚说有一阵没见,想和周子安一起吃饭喝两杯。 周子安一想,平时在宿舍关系都不错,又都留在了南市,肯定又是加上王建三个人一起拼酒叙旧。 自己也没事,就答应等方小刚下班到地方碰头。 晚上准备出发看着方小刚定的饭店消费还不低。心里想着,方小刚这是拿到工资了?难得大方一回,以前宿舍聚餐可都是在大排档。 心里决定,等吃完饭,自己就去买单,毕竟自己最近可没少入账,在同学中可以算是妥妥的暴发户了。 推开包间门,周子安就愣了一下。 方小刚坐在门边的位置,没看见王建,对面坐着一个大约50岁衣着考究胖乎乎的一个地中海男子。 两人看见周子安推门进来,都赶忙站起来打招呼。 “安子来啦,快进来坐。这是我们公司的林总。林总早就想认识安子你了,我就想着约你吃饭,咱们一起熟悉熟悉。”方小刚满脸笑意的上前拉住周子安的手臂往前走,在男子边上的座位将周子安按着坐下去。 又笑着对男子说,“林总,我和周大师可是一个宿舍关系最好的朋友,这不,一约就给面子。您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周大师一定会尽力的。”说完用肩膀抵了抵周子安的肩膀。 周子安笑了笑没说话。 方小刚工作时间不算长,可已经学会了左右逢源,借力使力了。 周子安很不喜欢这样,感觉是没跟自己商量就把自己卖了一样。 心里叹了口气,没人规定关系好的同学就能一辈子相处下去。有些感情环境变了也就不一样了。 听着方小刚对着林总介绍他的称呼,周子安就明白林总找他大概是什么事了。无非也是看上了他最近在富贵圈被传的沸沸扬扬的玄学术法了。 看着这位林总周身的气息,不像是被什么阴祟缠身。也许是想看风水或者招财吧。 不过看林总面相,为人还算正直,不是大奸大恶之人,需要的话只要报酬到位自己也能出手。 所以周子安并没有表现出不乐意,全当是给自己这个以前的好同学最后一个面子了。 方小刚为了显示亲近,早已把菜点好,确实是适合周子安口味的食物。人一到,菜很快就上齐。 林总只是憨厚的笑着和周子安聊一些学习和生活上的事情,还不时用手摸两下自己锃光瓦亮的脑门。 倒是方小刚,一时奉承林总,一时和周子安回忆过去,一顿饭吃的也不算单调。 林总一直没说来意,周子安也不着急。 一直到酒足饭饱,服务员将残羹冷炙都收拾好,换了一壶茶上来,林总笑眯眯的说道:“小方啊,你没喝酒,去把车开过来送一下周大师,我和周大师在这喝喝茶等着你。” 方小刚一听就知道林总是要和周子安谈事情,忙站起身离开。 等方小刚关了房门,林总才换了个郑重的表情对周子安说:“周大师,冒昧的把您约出来,是有事想求您帮忙。” 周子安点点头,示意林总继续。 “家父早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一直葬在老家的祖地。可最近一顿时间,我不只一次梦到家父说他的房子坏了,要换个地方住。而且我几个兄弟也都梦见了。我们一合计,宁可信其有,想给我父亲换个地方。” 林总又摸了摸没头发的脑门。“还请周大师出手,选个合适的地方,省得以后再折腾他老人家。当然,一定会给周大师重谢。” 周子安扬了扬眉毛:“林总是想选一处阴宅?” 第16章 迁棺 林总一脸谄笑着点头:“是呢,麻烦周大师出手。我老宅在乡下,虽然也在南市,但路程有点远,还请周大师不要介意。” 说完就奉上一个小盒子当做谢礼。 周子安收下盒子,眯眼算了一下,“四天后是个选阴宅的吉日,一般换阴宅不选离原来太远的地方,最好是上午去祖地看过后就选出适合的吉位。” 林总心里思索了一下路上需要的时间,“从这里到老宅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咱们早上8点出发可以吗?” 周子安点点头。“行,那四天后早上到邻水人家小区接我一起去就行。” 敲定好了行程,周子安就坐着方小刚开来的车回家了。到家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三块没有雕琢过的上好的玉料。通体碧绿剔透,周子安很满意。 几天没有出门,到了第四天早上,周子安早早就起来了。 自己煮了点面吃完后,想了想,拿出罗盘和这几天炼制的法器,就慢悠悠的往小区大门走去。 还没到八点,林总就开车在大门口等着了。 也许是因为关系到祖宅的风水问题,林总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林总没有让司机开车,自己一个人来接的周子安。 一路上往老家开去。路上林总一直在跟周子安介绍自己老家的景色和风土人情。 林总的老家在南市辖下最边缘的苗谷乡,虽然偏远,但并不算贫穷,风景也还不错。依山傍水,还有不少学生过来踏青。 一路上听着林总说话,周子安时不时的附和一句。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很快就过去,到了林家老宅。 林家的老宅在乡里最北面,路过一排排红砖小楼,在村子临近小土山面前一幢三层气派的小别墅就是了。门口还有一片专门整平的小广场留作停车位,上面已经停了一排的车。 老宅门一个雍容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应该就是林母了。 几个围着林母的中年男子,看身材和长相,应该是林总的几个兄弟。 周子安从车上下来,朝着众人笑了笑。 显然林总已经和家人都已经介绍过这位请来的周大师的本事。几人看见年轻的周子安穿着t恤牛仔裤登山鞋像来旅游的一般怔愣了一下,但马上又一脸热情的上前, “周大师到了,家母和我们兄弟几个一直在恭候您的到来。先进来喝杯茶休息一下。” 周子安没有进去,“咱们还是先去看看林老先生的墓地吧。喝茶不急。” 几人也不勉强,将行动不便的林母送进老宅安顿好,就带着周子安往家后面的小山上走去。 爬到半山腰,就看见用石头垒砌的一个像小院的建筑,打开铁门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石碑,就是林父的葬地了。 林家老大介绍说:“父亲是以前逃难来的南市,后来就在这里扎根了。这里没什么亲人,后来父亲去世后,咱们兄弟几个就在这里建了个墓园,等以后咱们都准备在这里入土,就当做是咱们林家的祖地了。” 周子安放眼看了看:“这里当时也是找人选的地方吧。” 林大哥点点头。“当时父亲还在时,就找了个风水先生看好了这片地,也都是按照风水先生的要求种的这片树木。按照道理不应该有什么问题,可最近咱们都做了那个梦,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会不会是村里有人眼红,破坏了咱爹的坟墓?”林二哥在后面问道。 林家本来也就是在村里和村民一起生活,后来林家兄弟四个离开老家,都混出了一些名堂。 林父不愿意离开乡里,兄弟几个就在村子边上买了块地,重新盖了房子给林父居住。 林父去世后,家里只有一个保姆带着腿脚不好的林母居住,兄弟几个偶尔回来看看,和村子里面的人基本上也就没有什么来往。 周子安走近,看了一圈整个的环境和墓地的情况。 “这墓地两侧护山环抱,墓前中堂明亮,下面应该有一条地下小溪,土壤坚硬有蓝黑色光泽,确实是个当做阴宅的风水宝地。应该不是人为破坏。林老先生下葬有十年了吧?” 看见林家兄弟几个点头称是后才继续道:“这十几年,这里水土流失,虽然墓园里种的树还很葱郁,但山上的植被被破坏,地下的水源断流,土地下限,墓室的整体也会有所影响。现在这里的风水已改,确实不适合再埋葬先人了。” 林大哥赶忙上前:“还得麻烦周大师指点。” “咱们一起爬到山顶看看吧。”周子安带着林家兄弟爬到了最高处。 观察一番后,指着山阴面靠近半腰一处凹谷中平坦的一块地势:“这里是一块旺子嗣的风水宝穴。且这里地质坚硬,内环环境不易改变,至少几百年不会有变化,可庇荫子孙几百年。” 又带着众人往选定的地方走去。周子安穿着运动鞋,在前面走的轻松。 林家兄弟几个为表慎重,都穿着西裤皮鞋,爬了一上午的山,都是满头大汗。小跑着跟在周子安身后。 到了选定的位置,周子安从背包中拿出罗盘,测了一下方位,拿出一根金针,插入了位置的正中间。 插进去的瞬间,金针四周的土呈旋涡状围绕着金针,似乎还听见了一声鸣音。 周子安颇觉满意。又拿出一块玉石,往金针的东南方掷去。玉石落地的瞬间就钻入土中,不见了踪影。 同时一股清风拂过众人,众人都感觉到一阵舒爽。 “墓室就放在金针的正下方,碑不要做的太大,位置与玉石相对应。七天后早上九点二十二是落棺盖土的吉时。” 林总连忙一边擦着脑门上的汗一边上前,“那到时还有需要做法事吗?” 周子安摇摇头。“林老先生的墓并没有遭到破坏。不需要另外安排。下葬时我就不过来了,你找个阴阳先生按流程启墓落棺就可以了。” 乡里办丧事都有阴阳先生安排事宜,这对林家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就不需要周子安出手了。 说完便带头往山上爬上去,翻过山头下山回到林家老宅。 回到老宅,婉拒了林老太太的留饭,就坐着林总的车准备回南市。 林家另外几个兄弟则留在苗谷村为迁棺的事情做准备。 第17章 张家往事 收到了林总的尾款后,周子安又在家悠闲了几天。 最近他正在琢磨着,把原身父母的墓也迁到南市来。以后他就打算在南市生活了,没什么事是不打算回阳县了,留下原身的父母在小县城祭拜也不方便。 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既然接手了原身的生活,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现在天气太热了,不怎么想出门,等稍微凉快一点,就去市郊的几个公墓转转 ,选一个环境不错的,挑个位置。在十月节回阳县拜祭的时候就着手办这事。 就这样天天在家避暑,生活用品也都是外卖送上门。 王建几次喊周子安一起喝酒,周子安都懒着没出门。 这天上午,突然接到张澄的电话,约周子安中午一起吃饭。周子安看了看外面,今天没什么太阳,想着也太久没出门了,就欣然应约。 张澄这次选了一个私房菜馆。古色古香的一个四合院。不大,却很精致。也没有别人,就张澄和周子安两人。 两人点了四个菜,又开了瓶红酒,就这么在包间里说话。张澄显然没有什么事情,一边吃一边和周子安闲聊。 一边喝酒,张澄讲起了自己的身世。 张家在南市是老牌家族,星河集团传承了好几代。 张爷爷接手家业的时候,那时候还不叫星河集团,只是张记商行。 华国动荡不堪,很多老牌家族纷纷离开,另谋出路。 张爷爷却在危险中看见了机遇,没有与家里其他人一起远走海外,留在了南市,并主动为国家出钱出力。 果然动荡结束后,国家也没有亏待张爷爷,给了一系列的优待,张记商行发展壮大,更名为星河集团。 张爷爷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无心生意,整天风花雪月悲春伤秋。 在二十岁时经人引荐认识了一个来南市做学术交流的教授,不顾家人反对,死心塌地的跟着人家回了港市,从此很少联系。 两个儿子中,张家老大资质平平,虽从小作为继承人培养,却能力有限。老二有能力有手腕,却过于精明算计,心思不正。 等张爷爷年龄大了,两个儿子就开始为了股份争斗起来。 张老二先出手陷害张老大,张家老大吃了大亏,咽不下这口气,想直接除去对手。 结果张老二早有防备,张家老大没能害到自己弟弟,却害的张老二的妻子车祸丧生。 张澄是张家老二的孩子。 这么多年父母的感情并不怎么好,夫妻俩貌合神离,只有张澄一个儿子。 张澄一直知道父亲薄情寡义,但是没想到父亲会将计就计,让大哥害死妻子,以此来谋取集团股份。 张爷爷本就身体不好,准备让两个儿子接班,知道这些事情,当时就血压升高,中风了。 结果两个儿子谁也没尽心的侍奉自己的父亲。经过几次手术,张爷爷还是没挺过来。 收到家里传来的消息,在英国读博的张澄立即回到南市。 直接将大伯以蓄意杀人的罪名、父亲以致大额资产流失的罪名送进监狱。并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几个堂兄弟,以及听到风声从港城回来准备分一杯羹的姑姑,自己掌管了星河集团。 凭借自己的魄力和手段,将内斗几年的集团拉回了正轨。 这几年星河集团的业务比以前更加好,张澄也紧紧将集团掌控在自己手中。 张澄淡淡的说着这些往事,虽然没表现出太多的情绪,但语气中不免怅然。 周子安喝着红酒默默地听着,张澄显然是并不需要人附和,只是这些话没有办法与别人讲述,今天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张澄的母亲胡叶娴是京市胡家的小女儿,胡家也是京市的有名的老牌世家。两人是在酒会上结识,后来走到了一起。 胡家并不指望自家的女儿联姻,且张家虽不在京市,但自身也是不错的,在南市很有名望。胡家看自家的女儿自己喜欢,也就随她去了。 但毕竟相隔太远,婚后的生活如何,胡叶娴不说,也就认为小女儿过的很好。 后来女儿出事,胡家震怒,还没来得及出手,张澄就回到南市将一众人送进了监狱改造。 胡家倒也没有迁怒张澄这个张家孙子,自家的外孙。 在张澄力挽狂澜的那几年,胡家也出手帮了张澄好几次。 是以张澄和胡家的关系还算亲近,与几个表哥表姐的关系也还不错。 说完了这些过往,张澄喝了一口红酒,抬眼看着周子安,才说出自己想要说的正题。 “我外祖家以前一直是外祖父做家主,有一个姨妈两个舅舅。小舅舅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一年有半年是在医院度过。找了好多名医来会诊,都只说是体弱,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先天不足。” “前几年外祖父年龄大了,准备让大舅舅接手家业,结果身体一直很好的大舅舅也渐渐虚弱下去。医生也还是说身体没有问题,只是虚弱。这回不是先天不足,说是损耗过度。” “只是查不出病因,身体却还是一直亏损。外祖父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又回公司主持大局。” “找了国内外的专家都没有效果,姨妈姨夫便建议请几个大师来家里看看。去年找了个京市有名的大师来家里,大师看过后都说是家里龙气兴旺,只有我外祖的命格能镇住。两个舅舅命格普通,不能承受这份贵重。想要两个舅舅平安,只能散尽家财。” “我外祖父为人要强,不能眼睁睁败落了祖上的基业,也是并不怎么相信这个大师所言。所以当时就冷着脸送走了大师,并不理睬这些话。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大舅舅身体愈发差了,甚至没有办法去公司处理业务,只能在家中静养。” “大舅舅家的表姐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去看看。” 张澄说到这里,停下抬手给周子安和自己又倒了一杯红酒。 “我想请周大师和我一起去一趟京市。请周大师帮忙看看我外祖家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真的不能找到办法,为了两个舅舅的身体,就只能找个职业经理人管理公司,我会把舅舅和表哥表姐接到南市来居住。” 第18章 祖上有高人啊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京市?”周子安夹着菜,悠悠然的问道。 “我订了明天的机票。” 张澄看了看周子安的神色,“我并没有要为难周大师的意思。只是表姐今天打电话给我的语气不太好,我定的行程就比较急。外祖家那边并没有要求我做什么,就想我过去看看,让外祖父放宽心。是我觉得周大师您法术超群,私心想请您帮帮忙。”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也是这些事情实在没人诉说,难得碰见周大师您这样聊得来的人,才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么多。并没有卖惨的意思,是否帮忙还是全看周大师您的意思。还请你不要介意。” 周子安看着张澄这样雷厉风行的人露出抱愧的神情,一下子笑了。“明天帮我一起订张机票吧。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传承下来普通人承受不住的贵气。” 闻言张澄也笑了。 第二天周子安和张澄一起坐上了去往京市的飞机。过了出站口,胡家的车已经等在接机口外面。司机看见张澄两人,急忙上前帮忙拎行李。 车一路从机场驶入京郊的胡家大宅里面。吩咐司机把车停好后将行李拿进客房,张澄就带着周子安走进主屋的大厅。 保姆打开门就看见张澄,立刻扬起笑脸,“是表少爷回来了。” 厅里立刻传出胡青柏洪亮的声音:“是小澄到家了。累了吧,快进来。”听声音就知道老人家身体不错。 张澄立刻应声:“外公,我回来了。”然后又和几个表哥表姐打招呼。 几个表哥表姐看起来有些憔悴,显然是最近为自家父亲和叔叔的病倒担心,但也都笑着和张澄打了招呼,还朝着周子安也笑了笑。 胡外公年龄大了,经历的事情多,心态颇为豁达,精神状态倒是比几个孙辈看起来好了不少。 周子安注意到除了胡老爷子和胡家几个孙子孙女,客厅里还有几个和胡家风格截然不同的人。 穿着道袍留着白须,看起来仙风道骨的精瘦老头坐在沙发中间,后面还站着两个年轻的道童。还有一个穿着中式衬衫,胖胖的如弥勒佛一般的中年人。 老头看见有人进来,只用眼尾扫了一下两人,就又继续抬着下巴看向胡老爷子。 倒是中年男人看周子安目光看过来,朝着周子安笑了笑点了点头。 老道没有理睬两人,用高傲的语气说道:“咱们也看过了两位公子,并没有被邪气侵入的症状,还是得去胡家祖宅看看,是不是又有问题,看过才有定论。” 大表哥忙为张澄解释:“小澄,这两位是殷天师和王大师,是来解决咱们家的问题的。” 张澄昨天和大表姐通电话时就说要带自己认识的一位大师过来看看,没想到外祖家自己也请了大师来,还碰见了一起。 颇为尴尬的朝周子安笑了笑,又赶忙出声:“外公,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起过的周大师,是我请来帮忙的,还是让周大师先看看两位舅舅吧。” 胡家的两个儿子都没有在客厅,可能是精神不好,见过两位大师后就在自己的房间休息。 老道,也就是殷天师,听见胡家的外孙说一起来的人也是一位大师,才又转过头来挑剔的从上到下看了一圈周子安。 殷天师是大表哥请来的,结果带着徒弟到了胡家,看见胡家别的孙子还请来了一位王大师,本就不满,现在看见又来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牛仔裤大学生一样的人,也说是大师。 当即冷哼一声:“什么毛头小子,也敢自称大师,不怕闪了舌头。本天师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不知进退的小子。” “我也是第一次见敢自称天师的人。真以为多活了几年就可以自吹自擂不怕风大闪了腰。” 周子安才不惯着,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就跟着张澄上楼了。到了二楼还能听见老道气呼呼的刻薄声音。 看了胡家的两位舅舅。 小舅舅身体一直虚弱,最近虽然更加严重,但一直养着身体,现在精神不够睡着了,人显得苍白但气色还不错。 大舅舅以前身体硬朗,最近虚弱到走路都喘息。 看见张澄和周子安进房间,还笑着打了个招呼,但高大的骨架瘦的都看见骨型。 周子安没有说什么,看完就又下楼回到客厅。 老道显然是被众人安抚好了,看见周子安下来,没有口出恶言,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周子安只回了他一个白眼。 倒是笑眯眯的王大师开口询问:“不知道小友看过两位公子有何想法?”胡家众人也都看向周子安。 虽然张澄介亲眼见证过周子安的本事,且张澄不是信口胡来喜欢夸大其实的性格,可这位周大师也太年轻了。还穿的像个普通学生。 周子安笑了笑,“现在还说不出什么,还是一起到祖宅看看吧。”众人闻言也不失望,毕竟另外两位大师也都是这么说的。 殷天师用鼻子喷出一口气,“小小年纪,不知道出师几天就敢出来招摇撞骗。还不是什么也没看出来,耽误时间。” 说完站起身,带着徒弟就带头往门外走去。 周子安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说道:“那想必殷天师看出了很多东西,那殷天师不用去祖宅了啊,我和王大师过去看看,殷天师留下处理问题就好。” 殷天师身后的两个道童闻言回头就要找周子安理论,被胡家一众人打着圆场分隔开,簇拥着胡老爷子往外走去。 碍于胡家人,老道没有继续纠缠,只是师徒三人一直用愤恨的眼神看着周子安。 周子安才不怕这些,眼神又不能杀人。就算这三人使阴招,周子安也不惧,还能顺手回敬一下,让这几人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一行人开了四辆车,周子安和张澄一起坐在二表哥的车里。二表哥在路上解释,殷天师和王大师都是京城久负盛名的大师。 本来是前几天大表哥和三表哥分别私下邀请了,前几天两位大师都没腾出空。结果等空出来,都挤到一个时间上门来了。 几辆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胡家祖宅。爬满了藤蔓的砖墙一看就年代久远。进入祖宅穿过正中的一进,就是胡家祠堂。 周子安没有急着进入祠堂,在三进的宅子中环顾了一圈,挑了挑眉。 “胡家祖上有高人啊!” 第19章 破掉我胡家的招财阵 听见周子安的话,已经踏步进入祠堂的另两位又退回院中,四处观察了一番。 王大师拿着罗盘,看着指针不停转动,出言附和:“不错,胡家祖上应该高人布置过阵法,这祖宅中有一个高明的招财阵。” 殷天师没有出声,四处看过,又带着徒弟在大表哥的陪同下进入祠堂。一个徒弟立即奉上立极尺,在祠堂各方位测量起来。 胡家众人不敢打扰,只在院中阴凉处安静的站着。 一刻钟后,殷天师率先开口。 “没有发现祖宅被人损坏或者有下咒的迹象。按本君看来,胡家祖上设的招财阵为家里带来了巨大的财富和地位,作为家主必须有极重命格才能相得益彰。两位公子命格普通,压不住这祖上传下的贵气。” 王大师也点点头,“我也没有发现两位少爷被人所害的迹象。这里的招财阵繁琐精巧,除了书中记载,我也是第一次得见。所以殷天师所言应该不错。” 殷天师听见自己的话得到王大师的认可,露出一脸骄傲的神色。两个徒弟也昂了起头。 胡家众人一脸的失望。张澄见周子安一直没有开口,忙出声询问:“周大师,您怎么看?” 周子安悠悠然开口:“胡家两位公子身上虽有帝王紫气,但命格比普通人还是要重不少,且胡家一直广做善事,不至于压制不住祖上的福德到虚弱重病的地步。” 顿了顿继续道,“问题是出在这招财阵法上。” 这次不用殷天师开口,身后的徒弟就不屑的丢出一句:“简直胡说八道!这又不是什么邪术。” 周子安没有理会,转头看向胡家众人。“胡家传承应该两百年了吧?” 胡老爷子闻言,很是骄傲,用他特有的宏亮声音回答:“不错,祖上发家已经两百多年。” 周子安闻言点了点头。“这个阵法胡家祖上发迹后找人布置下的。此阵为明财位招财阵法,辅以双龙护翼为副阵,不只可做生意财源广进,还可保家族后代繁荣百年,家业昌盛不衰。” 周子安看着胡老爷子有些骄傲表情的脸继续说道。 “一般人以为阵法说是可佑家族百年,只是一个大概的描述,只要阵法不被破坏就可以永远有效力。其实也是要看阵法种类和施法者的法术。这两种阵法互相辅佐,相互加成,一直让胡家兴旺不衰,其实是真的有时效的,具体时间应该是两百年。” “两百年内引得财智双聚,阵法一旦失去法力,此阵庇佑之人暂时无碍,但得益的亲近之人将受到反噬。且时间越久,反噬的范围也越广,反噬之人情况也越严重。” 闻言胡家众人面面相觑。 殷天师再也忍不住:“简直信口雌黄。本君活的这么久,师承几百年,从来没有见过不被破坏就失效的阵法。黄口小儿不要见这阵法没人识得就胡编乱造。” “这阵法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可能早已失传。没见过却不代表不存在,确实是我等孤陋寡闻了。”王大师思索一番后说道,说完朝周子安尴尬的笑了笑。“小友见多识广,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张澄顾不上殷天师和王大师两人的话语,急忙出声询问:“那可有破解之法?” 周子安点点头,却没有进一步说明。 殷天师受不了被人忽略,且还是被一个毛头小子呛声。 语气不善的说道:“众位不要听信一个黄口小儿在此胡言乱语,一旦破坏阵法,不只是会散尽家财,严重的甚至可能家破人亡。本君希望你们不要轻信。” 胡家的几个孙子孙女一时不该作何反应。 胡老爷子浮沉商海多年,做事决断,立刻就下定了决心。“还请周大师出手。” 反正两个儿子已经虚弱至此,要不就是家产尽去,要不就是失去两个儿子,应该不会比这更糟了。 当下就让大孙子准备酬金送两位大师回去。 殷天师见胡家没有理会他的话,顿觉拉不下脸来,怒气冲冲的一甩袍袖,“不识好歹。” 路过周子安时,心下愤恨,在袖中的手指掐诀,一道阴气冲周子安甩来。 周子安眼神一厉,此人自诩天师,手段却如此阴毒。 若被这道阴气打中,进入筋脉,全身法力尽消,以后还会缠绵病榻。对自己这个只刚见一面的人使用如此恶毒的手段,可见平时的为人。 当下不动声色,用玄气包裹住这道打来的阴气,一用力,双倍弹回殷天师身上。 被周子安双倍奉还的殷天师无知无觉,不管在后面拿酬劳的徒弟,大步出门坐上车准备回去。 至于之后要感受到来自自己的恶意,周子安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动了害人的心思,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王大师跟在后面,全程目睹了周子安和殷天师不知不觉间的斗法,却什么也没有说。 笑眯眯的接受了胡家的酬谢,紧跟着也上了来时坐的那辆车上。毕竟自己今天什么也没做,就收到大笔钱财,这一趟来的很值。 等两位大师坐车离开,胡老爷子才询问周子安:“我是真不知道祖上还有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周大师可否为胡家化解这一次的灾劫?” 周子安点点头。“其实胡家祖上的做法当时是没错的,谁都希望自己的家业能锦上添花,发展壮大。况且此阵法护佑胡家百年,也算是为胡家做了大贡献。不能怨胡家祖上不挂念子孙,毕竟百年过去,谁也不能确定自家的产业和后代是个什么光景。” 胡老爷子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 “我这有两个办法可破此次困局。” 周子安看着胡老爷子,“一是在这阵法基础上重新做法,辅助另外的阵眼和灵器,让此阵重新运转,依旧可保胡家两百年昌盛,越发繁荣。二是直接打破此阵,从此往后胡家的家业是否有发展,发展到什么程度,甚至是否存在,都只看子孙们的能力了。无论哪种方法,两位公子都不会再被身体问题困扰。还请老爷子决定吧。” 胡老爷子思索了一会。 用坚定的语气说道:“还请周大师破了此阵吧。既然已经知道了后果,我不愿两百年后的子孙再遭此厄运。我们如今是幸运遇上了周大师,如果到那时家里不能找到破解此事的人,胡家必会家破人亡。且我相信我胡家子孙不可能都是庸碌之人,哪怕没有阵法护佑,也一定能为我胡家做到最好。” 第20章 是在梦里道歉的吗 听见胡家老爷子的决定,周子安挺诧异。一般人可不会为了缥缈不定的未来放弃眼前的富贵。 正因为如此,愈发衬托胡青柏的人品。 周子安态度恭敬了几分。“我这次来京市准备的东西不全,需要你们置办。需要六块手掌大的玉石,一个古鼎,胡家所有嫡系子孙每人一缕头发,准备好了通知我。” 大表哥立刻答应下来。一行人就回到了胡家大宅。 在胡家吃了两顿丰盛的餐食。胡家大厨的手艺比一般的酒店还要好些。 周子安没有喝酒,倒是胡老爷子心头大石落下,让孙子陪自己喝了几杯。两个虚弱的儿子也用饮料敬了周子安几杯。 第二天胡家就把所需的东西准备好了,一行人又来到了祖宅。 周子安指挥胡家两个表哥将古鼎放在祠堂门口。这才发现胡家准备的古鼎还是周朝的文物,看来是费了不少的心力。 大表哥抱着两个盒子站在边上等周子安指示。一个盒子里装着头发,另一个盒子放着玉石。 周子安拿出玉石,在祠堂门口的院子四角各放置一块。找到阵眼埋下一块,还有一块放在古鼎脚下。 周子安神情肃穆,站在鼎正面。“九气青天,黄老尊神。胡家以自身发肤配以祭祀法器之灵力敬谢上天百年庇佑。”说完将头发从盒中拿出头发,放入古鼎中。 同时手指一点鼎壁,里面的头发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股青烟笔直的升入天际。 一时间庭院里狂风四起,吹的众人睁不开眼。而放在四角的玉石却纹丝不动。 “胡家子孙到鼎前来叩谢上天。”周子安大声喝道。 众人顶着狂风想往前走,可古鼎周围似乎有一个屏障,怎么也前进不了。 周子安见状,拿出木剑。 小小的木剑到手中立刻变大,泛着幽青色的光芒。手中持剑在古鼎前横劈三剑。“天门泰开,六甲扶持,金锁玉轮,速走莫讳。” 念完双手如开门的姿势一般张开,对众人喝道:“还不快来。” 众人继续往前。这次虽然似乎大风还在阻挡众人,但那道屏障却消失了。 胡家众人艰难的走到鼎前,齐齐跪下。 周子安拉起跪在最前的胡老爷子的手,剑尖一划,指尖冒出血来。 “以胡家子孙鲜血为祭,供以山之灵石璞玉为终。破!”破字说完,四角的玉石轰然炸裂,只剩粉末。 古鼎中一团红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同时院中的狂风立时停下。只剩微微的清风吹着院中的花木。只是众人都觉得院中的花草树木不如来时葱郁灵动。 周子安将木剑又收回钥匙大小,装入口袋。上前扶起胡老爷子,也示意众人可以起身。 “阵法已破,两位公子身体会慢慢恢复。只是胡家的庇佑以后就没有了。” 胡老爷子忙弯腰对着周子安鞠躬表示感谢,身后众子孙也都纷纷相谢。 周子安忙避开身。让这么大年龄的长辈行礼,周子安可不敢受。 周子安看见众人准备离开祖宅,出口询问。“众位不搬古鼎了吗?准备将古鼎留在祖宅收藏?” 大表哥疑惑出声:“这古鼎不是用来祭祀阵法的吗?可以动吗?” 周子安一愣,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没有说清楚,遂狭促的说道:“这么贵重的文物,当然是应该放在眼前观赏最好。” 胡老爷子闻言,爽朗的笑出声来。赶忙示意几个孙子将古鼎搬上车。 回来胡家,胡老爷子立刻让人给周子安转了一千万作为酬劳。还拿出一个盒子作为谢礼送了过来。 周子安打开金漆描绘的盒子,里面是一块年代不近的沉香木牌,和一块玉质通透的和田玉牌。周子安觉得这两样东西都很合自己心意,当下也不推拒,直接就收下了。 胡家极力挽留周子安在此多住几天,张澄也表示集团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可以陪周子安在京市多留几天。周子安一想,自己还没有来过京市,也就欣然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子安在张澄和胡家几个表哥的陪伴下,逛遍了京市的着名景点,也吃了京市各种特色小吃。 一直到十天后,张澄接到助理的电话,有个事情必须他亲自回去处理,才一起踏上回南市的飞机,结束了京市之旅。 这一趟可谓是收获颇丰,来的时候只背了一个包的周子安,带着满满两大行李箱的谢礼回来。里面大部分是胡家几个表哥表姐为周子安在景点买的各种纪念品。 刚下飞机,到接机大厅,张家的司机还没有接过行李,周子安就看见赵山岗和赵文两父子坐在大厅的椅子上。 周子安不禁在心里感叹,南市还真是小啊。 赵父是和儿子一起来接家里出去旅游的长辈回来,结果飞机晚点,父子两和司机就在大厅的椅子上等待。正百无聊赖之际,就看见从出站口走来的张澄和周子安。 赵父忙拉着赵文走上前来,伸出手想和张澄握手。“张总,真是巧啊,能在这里碰面。” 张澄没有理会赵山岗伸出的手,只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赵父尴尬的缩回手摸了摸口袋,转头又看向周子安。“这位是小周吧。之前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我家赵文太过顽皮,不懂事。既然赵文已经道过歉了,还希望小同学不要再放在心上,都是年轻人,好好相处,还是好同学嘛。” 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 赵文一听这话就感觉要糟。前几天赵父询问他是否已经道过歉取得周子安的原谅,赵文含糊了几句就敷衍了过去。 之后赵父没有再问,赵父满心以为事情已经解决。现在碰见当事人,赵文一阵心虚。 果然就听见周子安那讨厌的声音:“道歉?我怎么不知道?赵公子是在梦里道歉的吗?” 第21章 罪有应得 赵父听见周子安这么说,错愕了一下,转头怒视着赵文。赵文不敢回视,转过头看着周子安。“周子安,你个小人。” 周子安不再理会赵山岗和赵文两父子,看见张家司机拎着行李等在边上,示意了一下张澄,便一起往外走去。 离开好远,还听见赵父叱骂赵文的声音。张澄摇了摇头。“真是拎不清。” 周子安带着两大箱行李回到住处。 在京市玩了十几天,虽然在胡家被当做贵宾一样招待,可还是觉得在自己这个充满灵气的小屋舒服。 周子安没有再继续管赵文的事情,本来也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当场报复回去也就算了。 可张澄那天在机场看见赵家两父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总归是很不喜欢这样的态度。 张澄没多做什么,可在南市星河集团的地位摆在这里,张澄摆明不待见山岗科技,很多企业也就不愿意和山岗科技合作。 毕竟为了一笔不是非赵家不可的生意,有可能会得罪星河集团的年轻总裁,谁都会掂量掂量。 赵父再怎么骂儿子,也无法挽回损失,只能到处托关系接生意。 赵山岗的岳家在南市的政界地位还不错,对家里的女儿也颇为疼爱,之前就会帮赵山岗牵线搭桥介绍一些不错的企业合作。 这次见赵家受到打压,大舅哥出面,用手段给赵山岗拉来了几笔订单,还签了长期合同。 这样一来,被抢生意的人家不愿意了。本来以前也会有不正当竞争,可赵家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还摆出高姿态,着实让人气不平。 被抢生意的人家当即就举报了赵山岗的岳家,并联合之前受过气的一些企业拿出了确确实实的证据。 这下不只是赵家受到冲击,赵山岗的岳家也有了不小的震荡。 大舅哥被查,岳父早已经退居二线,岳家发展的最好的一个人不要说再进一步,能囫囵保全下来就算了不错了。 当即嫂子打电话来劈头盖脸将赵母一顿臭骂,所有人都责怪赵家连累了自家,对赵家再没有一个好脸色。 最后调查结束,大舅哥被撸掉了所有职务,再也不能从政。二舅哥也被降职处理,赵父的岳家算了完了。 赵父之前不正当手段取得的合同当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赵父拼着缩减了一部分公司业务,保住了公司,但公司规模缩水了不少。 赵父对使得自己生意败落的儿子恨的是咬牙切齿,也迁怒了养出这样儿子的赵母。 至于自己的责任,赵父当然是不会反思的。 他把赵文关在家里,不理会整天哭闹和自己胡搅蛮缠的妻子,不允许赵文再去公司,将自己的私生子带进公司培养。 可惜私生子被小三妈从小带在身边教导,只会讨好赵父,本身没什么本事还好高骛远刚愎自用。 到了公司把赵父哄的天天眉开眼笑,自己却什么本事没有把工作都交给几个经理。 在赵父没有察觉的时候,公司已经被几个小股东架空,只剩一个空架子。 周子安从京市回来后,又回归了整天上午的宅男生活。 除了约王建出门,将从京市给他带的礼物送到他手中,就整天在家避暑。 炎热的天气虽然对周子安造不成什么影响,但是周子安就是觉得没有非得外出的必要。 在周子安在家窝着的一天下午,周子安小公寓的门被拍的砰砰响,没等周子安开门,门口就开始骂了起来。 周子安通过监控看见外面是殷天师的其中一个徒弟,之前在京市见过。 那徒弟一边骂一边用脚踢门。“你他妈开门,我知道你躲在里面。敢出手害人,我xxx!我师傅被你害得人不人鬼不鬼,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周子安心里还诧异了一下,从京市回来已经将近一个月了,这殷天师怎么这么久才发病,按照那道阴气的力度,不应该啊。 其实殷天师回去的第三天就病了,虚弱到下不来床。想替自己掐算一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法力全无。 他惊恐万分,可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怕自己是着了那位对头的道,赶忙请自己的师兄来帮自己查看情况。他的师兄在深市处理一件事情,比较棘手,半个月才赶来这边。 查看一番才确定殷天师这是害人被反击受到反噬了,且自己还无法破解。 殷天师这才明白自己没害成周子安害了自己。又一番打听,才让徒弟到南市来找周子安。 幸亏这一层除了周子安只有一户邻居,邻居白天上班家里没有人。不然周围的人听见这骂声还不知道这家小伙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呢。 周子安也不开门了,直接拿起电话报警。有困难找警察,没毛病。 南市的警察十分尽责,听见有人在家门口闹事,很快就出现了。 等两位警察同志到了,制止了那位徒弟的叫骂,周子安才开门出来。 小徒弟显然没料到周子安还有报警这样的骚操作,他本以为周子安会自己出来辩解一番,甚至和自己比斗一下。 小徒弟你年龄比周子安要大,并不觉得斗起法来自己会技不如人。可惜周子安没给他发挥的空间。 当然,如果真打起来,周子安也能分分钟教他做人。 小徒弟看见警察慌了一下,毕竟是自己找上门来。可依然满脸不忿。“警察同志,不是我要来闹事,是这小子害人。” 周子安无辜的看着两位警察,“警察叔叔,我还是一个月前在京市见过这个人,连他的衣服都没碰到过。就见过一面就分开了,我怎么害人?” “你用邪术害了我师傅,还说没有?” “什么邪术?和谐社会,请不要宣传封建迷信。我可是南市大学的学生,我相信科学。警察叔叔,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周子安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两位年龄不大的警察同志听周子安一口一声警察叔叔,颇为无语。 更无语的还有满口邪术灵力什么的男子在一边叫骂。 查看了监控,确定事情确实和周子安没什么关系,两位警察同志就带着小徒弟离开了,准备带回所里好好教育一下,可估计是中了邪教的毒了。 又过了两天,周子安又有客上门。这次是殷天师的师兄。 这位师兄倒是好声好气的来赔礼道歉,还带来了几大盒名贵药材和法器作为赔礼。 周子安看着这位态度倒是谦卑,也就没有再多计较。拿出两道灵符,交给了这位,让他回去用灵符化水让殷天师服下。 病会好,但法力是永远不能再有了。 来人似乎想开口劝,只是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道谢过后拿着灵符就离开了。周子安也就没再理会。 到了秋天,周子安回了阳县,通知了几位叔叔舅舅,自己要将父母的墓迁到南市。亲戚们没有意见,毕竟已经很少来往。 还道迁去南市也不错,跟儿子在一个城市也挺好。迁墓时出席了一下,也就算尽了心意了。 周子安将原身父母的墓安置在离自己不算远的一个公墓里,每逢节日都带着水果和自己制的香前去拜祭一番。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魂体,原身的父母早已不在,但总要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 之后的日子,周子安在家上上网看看新闻,有时间就预约王建和张澄一起来吃饭喝酒,天气好就四处转转旅旅游。 偶尔经人牵线出手帮人看看风水破除一些邪祟。 因为胡家的原因,不少外市的权贵也会慕名请周子安出手。 周子安就这样无病无灾恬淡安逸的活到了九十岁。 在感受到自己大限将至的时候,把自己巨大的财富捐给了国家。 这时候王建和张澄都已经不在,倒是两人的儿子从小经常跟着父亲一起和周子安出来聚会,也亲近的很。 周子安打了电话给王建的小儿子,将自己的身后事交给他安排,就安心的睡去了。 第1章 直接退亲吧 周子安再次悠悠醒来,一醒来就感觉晃晃悠悠,似乎自己在颠簸之中。 这一次换了个身体,比之上次,周子安淡定许多。 看了一下,自己身着锦文绸缎做的袍子,腰上挂着通透玉佩还有一块刻着暗纹的玄铁令牌,身在一顶红纹织锦的宽敞轿子之中。 这次是回到了古代,且原身看来身份还不低。 显然轿子颠簸是因为在行进当中,不知道在往哪里去。未免到了地方下轿自己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赶忙回想原身的记忆。 这个时代叫做大晋,建国才二十余年。 前朝当政昏聩,民不聊生,先皇是京中世家子弟,因不满朝廷暴戾,联合几大世家手中的兵力逼宫,自己做了皇帝。 平定各地乱象之后,论功行赏,将当年对自己助益颇多的三大世家的家主封为定安侯,定平侯,定康侯。 和封侯旨意同时下达的就是各地世家诸侯不允许养有私兵的政令。 先帝共有三子两女,大儿子小儿子大女儿为正妻所出,二儿子为妾室李氏所出,小女儿为丫鬟王氏所出。 在杀入皇宫时,大儿子当场身死,二儿子也为替先皇挡刀重伤,后虽找名医救治,却还是不治身亡。 先皇登基后便封唯一的小儿子做太子,两个女儿封为怀庆公主和怀淑公主。正妻封为皇后,三个妾室为妃,两个丫鬟也封为嫔。 三大侯府中定安侯势力最大,兵力最强,当年先帝造反时也出力最多。 为表示对定安侯的看重以及对其的安抚,也是因为小女儿才八岁年龄太小,便将嫡出的怀庆公主下嫁给当时的定安侯世子也是现今的定安侯做妻。 先帝登基后忙于朝政,并不热衷于后宫之事,也就没有选秀扩充后宫,也没有再诞下子嗣。在位十二年时驾崩,传位于当时年仅三十岁的太子。 当今在位已经十年,手段谋略比之先王有过之而无不及。将朝堂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是个不可多得的明君。 在当今的治理下可谓天下太平,百姓生活安乐。 原身周子安便是当时的定安侯世子周宴与怀庆公主的儿子,也是现在的定安侯世子。 可惜怀庆公主在生下周子安不久就病逝。 周宴为显示对皇家敬重,一直没有续弦,直到先帝执政六年,老一代的定安侯去世,自己继承侯爷之位时,才续娶了京城富商吴家的嫡女做继室,并在第二年生下一对龙凤胎,今年十五岁。 怀庆公主去世后,先皇很是疼惜周子安这个外孙。 虽定安侯府主母仍在,且公主陪嫁的嬷嬷丫鬟都留在府内,不缺伺候的人,仍是赐下太监宫女文武内官专门教养周子安,还经常将周子安带进宫里陪伴。 所以现今二十岁的周子安大半时间都是在皇宫中度过,与先皇外祖及皇帝舅舅感情非常好,甚至与当今比几个皇子关系都亲近。 当今和怀庆公主一母同胞,当年对于胞妹下嫁定安侯很是不甘。 只可惜当年他只是太子,对于父皇的决定不能也不敢提出异议。 当今并不像先皇与几位侯府有幼时玩耍的情谊,也没有如先皇一般对几个侯府信任有加。 尤其是怀庆公主的病逝,当时的太子不相信从小金尊玉贵时刻调养着身体很好的胞妹会因为生孩子虚弱至此,觉得一定是定安侯府下手暗害。于是让自己的人手关注着几大侯府。 定平侯府和定康侯府还算安分,在被夺了养私兵的权利后,没有其他小动作。也是因为这两家本身实力也不算强。 可定安侯府似乎是对剥夺兵力有所怨言,一直小动作不断。 在十年前当今在位之后,便与自己的外甥周子安深谈了一次。 周子安并不常住侯府,且生母还是皇家公主,是以侯府很多消息他并不了解。但再怎么样,自己也是侯府小主子,很多消息还是能在不知不觉中有下人禀报。 周子安自己也能感觉到父亲和祖父提起皇室时的不甘。 想想也是,在前朝自己这周家和当时的卫家势力不相上下,且在造反时自家一点也没少出力,兵力折损大半。 只是因为卫家带头,便能黄袍加身,而自家只能俯首称臣。 虽然在周子安这个世子面前,周家人极力掩饰,可话语间总会不自觉的带出一点。毕竟是在一起生活,没有办法时时刻刻处于紧绷之中。 周子安能感觉到祖父祖母以及父亲对自己的不喜,哪怕表现的再慈爱,疼爱与不疼爱还是有差别的。 又听皇帝舅舅说周家可能有不臣之心,且自己母亲还可能是父亲一家出手害死。 才十岁的少年一下子就成熟起来,从此学文习武更加勤奋,不为得到夸奖,只为自己能够尽快立起来独挡一面。 在周子安十五岁时,就被自己的大儒老师称赞为不世之才。武艺更是在京中少有能敌。 当今听闻此事甚觉高兴,在考较过后,便安排周子安替自己办一些朝堂上棘手的事情。 几次任务周子安都办的很是妥帖,当今大手一挥,将护卫京都安全和监督百官的啸龙卫交于周子安管理。 周子安在啸龙卫指挥使这个职位上已经任了五年。这几年他一边关注着定安侯府的动向,一边查自己母亲的死亡。 一切都在暗中默默进行。 在四年前周子安十六岁时,侯府老夫人和侯爷为周子安定下了亲事。 对方是东阁大学士家嫡出的大女儿陈梦笔。当年怀淑公主下嫁给了建威将军的孙子,陈梦笔的祖母是建威将军的妹妹,又是定安侯府老夫人的表妹。 原身对于亲事并无太多要求,虽然皇帝舅舅说不用理会侯府,可以给他赐婚挑选好的女子。 但周子安并不想在这些小事上和侯府闹起来,直言如不能和谐相处就相敬如宾就行,自己并不在意这些。 私下与陈梦笔接触过几次,周子安觉得陈梦笔是个知书达理且很善解人意的姑娘,于是就更不想折腾了。 就在准备过礼之时,陈家祖母去世了。 身为孙女的陈梦笔自然要守孝,婚事也就耽搁了。 虽如此,但周子安经常会送一些礼物入大学士府,陈梦笔也会有书信捎出。 如今三年孝期已满,婚事又提上了日程。 只是前几天却突然有人在传大学士家替祖母守孝的大姑娘与定安侯世子的婚事有变,两家可能做不成姻亲了。 传的有鼻子有眼,各府下人都知晓了此事。 且最近周子安没有收到陈梦笔定期会传来的书信,甚至自己送去的小物件也被陈府的管家以大小姐身体抱恙不宜见客,不敢私自接下礼物为由,又原封不动的拿了回来。 周子安不知道出了何种变故,今日便带着礼物前去大学士府,想拜见一下长辈,也问一问陈梦笔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子安想到此处,也就明白了原身的去处。 幸亏原身昨夜去办了差事,没有精神,所以没骑马而是坐轿子前往,不然乍然换了周子安到来,只怕会一时不能适应。 透过薄纱糊的窗户,看了看外面的街景,还有一个转角就到大学士府。 两家姻亲有变的消息传出,还沸沸扬扬传成这样都没人制止,应该是大学士府和侯府都达成了默契,只是没有通知周子安。 周子安一直派人盯着侯府,知道消息并非由侯府传出,那自然就是由大学士府往外散布的了。 原身是想来询问缘由,看是否有什么误会或变故。 但周子安来了,他可不想纠结这些情情爱爱儿女情长,既然女方家里不愿意,管他什么原因,正好趁今天这个机会,直接退亲吧。 第2章 被泼脏水 果然刚想完这些,周子安就听见外面随从禀告:“世子,大学士府到了。” 周子安随口应了一声。 随从也不用周子安吩咐,直接就上去敲门。 周子安来之前就已经送上了拜帖,大学士府的门房一卡见敲门的人身着定安侯府下人的衣服,急忙开门让周子安等人进门,遂立即着人禀报自家主子。 周子安在待客的东偏厅坐了一会,下人的茶刚刚奉上,陈梦笔的祖父陈大学士便阔步走进来,后面跟着陈家独子,也就是陈梦笔的父亲。 周子安忙站起来行礼:“陈老大人,陈世伯。” 陈老大人的独子陈清读书不成器,只是父荫下在吏部做了一个六品主簿,两家有亲关系还算不错,喊一声世伯也是以示亲近。 陈清笑着回礼:“世子。” 倒是陈老大人冷着脸,只微微点了点头就在上首坐下,不复以往的和气。 周子安有些摸不着头脑,看陈老大人端起茶杯,并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便也坐下。 清了清嗓子说道:“老大人,晚辈今天前来,是因为最近外界有些传言,想必您也有所耳闻,所以特来府上拜见。” 陈客礼冷哼一声,重重的放下茶杯。“外界传言老夫不知从何处而起,但传言也没错,老夫也认为我陈家与侯府的亲事不合适。” 陈清听见父亲如此直白,也不掺言,只低垂下眼睛看着手中的茶杯,仿佛茶杯做工特别精巧,正在细致的观摩。 周子安皱了皱眉:“陈老大人,既然觉得亲事不合适,当初何不出言阻止?晚辈也并非喜欢勉强之人,既然陈老大人这样说,晚辈也不再多言,今天便将亲事退掉。” 说完让身边的一个随从回府,将定亲礼信物及庚帖拿来。 “当初老夫并不知道世子处事如此荒唐。”陈客礼听见周子安如此说话,怒气更甚。 “世子自己做错了事,如今却还敢上门来主动退亲。要退也是我陈府去你侯府退亲。哪怕定安侯府势大,老夫也绝不会让自己的孙女委曲求全。” 周子安闻言冷下了脸,言语也不再客气。 “不知道本世子做了何许荒唐事?本世子倒是不知。原本今日上门是因为传言甚嚣,想来贵府问下缘由。既不愿结亲,本世子也不强求,婚约解除便也就是,但如想泼脏水至本世子头上,别说本世子,侯府也不会答应。” 陈客礼年过五旬,平日为人最是忠直,眼里不能容一点沙子,平时在朝堂上也经常忠言直谏。 皇上对这个一心维护朝堂的老臣也是又爱又恨。既欣慰自己得到如此敢于直言又无私心的臣子,又恨他每每不给自己脸面。 见周子安这个态度,陈客礼气的胡子都吹起来。 “老夫以前以为世子是个董礼谦慎之人,没想到是老夫看走了眼。世子与青楼妓子纠缠不清,是以为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敢言吗?世子这是想将我大学士府的名声往地上踩!” 周子安眉头紧蹙。 “不知道陈老大人何出此言,本世子虽不敢自诩是高洁之人,但自幼熟读圣贤书,平日洁身自好。还请老大人不要随口污蔑,诋毁本世子的清誉。如拿不出证据便想污蔑,本世子绝不会轻易放过。” “还敢狡辩!前几日老夫的随从亲眼看见世子与环翠阁前与妓子纠缠不清,难道是老夫在造世子谣吗?老夫堂堂一品朝廷命官,绝不屑于此道。” 一直坐在边上额陈清此事出言:“家父听见随从的禀告,事关家中姑娘,便找人前去了解事情的原委,并非是故意打探世子的行踪。结果打探之下才知道世子与那环翠阁的绿柳姑娘来往许久。” 说完轻叹一声,“此事世子不愿意让外人知道,我们本也不应该拿出来说。只是我陈家家风清正,绝不会将姑娘嫁入这样的人家与风尘女子共处一室。” 说完看向陈客礼:“父亲,世子的私事本也不该我们过问。既然世子已经言明今日是来退亲,也不要计较是谁退亲。只说大师合算,如今家中变动,气运已变,命格不合就此作罢算了。从今往后各自安好,也就两厢满意了。” 陈清这番话显然之前就与父亲商议过,陈客礼虽还是满面的不乐意,却只是冷哼一声。 周子安眯着眼回想了一下原身的记忆。 原身对情爱欢好并无什么兴趣,一心为皇上办事,从无与其他女子接触,更别说青楼妓子。 且原身自打定下未婚妻后,觉得未婚妻人品相貌都不错,一心是想与未婚妻婚后互相扶持,陪伴到老的。 但陈老大人言之凿凿,随从亲眼所见,事后还有过调查。 按照陈老大人的性格,也不是胡编乱造之人。就算随从是胡说,事后也不可能自圆其说。 很快周子安想到自己最近在调查的京城孩童丢失案。 大晋建国之后,京城治安一向太平,并没有多少大案。但最近一年京城百姓家中频有丢失孩童的现象,甚至官员府邸也有孩童在出门后不知所踪。 皇上震怒,将此案交于啸龙卫调查,周子安最近便是在寻找这些孩童的线索。 前几日手下禀报,在环翠阁发现几名孩童踪迹,周子安便前去调查。 到了环翠阁,搜寻一番并无结果。在收队准备回去时,一名穿着浅青色薄纱的女子上前来,说有事情要告知,且需私下与主事人说话。 周子安介时已经出了倚翠阁准备上马,并不愿意再进去那个脂粉气呛鼻的院中,又考虑到女子可能怕被人知道通风报信会被人报复,便打发了下属,自己与这个女子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说话。 薄纱女子告知,有一个面生的中年汉子来楼里,妈妈便让她去房中陪客,陪客结束后送客人上马车,无意中发现客人马车中有几个熟睡的孩童。 见周子安前来调查,便想到中年男子可能与此案有关。不敢在楼里禀告这些事情,便追出来私下告知。 还说这男子对自己十分满意,说事情办完就再来找她。 周子安一听也觉得这人可能与孩童被拐案有关,但此人一点信息也没留下,只能寄希望于此人还会回来寻欢,便将一枚印信交于该女子,让她如果发现这人再来楼里,便寻人告知自己一声。 除此之外,周子安再无与风尘之地有任何交集。 当时并未询问该女子姓名,想必这女子便是绿柳。 周子安在心里笑了笑,只是一面之缘,且这绿柳与自己连姓名都未互相告知,却在大学士府前去调查时确定两人早有首尾,看来自己是被这女子下套设计了。 如此,这绿柳禀告的情况大概率也是不存在的了。 只是不知道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如此迂回,难道只为了让自己婚事生变? 想到此处,周子安调整了一下坐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正在此时,刚才离去的随从气喘吁吁的捧着取来的信物与庚帖回到偏厅之中,将东西捧在周子安面前。 周子安挥了挥手让他先站到身后。 “本世子向来规行矩步,并无让陈老大人指摘的这些错处。退亲之事稍后,既然有人胆敢污蔑本世子,且还让陈老大人也一并被人蒙蔽,本世子绝不会允许。” 又淡声吩咐:“去将环翠阁的绿柳带来,本世子今日借陈府偏厅一用,审一审这个敢污蔑皇上亲封的侯府世子之人。” 第3章 乱棍打死吧 周子安身边的随从并不是侯府里的下人,而是他自己调教出来的高手,平时跟着他一起在啸龙卫办事,也充当了护卫的角色。 虽然周子安本身武艺高强,不需要人时刻保护,但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且指使起来,这些人更方便,也不会将他的消息透露出去。 此时听见周子安的吩咐,其中两个随从立即行礼离去。 陈清见此情况面露难色。 “世子,你这将青楼女子带进我陈府不合适吧。且我们两家已决定退亲,侯府的事情我们管不了,你们到底来往多久也和我们没有关系。世子完全可以将绿柳姑娘带去你自己的地方慢慢商量。” 话里话外都表达出周子安和绿柳关系不简单,非要将人带到此处,是想在学士府面前做戏,好撇清关系。 倒是陈客礼没有出声,蹙着眉头满脸思索。 也是,陈大学士虽然为人耿直,但不是蠢货。周子安要是想不让传言流出,只需退了亲再威胁一番,大学士府没有收到多大的伤害,并不想与侯府为敌,自不会出去乱传。 没必要来这一出。 周子安也不理会两人,只静静地喝茶等待。 期间大学士府的下人上来添了两次茶。 几人都没有言语,周子安悠悠然的坐着,只陈清不时看向另外两人。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两个随从带着绿柳跟着陈家的下人一起回到了偏厅。 绿柳还是一身薄纱裙,只是颇为凌乱,显得有些狼狈。 两个随从显然不是怜香惜玉之人,一路拖着绿柳赶回,进入偏厅,一言不发就将绿柳推进偏厅正中,遂又回到周子安身后。 绿柳没有站稳,本就心神不宁,被随从一推,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 还不等周子安发文,陈清就先开口:“绿柳姑娘,想必你也知道世子的随从将你带来是因为什么,你不要害怕,还请说出你与世子的关系,让我大学士府退亲也退个明白。” 绿柳今天没有接客,正在自己的屋中休息,就见妈妈推门进来,一脸喜意的说定安侯府的世子让随从来接自己。 妈妈以为是世子看上了绿柳,嫌弃楼里污糟,想把绿柳带去自己的地方。 可绿柳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听闻两个随从找自己,吓的花容失色。 她心里想跑,可妈妈一直在房间里催她收拾。 两个随从站在环翠阁的门口,楼里的姑娘都娇养,她平时连路都很少走,就是真跑也是跑不掉的。 一路上绿柳提心吊胆,就怕世子知道自己所做之事,要带自己出去是杀了泄愤。 询问两个随从,两个随从却一言不发,只冷着脸赶路。 直到看见大学士府的牌匾,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 这时听见陈清这暗示意味颇浓的问话,心里安定下来。 平了平心绪,含羞带怯的看了周子安一眼,遂立刻低下头去:“小女子身份卑贱,哪里能和世子有什么关系。” 虽嘴里说着和世子没关系,可语气颇为幽怨,还不时用眼神瞥坐在一边的周子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关系不浅。 陈客礼闻言又要发怒。 周子安都快气笑了。 “你胆子倒是不小,敢攀咬皇上亲封的侯府世子。本世子让你来,是想给你个机会说出实情,没想到你却是个不识抬举的。既然你不知死活,非要赖上本世子,本世子今天定不能轻轻放过你这信口雌黄的人,只是不知指使你的人是否能保住你。” 周子安话音刚落,绿柳还没有反应过来。 陈清就立刻接话:“世子既然说和绿柳没有关系,这绿柳姑娘也是这样说,我们相信世子就是。交还了信物,我们也不再多纠缠,你们之间的纠葛世子回去再理论就是。何必如此为难一个弱女子。” 说完就站起来身,似乎是想要送客。 绿柳站在一边期期艾艾:“世子,咱们的事情就不要在陈大人府上说了吧。” 这话语焉不详,不知道是说她之前禀报的案情有关的事情,还是她真和周子安有关系的事情。 可惜周子安并不想离开,如此一走,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和绿柳的关系。 周子安连姿势都没改变一下,懒得再和绿柳做口舌之争。 “陈世伯稍安勿躁。本世子说和这女子没有关系,陈老大人和陈世伯似乎并没有相信。这女子现在不想说实话,自然有想说实话的时候。既然这绿柳姑娘不愿证明本世子的清誉,也就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绿柳松了一口气,以为周子安是不愿再与自己理论,想将自己送回楼里,却听周子安用平静的口气说道:“乱棍打死吧。” 身后两个将绿柳带来的随从立即上前将绿柳拖出偏厅,直接按在院里的地上,将随身携带的钩镰拿出,直接就要打。 绿柳吓得惊叫:“世子不要啊!妾身已经说了和世子没有关系,世子放过妾身吧。” 陈清也面色大变,站起来疾走两步,厉声喝道:“世子这是做什么,是要在我大学士府杀人灭口吗?” 陈客礼也惊的站了起来,却没有出声阻止。 周子安不理会这些声音,将茶杯端起又喝了一口茶。 院中两个随从按住绿柳已经开打,传来绿柳的惨叫之声。 陈府的下人见此变故,不敢上前,没有主家的吩咐也不敢离开,只低头站在角落。 绿柳被吓破了胆,身上疼痛似乎要传入骨头缝中。 绿柳此前在环翠阁虽算不上头牌,但除了弹琴唱曲什么也不用做,还有丫鬟伺候,哪里受过这样的罪,每一下都感觉自己快要死去。 当初有人找上自己,说是让自己的定安侯世子前来办案之时上前与世子搭话,事后有人来询问之时告知来人自己与世子已私下来往一年,只是世子不想被人知,所以每次都是偷偷摸摸派人来接到外面与世子私会。 事成之后,就将卖身契交还自己,让自己改为良籍,并给自己五百两银子。 那时绿柳惧怕世子的身份,不敢如此攀咬,可来人说世子到时最多是打她一顿,如果受伤,会替自己医治,治好后再多给二百两,让她换个地方好好生活。 哪怕就算是有牢狱之灾,也能将她捞出,届时重新做个身份,改头换面,到一个不认识的地方,买几个丫鬟婆子,当个富贵闲人也一样好。 绿柳闻言已经动心,只是犹豫着没有立时答应。 来人见状又威胁说,已经拿到了绿柳的卖身契,如果绿柳不按照说的做或者敢透露风声,就是弄死自己也不敢有人置喙。 绿柳不敢不答应,且惦念着一大笔银子,觉得哪怕受些罪,为了以后得好日子也值得一试。 可现在,绿柳是一刻也不能再忍受身上的痛苦。且看周子安这副不在意的样子,似乎是真的想将自己打死。 心里后悔不迭,也恨上了前来找自己之人。 当下也不再惨叫,尖声叫道:“世子,别打了,我说,是陈大姑娘让我污蔑世子的!” 第4章 异世之魂 随从见绿柳开口,停下了手中动作,转头看向周子安。周子安点点头,示意停手。 随从便不再继续。 绿柳见开口便不再挨打,不管不顾的喊道:“世子,是陈大姑娘找到了我。她交代我,最近您会来环翠阁办案,到时让我想办法和您单独说话。那些话都是她教我说的。之后抹黑您的话也是她要我说的。” 陈清此刻焦急万分,冲到门口。“胡言乱语。我陈家小姐何许如此,要让你一个风尘女子这样诋毁自己的未婚夫。这个女人不只攀咬世子,还想拉我陈家下水。来人,快将这满口疯言的女人打死。” 周子安的随从并不理会喊叫的陈清。陈家的下人连头都不敢抬,也不敢近前。有几个机灵的试图上前,被周子安的随从一把挥开。 周子安心里毫不意外。从刚才自己要带绿柳来审问,到现在陈清的表现,陈家绝不无辜。 哪怕陈客礼是真的不知情,陈家也是应该有主子参与此中的。 周子安不紧不慢的看向陈客礼,“陈老大人,既然事情涉及到了陈大姑娘,还请陈大姑娘过来,一起分辩一番。” 大晋民风并不保守,女子可以随意出门,未婚姑娘也可结伴出去游玩。 周子安此前已与陈梦笔相处过几次,此时要求陈梦笔出来,并无不妥。 陈清立刻叫道:“世子就凭这女人几句话,就让小女出来?这女子不知是听了谁的吩咐在此胡言乱语。世子莫不是相信了这些疯话?” 周子安此时一派闲时。“信不信都不打紧。既然绿柳如此说,总要让陈大姑娘来听听,当场分辨一番,也省的平白无故被毁了名声。” 陈客礼此时紧绷着脸,看不出表情,冷声道:“去将大姑娘请来。” 等在外面的下人见状就要去请姑娘,只听世子又来一句:“周顺,你跟着一起去。” 周顺是周子安带来的随从之一,闻言点头称是。 下人看了一眼陈客礼,见老太爷满脸寒霜,却并未出言阻止。也就和周顺一起往主宅走去。 陈清在一边满脸焦急,却无法阻止。 因为身边有周子安的随从跟着,陈家的下人,并未敢多言。 到了小姐的院子,只跟丫头说定安侯世子来了府里,请小姐一起前去待客,便站在院外等待。 陈梦笔心里有些忐忑,又想了一遍,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院子。 几人在偏厅安静的等待,没有人发出声音,周子安喝茶掀动杯盖的声音都显得特别刺耳。 此刻绿柳被拉进屋里,就趴在偏厅中间的地上。 绿柳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疼痛,连喘气都觉得骨头缝里在冒着痛意。此刻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如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陈梦笔缓步来到偏厅。 陈梦笔皮肤雪白,杏眼流波,两个梨涡在嘴角仿佛时刻都带着一股笑意。是个温婉柔美的娇俏模样。 原身觉得自己很喜欢这样的美人。 此刻周子安看见正要进来的陈梦笔,在心里嗤笑了一下。 这陈梦笔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身着现代服饰容貌平平大约二十岁的短发女子,而陈梦笔自己的灵魂不知道哪里去了。 周子安寻摸着,这人可能是和自己一样,不知是什么原因来到这个时代,代替了原身在这里生活。 周子安自己刚刚接替原身,不了解这陈梦笔是何时被这现代女子穿越的。 但一想,应该时间不会太长,毕竟这番变故毫无征兆,应该是灵魂变了之后才发生的。 本来这身体里住着的是不是原来的陈小姐,和周子安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这穿越来的女子胆敢算计他,他就让这女子见识一下他的手段。随即心下莞尔,自己如今身份高贵,想收拾这个女人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对付她,不用自己费心费力。 毕竟刚才在这等待时闲来无事,感受了一下这个世界,只有些微灵力,想使出法术还得小费一下自己的灵力,不值得。 陈梦笔进门就行礼。“世子安,祖父安,父亲安。” 随即看见一个瘫软在地上下身渗血的女人趴在地上,惊呼出声:“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来的正是时候。”周子安带着笑意开口。 “这位是环翠阁的绿柳姑娘。陈姑娘应该是认识的。哦,对了,绿柳姑娘此刻满身凌乱,难怪陈姑娘没认出来。来,绿柳姑娘抬起头来,和陈姑娘打个招呼。” 绿柳连大口喘气都不敢,就怕牵动身上的伤,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顺立即上前,一把抓住绿柳的头发,拉扯着往上一拽,在绿柳的痛呼中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看着绿柳被眼泪和汗水糊了满脸,妆容已花的脸,陈梦笔满心惊惧,往后退了一步,被身后的丫鬟扶住,咽了咽口水。 “世子在说什么?什么阁?什么绿柳姑娘?我不认识这个女人。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陈清顺了顺嗓子:“世子,小女确实不认识这个女子。小女平日恪守礼教,怎么可能认识这环翠阁的人。世子还是不要被这女子挑拨才是。要我说,直接将这胡言乱语的女人打死,我两家退了亲,这事也就过去了。” 绿柳听这话,明显是想把自己弄死,大事化小。此刻嗓子已经嘶哑,却还是用尖利的嗓音喊道:“陈大姑娘,就是你让我攀咬世子,还说事后会给我大笔银子。” 陈梦笔内心慌乱,强自保持镇定:“这位姑娘,你在说什么?我都不认识你。” 又一脸欲泣的表情转向自己的父亲,“祖父,父亲,我,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陈客礼只看着孙女,冷着脸。 陈清此时不想忍了,大声呵斥。“父亲就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女人败坏我陈家清誉和百年名声吗?来人,将这疯女人拖下去。” 眼看真有人往自己走来,绿柳也顾不得疼痛,尖叫道:“我说的句句是真,陈大姑娘已经给了我一百两银票,我去验过,上面有陈家印记,就收在我床头的箱中。还有,我的卖身契在陈大姑娘手里。” 第5章 以势压人 陈梦笔闻言心里异常惊慌。 她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一天和舍友通宵打游戏,早上累到不行,沾床铺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来到古代陌生的环境中,还换了一个身体。 短暂的慌乱过后,陈梦笔立刻欢喜起来。 看着镜中这张美丽绝伦的脸,想着自己在宿舍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自己这是穿回古代做了女主了。 容貌美丽,家世优越,还有一个侯府世子未婚夫,想想都美。 正欣赏着镜中的美貌,陈梦笔从记忆中找出原身前一阵出孝后去庙里散心,碰巧遇上了三皇子那一段情节。。 三皇子对她很是欣赏。原身当时不假辞色,只是恭敬的行礼后离开。 可陈梦笔当下就觉得,这不正是女主的待遇嘛。 和皇子相比一个侯府世子算什么。自己一定是要经历与侯府退亲,皇子迎娶,然后做上皇后这样的过程,最后圆满的幸福生活在一起。 当下便试着让人去约三皇子,三皇子果然立刻出来在茶楼见面。 话里话外三皇子都表达了对陈梦笔的欣赏与钦慕,还遗憾如此佳人已有婚约在身。临分别还奉上了精致的礼物。 回到家后,陈梦笔思前想后,都觉得自己应该退掉与侯府的亲事。 思索了一番,祖父为人刚直,肯定不能让祖父知道。母亲非常疼爱自己,但母亲整天和几个姨娘争风吃醋,连几个姨娘都斗不倒,能给自己出什么主意。 想来想去,最适合将此事告知父亲。父亲没什么本事,只能在吏部闲职混日子,早想往上爬,可祖父不愿意帮忙。 如果父亲知道三皇子想娶自己,一定会帮忙。 让下人查探过,父亲在书房后,陈梦笔便立即去找陈清。 将事情与父亲一说,父亲果然高兴非常。直夸女儿有本事。 只是在与侯府退亲一事上犯了难。毕竟那是侯府,不能无缘无故退亲。 陈梦笔想起自己看过的小说中有让青楼女子败坏对方名声,让对方有苦难言,最后女主退婚还占尽大义的情节,忙将想法与陈清说了。 陈清也是个蠢的,竟然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 一个敢提,一个敢信,还有一个为了钱真敢污蔑世子的绿柳,也算是缘分了。 于是陈清找同僚打听了周子安正在办的案子,找人不露声色的透露环翠阁有孩童的消息给啸龙卫的人。 在确定了啸龙卫前去搜查之时,告知陈客礼自己为父亲托人买的养生药材落在药店,故意让父亲的随从看见绿柳拉着周子安说话。在随从回来禀告时在旁添油加醋。 果然陈客礼很重视,立即着人前去询问,于是绿柳顺势将与周子安来往的事情告知前来询问之人。 随后陈清在喝酒之时散出消息,自家与侯府的亲事可能有变。 这才有了这一遭。 此刻陈梦笔的心里简直恨死了绿柳,觉得绿柳真是无用。 按照她看的小说里的描述,只要自己拿捏了绿柳的卖身契,绿柳就是死,也不敢出卖自己的主子。 况且自己还给了大笔钱财,为了家人更好的生活,绿柳应该甘心赴死。 其实陈梦笔看重了卖身契的作用。 绿柳自己都要被打死了,眼前都顾不上,哪还顾得上卖身契在谁手里,以后会怎么样。 而且绿柳只是为了钱,和陈梦笔只见过一次,又没有什么主仆情谊。 况且绿柳从小被父母卖青楼,恨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将钱财送与家人,更不会为了家人的好日子牺牲自己了。 陈梦笔以为这事绝不会牵出自己,听见绿柳的话,面色乍青乍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周子安此刻不看陈家几人,冷声吩咐道:“周顺去环翠阁将银票取来。你三人去陈大姑娘的房间将卖身契搜出来。” 陈清一脸愤怒的拍着桌子。“世子,这是要在我大学士府搜查吗?小女的闺房岂可由人随意进出!简直无法无天,当我大学士府是什么地方?” 周子安冷下了脸,声音更冷。“陈大人莫不是忘了本世子的身份?我啸龙卫有监察百官及家眷之权。陈大人不愿我在此寻私下找证据,是想本世子通知啸龙卫大张旗鼓的来搜查大学士官邸吗?” 周子安也不想再给陈家脸面,什么世伯,自己客气,这陈家还真觉得自己是怕了他们。 陈清这才想起,一向对自己颇为恭敬的定安侯府世子,还是皇上亲封的啸龙卫指挥使。顿时惊惧。 看着周子安的冷脸,心下后悔,怎么会听信女儿的话,用了这个办法。早知道应该多思量一下,找个稳妥的方法。 陈梦笔更是吓的跌坐在地上,身后的丫鬟都没能扶住她,只能趴在身边将她扶着。 陈客礼本来只认为是绿柳攀咬世子后,又想拉自家下水。自己的蠢儿子说话有些不中听,但事关自家女眷,气愤之下挖苦两句也是情有可原。 可看现在儿子和孙女的表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叹了一口气,满脸颓意的坐回椅子上。 也不说话,只等着周子安的人回来。 很快四个随从差不多前后脚回到偏厅。虽然环翠阁路程有些远,但搜查陈梦笔的房间耗费了一点时间,几个人用时差不了多少。 周顺将在绿柳屋中拿到银票递给周子安,周子安看了一眼,左上角赫然印着陈府的标记。 “将这银票拿给陈老大人和陈大人看看,他们应该能认识自己府上的印信。” 周平将一张颇新的纸递上。“这张卖身契是在陈大姑娘妆台夹层中找到的,里面还有几张丫鬟的卖身契。那几张卖身契看着有些年头,只有这张是新的。” 看看卖身契上的日期,正是周子安去环翠阁搜查的前几天。 周子安站了起来,缓步走向上首。 “卖身契是在陈大姑娘的房间搜到的,还藏在如此私密的地方,总不会是陈小姐的下人知道了自己卖身契的地方,私下买了绿柳的卖身契,放在一起和自己的作伴吧?” “两位陈大人,解释一下吧?” 第6章 你想和皇子作对 陈客礼站起身,朝着周子安深深的弯下腰。“世子,对不住,是老朽没有管教好家中儿孙。” 周子安也不避让,就这么受了一礼。 挑了挑眉,“本来陈大小姐想退婚,只需前来说清楚,本世子也不会再纠缠。可败坏本世子名誉在前,后又想欺瞒本世子。现在婚是一定要退的,但如果不给个说法,别说本世子不愿意,皇上也不会允许陈家如此行事。” 陈清此刻心里是惊惧交加,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平息这位侯府世子兼啸龙卫指挥使的怒气。 而陈梦笔只是伏在地上哭泣,一言不发。 陈客礼的身形都萎靡下去。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和大孙女,深感无力。 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另一个是从小就带在自己身边看着长大的儿子的长女,下不了重手。 “还请世子高抬贵手,老朽一定会好好整顿家风。” 周子安在大学士府已经耗了整个上午,懒得再和几人磨缠,吩咐身边的随从:“将陈姑娘拖出去打二十棍子。” 看见陈客礼还要张口说话,周子安扬了扬嘴角,“还是想要本指挥使将陈姑娘带回衙司再按律处罚?不知道陈老大人是否记得污蔑朝廷官员是个什么罪名?” 陈梦笔被几个随从往外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美貌可言。 她穿越过来这几天,一直在府里过着有下人伺候的日子,偶尔出门也是被众人追捧,这一刻才深刻的体会到害怕。 嘴里一直嗫嚅着:“我不想的,不是我,不该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陈清眼看周子安的随从就要将自己的女儿如拖死狗一样拉出偏厅,而陈梦笔吓得连点反应都没有,此刻再不出声,女儿就要遭罪了。 “世子,且慢,等一下……”看周子安和随从都没有反应,灵机一动,大喊:“世子,还请听我一言,这事其实另有隐情,请世子听完在做决定不迟。” 听见这话,周子安心下一动,挥手示意随从停下,几个随从立即住手,将手中的陈姑娘往地上一扔,站立在边上。 见这话有效果,陈清擦了擦头上的汗。 “世子,其实并非是我陈家想要如此行事,实在是也迫不得已才这样做。”说着示意在屋中的下人离开。 还让下人将趴在地上,现在如死了一般的绿柳也拖了出去。 周子安又坐回椅子上。“说吧,本世子听着。” 陈清看着周子安身后的随从一脸欲言又止,似乎想让周子安也将随从赶出偏厅。 周子安可不惯着他,一脸不耐烦:“快些,本世子还有政务要办。” 陈清无法,走到门口将门关起,亲自将自己的女儿扶起来将她安置到一边。 走回到父亲下首,朝周子安一礼道:“世子,这事确实是我陈府安排人做的。但却不是我女儿的主意,我陈府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拿世子作筏子。” 随后继续压低声音,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其实是三皇子传信,让小女将绿柳的卖身契拿捏在手中,让绿柳传出对世子不利的消息,届时我陈府就可以与侯府退亲,还于小女名声无损。” 越说陈清越觉得自己真是有急智。 自家已经和定安侯府退亲,且自家算计被拆穿,已经等于是撕破脸,万没有继续结亲的可能。 可世子却要责打自家女儿,万一世子随从故意下狠手,梦笔留下暗疾,哪怕没有暗疾伤处万一留疤,三皇子要是嫌弃,不愿再接纳陈梦笔,自己算计一场,除了坏了自家的名声,两头都没落着。 而现在将一切推给三皇子,显示了自家的无奈,都是按照皇子的指示办事。 定安侯府世子再是公主之子,可此事不能摆上台面,这周子安总不能去和三皇子当面对质。 周子安在心中思量了一番。皇上共有六位皇子,还没有立太子。 大皇子二皇子为皇后所出,大皇子无心朝堂,所有的心思都在诗画上面,且颇有造诣。二皇子胸有谋虑,恭慎有礼,又是中宫嫡出,为储的呼声最高。 三皇子为淑妃所出,淑妃乃是大理寺卿范大人之女。三皇子也是文武兼修,城府颇深,在外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在朝堂上支持者也不少。 四五六三位皇子年龄还小,四皇子现在还在尚书房读书,五皇子六皇子才刚启蒙。 “哦?”周子安扬了扬眉眼,“三皇子为何算计让我们两府退亲,还算计这些维护陈大姑娘名声?” 陈清有些支吾,“前一阵小女外出散心,巧遇三皇子。三皇子对小女倾心,这才……” 周子安一想就明白,三皇子也有争位之心。 大皇子二皇子皆已成婚,府上还有侧妃。 三皇子府上只有两个侍妾,成亲之事一直被淑妃挡了回去。 如今想娶陈梦笔,大概不只是因为陈梦笔姣好的容色,更是因为其祖父在朝堂上的势力。 毕竟陈大学士在文官中名声颇显,有不少现任官员都是陈大学士的门生。 至于之前为什么没提,大概是之前陈梦笔都没有给三皇子接近的机会,一直到碰见现在这个穿越女。 “这样说来,是三皇子胁迫你们做出这些事?” 陈清额首:“正是如此,我陈府只是臣子,皇子有命,我们也是不敢不从啊。世子应该也不想与皇子为敌吧。” 周子安故意道:“如此倒是大学士府受委屈了。可哪怕贵为皇子,也不能强迫朝廷命官嫁女。我虽也是臣子,哪怕不是为了陈府和自身,如今也要到皇上面前分辩一番,皇上必会还大学士府一个公道。料想三皇子再不敢逼迫陈大姑娘。” 看着周子安戏谑的表情,陈清感觉周子安好像把一切都看透了。 有些尴尬的说道:“这,小女性格单纯,被三皇子表白心意,弄得一颗心已然系于三皇子身上。所以我们才顺水推舟,全了三皇子的计谋。对不住世子,还望世子海涵。” 周子安转头看向陈梦笔,“如今看来,倒是本世子不知情识趣,误了陈大小姐与三皇子两情相悦了。” 陈梦笔听着父亲胡诌,心下忐忑。 三皇子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更没有为自己出谋划策。是自己从三皇子的话里猜出三皇子的意思,才回来与父亲商议。 但如今已是这番境地,只能认下此话。“是小女子辜负了世子。” 第7章 一对蠢货 周子安并没有接话。转头看向陈客礼,“陈老大人,还是先商讨一下本世子与陈小姐的退亲事宜吧。” 陈客礼此刻脸色难看至极,却并不是对着周子安,而是对着自家的儿子和孙女。 平时他只是以为儿子不思进取,并不知道他竟然能做出此等不着调,在皇家之中反复横跳的事情。 还有孙女,一向乖巧,何时有此等心思自己竟全然不知。 陈大学士此时看起来颓然不少,只觉得瞬间老了十岁。 深深朝着周子安一礼:“是老朽教子不严,管家无方,险些冤枉了世子。在此给世子请罪。还请世子看在老朽的面子上,不要怪罪。至于亲事,断不敢将此等大胆的孽女送入侯府,婚事就此作罢。老朽一定会好好管教家中子女。” 说完也不喊随从,自己捧起早已准备好的庚帖与信物双手奉上。 这庚帖和信物在听闻世子到自己府上时就已准备好。 本是准备自己摆明态度,要与定安侯府主动退亲,以显示自家不愿与周子安这样流连青楼之人为一丘之貉。 现在的心态已完全不同,自家理亏,只希望定安侯府的这位世子轻轻放下,不要发作于自家。 周子安并不避开。自己身为啸龙卫指挥使兼侯府世子,乃是皇亲国戚,不论在身份和官职 都高出陈大学士,受其一礼并无错处。 更何况学士府做出此等事情,哪怕陈老大人并不知情,受其一礼也是应该。 示意身后的随从将刚才取来的庚帖和信物放在桌上,然后收起陈家还回的那份。 “亲事已退,本世子就告辞了。至于如何管教子女,是陈老大人的家事,与本世子无关。只是本世子不希望听见外面有关于本世子的传言。污蔑皇家和朝廷命官的罪责,相信熟读律法的陈老大人应该最明白。” 语罢也不还礼,示意随从押着已然昏死过去的绿柳,一行人大大方方的走出大学士府。 来的时候因为顾虑安定侯府与大学士府的声誉,一行人颇为低调。现在的周子安再无遮掩的想法。 等世子一行人离开,陈大学士再不掩饰,满心都是被自家子孙愚弄的怒气,冷声呵斥自家的儿子和孙女:“跪下!” 陈清见自己父亲发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陈梦笔本是瘫坐在地上,闻言也立刻瘫软着身子跪在厅中,头深深低下,几乎垂到地上。 陈清短短时间思量了一下,觉得自己刚才对世子所说的那番话并无大破绽,此时对着怒气爆发的父亲还是继续这样的说辞最好。 父亲总不能去找三皇子对质,还是先将事情推给三皇子,把眼前糊弄过去再说。至于三皇子,并不一定能知道自己的推脱之语。 且三皇子对女儿有心思,女儿都已定亲还不收心,愿意与女儿诉说心意,定会愿意帮自家周旋。 思及此处,陈清不再犹豫,抬起头,就着跪着的姿势看着陈大学士:“父亲,儿子有错。但这些事情真是三皇子吩咐,儿子也不敢不从,只是按照三皇子意思行事。” 陈老大人却并没有因为儿子提起三皇子而怒气稍减。“三皇子如此行事,你为何不禀告于我,竟然还胆敢欺瞒。”一拍桌子,“说,三皇子是何时吩咐你的?” 陈清已然决定将此事推给三皇子,也就索性一推四五六。 “就是梦笔孝期满后,在华阳寺遇见了三皇子。三皇子对梦笔表白一往情深,对于我们与定安侯府结亲诸多不满。在那之后就派人来约我喝酒,也并没有将全部计划告知与我。只是告知我会在适当的时候让我带着您的随从出门就是。” “我回来后询问了梦笔的意思,也不知道三皇子是如何与梦笔纠缠,梦笔已然将心思放在了三皇子身上。我怕您老生气,便没有告知与您。之后不过几天,三皇子府便有人来支会我,让我指示您的随从出门,我便说有药材落在药房,让侍笔去去取。我是真不知道三皇子设下的圈套,以为世子真的和绿柳有染,只是被三皇子得知。并不知道梦笔也牵涉其中。” 说完转头看向女儿,使了个眼色,“三皇子不是说全权安排吗?为何你还要与那青楼妓子接触?三皇子究竟是如何与你说的?” “你还知道我会生气!”陈老大人气的胡子都在抖动,强压住掀桌子的冲动。 看着几乎要趴到地上的孙女,冷声问:“梦笔,我以为你一向知书达理,竟然做出如此蠢事。你说,为何要如此行事?” 陈梦笔内心慌乱不已,脑子如同浆糊一般。 她在来这朝代之前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家里也是普通的打工人,对她没有要求也不怎么约束,何时见过如此疾言厉色训斥她的状况。 陈梦笔与父亲商量此事时,便与父亲考虑过,怕府里的下人经常在外采买行走,被人认出是大学士府的下人。一致决定由鲜少在外人前露面的陈梦笔的心腹丫鬟去接触绿柳。 但陈梦笔思前想后,觉得此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丫鬟天天在府里,万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被其他下人知道禀告了祖父,又是一桩官司。 于是只让丫鬟悄悄到环翠阁找妈妈买下了绿柳的卖身契,其他的事情都没让丫鬟插手。她又换了装束,拿着身契和银票亲自找到绿柳,一番威逼利诱,让绿柳听命行事。 她想的好,反正绿柳和世子私下接触过,不论是不是真有私情,只要被祖父的人看见,祖父眼里揉不得沙子,只说不想与定安侯府结亲。 等退了婚事,把绿柳远远送走,自己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与三皇子之间就无阻碍,成为三皇子妃,之后成为皇后。 结果事情全跑偏了。 被捏着卖身契的绿柳竟然敢反咬,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的。此时心里又把绿柳骂了一遍。 她吓的浑身颤抖,但脑子还在,虽然不敢抬头,没看见父亲的眼神,但也知道要顺着父亲的说辞把责任推给权势都在自己之上的三皇子。不然处境定然堪忧。 她不敢抬头,嗫嚅着道:“我遇见三皇子后与三皇子一见倾心。我也不愿,可心意哪是我能控制。定安侯世子虽然与我有婚约,可世子不冷不热,与我并没有见过几次,我本无所谓是否嫁予世子,可见过三皇子,看他对我的情义,我便不再愿意与世子再继续婚约。且三皇子说愿意明媒正娶让我做三皇子妃,我便……” 听着孙女说出如此恬不知耻的话,哪还有闺阁女子的矜持与廉耻,陈客礼重重的哼了一声。 陈梦笔一惊,心知这个朝代的女子和自己的成长环境大不相同,自己此言可谓大逆不道。 怕祖父一怒之下惩罚自己,立刻转移话题。“之后三皇子经常约我出去。之后告知我他有办法让我与世子解除婚约,且不会伤及我的名声。” 说到此处,陈梦笔顿了一下,平复了一下心思,顺带整理思绪。 “可三皇子说,他身边的人经常在外行走,此事又不能让不贴心的人去办。便让我身边的丫鬟去安排绿柳。我,我怕身边的丫鬟嘴不紧,自己去了……” 听到此处,陈客礼再也忍不住,大声斥道“孽女!一对蠢货!” 第8章 朕指定一门亲事给你 陈梦笔不敢再出声,软软的跪坐在地上。陈清也跪在边上不出声。 陈客礼平息了一下怒气。“与定安侯府的亲事就此作罢。稍后备上厚礼我亲自去侯府赔罪。” 看着不成器的儿子和孙女,陈客礼心知这两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也不戳破。 “三皇子处事如此不堪,我大学士府绝不与其结亲。稍后为父就进宫面见圣上,禀明此事。” 陈清闻言立刻慌乱起来,膝行着上前几步,“父亲,不可。” 眼看着父亲瞪着眼睛又要发怒,忙解释道:“并非儿子非要攀上三皇子。而是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许多事情都是儿子和小女做下。三皇子再有错处,到底是圣上的亲子。到时候圣上发怒,定是维护三皇子,而拿我们府上开刀以保存颜面。父亲,我陈氏家族众多子孙还要靠您庇佑啊。” 陈客礼闻言紧皱眉头不说话。 陈梦笔见祖父犹豫,心下也着急。 虽然事情发展不如自己预想的顺利,可到底是与定安侯府把亲事退了。 为了家族的稳定,就算是为了陈家女眷的名节,也定会对自己这个嫡女多加维护,不会让不好的流言传出。既然自己穿越来到这个朝代,还结识了胸有谋略的三皇子,定是说明三皇子是未来的皇上,而自己也应该成为三皇子妃,继而成为皇后。 可夜长梦多,万一被人截胡,定会生出许多波折。还是要自己争取。 赶忙也出声:“祖父,三皇子为孙女想出这办法,虽然不够光明磊落,但也是处处为了孙女着想。三皇子对孙女一片真心,孙女也心仪三皇子,还请祖父成全。” 说完又深深磕下头去。 陈客礼听闻此言怒火再起。“你还有脸说!来人,将这个孽女带下去家法伺候。” 陈梦笔并不知道所谓的家法到底是什么,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眼看着外面的仆从就要推门进来,陈清慌忙阻止,“父亲,不可!三皇子愿意为了梦笔想出这样的办法退亲,定是对梦笔情根深种。若是伤了梦笔,三皇子怪罪下来,大学士府恐不好交差啊。父亲,家族众多无辜,还需要您的庇护啊!” 陈清是真的着急,不顾跪的生疼的膝盖,猛的从地上弹起,抓住父亲的袖子阻止。 家法对犯错女子是鞭笞,定会伤了女儿身体。对父亲所说的三皇子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推脱的无中生有。 也不知道三皇子究竟对女儿有多深的情谊。万一女儿受伤之后,三皇子顾忌父亲的态度,不再与女儿往来,女儿岂不是白白失去了侯府的亲事。简直得不偿失。 自己难道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吗。 陈客礼被儿子拽住,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 可儿子说的也是实话,与皇子唱反调实不是明智之举。 若自己一人无所谓,可陈氏族裔子弟众多。且三皇子行事如此阴损,自家坏了三皇子的事情,三皇子定会打击报复。 若是明面上也就算了,暗地里做一些小动作,如果圣上再偏袒自己的儿子,自家只怕再无宁日。 看着推门进来的小厮和丫鬟到底是没有坚持,松了口。“将大小姐带回院中禁足,不许沁园任何人进出。” 说完不再看松了一口气的儿子和孙女,袍袖一甩,大步走了出去。 周子安从大学士府出来,直接就去了皇宫。 皇帝正在勤政殿和鸿胪寺的几位大人商讨下半年月氏国来大晋进贡的接待事宜。 月氏国是一个小国,在大晋的西南,盛产宝石和矿产。一直饱受周边几个国家的掠夺之苦。在当今登基之前,就曾私下几次用粮食换取矿产。 等当今登上帝位,月氏国的老国主递交国书以矿产换取大晋的庇护,当今欣然应允,也换来了月氏这些年来的安稳。 之后月氏国每年都派使者前来奉上宝石和矿产,再带回一些粮食和种子。 两年前老国主去世,老国主的三个儿子为了王位征战不休,最后小儿子成为了新的月氏国王,并将两个哥哥囚禁。争夺王位这两年也就断了与大晋的往来。 直到今年尘埃落定,新国王才又递交了国书,意在恢复之前的关系。 皇帝之前从未和这位人前不显的新国王打过交道,第一次接见新使团慎重一点总是好的,这才找了几位大人修改接待的礼仪。 听说周子安觐见,皇帝也没有要避嫌的意思,直接就宣了外甥进来。 几位大人见周子安走近,都停下来与周子安行礼。 周子安先是朝皇帝舅舅行了一礼,又与几位大人还礼过后就站在一边,并不影响几位大人谈论政事。 皇帝也很习惯外甥在一边安静的等待。 一直到几位大人离开,皇上才看着周子安,一改刚才的严肃,和蔼的问:“子安,昨日不是说今儿要去大学士府拜访吗?怎么这个时间进宫了?” “皇舅舅。”周子安上前又行了一礼,便将今天他去大学士府的经历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涉及三皇子的部分也如实相告,没有任何为三皇子开脱的语气,也没有添油加醋。 刚刚坐在一边,周子安观察了一下自己这位皇帝舅舅的面相。 为人正直,胸怀天下,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更重要的是,正值壮年的皇帝身康体健,再活十几二十年完全不是问题。 周子安心下一松,这一世,不需要看任何一个皇子的脸色,就好好的跟在皇帝舅舅身后就行。 皇上听周子安说完,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皇上自己心中早就属意嫡出的二皇子作为储君。只是自己正值壮年,并不想早早立太子,免得好好的儿子生出不该有的奢望。 三皇子一直上蹿下跳他一直知道,只是之前觉得只是小打小闹无伤大雅,也看看二皇子的应对手段。 只是没想到三皇子还能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情。 虽说做皇帝喜怒不形于色,只是一瞬,周子安还是察觉到他的怒气。 皇上沉吟了一下。“大学士府的这门亲事退了也好。朕本就不愿你结这门亲事。陈客礼为人正直,但他那个儿子实在不成器,一家子活在祖荫之下,真真是后继无人。他家的女儿本就辱没了你。” 旋即又笑了,“朕再指定一门亲事给你如何?” 第9章 什么陈伯父 “谢谢皇舅舅的好意,只是子安暂时还不想成亲。”周子安连忙推拒。 “且在这个档口皇上指婚,外人会以为皇上不喜陈家子孙,强权逼迫大学士府主动退婚。这样虽然出了一口气,但不明久立的人会认为皇上打压清贵。” 皇上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不想自己姐姐唯一留下的孩子受委屈罢了。 此刻看周子安分析的条理清晰,显然已经对事情的走向有了自己的想法,当下也不再多言。转而换了话题,不再谈论婚事。 “老三自诩聪慧,小心思颇多。可总喜欢搞些歪门邪道,不堪大用。”皇上叹了口气。 “只是老大无心朝政,对政事一无所知,无法办差。朝堂上只得两位成年皇子。若朕直接处置了老三,只剩老二一人身处朝堂得人追捧,怕是会生出野心,做事无所顾忌。所以朕只是偶尔敲打。只是这件事情也太浅显了些,老三不像是如此蠢笨之人,不然也不会得朝堂上大臣拥护。” 皇上对周子安说话并无顾忌。 对于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儿,因为不用担心将来的江山社稷,比起自己的亲儿子更是疼爱有加。何况从小圣上就与怀庆公主一母同胞,感情极好。 在姐姐去世后,更是宠溺这个姐姐唯一的子嗣。 皇上用指尖点着书桌,“朕会着人去查,老三到底在此事中牵扯了多少。不论如何,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周子安心中也并不相信陈清和陈梦笔所言。 如果事情由三皇子安排,定能做到更缜密一些,至少不会被自己一来就揭穿。 且这样的手法,一看就是女子所为,也只有女眷最喜欢用名声来打击对手。 看着一脸坦然,并无不满的侄儿,皇上面色缓和。“子安今天就留在宫中用膳,朕让皇后准备些你爱吃的,晚上就歇在宫中。” 周子安忙请辞:“皇舅舅,今天就不在宫中了。大学士府今天会去定安侯府处理退亲事宜,还是要回去一趟的。且孩童丢失一案刚刚有了眉目,臣还得跟紧线索,不能让贼人继续猖狂。等事情结束,侄儿再进宫好好陪皇舅舅。” 说到正事,皇上也不挽留,让随侍的李公公将周子安送出勤政殿,就吩咐自己的暗卫去查三皇子与大学士府嫡孙女的事情。 本来这些事情可以交给啸龙卫去办,只是涉及到周子安,皇上怕周子安查到一些事情心情会更差,为了不让侄儿难堪,还是交给自己的暗卫去办。 周子安并没有直接回侯府。先是去了属衙查了一下原身正在办的案子,将案子大概了解了一下,才往侯府而去。 等回到定安侯府,陈清已经将赔礼送到后离开。 定安侯今天不用早朝,比平时出门晚了一些,被上门的陈清堵个正着。听闻周子安与大学士府亲事已退,且大学士府有赔礼送上,觉得诧异不已。 可陈清哪好意思说自己与闺女做的蠢事,只说自家有错,不敢高攀侯府。语焉不详的支吾了半天,就匆匆离去。 等送走了陈清,定安侯也不想去公署办差,反正也没有什么迫在眉睫的大事。 定安侯府老夫人尚在,后宅的事务只有一小部分交由现在的侯夫人吴氏,其余都还由老夫人曹氏掌管。 所以周子安刚一进侯府大门,门房便上前禀告,说侯爷,老侯夫人和侯夫人在正堂等候,让世子一回府就去商议要事。 “祖母,父亲。”进入正堂先给老侯夫人和定安侯请了安。至于继母,周子安只平淡的行了个礼就不再理会,也不用人吩咐,直接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吴氏也不较真,她平时也将这位世子当空气,反正继子也不来向她请安,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 她很有自知之明,只要周子安在,当今这位圣上绝不会将世子之位给她的孩子。 哪怕周子安不在了,以当今疼爱侄儿的态度,盛怒之下不发作侯府就是好事,也不会将定安侯这个爵位传给自己儿子。 当然了,她知道侯爷长久以来的筹划,如果侯爷成事,以后的富贵都是自己儿子的。 侯爷不止一次的在背后表示厌恶这个与皇家公主生下的孩子,况且这孩子还不与侯府亲近,一心向着皇家。 “子安你今天明明是去陈家拜访,为何变成了与陈家姑娘退亲?”定安侯周宴率先开口询问。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与家里商量好了再做决定!大学士府这门亲事是你祖母亲自为你选定,你也属意的。突然改变心意就私自做下决定,还逼迫陈府心甘情愿的答应,刚才你陈伯父来的时候,言辞颇有怨怪。” 其实陈清来时的言辞极尽小心客气,满满的歉意,哪敢表露出一丝怒意。只是周宴觉得需要加重一下语气,敲打一下自己的儿子。 老侯夫人坐在上首,满面阴沉,衬的严肃刻板的面容更显尖刻 。陈大学士过世的夫人是自己的娘家表妹,一想到自家这个孙子可能是看不起自己娘家的亲戚,甚至东阁大学士都不放在眼里就满心怒火。 幸好公主儿媳早早离世,不然这大孙子定然更加不将侯府放在心上。 到底还是压下心底的怒气,缓了缓语气说道:“子安,你这心血来潮就退了与学士府的亲事。虽说你是世子,可传出去也不好听。梦笔一个闺阁女子,平白成了被退过亲的姑娘,且被耽误到现在,名声被毁,你可想过以后该如何?” 说到后来,语气不自觉的又严厉起来。 周子安端起小丫头刚送上的茶,惬意的呷了一口。不慌不忙的抬眼看着上首的祖母与父亲。 这两人看样子都气的不轻,但也没有口出恶言。 像平常一样,客气有余,亲近不足。 而便宜继母,在一边低头看着手中的帕子,事不关己。 “陈大人亲自前来,难道不是向祖母和父亲禀明,陈大小姐与三皇子两情相悦以私定终身,是本世子主动退位让贤好成人之美的吗?” 什么陈伯父,狗屁的陈伯父。 第10章 看看大学士府的处置 看着周子安悠哉的样子,老侯夫人满心的怒火更抑制不住,可又强忍着没有发作。 可在听到孙子说出的话一瞬间觉得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刻意控制着的阴沉面色上也出现了错愕,一时间扭曲的没法看。 吴氏揪着帕子的手也顿住了,抬头向周子安看来。 倒是定安侯周宴,在官场上浮沉多年,在听闻此言时也惊的站了起来。却也瞬间就镇定了下来,缓缓又坐回椅子上。 开口说道:“你莫要信口污蔑官家女眷。”只是声音有些暗哑。 “父亲当真疼爱大学士府的女儿。”周子安依旧满面笑容,“儿子如此说,定然是已经查实清楚。陈大小姐当着陈大人的面面承认与三皇子两情相悦已私定终身,陈老大人也在场。之前我让侍卫押回来关着的女人便是此事的人证。” 定安侯哪里听不出来儿子这是在讽刺自己不关心自家的的孩子,一心维护老侯夫人的娘家亲眷。只是这会他根本顾不上反驳,一时不知道怎么继续开口。 还在脑海之中组织着开口的话语,就听周子安继续说道:“这陈大人刚才和哦说愿意让我主动退亲,后脚就来侯府兴师问罪,是觉得本世子软弱可欺好糊弄,要将错事按在我啸龙卫指挥使的头上,好抬高他大学士府不成?” 周宴此刻顿时不安,其实陈清来时态度恭敬,甚至算得上谄媚。 他如此说陈清来时的不满,只是想表明事情的严重,在张口时就压儿子一头,先表明是周子安有错在先。 哪里知道事情如此严重。 刚想开口,却又被周子安截断。 “周顺,拿我的令牌去通知啸龙卫副将王铮,带领一队人马去大学士府,将陈客礼、陈清、陈梦笔及其贴身伺候的人全部带回属衙看管。欺瞒污蔑上官,还是皇上亲封的世子,依法查实判罚。我倒要看看大学士府有多大的胆子。” 周顺是周子安在府中最得用的小厮,武艺很是不错。 在周子安获封啸龙卫指挥使后也在啸龙卫当了一名侍卫。只是不用当值,只时刻跟在周子安身边,还如随从一般伺候。 听闻自家主子的吩咐,没有丝毫迟疑,接过主子手中的令牌,便行礼离开。 “站住!”定安侯一听自家的儿子不再自称世子,而是将官职搬出,且一副兴师问罪前去查抄的架势,心知不好,忙起身拦住。 周顺看了眼自家主子,见周子安微微点头,便停了下来。 只是没有回到周子安身后,只躬身站在已经走到位置。仿佛只要周子安一开口,便立刻出门。 定安侯缓了缓语气,“陈大人来时并没有不悦,只是我看他神色焦急,又说是亲事已退。我想着定是你处事不周,陈大人看在侯府的面子上不敢表露不满才急着离开。都是为父的猜测,陈大人还送了赔礼前来,定是满心愧疚,是为父想岔了。说到底是儿女亲事这样的内宅事务,不值当啸龙卫出动,添了别人的笑柄。” 周子安闻言嗤笑一声。“父亲可真会猜。” 其实周子安并不没有真想让啸龙卫去掺和这件事情,说是欺瞒污蔑上官只是他扯的大旗,事情并未到如此严重。为了这么点事情,周子安才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只是看定安侯一副想压着他的气势,给周宴一个难堪罢了。 周宴此时听着周子安的阴阳怪气,确实觉得难堪。只怪自己没有先派人去打听,就想压自己这个儿子一头而懊恼。 老侯夫人此刻也缓过劲来,勉强扯了扯嘴角,强拉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意。 “子安,既然亲事已退,就别再节外生枝了吧。传到外面我们两府都是面上无光。这中间肯定是有些误会,陈家定不会容女儿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老身会给你一个交代。” 虽说是在缓和气氛,但话里话外是对周子安说退亲原因是陈梦笔与三皇子有染的不相信。周子安全然不在意,别说事实就是如此,就算不是,他也不在乎这几人的想法。 周子安挑了挑眉:“交代自然要有,不用祖母给,大学士府自然会有个说法。祖母等着就是。” 这还是第一次周子安如此不客气的对定安侯府的人如此说话。老夫人曹氏和定安侯周宴脸色都颇为难看。周宴想要出声斥责。 还不等定安侯开口,周子安站起了身,不顾众人脸色,行了一礼。“祖母和父亲若无事,子安告退了。”说罢不等众人反应,转身便走。周顺忙跟在身后,跟着回了世子院。 老夫人扫了一眼事不关己,似乎神游天外的儿媳。 冷着声音对定安侯吩咐:“你让手下人去打听一下事情到底如何。注意着点,别张扬。另外送一封拜帖到建威将军府,你明天陪我一起去。” 老夫人曹氏家里是江南盐商,舅舅是老建威将军。 舅舅战死沙场,一直在军中辅佐父亲的外甥曹斌继承了建威将军的封号,是现任的建威将军。而学士府陈老大人已故的妻子是老建威将军的亲妹妹。 两家联姻也是曹斌提出的。 曹斌早就知道定安侯府的谋算,也算是周宴最有力的助力。 本来老侯夫人是想让吴氏生出的龙凤胎中的周子轩与陈梦笔结亲,但被曹斌否了。 曹斌的意思是周子安与陈梦笔结亲后,可以由陈梦笔处探听当今的动向,毕竟周子安身为皇帝近身的啸龙卫,一切动向都能有迹可循,对定安侯府的事业更有助益。 且周子轩与陈梦笔的年龄并不相配。 只是事关重大,陈客礼顽固且愚忠,陈清是个扶不起的,暂时不宜让他们知道。 陈梦笔是个晓事的,且等成亲后再将事情稍微透露。哪会想竟有如此变故。 现在建威将军府应该也不知道事情内情,且等儿子手下先打探一番,知道来龙去脉,自己家心中有数,再去与外甥细细商量。 周子安回到院中,洗漱了一番。 今天刚刚到这里,就处理了婚约,也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一放松下来也略感疲惫。 周子安决定今晚早点睡,明天去准备一些修炼的东西,先将丢失孩童的事情处理了,也看看大学士府到底打算怎么走下一步。 第11章 黄口小儿能斗得过狐狸吗 第二天睡醒,周子安觉得神清气爽。刚洗漱完穿好衣服,小厮就将早膳端了进来。一碗小米粥配着两个爽口的小菜,很合周子安的心意。 吃完早饭,周子安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私库,选出了一些合用的玉器可以当做灵器修炼的。这个世界灵气不充沛,但勉强可以修炼。 大部分的玉石中都没有什么修炼可用的灵力,但挑挑拣拣也还有不少可用。 又吩咐随从去买一些上等的黄纸和朱砂,便出门去往衙署。 随从虽不明白自家主子怎么突然想要这些祭祀用的东西,也还是应下了。 老侯夫人和定安侯也已用完早膳,换好衣服准备去建威将军府。昨天拜帖送到后就收到回信,说是建威将军今日会在府上恭候。 定安侯早已在大学士府安插了许多钉子,昨天派人出去打听,也就是招了陈府的钉子过来回话。 陈府的隐私事情,自然是由陈府的下人来说才最明白,事情还未传到外面,在外打听就是浪费时间。 周子安在陈府的所作所为并未避开众人,也没有下令封口。 虽说在大厅让下人都退开,但院中侍候的下人从头看到尾,从只字片语中聪明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老大人气的根本顾不上这些,作为现任当家主母的陈清的夫人李氏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晓自家女儿去了一趟主院后回来就被禁足。 等自己去问陈清,陈清不愿意多说,敷衍几句就离开了。 下人们有知道内情的也不敢在主子面前显摆,只推说自己被撵出正厅,一问三不知。 陈清根本不知道要下人闭嘴,而陈梦笔被禁足在院中,还没顾得上这一茬,且以这父女俩的脑子,也想不到会有下人能猜出事情始末。 而定安侯府的钉子,本就是机敏又得用之人,边缘的下人不够机灵的定安侯也不会选出来安插在别人家给自己找麻烦。钉子根据自己听到的只言片语,又不着痕迹的探听了几位主子贴身伺候的人,一思索就已然明白全部事情。 忙将事情原原本本以及自己的猜测汇报给了定安侯。 听闻是陈家嫡小姐与三皇子早已暗通款曲,还找青楼妓子污蔑周子安,而周子安拖回来的那个被打的半死的女子正是那个妓子。 定安侯也就明白周子安昨日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以至于对自己和母亲阴阳怪气。 棘手的是,那个妓子被周子安关在自己的院子中,看守的人也是周子安自己的亲随,自己根本伸不进手。 等于最大的一个把柄和人证被周子安牢牢捏住。 定安侯没有冒动,他得和母亲先去建威将军府和曹斌一起商量一下。 他也有些迁怒,这陈梦笔如此不知好歹,竟做出此等败德之事。 虽说自己不喜欢这个儿子,但周子安毕竟是侯府世子,陈梦笔也算是将侯府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而且此事一出,周子安定不会再让侯府插手自己的婚事,皇上也不会愿意。 当今处事谨慎又得人善用,定安侯并未能在当今身边安排进自己的人。 那之后起事时如何探听皇帝的动向就变成了一个难题。这算是最大的变故。 这些都要去和曹斌说道一下。其实定安侯并未指望曹斌能出什么良计,毕竟建威将军只是个武将,有些小聪明而已。 他只是去表示一下自己的愤怒,让曹斌知道他自己推出的陈家是多不靠谱,让曹斌心怀歉意,以后更尽力的为自己办事。 定安侯和老侯夫人到了建威将军府,是曹斌和夫人方氏在门口亲迎。 进了内厅,曹斌便让老侯夫人和定安侯坐主位,老侯夫人是他的表姑母,而侯爷等于是他认定的未来主子。 两人客气一番便坐下。 等丫鬟奉上茶水,老侯夫人便开口说道:“斌儿,此次前来是为了我家犬子和陈家联姻之事。” 因为事关隐秘,事前定安侯并未有只字片语的透露。 曹斌闻言一愣,继而转头看向方氏,“你去准备一下膳食,吩咐伺候的人都下去。” 方氏知道自家将军的谋算,也知道曹斌此言并不是不想她参与,而是让她谨慎着不让下人靠近正厅探听了他们商议的事情。 方氏是个聪慧又识大体的,浅笑着一礼,“姑母和表兄今日便在府中用膳,妾身去安排,省的下人们不知道贵客的口味。” 说完便退了出去,关好门,吩咐下人们退出,又让贴身的侍女守在正院门口,不让添茶的下人们靠近。 见厅中只剩下主客三人,定安侯直入正题,将昨日让人打听出来的事情全然告诉了曹斌。 曹斌虽是武将,但能从自家父亲处全然接手建威将军府,也不是个鲁莽冲动没脑子的人。 听闻此事后眉头紧锁,却也没有当着定安侯和老夫人的面直接发怒。 略微消化了一下听来的信息,沉吟着开口,“我这表外甥女,之前看着是个沉稳的,竟如此没有脑子,陈家算是废了。不只不能用上,只怕当今还要迁怒,只愿当今把怒气发到陈家身上,别对侯府和建威将军府也起了隔阂才好。” 说完站起身,深深行了一礼,“说到底,是属下没有思虑周全,只想着陈家女儿与我两家亲近,可以用上一用,没想到这陈家没有一个能扶得上墙的,还连累表兄如此,在此表弟先赔个不是。” 这时候说出表兄表弟,曹斌也是在拉近两家关系。 他知道虽是陈清和陈梦笔行事荒唐,但亲事是他提议的,只希望定安侯不要对自己生出怒意。 定安侯忙站起身来,扶起行礼的曹斌。 “表弟不用如此,说到底和你无关。至于隔阂,当今本就对几个侯府和掌握兵权的将军府疑心甚重,也没有此事也不打紧。怕只怕当今会借着这个由头发作我定安侯府。至于你建威将军府,之前并未在亲事上显露人前,应该无事。” 曹斌一脸歉疚:“我那姑母走后,姑丈便很少与府上走动,表弟和外甥女来拜见时,我只以为表弟行事荒唐,没想到,唉。是我识人不清,坏了大事。” 定安侯并未表现出不满,还安慰道:“事情既然已经出了,也就不要再纠结是谁的错了。现在最主要是探听三皇子对陈家姑娘是否真的一往情深非卿不娶。陈家废没废,还得看三皇子和这陈家大姑娘。” 定安侯想了一晚上,觉得如果陈梦笔和三皇子勾搭上,也不算全然是坏事。 到时候说动陈梦笔,如果三皇子真看重这女人,不只能通过三皇子探听当今的动向,还能知道三皇子的行动。 三皇子上蹿下跳,到时候让三皇子冲在前头,自己黄雀在后岂不是更好。一个黄口小儿,还能斗得过自己这只老狐狸吗。 第12章 丢失的孩童 曹斌闻言,忙转了话头,“这个倒是不难,三皇子身边的侍卫有几个是从我军中调出,当年还是我行了方便,之后也多有走动,与我颇为亲近,可以用一用。” 他没有明说,自己刻意拉拢了一些军中投机之人,收用到手下后送去了几个皇子的府中作侍卫,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定安侯也不理会曹斌的一些小心思,他来找曹斌,将错处摆在明面,就是让曹斌将自己不知道的势力也拿出来。现在也算是满意。 定安侯点了点头,“那三皇子那边你就多费心。如果陈家姑娘能握住三皇子的心,对咱们得事情倒并不一定是个坏处。如若是陈家痴心妄想,还是趁着陈家一无所知尽早撇清关系。真真是不顶用的。” 说完这些,几人也就不再谈论这些,一切都要等探听出三皇子的意图后再做下一步动作。 至于皇上的发作,因为涉及三皇子,毕竟是当今的亲儿子,还是颇为重视的一个,定安侯和建威将军都不认为皇帝会摆在明面上。顶多是以其他事由暗地斥责。 几人都觉得不是大事。 几人真当是亲戚一般联络感情,老侯夫人也拽住方氏闲话家常。吃了一顿午饭后,施施然在家主恭送中离开了将军府。 另一边周子安在府衙翻看着丢失孩童案的卷宗。 这是最近他手头上办的案子,在大理寺查了几月还没有头绪之后,甚至还涉及到官眷子嗣的情况下,皇帝为表慎重,也是真的忧心此案,将案子交给了啸龙卫处理。 一大早就有周子安吩咐盯着各官员府邸的人禀报说了定安侯和大学士府各人的动向,周子安听完就丢到一边。这都不是什么紧急的大事,还是先处理丢孩子的事情为先。 京城繁华,人多事杂,丢失孩童的事情屡见不鲜,每月总会有一两个孩童走失,能找回来的很少。 府尹每每接到孩童丢失的报案,也都倾尽全力搜寻,但除了自己出去玩躲藏的,很少能被找回。 所以虽然重视丢失案,但也没有当成重案来办。 直到半年前,工部侍郎家四岁的小公子被奶娘带着去庙会游玩时丢失了。 当时护卫被人流冲散,等护卫再找到奶娘时,奶娘昏迷不醒,后脖处肿的老高,显然是被人打昏,而自家小公子早已不见踪影。 京城的正三品官家孩子丢失,案子报到府尹处,府尹怎么能不重视,然而搜寻几天一无所获。 京城府尹这个官并不轻松,说不准就涉及哪个显贵亲眷。是以丁大人做事也算细致。 搜寻无果回来与师爷商议时,才发现最近孩童报失案似乎有点多。 再一查卷宗,从两年前开始孩童丢失的数量明显增加。 府尹忙开始加重排查逐一登记在册。这才发现更是有涉及到官家的子嗣。只是有的是庶子,有的涉及家中隐私,好些大户人家都没有报官。 光是涉及官员的就有五起。不包括最近的工部侍郎,从五品员外郎家丢失的孩童就有三个,还有几个商户人家的嫡子嫡女。 府尹丁大人觉得事情重大,这才直达天听。 皇上知道后震怒,责令府尹协同大理寺一起侦办此案。哪知道却毫无线索。 在如此重压的严肃形势下,京城依然有孩童丢失,甚至周边府城也有官眷家里丢失孩子。 直到上个月,皇上见案情毫无进展,斥责了大理寺少卿和京城府尹,然后将案件交由周子安处理。 周子安接手此案后,和府尹丁大人以及大理寺少卿罗大人商议了几次案情,觉得两位大人也算是尽心尽责,毕竟是皇帝责令督办的案子,两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新的有用的线索。 直到几天前有一个盐商家三岁的嫡女失踪,因为大家都还在紧张戒备排查,啸龙卫及时发现了一伙壮汉似乎涉及到绑走孩子。 周子安率人排查这一伙壮汉的落脚点,还没有什么进展,就被陈清安排的绿柳摆了一道。 周子安查看完手头的线索,坐在书案旁点着手指梳理着案情。 按周子安自己的分析,丢失的孩童中有一些是小商户和农户家中的,这些人家中仆从很少或没有仆从,孩子又多,平时并不注意自家孩子的行踪。 属于和以前正常失踪的孩童一样,在出门玩耍时走失被人贩子诱拐。 而近两年增加的丢失孩童多为官宦亲眷和大户之家的嫡子女或受重视的庶子女,都是在有下人陪同的情况下被偷走或抢走。 肯定是有预谋有组织的,并不是单纯的将孩子诱拐卖往外地。毕竟偷抢这样人家的孩子比在农家诱拐孩童风险要大的多。 且农家和庄户丢失的孩子多大年龄的都有,而这些大户之家及官宦人家丢失的孩童都在五岁以下,没有太大的孩子。 这些孩子年龄小,其实并不是人贩子的最优选择,毕竟还不能当做劳力卖出,还得养育。 而现在的社会,也没有大门人家愿意买孩子回家养,没有孩子的宁愿从兄弟或者堂兄弟家中过继。毕竟是为了养儿防老,有亲缘关系的更为牢靠一些。 愿意买人的,都是大户人家买来当做丫鬟小厮,虽说买年龄小一些的可以从小培养忠心,但五岁还是太小了,什么都不懂,能得用还得好几年。 再说了,这些大户人家和官宦之家的公子小姐,哪怕除去一身衣衫,富贵的面相和白嫩的皮肤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的。 能买下人的人家那些管事,都是眼睛厉害,做事谨慎地,也并不会收这些孩子给自己的主家找事。 周子安叫来小将张威,让他带人去京城丢失孩子的人家排查,是否有人收到过索取赎金的要求,并通知周边府城的知府也对辖下丢孩子的一家家记录并传上来。 周子安要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还是得靠证据说话。 第13章 找到了 周子安不想再按部就班的等线索了,现在已经记录在册的就有八十多名孩童丢失,其实还应该更多。 小孩体弱,娇养的公子小姐更是不能磕着碰着的。拐带孩童之人哪怕不会虐待孩子,也肯定没办法精心养着。 还是以孩子的安全为第一。 将属于自己办公的屋子紧闭,吩咐在外的守卫不得让人打扰,周子安拿出准备好的玉石和早上随从买回的黄纸和朱砂。 先是将几块玉石按方位摆好,吸收起灵力。不过一炷香,几块晶莹的玉石便如同普通石块般黯淡。 周子安没有停下,而是将灵力在身体中运转,直接修炼了起来。 一直修炼了约莫两个时辰,周子安才呼出一口浊气,从桌案前站起。 拿出黄纸,用手指蘸着朱砂,隔空虚浮的点在平铺开的黄纸上。 现在没有罗盘,只能用隔空起灵的方式,用自己的意念配合天地灵气来寻找孩子的大概方位。不能找到确切位置不说,还特别损耗精神。 周子安心想,还是得尽快找到一个合心意的法器,保不齐之后还得用到。 朱砂在指尖,一点一点掠过铺满整张桌案的黄纸。 一刻钟过后,周子安额头已经有汗珠冒出。就在此时,在桌案中间靠西南都在的那张黄纸上出现一片红色的虚影,仿佛是朱砂抹在纸张上一样。周子安没有停下,一直到掠完整张桌案。 擦了擦汗,周子安拿出防城图,对比着泛出红色的方位,圈出一个宅邸。 将黄纸收起,周子安朗声喊道,“去通知王副将,带两队人马整装出发。” 守卫应声小跑着而去。周子安披上甲胄,走到前院,王青已经带领着两个小队兵马,装备整齐的等着。 周子安也不浪费时间,一扬手,挥身上马。 “全速包围西城十三街的吴宅,别让一个人溜出来。”说完补充一句,“那些孩子应该藏在那里,速战速决,别伤了孩子。” 他没说是哪里来的消息,也没办法细细说明。 好在啸龙卫军令森严,下属哪怕有疑惑,也绝不会质疑上官的决策。 王青没有疑惑,毕竟自家的上司身为啸龙卫指挥使,又是皇帝的外甥,负责皇宫的安全,手下有专门打听消息的衙司,里面人数不少,分散在京城各处。 按他猜测,应该各个官员府邸乃至手握重金的那些商贾大户,府里应该都有自家的探子,只是他不敢宣之于口,只能暗暗在心中胡思乱想。 王青只是觉得自己有点灯下黑,西城十五条街都属于内城,正是京城中最繁华的街道。近一个月,他们四处搜寻,却把重点都放在城郊的庄子上。 内城当然也查,只是没有搜查庄子那么仔细。 这吴宅说起来他也知道,十三街整排的房子半数都属于吴宅。 这家主叫吴枸,是盐商吴家一个远房的侄儿,是江南盐政司的一个六品属令,因为家是京城人士,所以在京中有自己的宅子。 只是其在江南当差,举家在江南安置,家中老人都已不在,京城的宅中只有管事和仆从。 吴枸只有在每三年一次陪上官回京述职时才在吴宅居住。 说起来,这吴枸还与定安侯能扯上关系,定安侯府现在的侯夫人正是盐商吴家的二房嫡女。 上次整个排查时也进过吴宅,当时院落里东西整齐,没有主子的宅院并不杂乱,几眼就能看到头。 吴管家言语客气也并未阻拦,一副很配合的样子。 所以王青并未为难,只大致看过就去了下一家。 现在王青只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搜的仔细一些,不然早就解救出那些孩童。 王青作为家有两子一女的父亲,对人贩子是痛恨的咬牙切齿,感同身受下只恨不得将人捉到抽筋扒皮。 只片刻,两队人马就已经到达吴宅。 一队人马将整个院子全部包围起来,守住各个小门和可攀爬的院墙。周围的百姓看见这架势都纷纷离开,躲进自家院中不敢冒头。 周子安和王青带着另一队人直接撞开吴宅的大门。不理会慌忙朝门口急奔而来的吴管家和惊慌失措的门房。 王青指挥两个小将将吴宅的下人都捆绑好,命令其蹲在门房边上的空地上。带领剩下的所有人,以破门拆窗的架势,各个院落开始仔细搜查。 周子安手扶着佩刀,就站在大门处。 啸龙卫的兵卫有序的搜寻着。下人们都已经被聚集在空地上,府里又没有主子,空宅搜索起来哪怕地方大,速度也并不慢。 两盏茶的功夫,王青挂着脸来到周子安处躬身,“大人,所有房间都是空的,属下并无发现。” 王青的面色很不好看,他将所有能打开的柜子都搜寻了一遍,将里面的物件都随手扒拉出来,能搬的物件搬开,不能搬的都劈开查看,连厨房的水缸都推倒了,一无所获。 此时吴管家从惊慌中回过了神。 他心里知道这些官兵在寻找什么。他自认为上次表现的很是得宜,这次官兵又上门,且一来就是这么大的架势,肯定是得了一些证据。 虽然还没搜出,但内心的恐惧却在心中漫延的越来大。 他强自镇定,“各位官爷,大人,不知道想要找些什么,还请告诉小的,小的也许能帮上些忙。”虽说镇定了一些,但知道自己的罪有多大,嘴上说着装傻充愣的话,面色却并不坦然。只是不死心还想做些挣扎罢了。 搜府的官兵并不理会他,周子安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周子安刚才看似站着,其实并没有闲着。观察了一下房子的构造,放出几股灵力也在各进院落中一起搜索。闻言大踏步走进后院,王青忙带人跟在后面。 吴管家看见周子安过去的方向,面色越来越黑。 周子安走进后院的偏房,三间偏房已经被打通,每个房间都有珊门相通。 进了最东边的一个门,里面的衣柜是钉在墙上打造,无法搬移,已经被刚才搜寻的人劈开,属于仆从的粗布衣物散落一地。 周子安走近,伸手在钉在墙上的木板上移动,在摸到一个橱栓处,明显感觉到手下一轻,这个橱栓是可以活动的。 王青忙上前,帮周子安推开橱栓,听见咯吱一声,整个墙壁竟然是活动的,从墙沿处露出一道缝隙。 不用吩咐,立刻有两名小将闪身从缝隙处挤进,几乎就在进去的一瞬间,周子安听见里面传来惊喜的声音。 “大人,找到了!” 第14章 会让你想起来的 周子安轻轻吐出一口气。找到就好。 不用周子安吩咐,听见同伴的叫声,剩下的人都围过来,将墙边的隔板直接踹开,一条宽敞的通道展现在众人眼前。 周子安率先进入,顺着墙边的楼梯往下走。 拐过一个转角,通道立时宽敞明亮起来。这里是一个地下室,面积不小,应该是上面两进宅院的下面都挖通了。 可能是建造的时候,留有足够多的换气孔,身处地下却并不觉憋闷。虽然没有窗户采光,可顶上吊着数盏大灯,也并不觉得阴暗。 室里排布着七八张小床,每张床上都坐着一两个孩童。这些孩童嘴里塞着布,没法喊叫出声,手上和脚上都被一根链子锁在床脚。 此刻大部分都蜷缩在床角,一脸惊恐的望着进来的这些人。 也有一些年龄更小些的,则满脸茫然,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周子安看了一圈,有十三个孩子,九个男孩,四个女孩。 这些孩子状态都不是很好,面色有些苍白。但身上的衣服都很是干净,除了有几个脸上有泪迹,应该是哭过不久,其余孩子都比较整洁。 有几个孩子,脸上还是肉嘟嘟的,显然没受什么罪。 王青几人上前将孩子的锁链砍断,拿掉口中的布,一个个将孩子抱到面前。 然后轻声汇报:“大人,这些孩子看起来都没有受伤。” 周子安点点头,“没有外伤,先将孩子带回属衙,找几个大夫来给这些孩子瞧瞧,没事最好。让人将孩子的信息登记清楚,再一户户通知孩子家里来接人。接人的时候,也要记录详尽。” 这时候几个孩子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被救了,顿时哭了起来。 先是小声啜泣,然后开始嚎啕大哭。这一哭,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孩子们都哭了起来。 一时间魔音穿脑,周子安顿觉无措,忙用眼神指示王青几人上前安抚。 这些大男人哪懂哄孩子,但到底是不少都已经成家有了孩子,虽然很少用自己带孩子,也哄的有模有样,没一会便将孩子都安抚好。 周子安松了一口气,果然自己不适合结婚生子。 注意到其中有一个五六岁的男孩颇为镇定,其余孩子嚎啕大哭的时候,他也只是抿着嘴,用小手抹着眼眶中打转的眼泪。 此时孩子站的笔直,年纪小小却颇有风范。眼神机灵,打量着解救他们的这些官兵。 周子安招了招手,示意这个孩子到自己面前。 这个孩子有点害怕,却不畏缩,慢慢的迈着小短腿,强自镇定的走到周子安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周子安放缓声音。 小男孩没有回答,却问起来周子安。“大人是来救我们的吗?是要把我们再换个地方住,还是能送我们回家呀?” 到底是个孩子,心里想的没办法掩饰,小眼神忽闪忽闪的充满了期待。 周子安蹲下身子,将脸靠近这个男孩,声音更柔和了几分。 “我们是朝廷的官兵,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看这些叔叔伯伯,都穿着官服呢,都是好人。我们是来救你们回家的。不过要先给你们把脉梳洗一番才能让你们回家。好吗?” 男孩点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我叫罗文谦,我爹是国子监侍御史罗通。我家住在弄儿胡同3号。” 周子安不禁莞尔,这孩子确实机敏。 也难怪,罗通在国子监当值,家里是书香世家,对孩子果然教导有方。 周子安又问,“你在这里多久了,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罗文谦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反正很久很久没看见父亲母亲了。我是和母亲一起出门看花灯时候被人捂住鼻子抱走,走的时候还看见母亲在找寻我。我被坏人带来时,这里已经有三个小弟弟。” 顿了顿又补充,“刚开始我们在一个小院中,那时候还可以到院子中摘花,后来就被带到这里,又多了好多小朋友。”又指着一个哭的吹着鼻涕泡泡的小女孩说道:“她是最后过来的。” 京城的花灯只有年节过后的一个月有,罗子谦又算是来的早的,周子安推算,应该是去年正月时这孩子就被掳走了。 先是准备了一个小院,后来孩子多了,怕走漏风声,为了安全和隐秘,才将他们带到这个宅子的地下室来。 也可能是幕后之人一开始没准备的这样充分就开始匆忙行事。一边带走孩子,一边在这宅子中挖着藏孩子的地方。 这里准备妥当后,才将这些孩子转移过来。 见周子安要站起身,他又拽住周子安的衣袖,“到了这里后,我们就没有出去过,我都好久没见过花儿和小鸟了。这些坏人不许我们说话,把我们的嘴都塞了起来。只有吃饭的时候才把我们放开,但有好多凶凶的人看着我们,不许我们聊天。但是每天会有人来给我们换衣擦身,帮我们换衣的人和那些凶凶的人穿的不一样,穿的要不好一些,看着像我家下人的衣服一样。” 周子安猜想,放饭时进来看管的人应该是拐孩子的那些手下,而帮孩子梳洗整理的就是这宅子中的下人。 周子安站起身来,将罗子谦抱起,交到王青手上,“你们将这些孩子先带回属衙,按我吩咐的找大夫和通知家属。另外让外面围院子的那队喊进来,随我一起押着这些嫌犯回去审问。” 院子中的下人已被全部控制,孩子也已经找到,自然不用再在外围布控。 院中的吴管事看见啸龙卫将孩子抱出来时满脸灰败,心知自己完了。 看见周子安走出里厅,还想垂死挣扎一番,忙挣扎着向前,“大人,您,您从哪里带出这些孩子?小的竟不知道我这宅中有这些孩子。是我没有看管好家,这叫我如何向主家交代啊!” 没等周子安走到近前,守在这一群仆从前的侍卫们唰的一声就将刀拔出,毫不在意是不是伤到人,直接把刀拦在警戒的外围线上。 吴管家硬生生的顿住住,身子还惯性的往前晃了一下。只差一点点胸膛就自己撞在刀上。 周子安斜了一眼神色各异的这些下人,惊恐慌张甚至还有不住颤抖的。只有少数几个一脸茫然。 “不知道?本指挥使会让你想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15章 不该利欲熏心 闻言吴管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刷白,浑身颤抖。 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仿佛缺水的鱼一般,张着嘴喘着粗气。 周子安吩咐从外面进来的小队长赵辉:“通知江南盐政司的正使,安排人将吴枸押解进京。丢失的孩童在他的院子中藏着,不管他是否知情,他都脱不了干系。” 两队人马疾驰而来,走的时候不紧不慢。一队每个官兵都抱着孩子骑在马上慢行,另一队拴着吴宅的所有下人跟在马后也快不起来。 周子安没有一起回衙署。审问的事情交由手下处理就好,啸龙卫的审讯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不需要他事事亲力亲为。 他直接进了宫。找到孩子的事需禀报给皇上。 皇上正在处理政事,管理一个国家,可不是糊弄一下就可以完事的。繁琐的小事不少,上书的官员还喜欢废话连篇。 皇上已经批阅了一上午奏折,心中正有些烦躁。听闻外甥汇报找到了十几个丢失的孩子,顿时心情舒畅。 推拒了皇帝舅舅的留饭,周子安直接回了府衙。 找到孩子也算是这个案子破了一半,圣上亲自过问的事情,有了进展必须要禀告上去。 但是后续的事情也有不少,现在审问结果没有出来,孩子也还在衙署,周子安的事情多着呢。 啸龙卫的手段确实有效,等周子安回来时,王青就上前汇报带回来后从孩子处询问出来的以及审讯吴家仆从吐露出来的结果。 十三个孩子中五个是官员家中的孩子,一个是官员亲眷家中的孩子。其余七个孩子商户人家的孩子,还都是颇有声望的大商户人家,有一户还是皇商孔家的姻亲。 没有一个农户家的孩子。 最早被拐带的是户部中主管仓部的员外郎家的小孙子,是两年前贪玩跑出门时就被人抓了起来。这些孩子中最迟出现的是皇商孔家的姻亲蒋家的大房嫡女。 已经让人通知孩子家里带着身份索引前来接人。 最早的几个孩子都先是被关在另外的地方,后来才转移到吴宅的地下室,按孩子丢失的时间推断,应该是搬进吴宅还不到一年时间。 几个孩子都不知道先前关他们的地方是哪里,只记得是个有些破旧的小院,就有两个下人和他们在一起。 这些孩子没受到什么身体伤害,平时吃的很不错,和家里差别不大,只是少了点心和糖水。平时会有人轮流带他们出来玩耍,每天还给他们洗漱换衣。 大夫轮流看过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见得阳光有点少,又缺少运动,回去以后多补补就会好起来。 只是早来的几个孩子说到,中间有一个孩子来了不久便生病了,在床上躺了两日,喝了汤药也没有见好,后来就被看守的人抱走了,之后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孩子。 是个差不多四岁的男孩,穿着绸衫,脖子上戴着一个大大的金项圈,上面挂着玉锁。看着很是富贵,却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 从吴宅带回来的下人一共十八人。其中四个负责前院的洒扫婆子和四个负责整理院中物品的丫鬟应该是对此毫不知情,询问过后就将她们单独关押在一间牢房。剩下的十个人都参与其中。 除了吴管家,两个门房知道的多一些,因为每次带回孩子都是到半夜带到吴宅,是由门房负责开门。 剩下的七人中四个仆从负责看管孩子和带出院子放风,每次都是让丫鬟退出去才将孩子带出,三个婆子负责孩子的膳食和洗漱,以及换洗孩子的衣服。 但只是知道有这些孩子的存在,并不知道孩子是哪里来的。也不敢问,只是听命行事。 据说是吴管事给了每人十两银子,还许诺之后每年都有三十两银子,这些人才铤而走险,明知道事有蹊跷,却不闻不问,只按吩咐做完自己的事。 要知道愿意给别人做下人的人,家里都不宽裕。在吴宅做事,每月也只能得半两,每年三十两,可不是小数目。 啸龙卫审问有自己的章法和技巧,都是先审低位之人,撬开了一个口子,再审问主犯,可以从只字片语间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所以吴管事一带回来就被单独关押,现今还没有被审问。 周子安决定亲自去审一审这吴管事。 周子安带着副将王青和另一位小将孙安健来到地牢。坐在审讯的刑室中,将已经戴上手铐脚镣的吴管事带了进来。 吴管事此刻哪还有官员府邸管事的意气风发,佝偻着身形,显得有些踉踉跄跄。 吴管事进来后就被两名看管的狱卒按在地上跪着,也不抬头,弯着腰不看众人,一言不发。 “吴书来,说说在偏厅地下的那些孩子是怎么回事吧。” 吴书来就是吴管事的名字,他是家生子,他的祖辈就在吴家当差,父亲得吴家长辈重用,做了吴宅的管事。 他从小跟在吴枸身边,后来吴枸科举入仕,就职在江南,没有带上吴书来,而是让他留在京中守护老宅,说是有信得过的人留在京中,也放心些。 后来父亲走后,他便接了吴宅管事的差。 在被带回啸龙卫衙署的一路上,吴书来想了很多。 一是全盘托出,交代幕后指使他的人,以减轻自己的罪责。二是咬死不认,只说是自己见钱眼开,帮着人贩子收留这些被拐的孩子,每月从人贩子手中赚取钱财。 如果全盘托出,幕后之人势大,且自己只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一个小人物,知道的也并不多,只是冰山一角。啸龙卫的人只怕不会全力保他性命。 到时候自己交代的也撼动不了幕后之人,甚至那人是不是真的幕后之人他也不知。万一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只怕自己死的更快。 他已下定决心,只承认自己利欲熏心与人贩勾结。且他只是看管这些孩子,对这些孩童还算照顾有加,没有去偷孩子,也没将孩子卖出,罪名应该不大。 下定决心,他抬起头,一脸悔恨,用忐忑的声音说:“禀告大人,是我不该利欲熏心。” 第16章 吓尿了 吴书来见上头审问的人没有出声打断,于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三年前的一个晚上我出去喝酒,回来时被一伙蒙面之人挟持。当时我以为自己遭遇贼人,以为自己命不久矣。” “哪知道这些人并没有伤害我,也不截劫我钱财。说是知道主家宅中无主子居住,地方空置,而我可以全权做主。所以想将一些孩子放在主子院中,之后每月给我五十两银。我害怕拒绝后自己会有性命之危,又难以抵挡每月五十两的诱惑,这一年可是六百两啊!” 周子安换了个姿势,似笑非笑的听着,没有打断。 吴书来见没人顺着他的话询问,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 “我答应后,他们便告诉我在屋中挖出一个地下的屋子。然后塞给我五十两银子。回去之后我还害怕犹豫了两天,可是在我又出门回家后,身上不知何时被塞了一张地下室的图纸和催促的纸条,并写道我如果不按照要求做,就要来我的小命。这些人本事大着,我不敢不从。之后我拿出一些银钱收买了院中与我交好胆子又大的一些下人,让他们帮我挖出地下室。” 吴书来顿了一顿,似乎是在整理思绪。“地下室刚挖好的第二天夜里,我在屋中被一个蒙着面的人推醒,让我带进来几个孩子,并嘱咐我按他们的要求看管孩子。之后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孩子被送来。” 周子安询问:“这些人长什么样子?” 吴书来依旧低着头,“他们每次来都蒙着脸,穿着黑衣。似乎每次带孩子来的人都不一样,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我真不知道他们的样子。倒是每个月不管也没有孩子,都会准时送上五十两银。那些孩子小的也不敢多接触,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孩子,小的也不敢问。小的真的只是贪图钱财,请大人明察。” 周子安挑了挑眉,“这么说,你从来没见过吩咐你做事的人?” 吴书来嗯了一声:“是,小的不知。” 周子安嘴角扯了一抹笑,“既如此,你就说说被你害死的那个孩子吧。” 吴书来闻言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惊呼,“我没有!” 确实是有一个孩子体弱受惊后生病,抓了药喂了今天还是死了。可这件事谁也不知,孩子送到他手上时只是病重,他自己亲眼看着孩子断气,然后自己将孩子处理了。 没经他人之手,也没有上报,这周子安怎会知道? 周子安只是诈他一诈。 一个掳来孩子在吴宅消失,没来处没去处的大概率是不在世上了。 周子安心中一叹,果然! 虽说在啸龙卫当差,不能把自己的喜恶加诸在公事上,可王青自己有孩子,所以对人贩子特别厌恶。 刚才他审问时听说有个孩子病的很重,一想到孩子病了还没有家人陪在身边就觉得心疼。 如今听周子安说有孩子被害死,罪魁祸首正是眼前的人,愤怒从心头迸发。 王青不敢当着周子安的面发飙,他强压着怒气,朝周子安一拱手:“大人,这货满嘴谎言,想必没有实话,咱们在这审问也是浪费时间。不如直接上刑吧,咱们的手段让他都尝上一遍,到时候只怕他是真不知,不然没有不交代的。” 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可不能让这货便宜的死了,必然要将所有酷刑让吴书来受上一遍,叫他下辈子都记忆犹新,不敢再伤害孩子。 周子安没有反对,他对这些人可没什么怜悯之心。孙安健见状就对着刑室外喊道:“来人!” 吴书来见真的有两个衙差进来,两人面无表情,上来就开始拖他起来,动作堪称粗暴,顿时慌了。 他以为凭他编造的故事,即使对面人不信,也不至于一上来就对自己下重刑。应该是多审问几次,验证一下自己的故事。 这中途的时间,幕后之人必然会出手运作一番。 能救出自己最好,哪怕不救自己,也会告知一下自己该如何应对,势必会将自己的家人安排好,甚至自己还能得一些好处。 至于杀自己灭口,吴书来想到过,但是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事情没到不能回转需要灭口的程度。 自己虽算不上是幕后之人的得力干将,但就拐带京城富家子这件事情来说,自己是全权负责,知道的事情不少,且算是做的不错,颇为让幕后之人满意。 且想在私底下做成一些事情,愿意为主子出力的人不少,但是忠心的人不可多得。 当然忠不忠心没办法看出来,但如果自己刚出事,还没被朝廷宣判,自己什么都没说,就被自己人灭口,以后做事的人必然会觉得寒心,谁还会死心塌地的替幕后之人卖命? 可他万万没想到,周子安不按他设想的套路出牌,根本对他编造的故事不屑一顾,一上来就询问他孩童性命之事。甚至都没审问他,就要直接上刑。 也是吴书来不知道抓他的是啸龙卫,只以为是京城府尹的人。虽然官服有些不一样,但他作为主人常年不在家的吴宅管事,对官职服饰并不关注,也没什么机会接触。 若是府尹审案,自然是需要人证物证,让犯人画押才能定案。犯人若不认,人证和物证必须有一样,且被查实后才能用刑,免得犯人被屈打成招。 因为衙门的案子需要公示给当地百姓,让百姓知道敬畏,也算是以儆效尤。 可啸龙卫所有经手的事情,都是当今亲旨,先斩后奏都是便宜行事。别说是对他动刑,就是杀了他,也没人敢对这个结果指手画脚。 吴书来所关的囚室是地牢中最里面的一间。 刚才被押进牢房时,就看见一路上各个牢房中犯人的惨状,可以说是没几个人是完好无损的。 他不知道啸龙卫关押的犯人不说穷凶极恶,也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自然不会对他们客气,留着一条命也是为了皇上询问相关事宜时可以再废物利用一下。 更别提刚才审问他下面的丫鬟仆从时,他在里面听见的惨叫声。因为要震慑这些犯人,地牢不只不隔音,反而会将声音放大,让他们在心理上破防。 此时见自己就要被挂在用刑的架子上,吴书来吓的尿了出来,裤子顿时湿了一片一股尿骚味散开。 第17章 舍不得拒绝 满屋一股尿骚味弥漫。 吴书来现在才是真的害怕,一路上包括被关在地牢中,虽然也心中忐忑有些害怕,但心中却没怎么当回事,总觉得自己还有回转的余地。 这时候才大叫道:“大人,大人,小的有话要说,请大人手下留情!” 周子安不紧不慢,依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吴管家,如果你想说的事不是本指挥使想听的,就不用说了。本指挥使没那个时间听你讲故事。” 闻言吴书来心又凉了个透。感情自己一路上想的故事,这些人是一个字都没有相信。 眼看进来的两个人又继续动手拖拽自己,心电火石间,迅速做出了决定。 “小的招,小的一定如实交代,再不敢有丝毫隐瞒。” 吴书来虽然是个下人,可作为一个主子常年不在家中的一府管事,他可以说就是吴宅里实际上的主人。 只有每隔几年吴枸回京时,他才需要如下人一样伺候人。 且吴枸每次回京,都是陪上官述职,无法确定在京城要待多久,并未声势浩大的将家眷都带上。 就算回来,也就是多了一个主子在吴书来头顶上,是以吴书来这些年别说受苦,就是伏低做小的时候都很少。 现在就要受刑,他深知自己一下都不能忍受,想想都觉得心颤。 没有多加思考,他就决定全盘托出,让自己少受点皮肉之苦。刚才在地牢中的那些盘算,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且想的太美。 幕后之人愿意搭救自己甚至给好处的前提,是留足了运作的时间,且不会牵连到那人本身。 可周子安不给一点喘息的机会,且看起来已经知道不少,这样的情况下,哪怕自己不说,只怕那幕后之人也不会相信自己在重刑之下能守口如瓶。 自己被用了刑半死不活,根本就没有了被救的价值。 自己想的家人会被安顿的前提是自己对幕后之人有用,可什么都没沟通的情况下自己就被打死,只怕家人也没什么被优待的机会,不被迁怒就好。 再说了,吴书来本就是个自私的人,家人的性命哪有自己的命来的重要。 想了这么多,其实也就是刹那时间。 周子安摆了摆手,两个衙差不再继续,又将吴书来扔回地上。动作堪称粗暴,但看起来没有继续用刑的架势。 坐着审问的几人都没有出声,只看着趴在地上的吴书来。 吴书来知道几人都在等他供述,一旦自己说的不让他们满意,只怕即刻又要被用刑。也不敢让几人开口催。 稍微调整了一下跪姿,就开口道来。 “小的是吴宅的管家,只是我家大人常年在江南,并不经常回京,所以吴宅平时都是小人在打理。大人平时京中的礼节往来都会书信安排小的准备。因为大人并不在京中,也少与京中官员打交道。只是吴家本家就在京中,我家大人从前颇受本家照拂,每次年节都是小的亲自去本家送上节礼,与本家那边的人算是熟悉。” 吴书来说的吴枸的本家,便是定安侯续弦所出的盐商吴家。 吴家当家老爷吴青霄最善投机,眼光也独到,当家三十年间,将吴家从普通的盐商发展成京城首富。 当然这个首富是指在经商的人家,并不能将达官显贵放在一起比较,毕竟民不与官斗。 于是他提拔了家族中读书好的苗子进行举荐,其中最有出息的就是吴枸,在吴枸入仕后,又一番运作将他奉上对自家生意有助益的盐政司属令之位。 吴青霄妻妾四人,却只得两个儿子,都是嫡出。因为父母尚在,并没有分家,两人都在家中帮忙生意。 大儿子吴翎有两个嫡子一个庶子,二儿子吴煜有一子一女,都是嫡出。定安侯的现任侯夫人就是二房的嫡女,也就是周子安名义上的继母。 周子安没有说话,他知道吴书来说起本家必是做个铺垫,下面才是正题。 “三年前的八月,临近中秋,小的按我家大人的指示,准备好了节礼就去了吴府。这也是每年的惯例。因为大人不在家,小的这个管事只是将礼物送到门房,留下大人捎回来的亲笔信就可回来。可是那年礼物送到,门房禀明主子后,留下礼物,却并没有让小的离开,说康管事请我进府喝杯茶小歇一会。康管事就是吴家老爷身边的吴康,并不是府里的管事。我当时并没有在意,以为是吴老爷有话要叫小的带回去给我家大人,便跟着进了门。” “进了偏厅,康管事已经在那里等着。见到小的,康管事颇为客气,站起来迎接。小的平时并没有什么机会能见到康管事,颇为受宠若惊。毕竟吴家本家是大家大户,康管事是吴老爷身边得意之人,而小的只是一个旁支府中的小管事。闲聊了好久,小的也看出来,康管事并不是替主子代为让小的传回书信,正在小的不知道该聊什么的时候,康管事问我,想不想搏一场大富贵。” 吴书来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感觉都是无关紧要之事。 王青和孙安健都有点不耐烦,脸上也都带了出来。周子安用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吴书来说这些应该是在铺垫时间线和来龙去脉。 万一打断,吴书来只怕会囫囵着说重点,那样就不会详细叙说,容易漏掉一些看似无关紧要却可能牵出背后之人的细节。 果然很快就听到了正题,周子安换了个姿势,也更认真起来。 “小的在吴宅也算兢兢业业,在吴宅中做个管事已经算是到头了。想富贵,只可能是我家主子回京升官,能有更大的宅邸,小的也算是跟着富贵。可康管事却说这是小的改换门楣的机会,到时候不仅可以脱了下人这身皮,办的好不说能混个一官半职,至少也可以做个富贵闲人。” “小的身为下人,卖身契在主子手中,说是过的安逸,可无时无刻不想着恢复自由身,哪怕自己没机会,也想让子孙后代有科举入世的机会,小的也可以做个受人尊敬的官员长辈。现在康管事说小的都能有这个机会,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哪怕知道风险肯定也很大,可选择就放在面前,小的也拒绝不了,根本不舍得拒绝。” 第18章 我不敢知道 吴书来说的很是详尽,争取一个细节也不落下。 其实事情的起因他也不明白,他只是想尽可能的把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毕竟这找上他的时候突然的有点匪夷所思,他深怕周子安不相信他的话,即时就要对他用刑。 周子安也不嫌他啰嗦,反正孩子找到就已经解决了皇上的心头大石,剩下的事情虽然也很重要,却不急在一时。 周子安没有催促,他知道吴书来是在努力的回忆,力图事无巨细。一个人是在编故事还是在说实话,周子安还是能看出来的。 吴书来按照从康管事找上他开始的时间线,讲了大约一个时辰,有用没用的凡是他觉得对方想知道的,全都说了一遍。 康管事找他说是吴老爷的意思。 按康管事的话说,京城有位厉害人物想做件大事,可这件大事很是费些银钱。 这厉害人物虽也有不少银钱,也有吴家资助,可还是杯水车薪。 这样就需要很多经商的富户一起资助。可这事得隐秘,怕这些商户嘴不严,就不能告知实情。 在不知道实情的情况下,想从生意人手中拿银子就很是困难。 于是这位厉害人物就需要这些有用之人的孩子作为人质。 这样做的好处,不只是可以在需要时伸手拿钱,好好培养这些孩子,给这些孩子洗脑,等孩子大些将他们放回家中,再扶持他们做当家人,相当于这些人家以后就全是厉害人物做大事的拥趸。 康管事许了重利,吴书来确实动心。 想到自己不只可以脱了奴籍,甚至跻身官职有着数不尽的银钱就满心激动。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拒绝。 康管事已经对自己说了这许多,也是将自己绑上贼船的意思,如果自己不答应,知道吴老爷秘密的自己只怕不能活着走出吴府大门。 自己一个下人,死了也没人管,吴府只需说自己突发恶疾,只怕吴枸还得送上赔礼,只因自家的下人给吴府添了晦气。 所以吴书来没有多挣扎便一脸欣喜的应了下来,并保证自己一定好好做,并且守口如瓶。 宅子中的地下室是康管事安排人来挖的,但怕经常有外人进出惹人怀疑,看管和照顾孩子的人确实是吴书来从他了解的下人中选出的。 孩子是康管事安排人趁夜送来的,每次也确实是不同的人,至于孩子的来处,吴书来也确实不知道,也不敢打听。 至于看管孩子的具体办法,也是康管事要求,康管事还说再等几个孩子,到时候安排两个夫子来统一教孩子。 其中一个应该是富商家中的孩子,到了吴宅没几天就开始生病。吴书来找了大夫给其医治,却还是没能救回。 每次送来孩子的人,都是将孩子送到就走,从不与吴书来说话,吴书来不知道这些人都了解多少,也不敢与这些人商讨事情。 而康管事平时并不主动与吴书来接触,每次有消息要通知都是派人给吴书来传信,还要吴书来看完后当着传信之人的面将书信烧完才离开。 其中一个孩子病死的事情,吴书来不敢上报,见康管事没有主动询问这些孩子的情况,就自己趁夜将孩子埋在郊外的一个山上。 这事他连自己院中帮忙的下人们都没有说,自己挖的坑,一个人将尸体处理好了。 见吴书来停下,似乎是说完了,周子安点了点头,询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只和吴府的康管事接触过,并没有直接和吴老爷见过面?” 吴书来想了想,“是的。小的身份地位,哪配让吴老爷亲自接见,康管事与我说话就已经是很看得起小的了。不过康管事是吴老爷身边最得力之人,吴老爷的所有吩咐都通过康管事,很多事情甚至康管事就能当家。且康管事一开始就明言,他这就是吴老爷的意思。” 周子安又问:“那你家吴大人知道这件事吗?” 吴书来咽了咽口水,似乎是说了太久有些口干舌燥。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敢开口要水。 “小的也询问过康管事,这事我家大人是否知道。康管事说主子之间自然由主子们沟通,吴老爷会亲自跟我家大人商议。且康管事说,咱们这些下人就是要替主子分忧的,哪怕主子知道的事情,主子不提,咱们下人就应当知趣一些,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就当做主子不知道。” “且打康管事找上小的过后这几年,我家大人都并没有回京,小的也没有书信询问过。这事小的确实不敢主动询问,且小的手底下没有信得过能出远门的人,书信不隐秘,也没法询问。所以我家大人是否知道此事,小的确实不知道。” 周子安想了想,去年年节之前江南盐政司的正使方大人还回京述职,吴枸却没有跟着回来,方大人带着进京的好像是副使刘大人。 不知道是吴枸有其他事情,还是明知道自己宅中的隐秘想摘清自己。 “那你知道康管事口中的厉害之人是谁吗?” 听周子安这么问,吴书来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反正已经说了这许多,也不隐瞒,“小的不知,康管事也没有说明。但小的经常琢磨,和吴老爷走的近,又能算的上这京城权势滔天的厉害人物,应该是定安侯府。这只是小的瞎猜,做不得准的。” 周子安并不意外,当事情牵扯上吴青霄时,他就预感到和自己的便宜爹应该能扯上点关系。 周子安笑眯眯的问:“那你知道这人想做的大事是什么吗?” 吴书来闻言浑身抖了抖,努力稳着身子,颤着声音:“小的不知。” 其实吴书来与康管事接触开始,就经常琢磨此事。 他大概猜到幕后之人应该就是定安侯,或者还有别的侯府也参与。既然是定安侯想做的大事,又需要这许多银钱,很难不想到是怎样的事情。 每每想到知道,他是既兴奋又害怕,想到自己能参与此事,他就激动的发抖。 可是他只能自己半夜一个人想想,他是真不敢知道,也不能知道。 第19章 试探 周子安其实一直派人关注着京城的几大侯府和重臣 ,尤其是定安侯。 他早知道定安侯的不臣之心,也为此做了不少准备,私下圈养了不少兵器,也插手了许多赚钱的生意。譬如盐铁,当初和吴家结亲,应该就是有联盟的意思。 可他不知道定安侯显然并不满足,竟然还想将京城的商户和官员全绑上自己的船,为了银钱竟然还做着拐卖孩童的勾当。 是定安侯做的太隐秘,全交由其他人经手,还是自己手底下打探消息的人出了纰漏,这个周子安觉得还是得查一查。 不过涉及定安侯府的事情,不能一蹴而就,还得慢慢调查,抓住真凭实据才好一网打尽,不让他们再有翻身之力。 孩子们都已经找到,皇上对京城的百姓也有了交代,剩下的事情就不用这么迫在眉睫。 之所以周子安一来就赶快寻找丢失的孩子,还是怕这些孩子们受到伤害。 这时出去调查的张威回来了,周子安让他直接过来汇报。 张威让手下分别跑了京城所有丢孩子的人家,其中有三个商户人家丢孩子比较早,去年中元节不久之后收到过一封索要赎金的信件。 几家按要求将银钱送到指定的地方,可事后孩子并没有回来,而索要赎金的人也再没出现过。 这三家的人都以为是有人知道自己家孩子丢了的事被有心之人知道后加以利用,以孩子为借口勒索自家钱财,许并不是人贩子所为。 至于周边府城,已经通知下去,让他们自行排查,现在还没有回话。 周子安点头表示知道了。其实他已经从刚才吴书来的供述中已经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应该是去年中元节那段时间,定安侯有一些动作,而所需的银钱不凑手,就选了有人质在手的商户人家敲诈了一笔。 至于官宦人家,并没有多少钱财,至少比不上商户的银钱多。这些官宦人家的孩子被绑,还是为了以后在朝堂上打下基础。 现在也是更确实了他的想法而已。 不过这样看来,定安侯有所动作,自己却并没有察觉,自己放出去盯着定安侯府打探消息的人中肯定是出了问题的。 当然肯定不是整个衙司都有问题,至于是谁,自己还得揪出来。而且必须尽快,不然自己就得处于被动。 将吴书来重新押回地牢,让周顺将问询的卷宗抄录一份呈给皇上,周子安打算自己出门去街上逛逛。 打算选一些自己合机缘的小东西,也顺便亲自听听坊间的声音。 吴书来被退回去的时候,可以说是松了一口气,好歹算是自己识相,没有受皮肉之苦。至于被幕后之人搭救,他现在是想都不敢想了。 他只希望这牢房中守卫的森严一些,不要让自己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就好。 周子安换了身便装,带着周平一副普通富家公子的模样,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酒楼。 事情处理完,他还真是饿了,来祭一下五脏庙。且酒楼里上至达官显贵下至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消息也传的快,还可以听一些平时不易传到他们耳中的小道消息。 果然在坐下不久,刚上了两个菜,就听见隔壁桌几个人在聊天。 看似低声说话,但开口的人似乎是为了显示自己人脉广阔知道的消息多,虽向前伸着脖子压着声音,但音量却并不低。 “你们听说了吗?大学士府和定安侯府的婚约取消了。” “知道知道,是大学士府传出的消息。听说是八字不合。” 另一桌子人,看起来像是哪家府上下人的衣服,伸头插了一句,“这两府结亲,一开始就是合八字,怎么可能定亲这么久,才说是八字不合。没准……” 话还没说完就被同桌另一位衣着差不多的人拐了一肘,还得了个白眼,立时闭了嘴。 另一桌的人听见这话,也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听说是定安侯世子在外拈花惹草,还没成亲就和外面的姑娘不清不楚。陈府家风清正,陈家大姑娘不愿意继续婚约,这才退的亲。” 酒楼的伙计却用整个大堂都能听见的声音道:“你们那都是瞎说,定安侯世子那样的人物,哪会做出这样不成体统的事情。是大学士府的姑娘身体虚弱,这才拖到这么大了还不成亲。最近陈姑娘越发病重,都不能离开床榻。陈大人自觉对不住定安侯世子,不能拖累的世子一直不能成亲,耽误了侯府子嗣,这才上门主动退亲。这可是从大学士府自己传出来的消息。” 此话一出,又有几人出言附和,说是陈大姑娘自从祖母去世就一直身子不爽利。最近更是关闭院门在房中养病谁都不见的程度。 周平看着自家的世子,作为当事人一脸的看好戏的样子。轻轻出声询问:“主子,要不要……?” 周子安摆了摆手。 他看的分明,一般酒楼的伙计只会听着,并不参与客人们的讨论。 就算是客人想从伙计口中探听点消息,须得给点好处,且伙计只会小声和想知道的客人叙说,并不会驳斥别的客人的话语。 哪怕伙计一时忘形不记得规矩,掌柜的也会出面提醒,将伙计赶回后面。 可周子安发现,掌柜就在边上,却连头都没抬,仿佛没听见伙计的话。这伙计的声音可不小,整个一楼大堂,几乎都能听见。 周子安心知,这是大学士府出手的结果。 因为周子安的话,不敢让外面有对定安侯世子不利的流言,就怕周子安听见流言不管不顾将水全泼到自家身上。虽然确实是自家的不对,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过虽然是把定安侯世子剔了出来,可对于退亲原因的说明,虽说是传自家有错,却是错在耽误了世子的时间,其实也怪不得自家。 毕竟哪有吃五谷杂粮不生病的人,谁也不希望自家的姑娘因为生病耽误了亲事。 这是一种试探,是对周子安的态度的试探,也是对三皇子态度的试探。 看来陈清和陈梦笔还是说动了陈客礼。 第20章 还真是有缘分啊 要说陈梦笔这两天的日子可谓是过的焦头烂额。 她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中,连贴身的丫鬟也被打的下不了床。自然没办法传递消息。 婚约是解除了,可却是她万分不愿意的方式。 虽说没有把自己的丑事闹的满京城人尽皆知,可府里的人都知道,难免会传出风声,不知道父亲封口的事情做的如何。 陈夫人罗氏得知自己女儿被公公禁足,也找自家夫君闹过,可不只没有用,还被训斥了一顿。 罗氏娘家父亲只是京城中不起眼的一个小小七品官,因为陈清不成器,陈客礼不愿意让他娶高门大户之女以免两家生出仇怨,才娉了罗氏。 罗氏貌美,没什么心机,陈清也没有不情愿,反正不耽误他在外玩乐和添置姨娘就行。 罗氏算是高嫁,平时就惧怕身居高位不苟言笑的公公,更是不敢前去吵闹。 府里不少下人都知道主院发生的事情,却没有下人敢拿到主子面前说。 罗氏身边的婆子平时颐指气使,没什么亲近的下人。所以事情发生了这许久,还不知道具体事宜。 罗氏去看望女儿,也只是抱着女儿哭,说女儿受苦了。 陈梦笔一看见自己母亲这哭哭啼啼拿不起事的样子就觉得烦闷。这和她想象当中当家主母的作态差的太远了。 陈梦笔觉得自家母亲帮不了自己,知道太多管不住嘴还会害了自己。 所以当罗氏询问她时,她只说是和侯府退亲的事惹恼了祖父,至于退亲原因推说她什么也不知道。 罗氏无法,只能让守院子的婆子照顾好女儿。 她不敢做出违拗公公意思的举动,也没有回娘家诉苦。毕竟娘家位卑,只怕还会训斥她管不好内宅教不好女儿。 陈梦笔不得出门,她很是焦急。总觉得事情被三皇子知道后,怕是要生出意外。万一传到皇上耳中,哪怕三皇子想娶她,皇上也不会同意。 三皇子想要夺储,肯定不会违背皇上的意思,到时只怕自己正妻之位会有变故。 虽然哪怕是进三皇子府做妾,只要三皇子对自己在意,以后三皇子登上帝位,也能将她扶上皇后之位,可万一三皇子在这期间被哪个妖精迷惑,或是对方家族势力强大,只怕是会出波折。 且她不想屈居人下。 陈梦笔在陈清前来时,让陈清传信给三皇子,让三皇子前来见她。 只要三皇子来大学士府,哪怕不提两人之间的情分,就说明三皇子的看重,祖父看在三皇子的面子上,也会将此事揭过。 到时自己也好和三皇子说一下自己的情况,让三皇子想办法。 她倒不觉得自己这番作为会对三皇子产生什么影响。 自己一个女子,哪怕是做的不对,皇上不喜,也不会因为她对三皇子产生隔阂。 不得不说,陈梦笔对这古代的规矩伦理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陈清当时答应替女儿传信给三皇子,可转头又有些犹豫。 他和女儿在三皇子毫不知情的时候将事情都推在三皇子身上。周子安是皇帝的亲外甥,万一周子安将事情全部告知皇帝,皇帝肯定会斥责三皇子。 这时去三皇子府上,肯定是撞在枪口上。 且三皇子那可是皇帝的儿子,自己的爹再怎么在朝堂上得脸,那也是臣子,自己要求三皇子来府上看女儿,这真是好大的口气,三皇子计较起来肯定会觉得自家大逆不道。 陈清想着传信之事不急,可以等两天,反正皇上也没有给三皇子指亲的意思。 还是先将自家与定安侯府婚约解除的事情宣扬出去,将定安侯世子摘清出去,不能让周子安发怒。 也让三皇子听见传言,知道自家女儿婚约已除,三皇子有心,没准自己就能主动来府中探望女儿。 陈客礼知道自家儿子和孙女的小动作,可他思考再三,与定安侯府交恶已成定局。自己身后还有陈氏一大家子,哪怕自己再刚正,也不能置所有亲族的性命前途不顾。 三皇子是皇上亲子,且颇受看重,如今最好的结果似乎就是三皇子真的愿意娶自家孙女。 他做不出上赶着对三皇子示好的事情,只装作对自家儿子孙女的事情一概不知,每天在朝堂上忙碌,对家中的事情不闻不问。 就在陈清这犹豫的档口,没有第一时间将事情告知三皇子知道。 三皇子到现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牵扯上了自己,自己还成了陈家口中为了得到心上人使卑鄙手段的主使。 他也因不知情,错失了动用手段为自己挽回在皇帝心中形象的机会。 就在陈梦笔焦急等待三皇子解救,陈清纠结犹豫,三皇子一无所知,皇上的暗卫秘密探查的时候,周子安悠闲的吃完了饭,还在酒楼喝了杯茶,多听了一会京城各家的八卦。 走出酒楼,他决定去桥市逛逛。桥市是京城中买卖各种玉器古玩的地方,就在京城靠北的地方,因为靠近连接城郊的一座桥而叫桥市。 这里开着各种玉器铺子和古玩铺子,还有许多的百姓摆着地摊卖自家传下来的物件。有真有假,就看各人的眼缘,好多纨绔子弟都喜欢去桥市淘宝贝,京城里也称为文玩街。 周子安带着周平逛了几家玉器行,买了几个玉石摆件,还买了一把百年前的扇子。 在一家古玩店里,看见了一把铜钱剑,虽没有什么灵气,也不是什么古物,可做工不错,周子安也买了下来。 刚准备打道回府,路过一个摆在街口的摊子时,周子安停了下来。 摊子上各种古钱,玉器石器,坛子罐子等古物,摆摊的是一个身材矮小有点蜷缩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起来有些猥琐,但是眼神却很精明,一看周子安停下,忙上前招呼:“这位公子,我这卖的都是自家传下来的物件,都是老物件,件件保真。我家祖上富过,留下不少东西埋在后院,这些都是不久前挖出来的东西,价钱也不贵。” 周子安笑了笑,他一看就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从墓里挖出来的随葬品。 这汉子看身形应该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且还带着一股子阴气。这些东西应该就是这摊主盗墓得来。不过这世界没有鬼魂阴邪,也没什么大碍,他也不戳破。 吸引他的是摊子上摆的一个罗盘。要是没看错,这罗盘和上个世界他淘到的罗盘几乎一样。 蹲下仔细看了看,可不就是一模一样的嘛。周子安心里笑开了。 还真是有缘分啊。 第21章 叛徒 周子安没有和摊主讨价还价,直接八十两银买下了罗盘。 周平心中有些嘀咕,刚刚买古扇也只花了百两,这摊主明显是看着主子喜欢狮子大开口,主子竟然直接就让他掏银票,这罗盘看起来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他也只敢在心里腹诽,可能这个罗盘真合了主子的眼缘。 周子安此刻没心思和摊主纠扯,心中有一些激动,在异世他乡能看见自己曾经陪伴了自己大半辈子的物件,这种心情没有别人能体会。 回到屋中,周子安就迫不及待的拿出罗盘把玩。 他本来在路上寻思,也许这个朝代是自己上个世界的历史线上存在过的朝代,罗盘是一直流传到自己上一世所在的那个世界,被自己上一世发现。 可他在屋中仔细观察,发现罗盘并不比上一世发现的时候新,甚至还留有上个世界自己使用时留下的擦痕。 有了这个发现,周子安很是心绪翻滚,有些怅然也有些激动。 这个罗盘是跟着自己穿越过来的吗?如果还有下一世,是不是这个罗盘还能跟着自己一起过去。 如果自己将罗盘炼化,是不是它就能跟着自己,不用自己再寻找。自己是不是还能带上一些别的自己喜欢的东西? 想了很多,可周子安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些人的身体,代替他们度过一生。 他决定不再思考这些不能确定的事情,总归自己现在的人生都算是上天的恩赐,用心过好原主的人生就没有遗憾。 舍弃掉一丢丢的乡愁,他决定先好好修炼,把罗盘炼化。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早上去衙署点卯,剩下的时间周子安都将自己关在屋中修炼。一直到第四天,他才将罗盘完全炼化。 此时的罗盘已属于他庞大灵识中的一部分,平时就藏在他的脑中,需要时就可以立时出现在手里。 他又试着将一块本身就带有灵气的狮子玉雕也炼化,将它炼制成了一个大概三十平左右的储物空间。 这次比较快,可能是修炼等级提高了,也可能是玉雕本身比较好炼化,只用了大半天时间。 这个玉雕周子安没有将它收入脑海中,玉雕本身不大,和玉牌差不多的造型,只是不平整。周子安将它当做腰间压衣摆的装饰,直接挂在了腰带上。 这个世界自己位高权重,不需要储存什么,只在试其功能时放了些修炼的玉石进去。 一连几天都没有处理公务,好在啸龙卫本身秩序瑾然,他在与不在都能处理好事情,需要他做决定的,王青都会即时上报,周顺自然会回来禀告。 虽然这几天他没有休息,但修炼过后的他神清气爽,精神比刚来时不知道要好多少,身体杂质排出,面色都光泽了很多。且修炼对于他来说比睡觉还让人放松。 这一天周子安一到衙署就召集了打探消息的衙司十二卫前来议事。 这个衙司叫风亭司,是啸龙卫下面收集情报的机构,分为十二个组,每个组的一个人管理。 除了第十二组是负责处置管理风亭司辖下的所有情报人员,其余每个组下面都有几十人分散在外收集消息,发展的下线更是数不过来。 毕竟风亭司做的是情报工作,有些消息哪怕是啸龙卫里的人也是不能知道的,所以单独辟出十二组来拷问处置风亭司的人。 而十二卫便是负责将收集到的情报汇总,直接对啸龙卫指挥使也就是周子安负责。 周子安并没有将收集情报的十一卫所辖范围划分出明细,这样容易隐瞒一些事情,就算不是隐瞒,属下不尽心也会漏掉一些。 他将十一卫的下属打乱发放任务,这样收集上来的情报虽然会有重复,但不同人在不同角度看事情也会有不同结果,情报综合起来更容易发现本身的原貌。 哪一组遗漏的内容,总会有别人补上。 原身对风亭司一直很放心,毕竟十二卫是他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且这些年来,每周上报的情报梳理起来也算了互相印证,没出过纰漏。 周子安还记得前几天审问吴书来时,定安侯府有动作,自己却完全不知情的事情。 这不应该出现的情况还是出现了,今天周子安就是要把内鬼给揪出来。不然之后很可能会有更大的隐患等着自己。 十二人来到周子安面前并不互相交谈,齐齐单膝跪地向周子安行礼。 周子安也不叫起,只坐在自己的桌案前,慢悠悠的将前几天在地牢中审问吴书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其实这些事情十二卫也从手下报上的信息中知道,只是啸龙卫的地牢是他们不能染指的地方,所以吴宅被查下人被带走,以及带走的原因他们知道,但吴书来交代了些什么,他们确实是不知情。 听周子安说完吴书来的供述,这十二人都是常年跟情报打交道的人,敏感程度自然与普通人不一样。 不用周子安将话说的太明白,他们也马上发现了事情的不对。 定安侯府有小动作他们知道,每周的情报梳理他们也都及时上报。可去年七夕,定安侯明显是有动作的,他们却完全没有呈上相关的内容,这是出了大事故的。 此时下面的一人,上前一步,又再次跪倒:“是属下办事不利,竟然让十二卫中出现纰漏,请指挥使大人责罚。” 周子安没有说话,冷眼看着,上前的人正是十二卫的郑前。 他手下的所有人负责监督处罚,风亭司出现了事故,不论是谁出了问题没有被发现,他都脱不了干系。 郑前也明白这件事,所以立刻表明自己的失职,上前请罪。 现在处罚郑前并不是最重要的,但周子安也没有宽慰他,毕竟他真的有错。 就在郑前请罪的时候,周子安发现跪着的十一人里有两人低着头,却稍微转动,两人眼神相碰,交换了个眼色。 周子安的记忆中,这两人是三卫的罗谦和七卫的罗中久。这两人还是隔房的堂兄弟。 再看面相,心中更确定这两人就是鬼了。 如今周子安身处高位,得皇帝信重,他可不想搞什么忍辱负重虚与委蛇的那套,这些人根本不值。 他直接对在前面的郑前说道:“将三卫和七卫拿下,你能不能将功折罪就看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第22章 背锅侠 郑前闻言愣了一下,但反应迅速,立即起身回头。 其余人也惊愕抬头,在看见郑前起身后立即半跪着往边上挪了挪,给郑前让出一条路,将罗谦和罗中久身边清空出来。 罗谦和罗中久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想跑,可他们深知啸龙卫和周子安的手段,逃跑只怕是死的更快。为了家人,他们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一动不动。 当然哪怕他们想跑也是没有机会,不说这满屋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就说郑前,能作为监督处置风亭司的第十二卫,武功不知比在坐的强了多少,反抗也是徒劳无功。 很快他们就被郑前按倒在地,连求饶都不敢,一声不吭,两兄弟都不敢看向对方。他们不知道周子安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们以为周子安一来就将两人逮出来,必是已经知道来龙去脉。此时狡辩无疑是让自己的处境更加艰难。 郑前一手押着一人,朝周子安俯身行了个礼就出了屋子,守门的小兵立刻又将门关好,一点也不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出来这三人的情形是怎么回事。 周子安在案前不急不躁的喝着茶,也不叫剩下的九人起身。 这九人依旧保持单膝行礼的姿势。虽说刚才周子安大致观察了一下面相,除了三卫和七卫,剩下的人应该没有背主,可在风亭司出现了这么大的疏漏,也是这几人办事不力。 趁此机会,也给他们紧紧皮。 下面跪着的九人也是满心忐忑。 他们不知道周子安是确定了这两人是叛徒,还是只是怀疑让郑前审问。 如果已经确定,那他们作为专门打探消息的人毫不知情,就是失职。如果只是怀疑,会不会叛徒还在他们之间,说不好还会审问自己。 几人在心里琢磨着去年七夕前后探听到的所有消息,逐一思索着涉及定安侯府和吴府的。也在心里过滤着和罗家两兄弟相处的细节,深怕牵扯到自己的身上。 周子安只喝了两盏茶,郑前便回来了。 都没有上手段,罗家两兄弟便迫不及待的说了自己所做的细节。 倒不是罗家兄弟没有骨气撂的太快,而是他们是真的认为周子安一上来就将他俩拿下,是已经了解了他们的所有作为,毕竟信息网的强大是他们自己都非常了解的。 这时候主动交代,运气好还能保罗家大大小小其他人的性命。 罗中久的父亲去年年初在赌场输了一大笔钱,赌场不只不催债,还继续赊账让他父亲继续赌,还让美貌的女子陪侍。说的是这点银钱不算什么,只看在罗中久在啸龙卫当差的面子上,也就当是赌场的孝敬了。 罗中久的父亲没有差事,平时就以自己儿子为傲,真就以为赌场是想借着自己笼络儿子,让儿子罩一下场子,毕竟赌场杂乱,经常会有官司,有个在职的官员打声招呼,麻烦就会少很多。 他也就没有当回事,继续每天去赌场玩乐。 直到去年七夕之前,赌场的管事拿出账单,罗中久的父亲顿时傻了眼。 欠的数目别说是他一介白身,家里只有儿子当差,还不是什么肥差,就是大富之家拿出这些钱财也会伤筋动骨。 他真以为赌场是让自己随便玩,输的反正都是赌场自家的银子,不作数。 结果管事的意思,所有赌坊的账目都是不能作假,只是看在他儿子的面上不催债而已。可现在的欠款已经不是他一个管事能私下操作的。 管事已经禀明主子,老板的意思是必须还钱,不然就将罗父告上公堂,还要告罗中久借父亲之名在赌坊中收受钱财,以权敛财。 罗父顿时慌了。 可管事又说,只要罗中久愿意帮一个小忙,就将所有的账务全部抹除,就当这些不存在,且以后罗父再来赌场,赢的可以全部拿走不抽成,输的不再记账。 罗父心想以后哪还敢再来赌,以后就是把手剁了也不再进赌场,他是真以为不用自己付银子才来消遣,顺便享受美貌丫头的追捧。 管事的意思,主子家里的一个远房亲戚,以前祖上在冀州那边做水匪为生,但早在几辈之前就已经金盆洗手。 现在那个亲戚在冀州人丁凋零,想来京城投靠自家主子,举家搬来。 当然这就要带上祖辈的积攒。虽说早已金盆洗手,可不少物件那是打劫得来,且还有前朝贡品和一些禁物。大笔钱财不可能随意丢弃,被人发现还是个大麻烦,于是决定一并带上京城。 但一路大批财物需要走水路再走陆路,从船上搬下时难免会被有心人发现,万一被朝廷知晓,也是一件麻烦事。 于是想请罗父回家和罗中久商量一下,七月十九到七月二十二这几天,不要让朝廷打探消息的人夜里出现在淀河岸边到黑眉山的路线上。 赌场东家的说法是,那亲戚从冀州坐船到淀河码头,然后这几天趁夜将这些财宝搬到黑眉山找地方埋藏。 冀州这地方罗父知道,前朝时确实是水匪猖獗。而淀河码头算是京城三个码头船只靠岸补给最少的一个。 而黑眉山是个在郊区的坟山,人迹罕至,且离淀河码头不远。 罗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他现在只想抓紧将欠下大笔银钱的事解决,便一口答应下来。回到家后,就将此事说与了下值回家的儿子。 罗中久真没想到,平时胆子不大的父亲能给自己捅出这么个篓子。 他也怕赌场东家真的去衙门告状。到时候自己只怕要脱下这一身官服,做个和父亲一样的庄稼汉。 他一步步走到现在真是不容易,父亲也是在他做了七卫后才搬到京城和他一起住,才把地租了出去,一家子算是过上了好日子,现在让他回乡下他是怎么也不愿意。 他也觉得这件事虽然麻烦了些,应该不算什么大事。 毕竟风亭司收集消息是为了朝廷的一些事,赌场东家的事情只是涉及贼赃,牵扯不上朝廷大事,应该无伤大雅。 难就难在怎么做才能不让其他队的人发现。 罗中久找来了罗谦。他俩是隔房的堂兄弟,平时一起在风亭司当差也颇为亲近,将事情和罗谦说了,被罗谦骂了一顿后,罗谦还是答应帮忙。 于是中元节刚过,两兄弟就找人散出消息,说几家官员似乎和几个侯府私下聚会,手下的人都想立功,大部分人都忙着聚集在几家侯府和那几个官员家邸附近。 而他们兄弟俩则安排自己队里的人白天巡视从淀河到黑眉山的那一带。 本来淀河码头和黑眉山就鲜有富贵之家和官员接近,三队和七队的人在那附近被人看见,风亭司除了暗处的钉子,互相之间都互相认识,哪怕只是混个脸熟,也知道是自己人。 本来那块就没多少有价值的消息,一看有同行,别的队也就不往上继续凑了。 而三队和七队的消息,经过罗家两兄弟的筛选,涉及夜晚搬运货物的,两人一致剔除,没有送到周子安面前。 至于原身本人,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异样,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 周子安有些无语,这兄弟俩当真是什么也不知道,就被自己的父亲和叔叔坑了一把。 第23章 还能嫁进皇子府吗 这一边,皇上也收到了暗卫的汇报。 暗卫调查的相当仔细,从陈梦笔约三皇子开始,到两人见面谈了哪些内容,之后陈梦笔安排了什么,在定安侯世子上门时陈家祖孙三人是怎么说的,三皇子最近的所作所为,乃至陈客礼和陈清的种种表现,两府的全部动静,都描述的十分详细。 皇帝看完厚厚的一摞呈文,虽然也很恼怒,但心里还是放下了些。 至少自己的儿子没有所想象的那么不堪,虽然小心思很多,还主动勾引陈客礼,但事情不是三皇子所做,甚至看起来应该是不知情,这让皇帝欣慰了不少。 但总归起因是三皇子,皇帝深觉自己没有照顾好外甥,让姐姐的儿子受了委屈。想起以前小时候姐姐对自己的照顾和爱护,觉得自己愧对了逝去的姐姐。 随即便让人传召三皇子入宫。 三皇子府离皇宫不远,隔了三条街。传旨的公公到三皇子府的时候,三皇子正在听曲。 他今天没有出门,难得在家清闲,此刻被告知父皇召见,看样子还很急,顿觉一头雾水。 他倒不觉得自己是有什么错处,毕竟最近自己什么也没做,朝上没什么大事,他也就在府中清闲着。 一路上三皇子都在询问刘公公父皇召见所为何事。 这位刘公公并不是父亲身边亲近的两位,只是看着有些面熟,三皇子并未和他说过话。此时三皇子问话,刘公公客气有余,却一问三不知。 哪怕三皇子让身边的人送上银钱,自己为显示亲近主动说话,刘公公也只是打着哈哈。 三皇子并不一定要急着询问前去皇宫的缘由,只是习惯性的拉拢父皇身边的人,并态度谦和以示亲厚。 此时问不出来就算了,反正自己最近也没做什么错事。只是心里暗自想着,这人不识抬举,以后可以不用对他太过客气,也没有拉拢的必要了。 三皇子紧赶慢赶到了皇帝的御书房。 行完礼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父皇黑着一张脸冷冷的看着自己,顿时心里一咯噔。 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见父皇将手中的一摞纸扔在了自己脚边,险些砸在自己身上。 只听皇帝沉着声音:“康佑,你干的这些好事。你自己看看这些文书上写的是什么。” 三皇子慌忙跪下,就着跪在地上的姿势,将纸张捡起,心中忐忑,也静不下心来,一目十行的看着这些纸上的字。 看到纸上开头就写自己向着陈梦笔示好,之后陈梦笔与他相约,他就知道事情要糟。 结果看到后来,他感觉这些字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说的事情简直让他恨不得自己是个傻子,看不懂这些纸上的字。 三皇子把这文书从头到尾又仔细看了一遍,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都什么事啊?这陈家都是傻子吗?这东阁大学士府到底都养了些什么玩意! 三皇子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御案后的父皇,看不出父皇的神情。 他想着,自己咬死不承认这些事情,就说是有人诬告,实在不行,赖到二皇兄头上也不错。 结果还没开口,上首的皇帝像是看穿了他要出口的话一般:“此事是朕的暗卫亲自前去调查,这就是上报的文书。” 三皇子顿时不敢再开口。 父皇身边的暗卫那可是最忠心可信之人,想到自己的小动作,只怕都已经被暗卫调查出来并禀告了父皇。 一想到这些,他就心慌腿抖,弄不好,父皇只怕要厌弃自己。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陈梦笔,要不是她使了昏招还要污蔑自己,父皇也不会调动暗卫去查自己的作为。 想起文书上陈清陈梦笔对着周子安说的那些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话,三皇子真恨不得亲手撕了这一对父女。 这时候他哪还有对陈梦笔的一丝丝好感,只恨不得和这蠢女人不要扯上一点关系。 用这样浅显低劣的手段,想陷害侯府世子兼皇家的啸龙卫指挥使,这脑子是被吃了吗? 这陈家是怎么教养女儿的?蠢还不自知! 这时候三皇子也不想着找借口推脱,父皇暗卫肯定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摸个透彻,给自己看的只是一部分,没看见的还不知道汇报了些什么。 他只能实话实说,让自己至少在父皇心中留下一个对父亲还算诚实的印象。 “父皇,儿臣有错。但父皇也知道,事情不是儿臣做的,儿臣不会用这样幼稚的手段去害表弟,这都是陈家自作主张,是陈家女儿想要攀附皇家。” 这陈梦笔的手段确实浅显,父皇如果以为是他支的招,只怕会觉得他没有用,连耍手段都不会。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没有评价,只问:“但你确实是对大学士孙女有意,之前明知她是子安的未婚妻还示好,且至今未定下皇子妃,你母妃几次提议为你娶妻你都推拒,是否想纳陈家女?” 三皇子确实是想娶陈梦笔,却不是因为陈梦笔的容貌才情,而是陈大学士在朝堂的影响力。 陈客礼在朝堂多年,不少官员都是他的学生,三皇子想着娶了陈家女就会有不少官员会追随于他。 但此事他深知陈家只怕已让父皇生厌,以后怕不会再有用处,这个陈家以后没什么用处了。 可不能让父皇也对自己有意见。 他连忙推拒:“父皇,陈家女品行不端,教养不好,且为了攀附儿臣就做出如此不堪之事,断不能做皇家媳妇。” 皇上看着三皇子半晌才出声:“既如此,朕也不勉强,你回去思过吧。” 三皇子心中惊惶,被父皇要求回府思过,对皇子算是严厉的处置了。 且父皇没说期限,近期肯定是不能参与朝事。今后自己做事肯定会被盯着,做事更要小心翼翼。 三皇子此刻恨死陈梦笔了。 第二天朝上,就有御史上奏东阁大学士内帏不修,虽没有说出具体事宜,可陈客礼还是被皇上训斥了一番。 很快皇后也派嚒嚒去大学士府,训斥了一番陈梦笔,还安排了两个教养嚒嚒教陈梦笔规矩。 陈家一时人心惶惶。陈梦笔此刻只觉得天都塌了。被皇后斥责毫无才德规矩的人,还能嫁进皇子府作妻吗?以后还能坐上后位吗? 第24章 打草惊蛇 周子安听完郑前的汇报,命令在场的十卫回去整理从两年前至今的所有消息,并没有处罚他们,不急在一时。 白天并没有什么动作,晚上吃完饭,趁着天黑,他带着四名亲兵去探了黑眉山。这四人都是啸龙卫里身手一流,善于隐藏的人。 夜里的黑眉山一片漆黑,就是一副坟山该有的人迹罕至树木茂密的样子。 几人没有顺着上山的小径,而是从山背面的树丛中轻步摸索着。 一路都没有什么异常,直到快到半山腰时,在一个地势平坦的地方发现了一个貌似山洞的地方,在山洞前的地上,躺着几个身着短打衣服的中年人,似乎是在看守洞口。 此时已是午夜时分。 可能这里很是隐秘,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夜里看守的人也放松了警惕,就这么睡着了。 没有点灯也没有火,应该是怕被人发现。 周子安几人动作很轻,绕过几人直接进了山洞。 洞还挺深,周子安点亮一个小火折子,发现在洞靠里的位置,还有着一扇紧紧关闭的大门。 周子安带来的四人中,有一个特别擅长一些旁门左道,开门撬锁不在话下。只见他拿出一柄看起来有些奇特的匕首,在门栅处拨弄了几下,门锁就打开了。 周子安使了个眼色,示意几人合作,不要弄出动静。 因为几人不了解这门的性状,怕打开时会有咯吱的声响传出。毕竟外面几人虽然睡着了,但毕竟是负责看守山洞,有一点不寻常的声音,只怕就会被惊动。 四个人分成两组,每两人抬着半扇门,缓慢的打开,周子安扶着刀站在门的一侧警戒着,怕里面还有看守,出现突发状况。 好在几人很是谨慎,里面也并没有其他人。周子安朝几人点点头,拿着火折子率先走了进去。 一进到里面,顿时觉得豁然开朗。别看山洞口很是狭窄,只能两三人并排,里面却很是宽敞。 一看就是人工造就的山洞,看大小,只怕三分之一的黑眉山都被掏空了。 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各种兵器以及战场上士兵所穿的护甲,甚至还有一排排数量不少的桐油罐。走上前打开一看,都是满满的桐油。这分量,可以烧毁半个京城都足够。 周子安一路看到最里面,还有几个硕大的箱子摆放在角落,都上了锁。 让人用铜丝打开锁,发现里面满满全是金银。周子安恍悟,难怪他生活在定安侯府,对定安侯府里面的所有财物可谓了如指掌,府里各种珠宝贵重之物不少,但真金白银却是不多。 有肯定还是有不少金银之物,但绝不是能够举事所需银钱的数量。 毕竟除了愿意追随定安侯的一些官员和商贾,底下卖命的私兵,都是需要这些黄铜之物来养活的。他们可不管谁做皇帝谁当大官,只看谁给的利益足够,就跟着谁干。 至少大部分的底层百姓并不关心上面的事情,不能说他们眼光短浅,他们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罢了。 之前周子安一直以为定安侯所需的银钱都是拥趸之人提供,需要时取用,没有必要大肆敛财放在自家作为把柄。而所需的兵力也就是侯府和各家圈养的私兵和策反的一些军士。 现在看来,定安侯早就准备好了所有,只等时机到来。 也确实,伸手找别人要钱,哪有自己收着随时取用方便。 而这些兵器,应该是定安侯还招募了一些人到时为自己冲锋所用,毕竟私兵数量不能太多,多了就会被视为谋反。而京城中能被策反的军士只怕也没办法在数量上战胜禁卫军和啸龙卫。 至于有军队愿意效忠定安侯,就算是将军愿意,还有副将监军,不可能调动整个军队。而且军队行动,不可能悄无声息,只怕还没进京城,就会被朝廷发现。 而这些桐油,周子安估摸着,应该是进入皇宫,放火攻城墙所用。皇宫城墙威严雄伟,关紧宫门后,仅凭这些小兵攻打和云梯攀墙,只怕是很困难。 周子安命几人将山洞恢复原状,锁好了门,悄无声息的又顺着后山来时的路,离开了黑眉山。 此时天已蒙蒙亮,让这四人回去休息,白天不用当值,周子安直接入了宫。 他这也算是发现了定安侯谋反的大本营,要禀告皇上一声。 皇帝已经醒了,还没到上早朝的时间。 听闻周子安用令牌进宫觐见,知道有重大的事情,立即起来洗漱,然后就宣周子安直接来寝殿。 周子安仔仔细细的将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了清楚,他没有按照每个人的供述分开讲,而是将事情梳理好,按照时间线从头到尾捋了个清楚。 皇帝也没有想到丢失孩童的案子,最终牵扯上了定安侯谋反上面,且还挖出了定安侯准备的后手。 且按探查的情况来看,定安侯准备的已经很是充分,只怕等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动手了。 舅甥俩就在寝殿商讨了起来。 眼看上朝的时间已到,可皇上和定安侯世子还关着门在里面商量事情,还将所有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赶了出来。 刘公公知道肯定是大事,不敢打扰,也就不上前催促,还叫来一个小太监,去金銮殿知会一声,皇上今早有事耽搁,让各位大人等待片刻。 现在的问题是这些证据虽都能扯上定安侯府,但定安侯还是能撇清。 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动手处置定安侯府,只怕会被攀咬是皇上不念旧情铲除异己,狡兔死走狗烹。 只怕另几个侯府还有和先帝一起打江山的人,心下戚戚。弄不好还会让没有反心之人,被别人钻了空子。 最终皇帝还是决定不再养虎为患,他让周子安将所有涉案的人家全都捉拿,但不要动黑眉山。 打草惊蛇一下,让定安侯以为皇帝已经知道了事情,并开始铲除他的势力。 如此一来,定安侯必会先下手为强。没有了得力的人手,必然会亲自去接触,这样自己的人盯紧了,不仅能找到定安侯谋反的铁证,还能将至今还隐在暗处的帮手也挖出来。 周子安很是赞同,总要要敌人动起来,才能抓到对方的错处。 商量好之后,皇帝就去了金銮殿。 本来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议案,也没什么朝臣上奏,皇帝却一直没有退朝。众位大臣虽奇怪,皇帝不放人,也只能继续附和着皇帝的话。 定安侯却总觉得心里发慌,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眼皮跳的厉害。 而这时候的周子安,率着啸龙卫大批人马,分别同时围住了吴府、罗家和明月赌坊。 第25章 抓了吧 周子安从皇宫出来就直接命令啸龙卫整装待发,一到属衙便带领人马分头行动。 到了吴府的时候,吴府的主子还都刚刚起床,下人们正各司其职的忙碌着。 啸龙卫的军士直接撞开大门下人们看见横冲直撞的官兵,顿时吓的惊慌失措,一时间如嘈杂的菜市一般凌乱起来。 有机灵的下人,趁着官兵还没有将人全部控制,就赶忙冲向内院,禀告主子。 吴老爷刚洗漱好等着吃早饭,就听见外院吵吵嚷嚷,他有些不高兴,正想斥责下人们不懂规矩,就见外院的管事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禀告,说是官兵闯进来,且院外围满了官兵。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一队穿着皇家差卫的官兵推开守门的下人,闯进了内院。 应该不只是自己的院子,吴老爷听见自家女眷在各自院子中传出来的尖叫声和吵嚷声。 可见来的官兵是一点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这架势绝不是家里有人犯事前来捉拿,倒像是在抄家。 吴老爷调整了一下面目表情,带着讨好的神色,刚想开口说几句好听话,就见带队的将领手一挥,“将嘴堵上,都压出去。”愣是将自己要说的话堵了回来。 被堵着嘴带到院子中,就看见自己的妻妾,两个儿子和其家眷,还有孙子孙媳全被堵着嘴,全部被带到院子中,二儿子甚至还只着中衣,显然是还没有起,直接被拎了出来。 而下人们虽然没有被堵着嘴,但都噤若寒蝉被押在院中的一片空地。 场面很是凌乱,但除了官兵的脚步声,偌大的吴府愣是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面上都是慌张之色,下人们没见过这样犹如抄家的场面,脸上净是茫然。 可这些主子们除了孙媳,都知道自家谋划的事情,从官兵闯进家的态度,现在已然都明白,自家这谋划肯定是被发现了。 吴老爷就一个念头,完了。 吴家二爷吴煜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周子安,一下子来了精神,扭着身子哼哼着朝向周子安的方向,似乎是有话要说。 周子安连个眼色也没有给他。倒是有个小将上前就是一脚,并喝道:“老实点。” 外面进来一个小将,向周子安汇报,去罗家和明月赌坊的官兵已将所有人也都控制。 明月赌坊的管事平时也就住在赌坊后面的院子中,赌坊平时都开到后半夜,今早去捉人时,赌坊里的人刚睡下不久,还都迷茫着,连反抗的想法都来不及有。 倒是其中一个管事被押出来时还叫嚣着自家赌坊的主子可是孙家的少爷,那可是定安侯的侄儿。 周子安有些迷茫,自己那个便宜爹,哪来的姓孙的侄儿? 小将似乎是看出了上官的不解,忙跟着解释一句:“就是吴家二爷的姻亲孙家的少爷。” 周子安略一思索,想明白了其中的亲戚关系,现任定安侯夫人的胞兄结亲的就是户部侍郎孙家的女儿。 周子安嗤笑一声,这管事也不知道是蠢还是精明,一下子就将躲在暗处的主子给供了出来,倒是省了自己查了。 随即吩咐,“带人将户部侍郎孙府也拿下。” 又吩咐带来的官兵,将下人就留在府中,派人看管,主子全部押入啸龙卫大牢。 说完也不看吴家众人乞求或愤恨的眼神,转身便离开。 此时的金銮殿,皇帝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众大臣议事。 各位大人总觉得今天的皇帝似乎有点不一样。 当今平时作风很是雷厉风行,像今天这样没有什么大事的情况下,早就应该退朝让大家回去办事,皇上自己去批奏折了。 可今天总感觉皇上不想下朝。其他人只隐隐有些奇怪,只有定安侯越来越不安,总觉得皇帝今天不只是作风奇怪,看自己的眼神都好像不一样。 这朝会拖的时间越长,他就越忐忑,总觉得事情对自己不利。 这时众人看见一个小太监从后面进来对着刘公公耳语了几句,刘公公忙上前对着皇帝说了句什么。 皇帝听完似乎心情颇好,扫了一眼朝堂上的各位大臣,慢悠悠的说道:“无事便退朝吧。” 定安侯总觉得皇帝退朝前看向自己的眼神颇有深意。 听见退朝,也来不及细想,匆忙着就想离开皇宫,让手下去打探一下消息,别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事发生。 刚出宫门,还没到自己的马车前,就见应该在侯府等着的自己的心腹周通满脸焦急的在车架前来回踱步。 周通似乎很急,看见定安侯,直接就向定安侯走过来,刚想张口,看见宫门口不时有官员出来上马车,又及时打住。 定安侯心下的不安更落实了几分,对着周通使了个眼色,然后快步走到马车前掀开帘子就上去。 周通也顾不得其他,紧跟着也进了马车。 等马车驶上了官道,周通就赶忙汇报:“主子,吴家和孙家今天早上被世子带着啸龙卫抓了。小的得到消息时,您已经来上朝,小的怕耽误事,就来宫门前想及时禀告,哪知道今天的朝会开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已耽搁这么长时间,只怕这两家的人都已经下了大牢了。” 定安侯想到今天皇帝的反常,哪还不知道皇帝这是故意拖住他们,不让自己及时得到消息,能及时应对。 想到临走时皇帝看向自己那颇具深意的眼神,只觉得后脊一凉,头皮都有些发麻。 定安侯听闻是啸龙卫带兵抓人,还抓了罗家,查封了明月赌坊。心下一冲动就想去啸龙卫找周子安。 可他立马就冷静下来,这肯定是皇帝授意,自己决不能冲动之下乱了方寸。 当下也不去办差,直接回了侯府。 刚一进府门,就见吴氏满脸涕泪,头饰凌乱的冲了出来,似乎是哭了很久。 吴氏也不管还在侯府门口,下人们还没来得及关门,院子里也有不少做事的人,上前就哭喊着拽住定安侯的衣袖:“侯爷,侯爷,我父兄都被抓入了大牢,您可不能不管啊。子安怎么能这么狠,平时妾身作为继母对他照顾有加,妾身的娘家对他也是恭恭敬敬,他如何能……” 定安侯当然知道吴家为何被抓,他更清楚吴氏也知道是为何,此时他根本不想理会吴氏的胡搅蛮缠,厉声喝道:“闭嘴!” 第26章 吴家还是弃了吧 定安侯一把揪住吴氏的衣襟,将人直接拖拽着站起来,甩开被扯住的衣袖,就往内厅走去。 吴氏见自家侯爷真的动怒,立时就清醒了过来。 平日里给婆母请安,伺候侯爷吃过早饭去上朝后,吴氏都会回屋小憩一会。今日刚躺下,就有下人慌张的禀告,说是吴府被官兵围住了,像是抄家一样。 吴氏顿时慌了神,她是个不能主事的,一边让下人去自己的娘家看看情况,一边让人去侯爷办差的府衙去告知侯爷,让侯爷回府。 片刻后回吴府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是吴府被官兵把守,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随从也算是机灵,向着在远处围观的人群打听了一番,得知消息后就匆忙回来禀告。 是自家世子爷带领啸龙卫官兵上门,将吴府的所有主子全部带走了,连女眷也都上了锁押回去的。其中就有吴氏的父亲和兄长。 吴氏乍然听见这样的消息,觉得天都塌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在屋里拽着陪嫁的丫鬟哭。 吴氏一边哭,一边在心里咒骂着周子安,她也不知道该恨周子安什么,却也不管不顾的在心里咒骂,还不敢宣之于口。 她此时还有个想法,侯爷怎么没早点将这个小崽子给弄死。其实她也知道围抄吴府这么大的事,肯定是皇帝授意,周子安不可能自己决定,毕竟吴家也是京城里有名望的人家,还和定安侯府是姻亲。 可她就是止不住恨意,特别是想到自己娘家的筹谋,被皇帝知道以后的下场。 她不敢恨别人,只能恨自己的便宜继子。 另外的下人到了定安侯平时当值的地方,被守门的衙差告知侯爷去上朝还没有回衙。 这传信的人是吴氏陪嫁的一个末等小厮,并不敢去宫门口等,只能继续在属衙门口候着。 哪知今天皇帝上朝拖的时间特别长。定安侯下朝后没去属衙就直接回府,等定安侯都已经回府一会后小厮才收到消息,是以侯爷比小厮还先到。 只是此时谁也没空去关注他一个不起眼的下人,吴氏更是都没想起来还让人去找侯爷这件事。 定安侯一路直进后院,来到老侯夫人的院子。 老侯夫人早已经得到消息,她比较稳得住,怎么说也是和老侯爷一起经历过和先帝一起改朝换代的人。 此时的老侯夫人穿戴整齐的坐在上首等着定安侯回来,还没忘记让人备上茶水。 定安侯一进屋,就听曹氏出声:“我儿要稳住,别慌慌张张的。先喝口茶定一下心神。” 随后看见跟在儿子身后衣衫发饰凌乱的吴氏,顿时皱眉,“吴氏,你身为我侯府的当家主母,如此不成体统的样子算怎么回事?我知你现在为你父兄担忧,但也不能失了礼数。” 随即又放软了声音,“你不必着急。有侯爷在,有我定安侯府的面子在,你吴家的人不会受委屈的。侯爷也会想办法将你吴家好好带回来。你先回去梳洗一番,这样子着实不雅。” 说完曹氏向边上候着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立马会意,不顾吴氏有些挣扎着想留下的想法,使了些巧劲,直接将吴氏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剩下的一个丫鬟也忙退出内厅,将门关好,在门口守着。 定安侯此刻喝了一大杯茶水,心跳比回来时要平缓了不少。 本来他是想质问周子安,可现在想来,幸亏没有冲动,人都被抓住了,问了也是白问,还平白将自己摆在了明处。 还是老侯夫人先开了口:“我也收到消息了,听说是吴家还有孙家都被抓了。你今日上朝可有异动?” 至于明月赌场和罗家,本身和侯府就扯不上关系,只是下面做事的人安排的棋子罢了。 定安侯点点头,“今日上朝并没有什么事情,但姓卫的拖着不下朝,定是将所有官员都辖在宫中,不让人有异动,好让周子安能顺利将人全部捉拿。我估摸着,应该是怀疑咱们了。” 又喝了一大口茶,“周子安果然是姓卫家的种,在咱们侯府生活了多年,心还是向着皇家,真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老侯夫人也这么认为。 “所以咱们这么多年防着他是对的,当年卫氏嫁进来咱们就开始防备,本不想让她生下孩子,奈何宫里带来的人甚是警觉。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下了药,结果只是让卫氏虚弱不治,倒是让他儿子好好的活下来了。” 当年好不容易除掉了身为公主的卫氏,错过了让她一尸两命的机会,定安侯府也不敢再下手对付周子安。 如果平安产下的孩子也在不久后病逝或出现意外,只怕老皇帝不会在乎别人的议论,当时就不会给定安侯府留到现在的机会。 “过去的事不说了,反正也走到这一步了。”定安侯烦躁的对着空气挥了挥手。 “朝堂上的官员今日看来不会有什么变动,但几位愿意追随我的,也只是口头上的承诺,平日若有需要可行个便利,等来日成了大事,他们会带头站出来拥护于我,并安抚游说其他官员。真正举事本也指望不上这些人,咱们真正合作的还得是表弟,毕竟招兵买马还是建威将军府方便一些。” 曹氏说道:“既然皇帝已经怀疑咱们了,只怕以后会紧紧盯住咱们定安侯府,咱们准备了这么多年,迟则生变,反正已经准备充分,只等一个时机。现在看来,不如就趁机行事,直接……” 定安侯也觉得准备的很充分。他本在等一个好的机会再动手。 大晋幅员广阔,南方时不时会有水患,北方会有旱灾,隔几年还会有地动的抵报。不论是哪种,朝廷都会派官员去赈灾,还会带走一部分守卫。 这个时候是定安侯觉得举事的最好时机。 不论是刺杀不愿依附于他的官员,还是杀进皇宫,都比国泰民安时要方便的多。 但现在已经被皇帝猜疑,以后动作的越多,暴露的风险越大,万一皇帝先动手,自己多年筹谋只怕会功亏一篑。 是以周宴略一沉吟,就赞同母亲的想法。“我今天趁夜就去威远将军府,与表弟商议一番,定下时间,尽快动手。” 曹氏点了点头,又压低声音开口,“吴家这么多年一直给咱们提供银钱,算起来是帮助良多。可这次被抓,也算是他们行事不小心被抓住了把柄。既然决定尽快动手,现有的钱物也就足够了。等咱们事成了,到时吴家若没被处置,再放出来就是了。” “现在不宜过多动作,吴家,还是弃了吧!” 第27章 不等了 周宴一时没有出声。从心底来说,他还是挺满意吴氏的。吴氏长的漂亮,平时知情识趣,不会给自己添麻烦。 吴家这些年也可以说是举家之力资助于他,舍弃吴家从他的想法还是不太愿意。 “可吴氏她……” 老夫人见儿子似乎还想捞出亲家一大家,她有些不满。 她并不愿意在现在这样的时候多生事端,忙打断定安侯的话头,“吴氏是不错,可咱们要以大事为重。吴家现在对咱们来说不是最紧要的事,且吴家这些年也经常提及对咱们得付出,成事后若是觉得自己家居功至伟,反而是个累赘。” “为娘的意思也不是说不救,皇帝应该不会急着处置吴家,等咱们大事一成,到时候放出吴家,再安抚一下也就行了。至于吴氏,暂时不要让她知道咱们的打算,就说正在想办法就是了。” 定安侯思索了一下,他也并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只是看在吴氏的面子上不想做的太绝情。 但母亲说的很有道理,他也就点头同意了。 定安侯本来想找周子安回来就是询问他关于吴家一事,既然决定先不管吴家的事,他也不想和这个便宜儿子照面,回到房中安抚了一下吴氏,就先歇下了。 虽然心里装着很多事,难以入睡,但他需要养精蓄锐,准备夜里出门,睡不着也合衣躺着闭目养神。 吴氏经过自家侯爷一番安抚,也不再闹。 她还是很担忧现在在牢中的父兄、母亲和祖父,但她知道侯爷要做的事,她相信以自家对侯府的付出,侯爷也不可能放任皇帝将吴家全部处置,也就没一开始那么慌乱了。 也就听话的不再闹腾。 所以等周子安回到下衙回来,侯府一切如常。下人说主院的侯爷和侯夫人还有老夫人都早早睡下了。 夜里定安侯带着亲随来到建威将军府,和曹斌密谈了好久,天快亮才回到侯府。 他安排曹斌将之前招募的私兵全部安排的黑眉山附近,给了两天时间让这些人将装备配齐,等三天后的子时,他就亲自去黑眉山带队,直接杀入宫去。 在昨天回到侯府和母亲商量完后,周宴就已称病,上书向皇帝和上封请了假,他不愿意再去做表面功夫了。 又一夜没睡,且事情已经安排好,曹斌做事他还是放心的,且还有自己的心腹在那里帮忙,是以今天他准备在府中好好休息。 结果感觉只睡了没一会,就听见自己的贴身小厮有些焦急的唤醒了自己。 被吵醒的他心情不甚美妙,沉声问道:“何事?” 随从答话的声音有些抖,“侯爷,王多金来了,说是,说是建威将军被抓走了。” 定安侯没睡醒,觉得脑子有些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听完随从的话,感觉自己还在做梦一般。随即一下子从榻上跳起来,“什么?” 王多金就是他安排跟着曹斌一起装备私兵的心腹。 他怕自己出现太引人瞩目,毕竟自己身为定安侯目标太明显。 王多金是他多年前就收服的人,为人聪明谨慎,对他很是忠心,且王多金一直隐在暗处,认识的人不多,除了下属基本没谁知道是他是自己的人。 随从知道自家侯爷听清楚了自己的话,现在反问只是太过吃惊,也不敢不答,就又说了一遍。 定安侯顾不得穿外袍,从边上拽了一件披风往身上一套,“让王多金进来。” 王多金已经在院中等着,听到侯爷的声音,也不用随从再喊,直接进到内房就跪下。 此时已经接近晌午,吴氏早已不在房中,也不用避讳女眷。随从见人进来,知机的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此时的王多金颇为狼狈,看得出来的很急,且似乎还有躲藏的痕迹。 也不用定安侯开口询问,就将早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夜里定安侯离开将军府,曹斌没有补觉,直接就吩咐几个亲随分别去通知那些招募的私兵让他们去黑眉山脚下集合。 他之前将这些人分散安排在京郊的几个村子附近的小山坳里,人数有三千之多。 三千多人已经训练了三年之久,想举兵起事不容易,但这些按他练兵要求训出来的私兵,杀进皇宫抓住皇帝逼其退位是足够了。 且皇宫卫兵有几人是从他的军里出来的,到时让这几人打开宫门,可以直达皇帝寝殿。 算着时间差不多,人应该都到达在黑眉山时,曹斌带着王多金一起来到黑眉山。 安排这些私兵就在山脚下一处树木茂密从未有人到过的背山处安营扎寨,这里是之前就选好的地方,隐秘不会被人发现,又离藏兵器的山洞很近。 这两天这些人就在这里整装待发,等举事之前可以及时将装备分发到各人手上。 曹斌对着这些人鼓舞了一番,又强调了一下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成事后每个人能分到的好处后就离开。 王多金这几天是要跟这些私兵一起驻扎在山脚下的,只是这里只是一片山林,除了树木什么都没有。 这些兵带了帐篷铺盖,住不成问题,但吃饭喝水还是需要准备的。 王多金跟着曹斌一起回将军府,着手安排一些馍馍肉干水袋之类的干粮。 结果刚进建威将军府,吩咐人张罗,将军府就被啸龙卫官兵围住,大队人马冲进府中,将曹斌和其他主子都带走了。 王多金算是幸运,正好看着人搬水到车上,在将军府后门外面,看见有官兵前来,他机灵的躲在后门对面一户人家的护院树丛中,才躲过了一起被抓走的命运。 他也不敢冒头,看着曹斌一家被押上车,官兵搜查一番全部离开后才从草里爬出来,然后直奔定安侯府来禀告。 现在距离建威将军被抓走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了。 定安侯听的简直目眦欲裂,又是周子安这个小崽子! 他在屋中来回踱步,半晌停下问王多金:“人已经安排在黑眉山了?他们有没有被人跟踪?” 王多金想了想,“没有,将军和小的小的在山脚下绕了一圈,没有可疑的人,且他们来的分散,并没有被跟踪。建威将军是入府一刻后才有官兵来抄家,小的并不知道是因为何事。” 定安侯听明白了下属的意思,就是并不确定曹斌是否是因为其他事被清算。 他又来回踱了两圈,人手已经安排到位,装备早已备好。且曹斌被抓,难免有知道自己事情的人,万一走漏了风声…… 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定安侯一下子站定,不等了!今夜就动手。 第28章 你不解释一下吗 做下决定,定安侯就让王多金离开,叫来亲信让他们安排府躲在府里和自己召集的私兵准备起来,等天色暗下就带着他们一起去黑眉山集合。 他去了主院,将事情和老侯夫人说了一声,并让吴氏在家约束好府里的人。 等交代完,周宴已经完全没有睡意,只觉得亢奋,准备了这么久,今夜自己就将付出行动,明天就是自己登上权力顶峰的时刻。 老侯夫人总觉得事情有些脱离掌控,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成败都在此一举。 曹氏知道此时放弃也已经晚了,只能放手一搏。吩咐所有下人不得出府,连采买都不行。一家人焦急的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晚上周子安下值,刚回到侯府门房就上前,说是侯爷在主院等着世子一起晚饭。 等周子安过来,老侯夫人和定安侯都已坐下,桌子上菜也已经布齐。 吴氏没有在,定安侯解释说吴氏身体不适,周子安估计是吴氏因为吴家的事情,不想看见自己,故而缺席。 席上曹氏和周宴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甚至态度更亲昵了一些。 对着周子安嘘寒问暖,周宴还询问了周子安平日里在属衙的情况如何,决口不提最近发生的事情,甚至没有开口询问吴家的情况。 期间周宴不停地让小厮给周子安倒酒,态度很是亲近。周子安也来者不拒,还敬了不喝酒的老侯夫人几杯。 一顿饭吃完,周宴和周子安都有些熏熏然。 用餐结束,周子安就回了院子休息。 便宜儿子一离开,周宴哪还有刚刚便宜儿子在时的微醺状态,一脸肃然,很是清醒。 起身向曹氏行了一礼,“儿子去了,母亲尽管在家放宽心。” 在饭前定安侯就准备了一个阴阳壶,周子安喝的是酒,他倒出来的只是清水而已。毕竟今晚有大事,不能饮酒误事。 之所以喊便宜儿子喝酒,是想最后试探一下周子安的行程安排。如果能灌醉身为啸龙卫指挥使的周子安最好,灌不醉也没什么。 从今晚周子安的态度看来,一切如常。 周宴心中猜测,哪怕皇帝和周子安已经对他有所怀疑,也应该想不到自己已经决定今晚动手,不然周子安应该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陪自己吃饭喝酒。 子时一到,定安侯就率领自己的人马悄无声息的往黑眉山赶去。 黑眉山脚下的私兵看见有大批人马接近,顿时警觉,还做好了防范的姿势。领头的几个队长看见来人是定安侯,忙吩咐兵士放下武器,排好队形。 这些小兵没有见过定安侯,领队还是知道将自己这些人纠结起来的主子到底是谁的。 定安侯看见整齐排列的这几队私兵心下很是满意,将自己带来的人安排在前面的方阵,对着士兵宣布动手的时间。 又再次强调了事成后会对各人的封赏,如果有受伤或牺牲,也会对家人进行补偿。 激励完这些兵士,定安侯就带着私兵的领队和自己的人马往山上的洞口而去,要将准备好的兵器给他们分发到位。 打开洞口的大门,点燃洞壁上的灯,看着宽阔的洞中整整齐齐的大批装备,定安侯胸中激荡,有一种雄心大志已经得现得满足感。 浩浩荡荡近一百人到山洞里运装备,再是尽量不发出声响,还是显得有些嘈杂,幸好每个人都得到吩咐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还井然有序。 每个人都抱着大批装备依序往洞外而去,准备将物资拿下去到驻扎处分发。 结果走在第一个的领队在敞开的洞口大门处一下子被推了进来,没有稳住还带倒了身后的几人。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有些不对,都停住了。 定安侯一直在放装备的地方怀着激动的心情看着众人动作。 听见大门处动静不对,立时看向洞口。 就看见洞外漆黑一片的山上,不知何时点起了大批的火把,一直到山脚下,照亮了整个黑眉山的背面。 定安侯心中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心慌,就看见周子安笑眯眯的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周子安穿着啸龙卫指挥使的官服,手握刀柄,似乎心情很是愉悦,哪有一点晚上喝醉了酒的样子。 身后跟着四个穿着官服的卫兵,只是看队形,外面应该还有不少人,只是洞口狭窄,只能列队进来。 定安侯只觉得喉头腥甜,一口气堵在胸口,脑子似乎也有些发晕,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想出声,只觉得嗓子都干哑的发不出声音来。“你……”随即想到周子安已经带队来到山上洞口,那自己那些驻扎在山脚下的私兵不会已经……? 周子安似乎是看出来了定安侯的心思,一脸和煦的笑着,“这黑眉山脚下不知何时竟然有几千人聚集在此安营扎寨,甚至还有朝廷管制的刀具,皇上特命本指挥使带领禁卫一万大军将他们就地捉拿。现在已被禁卫团团围住,一个也没有漏掉。” 一万禁卫军,竟然是禁卫军! 定安侯站不住了,一下子坐在地上。 山洞中地面只是整的比较平,全是土,且洞里不见雨水并不潮湿,定安侯跌坐下动作并不轻,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完了,脑子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双腿,身后的亲随也没有反应过来上前扶他,一时尘土飞扬。 看见自己主子扎实地坐在了泥地上,身边的亲随才反应过来,忙上前搀扶,只是定安侯完全不在状态,两个随从半天也没有将人弄起来,几人都灰头土脸。 周子安身后的啸龙卫也顺着洞口进入洞中,在进洞搬装备的私兵完全没有反应时间的时候就已经将局势控制。 且这些进来搬运的人全抱着装备,没有多余的手拿武器,就是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所谓的形势瞬间扭转。 来时雄心壮志,只短短几息就已经成为阶下囚。 周子安笑着上前亲自将定安侯扶起。 定安侯腿还是软的,周子安使了蛮力,并不温柔的将人硬是拽了起来。 脸上却是一脸亲切,用很是贴心的语气问到:“本指挥使收到密报,说这黑眉山上有人私藏兵器,没想到本指挥使带兵前来,却能遇上父亲。这一家人,果然是缘分不浅,哪里都能相见啊!父亲,你不解释一下吗?” 第29章 清算 定安侯哪里说得出话来,到了此时他哪里还能看不出,皇帝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肯定这几年都一直盯着自己。 最近几天周子安出手将自己的助力全部抓走,就是逼自己狗急跳墙,亲自来到这里,好抓一个现行,让自己无从抵赖。 定安侯府,完了。 周子安问出这话,也不是真想听定安侯的狡辩,只是奚落一下他而已。 也不等定安侯的反应,直接退出了山洞,放出空间让带来的官兵动手拿人,浩浩荡荡的押着抓住的所有人回京城,队伍很是壮观。 啸龙卫的大牢肯定是关不了这么多人的,且这些招募来的私兵也并不都该死,有一部分是真心跟着定安侯谋反,但是大部分人,都是为了银钱,让自己和家人好好活下去而已。 这些人都经过了曹斌按军营一般的训练,如果肯弃暗投明,处罚过后还可以充到军队里为戍边做贡献。 周子安吩咐禁卫军押着三千多私兵回京城大营看管,等待处置。 而他和啸龙卫的两百军士,则押着定安侯和几个亲信的领头之人去宫中的天牢。 而此时的定安侯府也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老侯夫人还抱着侥幸,想带着家中的护卫拼上一拼,拖到天亮,看看定安侯能否得手。 因为她知道,就算不抵抗,如果失败,皇帝也不会放过侯府。 倒是吴氏听见外面的动静,急忙来到主院。 她不知道侯爷的具体部署,但看今晚整个侯府戒备森严,她也预感到了一些什么。 晚上也没有心思休息,带着两个孩子在房内等待。 看见婆婆似乎想拼死抵抗,她比较识时务,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跪在老侯夫人面前。 曹氏看着惶恐流泪的孙子孙女,到底还是没有宁为玉碎的决心。如果抵抗,全府都是死路一条。要是主动开门投降,如果皇帝开恩,自家有罪,但也许可以留得两个孩子性命,也算保全了周家一脉。 老侯夫人放弃了抵抗,在官兵撞门之前,吩咐下人将府门打开,自己带着吴氏和两个孩子就在门厅处。 早在她听见动静,就已经派人去周子安的院子中,结果才发现周子安根本不在,门房也没看见世子是何时出去的。 官兵到来发现侯府院门紧闭,连灯火都没有留,已经准备好木桩准备撞门,结果就看见侯府自己将大门打开。 侯府的几个主子都站在门内,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既然识时务,来抄侯府的小将也不为难,命人将众人全部押走,留下一队人守住侯府,就直接离开了。 皇帝也没有休息,他在等周子安带回的消息。 等周子安赶到皇宫,汇报完进展,天色已经泛白。一切都很是顺利。 到了朝上,皇帝冷着一张脸。 朝上的大人们都住在京城,也知道夜里定安侯府被抄的事情,都鸦雀无声,等着皇帝的旨意。 周子安上前一步,跪在大殿中央,开口就奏定安侯结党营私意图谋反。 皇帝直接拿出圣旨让刘公公宣读,除了谋反大罪,定安侯私藏兵器,拐带官家子嗣,插手盐政等等十几条罪状。条条都是罪证确凿,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且定安侯还被抓了个现行已被关入大牢。 没有人敢提出质疑,连求情都不敢。 此时曹斌的口供也已拿到,就算没有曹斌的招认,皇帝关注了这么久,也早已发现朝堂上是哪些人牵涉其中。 除了已经被抓的户部侍郎,还有四个官员以及两个禁卫军副将。 皇帝当朝宣布收回周宴定安侯的封号,周家一家斩立决,所有下人作为官奴发卖。其余所有涉案的官员及商户也都斩立决,家眷发配苦寒之地开荒。 陈客礼虽然没有牵涉到谋反的案子上,但也被皇帝下旨解除职务,命其告老还乡。 在朝堂上弟子众多风光一时的东阁大学士府也算是没落了。 皇帝趁机也梳理了一番各部官员,罢了几个官员的官职,还有降级调往别处的,又提拔了几个新的官员。 等宣读完毕,还站在朝堂上的各位大人才在心底舒了一口气,忙齐齐跪下,称赞皇帝英明。 只是各位大人看着中间的周子安心情就有些微妙。 周子安是皇帝的侄子,且平定定安侯谋反的人也是他,但再怎么样,周子安也是周宴的儿子,定安侯世子。 从一上朝周子安上奏就跪在大殿中央,皇帝到现在也没有叫起呢。不知道皇帝会不会迁怒周子安。 就在这时,就听高高在上的皇帝出声:“周子安此次抓捕周宴及其党羽居功至伟,封为保定侯。原定安侯府修整后作侯府宅邸宅邸赏赐于保定侯,原定安侯的庄子田地所有家产一并赐于保定侯,并赐黄金千两。” 众大人又在心中暗叹,幸好周子安虽长在定安侯府,却与自己的父亲不亲近,一心向着皇家。 皇帝既然没有其他旨意,周子安啸龙卫指挥使的官职不变,定安侯府倒了,周子安自己倒成了侯爷。 在众人各种复杂的心情中,早朝结束了。 周子安没有在皇宫停留。这几天侯府要发卖下人还要按规制整修,他准备最近就住在属衙。 他也不想去看自己的便宜爹,连去奚落的心思都没有,别说是他,就是原主也和周宴一家不亲近,没什么感情,连怨恨都算不上,只是住在一个府中的陌生人而已。 第30章 还有三皇子 陈客礼回了家,平时觉得身体健朗的人,一下子似乎就已经老态龙钟,背脊也没有平时那么坚挺。 门房看见自己大人回来,忙打开大门。 陈客礼却没有进门,站在门口盯着大学士府的牌匾,好像是看着牌匾,又似乎在出神。 不多时,礼部的官员就到了,和陈客礼打了个招呼,见陈客礼没什么反应,直接命人上去取牌匾。 门房见此动静,急忙进去禀告待在家里的陈清。 等陈清匆忙出来时,礼部的官员已将牌匾取下,并告知陈清三日后会来查看宅邸。 这院子是先帝赐予,如今陈客礼被皇上下令告老还乡,自然是要收回的。 说完又朝着陈客礼行了一礼,抱着牌匾就走了。 陈客礼没有理会儿子焦急的询问,此刻他完全没有心情说话,只叹了一口气,命管事收拾家当,后日就启程回祖籍。 他的祖籍在河南,只是已经多年不回,家中子弟也因他已在京城扎根且算是根基深厚,早已都带来京城发展,祖地剩下的也都是不甚亲近甚至没见过几面的族人。 虽老宅还在,但也需要人快马加鞭先行回去修缮。 强撑着精神吩咐管事安排回乡事宜,不理会给自家带来灾祸的儿子,径直回了自己院中。他要好好休息一下。 陈清知道父亲被下旨回乡,感觉天都塌了。 从记事起,父亲就位高权重,他又是家中独子,父亲虽然对他严厉,但也舍不得责罚,母亲对他更是溺爱。 他吃不了苦,想着自己并不需要多出息,有父亲庇佑,一生都能过的舒服惬意。可是没曾想,他还没到四十,就要被赶离京城,回到穷乡僻壤。 且父亲没了官职,还不是自己请辞,如今连告老的封赏都没有,自家的日子以后只怕会一落千丈。 哪怕回到祖地没人敢奚落欺负,生活水平也肯定不如现今的日子。 好好地,自家怎会落到如此境地? 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原地乱转了一番。 突然想起,自家可不是好好地就落入现下的情况,一切都是因为女儿退了定安侯世子,现在是保定侯的周子安的亲事。 一想到自身的处境,哪怕陈清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对谁都笑嘻嘻,心头也是一股怒意压不下去。 直接来到陈梦笔禁足的院子,他一路怒气冲冲,走的飞快,下人都差点赶不上他的步伐。 跟着他的下人,也不知道自家主子要去哪里,没法带路,等陈清来到紧闭的院门前,下人都还在他身后不远处。 他也不等身后的下人追上来开门,一脚将院门踹开。 看着迎面听见动静出来一脸惊诧的女儿,上去就是一巴掌。“都是你这个不孝女,现在害的你祖父丢了官,还让我们回祖籍,陈家一族的荣光全被你毁了!” 要是女儿还是周子安的未婚妻,皇上绝对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就算父亲告老还乡,女儿也还是未来的侯夫人,自己是侯爷的岳父,肯定还是能留在京城,得众人羡慕恭维。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自己是傻了,才认为会跟着女儿一起折腾。 陈梦笔被迎面而来的耳光打懵了,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听完父亲的话,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家里发生了什么。 她抚着被打的脸颊,也都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突然她心底发慌,祖父丢官了,那她还能嫁给三皇子吗? 皇帝连祖父都容不下,还能容得下她嫁入皇家吗?那她的皇后之位呢? 她顿时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像被捏着脖子一般。“不可能,三皇子不会让我离开京城。三皇子说要娶我的,我要做皇子妃,三皇子一定会娶我,我一定是未来的皇后!” 她内心慌乱,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无意识的叫嚷,没有逻辑,想到什么就吼出什么。 陈清听见女儿提到三皇子,脑子似乎有一根神经闪了一下,脑子也从盛怒中清醒了过来。 他抓住发疯乱叫的女儿,此时有些后悔迁怒陈梦笔,忙柔声安抚:“对,梦笔,你还有三皇子,你去求三皇子,三皇子对你有意,还非你不娶,他肯定是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你去求三皇子,让三皇子帮咱们求求情,最好是抓紧时间定下和你的亲事,这样咱们一家不用回乡,还能继续留在京城。梦笔,咱们大学士府就靠你了。” 陈清一瞬间就想跑到三皇子府去求见三皇子,可他立马想到,女儿去见三皇子应该效果更好。 毕竟三皇子对女儿一腔情意,女儿一哭诉,肯定会比自己去更让三皇子上心。 三皇子得皇上宠爱,没准能让皇上收回成命。 就算皇上金口玉言不愿意改口,只要女儿能嫁进皇子府,他作为皇子的岳父,也能留在京城。以后等三皇子登基,自己肯定能荣光加身,比现在作为大学士府的子弟更风光。 陈清作为一个从小就养成的纨绔子弟,对朝堂之事可谓是一无所知。 并且他每天吃喝玩乐,只能看见事情的表面,动脑子都不知道往哪里动。 他的想法如果被陈客礼知道,只怕会斥他异想天开,并气的自己捶胸痛足,感叹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的蠢货。 可陈梦笔在被父亲安抚住后,却觉得陈清说的很对。 她顿时觉得自己的责任很重,整个家族的兴亡都在自己身上 。虽然内心还是很慌,但她还是强自镇定,在父亲期许的目光中,回屋换了一件华丽的裙子,并补了一个美美的妆容,慎重的让人备马车,准备去找三皇子。 她相信三皇子对自己的情义,自己在经过这次波折后,一定能成为三皇子的妻子,以后成为这大晋的皇后。 只是这一次,为了家族,她一定要将姿态摆的低一点,让三皇子看清自己也是对他情深义重,尽量让两人之间的波折少一点,更快的成为他的妻子。 陈客礼此时没有精神管府中的事情,吩咐完管事回到自己房中,不禁老泪纵横。 他不愿让人看见自己落泪的样子,将下人都赶出去一个人坐在榻上伤神。一点也不知道府内的事情。 陈梦笔带着一股悲壮的情绪,慎重又雀跃的坐上了去往三皇子府的马车。 第31章 让她滚 三皇子在府中不得出门,父皇命他在家闭门思过,相当于禁足在府中。 虽没有派兵看守,但他刚刚惹怒了父皇,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有丝毫动作,只等父皇消气了,再让母妃吹吹枕头风,到时自然就能将这事翻篇了。 禁足在府中的他自然是不用上朝的,但夜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动静还不小,府里的下人肯定是要禀告自家主子的。 刚睡醒起床,进来伺候的小厮就将发生的事情告知了他。之后在朝堂上对于定安侯一党的处置也立时传到了他的耳中。 这些事情和他没什么关系,三皇子知道一点定安侯有不臣之心的事情,但他既不想拉拢野心勃大的定安侯,也没想着收定安侯的渔翁之利。 他觉得自己没那么傻,和想推翻自己这卫家王朝,自己一步登天的人搅合在一起。他只是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被禁足在府中时机真是不巧,不然在清除定安侯一事上掺上一脚,也能捞些许功劳。 但既然没机会,也就算了。 只是他听说今早被发落的朝臣中还有兵部的一位官员,他有些被瞒骗的恼怒。 这司大人明明一副支持自己的样子,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的推崇,没想到私下却早已投靠了定安侯。 却也只是不爽了一下,毕竟他是想被父皇立储,又不是要起兵谋反,从没在这些官员面前表示或承诺过什么,只是姿态放低拉拢他们而已。 话说回来,也不能算是拉拢,只是自己身为皇子礼贤下士,得到朝臣的青睐而已。 如今这姓司的被父皇查办,也和自己没甚关系,自己的拥护者也不缺这一位官员。 听完下人的禀告,他也就放下了。 这几天不用出门办差,三皇子在府中无所事事,吃完早饭,就找来了几个美貌的婢女弹琴听曲打发时间。 正听在兴头上,门房来禀,说是陈家的大姑娘上门求见。 三皇子这几天不出门,朝堂上的政事自然没有人来询问,他也就懒得动脑子。听闻陈姑娘上门,他随口就问到:“哪个陈姑娘?” 传话的随从心中有些无语,外面身为府里的下人,虽不知道主子的心思,但主子的行踪还是关注的。 自家主子一心想要求娶陈家嫡女陈梦笔,还在人家有婚约的时候就经常送礼物的事情,下人之间早就传开了。 如今人家姑娘找上门,自己主子却如此随意,看起来也不像是对陈姑娘有情的模样啊。 但随从也就敢在心里腹诽,三皇子问话,他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就是前东阁大学士府的陈大人家的陈姑娘。” 陈客礼已经被罢免了官职,宅邸也被收回,自然没有什么东阁大学士府了,所以随从一进来时,没有说清楚,以为只要一提陈姑娘,自家主子一下子就能想到陈梦笔。 因为和三皇子扯得上关系,姓陈的姑娘,应该只有这一位吧。 三皇子其实在问出话后就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他平时因为要在皇帝面前留一个好印象,并不与各家闺秀接触,表现的自己很是洁身自好。 而且这样做的好处是,自己可以虚正妃之位以待,找一个能给自己大帮助的世家大族的女儿,毕竟最好的联盟关系就是姻亲,可以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之前选来选去都难以抉择,选重臣之家的女儿,会让父皇生出戒心,觉得自己有壮大声势逼迫之嫌,家族势力不深的姑娘家里又不能给自己提供助力。 最合适的就是陈客礼家的嫡出孙女,陈客礼在朝堂多年,且是诗书传家,朝堂上不少大人都是陈客礼的门生故旧,不少还手握重权。 最好的是陈客礼自己本身不是权臣,也没有插手兵务,自己与他结亲不会让父皇生疑,却又能在无形中得到很多支持。 但陈梦笔已有婚约,还是与父皇喜欢的周子安。他都已经决定再等一等,结果碰见陈梦笔主动示好,他也就笑纳了这送上门来的好事。结果却…… 他在随从答话之前就已经想到了来的一定是陈梦笔。 只是这时他是一点也不想看见这个蠢女人。 且不说因为这个女人做出的事情惹了父皇对自己生厌,这女人的手段也太低劣了,以后娶进门只怕是好处还抵不上这女人作妖带来的麻烦。 他也当着皇帝的面表示了自己对陈家的嫌弃,显示自己与她毫无关系,自然是不好再与之见面。 更别说现在陈客礼已经被罢官,还被发回原籍,以后朝堂上的官员哪怕念着旧情,也会在明面上和陈家撇清关系。 这陈家是一点也帮不上自己的忙,还会拖自己后腿。 陈梦笔虽然貌美,可三皇子见过的才貌双全的美人多了去了,他撩拨陈梦笔也不是因为这女人本身,而是看上了她的祖父的势力而已,如今这情况,他想起这女人就满心厌恶,只觉得自己的好心情都被打乱了。 三皇子连舞乐都没有叫停,只一挥手:“让她滚!” 随从愣了一下,见自家主子没有其他话要说,明显是讨厌陈家姑娘到了极致,说话都不客气。 忙低下头,匆匆出了院子,到大门处让门房打发陈家姑娘。 门房说话当然不敢这么不客气,陈客礼再是被罢官,可地位在那里放着,陈梦笔还是货真价实的大家闺秀。自己虽在皇子府当差,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门房。 所以虽然听了随从传话,还是好声好气的来到门外,告诉陈梦笔自家主子现在忙着,不方便见客。 陈梦笔真是带着自己和父亲的期望而来,满心的希望都寄托在三皇子对自己的情义上,谁曾想到别说见三皇子,连府门都不能进。 她一说明身份时明显感觉到门房对自己的殷勤,立即进门禀告,可见三皇子一定是在府内。 她不知道三皇子这几天的经历,只觉得三皇子定是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不然一定会怜惜自己。 想到早上父亲的那一巴掌,以及来时父亲期盼的眼神,没见到三皇子将话说清楚,她也不愿意回府。 她也不回马车,就站在皇子府门口,哭哭啼啼,先是泪流满面,不一会就委屈的哭出声来,且越想越抑制不住,一点也没有压低声音,哭声越来越大。 她来到这朝代的时间并不长,也没被家人发现端倪,所以也没有重新学规矩,并不知道大家闺秀该有的矜持和礼仪。 身边的丫鬟是发生事情后新换上来的,之前的丫鬟已经被杖毙。 新丫鬟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和姑娘也并不亲近,自家姑娘做事,她们一句也不敢多管。看见自家姑娘在门口大声哭泣,上前想搀扶,被陈梦笔一把推开。 之后她们就连拿帕子上前都不敢,只垂手站在陈梦笔身后。 不一会,就有路过的百姓看见这一幕,越来越多的人在远处围观。 第32章 痴心妄想 门房看见陈姑娘在自家门前越哭越大声,就觉得要不好。 他不敢上前劝慰,只低声和陈姑娘的婢女说话,让她们劝导自家姑娘回去。 可两个婢女不了解这位新跟的主子的脾性,来时也看见府里的大爷仔细叮嘱自家姑娘一定要好好与三皇子分辩,她们也不敢劝说自家姑娘,只垂手站在后面,只当没有听见门房的话。 门房无奈。 眼看着围观在自家府门不远处指指点点的百姓越来越多,知道再这样平白让三皇子府沦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自己也讨不了好,忙又进门去禀告。 三皇子在院内继续听美人唱曲,结果没一会就看见随从又一脸无奈的回来禀告。 听说是陈梦笔在府门前大哭不止,不肯离开,还引得路人围观,只觉得心底一股烦躁升起,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就想出去斥责。 气冲冲的走到院门口,又停住脚步。真是气糊涂了,在门口吵闹不是平添别人的笑柄嘛。 他回到屋内坐下,吩咐道:“让她进来。” 端起茶猛喝一大口压下心底的恼意,挥手让屋里的婢女全都下去。 陈梦笔还在门口嚎啕大哭,她没学过该怎么哭怎么笑,此时想到自己到来后的种种,一点舒心顺意的事情都没有,越想越委屈,哭的也就愈加肆无忌惮,毫无美态可言。 门房在旁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大家闺秀是这样的,真是开了眼了。 等随从小跑着过来,让请陈姑娘进去,门房才反应过来。 陈梦笔听说三皇子让自己进门,心下一松,也不管身后的婢女,抓起裙摆小跑着就往门里冲去。 身后的婢女看见自家姑娘的动作,惊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着。两人对望一眼,还是决定跟着自家姑娘。 姑娘没吩咐,自己两人跟在身后准没错。可她俩的速度哪里能跟得上跑得飞快的陈梦笔。 幸好陈梦笔冲进三皇子府,顺着门廊跑到头,这是她第一次来三皇子府,不知道往哪里走。她才停下,等着下人过来带路。这时两个婢女才能追上来。 陈梦笔刚才在门口哭的太尽兴,此时虽心情激动,可一时也止不住。到了三皇子所在的院子中时还是满脸的眼泪,还时不时打一个泪咯。 三皇子本就厌恶陈梦笔的所作所为,现在看见这个女人如此不堪简直可以算得上邋遢的样子,简直嫌弃的不行。 他此时毫不掩饰,不客气的斥责道:“陈姑娘如此仪容不整的来我皇子府吵闹,是藐视皇家吗?” 陈梦笔看见三皇子本来满心欢喜,想诉说一下自己的委屈,让三皇子救下自己的祖父。 她没什么男女大防的概念,只看见人时就想扑进三皇子怀中。 结果还没到跟前就听见意中人冷冰冰带着斥责的话语。生生顿住脚步,抬头才看见三皇子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她这才想起自己一脸的眼泪鼻涕,来不及找身后的婢女拿帕子,只用衣袖擦了擦脸,又用手扒拉几下头发。 三皇子看见面前女子如此粗鄙的动作,只觉得心下一股恶心,忙又喝了一口凉掉的茶水压下。 此时有丫鬟急忙上来准备添茶,顺便又端来一杯新茶水准备上给客人。 三皇子嫌弃的挥了挥手,让丫鬟退下。 这女人在府门前哭闹,算是恶客,迫不得已才将她请进门来,哪里需要茶水招待。 陈梦笔不知道三皇子的心思,见他让丫鬟退出去,还以为他是知道自己有话要说,不想让太多下人在场,还觉得贴心,忙又上前一步,离三皇子更近了一些。 三皇子见人靠近,忙站起身退了一步,避开陈梦笔想拽他袖子的手,冷着脸:“陈姑娘有话直说,本殿还有事不能耽搁。”他其实无所事事,只是不想和这女人在此拉扯。 陈梦笔觉得三皇子的态度不对,就算自己此时的模样有些不太好看,对心上人也不应该是这个态度。 可她现在满腹心事,还揪心着父亲吩咐的话,一心想让三皇子出面求情,也顾不得其他。 急忙出声:“三皇子,今天祖父被罢了官,皇上还命我们一家回乡。三皇子,你可得帮帮祖父啊,不然我就得离开京城了。” 说着她又哭了起来,胡乱的用衣服擦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还想继续凑近三皇子跟前。 三皇子看着这女人,只庆幸早上起的迟,不太饿,所以没吃多少东西,不然只怕会当场吐出来。 他毫不留情的训斥:“陈姑娘,请你自重!” 看着僵在原地的成梦笔,又继续冷冷的说道:“陈大人是因为牵扯进了定安侯谋反才被父皇训斥,罢官回乡已经是轻轻放下,本殿不可能去为乱臣贼子求情。” 他其实不知道陈客礼是否真的牵扯上了定安侯。 只是听闻今天朝堂上被处置的官员,都是私下和定安侯有来往甚至是帮忙的。 他其实私心里以为,陈客礼被处罢官该和定安侯府谋反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不然不可能让陈家整个囫囵着没被处罚。 应该是父皇恼了陈府对周子安所做的事情,趁此机会一并收拾了而已。 只是这想法他可不会直白的告诉眼前的人,他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已经被父皇厌弃的臣子去求情,让父皇更恼怒自己。 此刻将陈家和定安侯扯在一起,最能打发眼前的女人。 陈梦笔被关在院中,她也不关心朝政,连定安侯谋反之事都没有听说,更不知道自己祖父是何原因被撸了官职。 此时听闻此言,心里一慌。 可她马上又想到,皇上的旨意已下,自家应该不会再有其他处罚。 随即她又满心庆幸,定安侯谋反,那定安侯一家定然是全部都要人头落地。幸亏自己已经和定安侯世子取消了婚约,不然自己也要受到牵连。 她马上想到,也许就是因为自家和定安侯府的亲事,定安侯谋反,才让祖父受到牵连。 也是因为自家和定安侯退亲,皇帝才没有处罚自家,只是让祖父告老还乡。 她心底暗恨周子安,也满心觉得自己真是穿越来的女主,没看自己一来就和定安侯世子取消了婚约嘛。 想到亲事,她马上又想到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三皇子,祖父要回祖籍,还说后天一早就启程。只剩短短时间,我就得随着离开,那咱俩得亲事如何是好啊?时间上肯定来不及,要不你跟祖父说一声,皇上只命他回乡,你安排个住处,我和父亲再在京城住上一段,之后我嫁进来,再让父亲回乡。” 说起来陈梦笔并不关心祖父的官职,也在意一家是否需要回祖地,她只是怕耽误了自己和三皇子的缘分。 三皇子从没见过这么自说自话不懂看脸色,如此厚脸皮的女人。 他荒谬的觉得自己都要笑出声来。 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一脸鼻涕眼泪却带着笑意的女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本殿要娶你?凭你做出的那些事情,你陈家泼给本殿的脏水,本殿不告上一状,你们就应该烧了高香,绕着本殿走。怎么还有脸妄想嫁入皇家?痴心妄想。” 第33章 尘埃落定 陈梦笔听见三皇子说出这样的话,浑身僵住,心像是被揪在一起捏成一团,一种无以言表的恐慌蔓延至全身。 她几乎要站不住,想抬步上前,腿却动不了一点,身体都有些颤抖。 这样的结果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她脑子一片浆糊,声嘶力竭的喊道:“三皇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三皇子莫名奇妙:“本殿怎么对你了?” 他既没有和陈梦笔有过什么亲昵的举动,也没承诺过任何事情,只是似是而非的暗示了几句,然后随手让人送去了一些小礼物而已。 是这女人主动示好,主动约见,他没有拒绝而已。 现在搞的他好像是已经占了便宜却又要将人抛弃一般。拜托,他不只没占到便宜,还惹了一身腥。 陈梦笔身体有些摇晃,身后的丫鬟忙上前扶住。 自己不阻止主子是一回事,还可以狡辩是自己身份低位主子不听。要是让自家姑娘摔着受了伤,那肯定是要受责罚的。 陈梦笔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她不只是害怕,还有一切都失去的无力感。 “是你说心悦于我,我才一颗心都寄在你身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摆托定安侯世子,都是为了能和三皇子你双宿双栖!” “之前是本殿听闻陈姑娘才貌双全,对姑娘有些爱慕,但姑娘婚约在身,本殿可从来没有唐突,本殿不是那样不知礼义廉耻的人。陈姑娘做出那样的事情,本殿才发现外界传言有误,你并不是本殿心中爱慕女人的样子。如此品德败坏的女人,本殿羞与为伍。” 三皇子有些不耐烦了,自认为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挥了挥手,“将人拖出去。” 皇子府里的侍卫之前守在不远处,听见三皇子的吩咐,就要上前拉人。 三皇子突然想起了什么:“陈姑娘,本殿已经说的很是明白,你想攀附皇家,找本殿是打错了算盘。还有,如今陈大人只是被罢官,你如果敢出去胡言乱语,败坏本殿的名声,本殿让你一家都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像撵脏东西一样一甩衣袖,转过脸去。 陈梦笔本来还想继续哭喊,诉说三皇子的无情。 听见三皇子这样威胁的话出来,她瞬间哑了声,也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她知道,如今祖父被罢官,自己家已是白身,皇子想找自家的麻烦,都不用亲自吩咐。 到时自己才是真的完了。 扶着她的丫鬟赶忙拉着自家失魂落魄的姑娘往外走去。 她可不敢真让皇子府的侍卫上前把人丢出去,那也太丢脸了,还是自己走体面一些。 陈梦笔浑浑噩噩的被带出府门,塞进了马车。丫鬟不敢耽搁,忙吩咐车夫快些离开。 而陈清在陈梦笔的院子里一直等着。 他心下焦急,但还是不希望闺女很快回来。 随着等待的时间越长,他有些忐忑,但又有些安心。 就怕三皇子闭门不见,但在此情形下只要两个有情人还见了面,那自然是相处的时间越长,说明两人的感情越深,三皇子帮上自家忙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可不知道自家女儿确实没能进门,因为在皇子府门前闹了一场才耽搁了大半时间。 没有心思做别的事,让人将茶上到女儿的院中,也静不下心来喝茶,坐立难安的院中不停踱步。 陈梦笔回到府中,被丫鬟搀扶着进门,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状态。 陈清看见女儿这样,心下一咯噔。 但他还是不死心,忙上前询问:“如何,三皇子怎么说?” 陈梦笔看见父亲,才像是回神一般,哇的哭了出来。 她真的是很难过,自己穿越回来的身份那么高,有侯府婚约,还有皇子爱慕。自己就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应该成为后宫之主。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以后自己怎么办? 她放声大哭,不停抽噎,根本停不下来。任凭陈清如何焦急询问,甚至上前拉扯她也一句话不说,只是哭。 陈清不耐烦哄女儿,见她什么都不说,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转头看向边上的丫鬟,眼神阴郁:“你说!” 丫鬟心底害怕,忙跪在地上,将自家姑娘到了皇子府的遭遇,和三皇子的话都说了一遍。还特地强调了三皇子最后的叮嘱。 听完丫鬟的禀告,陈清一下子跌回椅子上。 完了,这下是全完了。 在陈梦笔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已经让人打听到了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定安侯府完了,可周子安已然得皇帝宠爱,现在成了保定侯。 如果自家没有退亲,哪怕皇帝不满自家,也会看在外甥的面子上优待自家。 想到退亲,他又想起一切的缘由都是女儿的馊主意,看着哭泣的陈梦笔,再没有一丝的疼爱,上前狠狠一脚将人踹出去几米远。也不管众人的惊呼,拂袖离去。 第二天陈府就将行礼车架准备妥当,发卖了大批下人,第三天一大早就带着家眷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京城。 周子安还像以前一样,每日处理着手头的事情,三不五时的进宫陪皇帝一起吃饭聊天。 原来的定安侯府并不破败,改建起来也不麻烦,一个多月就已经焕然一新,挂上了保定侯府的牌匾。 周子安又住回了自己熟悉的地方,现在他是侯爷,这座府邸的主人,却也没有住进原来定安侯的主院,还在住在原来熟悉的院子中。 接下来的几年,一直按部就班。 倒是皇帝总想着给外甥赐婚,可都被周子安拒绝了。 他也不想编什么理由,只强调自己还没有心仪的人,不愿意将就。 皇帝也不愿勉强他,除了经常提及此事,也就随他去了。 当今是个很有能力也有手腕的明君,朝堂都紧紧的抓在自己手里。定安侯已除,朝堂上再没有什么不臣之心的人。 周边的小国忌惮大晋的实力,也不愿挑起战乱,年年上贡,算得上是安稳的朝代。 又经过几年肃清朝堂,皇帝立了二皇子为储君。 二皇子本就是嫡子,且做事稳妥不冒进,皇帝本来就属意这个儿子,朝臣自然没有异议。 倒是三皇子上蹿下跳了一段时间,被皇帝压了下来。 三皇子又没有夺位的胆子,被自己的母妃劝了一段时间也就消停了下来。 皇帝见他识相,封他为平淮王爷,划了一个颇为富庶的封地给他。 周子安也没有与储君走的近,还是和以前一样时不时进宫陪陪皇帝,做好分内之事。 又过了二十几年,皇帝殡天,二皇子继位,周子安就上书请辞。 他虽得先帝宠爱,但与新皇并无很好的交情,并不甚亲近。 新帝也有自己的一班亲近的朝臣,挽留了几次,也就同意了周子安的辞呈,保留他保定侯的爵位。 此时的陈梦笔已经回到了祖地,嫁给了当地一个员外郎家的嫡子。 一开始她还心有不甘,种种上蹿下跳,惹得娘家婆家都嫌弃不已。 后来慢慢在深宅大院中磨平了身为现代人的那些跳脱,如同一个普通的不得宠的当家主母一般过着不咸不淡的日子。 听闻二皇子登基,三皇子带着母妃和他娶的王妃及两个侧妃去了封地,心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到底只是自己年轻时的幻想而已,连梦都算不上。别管是三皇子还是保定侯,都是现在的自己遥不可及甚至不能随意讨论的对象。 剩下的日子周子安离开京城,在大晋四处游历。 遇见灵气好的地方就修炼一番,碰见有缘的东西就炼化一下,他想试试能不能将其他世界的物品带着去下一个人生。 悠闲的逛遍了大半个晋朝,在六十岁的时候才回到京城自己的侯府。 第1章 原来是个骗子 这次周子安一清醒就发现自己坐在一张舒适的单人沙发上,对面的大沙发上坐着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嘴里不停的道谢。 他不了解这是什么情况,也不敢贸然开口,幸好对面的人似乎也不需要他说什么,话语一直不停。 他来之前原身应该就没有在说话,脸上挂着笑意。他迅速调整了一下状态,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坐在中间的男人态度很是阿谀,谄笑着说道:“周先生本事确实是大,这点小事手到擒来就解决了。” 坐在左边的微胖男人显然很得意,“那当然,要不是周先生这一身本领,我也不会带老白你来见周先生啊。” 右边的男子也跟着点头附和。 周子安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似乎这几人是有求于原身,那自己矜持倨傲一点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所以他也不答话,只是继续含笑看着对面。 果然对面几人没有感到丝毫的不满,中间叫老白的男人从边上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个文件袋,文件袋装的鼓鼓囊囊。 老白将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周子安那一边,“我绝对信得过周先生,这是您的酬劳,还请您笑纳,之后还得周先生继续关心。” 周子安知道这里面装的应该是现金。既然已经说了感谢地话,又给了钱,这谈话应该是接近尾声了。 于是他笑着点点头,站起身来。 果然他一站起来,对面几人也立刻站起来,左边的微胖男子说道:“我们几人就先回去了,周先生不用送了,不用送了。” 周子安没有接话,依旧带着笑容伸手一引,几人一边客气的道别,一边离开了房间。 这几人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走向很是熟悉,从房间出去径直穿过门廊,走向大门。在大门口又客气的打了招呼,才上了停在门口的轿车离去。 周子安环顾了一圈这建在半山腰上的气派的别墅,回到屋中坐下,闭上眼回顾原主的生活轨迹。 原身周子安,从记事起就和师傅生活在北方一个小城镇的道观里。 那个小镇人口不多,道观也不大,里面只有一个道士。他是被老道士收养的。 据老道士告诉他,他应该是走丢的孩子。 老道士在大夏天道观旁的树林中发现了被晒昏过去严重缺水的他,具体多大不知道,只是看着两岁左右。 老道士心善,将他救起,送上医院医治,还在病好后带着他在镇上和周边的村子打听,谁家丢了孩子。 可谁也不认识他,老道士不忍心将孩子送进福利院,说自己发现他就是缘分,于是便收养了他。 那个年代管理没现在这么严格,收养孩子也不需要经过现在这样严格的手续,在老道士表明态度后也没人反对,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将他留在道观。 老道士姓周,就给他取名周子安。 老道士也不富裕,但还是有些信众,平时生活的也还不错,在到了上学的年纪,将他送去了学校。 平时他白天和镇上的其他孩子一样上学,晚上帮着道观做些杂事,放假时就作为小道童和老道士一起念念道经解解签。 老道士对他不错,可是收养他的时候年龄已经不小。 在周子安上高中的时候,老道士寿命到了离开人世。 周子安靠着老道士和自己这些年的积蓄,念完了高中。 因为是小地方的道观,来的都是附近的居民,老道士留下的积蓄并不多,加上他高考的分数并不很好,便没有继续上大学。 老道士虽然收养了他,但严格来说,周子安并不是正规的道士,因为他没有道士证。 其实老道士也没有证,只从小就在道观接受传承,小镇上的规矩也不严格,都是熟人,也没人较这个真。 他本来想着继续在道观里像老道士一样生活。 可正巧这个时候国家开始登记宗教信息,连这个小地方的小道观也没有漏掉。 宗教协会的人来登基后,综合了实际情况,可以承认他道教的身份,可道观必须要有资质的道士才能管理。 于是不多久协会派来了一个有资质的道士来作为小道观的观主,还给周子安发了一本道士证。 周子安可以继续在这里生活,但却要和新来的道士一起,还要拜他为师。 周子安不愿意和陌生人一起生活,他承认的师傅也只有收养他的周老道一个人。 于是他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生活十几年的道观,去了他经常听镇上学校同学经常提及的海市。 传言中的海市,经济发达,人人都能找到机会。 来到海市,却发现机会是很多,但来找机会的人更多。 周子安跌跌撞撞大半年,也只能解决基本的温饱问题。 很快他就发现大城市人多,有钱人多,求神拜佛的人也多。于是他开始摆摊算命解签替人看未来避灾祸。 当然了,他靠的可不是真的替人消灾解难,而是凭着一双善于观察的眼和一张能能言善辩的嘴,忽悠这些人而已。 倒不是他没有真本事,这个世界是有灵气的,也确实有些灵异发生。 周子安小时候老道士就教了他一些道法,还将祖上传下的自己不能理解的书籍交给周子安让他自己领悟。周子安还是有些本领的,但是靠真本事吃饭哪有忽悠人来钱快呢。 于是周子安成了一个名副其实靠巧嘴和花架子招式吃饭的人,俗称骗子。 他先是摆摊,渐渐有了名气,来算卦的人也从周边百姓,变成了一些有些钱有些身份的人。 再后来,一个介绍一个,周子安成了海市还算出名的有本事的大师,替人看风水解厄运传言中是手到擒来,当然价格也算是不菲。 于是周子安不再摆摊,租了一个门面。 当然也有人来以宣传封建迷信查过他,可他有道士证,还是国家颁发的,加上他越发有名气,也就没有人再来找他麻烦。 后来收费越来越高,荷包鼓起来之后,在半山买了一栋别墅。 也就不租门面了,在别墅中专门装修了一个房间来接待前来解惑的人。 就是现在他所处的房子。 第2章 舔狗 周子安现在名气很大,但是他表现的却很是谦虚,每次在有人称他周大师的时候,他都要制止,说自己的本事算不上大师,自己的师傅才能称上一句大师,自己学的本事还不足师傅的百中之一。 众人明白这是一种姿态,纷纷称赞周子安低调又谦逊,于是大家都称呼他为周先生。 周子安也很是满意外界对他的种种传言。 这栋别墅很是空旷,只有周子安一个人住,平时打扫也基本上就是自己完成,只偶尔会叫钟点工来打扫。 一方面是他所从事的工作,不方便有其他人在场,另一方面就是,他真是没有多少钱在海市请一个嘴严的专业帮佣。 要说他的工作真是钱多事少离家近,可钱呢,还得从两年前别墅装修好,他搬进来开始。 周子安来到海市已经八年,三年前终于赚了个荷包鼓鼓,终于在仔细斟酌选择了一个远离城市的独栋别墅。 毕竟要符合自己超脱凡尘的人设嘛。 用了半年时间将别墅装修的高贵舒适,又等了几个月散了散装修的气味,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准备搬进去。结果在出城的道路上,与一辆闯红灯的轿车发生了剐蹭。 周子安暗骂晦气,还真是好事多磨。 他有些恼火,带着怒气下车准备理论,结果在看见对方车辆的驾驶下来的人时瞬间哑火。 下来的是个漂亮女人,还是个原身很熟悉的女人。 陶桃是周子安在东北小镇上学时的同学,小镇不大,镇上一共也就那么几个学校,这陶桃小学初中都和周子安是同班,高中虽然不是同班,却还是同校。 陶桃很漂亮,是那种不明艳很让人觉得亲切的漂亮。一双眼睛水灵灵,很是灵动,仿佛会说话。家庭优渥,成绩还很好。 周子安一进入学校就注意到了这个仿佛在人群中自己就会发光的女孩。随着年龄的长大,关注变成了爱慕。 但周子安不敢开口,只能默默地在背地里关注着她。 周子安长得也不错,白白净净身形也很清瘦。可他是个孤儿,被道观里的老道收养,和陶桃的人生天差地别。 学校里的孩子最是天真,可往往天真的人说出来的话却也最往人心里最软的地方戳刀子。 可陶桃没有看不起周子安,身为班长的她还经常帮助周子安,是周子安小时候最温暖的回忆。 后来周子安没有读大学,还关注了一下陶桃的状况,听说是考上了海市的一所大学,学的是金融管理。 可以说,周子安对于海市的向往,有一部分是来自于陶桃大学的选择。 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让周子安猝不及防。 陶桃很是歉意,说自己不小心注意力没有集中,就要赔周子安的修车钱。 周子安这时候哪还有心思关心车,不仅搭上自己的修车钱,还请陶桃一起吃了一顿饭。 吃饭时,两人聊起了从前,很是缅怀。 原来陶桃大学毕业就留在了海市,在一家银行上班。她已经结婚好几年了,还没有孩子。 老公是在工作中认识的经营着一家小公司的小老板。算不上是富二代,但也比大部分工薪阶层要好上不少。 陶桃问起了周子安的工作,周子安哪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坑蒙拐骗的大师,只说自己做点小生意,混的还可以。 按周子安想来,原身开着名车穿着名牌,这么说陶桃肯定是不相信的,但是陶桃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笑了笑就岔过了这个话题。 两人留了联系方式,之后的日子经常会一起吃个饭喝个茶。 周子安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两人是同学,在遥远的海市能遇到,确实是一件高兴的事。 陶桃从来不带着自己的老公出现,原身因为一些隐秘的心思,也从不提起,两人有志一同的假装没有想起陶桃已经结婚这件事情。 直到有一次两人吃饭,陶桃很是有些心事。 原身询问下,陶桃说自己想从单位离职,自己开一个化妆品公司。在现在的单位没有什么发展的前景,而自己夫家有一些进货渠道,自己工作了这几年也积累了一些人脉。就是启动资金凑不齐。 自己老公可以拿出一部分,但是家里是公公在主事,也根本没有多少现金流。 原身一听这事,大包大揽的说缺多少资金,自己可以先借给陶桃用,自己手里有一部分闲钱。 陶桃一听大喜过望,说等公司开起来了,可以让周子安在里面占一些股份。 周子安哪里在乎这些,只是想让心中的女神开心而已。一下子就借出了五百万。 从这里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陶桃三不五时的约周子安,经常是装修超预算,研发有些耗时,包装设计需要更换,用各种各样的理由,从周子安这里前前后接走了一千多万。 股份的事,陶桃后来提过一次,在周子安拒绝后,就再也没有提及。 甚至原身都没有看过这个公司到底在哪里。 周子安来钱是快,且他名气在有钱人中打响之后,收费也高了起来。小打小闹有收两万五万的,最高的还收过几十上百万。 可他不是每天都有生意,一个月不定时能接几个单子。上百万的单子更是可遇不可求,来海市这些年,也就逮着一个冤大头还是一锤子买卖而已。 加上刚买了房子换了车,装修也是一大笔钱,之前的银行存款都花了个干净,之后所有的钱几乎是刚攒了一小笔就转手给了陶桃。 想完这一切,周子安有些无语,原身可真是一条舔狗。 还是只能舔脚底板却还舔的心甘情愿的那种。按记忆中的事情看来,公司到底怎么样不好说,反正是原身借钱之后,陶桃的衣服首饰和消费明显是上升了一个档次。 第3章 糊弄鬼呢 上一世周子安活到了六十三岁,在保定侯府里安详离世。 彼时二皇子也已经不在,皇帝已经是二皇子的儿子了。 新皇听闻保定侯离世,让礼部操持了葬礼。 因为周子安一生未娶妻也没有孩子,新皇做主过继了自己的一个庶孙继承保定侯的爵位。 皇子的庶子能继承保定侯的爵位算是捡了个大便宜,皇帝也是有私心,正好将爵位收回为己用。 周子安已经离世,也就不关心这些了。 上一世周子安炼化了不少有灵气的法器,还在储物空间的玉佩中放了不少玉器宝石等很难在其他朝代看见的好东西。 可刚刚周子安查看灵识,神识中只有那个上辈子几乎没有用过的罗盘静静地躺在那里,其余得空空如也,储物空间都没有跟着他来到这个世界,更别说里面的物件了。 周子安也不失望,只看着罗盘嘘了一口气,只剩下这个老朋友了。 只稍微感叹了一下上辈子的事情,周子安就放下了。毕竟那一世的人生已经过去。 现在又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打开那个老白留下的文件袋,里面是十万块的现金。 周子安回想了一下,这人叫白益臣,是个捞偏门的,俗话就是放高利贷的。这些人特别怕在流水上被查出猫腻,所以给周子安的酬劳也不转账,抱着现金过来的。 不过据周子安了解,这个白益臣虽然做的不是正经行当,但平时为人还不错,下手也不会特别狠,大部分的业务只是熟人之间的拆借,从中间抽个水而已。 并不会做什么引人赌博逼良为娼之类的恶事。算得上是个温和的好人。 最近一段时间,白益臣的生意突然变得有些艰难,好几笔到期归还的款项,对方就是一拖再拖。可偏偏对方还能找出正当理由,利息也照常支付。 可这苦了白益臣,资金收不回来,下一笔早就定好流向的钱却必须要拿出来。需要大笔拆借的公司可都不是什么无名之辈,白益臣只能算是有些手段,可不敢明面上和这些人都撕破脸。 一时间可谓举步维艰,可又偏偏找不出毛病,可谓是焦头烂额。 王红军作为白益臣的朋友,觉得老白最近很是不顺,便将曾经帮自己改过风水,且改完后明显觉得自己生意顺畅不少的周子安。 作为得益者便将周子安介绍给了白益臣,让周子安帮着看看是老白最近的气运。 王红军便是刚才坐在左边的微胖男人。 周子安觉得白益臣家的风水没什么问题,装模作样的在白益臣的办公室捯饬了一番,私下打听了一番白益臣的事情。 他现在接触了不少政商名流,自然有一些暗地里的人脉关系,很快知道这些不还钱和催着要钱的人都是有人打了招呼要为难一下白益臣。 故意为难,自然不是没钱还债。周子安活动了一下,利用关系让这些人主动还了钱,白益臣的困难也就解决了。 这些白益臣不知道,只当是周子安改了自己办公室的风水格局,自己有些受阻的气运又回来了。当然这也是周子安对他的说法。 危机解除后,立马带着酬劳前来感谢。 这钱周子安收的心安理得,毕竟牵线搭桥也得收好处费的。 现在的周子安可比原身的灵力要强太多了,他从和白益臣接触的蛛丝马迹,还有白益臣的面相气场发现,这不仅仅是有人为难,而是白益臣真的陷入了危机。 如果不处理,可不是生意失败倾家荡产那么简单,,弄不好只怕小命不保。 而为难白益臣的人也只是帮别人一个小忙,拖一下欠款而已,并不是真的想害白益臣,所以在周子安找人斡旋之后,也就痛快的还钱了。 看来问题的症结还是在打招呼的幕后之人身上。周子安没有发现幕后的人是谁,只是知道有人打了招呼而已。 白益臣算得上是个好人,且周子安看他原来的面相,应该是富贵顺遂,能活到八十才自然老去。 这个世界有鬼怪灵异存在,虽然国家明面上不许宣传封建迷信,可很多有钱人和政府高层,都有自己解决不科学事情的手段。当然害人的法子也有很多。 周子安既然来到这里,就不允许在他看见的地方,有害人的事情存在。他决定帮上白益臣一把。 当然,这个事不急,他算过了,白益臣的事情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见分晓。 所谓没钱寸步难行,如果真的手里分币没有就算了,既然有钱,还是要拿回来自己花的,很多时候都是有钱好办事嘛。 周子安决定,先要债。 他换了身衣服,就开车出门了。 陶桃家住在市区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是一栋联排别墅,和自己的丈夫,没出嫁的小姑子,还有公公婆婆五口人住在一起。 周子安没有直接去陶桃的家,而是去了陶桃给他的化妆品公司的地址。 陶桃在周子安第一笔五百万借款到账就辞掉了银行的工作,按她的说法,是要全心全意的发展公司,不能让周子安的钱打了水漂。 周子安却明白,陶桃是个很争强好胜的性格,嫉妒心也重。 可在海市这样的大都市,她的学历不出众,长相也不能算是拔尖,还没有本地的人脉和家世,在处处都要和业绩挂钩的银行系统,很难有出头之日。 毕竟哪怕是本地的小户之家,在海市土生土长,总是能有一些亲戚朋友,能搭得上的关系,这些陶桃没有。 而且陶桃的性格,在自己不能提拔后,看见那些越过自己高升的同事和后辈,心里自然会不平衡,很可能会搞一些小动作,自然也就会产生很多矛盾。 她心高气傲的,离职是必然的。现在有了周子安这个冤大头,连个犹豫都不会有。 公司的地址在市北的一个园区。里面有工厂也有写字楼,是政府前几年新弄的一个开发园区。 可是刚刚建好,领导班子换人了,开发北区的政策自然被搁置,这新开的园区自然不会得到大力的扶持。 里面什么直播的,办厂的,跑业务的,各行各业都有,因为新开的园区价格很是便宜,这里可谓是鱼龙混杂。 按着记忆里陶桃说的地址,周子安在园区里绕了一会才找到d区23栋。 这栋楼静悄悄的,连个守门栋的大爷都没有,只在入口处挂了个牌子指示各个楼层有哪些公司。 指示牌上显示的和周子安记忆里一样,公司在16楼。 来到16楼,出了电梯里面黑洞洞的,这楼的采光并不好,灯也已经不亮。 一个扇紧锁的大门边上挂着一个桐木牌子,上面写着颜悦公司。 看门木牌子上的灰,应该是好久没有人来过了,里面自然也没有人。 周子安笑了,和他想的一样,这地方就是陶桃租来糊弄鬼的,这鬼是他周子安。 第4章 打个借据吧 掏出手机,对着许多积灰的门和楼梯出口拍了张照片,周子安就离开了园区,开车直往陶桃家而去。 他没去过陶桃在海市的家,但陶桃刚和周子安碰面的那段时间就告诉过她家的地址,曾经还邀请周子安去做客,只是周子安拒绝了。 门卫看见周子安开的那辆豪车,态度很是客气,没怎么为难,登记了一下就放行了。 周子安直接把车开到了陶桃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戴眼镜男子,开门看见周子安,明显愣了一下。 周子安不认识开门的人,但从眼镜男子愣了过后的表情中,那男人显然是认出了门口的人是谁。 周子安猜测,这就是陶桃的老公。 果然房子里面传出了陶桃的声音,“清浩,是谁来了啊?” 陶桃的老公就叫方清浩。 周子安笑了笑,扬声朝着里面喊了一句:“陶桃,我是周子安。” 周子安听见屋里似乎有什么落地的声音,然后就是匆忙跑出来的脚步声。 就见陶桃慌乱的来到门口,神色有些尴尬,来到门口就扬起笑脸,笑容中夹杂着一些生硬,拉开大门对着周子安邀请道:“子安,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然后转过头对着方清浩介绍道:“清浩,快请客人进来,这就是我跟你说起过的我在家乡的同学,后来在这里重逢的周子安。” 方清浩显然回过了神,推了推眼镜,轻咳一声,侧身让出空间,笑着说道:“原来是周先生,总听桃子提起你,快请进。” 周子安抬步进入。 夫妻俩显然是被周子安的来访打的措手不及,也没有让周子安换鞋,周子安也装作不知道,假装没看见玄关的鞋套机,朗步走进客厅,径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夫妻俩被周子安不客气的态度噎了一下,对望了一眼,关上大门,也走过来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连给客人倒茶的客套都没有想起来。 陶桃有些不安,坐在周子安对面,还是带着满脸的笑容,“子安,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家里啊?之前邀请你几次,你都忙的没时间。” 周子安可不想和她东扯西扯的浪费时间,毕竟原身对她有些执念,希望多接触,周子安可没有这个兴趣。 “我今天去了公司,可发现大门紧闭,应该是好久没有人去过的样子,我作为虽然没出力但出了钱的你口中的合伙人,应该可以问一下,是什么情况吧。” 陶桃闻言脸色唰的就白了。 她刚开始确实是想弄个化妆品公司,租了工作室,还像模像样的弄了个厂房,还进了设备。 但开始了才发现有多难,手续办不下来,自己不通研发又找不到适合的人才。 原来以为自己在银行,认识那么多有钱有关系的人,都一副跟她关系很好,什么事打声招呼就能解决问题的样子。 可是在她离职后,这些人连敷衍她都显得漫不经心。 她才发现,之前的客套只是因为她的工作能给这些人带来便利,等离开了这个岗位,她在这些所谓人脉的心里什么也不是,甚至连客套都是浪费精力。根本不屑于帮她的忙。 她吃不了自己亲力亲为的苦,也拉不下脸来求着原来平起平坐的那些人,去看别人的颜色。干脆就将进来的设备拖到了公公的日化厂里,反正化妆品的生产设备和日化的生产设备差距不大,稍微改一下就能在生产线上使用。 而公公那边,厂里不花钱就能增加一批新设备,自然不会拒绝。 她所有的投资都是从周子安那五百万里花出去的,因为手头宽裕,自然花的很是爽快。 不只是在设备上和房租上花钱,为了打通关系,请人出入一些高档场所,自己也添置了一些和这些人一起出入时能让人高看一眼的行头。 一段时间的灯红酒绿还有奢侈的生活让陶桃迷花了眼,见识过所谓的高端消费,陶桃手里的钱很快也就花的差不多了。 她想的好,如果周子安问起,就说是场地正在物色,先在夫家的厂里辟出一块场地试着生产。 园区那边的工作室也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以防周子安问起时可以糊弄一下。 可周子安似乎并不关心她开公司的情况,对股份也没兴趣,只是单纯的借钱给她,满足她的心愿。 大手大脚花了一段时间的钱,又认识了一些有钱的所谓名媛,那几百万很快就花完了。 陶桃这一段时间被身边人吹捧的有些飘飘然,恍惚觉得自己是个名门太太女强人。 她不愿意让朋友觉得自己装大方,为了维持花销,又试探着说要加大投资,向着周子安开口。 周子安连个咯嘣都没打,就直接又转了两百万。 之后陶桃便放松了心情,带着朋友吃喝玩乐,自己还购买衣服首饰,花完了就继续开口往周子安要钱。 刚开始还编个理由,后来连借口都不找,直接要钱,周子安也从不询问。 渐渐的陶桃都忘了投资开公司的事情。 没想到,今天周子安一个招呼没打,直接去了公司地址,杀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陶桃脸色难看的扯着笑容,但她很早就想过如果周子安问起该怎么编理由,很快又镇定下来。 “是这样的,因为公司刚在起步阶段,没多少业务要谈,我为了节省开支,就把工作室给关了,只留下工厂运营。工作室那边许是还没有找到新租客,所以就没有更换门头空在那里。我一忙起来就忘了跟你说。” 周子安点点头,表示了解。 不等陶桃松口气,就继续问到:“那工厂地址在什么地方?我需要带审计过去核查一下资产。毕竟我作为合伙人,股份还没有划分清楚,需要先评估一下然后签个合同。” 陶桃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哪里有什么公司,又拿什么让周子安核算。 她有些懊恼,也顾不得在周子安面前装了,面色难看,有些为难的说道:“子安,你当初说不要股份,这些钱是你借给我的,怎么现在想着来分公司的经营?” 周子安也不和她分辩,又点了点头。 “可以啊,虽然当初你说的是合伙,我占一部分股份。但是我拒绝了,也就不会现在又改口。这些钱是我借给你的。那咱们是不是应该签个借款合同?规定一下还款时间和还款方式。” 说完不顾陶桃难看的脸色,用手机调出了转账记录,“一共是一千一百五十万,先写了借据吧。” 方清浩本来是坐在边上当自己是隐形人,根本不参与周子安和陶桃的谈话。现在听说这么多钱,一下子绷不住了,他惊讶的喊了出来:“一千一百万?这么多钱?” 第5章 咱们法院见 方清浩说完就站起来上前拿过周子安的手机,查看上面转账的证据。 越看面色越是黑沉,眼镜下的脸都有些扭曲。 他知道妻子找周子安借钱,包括刚开始想开公司也是和家里商量过,只不过父母都不同意,也就不愿意拿钱出来。 后来妻子私下和他说周子安出了钱,公司没有弄起来,他还询问过妻子钱怎么办,可妻子说周子安不在乎这么一点小钱,还钱的事不急。 他当时就惊叹周子安的财大气粗,也猜到周子安肯定是对妻子有些小心思,心里还有些不爽。 不过妻子能认识这么一个肥羊,他也就没表示在明面上。 后来见妻子出手阔绰,他还以为花的就是那五百万,并不知道后续还有这么多笔转账。 几百万对他家来说还是拿得出来,实在不行到时候出面还了这笔钱,借钱还钱也算是拉近了关系,就当认识了一个有头有脸的人。 可一千多万对他来说就有些伤筋动骨了,搞不好自家的企业也会受影响。 周子安纠正到:“是一千一百五十万。还有一些贵重的物品,记录里看不出来,就算了。咱们只说留有书面记录的这一部分。” 除了转账,有时一起外出小聚时,陶桃会表露出自己对一些珠宝和包包的喜爱,周子安也二话不说就买下当做礼物送给了陶桃。 这些都是原身心甘情愿送出去的,周子安不打算讨回。但是钱嘛,既然是借的,就必须要还。 他可没有当冤大头的爱好。 周子安可不相信方清浩不知道陶桃借钱的事情。作为在同一个屋子里生活的夫妻,对方的一切都在眼皮子底下,所有的开销就算不关心也会有所察觉。 这个时候假装不知情,简直是个笑话,周子安不吃这一套。 陶桃的笑容维持不下去了,看着丈夫扭曲的面容,也猜到他正在愤怒之中。 她的钱可没有用在家里的生活上,就算给家里添置东西,也只占这笔钱的很小一部分,毕竟和公公婆婆生活在一起,家里的开支都是由公公婆婆支付的。 大头都是被她自己拿来消费,不上班以后她每天和朋友一起吃喝玩乐,添置了不少高档衣物首饰。就连她的化妆品都提高了一个档次。 钱花起来很快,不算她都不知道已经达到这个数字了。 陶桃有些恼,之前看周子安那么大方,一副愿意给她花钱,一掷千金搏她一笑的样子,她是真心觉得说几句好听话,周子安就不会提还钱的事情,可现在竟然一瞬间翻脸,直接上门讨债来了。 还装的一副财大气粗,这都是小钱的感觉,如果不愿意在她身上花钱,就别借啊。或者提醒她一下,这钱是需要还的,她也不会花的这么爽快。 没钱装大款就别借啊,现在这算什么。 周子安要是知道她的想法,只会嗤之以鼻。 只是借给她,又不是亲爹亲妈,凭什么任她索取,多大的脸啊。 陶桃不想撕破脸,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周子安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赚了这么多钱。 曾经她也私下打听过周子安,可她接触的人和周子安接触的圈子并没有什么交集,得到周子安指点的那些富豪是她家攀不上关系的。至于周子安接触的权贵,身有职位,平时谨言慎行,并不会透露自己认识玄学界的大师,还找人摆平过事情。 陶桃心里没底。万一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周子安现在只是要钱而已,万一翻脸无情,为难自己家,自己家里只怕会举步维艰。 她硬挤出一个笑容:“子安,这笔钱是我借的,可你当时说不着急还,我什么时候手头有闲钱再还都行。这点小钱你也不放在心上啊。” 周子安正色道:“再是小钱,那也是我的啊。当初你说是需要创业资金,我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借给你,可既然你的公司没开起来,没有了发展的前景,我肯定是要将钱拿回来的。再说了,借的钱要还,这不是天经地义嘛,怎么搞的好像是我在巧取豪夺抢你的钱一样。这样可就不够意思了啊。” 见对面两人都没有出声,周子安拿出手机,“我都上门了,你们还是顾左右而言他,看来是不打算心甘情愿的还钱了。既然这样,我还是全权交由我的律师来处理吧。本来也就应该公事公办,只是我看在同乡又同学的感情上,亲自来说清楚,给大家一个好看。” 说完他就准备打电话,“所以说我就不应该顾及情分,交给律师将账目算的清清楚楚,到时候一是一二是二,大家都没有意见。” 陶桃见周子安真的找出通讯录开始拨号,顿时急了。 隔着茶几一把抓住周子安打电话的手,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我还。” 方清浩在边上一直瞪着陶桃,此时见陶桃答应还钱,他烦躁的扯了一下头发,“这钱我不知道,要还你还,和我们家没关系。” 陶桃闻言,眼泪都快下来了,松开周子安的手,又去拽自家男人:“清浩……”方清浩一把甩开她的手,自顾自的坐在一边生气。 周子安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你们俩之间的事情还请你们私下讨论,我着急,不想在这看你们吵架。我呢,只要你们还钱。钱是陶桃从我这借的,但花在哪我不知道,你们家用没用我也不关心。总之别耽误我的时间。” 陶桃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周子安,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丈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是没有钱的,手里那点积蓄只怕连零头都还不上,还是需要丈夫出面。 周子安可没耐心在这看他们大眼瞪小眼,直接站起身,“既然你们没有诚意,那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我就先走了,二位再见。” 第6章 都是这女人害的 周子安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方清浩不甘的声音:“我们还钱。” 周子安才不在乎他们是不是甘愿,钱到手就行。 方清浩确实是不想替陶桃背上这笔债,但是看周子安态度坚决,他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出去,到时候法院一起诉,不能说众人皆知,但肯定会有不少生意上的人关注到此事。 万一对方律师厉害一些,将自家的资产冻结,自己家那个小厂只怕会关门。 而且不管这钱陶桃花到了哪里,借款的缘由是办公司,自己和陶桃是夫妻,自家厂里也接收了陶桃的生产设备,到时候说不清楚,钱还是会落在自己头上。 短短时间方清浩便认清了形势,只能先答应下来,然后再和父母商量。 他站起身来,将周子安又请回沙发上坐下,清了清嗓子:“周先生,这笔钱我们会还,但你来的突然,我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咱们商量一下。” 周子安也不能强人所难的要求现在必须要看到钱,毕竟没人会在在家中放置这么多现金。 作为经营者,资金大部分都在周转中,账上也不会留有这么多资金。 他点点头,开口说道:“可以,我也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咱们先写张借据,金额就按照我转账的流水,一千一百五十万。” 然后看了下表,“今天是4月22号,借款日期就按照第一笔借款的时间,写2022年的5月17号。还款的截止日期就在这月底之前吧。一个星期的时间,应该足够方先生筹集资金了。” 方清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周子安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我一会将我的银行账号留给方先生,我想还钱的时候就不需要我再亲自过来一趟了。月底之前收到钱,我会让律师将借条拿来交还给你们。如果没有见到钱,到时候直接起诉。” 见周子安态度强硬,方清浩到底是没有出声。 起身到书房拿来了纸笔,一脸沉痛的写了一张借据。写好后递给周子安,周子安接过来看了看,借据没有问题,对方没在这上面动什么小心思。于是将新出炉的借据装进了口袋。 陶桃从方清浩答应还钱开始,就缩在一边不敢出声,她不只是怕被方清浩责骂,更怕的是她一出声,方清浩气怒之下不愿意承认这笔钱,到时候难受的还是她。 只是让方家出这笔钱,她以后得日子也不会好过。 公公婆婆本来就不同意她辞职回来做什么生意。 毕竟一家就她一个人是正经上班的,公公婆婆的话是,生意不好的时候,至少她的工资还算是个进项,到时候工厂不景气,工厂的资产算是家底,每个月还有她工资的收入作为生活开销。 可她当时哪能听进这些话,毫不犹豫的辞去了工作。 对此公公婆婆很是不高兴,没少抱怨。但到底没有让他们出钱,也就没有太过为难她。 可现在一大笔债务落在方家头上,甚至是比创业投资还要大的金额,只怕那两个老人不会放过她。 周子安可不管这两口子的想法,借据到手,对方态度也拿出来了,钱等于到手了一大半。周子安心情很好的和两人道了再见就离开了。 等周子安一离开,方清浩就爆发了。 他在陶桃上前企图抱着他哭诉时,一巴掌将陶桃扇到了沙发上。 要是平时,陶桃还会哭闹一下跟他据理力争,这个时候却是不敢有一句埋怨,只窝在沙发里嘤嘤哭泣,都不敢哭的太大声,她知道现在的方清浩正处在失控的边缘,怕自己哭的声音太大,会遭受更严重的毒打。 本来方清浩昨晚上出去应酬酒喝多了,今天起的晚了些,就在家磨蹭了一会,准备晚一点再去厂里。 反正厂子是自家开的,父亲也不会对他上纲上线。 没想到在家就碰到了这么件事,哪还有心情去上班。 同时他又有些庆幸幸亏自己今天在家,不然陶桃肯定会继续瞒着自己欠下这么多钱的事,没准还会自己想办法从外面借钱。 看周子安坚决的态度,肯定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任由陶桃随心所欲的花钱方式,没准这雪球会越滚越大,到时候更难收场。 他嫌恶的看了一眼将头埋在沙发里的妻子,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父亲,让父母都回来商量一下周子安的事情。毕竟厂子还是父母在管,他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方父接到儿子电话时,听儿子说的很是严重,什么欠钱什么一千万,他听的云里雾里。电话里说不清楚,他也没有细问,只听儿子强调了事情的严重性,忙带着妻子往家里赶。 一进家门就看见儿子烦躁的在客厅踱步,一向不在家里抽烟的人,手里还拿着一只抽了半截的香烟,茶几上还扔了几个烟头。 而儿媳,脸上顶着一个大大的巴掌印,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哭泣。 方母看见这样的情形,愣了一下。 小夫妻俩感情挺好,平时她哪怕对儿媳有些不满,儿子也会打圆场,怎么看这情形,儿媳应该是被儿子打了,为什么啊。 她从厂里被丈夫叫着一起回家,一路上上丈夫很是严肃,认真开车,速度飞快,她担心安全也没问到底是什么事情,所以是一无所知。 方母很是拎得清,夫妻俩吵架,长辈不能掺和,她平时有意见也只私下和儿子说。 小两口闹矛盾时,她也是站在儿媳那边数落儿子。不然好像一家人欺负后嫁进来的儿媳一样,那儿媳心有芥蒂,还怎么维系婚姻。 这时候也一样,看见这样的场景,方母忙开口教训儿子:“清浩,我早就说过,夫妻俩有意见可以回房间慢慢沟通,无论如何都不能动手打人啊!” 又忙快步走到陶桃身边,拿起纸巾给陶桃擦眼泪:“陶桃啊,不管什么原因,清浩动手就是不对,你别哭了,太伤心对身体不好,我一会就教训他,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要是平时,陶桃肯定会在心里腹诽,老太婆偏心自家儿子,然后面上装作委屈的向婆婆告状,可现在她都不敢抬头看向众人,只继续哭泣。 方清浩见父母都回来了,不再在房间里乱走,一下子坐在沙发上,将鼻梁上的眼镜也仍在茶几上,烦躁的扯了几下头发,狠狠瞪着陶桃。 “妈,你还护着她,这个女人马上要害的咱家倾家荡产了!” 第7章 你必须离婚 方父刚才在电话中就听儿子大概说了一下,只不过没有说的很仔细,他比较沉得住气,也不管儿子儿媳的眉眼官司,拉住方母坐下,还给自己和妻子都倒了一杯水。 冷静地询问:“别顾着发脾气,把事情说清楚。” 方清浩把周子安上门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父母,他没有隐瞒,还把自己的猜想也说了出来,包括对陶桃最近结识那些所谓上流名媛的不满也抱怨了一番。 听完这些的方母目瞪口呆。 她没想到就是不想掺和小夫妻俩的事情,就纵容的儿媳败了这么多钱。 她愣神改过后就是满心的气愤和恨铁不成钢,指着儿媳就开始说教:“我早就说让你不要辞职搞什么企业,家里也没有短了你的花销,没想到你如此不知足,尽在外面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给家里招灾。你说你……” 她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这么多年和丈夫一起创业,算得上泼辣,但骂人的话还是比不上那些市井之人,也说不出多难听的话,指责儿媳也没有骂出什么。 方父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抚,“这个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像鹌鹑一样缩着,一副做错了事上不得台面的儿媳,掏出手机打给律师,将事情又原原本本的在电话里说了一遍,没有带上儿子的主观猜测,也没有抱怨,只是将事实整个描述了一遍。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面色是越来越不好看。方母和方清浩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是希冀的盯着打电话的方父,陶桃依旧是低着头,不时用纸巾抹着眼泪。 挂了电话,方父叹了一口气。方母迫不及待的问:“是老陶吗?他怎么说?” 方父摸起儿子扔在茶几上的香烟,从里面抽出一支点上。 平时父子俩都是不在家抽烟的人,可此时方父觉得自己需要用尼古丁安抚一下情绪。 深深的吸了一口,半晌吐出一个烟圈,在妻子和儿子焦急的眼神中缓缓说道:“老陶的意思是,还是先还钱比较好,毕竟一旦走到司法那一步,下面的情况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老陶是方父的老朋友了,一直帮方家处理法律上的一些问题。 老陶在律师圈子里算是个厉害的人物,而且多年的交情,一定是天然站在自家立场这边,肯定是为自家着想的。 既然老陶都如此说,方父和方母还是相信应该按照老陶的建议来的。 听到老陶也让还钱,方母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些年兢兢业业的拼搏,买了房买了车,手里的资金也就是几百万。 日化厂的产值一年也就在两百万左右,厂子倒是估值能有两千万的资产,可如果没有了厂子,以后的日子靠什么生活? 给儿子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想着之后可以安享晚年,结果因为娶进了这么个儿媳妇,短短几年,就让自己老夫妻俩奋斗了半辈子的成果打了一半的水漂。 方父听着方母委屈的哭声,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不喜欢儿媳的所作所为,可他身为公公,儿子都没有意见,他不好管的太多,甚至还约束着妻子,不让她多掺和小夫妻的事情。 没想到,唉,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对着儿子儿媳表明态度。 他抽完烟,将烟头按灭。心里思量了很多。 他抬起头,看着儿子,“这钱肯定要还,银行的账上差不多有四百万,家里的现金凑凑也能有个一百万。剩下的六百万,我多找几个人借一下,我还是有几个处得来的朋友,总会有人愿意伸出援手。之后将厂子抵押,做出来的贷款把钱还上。至于贷款,只要咱们正常经营,熬过这段时间,总会过去的。” 方父是老一辈的思想,虽然做着企业,可还是信奉有多少钱办多少事。一步一步的将厂子从小手工作坊发展到了今天的日化企业,从没有向银行做过贷款。 可现在,借钱毕竟只能解一时之危,六百万自己不是一两年就能还清的,再好的朋友也不会允许自己一直拖着,思来想去还是银行贷款最好。 只是贷款的审批手续,一时半会下不来,可能赶不上周子安的还款期限,还是得先借钱还债,等贷款一下来,再还上自己的借款。 方父又看了一眼陶桃,随即又面向儿子,面色很是严肃,“清浩,这笔钱,我们还,但是你必须离婚。” 方清浩一直在想着自家的债务问题,听父亲的解决措施也觉得这是现今最好的解决办法了,总之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之后的话题。 他正思考着该向哪些人借钱,之后的贷款手续需要哪些材料,脑子里乱哄哄的。没想到父亲从还债一下子说到要自己离婚,他直接懵住了。 他只想着解决眼前的危机,还没考虑到之后和陶桃该怎么处理呢,就听见父亲如此慎重的话语,抬起头直愣愣的看着父亲,一时没有做出反应。 方父看儿子如此反应,没有给出答复,想到小夫妻两平时感情很好,刚开始还是自家儿子主动追求的陶桃,他以为儿子是还放不下陶桃,哪怕陶桃如此还是不愿意离婚。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语重心长的开口:“清浩啊,作为父亲本不该劝你们离婚,可这样一个女人不是能好好过日子的人。按照道理来说,嫁进我们家即使不能算是高嫁,可也算是一门不错的亲事了吧。可她不知足,好好的工作说辞就辞,又吃不了创业的苦,整天在外面和那些人攀比着花钱,这样的女人我们家要不起。” “你看看她,瞒着你借了这么多钱,有一分钱是用在咱们这个家里的吗?你知道她在外面都把钱花到哪里了吗?她况且这一年的大手大脚,已经养成的花钱习惯,万一她改不掉,以后还得出去借。这次能抵押厂子帮她还钱,以后抵押什么,咱们老两口的骨头吗?” 这一番话就当着陶桃的面说出来,可谓是一点也没有顾及陶桃的脸面,方父此时也不在乎会不会让儿媳难堪。 其实方父的话很有道理,方母此时也止住了哭声,用恨恨的声音道:“对,清浩,必须离婚,这样的搅家精咱们方家不要!” 方清浩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听到方父的分析,想到陶桃的所作所为,再看着母亲的态度,他也很快做下决断。“好,离婚。” 陶桃都呆住了,她没想到,公公婆婆回来的第一个决定就是让自己离婚。 她也顾不得低着头哭泣了,一下子站起来,尖叫道:“不,我不要离婚,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她站的太急,只觉得血都涌向脑子,喊完又跌坐回沙发上。 第8章 心满意足 方父对陶桃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深感厌烦,他懒得和儿媳争辩。 只是冷着声音道:“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还是你愿意这一千万的债务你自己去还?毕竟咱们方家可没看到你骗来的这些钱的影子。” 陶桃只是起身太急没站稳,并不是受了打击要晕过去,听见方父如此说,她还是想争辩一下。 “看见了的,我也给家里添置了一些东西,还给清浩买了些衣物。前一阵爸妈你们的结婚周年我还给你们买了手表。” 她越说声音越小,在方家三人嘲讽的眼神里再也说不下去。 确实这些钱她也没想着家里,毕竟家里又不是只有他们夫妻俩,财政大权还掌握在公婆手里。虽说以后都是他们夫妻的,但毕竟还没有交到他们手中。 见陶桃闭上了嘴,方父继续说道:“你们离婚,陶桃什么也不可以带走,当然债务也不会分给你。分给你,你也没有能力偿还。毕竟这么大一笔债务我们家替你背下了,你应该感激我们才对。” 陶桃哪里会感激,恨死方父了。 当然方父也不在乎她的感受就是了。 倒不是方父太过心善,怕陶桃还不上钱而不将债务分给陶桃,而是他想到,这笔钱是小夫妻俩还没离婚的时候欠下的,也算得上是婚内的夫妻债务,分给陶桃,可债务人还是会觉得是自己家做事太难看。 倒是可以说这笔债没有用于家庭开支,但举证起来难度太大,到时候不一定能成功,反而让外人看了笑话,还会影响在银行的信誉,贷款方面会有波折。 这么算起来,还不如吃下这个亏,等之后出去诉诉苦,大家还会称赞自己做事厚道。 谁让自己儿子眼瞎,娶了这个女人,而自己只有这个儿子呢。 方父对着面色难看的陶桃正色道:“你也不要觉得我们家让你净身出户是过分,咱们家这笔债一还,家里也没什么资产好分。至于日化厂,是我们老两口的产业,清浩也只是在里面上班而已,你想也不用想。至于你的那些珠宝首饰,还有给我们添置的那些,我会让人拿去评估过后卖掉,卖掉的钱也用来还债,这本来就是人家周子安的钱买的,物归原主而已。” 其实陶桃买的那些珠宝,大部分都是奢侈品,没有什么收藏价值,转手卖不了多少钱,价值大打折扣,方父知道这些。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能少欠一些债就少一些好。 而且他就是不想让陶桃舒坦,看着陶桃一副死了亲人的脸色,他心里感觉顺畅了一些。 方父做下了决定,方母和方清浩自然没有异议。 陶桃心下愤恨,可却毫无办法。 于是还钱和离婚的事情在陶桃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形下,还是按方父的要求就这样成为了事实。 陶桃恨方父方母的绝情,恨方清浩嘴上说着对她好,可一有事情就听从父亲的安排和自己离婚。 最恨的还是周子安,要不是周子安装大方,一开始就不要借钱给自己,自己哪里会大手大脚的肆意挥霍。 现在说翻脸就翻脸,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自己现在一无所有的状态都是周子安害的。 周子安那边,关于陶桃对自己的恨意一无所知,其实他知道以陶桃的性格,肯定会恨自己,可那又如何,他不是原身,可不在乎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对自己的想法。 周子安离开方家,就开车在路上闲逛。他刚来这个世界,想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和以前的现代世界有什么不一样。 这个世界是个灵异世界,没有神仙,没有妖怪,却有鬼,也就是灵魂的存在。 这个世界没有地府,也不存在投胎一说,人死后并不会都变成鬼,而是真的消散在人世间。一些心有执念或欲望特别强烈的人,死后灵魂会留存在世界,也就成了鬼。一些鬼在心愿满足后会自行散去,也就是真的消散了。 可大部分鬼在感受到了和当人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甚至能力比人还强大的情况下,会慢慢滋生出邪念,更不愿消散,反而在世上为所欲为,为非作歹。但这些还是少数。 有鬼,自然就有捉鬼的人,譬如和尚道士,还有一些大师。 当然,这些都是不可说的存在。这个世界的国家和政府,都是崇尚科学,一直秉承的理念也是消除封建迷信,不允许宣扬这部分的观念。 但并不是那么的严格,对于大家的信仰和一些灵异事件的处理,也是遵循大家自愿的原则,民不举官不究。 毕竟上层人士对于世界的了解也多一些,大家心照不宣,不能让不了解的百姓产生恐慌,也不阻止遇到事的人自己出手。 这个世界的灵气很是充足,不然也不会将逝去的灵魂孕育成鬼的存在。 周子安很是有些开心,这样的世界,他就可以随意修炼,而不是仅靠一些玉石,从里面摄取稀薄的灵气来维持自己的一些法术了。 想到这个世界自己的身份,经常要出去替人看风水破灾厄,为了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经常需要带上一些装备,也就是道具。 可周子安觉得每次抱着个道具出现,围观的人还是会有异样的眼光打量他决定还是要做一个储物法宝,将自己常用的东西随时带在身上。 虽然储物空间不能随着自己穿越,但可以用一个世界,也不算浪费自己炼制的消耗,而且这个世界灵力充足,那点消耗的就更算不上事了。 他直接开车去了古玩街。 想到马上就有大笔金钱入账,周子安也不愿意亏待自己,直接去了几家负有盛名的装修的很好的老店。 有口碑的店,里面的东西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品质肯定会比摆摊的要好上一些。当然不是说地摊上就没有好东西,而是大部分摆摊的人没有固定的经营场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怕被坑了的人回来找麻烦,所以假货居多。 好东西有,但是时间精力和眼光缺一不可,得自己斟酌。 这一世周子安想当个潇洒的有钱人,毕竟这钱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就替原身好好花一花吧。 逛了大半天,周子安选了一个玉扳指,准备回去炼成储物法器,一直戴在身上也不引人怀疑。又买了一个古代流传下来的香炉,还淘了一把铜钱剑。 临走时,他说需要朱砂和黄纸,老板对于这个豪气的顾客也很是大方,送了满满一大箱。 周子安抱着满怀的东西回到车上,心满意足的开车回家。 第9章 云海湖 周子安回到家,美美的洗了个澡,好好休息了一下。 原身买的这栋房子很幽静,装修的不能说多豪华,毕竟要符合世外高人的人设嘛,但绝对算得上舒适。 且原身本来就懂一些风水术数,布置的也很宜居,周子安很满意。 原身早已不出去摆摊,所有的业务都来自老客户的介绍和推荐,都是通过电话联系。 这几天周子安没接到什么电话,他也没想出去找活,就在家好好享受了一下安逸的生活,几辈子了,很少像这样无所事事,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连脑子都不需要动。 他先是将买来的玉扳指炼成了一个大约30平的储物空间,将一些贵重物品,和吃饭的家伙装在里面。看着地方有些空旷,还买了一个博古架放在里面,这样将东西分门别类看着很是整齐。 买来的香炉是个古物,周子安自己用了一些灵气调制的一些香,选了个吉位将香炉点上,瞬间将这栋小别墅营造成了一个灵气充裕适合修炼的小小法阵,在里面,不用刻意修炼,只是睡觉都会增长自己的修为。 周子安心下暗叹,还是灵气充足好啊,好久没这么身心舒畅过了。 就这样在家看看电视,玩玩手机,没事画画符,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其实按周子安的实力,在这个世界画符并不需要借助符纸和朱砂,凌空画符的威力更大。 但周子安牢记自己的职业素养,来求助自己的人,总想买个平安,总不能让周子安用灵力将符画在客户的身上啊,况且高价求来的是一个摸得见看得着的平安福,更让人踏实。 周子安还随手画了各种符纸,放在空间里备用。一些小场面,这些成品符更可方便快捷,随手就可以取用。 看着表上的日期4月29号,还有一天还款的最后期限就到了。 周子安琢磨着,要不要先跟律师联系一下,不然五一是假期,想去起诉还挺麻烦。 要是自己因为假期没动静,让方家以为自己的雷声大雨点小的虚张声势可不好,毕竟自己应该说到做到嘛。 正窝在沙发里拿着手机消磨时间,短信的声音就响了,周子安一看,是银行到账的提示,一千一百五十万到账了。 刚看完短信,电话又响起,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电话是方父打来的,很是客气的告知周子安已经转账的事情,还对欠钱的事情表示了自己的不知情和歉意。 周子安不置可否,要说一点不知情应该是不可能,只是懒得管而已。应该也是真不知道具体数额。 周子安也没有为难方父,态度也很客气,并告知对方,欠条一会就让律师送到对方家里,他就不出面了。 方父又客气了一番,最后告知自家儿子和陶桃离婚的事情,陶桃已经从方家搬出去了。周子安没有多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大概方父是怕陶桃之后又找到周子安,周子安又将陶桃做的事情和自家牵扯到一起,毕竟陶桃现在没有工作,也没分到什么钱,可谓是一无所有,肯定要找人帮忙。 周子安可不会再帮陶桃的忙了,他心里想,估计也没什么机会和陶桃接触了。毕竟本来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海市这么大,哪有那么巧。 这几年周子安收费颇高,接触的层次也算不低,虽然自己的客户找自己做的事不能摆在明面上,但是该做的一些手续还是要做的。 原身是个未雨绸缪做事周全的人,所有的合同都是委托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他在小钱上也不计较,事务所专门安排了一个律师接洽他的业务,蒋律师算是很尽职的人,底下还带了两个实习的小律师。 周子安打给蒋律师,将事情大概说了一下,蒋律师很快就安排了自己的徒弟上门将欠条送去了方家,并当着方父的面将欠条按程序销毁,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方父这几天真的是忙的焦头烂额,卖了珠宝和陶桃开的车,又找了三个朋友借钱,刚刚将钱凑齐就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周子安。 他可不敢拖到最后一天再还钱,中间万一有了什么磕绊,他可不敢赌周子安会不会心软。 银行的贷款手续也办的差不多,等下个月五一假期一过就能放款,到时候将那三个朋友的钱也还上,自己的压力就没这么大了。 现在看着律师当面签了还款协议,销毁了欠条,心下的大石总算落下了。 方母和方清浩虽然心情还是很低落,但现在解决了周子安这个悬在自家头上欠债起诉的刀子,也觉得松了一口气。 周子安接到小律师的电话说事情办完了,说了声感谢又继续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已经歇了这么多天,他决定明天去白益臣的公司去看看,将白益臣的事情给解决的了。毕竟是原身接手的客户,可不能在自己手里出事,砸了招牌。 第二天一早,周子安起床吃了早饭,就开车往白益臣的公司去。 白益臣是搞拆借的,公司并不需要多大的招牌和场面,所以办公的地方并不在市中心,而是市区西边,靠他家里很近的一个小楼,将小楼整个租下作为公司地址。 小楼是一幢自建的三层建筑,背靠着海市最大的一座山重云山。 说是海市最高的山,可海市作为一个海边城市,没开发之前算是出海口,地势很是平坦,所以山也并不高。 周子安到了地方,看着装修不错,挂着精益金融牌子的楼,没有直接推门进入,将车停好后,在楼的周边转了转。 因为不在市区,这边的楼都不是很高,基本上都是自建的两三层小楼,应该是街道整体规划过,整片的建筑风格都比较统一,有点江南水乡的建筑特色。 白益臣租的这一栋,是最靠近边上的,再往旁边就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小水潭。 周子安走近看了看,水潭应该是海水,只不过后来经过时间的变迁,与大海之间形成了隔断,如今成了一个死水潭。 面积不大,不能称之为湖,但名字叫云海湖。但里面不是淡水,又与大海隔绝,里面没什么活物,周围也没什么植被,所以也没有人开发,只静静地躺在这里。 周子安上前伸手朝水里探了探,感受了一下云海湖,心里大致有个想法。 第10章 养鬼圣地 周子安又回到精益金融的门口,这次没有再继续绕着门口观察,直接推门进入。 不同于外表的朴实无华,楼内的装修无不在展示着这家公司的实力。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有人进门,马上换上一张笑脸准备接待客户。看见周子安,只一瞬就认出来人,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毕竟前几天自己家的老总才亲自带着这位年轻帅气的先生来自家公司,一处不落的查看了一番,还重新布置了陈设,小姑娘对他的印象算是深刻。 小姑娘忙从桌子里走出来,热情的招呼:“周先生来了,是和白总约好的吗?” 周子安也记得这个小姑娘,年龄不大,笑起来两个酒窝很甜。 他也回了一个微笑:“赵小姐你好。我没有约白总,只是想起来一些事情就直接过来了,白总在吗?” 小姑娘说道:“在的,白总在办公室。”说完示意另一个前台通知白总周子安来了,然后带着周子安来到一楼的接待室里面坐下,又张罗着去给客人泡茶。 周子安也不着急,就在一楼四面全是玻璃的接待室坐着等待,毕竟他是突然上门,白益臣应该是在忙。 茶水刚刚端上来,就看见白益臣脚步匆忙的从电梯里出来,一出电梯看见周子安就立刻露出笑脸。 白益臣大步走进来,一边伸出手,一边问:“周先生怎么来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迎接周先生。真是怠慢了。” 周子安站起身伸出手,和白益臣握了一下,也不多寒暄,“是有些事情和白总说一下。” 白益臣也明白周子安不会是想来自己这里喝茶这么简单,毕竟这些大师可不会上赶着和自己套近乎。 他也不坐下,用询问的语气征求周子安的意见:“那周先生,咱们上楼到我办公室详谈吧?” 一楼的接待室全是玻璃,也不怎么隔音,商量事情还是不太方便。周子安也点点头,跟着白益臣一起走上电梯,去了三楼的办公室。 白益臣打发了进来泡茶的秘书,自己亲自拿出珍藏的茶叶,给周子安泡上。等两人都坐下了,他才开口询问:“周先生今天突然造访,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子安开门见山:“白总,其实我来,还是为了上次的事情。” 白益臣听见这话,心下有些诧异,上次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嘛。 自己这边按周子安的要求布好了风水局,自己的危机也已经解决,费用和谢礼也已经亲自送去周子安的家。 听周子安的话,事情莫非还有后续?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紧张,试探的问:“周先生,是这风水局还缺什么东西吗?还是您又发现了什么?” 周子安总不能告诉他,原身只是个半吊子,并没有发现真正的问题,只是以一个掮客的身份牵线搭桥,通过人脉混过了当前的危机而已。 他只能编一个理由。“白总先别急。事情很大,又匪夷所思,第一次接触时咱们互相不熟悉,白总对我肯定会有所疑虑,所以我才没有贸然把事情的本末说出来。等白总的事情得到解决,咱们之间互相信任,事情才更好处理不是?” 周子安抬手止住白益臣想要辩解的话语,想也知道无外乎会说一些肯定会相信大师,但说无妨的话语。 其实是不是真心相信,没看到真本事之前,谁都不能下结论。就算白益臣自己,都不敢说无条件相信。 周子安接着道:“我先把事情处理,既是解了白总的燃眉之急,也是在向白总展示自己的能力。但之前的处理只是治标不治本,如果不从根本解决,还是会有其他问题接踵而来,到时候就不是风水或者运势符能解决的了。” 是的,上次的事情,原身还借机卖了几个价值不菲的改运符。 白益臣见周子安说的坦白,他也不再解释什么,毕竟之前的事情揭过去,周子安既然还愿意再出现帮他解决问题,这就是好事。 他态度更加诚恳,毕竟上次的事情确实是在周子安出手后,很快就解决,最近他正感觉春风得意呢。 “那周先生,还请您出手,将事情从根本解决。我这不能说是小本生意,但确实靠着它养家糊口,还有这么多员工呢。” 周子安点了点头,说道:“你这公司所在其实是至阴之地。在一排房子的最末,北为寒,又在山前阻挡了阳光,阴阳无法调和。边上更是有一摊死水,本为海水,又与海隔断,周围全无活物,形成阴局。我发现有人刻意将那摊死水引入这栋楼的地下位置,两个阴位相撞,形成阴煞,这栋楼是最好的养鬼圣地。” “其实这栋楼虽在阴地,但你所做的生意人气和阳气都是极旺,本没有什么影响。云海湖虽可谓阴水,但与陆地不相连,只要没有人靠近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有人将两处按易卦之术的方位将两地相连,就形成了一个阴气聚拢,能影响活人的阵法局,这栋楼里的人,不只会诸事不顺,甚至影响性命。” 白益臣听的目瞪口呆。他有些理解为什么周子安上次提都不提这样的事情,只帮他解决问题了。 任谁听到这样的说法,也不能相信啊。 哪怕自己愿意接受科学解释不了的一些玄学范畴,可这真是超出了认知。 其实白益臣内心还是有些不能相信,但因为自己的朋友极力推崇这位周大师,且他真的帮自己解决了问题,白益臣决定相信他。 “周先生,这房子我租了有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而且我做生意不能说没得罪过人,但也没有结下过生死大仇啊?这,这下手之人是要置我和这全公司的人于死地啊!到底是谁这么恨我,还请周先生帮我啊!” 周子安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人是谁,我暂时没有发现。仅凭这些布置暂时也无法找到幕后之人。不过我看得出这个阵法并不是针对白总你个人,那人应该是看上了这个地方,准备在这个地方养鬼。至于你们,因为养鬼,如果是厉鬼,就需要献祭,让厉鬼能力增强。你们应该是凑巧被选中在这至阴之地上的第一批祭品而已。” 如果生意失败,欠下一屁股债,白益臣在自己的公司自杀,完全说得过去。甚至是带着公司骨干集体自杀,想来也能解释得过去。 虽然听周子安的话,这事不是自己的仇家干的,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可白益臣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 第11章 又见陶桃 白益臣经过之前的事情,对周子安已经很是信服,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找周子安帮忙,自己的下场会如何。 想到这里,他打了一个冷颤,莫名觉得有些冷。 他有些急切,隔着茶几一把拽住周子安端茶杯的手,恳切的说道:“周先生一定要救救我!” 周子安被这么一拽,杯子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周子安也没有不悦,任谁发现自己以为的生意问题变得可以危及生命,且还没有得到解决,都会心慌意乱。 他放下茶杯,抽出纸巾擦了擦沾湿的袖口,轻声安慰:“白总别着急,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 在白益臣如同看救命稻草一般的眼神里,周子安继续道:“这个局其实破起来并不难,只要破坏了这里的阵法,将死水与这栋楼的地下连接改道与海水相连,至阴之水的局势一破,这栋楼的危机就能解除,自然就没什么影响。” 顿了一顿,周子安又说,“局一破,你的公司还可以继续在这里办公。但是只怕幕后之人发现选好的养鬼之地被破坏,会迁怒于你。我又不可能时时跟在你的身边,而且公司里还有这么多员工,万一那人小心眼非要拿你们泄愤,只怕会防不胜防。所以我建议还是你们先搬走,重新选一个地方将公司搬过去,等这里人去楼空,我再来这里破了阵法,到时就算幕后之人迁怒,也不会太为难你们。” 白益臣其实早在多年前生意做大之后就想过将公司搬到市区,只是这里离家近,又很熟悉,就懒得折腾。 况且他做的生意又不需要出去拉业务,也就无所谓面子工程包装自己的公司,有些客户还不希望来他们公司借贷的事情被发现,现在这个地处有些偏僻的位置其实就刚刚好。 但之前有了这个想法,就一直在寻摸着合适的位置,早在五年前,他看好了一个在市区,但不太繁华的那条街的一个上下两层的临街铺面。 虽然一直犹豫着没有搬,但因为那几年海市的房价和房租都蹭蹭的涨,他手里又有闲钱,很有先见之明的在房主可卖可租的情况下,将那个铺面买了下来。 这几年都租给一家广告公司,那家公司好像经营的不太好,也有不续租的打算,白益臣觉得可以最近就去协商一下,让他们提前搬走,自己整修一下就搬过去。 想到这里,白益臣就将打算告诉了周子安,周子安也觉得很好,答应白益臣等那边清空就过去看一下风水,布置好就将公司搬到市区。 白益臣还是有些不安,周子安劝慰道:“白总不用着急,这个阵法还需要布置一段时间才能起效,暂时对你们没什么影响。” 可白益臣显然还是不放心,纠结了一下还是问道:“万一那布阵之人小心眼,还是要报复我们怎么办?而且他选定了我当做祭品,您帮我度过了危机,也算是坏了那人的事,万一那下手之人记恨,我这一普通人,也抵抗不了啊!” 周子安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把之前画好的符,放在茶几上,“我在破坏这里的阵局之前,幕后之人不会发现什么不对,你的财务问题解决这事,对下手之人的布置不会有任何影响,他不会在最近下手。且等你搬走,我就会将这里的格局打破,在此布阵完全没有必要。这个符,可以帮你抵抗攻击,且会反噬对你们攻击的人,你给员工和家人都发一下。这符不怕水也不怕火,贴身戴着不要离身就没有问题。等新公司那边布置好,我再在那里布一个阵法,就没有问题了。” 白益臣看着周子安从平整的衣服口袋中掏出鼓鼓囊囊的一大包符纸,更加相信周子安的能力。 周子安轻薄的衣服里可装不下这么多东西,大师一定是有高深的法力,不然怎么能凭空变出这么多东西。听周子安说没问题,那肯定是没问题了。 数了一数,一共22个,自己家里住在一起的连老婆孩子和自己的母亲一共五口人,公司除了自己所有员工正好17个。 他不由在心里更加佩服。在询问价格后,立马将这些符的钱转给周子安。 这可是带着反噬功力的符,两千一个一点也不贵。况且大师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肯定也耗时耗力,自己更应该心怀感激,而不是拿钱衡量。 婉拒了白益臣请客吃饭的邀请,在白益臣千恩万谢和不停叮嘱过几天还要请周子安帮忙的声音中,周子安走出了白益臣的公司。 不过看看时间确实也到了午饭的点,周子安也有些饿了。 想着前几天刷手机看到一家口碑很好的海鲜餐厅,想着环境很是不错,自己现在手里可是不缺钱的主,周子安打算过去尝尝。 一路开车到了市区商业街边上的唐宫宴,周子安直接将车开到门口,一停下,就有服务生上前帮忙开车门。 等周子安下车,就有泊车员上前接过车钥匙,帮周子安将车开去停车场。 这里就在市区,停车场在地下,离饭店门口还有段距离,这样的服务周子安很是满意。 他心下感叹,还是在现代社会做个有钱人好啊,这待遇,古代再有钱也享受不了。 他上个世界也算是位极人臣养尊处优,可一辈子都没吃过海鲜,毕竟大晋的京城可不靠海,古代的的交通可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根本不可能劳民伤财往内陆倒腾什么海鲜。 周子安只有自己一个人,且他在看这家餐厅介绍的时候,就觉得大厅里面布置的很是优雅舒适,于是在服务生询问的时候,就表示坐大厅就好。 点了餐厅招牌的四样菜,又按照自己的喜好加了两样海鲜,还要了一份甜品,在服务生几次委婉提示点的太多,不要浪费的情况下,又加了一份饮料才罢手。 菜还没上,周子安悠闲的坐在桌边看着宫廷一般布置的大厅,没想到在楼上都能布置上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环境确实雅致。最重要的是,一点也不嫌拥挤杂乱,布局的很是合理,意境刚刚好。 就在周子安四处打量时,对面的包间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周子安随意一瞥,心下啧了一声,前几天还说估计以后都不会再见到这个女人了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还真是孽缘啊。 这女人不是陶桃是谁。 第12章 玉坠 这是一家高档餐厅,前来消费的基本是朋友小聚或者宴请,虽然大厅布置的很是雅致,但大多数人为了私密还是选择包间。 大厅客人很少,像周子安这样一个人坐在大厅桌子的更是仅此一人。所以周子安的存在很是显眼。 陶桃出来后也是一眼就看见了周子安的存在。 陶桃对周子安可谓满怀怨恨,本打算不予理会。 可不知道想起什么,眼珠一转,撩了一下披着的长发,直面周子安走来,还扬起笑容过来打招呼:“是子安啊,好久不见,一个人过来吃饭啊?” 周子安也扬起笑脸,“陶小姐,也没有多久啊,上个星期我去方家追讨你欠下的债务时,还见面了呢。陶小姐记性不太好啊。” 周子安声音不小,大厅人少,环境也不嘈杂,周子安说的不紧不慢,所有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周围进出的客人和服务生都不自主的朝这边看来。 陶桃听见周子安的回话,脸都扭曲了一下。 周围的人虽然立刻转过头去假装没有听见,可陶桃还是觉得难堪。 她努力控制了一下表情,但显然很难克制内心的愤怒,她也放弃了表情管理。 咬牙切齿的回道:“子安你还真会开玩笑。我本来是想着大家同乡,有了赚钱的门路带着你一起。可能你最近缺钱,想将投资收回去,我也就立刻将钱转给你了。现在你还这么说话不太好吧。” 周子安打量着眼前这个原身很熟悉的女人,穿着高定的旗袍,脖子上和手上都戴着价值不菲的首饰。 按照方家的财力和处事方法,应该不会给驱逐出门的前儿媳什么钱财才对。 陶家只能说在原身长大的那个小镇上算是小康家庭,并没有什么经济实力,能在陶桃离婚后给予资助,且据周子安了解,前几年陶桃的父母就已经相继去世。 但看陶桃的打扮可不像是在穷装大方,而且还能来这么高档的餐厅消费,显然是不合情理。 周子安又看了一眼陶桃,突然发现陶桃身上阴气环绕,很是浓郁。 但这阴气并没有侵入陶桃的身体,大部分都聚集在她的脖颈处,隐隐还不时飘出一缕缕的黑雾。 可这伴着黑雾的阴气显然没有对陶桃造成什么影响,还隐隐有保护的姿态。 周子安不觉皱了皱眉,按他现在的灵力感知,陶桃应该是接触了一个鬼物,且还是修炼多年的老鬼。 正待仔细观察一下,又转念一想,周子安就将眉头松开,一般能存在多年的老鬼,基本上都有修为,不然就会慢慢消散。 既然有了修为就会又生出灵智,不会无端害人。看这女人身上阴气浓郁,显然和鬼物接触了不短时间,应该不是厉鬼,不然这女人应该早就被拆吃入腹好增加自己的功力了。 只要这鬼物没有出来害人,陶桃和这鬼物互相纠缠关他什么事,他可不愿意再和这女人有什么纠缠。 正巧这时周子安点的菜也被服务生端上来。 周子安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陶小姐才是开玩笑,这笔欠款是方家帮你还上的,为了还钱还与陶小姐离了婚。而且方家可是东拼西凑好多天才集齐了账目,昨天才还清呢。是银行转账延迟还是陶小姐脑子不太清楚?” 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然后抬起头看向陶桃,“陶小姐还有事吗?我要开始吃饭了。毕竟以咱俩现在的交情,我觉得没有邀请陶小姐一起用餐的必要。” 说完不再理会面前的人,自顾自的示意服务生倒饮料。 陶桃恨不得上前将周子安的脸皮撕下来用高跟鞋使劲地踩。 但她不能,眼见其他服务生都在悄摸摸的用眼神观察她,深吸了一口气,一甩头发转身就走,走的很是用力,简直是想把地板当做周子安给踩碎。 直接走到吧台前,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卡,冷声让有些愣神的服务生买单。 刷完卡回包间的时候,陶桃看都没再看周子安一眼。周子安也全然当不认识这个人,欣然自得的享受着美食。 在推开包间门的一瞬间,陶桃调整了一下心情,又带上了满面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今天是她离婚后第一次约这些小姐妹吃饭,这些都是她卡里有钱之后认识的海市名流的各家小姐,可不能让她们瞧不起自己。 今天陶桃邀约的时候,有个小姐妹提议来这里吃饭还说她来买单,可陶桃还是主动前去结账,就是想让她们知道,哪怕自己离婚,可并不缺钱,就是想炫耀一下。 想到这些,陶桃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项链。 那天她被方家强迫着拿了离婚证,其实也不能算强迫,她知道就算自己能继续在方家过日子,也不会再有好脸色对着她。 一家人都会将背着债务的事情按在她的头上,别说方父方母,就连那些亲戚朋友肯定也会给她脸色看。 而方清浩不会再护着她,那她之后的日子定然是水深火热,不能说在方家做牛做马,至少也要伏低做小。 那样的日子想想都窒息。 衡量过后,她虽然面上还是委屈不愿,心底还是赞成离婚的,至少离了婚她没有债务,凭借自己的学历和人脉,也能混个舒心。 她离开方家时拖着两个行李箱,里面全是她的之前的衣服和已经开封的化妆品。 名贵的包包和首饰都被方家留下,准备拿去变卖折算后还给周子安。连大牌的衣服和没开封的化妆品也被留下,可以二手处理回一些本。 卡里的钱,自然也不会给陶桃留下,整数都被转出,只留了零头几千块钱。好几张卡加起来现在也就不到一万块。 陶桃净身出户,不好意思联系朋友,自己去酒店开了房间。 她不愿意住太便宜的,觉得不干净,又不敢像之前那样挥霍,找了个连锁酒店开了个套间。可就算这样,住宿的房费加上她每天的吃喝,还有日用品,几天卡里的钱就花完了。 走投无路又举目无亲,陶桃找之前的同事借了两千块钱。 她也不敢再嫌弃环境,从酒店搬出来,住进了一家小旅馆。看着房间里陈旧的装修,陶桃摸着脖子上的玉坠哭了起来。 这玉坠还是刚从周子安手里借钱的时候,一次逛街途中买下的。那时候她是真打算做点事业,所以并没有拿钱挥霍的打算。 而且,之前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也没有大手大脚的习惯。所以她只在一家不知名的首饰店选了一个价格不太贵看着还不错的玉吊坠,链子还是银的。 之后手里的钱越来越多,花的也越来越大方,买的首饰也越来越名贵,这条项链就被扔在梳妆台抽屉的角落里吃灰了。 离开方家那天,陶桃在梳妆台又看见了这个玉坠。她拿起来时,方家并没有反对,因为这玉虽然通透,可链子一看就做工粗糙,包装盒也廉价,是个连证书都没有的便宜货,自然是不能出二手的。 陶桃得以将项链带出来。这几天她什么首饰也没有,只觉得不习惯,于是又将这条玉坠挂在了脖子上。 没想到,这条不起眼的项链,又给她带来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第13章 百年厉鬼 那天陶桃在小旅馆灰暗的房间里哭的稀里哗啦,自己一个人也不在乎什么形象,鼻涕眼泪齐下,时不时摸一下身上仅有的戴在脖子上的首饰。 哭着哭着感觉不对,好似有一只冰冷的手在帮她抹脸上的眼泪,陶桃顿时惊的顿住,连哭都忘记,只委屈的打嗝。 她有些害怕,房间没有明窗,本就有些阴暗,这时感觉屋里似乎更阴冷,陶桃害怕的大喊:“是谁?谁躲在这里?想做什么?。” 就听一道冷冽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你别怕,我不会害你,我一直住在这块玉佩中,今天被你的眼泪唤醒,是你放我出来,说起来对我有恩,我不会伤害你。” 陶桃慌乱的四下张望,嘴里尖声叫嚷:“你是人是鬼?你出来,你别想吓我!” 那道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似乎还换了一个方位:“你别怕。我说了不会伤害你,没有必要骗你。你别叫,如果愿意,我可以出来和你相见。” 陶桃吓的浑身瑟缩,抓起桌上的梳子,似乎想做些防卫。 可一瞬间手里的梳子仿佛是被人拽走,还有一声轻嗤声传来,只听那声音继续道:“我要是想伤害你,你以为自己能躲掉吗?” 手上还保持在抓握梳子的动作,陶桃此时却不再惊慌,也是,自己连对方都看不见,对方想做什么自己也只有认命。 且自己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再过几天只怕连住小破旅馆的钱都没有,只能流落街头。到那时候,还不如死了畅快。 想到这里,陶桃也就镇定了下来,况且这声音还说不会伤害自己不是。 想是这样想,声音还是有些颤抖,她对着空气问到:“那你是鬼还是妖怪?你想做什么?那你出来吧。” 话音刚落,就见面前出现了一个身穿长袍,扎着高髻,面色青白的男子。 男子个子很高,却不清瘦,身材算是健壮,眸子里闪着幽幽的蓝光。 突然出现的身形,陶桃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跳,可看见男人的样貌后,惊惧的感觉消失了大半。 无他,只因面前的男子长了一张实在英俊的脸。 虽然面色青白,一看就不是活人,但轮廓刚毅,鼻梁高挺,眼睛细长有神,配上两道英挺的眉毛,不像现在流行的弱不禁风斯文男的形象,满满的男性魅力。 陶桃忘记了自己刚才正在委屈的哭泣,也没有了满心的害怕,和面前的男子聊了起来。 男子说他是一只鬼,名叫纪安煌,已经死了三百年。 他生在一个富庶之家,只是他娶的妻子和自己的管家有染,合谋将他害死。他死后心有不甘,化成厉鬼,将那对狗男女都弄死了。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报了仇自己也没有消散,在世间到处游荡。之后不知道怎么被一块玉石吸入,就困在了里面。 再然后玉石被制作成吊坠挂在店里售卖,被陶桃买去。 一直到今天,被陶桃的眼泪打开玉石放他出来。 纪安煌说的当然不是全部事实,他只是挑拣了一部分,描述给陶桃。 毕竟这几百年他虽困在玉石中不能出来,但能感知到外界的事情,知道了世界的变化,现在是法治社会,而且不管男女都比较同情弱者,他也就包装了一下自己。 他没说的是,那女子是管事青梅竹马从小有婚约的,只是来给管事送东西时被他看见,一见就起了心思,强行用银子从那女子家人手中买来的,也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他的妾室而已。 那女子被纳进来后也就死了心,对他不假辞色。 他心生怨恨,在一日管事前来,他想要当着女子的面打死管事,被女子阻拦,他大怒之下想将两人一起弄死。 谁知管事见他强迫了女子还不算,还想将人打死,奋起反抗,和女子一起将他失手打死。 他心怀恨意的死去,满心戾气,化成厉鬼。 看着他的家人只是将管事和这妾室关押在柴房,没有处死,怒意更盛,直接出手将这两人弄死。 但那时他已是厉鬼,将这两人尸骨吞下,鬼力大增,压抑不住心中的对力量的渴望,又见自己死了,家人只难过了一下,就继续逍遥的过着日子,怨气更盛,一怒之下将全家都害死,连小孩子都没有留下。 将一家人连同下人全部吞下,他的鬼力增强了很多,甚至可以白天显出真身。 而纪家大宅因为众人死的惨烈连尸骨都没有留下,变成了鬼宅,周围的邻居都陆陆续续搬走,他也就继续留在宅子里。 平时没有事就出去闲逛,祸害城里的人。 以前和他不对付的那些人,哪怕就是给过他冷眼的人,也没有逃过他的魔爪。 除了报复这些人,他还喜欢欺辱漂亮的姑娘。 一次他溜进宅院想欺负一个姑娘,那姑娘大惊失色,抓起桌上所有能碰到的东西向他丢来,企图阻止他的靠近。在抓起一把玉石向他丢来时,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他竟被吸入一块玉石坠子里,怎么也没办法出来。 那姑娘虽然没有受到伤害,可也被惊吓的不轻。之后大病一场。 可能是嫌弃屋里的摆设,病好后,将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出去,包括这条玉石吊坠。 之后纪安煌被困在这块玉石中一直不见天日。 后来被挖出来,转了几道手,之后被从之前的链子上取下,换了一条银链,被摆在店里售卖。 除了一开始的几年他随心所欲,之后的几百年一直被困在玉石里不得出。 陶桃听了纪安煌的话,很是同情他。也将自己最近的遭遇讲了出来。 纪安煌虽然能感知外界,但自从被陶桃买回来,就一直躺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所以对陶桃的情况也知道的不多,只偶尔能听见几句夫妻的对话而已。 听闻陶桃的困境,纪安煌轻蔑一笑。告诉陶桃,这些对他来说只是小问题。 自己虽是一只鬼,可纪家很是富裕,钱根本不算问题,哪怕纪家已经不在,家产早已不知道被分散到哪里,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可不少。 说着从身上掏出几块金子,还有一些金银玉饰,交给陶桃。陶桃看着这些东西,她这几年接触过的值钱东西不少,可现在看见这些还是觉得心头激荡。 她知道,自己可以翻身了。 第14章 教训一下周子安 陶桃没有直接使用金条,她怀着隐秘的心思,先去当掉了个镶着玉的金项圈。 她拿首饰先探探路,金条可以先收着,等山穷水尽时可以直接拿出来使用。 没想到,那个金项圈被探查一番后,很是有价值,光是这一件首饰就卖了快一千万。 陶桃去的是一家当铺,其实当铺的老板还是一个对古物很有研究的收藏家,开这个店也是兴趣使然,可以搜罗一些散落在民间的有价值的文玩古件。 那天也巧了,老板还正巧在店里巡视。发现这个项圈爱不释手,忙跑出来和陶桃攀谈。 陶桃自然不可能告诉老板,这个项圈的来处,只说自己的祖上有些传家的东西,只是自己最近发生了些变故,手头紧,才拿出一件来变卖。 老板一听这说辞,就知道陶桃手里的好东西肯定不止这一个。 但看陶桃似乎没有想一次出售的意愿,也没有强求,只留了个号码,说如果有机会,他会用合适的价格收购和这项圈差不多品质的东西。 陶桃没有把话说死,囫囵着应付了过去,收起电话号码就离开了。 她的心情很是雀跃,这一件物品的价值就超乎了她的预期,而且这项链还是几件首饰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况且照纪安煌的说法,他手里很是有些值钱的物件。 不过这些都不急,这钱够自己花用一阵,等用完了,再用物件换钱就是。 有钱了自然就是有钱的活法,而且这钱还能源源不断,陶桃一点也没有省着的想法。 虽然最近几天没有钱的日子很是难熬,她也没有吸取教训。 她觉得自己能把被关了几百年的纪安煌救出来,纪安煌肯定会好好报答自己这个救命恩人。 况且经过一夜的相处,纪安煌的话语全是对她的爱慕和关怀,似乎只要自己想的,对方都会全力以赴。 第一时间陶桃就从小旅店中搬了出来,找了一家以贵和奢华出名的公寓式酒店住了进去。至于行李什么的,全都丢了,反正现在有钱全部买新的。买了新衣服自然要买新首饰,陶桃给玉佩换了一根黄金的链子,还在边上缀满了宝石。 本来按陶桃的想法,纪安煌已经从玉佩中出来,那这玉坠也就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罢了,又不值钱,还应该是承载了纪安煌被囚禁的里面的不好记忆,不如干脆砸了扔掉。 但被纪安煌阻止了。 纪安煌有自己的考量。 一开始被关进去时,他也愤怒和仇恨过,但被关在里面的时间太长,无所事事,他也就经常思考一些东西。 这玉坠不管什么原因将他吸在里面,至少说明是有缘分。如果以后遇到危险或者什么情况,是不是还能继续在里面生存一段时间。 当然,他刚从里面出来,可不想进行实验,万一再次进去又出不来可不是好玩的。反正玉坠留下也没什么影响。 于是陶桃将玉坠换了链子,又换了个精巧的包装盒装起来,放在公寓的保险柜里。 纪安煌不想天天看见这块玉坠,怕哪一天不小心又被吸进去。 陶桃有了名贵的首饰,虽然已经给玉坠加了宝石作装饰,她也不想继续佩戴。 陶桃找到之前借钱给她的同事,很是财大气粗的还了一万块钱,说多的就当成是利息。 趾高气扬的样子,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同事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同事本来真是是看陶桃可怜,出于同是女性的同情才借了钱给她,没有打算把钱要回来。 现在看陶桃这样的嘴脸,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其他同事对陶桃都是退避三舍的态度,心里下定决心,不管以后怎么样,都不会再和陶桃接触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陶桃又和之前的名媛姐妹们联系上了,为什么了显示自己离婚以后过的更好,她比之前还能撒钱,整天聚在一起购物吃喝,晚上就回到酒店和纪安煌厮混。 还得抽空看看各个小区的房子,毕竟酒店再舒服,还是没有自己的家方便。 纪安煌被关了那么长时间,又知道现代社会到处都是监控,还怕碰见真有本事的大师,现在很是小心,白天就在酒店看看电视用手机购物,也不怎么出门。 毕竟他知道,既然有他这样的厉鬼存在,就肯定会有收鬼的人。 整天忙忙碌碌,醉生梦死,陶桃都忘了还有周子安这号人。 直到今天和姐妹们聚会在酒店看见周子安,周子安还当面给她难堪,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对周子安的痛恨简直一刻都不能继续忍下去。 本来是吃完饭打算和小姐妹们一起去会所玩的,现在也没有了兴趣。 其他几个女人看见陶桃从外面回到包间,虽然还带着笑容,但明显兴致不太高,说话还会走神,也就知机的提出今天有些累,不如改天再约着一起玩。毕竟出来都是陶桃花钱,她们可不想得罪了这么个冤大头。 陶桃告别了小姐妹,直接开车回了酒店。 纪安煌看见陶桃天还没黑就回来还有些诧异,询问道:“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是想我了吗?”说着就上前准备亲吻陶桃的脖颈。 陶桃拉着脸,一把推开纪安煌,“别提了,今天碰见讨厌的人。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周子安吗?他竟然当众落我面子让我难堪。我落到如此境地都是因为他,他没有一丝愧疚,还出言奚落,绝对不能饶了他。” 陶桃一边说话,一边扔下包包脱鞋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推开纪安煌的时候,纪安煌瞬间难看的脸色。 不过纪安煌马上又调整好了面部表情,继续一脸宠溺的凑到近前:“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现在不是碰见我了吗,现在的生活可是方家给不了你的,让那些人好生羡慕去吧。” 陶桃听闻这话,突然停下,转头抱住纪安煌的腰,撒娇的说道:“安煌,你不是说你的法力很是厉害吗?而且还收服了好几个小鬼,你能替我去教训一下这个周子安吗?他这么欺负我,你就不心疼吗?” 纪安煌,随口就答应下来,他一个几百年的厉鬼,想收拾一个凡人,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就是吞了他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既然宝贝你说了,今晚我就去收拾他给你出气。放心吧,保证让你开心。” 第15章 吓唬你一下 好好享受了一顿大餐,周子安直接回家了。 他发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有些懒散,甚至有些宅。 可能是原主的性情本就如此,他来了之后继承了原主的一些特性。不过周子安觉得挺好,并没有打算改。 中午吃的很丰盛,晚上也不太饿,周子安随便煮了点白粥,配着小菜吃了一些,就躺在床上玩手机,刷新闻。 刷着刷着困意来袭,将手机随意扔在床头就着困意睡去。 突然周子安睁开了双眼,两只黑色的眸子很是清明,与飘在他上方的一个黑影四目相对。 他没有开灯,连躺着的姿势都没有挪动,冷冷的盯着将爪子已经伸到他脖颈只有十公分左右的形容恐怖的男鬼 。他本想开口,可这鬼的头发很长,披散着垂下,周子安几乎能感受到头发的意味,怕一张嘴就会有发丝落到嘴里,嫌恶的将嘴抿了抿。 周子安右手一挥,隔着被子就用灵力将这鬼物打的嵌在天花板上,这才翻身下床,好整以暇的先穿上拖鞋,又伸手一扯,将男鬼拽下来,跟自己面对面站着。 这男鬼本来是想趁着周子安睡着时直接下手,没想到周子安突然醒来,且好像能看见自己。 他被吓了一跳,再想出手已经来不及,直接被周子安重重一击。 他有些恼,不是说这只是个普通人嘛,可眼前分明是个修炼过的大师。可他不敢抱怨,只能在心里腹诽。 毕竟今天吩咐他来的,可是能力比自己不知道强多少倍的老鬼,自己只有听命的份。 想到今晚被吩咐的事情,男鬼想到自己不听话被直接吞噬的情形,也顾不得周子安大师的身份,将自己身上的阴气直接扩散,面目也更狰狞,伸出带着黑黝黝长指甲的手,就向周子安面门抓去。 周子安似乎早已料到男鬼的动作,右手伸在身前隔空一抓,就将阴气全部打散,紧接着一道灵气往男鬼身上打去,男鬼惨叫一声,鬼力被打散大半,连身影都透明了几分。 眼看周子安没有停手的打算,男鬼忙缩回爪子,惊声叫道:“大师饶命!饶命!小的也是听命行事,不得不来啊。” 周子安挑了挑眉,却也没有继续动手,分出一丝灵力将男鬼捆了个结实,无视它被灵力侵蚀的痛苦,任它直接掉落在地上。 随意地问:“哦,听谁的命?”心下却在想,原身可没有多少真本事,根本没有抓过鬼,自己初来乍到,唯一发现和鬼物有关的一件事也还没开始动手,不可能被发现。 难道是这鬼误打误撞来自己这里送死,临死前胡说八道吗? “是纪老大让我来的。” “纪老大是谁?”周子安表示自己毫无头绪。 “……”男鬼也有些无语,但见周子安没有下一步动作,就知道对方在等自己的解释。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姓纪,是一只几百年的老鬼,法力很是厉害。最近几天才出现在这一片,还收服了几个有灵智鬼,我就是其中之一,不愿意听话和没开灵智的都被直接吃掉了。我是被撞死的,死之后一直在这附近转悠,昨天才被纪老大抓住,吩咐我替他做事的。我看另外几个鬼都称呼他为大王,背后叫他纪老大。” 周子安面无表情的听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大王,什么纪老大。 他思索了一圈也没想起一点有关联的人物,也不开口,只幽幽地看着面前的男鬼。 男鬼见周子安这副神情,就知道对方根本不知道纪老大是谁。 他有些心慌,万一对方觉得自己在胡说八道,一怒之下灭了自己可怎么办。 于是绞尽脑汁的想着他所知道的纪老大的一切,务必让对方想起有一号这么个人物,不要把怒火全对准自己。 他想到哪说哪,说的语无伦次。 “真的,是纪老大吩咐我的,不然再给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来这里找死啊。我以前没害过人,也不知道这里住的是大师你,我们无冤无仇的。对了,纪老大最近住在斯泰酒店1816房间,和他在一起的是一个女人,不是鬼,是个活人。而且那女人知道纪老大是个几百年功力的老鬼。对了,我被安排做事离开时,听见纪老大和那女人说,谁都不能欺负他的女人。那女人好像叫什么桃子。” 周子安突然想到陶桃。 又想起中午看见她时,身上带着的阴气。 顿时觉得有些玩味,这女人还真是不消停。自己都不想计较了,她还要来找自己的麻烦。真是好大的脸。 想着这些,周子安继续面无表情,“哦,吩咐你来对我做什么?” 男鬼听见这话,顿时有些讪讪。 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和虚弱,压下心底的惊慌,谄笑着小声说道:“就是,就是吓唬大师你一下。”他可不敢说,他收到的命令是整治周子安一番。 而且看样子纪老大也并不知道面前人是个大师,不然不可能让他这样没有多少鬼力的小鬼出手。 对一个普通人整治一番,可以说是死伤不限,毕竟他可没有到能随意收放鬼力的程度,一出手阴气蚀体,当时受伤是肯定的,至于会不会慢慢虚弱而死,那就只能看对方的身体素质了。 周子安一看就知道面前的男鬼没有说实话。想到中午感应到的那丝气息,是属于一个厉鬼,那行事作风可见一斑。 再看面前这个男鬼,因为是车祸死的,面容很是狰狞恐怖。 但周子安看的却不是他死时保留的样子,而是他身上除了鬼的阴气还有煞气。显然他说自己没有害过人是在说谎无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子安没有和他继续纠缠的打算,隔空将灵力一收,还没等男鬼欣喜于身上的束缚消失,右手一握,直接将男鬼捏爆,让它直接消失在这世间。 而在另一头的纪安煌,正抱着睡得香甜的陶桃。 忽然眉头一皱,感觉到了自己小弟的消亡。毕竟让这些小鬼听从自己的吩咐,他附了自己的一丝鬼力在小弟身上,小弟消散,他立刻就感应到了。 第16章 死定了 纪安煌没有当回事,只是新收的一个跑腿打杂的小鬼而已,没了再收就是。 附着的那丝鬼力也只是怕那些小鬼不听话阳奉阴违,对他的能力也不值一提,就相当于一根头发丝罢了。 于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又安心睡去。 第二天一睡醒,陶桃就询问:“安煌,你昨晚派手下去周子安那里,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吓的屁滚尿流?快跟我说说。” 纪安煌见怀里人如此关注那个叫周子安的,刚刚睡醒就询问,心里有些不快。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故作吃味地回道:“你就这么关心那个男人?这还在我怀里,就迫不及待地打听起来了?” 陶桃以为纪安煌是在吃醋,忙转过身,环抱住纪安煌,亲了一下他的脸。 虽然对方冷冰冰的,但陶桃显然是适应良好,还觉得这样更有男人味。 她撒娇的说:“小气鬼。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我只是气周子安那么欺负我,迫不及待想看他倒霉嘛。你就别闹小情绪了,快跟我说说他的囧样,咱们一起开心一下。” 纪安煌也没有瞒着,直接说道:“昨天派去的小鬼已经被灭了,没有回来复命,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个答案是陶桃没有想到的,她一下子从纪安煌怀里坐起来,带着些怀疑的神色:“怎么会?周子安能灭得了鬼?” 陶桃有些惊疑不定,自己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救出了纪安煌,都不知道有鬼的存在。 而且纪安煌收服这几个小鬼她也知道,虽然这些个被收服的鬼能力比自己的男人差的远,只在威压之下就愿意俯首称臣寻求庇护,但作为鬼来说,能力可比她们这些普通人要大太多了,毕竟没有一点本事的那些都直接被纪安煌作为大补之物吞食了。 这些小鬼在表达愿意跟随纪安煌之后,都被赐予了一丝百年鬼力,虽然是为了监视其行动,但也确确实实增加了功力。 她要不是有纪安煌陪着,看见那些狰狞的面孔都怕的要死。 她满心以为今天一醒来就会听见周子安倒霉的好消息,睡着了还做了个美梦,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派出去的小鬼连回来复命甚至求救都不能,直接被灭了。 看着陶桃变换的脸色,纪安煌出声安慰:“没事。你不是说那个什么周子安是个有钱的混蛋嘛。有钱人都惜命,估计是家里或者身上带着什么辟邪保命的东西。我昨晚派出的是一个没什么能力的新鬼,应该是不了解那些护身符什么的威力,直接就魂飞魄散了。今天晚上我让红衣去那小子的家,直接把那小子也弄个魂飞魄散,然后把他家里的好东西都带回来送给你作为他的赔礼。” 红衣是一个因为偷情被沉塘的女鬼,是个将近百年的老鬼,喜欢穿一身红衣,据说是因为沉塘时就穿了一身红色的衣服。变成鬼后不想用以前的名字,就称呼自己为红衣。 她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刚成为鬼,为了增加实力就吞吃了和自己偷情男子的魂魄,后来为了增强鬼力,吞了不知道多少的鬼物和生魂,甚至后来将想来收服自己的一个道士也直接生吞了下去。 能力很是强大。 在初和纪安煌相遇时,她还想灭了纪安煌,将纪安煌这个几百年的老鬼吃下去实力增长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她想的好,纪安煌虽然多活了几百年,但她吞噬过那么多鬼物和有法力的道士,实力上应该不输于纪安煌,再加上先下手为强,纪安煌应该不是她的对手。 可她没想到,纪安煌作为一个能活几百年的鬼,靠的可不是善良。 纪安煌没吞噬过有法力的鬼物和生人,但他可以在数量上取胜,且还多活了几百年,在玉坠里也一直蕴养着自己的魂体。 于是在被纪安煌一巴掌扇飞,连鬼力都消散了一半的情况下,红衣很识时务的表示自己愿意听从纪安煌的命令,奉对方为主。 纪安煌本来也只是想吞噬附近的所有鬼物,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这可是现代社会,如果活人被他吃掉,会引起关注,万一引来些术士大师什么的,吃亏的还是自己。 可见红衣愿意作自己的手下,听自己调遣,他又觉得留下这些人为自己做事挺好。 毕竟他活着的时候,是有大批丫鬟仆从伺候的,虽然现在自己死了变成鬼,可做个鬼王,让自己享受一把所有鬼屈服在脚下的感觉也不错。 就是那时候,纪安煌起了招手下的想法。 于是他将附近的鬼都寻摸了一遍,已生灵智的就留下供自己差遣,懵懵懂懂的都直接吞噬。 怕手下的鬼不听话或者逃走,纪安煌还将自己的鬼力附了一丝在自己所有手下的身上。当然,自己的鬼力对这些小鬼来说,可以增强自身鬼力,这也是对下属的一种奖励和庇护。 红衣就是纪安煌收下的第一个下属,也是其中鬼力最强的。 陶桃作为纪安煌身边的女人,这一切都没有瞒着她。 她也觉得周子安只是碰巧有保命的东西,毕竟自己和周子安从小就认识,可不知道对方还有这样的本事。想了想红衣的能力,她也觉得这回稳了,一定能报周子安辱自己的仇恨。 想到周子安那么有钱,家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纪安煌既然说要拿这些作为赔礼,陶桃心里更开心了。 她都有些急不可耐,伸手又拽住纪安煌的脖子:“既然你都想好了让红衣出手,红衣能力那么强,白天甚至太阳底下都不会影响她出手,不如直接让她现在就去,我真是等不及想看那个混蛋倒霉,恨不得他快点死。” 纪安煌伸手点了点陶桃的鼻尖:“别闹。现在大白天,红衣倒是不怕,影响不了她。可周子安白天可不一定在家,而且万一家里还有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保命的东西是什么,红衣会麻烦些。还是晚上去稳妥一点,别急。而且你今天不是约了好姐妹去做指甲还有购物吗?收拾收拾快去吧,等你晚上回来,我就让红衣动手。” 陶桃想着也不急在这一时,反正红衣出手,周子安是死定了。 等他一死,周子安家里的值钱物件就都是自己的。 于是亲了纪安煌一下,开开心心地换衣服出门找小姐妹了。 第17章 又一个送死的 周子安在灭了被撞死的鬼后就继续睡觉了。 一觉睡醒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他起来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只在家里布置了聚拢灵气提升自己修为的阵法,却忘记了这是一个有鬼有法术修为的世界。 就算是有修为鬼物能感知到这里有灵气,知道这里的住的人不简单不敢来捣乱,可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一些会闯进来,别说还有些是懵懵懂懂误打误撞的,总归是有些烦人。 而且还会有些小本事的术士大师之类的,万一看自己不顺眼,觉得自己挡了他的发财之道,来给自己找麻烦,自己家一点防御没有,也说不过去啊。 于是周子安将香炉改了个位置,又重新布置了几个阵法。 这几个阵法有能防止无心之人无意踏进的,也有将进入的不管人鬼都能控制的,还有一个是能将进入房中心怀不轨企图发动攻击的一切都反噬回去的。 周子安确信在这个世界能知道这些阵法的都没有,更别说破除了。几个阵法叠加,绝对的万无一失。 周子安知道,既然陶桃想找自己的麻烦,绝对不会在一次失手后就停下,绝对还会有后续的手段。 他有些不能理解陶桃的脑回路,而且陶桃是从哪里找来的这功力深厚的老鬼,还能让这老鬼对她言听计从,也令周子安百思不得其解。 他回想了一下和陶桃之前的接触,至少在相处当中,陶桃还只是个普通人。 况且陶桃是净身出户,和现在的消费水平明显是不符合的,应该是那只鬼手里有不少钱财或是值钱的物件。 如果是以前就接触到这些,按陶桃的性格,不可能会忍得住不花用,也就不会有不停向自己借钱,自己上门催债还不愿意归还,最后为了还债落了个离婚的下场这种事发生。 周子安觉得,应该是被赶出方家后,陶桃机缘巧合下接触上了这只鬼。 是自己催债改变了陶桃本来的生活轨迹使其意外接触了老鬼,还是这只鬼本来就在陶桃身边,迟早能勾连在一起呢? 如果按照本来的时间线,陶桃也会在最近发现这只老鬼的存在,那么没有发现陶桃的欺骗,一直作为冤大头的周子安还会被针对吗? 周子安觉得,如果他没有来,原身定然还会源源不断的供给陶桃钱财。 按陶桃的性格,哪怕手里有钱,也绝对不愿意补上这么大一个窟窿。在发现身边的鬼物愿意听自己差遣,且本领很大的情况下,没准还会做一些手脚,直接接手周子安的全部家财。 按厉鬼的行事作风,原身又没有多少真本事,只怕下场也好不了。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现在自己过来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周子安将这些想法统统抛诸脑后,将冰箱剩余的食物清空,做了一餐早饭加午饭的共同体,吃完准备去超市逛逛,补充一些食材和生活用品。 虽然现在网购很方便,在手机上点一点很快就会有送货员将所有物品送上门。可周子安还是喜欢去自己挑选,接触一下实物,看一看真实的人群。 毕竟他的工作不需要天天出门,他总不能天天在家躺着,真的过上远离人群的社恐生活吧。 时间久了,大概真的会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和人群接触了。 逛完超市,周子安又去男装店给自己买了些衣物鞋袜,还在外面顺便解决了晚餐才回家。将采购回来的物品归置整齐,洗了把澡,直接躺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刷手机。 刷着刷着,他突然想起,陶桃让这些鬼物来找自己的麻烦,应该不会落下方家吧。 毕竟虽然她现在的处境罪魁祸首是自己,但方家的做法可谓是痛打落水狗,虽然是人之常情,但陶桃肯定会记恨那家人。 方家算不上是光明磊落,至少在陶桃借钱这件事情上,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是绝对算不上是坏人。 他们一家之前可能连灵异鬼怪之事都没听说过,一旦陶桃身边的老鬼出手,那家普通人哪怕不死也会有损伤。 周子安决定明天去一趟方家,该提醒还是要提醒的,至于对方接不接受他的好意,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其实陶桃还没有想到方家。她第一个想报复的人就是周子安,如果周子安受伤甚至死去,结果让陶桃满意,下面她肯定就会让方家也尝尝对不起自己滋味。 但第一天就出师不利,陶桃的全部精神还放在周子安身上,排在周子安后面的方家还没轮得上。 不过周子安的担心也不无道理,都是迟早的事。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感应到卧室的阵法有异动。 他没有用灵力直接去反击,反正卧室里也被布置好了几重阵法,不管是谁,带着恶意硬闯进来绝对 有来无回,还是亲自去看看比较让人心情舒畅。 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女鬼被条条灵力凝结而成的线困在阵法的中央。 此时那一身红色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女鬼脸上身上都被灵力打出一道道伤痕。 光是硬闯进来,第一重阵法只会困住她,而不会发动攻击,应该是女鬼见势不对,主动出手,被第二重阵法给反噬了。 看女鬼身上的伤痕,这女鬼应该鬼力不小,所以出手凌厉,才被伤的这么厉害。 女鬼见周子安进来,被灵力困住的身形扭动的更厉害,但她一动,阵法里在她身上的那些线收的更紧,女鬼尖叫起来,叫声却越来越弱。 周子安走近,面带微笑。“这是又一个来送死的。怎么就不长记性呢,都死了一个了,还要让你继续来送死。对了,是我说错了,还是长记性的,昨晚那个一点用都没有,今天来的还算是有些本事,可惜了。” 红衣面色铁青,本来她的修为和鬼力,面容和身形都和活人一样,但这阵法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短短时间内,让她感觉自己的力量不停流失,而且她越有动作,流失的越快。 她面露狰狞,似乎又想发动攻势,而且还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周子安没有给她机会。反正他知道都是陶桃和那只姓纪的老鬼搞出来的事情就行。 多余的他一点也不想了解。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什么都是徒劳。 周子安可不想耽误自己睡觉的时间和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闲磕牙。 双手一挥,一个掐算,面前的红衣女鬼如烟雾一般消散在房间里。女鬼的身形一散,阵法的灵力也尽数退去,卧室恢复到之前没有人进来过一样。 周子安打开窗户通了下风,直接上床睡觉了。 另一边没有休息,和陶桃一起在客厅等着红衣回来描述周子安惨状的纪安煌,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附着在红衣身上的鬼力也消散了,说明红衣也被灭了。 纪安煌的神情有些凝重,这周子安看来有些本事啊。 第18章 依仗的是什么 纪安煌本来没把周子安当回事,虽然第一次出手就损失了一个手下,但他以为只是那个小鬼实力太弱的缘故。 今天晚上派出能力最强的红衣,也只是为了安陶桃的心,让她觉得自己很重视她的要求,对她有求必应而已。 但现在红衣也没了,他觉得周子安不简单了。 不管是周子安自己有本事,还是周子安身边有能防御厉鬼的护身宝物,都说明自己讨不了好。 毕竟红衣的实力虽说比自己差了一截,但在他接触过的所有鬼里,也算是能力很强的,自己为了收服红衣,也是出了全力才能一击拿下,让红衣甘愿俯首称臣。 对上陶桃惊讶的眼神,纪安煌解释了一下自己失态的原因:“红衣被灭了。那个周子安好像有些本事。你不是说他只是一个有钱的普通人吗?” 陶桃也是见识过红衣的本事的,她以为今晚周子安肯定会死的很难看。 刚才她还在思考周子安死了的话,自己和他不沾亲带故,房子车子这些落在周子安名下的东西肯定轮不上自己,但房子里那些值钱的摆件,甚至保险箱里的财物肯定是属于自己的,毕竟谁也不知道周子安家里有哪些东西,消失一两件谁也不会知道。 结果还正在想着呢,梦就被叫醒了。 陶桃回忆着在海市和周子安碰面之后相处的种种。 其实她根本没怎么关注过周子安身上的事情,除了一开始关心过周子安的生活近况,询问了一下周子安从事的工作和家里还有谁,周子安只说自己是孤身一人,工作也被打了个哈哈就敷衍过去了,她只知道周子安做生意,具体是什么生意她根本就不知道。 后来就开始想方设法从周子安身上捞钱,每次见面都是诉说自己的艰难和不如意,根本没再关心过周子安的情况。 她犹犹豫豫的说道:“他确实就是一个普通的有钱人啊,我根本没有发现过他有什么不一样的本事。” 而且她能感觉到周子安对自己的心思,借钱给自己不就是周子安展示实力的一种表现嘛。 如果周子安有什么高于别人的本事,一定会在自己面前炫耀。不过这些就不必告诉纪安煌了。 她却忘了,她也是一个普通人,周子安的世界是一个有着正常工作的普通有家庭女人所不能理解的。 而且原身大部分时间都是夸大其词,周旋在有钱人之间,干着招摇撞骗的事情,自然不会在女神面前透露。 突然陶桃怔了一下。 她想起来,小时候她和周子安是同学,就因为这个才能在海市碰面后产生纠葛,小时候的周子安是和其他同学不一样的,那时候大家都看不起周子安,欺负周子安的原因好像是…… 她也有些不确定起来,坐直了身子,看着纪安煌。 “周子安是个孤儿,他小时候好像是被一个道士收养,在道观里长大的。就是我家乡那个小镇上的道观。” 纪安煌有些恼。 如果周子安是个道士,那肯定会写法术,他以前可是见识过那些道士的本来的,幸亏一开始他藏的深,后来对上的时候他已经成为厉鬼,鬼力大增,没吃什么亏。 如果陶桃一开始就告诉他周子安的背景,他肯定会谨慎一些,也不肯派刚收服的手下去送死了。 他直接冷了脸:“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一开始不说。” 这样看来,不一定是周子安家里有辟邪的物件,很有可能是周子安自己凭着本事灭了他派出的鬼。 而且一连两次失手,没准周子安已经从那两个鬼嘴里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陶桃有些局促,她嘟囔着说:“我一下子没想起来嘛。毕竟在老家的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那个时候我也没关注过他,只是大家都嘲笑他没有爸妈,是个老骗子收养的小骗子,我才知道这些事情啊。况且咱们那个小镇,就那一个道观,也没什么香火,都是大家看他们可怜才去救济他们一下,封建迷信的事情,谁信啊,我怎么可能放在心上。” 陶桃的话语在纪安煌嘲讽的眼神里声音越来越小。 纪安煌满身讽刺意味的话语就响起:“封建迷信?那我是不是封建迷信?” 陶桃看着面前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再说这些,而是小心地开口:“我以前是不知道这些嘛,那时候我又不认识你。不过我小时候一直在镇上长大,那个老道士根本没什么本事,真的。咱们小镇也从来没有找他做过什么法事,顶多是死人的时候,去做个道场。” 她看了一眼纪安煌难看的面色,也有些不高兴了:“是你自己说不管是谁欺负我,你都要报复回去的。现在又来怪我,我也不是故意没说的。反正那两个小鬼你也刚收没多久,就当没有这事就算了。” 说完嘟起了嘴,转过了身不再看纪安煌。 纪安煌虽然还是有些恼怒,但他立马调整好了面上的表情,伸手揽住陶桃。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怪你。就是怕打草惊蛇,万一那小子真有些能力,又发现是因为你才被那些鬼缠上,恨上你,对你不利可就不好了。我也是担心你嘛。” 陶桃最近都和纪安煌在一起,但心里还是有些惧怕他,毕竟这可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厉鬼,万一真恼了自己,一下子没控制住伤害了自己那可得不偿失了。 她看纪安煌态度软化,也不再矫情,立刻又转过身,“那怎么办?咱们就不去招惹他了吧。不对,万一他已经知道了,那可怎么办?” 她想到了纪安煌之前承诺的让周子安补偿,周子安那么有钱,随手就能借给自己一千多万,家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她又觉得有些不甘心,试探地问道:“安煌,要不你亲自出手?” 纪安煌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 他倒不是怕了周子安,哪怕周子安从小修炼,现在也不过才二十多年功力,就算是天赋异禀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就怕打了小的来老的,好汉难敌人多,万一再有个什么厉害的法宝,自己可能会吃亏。自己好不容易出来,是想过好日子的,可不是来受伤的。 他看着陶桃期待的眼神,“什么东西还能值当我亲自动手。不过现在只怕他已经知道是你我在背后搞手段了,直接放过他也不可能。不过还是要先探探他的虚实,看看他依仗的是什么,咱们好一击得手,省得处理不干净,落下麻烦。” 第19章 见鬼了 陶桃见纪安煌不愿意出手,心里有些不满,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 她虽然觉得纪安煌对自己很是迷恋,但对一只有本事的老鬼,还是不敢造次,万一对方控制不住脾气对她出手,她可吃不住哪怕一次教训。 遗憾暂时不能接手周子安家的值钱物件,陶桃眼神一转,拉住纪安煌不安分的手,“既然咱们不好现在就收拾了周子安,那先教训一下方家那几个人吧。我之前在方家,他们可没少欺负我,这次还让我净身出户,让我丢净了脸面。” 纪安煌刚刚拒绝了继续出手对付周子安,对于要向方家出手倒是没再说什么。 其实只是小事一桩。 他刚准备用鬼力召唤其他小鬼,突然停下看向怀里的陶桃,“这方家不会也有什么手段你没告诉我吧?” 陶桃有些不高兴了。“你怀疑我故意让你派手下送死啊?我都说了之前因为和周子安好多年没见,忘记了他小时候的事情了,又不是故意的。我在方家生活了这些年,天天都见面,他家有没有什么本事,我比谁都清楚。” 纪安煌只是因为在周子安手底下吃了两次闷亏,出于谨慎追问了一句。 看陶桃又使了小性子,皱了一下眉毛,但马上收敛了不快,,安抚地亲了一下陶桃的脸,解释道:“别生气了,我就是随口问一下。毕竟你也知道我收服这些小鬼不容易,毕竟能为我所用有灵智的鬼物又不多,我不忍心让他们去送死嘛。我现在就派一个去弄死那几个人给你出气。” 说着就招来了一个吊死自杀小鬼,说了方家的位置。 陶桃这才满意。 看见吊死鬼准备从房间出去,又继续开口道:“也不用弄死,吓唬他们一下就行了,直接弄死便宜他们了。” 陶桃可不是心软,只是方家现在还欠着一屁股债,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且自己已经离婚,哪怕方家死绝了,她也一点好处都沾不上。 还不如让他们每天都提心吊胆,看他们每天战战兢兢,才能出自己一口恶气。 吊死鬼可不听陶桃的吩咐,哪怕这是自己主人的女人,他看向纪安煌,等他的指令。 纪安煌一个眼神,吊死鬼知道这是同意了,直接消失在房间里。 这边纪安煌和陶桃安排好了,直接就睡下了。 他们可不觉得还会有意外情况,毕竟这个世界有本事的人不多,总不能自己出手就碰上对手,自己没那么衰。 那边方家确实没有什么收鬼的能力,吊死鬼一出手,方家这一夜可谓是状况百出,一夜都不安宁。 方清浩和方父方母最近因为还债,又忙着贷款,因为抵押厂房又要整改厂里的生产线,可谓忙的焦头烂额。每天都精力憔悴,晚上到家就累的不行,很快沉沉睡去。 结果这天晚上,刚刚睡下,方清浩就被惊醒,似乎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拽他的脚踝。 被弄醒后,方清浩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结果就发现脚上青青紫紫一片,绝不是做梦。 他去洗手间准备洗把脸清醒一下,水龙头里全是黑色的臭水。 方清浩被吓的惊叫出声,动静惊醒了熟睡的方父方母,夫妻俩忙起身看看儿子的情况,结果三人一起被困在方清浩房间的洗手间里。 这一夜方家三口在不大的洗手间里,怎么也没办法将门打开,灯也熄了。 水龙头里不停地流出恶臭的黑色液体,时不时一张恐怖的鬼脸就在面前出现吓他们一跳。 还不停被扯着头发往墙上和地板上撞,身上青青紫紫。 三个人一开始还放声大喊。他们家住的是联排的别墅,边上的邻居并不远,按道理能听见他们的声响,哪怕不敢上门来询问也会帮忙报警。 结果几个人嗓子都喊哑了,外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三人都喊不出来了,也是没有劲再发出声音,且尖叫还会引来这恐怖鬼物的踢打和抓咬,只能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 方父方母和方清浩都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那鬼却没有对他们下死手,但精神上和身体上的折磨还是让他们几乎崩溃。 到后来都不再反抗,只瑟缩在角落。 在几人都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窗边露出一丝光亮。 就在天色渐渐泛白时,洗手间的灯突然也亮了起来,那只鬼也消失不见,就连已经漫过几人裤腿的水也一瞬间就消失了。 方清浩先发现了这些变化,忙推开抱在自己身上的父母,连滚带爬的到门口再次尝试着开门。 这次洗手间的门,咔嚓一声,直接打开了。方清浩又试着去打开房间的门,也没有意外的直接打开。 他又冲回洗手间,扶起已经失神的父母,一边出声安慰他们,一边查看父母和自己身上的伤势。 还好除了身上的青紫和衣服的在慌乱中被抓破,没有其他伤势。 几人又在地上坐了半天才回神。方母哑着嗓子询问:“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这是见鬼了?” 方父不知道怎么回答,帮着儿子一起将方母扶起来。 他一向反对别人说一些神神鬼鬼的事情,觉得是在耸人听闻。 可身上睡衣被尖利的鬼手指甲划出的一道道破口,和身上的伤痕,无一不显示昨晚自己一家经历的事情不是在做梦。 而且哪有一家三口同时做梦的,还是同一个噩梦。 方清浩的嗓子也哑了,他年轻体力好,昨晚是真的想动静大一点引来邻居帮忙,所以喊的最是卖力,也持续的时间最长。 这时的他,嗓子都快冒烟了。 也不去客厅喝茶水,直接拧开水龙头,看着里面淌出正常的自来水,直接仰着脖子上去喝了好几口。 看着父母和自己满身狼狈的样子,说道:“爸,妈,天亮了,那鬼应该是怕光,已经跑了,现在没事了。你们去洗个澡收拾一下吧。” 方母听见鬼字又瑟缩了一下。可确实现在几人满身狼狈。 她不敢一个人回房间洗漱,方父扶着她一起回自己的卧房整理。 方清浩也不敢继续在这个洗手间待着了,来到客房的洗手间抓紧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赶忙下楼到客厅明亮的地方待着。他下来没一会,方父方母也下来了。 几个人都饥肠辘辘,可谁也没心思去做饭吃东西。就一起坐在客厅里,相对无言。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一下。 尖锐的门铃声吓了三人一激灵。 第20章 保住方家 方母哆嗦了一下,几个人都坐在客厅,谁也没有要站起来去开门的意思。 还是方清浩强制自己镇定下来,站起身去勉强走向门口。 方父方母也紧张的站起来看向门口,但谁也没有开口阻止。 方清浩看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亮,告诉自己已经没事,哆哆嗦嗦的将大门打开一条缝。 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周子安,方清浩很是诧异,但同时松了一口气。将刚才憋住呼吸的那一口气慢慢呼出,将门整个打开。 周子安笑看着方清浩,礼貌的询问:“方先生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方清浩这才意识到自己堵在正门口,且挡住门口的动作十分不礼貌,忙侧身让出了玄关的通道。嘴上说着客气话:“周先生请进。” 虽然这家人都对周子安没什么好感,并不想邀请他进门做客,但将人挡在门口确实有点失礼。 而且经过一夜的惊心动魄,现在看见一个活人进来房子里,几人还是觉得安心不少,恐惧的情绪也消失了大半。 方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对着周子安说道:“周先生请进来坐。不知道一早来访是有什么事吗?” 随即想到自己家与周子安的恩怨,又皱了皱眉,自己已经将欠款全数打给了周子安,且律师也已经当面把欠条销毁。 按照道理不应该再继续牵扯,难道是款项有什么问题?自己家可再也拿不出多余的钱财了。 想到这些,方父的笑容淡了些,有些警惕。 方清浩显然也想到了这些,他刚刚看见一个认识的活人的安心情绪也淡了些,直接开口询问:“周先生和我家的事情应该已经解决清楚了吧?不知道还有什么指教?” 这话有些不客气,不过周子安没有介意,径自在方父方母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还挂着得体的微笑。 “方先生别误会,我今天来并不是给你们添麻烦的。而是有一件涉及到你们家安全的问题想跟你们说一声,纯粹是出于善意的提醒。” 方父这一夜可谓是惊心动魄,听见安全问题这四个字,顿时联想到昨夜的遭遇,也慎重起来,他看向一边的方母,示意她去泡茶。 方母还没怎么回过神,紧张的神经一直没有放松,听方父让自己去泡茶,也没有多想,直接走进厨房,想了想自己一家三口还没有吃饭,泡茶的同时,也倒了几杯牛奶,还准备了一些小点心。 看着方家几人的状态,周子安就知道自己并不是杞人忧天,而且陶桃应该是已经派鬼出手对付方家人了。 既然方家人已经见识过那厉鬼的手段,周子安觉得自己也不用太婉转的组织语言,直接实话实说,将上次见到陶桃时感应到她身边有厉鬼的气息,以及这两晚有小鬼找上自己的经历讲了一遍。 方父越听眉毛皱的越紧。 他不确定的问到:“周先生的意思是,陶桃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只厉鬼养在身边,还让厉鬼出手对付周先生你,和我们方家?” 周子安点点头,又解释道:“确实是厉鬼的气息,但应该不是那厉鬼亲自出手,对付我的那两个只是普通的恶鬼,昨晚我灭的那个比第一个厉害一些,但也没有到能留下浓重的气息的程度。至于你们家。虽然我没看见,但应该也不是那厉鬼亲自出手,毕竟你们还活生生的坐在这里不是吗。” 方父虽然昨晚有了见鬼的经历,但他之前从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更不喜搞什么封建迷信,所以一下子还是不能接受,对此说法很是怀疑。 “陶桃也做过我家几年的儿媳妇,我们可从来没发现她有什么养厉鬼的本事。而且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矛盾肯定是有的,她要是有这样的本事,我们应该早就见识过她的手段才对。况且,周先生,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周子安听见方父的质疑,并没有不高兴。 毕竟普通民众并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到这个层面的一些东西,想让一个唯物主义者一下子就相信这些肯定不可能。 他耐心解释:“我从小就在道观里长大,按照你们的理解,我其实也算是一个道士。至于陶桃,我之前也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妥,应该是离开你们家之后,有什么奇遇,所以才有了现在这样的情形。不管怎么说,她身无分文落魄至此,我是罪魁祸首,你们家也功不可没啊。” 方清浩一直坐边上听着,面上的表情越来越纠结。 在听见周子安说自己是道士的时候,忍不住开口:“这一切不会是你在搞鬼吧?” 周子安顿时笑出声来,只是声音里充满讽刺。 “方先生真是善于联想。我和你们方家无冤无仇的,一切牵扯都是源于陶桃。现在陶桃已经和你离婚,且我的钱已经还回来,我没那么闲,给你们找事。” 说完他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我只是出于好意,发现不妥前来提醒一下。你们应该是见识过了一些事情,可以自己找人来解决。” 方父本来也有些怀疑是周子安用手段折腾自家,但见周子安准备离开,忙站起身来阻拦。 “周先生,别生气,我儿子他不会说话,也是因为昨晚我们被折腾了一夜,现在都有些精神不济,脑子跟不上嘴,您别介意。” 说完转头看向方清浩:“清浩,你胡说八道什么。快给周先生道歉。” 方清浩说完也就后悔了,他忙上前给周子安把茶水满上,端起来递给周子安,嘴上还不停说着客气话:“对不起,周先生,您别介意,我这脑子一团浆糊,胡说八道。” 将周子安重新拉倒沙发上坐下,方父怕周子安执意要离开,忙趁着周子安没开口,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方母仿佛又回到了昨晚的经历当中,不时补充一些。 周子安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完,点了点头:“确实是见鬼了,但看样子那鬼并不想要你们的命。毕竟哪怕就是一只小鬼,也完全可以在夜里让你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这样看来,应该是想折腾你们一下。但长时间这样,你们也会受到影响,如果对方不收手,也只是时间问题。我建议,你们还是找个人来处理一下。” 方家哪里能找到处理这样事情的人。 方父之前根本不搭理这些风水术数的事情,身边哪怕听说有人搞这些,也就是求个心安,根本没有能接触这些的人脉。 且这可是攸关自家一家的性命,万一碰见骗子,岂不是要丢了全家性命。 他脑子转的也快,周子安既然能看出不妥,还能来提醒自家,必然不会眼看着自家死绝。 且周子安话里话外,这几天已经灭了两个鬼,哪怕是有些吹捧自己的意思,也肯定是有些本事。 那自己何必舍近求远,去虚无缥缈的找不知道在哪的大师,先让周子安出手,不行自己再慢慢寻摸大师再说。 想到这里,他直接站到周子安面前,深深躬下身子:“周先生,不,周大师,您既然能来提醒我们,说明您是真正心怀善意的高人,请您出手,救救我们一家。” 第21章 信他一回 周子安本来就是想救下方家一家人的。 虽然方家在陶桃钱财的事情上假作不知,但也就是置身事外而已。 算起来还是受了陶桃的连累损失了一大笔钱财,况且最后还是把钱还上了。并没有什么错处,就这样被害死属实是很冤枉。 刚才也是因为方清浩的话而有些不满,毕竟自己好心提醒可不是来看脸色的。 现在方家的态度他很是满意,也就不提刚才的事情。 他点了点头,“我遇到事情后就觉得陶桃应该会对你家出手,只是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如果方先生信得过我,我现在就可以出手布置,抵挡住鬼气保你一家性命应该没有问题。但根源问题还是要解决那只厉鬼。所以在消灭那只厉鬼之前,你们还是要注意安全,尽量少出门,尽量少去一些环境复杂的地方。当然,你也可以继续寻找大师来看看,毕竟事关你全家人的性命,谨慎一点是对的。” 方父确实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先让周子安出手,自己再找信得过的 寻摸个有名望的大师再过来看看。怎么说周子安也算是和自家有些龃龉。 现在心思被点破,有些尴尬,面上讪讪,嘴上却道:“周大师别这么说,既然周大师愿意出手,我们是肯定信任周大师的本事的,就冲您能亲自来提醒,就说明您是个有善心的人,必不会让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平白死去,还请大师出手,至于酬劳也一定让大师满意。” 方父一边奉承着周子安,一边将其高高架起,也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毕竟这周大师如此有善心,如果搞不定,自己找其他大师,也算是说得过去,毕竟善良的人总不能因为自己的虚荣就看着别人去死吧。 周子安笑了笑,“还是叫我周先生吧。” 他自然能听出方父的话外之音,当然他也是真不在意。 虽然方父不太能有机会找到比自己更厉害的大师,但事关人家一家的性命,且自己突然前来说这些话,并且也没展示过自己本事的前提下,有些保留并没有错。 人之常情而已,一见面听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那是傻子。 方家能把自家的企业发展到现如今的地步,自然不可能是傻子。 周子安本意是今天来提醒一下,没想到方家这么快就被盯上了,听了方家人的描述,只怕每天晚上都不会消停。 虽然没有直接杀死这些人,但每天吃不好睡不好精神高度紧张,只怕用不了几天就会崩溃。 还受到阴气侵蚀,哪怕那鬼不直接出手,方家也就是最多能熬半个月就会性命不保。 现在决定要出手,就得准备一些东西,让方家准备耗费时间,还是自己准备周全些。 周子安回了趟家,离开时,方家几人有些忐忑,经历过昨晚,唯一能倾诉的活人要离开这栋发生事情的房子,让这几人都有些恐惧。 但也不能说自己害怕就不让人走,都用期盼的眼神站在门口看周子安离去。 周子安回到家,拿了几块玉石,快速画了几道符,将朱砂和黄纸也装好,就又一次往方家赶去。 其实他用罗盘和灵力就可以虚空画符布置阵法,但一来这样太耗费灵力,方家的情况没那么急迫的情况下,周子安不想太损耗自己的灵力。 再来就是什么道具都没有,显得自己是在虚张声势,方家只怕不会信任自己是真的布置好了阵法,误以为自己是在糊弄了事,不是真心帮忙。 到了方家,方父方母和方清浩三人还站在门口,门都没有关,眼巴巴的等着他。 看这三人如此急切,他也没有继续寒暄,下了车,绕了方家的院子一圈,在四周放下玉石,又在门上用朱砂画了一道符,点燃黄纸将阵法打入方家的别墅。 方家三人眼看着周子安只是将玉石扔在地上,那些玉石就立刻深入泥土消失不见。 顿时目瞪口呆,嘴巴张着合不拢,在心里感叹,还真是高人手段,再不敢对周子安有所怀疑。 等黄纸烧尽,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感觉,房子里那股阴冷的气息也跟着消失了。 周子安拿出叠好的符纸,分给方家三人。 嘱咐道:“我已经在你家布下抵挡鬼物和煞气的阵法,你们在家里不会有事的,那些东西进不来。这符你们随身带着,一般的鬼物近不了你们的身,特殊情况也能帮你们抵挡两次攻击。这符防火防水,任何情况都不要离身。” 方父恭敬的双手接过符,分给身后的方母和方清浩。 他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恍恍惚惚地说:“这就成了?” 说完瞬间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对,仿佛在质疑对面的大师。 忙又感谢:“真是麻烦周大师,哦,麻烦周先生了。我们一定好好戴着,绝对不离身。最近这几天厂里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咱们也会尽量不离开家。” 其实厂里刚刚扩大生产,因为债务问题压的喘不过气,怎么可能不忙。 但赚钱再要紧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命。 他打定主意,就让方清浩在家陪着老妻不要出门,自己去厂里看着生产经营,平时的其他应酬也一律推拒。 至于家里的生活采买,不是还有阿姨嘛。 方父这时踌躇着开口:“周先生出手,是帮了咱们大忙,这二十万算是感谢地费用,不知道够不够。” 这是周子安回家时,他在家找出来准备付酬劳的现金。方父不知道这些大师布一次阵法需要给多少钱,但是想来也不便宜。 照着之前和别人闲聊时了解的情况,翻倍准备了的。幸好家里备有一些现金,不然要当面转账,第一次经历这些的方父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本来觉得二十万应该不少,可看周子安刚才布阵时还用了不少的玉石,要知道金银有价玉无价,他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些钱会不会少了点。 周子安点点头,接过装钱的纸袋。 “最近一段时间你们多小心,等我弄清楚来龙去脉,灭了那只厉鬼,你们就可以安心了。”临走时还让方家人有事给他打电话。 方家三口从昨天到现在都在精神崩溃,又恍若在做梦一般经历了周子安布阵的过程,现在放松下来才觉得又累又倦浑身酸软,也不假客气的留周子安吃饭,因为真的也没心思做饭吃饭。 送走了周子安,三人拿着平安符,互相对望了一下,方母决定用锦袋装了挂到脖子上。剩下的两人也都同意。 虽然累,但又都觉得没有睡意。 三人还是决定回去躺会。 第22章 破阵 周子安离开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白益臣的新公司。 昨天他就接到了白益臣的电话,说新公司已经布置好了,劳烦周子安有空过来看看风水。并将新公司的地址也发给了周子安,还贴心的附了位置地图。 周子安直接将车开到了公司楼下。 因为不在闹市区,公司门口还算开阔。前台看见有车直接堵在公司门口,刚准备出来赶走司机,就看见自家的白总匆忙出来,阻止了自己的行为,并殷勤的上前开车门。 前台看见从车上下来的周子安,她也是从旧公司跟着一起过来的老人,之前就见过周子安,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笑着打了个招呼就回到里面准备茶水。 周子安跟着白益臣进了门。 其实新公司并没有怎么装修,就沿用了原来广告公司的办公桌椅和布局,只是搬了一些原有的材料,整理了一下,所以搬家的速度很是快。 周子安转了一圈,这里的布置中规中矩。 原来的广告公司并没有找人布置过风水,所有的办公区安排都是为了方便业务经营。看着整整齐齐。 周子安也并没有打算帮白益臣布置什么招财进宝日进斗金之类的阵法,一切都是平衡的,有得必有失,布置了风水总要有些牺牲,没必要,好好做好经营才是正道。 且白益臣运势不错,只要自己不作死又没人故意使坏,公司并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周子安看过,并没有被人安排什么不好的东西,也就顺手指点了一下绿植的摆放就算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没有收白益臣的感谢费,毕竟之前在这白总身上已经收获了不少,今天自己又没出力,没必要每次都收钱。 只强调了自己最近要去旧公司破法,让白益臣告诫员工不要再去旧公司那边。 白益臣忙点头答应。 原来公司的房子已经退租,所有的家具材料之类的也全都搬过来了。 且听了周子安之前说的事情,心里很是忌讳,自然不会再回去。不然也不会连装修都没有就直接搬来这里。 为了让广告公司提前退租还给了一笔赔偿。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等会还是跟员工说一声,最近不要回原来的公司附近。 周子安离开白益臣的公司已经是中午了,婉拒了白益臣一起吃便饭的邀请,回家点了个外卖。 他准备下午休息一下,今天夜里就去云海湖破坏那个养鬼的阵法。 周子安来到这个世界,结合原身的记忆,这个世界其实有灵力的鬼物很少,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没有地府,应该是天道并不承认鬼修。 虽然有些灵气,也不多,应该是上古残存下来的。 之前他去云海湖时,发现被布下了养鬼的阵法,觉得是有邪修想炼制厉鬼。 但最近他发现陶桃身边那只厉鬼,有了些新的想法。 一只存活至今功力深厚的厉鬼,一个能祭活人养鬼的阵法,冥冥之中周子安总觉得有些联系。 虽然还不能确定,但最近那只厉鬼不老实,甚至还想出手对付自己。 周子安本来也就打算等白益臣搬走就破了云海湖的阵法,现在更是觉得越早越好。 毕竟哪怕这阵法和厉鬼没有关系,被这厉鬼发现这样的地方可以增加自己的能力,或是被幕后布阵的邪修将厉鬼丢进阵法中修炼,都不是一件好事。 要破这么大的阵法,还是需要准备一下的。 而且大白天的会引人注意,哪怕那边人迹罕至,也不宜有怪异的举动,引起恐慌或被布置阵法之人发现可不太好。 还是等后半夜去收拾了吧。 周子安将家里的玉石全部装进扳指里,之前虽然将扳指打造成储物空间,却没怎么使用,所以今天临时决定在方家布阵,还需要回来拿东西。他决定之后还是随身将这些都带着方便,也算是以备不时之需。 一并将黄纸朱砂和淘到的古扇铜钱之类全放进空间。 想了想,又装了一些金条首饰和现金。 至于房产证什么的,他没打算随身带着,反正家里布置了阵法,一般人也进不来。 一觉睡到半夜,看了看表,十点半,时间正正好好,起来洗漱清醒了一下,开车到市西的云海湖,大概十一点半,哪怕路上稍微耽误,午夜之前也准能到。 到了市西,周子安先在重云山脚下站了一会,仔细看了看白益臣原来公司的那栋小楼。 然后绕着云海湖边走了一会。今天晚上云有点重,没有月亮,这一片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周子安用手机的光照着脚下。 一圈转下来,果然没有碰见一个人。 这一片被用稀疏的栅栏围了起来,虽然栅栏已经有些腐朽,但因为很是荒僻,平时就没有人进来这里,晚上更是没有人。 周子安选了一个方位盘腿坐下,将识海中的罗盘放出来,将罗盘祭在自己头顶上方,用灵力驱动罗盘。 罗盘发出幽幽的光亮,渐渐越升越高,不一会光亮笼罩整个云海湖。 周子安放出更多灵力顺着云海湖底与重云山连通的那股暗流走动,随着那股暗流越来越深入,显然是对方布阵的人怕被人识破,也用了功法阻挡,越来越困难,需要的灵力也越多。 终于约莫一刻钟时间,周子安找到两个至阴的阵点。 这应该就是整个聚阴阵的阵眼所在了。 周子安陡然睁开眼,直接用两手手指带着灵力点起朱砂虚空同时画出两道道符咒,同时打入两个阵眼所在的位置。 符咒带着灵气冲入地下,地上尘土未动,却是一股股黑气涌起。 在快要接近阵眼之时,突然周子安感到一股阻力,与之前的阵法的阻挡感觉不同,这次明显是有人出手阻挡,想来是幕后之人发现了他的动作。 当下再不迟疑,双手聚集灵力输向罗盘,罗盘光芒更甚,周子安双手拍向地面,喝一声:“破!” 顿时砰一声,地面和湖水还是平静无波,但他能整个市西似乎抖动了一下。 聚阴阵已经消失了。整个笼罩在云海湖的阴气不复存在。 周子安又拿出一把玉石,按方位掷入云海湖与重云山相连的暗流位置,算是断绝了之后再有人布阵的可能。 这才收起罗盘回到车上。 刚到车上,就瘫软了下来。 他的灵力消耗太大,恢复的没那么快。 稍微调整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到家中再休息,毕竟家中布置的阵法更有利于自己的恢复和修炼。 在刚才破阵的同时,远在几百公里外一栋别墅里的罗子源噗地吐出一口血。 第23章 隐世罗家 罗子源其实在周子安使用灵力探查云海湖时就发现有人动了他布下的阵法。 只是当时他已来不及准备祭坛施法,只能靠自身的修为抵挡那股灵力探查。 他还心存侥幸的想大概是有人偶然发现那块地方有些不对,并没有看出阵法的端倪。结果还没等自己使出全力阻止,阵法就被破了。 阵法一破,他自己也受到反噬,当时一口血喷出,自己也重重地摔落在床边。 此时已经是凌晨,罗家的佣人都已睡下,没人发现罗子源在房间受到重创。 还是等过了几个小时,罗子源自己醒过来,才按了床头的呼叫铃,佣人前来才发现不对。 罗家佣人顿时慌乱,扶着罗子源躺回床上,又将其他佣人和罗子源的两个儿子都叫起来。 罗家别墅一时灯火通明。 罗子源虚弱的靠坐在床上,一脸阴沉。 看着两个刚刚成年的儿子,吩咐道:“我在云海湖布下的阵法被人破了,你们派人去查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儿子虽然年轻,但作为祖传的修法世家的子弟,家里的事情从来也没有瞒着他们,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老大一脸严肃地领命出去了。也不管现在是半夜,忙联系人前去探查。 小儿子满脸担忧地在边上端上茶水,联系医生过来检查。 罗子源摆摆手,阻止了小儿子的动作。“我这是阵法破了受到的反噬,情况我自己明白,不用叫医生了。” 说完示意管家将床头柜里的药丸拿出来自己服下。 平静了一会,感觉心头不再有翻涌,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回去休息,说自己想安静一会。 小儿子罗海虽然担心,但还是听话的退出了房间。 罗子源抱胸倚靠在床头梳理着事情的发展。 罗家是有传承的修法世家,传到现在已经将近五百年。 自家的法术一直是以修炼为主要目的,并不帮忙在世间庇佑苍生。 且自家的功法有些邪性,并不为主流正道所推崇。是以很早自家祖先就闭门隐世自己修炼,不与其他法师相交。 这样的处事,慢慢地罗家就淡出了道法的圈子。 当然也不是说完全避世,有巨大利益的前提下,有人出以重金还是会出手帮忙,不论正邪,只要价钱到位就行。 所以罗家才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子孙繁盛,传承至今。 还有个好处就是,有一段时间,国家打击封建迷信,整治所谓的大师,很多在世间有名望的家族都被摧毁,断了传承,但自家还依旧能低调地保存好家传的功法,得以延续罗家的荣光。 罗子源是最新一任的罗家家主。 五年前,父亲算到自身有一大劫,非远离是非不能化解。 在找到一处与世隔绝的热带小岛准备颐养天年之前,将家中的叔伯兄弟全部分出老宅,又将家主之位传与自己唯一的儿子罗子源。 这也是罗子源才刚过不惑之年就能稳坐家主之位的原因。 罗家有数本术法,所有子弟都能修炼。 但还有一本祖传的喻书,只有主家可以查看。 罗父做家主之时,并没有让罗子源知道,在准备交接家主之位的时候,才将罗子源叫入书房,并将事情告知。 原来罗家一位老祖在世时,偶然间发现一本邪恶的功法,通过生祭活人将厉鬼炼成鬼王。 鬼王炼成后,可以令死去的人都变成鬼物,被鬼王驱使。 最为重要的是,一旦功法得成,用自己的心头血为引,可以令鬼王听命于自己。 等于是只要有人死去,就会变成罗家的马前卒,这样一来,罗家不说是号令天下,也能在这世间称王称霸。 罗家老祖心神激荡,满心的雄心壮志。 可人死后能成鬼的很少,成为有灵智的厉鬼,且存在几百年的厉鬼更是难寻。这算是这本功法的限制。 老祖在寻摸了很久都没有发现,满心遗憾的只以为只能放弃这样的邪术时,偶然得知了纪安煌的存在。 跟着纪安煌一段时间,老祖为纪安煌躲过了几次道士的杀招,看这样的行事作风,觉得正是被炼化的好人选。 虽然纪安煌只是新鬼,可狠厉嗜血的程度一点也不相让,重点是内心够阴暗。 老祖便按功法中所说布好了阵法准备一试。 可功法中的要求缺一不可,虽然活人被老祖杀了不少,却一直不能将厉鬼炼化。 老祖满心失望,却也不愿就此放弃。 想着哪怕自己成功不了,还有子孙后代,只要是罗家的传人能成功,也是他的一份荣耀。 他又用了其他术法将纪安煌封印于玉石之中,以免他不在之后纪安煌被其他大师灭掉。 本来这块装着厉鬼的玉石老祖准备放在罗家严密保管,可在外出办事的途中不慎遗失,且在老祖死前都没有将它寻回。 不过老祖的喻书上也写了,遗失了不要紧,只要时间到了,这只厉鬼会自动破除封印,出现在世间。 且和喻书一起传下来的还有一块黑曜石,厉鬼封印破除之时黑曜石就会有反应,且显示玉石的所在之处。 到时只需寻到厉鬼,将其引到阵法附近之处,祭以罗家子孙的心头血,罗家就可以号令天下,在这土地上无人敢称其右。 传到罗父这一代时,就被嘱咐大概时间快要到了。 罗父本以为自己就是能开创罗家盛世的人,可命中注定,他是不能亲自动手了。 在离开前,慎重的将功法和黑曜石传给了自己的儿子。 罗子源得知这样的事情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却也满心激荡。 在坐稳家主之位后,就开始寻找适合布置阵法的地方。 在找到云海湖这个这个地方后,也没有急着下手,而是耐心等待黑曜石有动静。 终于几个月前,黑曜石上显示了一个位置,罗子源忙安排人前去寻找,注意到了正在买玉石的陶桃以及她的异常。 既然厉鬼已经破除封印现世,罗家注定要在自己手上兴盛,罗子源也不藏着掖着,将事情告诉了两个儿子罗涛和罗海。 并强调了事情的重要。好在两个儿子虽然年轻,却很是沉稳,能拿得住事。 之后的日子罗子源一边关注着陶桃,一边开始在云海湖布置阵法。按照功法里所说,要选一个至阴之日的至阴之时,现在还不到时机。 罗子源算好了时辰,准备一个月后动手。 现在的世界道法凋零,真正有本事的大师没几个,所谓的隐世家族应该也只有自己所在的罗家一个。 罗子源信心满满,绝对没有人能阻止得了自己。 直到刚才。 第24章 必须杀了他 周子安破了阵就知道下手之人必定会遭到反噬,下面就是寻找自己出手的蛛丝马迹,和自己正面交锋了。 心里还有些期待,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能布下如此阵法的高手,但自己也并不惧怕。 所以下手完全没有隐藏痕迹。 到家已经是快三点了。反正也不需要准时准点的上班,洗了个澡,将香炉全部点燃,美美的睡了一觉。 而罗子源根本就睡不着,心里思绪翻飞。等天亮时,他也就直接起床了。 虽然受到反噬有些虚弱,但服用的药丸补养效果不错,所以看起来只是脸色苍白了一些。 和小儿子一起吃着早饭,大儿子罗涛也回来了。 罗涛的脸色也不甚好看,看见自家父亲和弟弟正在吃早饭,边上还有不少的佣人,也没有直接开口,坐下一起吃了一点。放下碗扶着父亲回到书房才将调查到的事情禀告。 “父亲,咱们得阵法根本没有开始启动。白益臣已经搬离了原来的公司,而且他公司里的人根本没有人在这段时间出事,公司也经营的好好的。” 罗子源没有开口,只是听着罗涛的叙述。 虽然事发是夜里,到现在时间有点短但这件事情并不难查,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只是儿子说阵法没有启动,他心里明白,儿子说错了,开始运转的时候他是有感应的。 之前他下套给白益臣,有个姓周的骗子从中斡旋,他也是知道的。 只不过当时他并没有在意,反正只是借个由头让白家的公司不停发生事故有个看似合理的借口而已。 所以当有人打招呼,他也就顺势给个面子,没有紧迫盯人下死手而已。 可现在白家一点事也没有,算起来已经是赶不上献祭的时间了。 本来想慢慢来,毕竟一下子死太多人,怕是会有些扎眼,会被人盯上。 现在白益臣还搬走了,那栋楼是他选定的祭品所在,没有一定数量的人生活在里面,不太好办。 总不能绑了人捆在里面吧,这样只怕没到阵法启动,自己就先进局子了,到时候还怎么启动阵法。 而且阵法被破,那可是自己选了几年才定下的地方,现在不知道还可不可以继续。如果不能,又该在哪里重新布局呢? 罗子源深感疲倦。罗涛见自家父亲只看着自己,半天不说话,仿佛是在出神,忙又上前一步,轻声唤道:“父亲,父亲?” 罗子源叹了口气,“还是要去亲自看一下的。咱们现在就往云海湖走。就咱们爷仨,小海,你来开车。” 罗海忙应下,起身去准备车。父子三人路上开的飞快,下午才到市西。将车停在云海湖附近的空地,上前扶着父亲下车。 罗子源一下车,就感应到阴气全消。 这里本来就是一片死水,阴气很重,他布下阵法之后,明显能感应到更多的阴气聚集在此。 可现在,竟然全部都感觉不到了。 他下车的地方,就是自己布下的地下暗流连通重云山的所在,罗子源蹲下身子,用带来的一柄铜剑试着往地下插进去试探,却发现暗流已被阻断。 他拔出剑缓缓往湖边走去,还没到湖边,就看见地上有一棵翠绿的小草在风中抖动。 这棵小草是周子安昨晚临出门前从自家门口的绿化带里随手拔的,破了阵后直接扔在湖边。此刻已经深深扎进土壤中,似乎已经生根发芽。 罗子源看见这一杵绿色,顿时眼前一黑,又一口血喷出,人直接往后倒去。 幸亏罗海看自家父亲走的慢,一直跟在身边,上前一把扶住,不然罗子源会重重摔在地上。 罗子源顾不上满嘴的血,任由其滴在衣服的前襟,嘴里嘟囔着:“完了,全完了。” 有了这一抹生机,至阴之地已经被完全破坏,此处再也招不来阴气,自己几年的布置昨夜一下子毁于一旦。 罗涛和罗海看自家父亲这样,也顾不上去云海湖查探,忙扶着父亲又上车,往家里赶,一边开车一边联系家里的医生。 罗子源此刻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身体。 他的心情犹如登天梯已经爬到了天际,却被人一棍子打入地下的感觉。 满心的愤恨,狠狠的念着:“周子安,好一个周子安!” 在出发之前,罗子源就安排罗家所有子弟探查白益臣最近的所有事情。 罗家旁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家主亲自下令,也还是全部动了起来。 在路上,罗子源就收到消息,白益臣接触的大师只有周子安一个,是周子安让其给公司重新选址,且新公司还是周子安去看的风水。 那破了自家希望的人,只能是周子安,就算不是周子安,也肯定是周子安请来的同门之人。 本以为那就是一个骗子,毕竟真大师就虽然不太可能发现自己布下的阵法,也应该是使用法术帮白益臣消灾解厄,没有谁是通过人脉打关照来破局的。 没想到是自己大意了,这周子安不仅是有真本事,看来本事还在自己之上。 毕竟自己也是照着老祖留下的功法按部就班,还试了几次才能使用熟练。让自己破阵是万没有这样的本事的。 现在好不容易选好的地方被破坏,下一步该怎么办?上哪里再去找一个适合布阵的地方呢。 自己的功力比不上老祖,如果不是这块地方本身就有养鬼得天独厚的条件,自己也不可能成功。 突然想起老祖功法里,可以将厉鬼收入玉石封禁的办法。 在找到下一个布阵之地前,还是将厉鬼封印起来比较好。 这样就可以慢慢寻找下一个地方,或者自己和儿子努力提升修为,像老祖一样,用功力来补全。 哪怕自己不能成功,只要喻书流传下去,封印的厉鬼在自家的掌控之中,罗家还是有成功的那一天。 这样一想,罗子源翻涌的血气总算是平复了一点。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毕竟这只厉鬼现在还在自家的监控之下,且当今的世道,也没有几个大师能直接灭了厉鬼的存在,不用担心事情突然失控,还有时间。这不算紧急。 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灭了周子安,至少也要让他法力全无,不然万一再次被他破坏了事情,就算不用反噬,自己只怕会被直接气死。 他沉着脸吩咐:“给我查那个周子安,从小到大给我查的清清楚楚。” 第25章 是他出手阻碍 周子安熬了大半夜,还耗费了许多灵力,这一觉睡的很是扎实。 他还是被饿醒的,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点了个外卖随便吃了点,就倒在沙发上琢磨最近的事情。 他之前只是隐隐感觉聚阴阵和陶桃身边的厉鬼有关系,经过昨晚亲自破解,他感应到了其中的联系。 这个阵法确实是为了这只厉鬼专门设计的。 这阵法成功后,不仅可以大大增加厉鬼的实力,还能将厉鬼炼化,虽然炼化后厉鬼还能保持清醒的神志,但只会听命于布阵之人。 相当于认主了,绝对不会有反叛之心,是全心全意的侍奉主人。 且根据自己对阵法了了解,这阵法似乎不是这个时代应该会有的,应该是从古代传承的一种古老阵法。 那就说明,肯定有一个传承至今的古老家族,一直在养着这个厉鬼,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才出手炼化。 可能是之前时机一直不成熟。 当然也有可能是哪个修炼之人无意中发现了这部功法,并亲身实践。 但这个可能性很小,因为就算得到了功法,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找这只厉鬼。所以这个选项直接被周子安给排除在外。 看布阵之人的手法,哪怕有家族传承,应该功力也不怎么样,周子安根本没放在心上。 但如果让这阵法成功,对世人肯定是一场灾难。哪怕自己出手有办法化解,中间也会有些波折,肯定会有人无辜被牵连。 周子安觉得自己已经来到这里,且这厉鬼还好死不死和自己扯上关系,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他还不知道背后出手的是什么人,但那只厉鬼在哪里他还是知道的,就先出手解决了这只厉鬼。 没有了炼化之物,空有阵法,幕后之人也无计可施。哪怕重新创造一个厉鬼,能成功也至少是几百年之后的事情。 自己这一世肯定有的是时间阻止。 中间周子安接到一个电话,是以前接触过的一个客户介绍来,请周子安出手帮忙看看自己准备开业的酒店的风水,周子安直接客气的拒绝了。 他现在不缺钱,不想像原身一样整天忙碌,游走在这些老板中间替人牵线搭桥,反正这些钱够自己挥霍下半辈子了。 等解决了厉鬼和幕后的家族,他准备在这个世界好好享受一番,到处逛逛。 自己不知道还有几世可以活,总不能每一个世界都忙忙碌碌,这样的生活没有多大意义。 这时的罗子源已经回到了自己家中,他已经没有力气自己行走,被罗涛半架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因为一大早罗家旁支的人收到家主的指令,虽然不明就里的直接执行,但也心存疑问,来到罗家老宅汇报自己调查到的事情,也顺便探听一下情况。 他们自从被罗父分出去后,就一直担心主支将自己家族抛下,这样自己作为旁支,修炼上没什么惊才绝艳的天赋的情况下,只会渐渐没落。 不少叔伯兄弟都来到老宅,结果就听说家主和家主的儿子都外出办事。 他们更觉得肯定是主支瞒着自己家在悄悄谋划一些什么事情。 当下哪怕只有佣人在家,且不知道主家什么时候回来,他们也没有离开,而是每家都留下人在厅里等着。 天还没黑,就看见罗家主的车回来。 结果还没等他们上前打招呼,就看见罗涛和罗海架着虚弱的罗家主从车上下来。 顿时大家也不敢吵嚷,只上前默默地站在一边,尽量不要添乱。 罗涛和罗海虽然着急,也没失了礼数,一边搀扶着父亲,一边对着亲戚点头示意。 早已等着的医生忙跟上查看。 在被好一番检查,又服用了药后,罗子源才缓过来。 其实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就是夜里被反噬还没有恢复,就又在路上奔波,结果到了云海湖又被狠狠打击了一下,这才让精神和身体都承受不住。 现在吃了药丸,补充了气血,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旁支的各家,看见家主缓过来了,并且医生也说没受什么损伤,才都围上来进了房间。但这种时候,也不好直接打探事情。 只上前禀告自己被安排的事情,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 罗子源看着送到自己手中的,周子安的资料,紧紧皱着眉头。 虽然是今天早上才安排的事情,但罗家财力人脉都是数一数二的,事情办的自然快。 而且罗家主亲自安排的事情,还不光是吩咐了自己一家,各旁支都铆足了劲想拔得头筹,不被别人占了功劳。 再加上周子安也不是什么神秘的人物,查起来一点阻碍都没有,所以很是顺利。 因为来的人到的比较早,趁着罗家主还没有回来,对资料还整合了一下,汇总到一起。所以现在罗子源看到的周子安生平,算是很完整。 罗子源仔仔细细看完了调查到的资料。 他很是想不通,一个在北方小镇道观长大的青年,也没有什么奇遇,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大的本事。 他不会怀疑资料有问题,自家这些叔伯子侄的办事能力他还是相信的。所以心底很是疑惑。 他有些介意的是,周子安和陶桃竟然有牵扯,而且还是牵扯颇深。 要知道,现在那个叫纪安煌的厉鬼可是在陶桃身边,且厉鬼和陶桃似乎也很是亲近。 这搞不好就是周子安出手破坏自家好事的缘由。这个陶桃,真是个祸害。 见罗子源已经看完了资料,却皱着眉头默不作声,边上一个年龄不小的男人开口询问:“家主,不知道匆忙让我们调查这个后生是什么原因啊?难道是这个人有什么不妥?你还受伤了,难道也和这个人有关系?这个年轻人不不会是对我们罗家有什么妨碍吧?” 开口的罗子源的大伯,就是罗父的亲哥哥。 他的修为其实也算是不错,只是性格有些随遇而安,没什么冲劲。 罗祖父在选择家主的时候,觉得自家的机缘快要到了,罗大伯的性格并不能带领自家走向辉煌,才越过了大儿子,将家主之位传给了心思颇深的罗父。 罗子源思索了一下,阵法之事,如果进行顺利,到时候需要旁支鼎力相助,那说出来没有什么关系。 但现在有了一些阻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为好,免得人心浮动。 但既然已经被问出来了,且在场的所有人都一副想探听事情原委的样子,他还是要给出一个说法的。 他缓了缓。 开口说道:“其实我最近在琢磨一种功法,如果成功了,可以将修炼方法传给罗家所有子孙,到时候可以让各子弟都更上一层楼,在世家中称霸都可以。结果还在试验的阶段,就被人破坏了。经过一番探查,今天凌晨才发现出手阻碍之人就是这个周子安。” 第26章 自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情急之下,罗子源也编不出什么像样的借口。 他没想到,刚刚回到家,旁支的人就都围了上来,还直接开口询问。 只能模棱两可的给出一个理由,不然兴师动众的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有点说不过去。 罗大伯听见这个敷衍的回答,眉头皱了一下。 其他罗家旁支的人显然也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 如果是想要开拓新的功法,在没成功之前,肯定是越多人一起验证才能试出功法的可行性。而不是等成功后才分发到各家手里。 要知道试验新功法,一定会有岔子,搞不好就会受伤,罗家主可就两个儿子,平时可谓关爱的紧。 要说是怕旁支的人受伤,也没人信啊。旁支的地位本就不如家主,罗家主也没有这么高风亮节。 但这个时候,虽大家心里都有些想法,但谁也没有说出来。 不管罗家主想做什么,主家不说,自然就没有旁支的事情。 但总归罗家同气连枝,想要世家传承下去,光靠哪一支单打独斗是不行的。虽然分家,但联系也很是紧密,这也是罗家枝繁叶茂的原因。 如果主家有好事,总不会漏了其他人一碗汤喝。 是以边上一个脸圆胖的中年男子马上出声附和:“家主,这周子安太过可恶。这是阻碍了我罗家整个的发展。决不能放过那小子。” 罗大伯斜眼看了一下出声的男子,是一个远房表亲。 他没有理会这人,而是关切地看向罗子源,“家主,这小子的资料看起来没什么过人之处,只是普通的道士,且看起来基本上是靠坑蒙拐骗起家。怎么会突然出手对付我们罗家?且你伤的这么严重,是这小子出手,还是还有其他人伤你?难道这小子背后有高人?借这小子的手来打击我们,想取代罗家的地位?” 其实罗大伯说这话,很有给自己家贴金的嫌疑。 罗家能存活到现在,主要靠的就是一个苟着。 若不是有势力的人家,都没有听说过罗家的存在。 他这么说话,其实还是想打听一下事情的原委,想着家主漏出点口风,让自己知道一下严重性。 罗子源此刻哪有心思应付这些亲戚。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他强打起精神,看向自己的大伯。 “各位,我也是今天早上刚收到消息,就外出查看之前准备试验功法的场地,结果不知道被谁埋伏,受了点伤。我的伤势没有大碍。具体是不是周子安,或者他背后还有其他人,暂时还不能确定。各位先耐住性子,不要贸然出手,以免打草惊蛇,让他有所防备。具体的事情由我来安排。还请稍安勿躁,等我有了眉目,会在过几天每月的家族会议上向大家详细说明。” 说完他看向站在一边的大儿子。 罗涛看见父亲的眼神,立马明白其中的意思。 上前一步开口:“各位叔伯兄弟,还请先回去休息。父亲受伤现在没有什么精神,还需要静养。具体事情我们兄弟也不甚了解,等父亲恢复精神,再向大家说明,一起拿出个对策。” 这是出口赶人了,众人知道不好再出口试探什么。 既然家主说先按兵不动,他们就回去等待指示,等家族会议开完再等着安排就是了。 众人表达了几句关心,也不耽搁,尽数离开了。 一息功夫,祖宅的人就都走了干净。 刚才旁支进来说话时,罗家主就将佣人全部赶了出去,屋里只剩下罗子源和两个儿子。 罗涛和罗海看见父亲确实需要休息,将父亲扶着躺下,就准备退出去。 罗子源本来已经闭上眼睛,突然喊住已经走到门口的两个儿子。“你们嘴要闭紧了,这件事情暂时不能让旁支的人知晓。” 见两人点头应是,他又继续说道:“出手的人不管是不是周子安,必定和他有莫大的关系,毕竟和白益臣直接接触的只有他一人。但不管是不是他,功力都在为父之上。你们俩更不是对手。千万不要私自查探。” 罗海有些沉不住气,他拉着一张脸,“可是父亲,那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这可是我们罗家先祖用了几百年才留给我们的机会。被这个小人破坏了不说,还让您受了伤。难道咱们罗家这么多有灵力之人,一起还制不住他一个人吗?” 罗涛在边上拽了拽自己的弟弟,示意他别说了,先让父亲休息。 可罗海有些执拗,有些气鼓鼓地不肯松口。 罗子源叹了口气,严肃地看向小儿子。 “只看这人出手便能破了祖上的阵法,这功力是为父再修炼十年也达不到的。至于咱们罗家修炼的人是很多,可拼实力,从来看的都不是人多。而且在阵法成功之前,千万不能让旁支的人知道这件事的存在。别看这些年,旁支对我们惟命是从,但谁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一旦驱鬼之事让他们知晓,很可能会有人按捺不住使些小动作,到时候只怕会动摇我们主支的地位。到时候哪怕事情成功,荣光也和我们主支无关,我们这一支就会沦为听命的存在。” 他紧紧盯着小儿子的眼睛,沉声问:“你明白吗?” 罗海委屈地抿着唇。 他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父亲是怕旁支的人在祭心头血时出损招破坏自己这一支的控制地位,所以不愿意让旁支的人参与布阵的事情。 既然要瞒着聚阴阵的存在,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和周子安对上,以免让他们从只言片语中了解这件事的存在。 当然也就不可能出动罗家举家之力去围剿破阵之人了。 他功力尚浅,布阵之事也只是打打下手,具体都是由父亲来布置。 所以反噬只有父亲一人,也只有父亲感受到破阵之人的功法厉害到何种地步。 父亲的意思是,哪怕举罗家全族之力,可能也打不赢那人。 他有些不是滋味,但见父亲严厉的神情,还是低下了头,小声应道:“知道了,父亲。我不会添乱的,一切听您的安排,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罗子源这才放心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他低声说道:“放心,那周子安,和他身后之人,哪怕再厉害,为父也不会在他做出这样的事后放过他。等为父这几天调养一下身子,就让他知道厉害。咱们罗家,传承到现在,自然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保命手段和对付敌对之人的招数的。” 第27章 不好意思,是我 这边纪安煌满足了陶桃想折腾方家人的愿望,那小鬼天亮之后就回到纪安煌的面前汇报一晚上的作为。 陶桃心里还在为不能直接收拾周子安有些不高兴,但听到方家人惨状的时候,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是真的觉得方家亏待了自己,更是怨恨方家将身无分文的她赶出门。 现在方家人被折腾,她觉得小小地出了一口恶气。 又到了晚上,被派去方家的小鬼又一次来到方家。他在小区里绕了几圈,等着夜深方家人全部睡熟再进去折腾。 等到小区里所有的灯都已经熄灭,所有人都已经入睡,小鬼直接从二楼的窗户往里飘去。 这次却没有进去,似乎有一个屏障将它阻挡在外面。 因为他毫无准备,直接被弹出了好远,鬼身也隐隐作痛。 他自从变成鬼后,去哪里都可以直接穿过,没有体会过撞在硬物上的感觉。 只以为是被撞疼,心里有些奇怪,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是自己没选对地方。 殊不知这是被灵力腐蚀了鬼气的疼痛,他一个小鬼没有经历过,根本不知道。 他也没有多思考,又飘到一楼,准备从大门进入。 这次刚靠近大门,就见大门上方金光一闪,将他笼罩在其中。 那金光像火一样,烧的他冒出烟来。这次小鬼终于发现不对劲,他现在可是一只鬼,水火都是碰不到它的。 他也明白,刚才被撞也不是因为那块窗户特别坚硬,而是方家找大师布了符,自己被伤到了。 小鬼顾不得浑身疼痛,使出浑身力气摆脱金光的束缚,迅速逃离了方家。 他心想幸亏自己跟了实力强大的主子,认主后为了建立联系,被分了一缕鬼气,实力提升了一些,不然肯定没有命逃回主子身边。 他不知道,其实周子安在门口留下的符,只是防止有鬼物进入房子里,没有想直接要来这些小鬼的命。 倒不是周子安圣母,而是他懒得费心去查陶桃和纪安煌落脚的地方,而是在符上留下一丝追踪的气息,到时只要有小鬼前来,就能跟踪小鬼的痕迹,知道他之后去的任何地方。 而小鬼受到符的损伤,没有完成进入方家的任务,肯定会直接去到纪安煌所在的位置汇报事情出了纰漏。 到时他就可以根据小鬼的行踪知道厉鬼的所在。 果然,小鬼受伤后直接逃回了陶桃和纪安煌所在的公寓。 这边周子安躺在卧室已经睡着,却在睡梦中感应到方家追踪符的灵力有所波动,直接睁开了眼。 他在脑中感受了一下小鬼的路线,定位到了小鬼停留的最终地点,翻身起床,直接撕裂空间,往目的地跨过去。 而这边纪安煌根本没有把小鬼去方家的事情放在心上。 反正只是让陶桃开心一下而已,顺手的事。 而且昨天晚上进行的很顺利,照这样再来个十天半个月,那家人也就不存在了,根本不值当自己分出精力。 所以他也已经睡下,根本没有感受到自己分给小鬼的那丝鬼力受到了侵蚀。 结果睡的正熟,就听见小鬼在面前哭喊的声音,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他不高兴地睁开眼,陶桃在怀中还没有醒。 他一把推开陶桃,坐起身,看着小鬼,才发现小鬼浑身狼狈,身子和头发似乎被火烧过一样破破烂烂,甚至鬼影都已经虚化了不少。 纪安煌并没有出手拯救小鬼,一个刚开灵智的小东西而已,只是个小喽啰,不值得自己出手损耗力量,只要还能回话就行,没了就没了。 像这样的小鬼不说多的是,也不缺这一个。 他只冷脸看着疼得快打滚的小鬼,“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方家了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鬼感觉浑身都要烧起来,早已不存在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被火烤着,真的是疼痛难忍,真恨不得在地上滚几圈,用地面的凉气将灼烧感驱赶走。 可纪安煌问话他不敢不回答,只能趴在地上,颤抖着声音回道:“小的今晚就是去方家想再折腾他们一下。结在二楼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没办法进去。就又来到一楼,结果在门口有什么东西,发出一道金光,那金光还会追着小的跑。被那道光照过后,小的就成这样了。幸亏您提升了我的鬼力,才让我有机会跳出那道金光,不然可能当场就没命了。” 纪安煌有些烦躁。前几天想收拾周子安,结果就损失了自己手下的两个帮手,有一个还是个大鬼。 自己都避其锋芒了,结果想收拾一个微不足道的方家,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又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方家也找到了高人。 他忍不住咒骂出声:“到底是谁特么的处处妨碍老子!” 小鬼自然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只能强撑着疼痛的身子,倒在一边不敢吭声。 正在这时周子安撕破空间,长腿一迈就站到了那个小鬼的边上,正好听见纪安煌恶狠狠的这句话。 顿时满脸笑容,用乐呵呵的声音应道:“不好意思,看来你说的那个人是我。” 纪安煌没有意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而且自己的鬼力一点也没有感受到有人闯入的感觉,顿时觉得如临大敌,一下子戒备起来,浑身鬼力溢出,周身都冒着黑黝黝的雾气。 他受到惊吓,一时没有控制好情绪,大声喝道:“你是谁?你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你想做什么。” 这么大的动静,被推到一边的陶桃虽然晚上折腾了好久,睡的很熟,也还是被吵醒了。 她睡眼惺忪的半坐起身,迷蒙地看着眼前的事物。突然在看见周子安后,懵了一下,顿时清醒过来。 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随后马上又将被子抓起裹在身上,满脸惊疑地扫视了一下屋内的环境,眼神在趴着的小鬼身上顿了一下,就又看回周子安。 “周子安,你想干什么?你深更半夜闯入我们的房间想做什么?” 周子安依然笑眯眯,“陶小姐,晚上好啊。” 随后又看向纪安煌,“陶小姐已经向这位先生介绍我了,这位先生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第28章 灭鬼 纪安煌听见周子安的名字,没有一丝放松,更加戒备了一些。 他通过上次红衣被杀就觉得这个人是个厉害角色,心中有所忌惮所以没有再继续对其出手。 现在周子安能不被自己察觉就来到自己面前,显然本事比自己想的更大,他就更慎重了一些。 纪安煌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但没有表露出分毫,反而扯出一抹笑意。 “原来是周先生,你和小陶是老相识有些交情,但深夜突然来到这里有些不礼貌了吧。” 周子安看着纪安煌散发出的浓郁黑气,也并不想跟他虚与委蛇。 “算不上什么老相识,只是小时候认识的人而已。况且我破坏你对方家出手,哪里来的什么情分,只怕是仇怨还差不多。” 陶桃在一边忍不住出声:“周子安,你干嘛处处和我作对?你别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了不起,就不怕引火上身吗?” 纪安煌没有阻止陶桃出声,只是冷着脸质问道:“周先生,咱们无冤无仇,陶桃也只是想小小对方家报复一下,毕竟之前在方家她可没少受委屈,现在也没对方家赶尽杀绝,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周先生出手是不是有些多管闲事了?” “无冤无仇?”周子安又笑了。 “之前我家出现的厉鬼和你有关系吧,那可是奔着要我的命去的,怎么能算无冤无仇呢。况且哪有拿谋害人命来开玩笑的?方家几个普通人被这样折腾,又沾染了阴气,如果我不出手,大概也没几天好活。” 陶桃闻言有些心虚,她喏喏说道:“什么厉鬼要杀你,和我们可没有关系。你别不是在别处得罪了人,可别把什么事都赖在我们身上。至于方家,我就是想出口气而已,谁让他们那么冷血无情。等我平了这口恶气,安煌自然会将他们救回来的。” 周子安懒得和他们掰扯这些,看着纪安煌:“我作为修道之人,发现厉鬼的存在肯定不能置之不理。况且你作为一只厉鬼,本就不该存在。偶然的机缘留存于世,仍然作恶多端。如今被人圈养了几百年,如今还要用你在世间继续作恶,就更不会让你又存在的必要了。” 纪安煌心中一紧。 他一直以为自己变成鬼之后过的肆意畅快,只是不晓得什么原因被困在一块玉石之中。 终于遇见了陶桃,可能这个女人身上有什么机缘,正巧让自己挣脱束缚。 所以他从玉石中出来后,就留在了陶桃身边,还对她予取予求,表现出一副对她一往情深的样子。 这段时间他一直企图弄清楚陶桃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虽然没有什么发现,也还是没有改变对她的态度。就怕自己又会被封禁在哪里,没准陶桃这个女人可以再将他放出来一次。 可现在听周子安的意思,自己几百年前是因为被什么法术禁制之下才得以在几百年后重新现世。 那自己能重新获得自由和身边的女人无关,而是施法之人需要自己现在这个时候出现。 这样的事情纪安煌完全没有想到过,像听故事一样。 自己重获自由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任何人与自己有联系,也没有大师来找过麻烦。 不过心底里,他又觉得周子安的话才合情合理,不然自己无缘无故的在玉石中活了几百年,陶桃一个什么都不知道,连玄学都没接触过的普通女人,又怎么可能有本事放自己出来。 纪安煌盯着周子安:“你什么意思?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说清楚。” 周子安却不愿意再多废话下去了。 深更半夜的,自己还要回去睡觉呢,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里多费唇舌,他可不是来给纪安煌解惑的的。 于是周子安直接出手了,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铜钱剑,带着灵力就朝纪安煌挥去。 周子安没有托大,毕竟是只几百年的厉鬼,况且如果不能一击即中,被养鬼的人发现可能会在背后给与厉鬼助力,到时候怕是要浪费时间缠斗。 能速战速决的事情,周子安不想纠纠缠缠。 纪安煌虽然在说话,但也没有松懈,一直紧紧关注着周子安的举动。 发现周子安出手,立刻将双手化作黝黑的鬼爪带着阴气朝周子安面门抓去。 周子安砍向纪安煌的剑顺势一偏,直接又向两只鬼爪斩去。 铜钱剑本就专克阴气,又有周子安灵力加持,瞬间将两道黑光斩离了厉鬼的身体,掉在地上变成两截有些发灰的骨头。 而纪安煌惨叫一声,浑身的鬼气尽散,身影变得透明了一些,且没有了两只臂膀。 周子安没有一丝停顿,对惨叫声充耳不闻,将剑换到左手,右手掐诀,一股淡蓝的火苗生于指尖,朝着纪安煌一挥,纪安煌顿时浑身被火焰覆盖,只一息功夫,化为一阵黑烟消散与这片空间。 这公寓的卧室不大,陶桃本来就坐在床边,还一头雾水的听着周子安和纪安煌的对话,结果还没说几句就直接动起手来。 纪安煌虽然是个厉鬼,但在陶桃身边时一直是以活着时的面貌出现。虽然和活人有些不一样,面色苍白且浑身冰凉,但看起来也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样子。 没曾想,打起来时,不只是两只手黝黑,看起来像没有皮肉,被墨汁浸过的骨头,连脸也是狰狞恐怖如腐烂了一般。 陶桃顿时吓的大叫,结果还没等自己尖叫声停下,纪安煌已经变成一团黑烟,直接不复存在。 陶桃现在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她浑身发抖,看着周子安发不出声音。 边上那只小鬼本就受了伤,如今主子被灭,那一缕鬼气的伤害也直接反馈给了他,当时也就身影越来越不凝实,也消散在世间。 事情办的顺利,没有耗费多少时间就解决了这只厉鬼。 当下将铜钱剑收入戒指中,看了一眼陶桃,没有管她,直接又顺着来时的空间回到自己的家。 陶桃一直和厉鬼有亲密接触,受到阴气的侵害是肯定的。 之所以到现在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是因为纪安煌一直在她身边,鬼力强大,一直不断补充着陶桃的气,虽然阳气阴气本质不同,但短时间不易察觉。 如今厉鬼被灭,陶桃之后的身体会日渐虚弱。 不过周子安不打算管,这些都是陶桃自己选择的,且还利用恶鬼去害身边的人,也算是咎由自取。 方家这时还不知道厉鬼已经被灭。 虽然白天周子安布下了阵法,但他们也不敢完全放心。 趁着天还没黑,三人都小憩了一会,晚上三个人一起在方父方母的卧室看着电视,提心吊胆地等着看看周子安是不是真能帮他们解决问题。 一直等到凌晨没有动静,几个人虽还是满心忐忑,但前一晚就没睡,到底抵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的也都睡着了。 而在罗家老宅的罗子源,在睡梦中突然惊喝一声,嘴里不停地冒出黑血。 等佣人听见动静冲进房间,才发现家主半身黑血,已然已经昏迷。 第29章 昏过去了 佣人发现家主这样的状况,当然不敢私下上去查探,忙先喊起了罗涛罗海两兄弟,又在兄弟俩的安排下去找医生。 凌晨的罗家老家慌乱又忙碌。 来的医生是住在老宅的,也是罗家旁支的一个子弟,会一些功法,只是不太精通,对医学很感兴趣,从小便学医,之后没有到医院去上班,毕竟家中不缺钱。 因为医术不错,又知根知底,被留在了罗家老宅。 他的家人自然是很高兴的,毕竟能和家主离的近一些,是有些好处的,不然自家已经是很边缘的一支,如果不主动往前凑,只怕喝汤都轮不上自家。 罗医生这两天已经来替罗子源整治过好几次,他自己又有些根基,自然知道罗家主这并不是受到外伤,而是被功法伤到或者反噬了。 他不敢问原因,也不敢询问罗家兄弟知道不知道是什么功法造成的,毕竟如果这两兄弟肯告诉自己,在罗家主明显伤势不轻饿情况下,也就不会闭口不提,只任由自己检查原因。 虽然自己检查出来会耽误一点时间,但家主不愿意说,肯定就是此事不宜为其他人所知,可能尤其不好被旁支的人知道。 一阵忙乱的检查后,又是给罗子源服用丹药,又是给其输血,稳定下来后又是帮其擦身换衣服,一番折腾下来天已经大亮,罗子源也终于悠悠醒来。 顾不上回答两个儿子和医生关切的询问,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对着罗涛说道:“你去密室看看那块黑曜石。” 他自己最近除了设了一个聚阴阵,没有做过别的法事,而聚阴阵已破,现在又受到这样严重的反噬,心里隐隐知道肯定和那只厉鬼有关。 虽然不明白自己明明还没有和厉鬼签立契约,为何会受到这样的反噬,却还是觉得既然那黑曜石能显示厉鬼的位置,自然也会对这次的事情有所体现。 其实他对老祖留下的功法没有吃透,只是依葫芦画瓢。 那功法能驱动厉鬼为自己所用,在布下聚阴阵的同时,布阵之人的神魂就已经与厉鬼建立了联系。 况且这只鬼是罗家老祖刻意圈养,联系更加紧密,当时罗家老祖就用过自己的心头血,阵法一旦设置,布阵之人就已经与厉鬼紧密相连。 罗家老祖在留下功法时并没有将此事记录的太过详细,毕竟是自己没有成功的失败之举,罗子源自然是无从得知。 但他是个聪明人,现在也大概明白自己又被重创的根由。 不一会,罗涛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一点也没有平时的稳重。 刚进入房间还没有站定就气喘吁吁,语带惊惶地说道:“父亲,那块黑曜石碎掉了,似乎是从中间被炸开,散落一地,且碎石没有一点光泽,就如同普通的石头一般。” 他顾不得罗医生还站在一边,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保密了。 而罗医生此时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有听见这些话,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物品,静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罗涛来到密室,在平时放着功法和黑曜石的供案上,只发现了那部功法,拳头大小的黑曜石不见踪影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黑曜石被人偷走了。 可他肯定自己在输了密码进入密室时,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进来过的痕迹。随即发现,供案上有一些散碎的小石块,再仔细一看,供案边上的地面上还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碎石。 他上前验看,才发现这竟然是那块黑曜石的碎块。 他此时比发现石头不见还要恐慌,要知道黑曜石无比坚硬,何种力量才能让其碎成这样,而且碎块一点也没有黑曜石的光泽,就像普通的石头一般。 要不是大小和痕迹都能拼成原来那块石头的样子,罗涛根本不敢相信。可此时,他也只能相信。 他是知道这块石头的用处的,是以心中难安,在确定这些碎块就是黑曜石之后,慌忙关好密室的门,就急着奔回房间向罗家主禀告。 他没有顾得上看一眼功法,不然他会发现功法的书页也不一样了。 那本功法书卷虽然已经有几百年,但纸张雪白,字迹柔和,看着如同上好的书作一般。但现在纸张已经泛黄,看上去就如同保存完好的一般古籍一样。 在听到大儿子的话语时,罗子源心里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肯定是厉鬼出事了,很有可能已经不存在,而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厉鬼建立了联系,如今厉鬼被灭,黑曜石碎掉,自己也受了严重的内伤。 那厉鬼不在,阵法也被破,几年的踌躇满志瞬间化为泡影。 想到这里,罗子源一口气没上来,又昏死了过去。 罗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忙乱。 罗家旁支的人昨天被打发了回去,虽然听话的没有出手查探周子安的事情,却还是私下打听了一下主宅那边最近有什么动向,特别关注罗家主的动静。 结果一天才过去,就听说罗家主半夜吐血昏迷,醒来后不久又晕了过去。 收到这样的消息,大家都不淡定了,于是又都来到主宅。 不同于昨天,除了亲近的几家是家中的当家人前来,其他都是派家中子弟来汇报查探到的情况,今天来的都是各个旁支的当家人。 此时的罗家主还没有醒,但除了医生,罗家兄弟也帮不上多大的忙。 此时见这么一大群人,还都是罗家家族的话事人,罗涛让弟弟留在房间守着父亲,自己来到会客厅招待众人。 此时的旁支们显然不单单是来探病的,在关心过罗家主的情况后,都纷纷张口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罗家主受到这样的伤害。 话里话外虽然都是关心,但归根结底还是在探听主支到底瞒着众人做了什么。 罗涛听着亲戚们的询问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旁支虽然心里有些不满意,但也不敢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连重话也不敢说。 只是不停地劝说罗涛将事情说出来,大家同气连枝,有什么事情也好共同商议,也能做出准备。 就在罗涛耐心告罄,忍不住想要发火撵人时。 一个佣人跑进会客厅,对着罗涛说道:“大少爷,小少爷让我来通报一下,先生醒了。” 第30章 黄粱一梦 罗涛听见佣人的话,也顾不上理会众人的唠叨,加上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直接站起身越过众人往楼上走去。 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随后也跟在罗涛身后往罗子源的卧室前去。 罗子源确实已经醒了,但精神很是萎靡,有气无力的样子。 罗海半扶着他,正在端着茶杯喂他喝水。 罗涛一步走上前,和罗海一起将父亲扶起倚靠在床头。 众旁支的当家人看见罗家主这么一副虚弱的模样,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都只聚拢在房门处,不太敢靠近床边。 环视一圈后,还是罗大伯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家主,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你会伤成这样?” 罗子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扫视了屋子里的一群人,垂下了眼,没有搭理。 罗大伯有些尴尬,但还是继续开口说道:“家主,事情看起来挺严重,你不能再瞒我们了,不说咱们能出多少力,至少也要将事情说予我们明白,至少我们还能拿出应对之策。不然你这样,咱们罗家群龙无首,万一又什么事情,也不能只有罗涛和罗海两个人扛啊。我知道他们都很出色,可毕竟年轻,有大家出谋划策才能更好的解决啊。” 边上立马有人附和,“对啊,都说孤木难支,咱们罗家能传承至今,也是因为大家同心同力,您可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该大家一起拿主意就一起商量着来啊。” “这才刚过一天,昨天您就受了伤,今天又伤的更重,咱们什么都不知道,想帮忙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啊。” 这话虽说是想着帮主家分忧,可也有隐隐威胁的意思。 如果罗家主出事了,两个儿子还年轻,到时候主支的事情还需要这些叔伯兄弟帮忙。 如果什么事情都不告知大家,那可别说大家不支持主家了啊,只怕到时想要掌握话语权都困难。 罗子源有些不高兴,自己才刚受伤,这些亲戚就开始拿出长辈的架子了。 但他也知道这是实话,两个儿子不管是年龄还是功力都不能服众,如果让旁支都对主家产生不满,到时候罗家恐生内乱。 他半闭着眼睛,思考这件事情到底应不应该和所有人通个气。 见他不吱声,罗大伯以为他还不愿意开口,接过话头说道:“家主,昨天你说等家族会议的时候向我们说明此事。这会议的时间就在下星期,也没有几天了。你又接连受伤,别又有什么突发情况。参加会议的所有当家人今天也都在这里,不如就趁此机会把事情说清楚吧,也让我们早有个准备。” 此言一出,顿时得到大家的赞同,边上人也都说着正该如此,罗家住受伤不必再特意准备会议之类的话。 罗子源心头堵的厉害,这话有诅咒他的嫌疑,这几人怕是担心他再受伤,活不到下个星期了吧。 可这确是大实话,他自己也很担心。 此时他一下子定下了心。 本来是想等事情尘埃落定再告知众人,到时他们只会欣喜若狂。 若在事情还在准备的时候就让大家知道,怕他们会起别的心思,取自己的主家地位而代之。 可现在一切都没了希望,之前的所有成功以后的宏图大志都如黄粱一梦一般。 厉鬼已经被灭,现在还不知道去哪找一只厉鬼来做法。 既然这样,不如举全家族之力去寻找合适的厉鬼,就算不能找到,只要功法还在,从现在培养一个,以后也还有机会。 既然自己这一辈成功的希望渺茫,不如说出来,大家集思广益,共同努力,总比自己和两个儿子单独行动的成功率要高出许多。 而且布阵之地也需要重新寻摸,这需要实地去查探,自己三人到底只有六条腿,去的地方有限,罗家子弟众多,没准还有机会寻到。 至于会不会有人动歪心思,那也是万事俱备的时候才考虑的事,眼前且没必要想那么远。 想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其实也就是在罗子源的脑海中过了一瞬间而已。 下定了决心,也就不再有隐瞒。 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中,罗子源将罗家祖训,只传家主的信息,从老祖的功法,到厉鬼的存在,以及自己升任家主后做出的布置,还有最近阵法被破,甚至昨晚厉鬼被灭的事情全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中途他觉得有些疲累,罗涛也补充说明了一些。 罗家众人听的目瞪口呆。 他们完全不知道罗家从祖上就开始筹谋,准备了这么大的事。 心情起初激荡,又到失落,听到最后只觉得飞黄腾达只剩一步之遥却生生错过。 那种不甘的情绪充斥着每个人的内心。 他们这个时候,刚听说这些,还没有心思想其他,且已经与成功失之交臂,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有觊觎的想法。 其实要真的早知道此事,且成功在即的情况下,大概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铤而走险,背弃主家,为自己的子孙后代搏一搏那泼天的富贵。 但现在,谁都还没有想到那一层。 只在心中怨怪罗家主。之前祖训虽说只传家主,但到了这一辈,既然时机成熟,准备开始布置,就应该举全家之力。 不说阵法布置上,如果他们都知道了,自然会有子弟在阵眼处驻守,到时候有人来破坏,可以及时发现。 就算是没有及时发现,罗家功力高强之人颇多,众人一起出手,也不至于阵法就直接被破除,甚至连天然的聚阴之地也被破坏。 再说那厉鬼,既然现世,就应该派罗家之人前去守护,就算是杀厉鬼之人再厉害,有了多人的保护,也比任其单独在外安全一些吧。 虽然他们知道凭那破阵灭鬼之人的功力,哪怕罗家子弟守在厉鬼和阵法的跟前,可能最后的结果还是和现在一样,但他们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埋怨家主,没试一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众人看着罗家主的脸,面色都阴暗不定,每个人都有些幽怨。 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问出声:“这么大的事,家主怎能不让我们知道呢?这是关系家族荣耀的事情,每个人都应该鼎力相助的。要是大家都出力又怎会是现在这个局面?一切成空不说,家主还受了重伤。” 这时又一个声音冒出来:“家主昨天让我们查周子安此人,难道破阵,灭鬼,重伤家主的事都是此人所为?” 第31章 一网打尽 罗子源望向开口之人,其他人也都看向说话的人。 询问之人被看的有些惶恐,忙又加了一句,“因为昨天家主让我们调查这个周子安,紧接着就出了这么多事,所以我才有此一问。我只是猜测是不是和这个人有关。” 罗子源此时已经将家族秘密全数说出,自然不会再在这些细节处有所隐瞒。 此时他的身体有些撑不住,往后靠了靠,半垂着眼皮。 “应该是他,因为在我之前的调查和你们反馈的结果来看,只有他从头到尾都参与其中。不管是那厉鬼,还有被我选中的祭品,都与这个人多多少少有些牵扯。只是我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个人年纪不大,就算从小修炼也不应该比咱们家传承的功法还厉害。要知道现在的世道灵气不足,修炼成我们这样已经是属实不容易。而且似乎他也没什么师承,之前也没听说他做过什么看出真本事的大事。要是功力深厚,咱们这些圈内人应该早就有所耳闻。” 听闻罗家主此言,众人也不禁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在座都是修行之人,自然知道在这灵气不充足的末法时代,想要有所成就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罗涛此时突然开口了:“之前父亲和我有过一些猜测,觉得周子安是被人推出来在明面上的棋子,背后有其他人动手,只是将此人推出来在前面抵挡事情曝光后咱们家的怒火。又或者是周子安在与白家接触中发现了事情有所不对,去找了自己的师傅又或是其他与其交好的大师来帮忙一起解决此事。” “后来我们兄弟也讨论过此事,觉得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功力如此深厚,且不做调查就直接毁阵的人,根本就不会怕咱们的报复,自然不会需要有人出来挡枪,或者说是抢功劳。要知道这可是一件可谓拯救整个社会的大功德,此人既没有站出来邀功,也没有藏头露尾,自然也就不需要搞这样的事情多此一举。” “不管怎么样,反正要不就是周子安背后有高人,要不就是周子安此人是真的在玄学上有惊人的天赋,短短二十年就能超越咱们整个玄学界的存在。” 罗子源此时也点头:“我是赞成涛儿的观点的。本来上次阵法被毁,我想着还有转机,且我受伤颇重,就没有急着对其出手。没想到……唉!” 说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众人自然明白家主的未尽之意,此时不仅有遗憾,还有一点埋怨家主没有早点将事情告知大家。 罗大伯忍不住抱怨道:“家主,你在发现阵法被破后就应该及时找到出手之人。哪怕是你受伤了,还有涛儿和小海,还有我们这么多人。哪怕就是昨天对我们说了事情,事情也还有补救的机会。咱们共同出手,解决了周子安,厉鬼尚在,重新找一个聚阴之地,哪怕有些不如你选的地方,但咱们总可以用功法补齐缺漏。就算咱们不敌那周子安,也可以牵制住他,不让他这么快就直接对厉鬼出手,直接破灭了咱们的希望。” 罗子源自然知道罗大伯说的有道理,可他昨天还是心存侥幸。 此刻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满脸苦涩和后悔。 还是罗海开口说道:“父亲不说也是没有意料到事情这么快就会发展到这般地步。要知道这可是祖训,说了是要严格保密,没到最后关头,自然不好违背老祖的意愿。且现在事情已成这样,再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众人不管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但听见此话,也都不再做声。 是啊,事情已经不可挽回,现在抱怨,只能平白让家主不高兴。 不管成与不成,自家都要仰仗着主家才能继续混下去,没必要在不可改变的事情上逞口舌之快让家主记恨。 此刻一个旁支的当家人开口:“不管怎么样,这个周子安是不能留了。不然有这样一个功力深厚之人在这世上,之后不管咱们想做什么,万一再被其破坏,那咱们岂不是都要束手束脚,瞻前顾后。” 另一人也附和道:“不错。此人决不能留。要是没有这些事情,还可以与此人交好,威逼利诱让他为咱们所用,但事情发展至今,他坏了咱们这么大的事情,可谓是关系家族存亡,绝不能留下此人。” “不错。只怕此人已经从那厉鬼处,又或是从布阵的手法上知道了咱们罗家的存在,甚至是知道所有事情都是咱们的手笔。为了罗家的传承,咱们应该趁着那周子安还没有反应时,先下手为强啊。” 罗子源当然也不想留着周子安存在于这世上。 不谈对方功力太强,自家又是有大抱负的,留着这么个人纯粹是给自家埋下隐患。 只说周子安接连出手,两次都断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根基,也绝不会放过此人。 “我本来就打算伤养好了,就去教训一下这小子。没想到现在受伤更重,只怕近期是不能出手了。” 罗大伯不赞成这话,“家主,虽然你的功法算是咱们罗家最出众的,但咱们这几个老家伙也不比你差多少。咱们联手总比等你恢复自己出手的成算更大一些。” 罗子源摆了摆手,示意罗大伯稍安勿躁。 “我的伤一时半刻不可能恢复如初,且本身受到反噬,功力大不如前,自然不会逞能。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如下个帖子,邀请周子安来老宅这里。在咱们的地盘上,有着这么多机关阵法,再加上罗家所有人之力,量那小子也不可能有本事活着离开。” 罗涛却皱着眉头道:“万一那周子安真不是靠自己的本事,而是幕后有师傅。咱们杀了周子安,他那师傅不出现,或者说不在明面上找咱们麻烦,而是在暗地里跟咱们作对,咱们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岂不是更麻烦?” 罗大伯赞同:“涛儿说的有道理。咱们不能贸然将周子安带来这里。还是咱们几个老家伙先出手,去试探一下这周子安的深浅。最好是伤他一下,逼着他去找幕后之人,等那人现身,再一起邀请他们。到时候,咱们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这样才没有后患。” 第32章 本事比口气大 周子安半夜灭了纪安煌就回家睡觉了。 睡醒后打了个电话给方父,告知他厉鬼已经被灭,以后都不用担心了。 方父其实一夜都没怎么睡好,幸好一夜无事发生。 接到电话后,连忙将消息分享给方母和方清浩,并让方清浩回房好好休息一下。 既然自家不会有事,方父也放下了托朋友多找几个大师来自家看看的想法。 这一夜的平安无事,也让方父更相信了一些周子安的本事。 他不禁又在心底吐槽了一阵前儿媳妇,要不是她,自家也不会和周子安处于这样尴尬的关系中,不过也是因为前儿媳,自家才能接触到这样有本事的大师。 他在心里决定,之后用感谢周子安的方式,多和其接触一下,能交好最好,不能也要缓和一下关系。 就算不能沾上什么光,万一真有事的时候,也能有个求助的对象。 毕竟他现在才算了解到这世上还真有各种奇异之事。 有了这个认知,虽然危机解除,他也不打算拿下挂在门头的符咒,更是决定以后再也不要改变院子的布局,以免破坏了阵法。 还要和妻子说一声,打扫的时候也要让人注意,不要乱碰东西。 周子安又打电话和白益臣也说了一声,毕竟白益臣也算是和厉鬼这件事有关联的人物,让他放心总是必要的。 之后就打算在家无所事事,悠闲的玩玩手机打打游戏。 下午的时候,突然门铃被人按响。 透过门口的监控,周子安看见两个五十岁左右的陌生人,一个高高瘦瘦,另一个也挺高,但略微有些发福。 两人皮肤白净,像是养尊处优的人。 周子安心中有些诧异,这两人不像是物业人员,但如果是求自己办事的,应该先联系自己,等自己方便才会上门拜访。 这么突然上门的陌生人,有那么一些突兀。 周子安还是走到门口,打开门询问:“你好,两位,请问找谁?” 来人是罗大伯和他的堂弟。 两人都在资料上见过周子安的照片,自然认出开门之人就是自己此次前来的额目标。 罗大伯笑着开口:“周子安先生,你好。我们是罗家的人,我叫罗庚,这位是我的弟弟罗钺。我们兄弟俩是专程来拜访周先生的。” 周子安挑了挑眉,这两人的介绍里,不乏对本身身为罗家人的骄傲,好像只要说出罗家,地位就立马高人一等。 算是想在气势上压自己一头,应该是一见面就想给自己来个下马威。 周子安才不想惯着他们,这么大年纪了还倚老卖老。况且他也真没听说过什么罗家卜家的。 于是他故作疑惑地问:“罗家?哪个罗家?我印象中我认识的人里应该没有姓罗的,不知两位是从哪里知道周某人的?又来找我什么事?” 罗大伯笑容有些冷。 他们罗家虽然是隐世之家,但传承到现在,又不是真的从不出世,在整个玄学界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圈子里谁听见罗家的名号不客气两句,毕竟现在还能作为玄学功法传承的世家,也算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周子安既然有些术法在身,又在这个圈子也混了不少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所说的罗家是指什么。 如此说话,就是不打算给罗家面子了。 他收起笑容,淡淡地说道:“周小友,我们两人来找你自然是有事,不然也不敢贸然登贵宝地打扰。你不请咱们进去吗?站在门口谈事情不太方便吧。” 周子安也不想在门口被人围观,虽然自己住的地方很是幽静,又是独门独院,但总会有偶尔路过的人。 于是侧身邀请两人进门。 两人走进屋子就感觉到了灵气与门外有天壤之别。 都是有功法之人,自然感受的特别明显。 罗大伯边走边仔细打量里面的布局,感受到了阵法的气息,还不止一个阵法,但是是什么阵法,自己根本看不出来。 他与堂弟交换了一个眼神,罗钺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看出来。 罗大伯好似无意地开口问道:“小友的家里布置的很是雅致啊,不知道是你自己设计的,还是请人来布置的?” 口气随意,像是客气的无话找话闲聊一般。 周子安只是笑了笑,“随意收拾了一下,都是自己的喜好而已。” 这话的意思虽没有直接回答,但罗大伯立马领会话中意思就是这些阵法都是周子安自己布下的了。 周子安引着两人来到沙发前坐下,也不说话,只抱壁坐在对面看着两人。 还是罗大伯先开口,他咳嗽了两声,“周先生对上门拜访的客人,连杯茶也没有,好像不是待客之道啊。” 周子安并没有起身倒茶,而是往后靠了靠,在沙发上给自己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此刻他已然明白,这两人根本就是不速之客,当然不会对其客气。“两位可不算是什么客人,有话还请直说。” 罗钺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跟在罗庚身后。 罗家是很讲究身份级别的,罗大伯身为家主的亲大伯,地位比自己要高,有罗大伯在,自然没有自己开口的机会。 但平时他出门也是被人吹捧惯了的,哪怕在老宅的主家,也没有对自己用这么不客气的话说过。 此时他忍不住开口:“黄口小儿,做人还是低调一些好,别太猖狂。” 罗大伯坐在一边,只是看着周子安,并没有出声阻止自己堂弟的话,显然他也是极赞成堂弟的。 周子安就懒得惯着他们的臭毛病,“两位突然上门,还指名来找我,不会是专程来教育我为人处世之道的吧。” 罗大伯见周子安将话挑明了,也不绕弯子,出手阻止了堂弟还要争论的话语,沉声开口:“周小友最近很忙啊,做了几件大事,没想到年纪轻轻本事不小啊。” 周子安突然就明白这两人的来意了。 顿时笑容满面:“最近我确实是出手了几次,不过不算是什么大事,只是随手收拾了几个脏东西而已,费不了多少心神。根本不算忙,分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没想到还值当你们专程过来一趟。” 罗大伯气结,破了阵法,灭了厉鬼,将整个罗家的希望毁于一旦,结果这人轻描淡写的说就是随手而已,简直欺人太甚。 罗大伯怒喝:“小子,好大的口气。” 周子安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我不只是口气大,本事比口气也不小呢。” 第33章 罗家的邀请 罗家兄弟俩本就是来周子安这里找茬,想试探一下周子安的本事,最好是伤他一下,如果其背后有靠山,那人自然会出来替周子安讨回公道。 只不过是没有一上来就撕破脸,想来个先礼后兵。 没料到周子安说话这么呛人,也不再想继续言语。 罗大伯沉下脸,保持着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冷冷看着周子安,只是放在身侧的右手悄悄掐了一个诀,一道灵力直奔周子安面门而来。 周子安没有动作,似乎没察觉到这一股凌厉的攻击。 但就在那股凌厉快要打到脸上时,边上的香炉里一阵烟雾飘出,瞬间将那道灵力包裹,瞬间无痕,灵力随着烟雾同时消散,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罗庚和罗钺同时变了脸色,罗庚更是心惊。 罗钺在边上只看见罗庚出手,只有罗庚知道自己使出了多大的劲道,可以说是使出了八成的功力,就想一击即中。 他不只是想试探周子安的身手,也是想灭一灭周子安的气焰,报他出言不逊的仇。 结果自己这在罗家可以说能致人重伤的手段,周子安就这样轻松的化解了。 他看向边上的香炉,根本就没有点燃,那阵烟雾就像是凭空出现。 他刚才看见屋中的几个香炉位置似乎颇有讲究,应该是以其为阵眼布置的阵法,可他却认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阵。 只以为是吸引灵气的手段,所以房子中的灵气才能这么浓郁,却不知道还能抵挡攻击。 他不禁问出声:“这是什么阵法?你是怎么办到的?” 周子安以一种你可真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着罗大伯,嘴上轻描淡写,“这哪算得上是什么阵法,雕虫小技而已。” 罗大伯闻言更是觉得一口气堵在心里,怒火更盛。 与罗堂弟对望一眼,齐齐站起身,直接一起出手。 这次罗大伯没有留手,直接用了全力,从袖中掏出一对短刃,直冲周子安的胸口。 这对短刃由龟壳制成,是他修炼多年的伴身法器,不到紧要关头不会拿出,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 而罗堂弟也掏出一支玉尺,从侧面向周子安腰腹部攻击。 周子安其实从发现聚阴阵开始,就想找到幕后之人,不说打杀,至少要废了其功法,不能再让其害人。 到灭了厉鬼时,更是觉得这布阵之人心思阴毒,且不将苍生性命放在心上,这样的人如果身怀功法,只会对社会造成危害。 所以也打算要出手将幕后之人追查出来,断了其根基。 只是事情总要一件件来,而且布阵之人并没有留下自己的多少可追踪的灵力。 那厉鬼虽与背后之人有隐约的联系,但因阵法已毁,联系并不紧密,所以周子安并没有能一下子查到背后之人的位置。 周子安还想着,最近再去云海湖查探一番,或者找到保存厉鬼的玉石用灵力引路,找到背后作妖的人。 没想到今天罗家就有人找上门来。 这两人虽然没说几句话,但无意不表示出了对自己破阵灭鬼的愤恨,背后之人自然是昭然若揭了。 只是周子安之前以为是哪一个修炼邪术的道士或大师误入歧途,自己或者说是带着几个徒弟搞出这么龌龊的事情,现在看来,还是一个大家族在筹谋此事,而且看起来整个家族都参与其中。 这样的话,其中的逻辑也就通了。 既然是大家族,自然是有传承的,那这罗家先祖里必然有动了邪念之人,留下了一部功法,又封印了厉鬼,只等将鬼养熟,子孙后代来摘果子。 现在这一代自然就是摘果子的人了。 可以说,周子安此时已经将事情猜出了七七八八,大差不离。 这样一个家族,从根子上就是歪的,自然是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不然岂不是让整个玄学界乃至社会都引起动荡。 现在还没等周子安查到找上去,他们自己就送上门来,那自己自然也不会客气。 且这两个人,他周子安还没放在眼里。 只看这两人这么大年龄,又能代表罗家来找自己,想来也不是什么边缘人物。 只是这两人的功法,就可以想见罗家整个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周子安双手一挥,从沙发上跃起,身形一闪绕过罗钺,一晃来到罗庚身侧,拿出玉扇,灌注灵气,朝着罗庚的短刃切去。 只听叮的一声,玉质的扇子完好无损,而坚硬龟壳制成的一对短刃双双从中间断开。 罗大伯似乎是没想到眼前发生的一切,还是保持着攻势反握着手中的武器,却发现只有两个把手带着半截短刃在自己手中,而短刃的前半截已然离开他的控制,跌落在客厅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罗大伯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伴身法器,法器被毁,他自然也会受到伤害。 还没等站稳身形,一口血吐出来,人也软软往地上倒去。 罗钺本来想要从侧面攻击,配合自己的堂哥,却被周子安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他刚想继续发动下一轮攻势,就见自己的堂哥吐血了。 下意识地,他立刻停下了攻击周子安的动作,上前抱住罗庚。 到了跟前才发现,罗庚手中的一对兵器已然被毁。 周子安只除掉了罗庚手中的兵器,就将玉扇又收回空间,站在边上没有下一步动作。 罗钺扶着自家堂哥,只觉得背后的冷汗已经将后背湿透。 他都没看见周子安是怎么出手的,一招都没过,就将自己的攻势化解,还毁了堂哥的法器。 幸亏周子安没有下死手,不然今天自己兄弟俩肯定要折在这里。 他强自镇定,一边扶住罗大伯,一边开口质问:“周小友,同为玄门中人,不用下这样的死手吧!” 周子安都被逗笑了:“你们两位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技不如人受了伤,却怪我出手太重,这是个什么道理?” 罗钺此时心里已经确定,周子安背后没有什么高人,而是他本身实力强悍,强悍到简直不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修为。 他此时有些不确定,哪怕罗家人多势众,也不一定能把周子安怎么样。所以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又扶了一把身上的堂哥。 罗庚吐血了,但伤的并不是很严重,只是损坏伴身法器的连接让他一时血气逆转。 此刻他已经平复过来。 他还是任由堂弟扶着,不敢再托大,阴毒地看着周子安:“周小友好身手。是我二人唐突了,想和小友交流一下,此刻受教了。” 他到底能屈能伸,也不逞一时义气,毕竟自己也不敢再继续动手。 心底想着家主的话,只等周子安到了老宅,在自己的地盘上,有着老祖布下的无数阵法和众多罗家子弟,到时候再收拾周子安不迟。 他缓和了口气,“今天我们兄弟前来,是奉家主之命,来邀请周小友去罗家做客,不知道小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罗家必扫榻相迎。” 周子安微微一笑:“罗家的邀请方式可真是别致啊。” 说完也不顾兄弟俩难看的脸色,“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你们诚心相邀,就现在吧。” 第34章 做个普通人吧 罗家兄弟俩显然没有意料到周子安如此回答,罗堂弟呆了一瞬,手上自然没顾得上使劲,被他扶着的罗大伯险些又滑到地上。 他立马收拾好了心神,又努力拽了罗大伯一把。 罗大伯也被这回答梗了一下,这周子安完全不按照意料出牌。 不过周子安愿意去,也算是完成了此行的目的。他阴恻恻地开口:“那小友就请吧,咱们的车就在门口。” 周子安不紧不慢的走到门口,拿起置物架上的车钥匙。 “我有车,还是你们在前面带路吧。毕竟收拾完了你们罗家人,还要再让你们安排车送我回来,怪不好意思的。” 罗大伯听见此话,气的脸色扭曲,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周子安,就连口舌也整不过面前这个年轻人。 当下也不再说话,冷哼一声,就示意堂弟扶着自己离开。 周子安上了自己的车,不紧不慢的跟在罗大伯的车后面。 可能是怕周子安跟不上,找不到路之后反悔,前面的车开的速度并不快,一直将近三个小时,两辆车才来到一片山脚下的庄园跟前。 整个庄园依山而建,看起来很是古朴,应该是有些年头的老宅了。 在路上,罗大伯就电话通知了家主事情的经过,所以罗家老宅已经做好了准备,所有旁支的家主都在老宅里严阵以待,毕竟按照罗大伯的说法,周子安实力不容小觑。 要知道罗大伯和罗堂弟虽然不算顶尖,但已然是罗家功力上乘的所在。 那周子安一招就将两人击败,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罗大伯的车在前,刚到庄园正路,大门就应声而开。 周子安也不磨叽,跟在后面直接开了进去。 进入大门也还又行驶了几分钟,才停在几幢连成一片的洋楼跟前。 罗堂弟先下车,紧接着扶出有些力不从心的罗大伯。两人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周子安,直接从正中间的房子正门处进入了里面。 周子安也不要人邀请,随意地将车停在正门口,转着手上的钥匙,跟在罗家两兄弟的后面,推开半敞的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大厅里面坐满了人。罗家主坐在主位,两边长长的几排椅子上也坐着罗家的旁支当家人,也算是罗家的长老了。坐着的人身后,还站着一排排罗家的众子弟。 罗大伯和罗堂弟进门后,在罗家主下手旁的空椅子处坐下,显然这本就是他们的位置。 看见周子安进来,没有人站起身,也没有人发出声音,全部都注视着周子安,每个人都面色不善。 周子安环视一圈,这屋子应该是个客厅,不过现在客厅应该有的茶几沙发什么的全部撤去,只在空旷的房间中间一圈摆着家主和长老数目正好的椅子,显然是没有呀招呼自己坐下的意思。 这是罗家主的小心思。 他在接到罗大伯电话时,就让家里的佣人做了如此布置。 周子安打伤了自己家的人,且态度嚣张,还如此不讲究的立刻来到罗家,显然是没有将罗家放在眼里,自己也不用对他客气。 这样的格局最容易在气势上震慑对方,既然注定要撕破脸,当然没必要给对方一点颜面。 周子安挑了挑眉,见罗家众人都只是盯着自己,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直接道:“罗家大老远把我请来,看起来不像是请我做客,倒像是三堂会审。可惜我不是你们罗家的人,你们也不是衙门,可以随意处置普通百姓。不过幸好,我也不是来你们家和一群陌生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的,也就不介意你们的怠慢了。” 罗家主见周子安完全不按照自己的设想开局,冷眼看着周子安大喇喇地站在一群人的对面,仿佛他才是这个屋子的主角。 罗家主的伤势其实挺严重,自然是还没有恢复的。 他吃了丹药后看起来精神了一些,强打着精神坐在这里等着周子安的到来。 此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半是因为身体原因,还有一半就是因为事情总部按照自己意想发展的怒气。 “周小友,此次请你前来,是想请你解释一下,为何要与我罗家作对,几次出手破坏我罗家的家族事务,还请你给出一个说法。” 站在罗家主身后的罗海出声:“不错,周先生的手伸的未免长了一些,我们罗家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家的发展,和周先生本半点不相干,可周先生却要强行坏我罗家的事,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咱们罗家所有人必不会善罢甘休。” 此话一出,坐在下首的众人都一副确该如此的表情。 周子安冷笑一声,虽站在这里被众人注视,也不感局促。 “你们罗家想怎么发展和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出手只是顺应天命,不让厉鬼为祸人间。我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圈养厉鬼,布置聚阴阵残害无辜生命,甚至企图控制厉鬼祸乱苍生是你们罗家的生存之道。” 罗家主被戳中了小心思,心底一阵恼羞成怒。 “小子在此信口雌黄。你空口白牙就在此污蔑我罗家,我罗家传承几百年,一直在玄学界低调存活,几次还出手帮助世人避过灾劫,岂是你能泼脏水的地方!别说你无凭无据在此胡说,就算是我罗家真有不妥,也不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来挑衅过的存在!” 周子安以为来到这里,罗家众人这架势就是准备直接和自己动手。 没想到这罗家主还要和自己扯皮,实在是烦人的很。 周子安可不想你一句我一句的摆事实讲道理,这罗家就是想要一块遮羞布,自己可没必要在此帮忙给他们盖上。 “你们罗家如何,不需要我离评价。只是你们行事诡谲,又不通道义,做出此等恶毒之事,我既然发现了,就不可能会袖手旁观。厉鬼已经被我灭了,阵法也已经被我破坏,但你们罗家心术不正,所传功法净钻研些歪门邪道,留着你们也终是个祸害。” “既如此,也不用等什么天收,今日我已经在此,就顺手帮天道一个忙,收拾了你们罗家。你们罗家也没什么必要存在于玄学界了,还是做个普通人吧。” 第35章 除了后患 罗家众人听见这么不客气的话,齐齐变了脸色,站在众当家人身后的小辈更是蠢蠢欲动。 罗家主显然比其他人沉得住气,现在却也怒气上头。 他看向身边的儿子,略微点了一下头。 罗涛沉声喝道:“启动阵法!” 坐着的人纷纷起身,按照阵型摆出战斗的姿势,都拿出了武器。 身后的小辈也都按照之前的吩咐,各自站在阵眼启动的位置上。随着罗家主的动作,每个人身上灵气溢出,整个房间被几重大阵笼罩在其中,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困灵阵法。 周子安没有给他们启动整个大阵的时间,说完话就率先出手。 从空间拿出一把玉石,看似随意地在空中一扔,每颗玉石却准确地落在屋中几个子弟站定的阵眼位置。随着玉石落地,阵眼处都是一道金光。 一边手中动作,嘴上也没有闲着,“护仙阵、困灵阵、还有灭魂阵。看来对待我的资格摆的很高啊!不过这阵法凭你们这些罗家现在的子孙应该没这个本事,祖上传下来护你们罗家平安的吧。可惜了,这几个阵法现在的世人应该没几个见过,却要在你们这些不肖子孙手上被毁了。想想我还真有些不忍心呢。” 嘴上说着不忍心,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留情。 随着几道金光过后,罗家几个长老就发现能保护所有罗家血脉的护仙阵似乎已经失效,因为他们很明显的感觉到平时隐隐在身边能庇佑自己平安的那道气息已然不在。 不过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上停下查看。周子安已经拿出一把玉质的扇子,对着罗家人正面迎上。 罗大伯认识这就是毁了自己伴身法器的物件,毕竟几小时前才刚见识过。当下大声告诫道:“大家小心,不要让这扇子碰上自己的武器。” 周子安发出一声嗤笑,也不理会罗大伯,将自身灵力通过扇子直击正面对自己进攻的罗家人。 罗家众人虽听见罗大伯的话,但看见玉扇就要落在自己身上,还是用手中的法器进行抵挡。 哪怕知道自己的法器会受到损伤,可总也比用自己的肉身去抗住攻击要好的多吧。 可周子安这次不打算留手,带着灵力的扇子所到之处,不仅周围的法器尽毁,连那些被波及到的人都被扫落,人也往后跌落至墙边。 不一会屋中除了身上有伤没有出手的罗家主和罗大伯两个人还坐在椅子上,其他人都在墙边跌做一堆,人摞人的,看起来好不狼狈。 罗家主还没有来得及有其他动作,周子安从空间中掏出了铜钱剑,将灵力灌输在左手,凭空画出一道符,右手同时使出全力将剑往看准的地方狠狠一插,顿时整个庄园轰隆声不绝于耳。 屋中虽一点尘土都没有扬起,但伴随着轰响也是一阵震动。 周子安竟然是凭着自身的灵力,以剑为依托,将整个罗家老宅所有阵法都毁了,不是破阵,而且彻彻底底将其毁去,再也不能修复。 甚至连没有启动的阵法,也都一同毁去了。 在场所有的罗家老辈顿时都口吐鲜血,晕厥过去。 而小辈们功力不深,还没有和老宅的联系过于密切,只是胸口阵痛,偶尔又几人吐出血来,却也是爬不起来。 别说是搀扶身边吐血昏厥的长辈了,就连刚才坐着的罗家主和罗大伯吐着血从椅子上滑落,一头栽倒在地上,也没有人还有精力上前去帮忙。 周子安看也不看面前这一群重伤之人,收起玉扇和铜钱剑,将罗盘祭出,扔在房间屋顶的中央,又将之前灭了厉鬼时留下的一丝厉鬼气息也放出来,闭上眼念出牵引咒。 罗盘不停在空中旋转,厉鬼气息却在咒声里穿过墙壁,向着一个方向飘去。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周子安两眼一睁,找到了。 他之前灭了厉鬼时,就刻意留下了一丝气息,收在罗盘里面,就是想着顺着这丝气息找到和厉鬼息息相关的豢养厉鬼以及布阵的一系列功法。 如今在罗家这个大本营,施展起来可谓事半功倍。 当下也不迟疑,拿出一道符,往罗盘处一扔,符纸在罗盘下方无火自燃,随着符纸燃尽,房屋倒塌的声音从庄园某处发出。 如果罗家主和罗涛罗海还醒着,自然能发现声音发出的方向,正是自家密室的方位。 如果前去查探就会发现老祖留下的那部功法化作烟雾一般飘散,连渣都不剩。 而整个密室也轰然倒塌,整个被大地掩埋,所有的功法荡然无存,连那栋建筑都不复存在。 但还醒着的罗家子弟连密室所在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里面供着的东西,只茫然地听着声音,面面相觑。 幸亏罗家主在安排众人等待周子安的时候,就将所有佣人都赶出了老宅,让他们出去办事,不然肯定会引起恐慌。 只是等他们回来看见这一副场景,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这就和周子安无关了。 周子安毁了罗家所有传承的功法后,没有急着收手,又对着罗盘念了一段符咒,随着周子安的声音,罗盘散发出一片光芒,笼罩了屋内所有罗家子弟。 随着光芒的照射,罗家子弟都觉得丹田内一阵剧痛。 之前昏厥的人又都被疼醒过来。 罗涛醒来第一时间就向四周看去,看见所有罗家人都蜷缩在地上捂住小腹,不少人还唉叫出声。 他顾不上管众人的表现,赶忙看向父亲所在的位置,却见罗大伯也抱着肚子半躺在地上,而罗家主前襟一片鲜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赶忙强忍着疼痛想站起身,去扶起父亲。 却在站起的时候,发现了不对,自己身上的灵力尽失,软手软脚,如同一个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一般。 要知道他自幼修炼功法,而修炼之人不说无病无痛,身体素质绝对是超于常人的,可现在…… 他顿时大惊失色,任由自己坐回地上,朝着周子安失声嘶吼:“你做了什么?我,我为什么会这样?” 周子安不紧不慢地将罗盘收回识海,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不是说了要让你们做回个普通人嘛,自然是要毁了你们的功力,让你们不能再做恶。做人嘛,就是要信守承诺,说到做到啊。” 众人听闻此言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顾不上疼痛,赶忙查看自己的身体。 这才发现自己都已经功力全无。 而几个老辈因为受伤严重,又失去了灵力,连起身都做不到,只怕之后只能缠绵病榻。 罗涛连滚带爬地来到父亲身边,这才发现罗家主不知何时已经气绝身亡。 罗涛大喊着想要扑向周子安,可他也受伤不轻,又刚被废了灵力,人还没来到周子安跟前就已经跌落在地上。 其他人也都愤恨地看向周子安,恨不得用眼神将他抽筋扒皮。 可没有人上前。 周子安也不管着满地狼藉,径直推开门,走出房间,开上自己的车离开了罗家老宅。 他再一次觉得自己开车来是个有先见之明的明智之举。 第36章 后悔 之后的日子,周子安过的轻松惬意。 他没有再出手,每个请他帮忙的人,都婉拒了,渐渐地,也就没有人再请他出手。 毕竟这世间没多少真正作恶的存在,就算偶有,也有其他有着真本事的大师和道士可以出手。 他已经解决了这世道最大的一个扰乱天道的存在,不会再有如此能覆灭秩序的存在。 他的钱也足够多,又不爱挥霍,到处看看这世界的大好河山是个不错的想法,也就按照这想法施行了。 他还关注过罗家一段时间,怕有漏网之鱼。 毕竟要防着这些人鱼死网破,可以报复社会。 盯了好久,也没发现罗家有什么异动,就慢慢不再关心了。 他不知道的是,罗家主当时是让所有罗家旁支都来一起对阵周子安。 而罗家旁支的当家人,虽然知道周子安功法厉害,可毕竟是个年轻人,都没有将其放在眼里。况且罗家老宅有老祖布下的无数重阵法,就算对阵不敌,也能保住自家子弟。 所以为了让自家的小辈能在家主面前露脸,让家主知道自家的所有人都为了罗家的事情出了一份力,都是将家中所有修炼功法小成的子弟全部带来。 倒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但见其他当家人这么做,怕家主事后觉得自家不尽心,也全都有样学样,将全部子弟都带上了。 所以周子安的那一战,可谓是将罗家一网打尽。 而留在家中的,哪怕已经开始修炼,也只是入门而已,现在所有功法传承已毁,自然不能再有进步。 罗家注定成为一个全是普通人的大家族。 而罗家主已死,罗涛罗海还年轻,根本拿不起事。 之前罗家主觉得自己还不需要这么快考虑接班人的事情,从没有让两个儿子接手过家族事务。 所以兄弟俩根本就撑不住场面。 罗家老一辈在此一事中,都受伤颇重,又没有了功法能修补自己损毁的身体,几乎都是缠绵病榻,有几个年龄大的,不久就已经病逝。 也有想插手家族事务的,但都力不从心。 而小辈们对事情整个来龙去脉知道的不多,只觉得是因为这些事害自己和家族中人不能修炼,还害的自家主心骨的当家人一病不起,断了自家的念想。 他们不敢恨周子安,只在心里恨上了主家的兄弟俩。 要是没有主家的那些事,自家不会沦落至此。 毕竟好处都是主支老宅的,后果却要他们一起承担。 家主已经不在,他们只能恨兄弟俩。 如今兄弟俩和他们这些旁支子弟一样都是普通人,且主宅的功法传承都已经不存在,主支也不比他们高人一等。 他们本就不像老一辈对主支有那么高的认同感,如今连能让他们沾光的好处都没有了,自然不愿意再捧着主家。 如此一来,罗家各旁支都不再紧密联系,只过好自己的日子。 其余人都只当是普通亲戚相处,而且还是不怎么亲近的亲戚。 时间一长,罗家作为大家族的优势已然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群罗姓的几个小家族而已。 之后的日子里周子安没有再见过陶桃,只是偶尔年节时方父会上门拜访,有一次提到陶桃离开了海市,好像是去了南省,之后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其实说起来,陶桃除了贪心的想要借周子安的钱不还,并没有多大主观上害周子安的恶意。 但是周子安心里明白,如果不是他的到来,原身只有一些小打小骗的本事,任由事情的发展,原身的下场绝对挺惨。 毕竟中间有一个行事不择手段又没什么善恶观念的厉鬼夹在其中。 方家和周子安都会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不过既然他来了,当机立断和陶桃撇开了关系,还除掉了陶桃翻身的唯一依仗,也就不打算在对其做什么了。 此时的陶桃,确实到了南省。 在纪安煌被周子安杀死后,她属实吓的不轻,躲在房间几天不敢出门,饿了也只点外卖,就算是外卖员敲门的声音都令她害怕,躲在门后盯着猫眼,等门口没有人才敢出来将吃的拿进门。 她躲着的这几天,不时有被纪安煌收服,却没受多大牵连的小鬼时不时出现来打探一下情况。 这些小鬼突然之间感觉到被契约的气息消失了,不明就里,就想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纪安煌在的时候,这些小鬼都要听命于纪安煌,而且来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纪安煌自己和他们接触,陶桃并不怕这些鬼物。 可现在身边对自己惟命是从的厉鬼不见了,而这些小鬼功力不够,不能很好的收拾自己的面貌,还保持着死时候的状态,看起来格外恐怖。 陶桃每每看见都恨不得放声尖叫。没几天,她就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而且她心底认为,周子安和纪安煌之间的恩怨,都是由自己引起的,毕竟她可不知道罗家功法的事情。 纪安煌已经被周子安杀死,会不会也来找自己麻烦。 抱着这样的心思,陶桃决定离开海市。 反正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留念的地方。 虽然纪安煌被灭了,可之前给自己的黄金和珠宝首饰都还在自己这里,自己到哪里都能过的不错。 她本想着回自己的老家,可父母都已经不在,也没有什么亲近的亲戚,自己到了海市后就和那边断绝了联系。 而且周子安可是知道自己老家在哪的。 几经思考,决定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买个房子,开个小店,重新开始生活。 到了南省,陶桃就开始寻摸房子。 骨子里的虚荣,让她低调不了,不论做什么都是一副不差钱的样子。 这样的作风,导致才没几天,陶桃就被人盯上了。 在她张罗着开一个小店的时候,一个帅气又温柔的小男生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两个人甜甜蜜蜜相处了几个月,男生很是贴心,对陶桃可谓是极尽温柔,陶桃也决定和他组建一个家庭,对他自然也是掏心掏肺。 可就在陶桃决定和他一起去领证的时候,才发现小男生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自己的存款和珠宝首饰。 没等陶桃从震惊中缓过神,收账的人先到了。 原来那男生不止卷走了钱,还将房子和店铺都抵押了。 陶桃也挣扎过,可对方手续齐全,无计可施之下,只能带着自己的衣服和化妆品,搬出了住处。 这时的陶桃身无长物。 没有办法,她只能租了一个城中村的小院,毕竟别说酒店,小旅馆也不是长期能住得起的。 为了生计,只能四处找工作,幸好她有海市金融系统的工作经历,不过履历上并不好看,银行是根本不可能进去的,最后在一个小贷公司做了一个业务员。 每个月的工资除去吃喝,交了房租,还有一些交际往来,只能买一些以前自己绝对不会上手的廉价护肤品。 每天累的半死的陶桃,偶尔晚上闲下来,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回想以前,都是止不住的后悔。 后悔自己来到南省应该低调一些,别那么张扬。 后悔自己轻信了骗子,被骗去了全部身家。 或许最开始,她应该在银行好好工作,和方清浩磕磕绊绊但也算甜蜜的过完一生。 她重见周子安的时候只有见到老同学的喜悦,后来为什么要见人家富贵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借着周子安的那点喜欢想占人家的钱财呢。 要是只当个普通朋友相处,该有多好。 想着这些,陶桃不自觉流下眼泪。 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现在只能劳劳碌碌地在这出租屋里一个人生活。她真的后悔了。 第1章 开局是个总裁 周子安刚一过来就是一阵嘈杂的音乐声。 声音震耳欲聋,自己满身的酒气,身处在不少年轻男女的包间里。 不只是包间里的音乐吵的头疼,连包间外面也不时传进轰轰地带着节奏的音响声。 这应该是一个酒吧的包间。 周子安坐在沙发上,边上还有不少的年轻男女在一起喝酒摇骰子。 原身应该也是喝了不少的酒,整个人晕乎乎的,自己没来之前原身就坐在这里昏昏沉沉。 扫视一圈,周子安装作不胜酒力,推开靠坐在自己身边喝酒的人,摇摇晃晃向着洗手间走去。 锁好门,周子安大致了解了一下现在的处境。 显然卫生间的门并不能阻挡住外面的声音,这里也不是一个能好好梳理当下情况的好地方。 周子安迅速从记忆里寻找到了一些现在需要的信息。 今天是他一个朋友的公司成立,举办的一个小聚会。聚会结束后这些人不尽兴,又约来一大群人到酒吧续摊。 说是朋友,只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谈不上有多深的交情,都是一些家里有往来的二代而已。 而周子安本身是家世最好的,而且现在已经掌权,跟在坐的都已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只是以前同为二代经常一起接触,这次觉得自己刚在身份上有变化,就不再接触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而且自己家的公司和这些人家里都有业务上的接触,与这群接班人处好关系总是没有错处的。 想到这些,周子安不再勉强自己继续留在这里让耳朵受到蹂躏。 掏出手机,打电话让司机到酒吧门口来接自己。 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算一算司机差不多应该到门口了,才打开门,回到包间里。 凭着记忆找到此次的主角,正在与一个小姐猜拳喝酒的胡潇,周子安上前打了声招呼,以自己醉酒难受为由准备离开。 胡潇也喝的醉醺醺,正在兴头上,只象征性的挽留了几句,见周子安抚着额头坚持离开,也就随他去了,只交代路上小心,就又被小姐拽到一边喝酒了。 而其他人都在嗨着,没有注意到周子安,周子安也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 上了车,周子安不复之前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整个人清醒的很。只感叹终于清净了。 让司机送自己回到了单独居住的公寓,就让司机开着车离开了。 到家洗了把澡,将满是酒气的衣服换下,穿上一身舒服的睡衣,躺在床上,周子安才开始接收原身的记忆。 原身周子安是宁市周氏企业的长子。 父亲周荣从祖父手中接下了周氏企业,并将其发展壮大,如今在宁市,周家不说是首富,也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而宁市作为全国发展靠前的城市,周家这样的财富自然是不容小觑。 母亲孙婷婷也出生在宁市一个颇有名望的家族,家里不只经商,也有从政的背景。 孙家祖父算得上是开国的功臣,所以孙婷婷算是一个红三代。 正是周荣和孙婷婷结婚后,周氏企业才从一个中等的公司,变成了现在的庞然大物,涉及到新能源及科技这一块。 不过孙婷婷在周子安三岁的时候,就因为癌症去世了。过了两年,周荣续娶了。 这次娶的不是大家闺秀,而是在孙婷婷身体不好后,经常住院时认识的一个小护士,吴欣欣。 续娶两年后,周子安多了一个小四岁的妹妹,周子璇。 值得一提的是,家里并不止周子安和周子璇两个孩子,在周子璇出生不久,周荣就领回了一个比周子安小两岁的男孩,是周荣的私生子。 据说是周荣在外面应酬时认识的一个会所的小姐生的,一开始在外面安排了住处让母子俩住在一起。 不过那个小姐一场车祸丧生后,周荣就将其带了回来。 吴欣欣因为身份地位的巨大差距,平时对着周荣是体贴又贤惠的。 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只是闹了几天情绪,就平静的接受了,甚至对着这孩子还表现出了关心和心疼。 就这样,这个孩子也就顺理成章的在周家成长,起名周子峰。 所以周子安底下有一个二弟周子峰,还有一个小妹周子璇。三个人同父不同母。 周子安母亲不在了,继母虽然做不到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周子安,但因为周父,还有孙家的存在,对待周子安还是做足了面子上的工程,该有的关怀照顾一样没少。 孙家对周父的作为有些不满意,但底下两个孩子都是在自家妹妹去世后才有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偶尔会敲打周荣。 而且两个舅舅一个自己经营着传统能源的相关产业,一个在相关部门里从政,经常时不时的将周子安接到孙家小住。 周父本身对着自己的大儿子也是很疼爱,再加上孙家的关系,自然就更对周子安关注更多。 所以周子安虽然没有母亲,但是有父亲的关心,还有外公外婆,两个舅舅的疼爱,两个舅妈和表姐表哥们对他也都很好。 周子安不缺爱,性格上自然不会偏激。 他从小成绩优秀,做人温驯有礼,对待不是同母的弟弟妹妹也很有责任心,很是关照。 当然因为吴欣欣的缘故,他和小妹更加亲近一些,毕竟继母对他还是不错,经常嘘寒问暖,能想到小妹的事情,都会主动询问周子安是否需要。 而周子峰,只是顺便,谁让周子峰的出身就不讨人喜欢呢。 只是虽然吴欣欣也经常在女儿面前提点她要和大哥好好相处,周子安对周子璇也关照更多,可周子璇还是和二哥的关系更好。 可能是因为周子安性格温和,从小就不喜欢嬉笑打闹,而且将更多的时间放到学习和接触公司业务上面,与她相处比较少,而周子峰经常在家和她一起玩闹的原因。 反正就是弟弟妹妹相处更为亲近。 就在几个月前,周荣在家突然晕倒,送到医院一检查,轻度脑出血。 虽说没什么大事,但是需要好好休养,不能过度劳累。就将公司的事务全权交给了周子安。 这对周父来说,是很自然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不想放权的想法。 毕竟自己的两个儿子,二儿子是个私生子,家世摆不上台面,且不管是从心性和能力上也都比不上长子。 况且孙家还在,不提孙家对自己的帮助,只看以后得发展,公司也只能是大儿子的。 吴欣欣自然也没什么意见,结婚这么多年,她只生了一个女儿,且女儿被娇宠着长大,只喜欢和朋友吃吃喝喝还有就是买买买,没有什么大志向,她也从来没有生出让女儿来掌控公司的奢望。 谁继承公司对她都没有影响,长子继承对她更为有利。 而周子安,从小懂事就早,虽然看似温润,但对一切都看得分明。 不用争抢,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该是自己的就全是自己的。 而且自己从上大学开始就在公司里锻炼,对公司的一切事物都能得心应手。 而且母亲去世后就将手里的股份转到自己名下,父亲生病后也直接将大半股份过户给了自己,只给二儿子和小妹每人百分之二作为分红。 一场本应有些波动的权力交接很是平稳,周子安现在已经是周氏企业实实在在当家人。 第2章 恋爱对象是司机的儿子 原身的一切在周子安看来都挺完美。 父亲对自己很是看重,母亲早逝可外祖家对原身很是疼爱。 继母虽没有多少真情实感,但对自己也算得上关心。 弟弟有些小心思,但从不敢正面和自己叫板,妹妹有些骄纵,也算得上尊重大哥。 要说家里有什么突发的变故,就是昨天,小妹周子璇突然宣布自己谈恋爱了,对象是温轩。 这个温轩家里虽然不熟悉,但都知道有这么个人。 不是因为在一个圈子里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而是小妹的男朋友是周父司机的儿子。 听到这个消息,周家顿时就炸开了锅。 吴欣欣自然是极力反对,甚至不顾仪态的大吼着反对。 吴欣欣虽然出身普通,但嫁进周家也有二十年了。一开始确实战战兢兢有些小家子气,毕竟她的生活环境从来没有接触过所谓的上层社会。 但在这圈子里生活这么长时间,也学会了应酬交际与那些太太们相处,慢慢地也学会了保持自己的仪态,一举一动都有了大家的风范。 甚至因为出身原因,更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尽量不让人挑出毛病来。 她虽对女儿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奢望,但也盘算着在门当户对的人家里挑出一个不错的后生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 哪怕只是联姻,看在双方父母的面子上,不是太混账的人,都会对妻子给足了该有的尊重,这样自家女儿一定会生活的很好,子孙后代也依然能维持很好的生活。 她自小看多了普通家庭为了柴米油盐的事情将家里弄得鸡飞狗跳,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有这样的生活。 哪怕是夫妻不能相爱,只要相敬如宾,又有自己和她父亲在,挑选一个人品过得去的人家,至少也不会吃苦。 就算是周父以后不在了,女儿和周子安关系不错,有这个大哥愿意护持一下,也会很体面。 没想到女儿完全不按照自己计划的来。 如果只是找个男生谈个恋爱就算了,现在的社会,哪个年轻男女没有过几段感情。 但女儿郑重其事的将事情当着家里人都说出来,显然不是当做一段普通的感情,是想着和人家结婚呢。 这样一个身份的女婿,吴欣欣自然是极力反对,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时刻保持的贵妇形象。 周父反对则是因为温轩的人品问题。 温红良在周家干了几十年,一开始是周家的司机,后来慢慢地,变成了周父的专职司机,其他人用车都还有别的司机。 司机一般都是主家身边比较亲近的存在,因为去哪里都有司机跟着,会知道老板很多私密的事情。这样相处几十年,周父对温红良感情还是不错的。 温红良这个人也很老实本分,该有的机警他有,重要的是他很能知道自己的地位,从不越过自己的职责一步,而且嘴很紧,从不对外透出一丝口风,哪怕回家喝酒聊天也从不涉及周家的任何事情。 这样一个人,周父自然对他也很是照顾。 刚开始几年,还会在温红良没有时间回家的时候,将妻子和儿子带过来,甚至还打算在家里给温红良的妻子也安排个活计。 温红良的妻子蒋丽在家做全职主妇,照顾两个人的儿子温轩。 因为温红良的父母都已不在,而蒋丽的父母都在农村要帮着蒋丽的大哥照顾孩子,没空来帮他们。 周父打算的好,在家安排个厨房或者花草之类清闲的事情给蒋丽,毕竟家里不缺做事的人,不会把所有事情都压到蒋丽头上,算是照顾他们母子,这样温红良会更安心的给自己做事,不会经常接到家里有事的电话,忙完自己这边的活计,还要赶回家去。 可接触过几次后,周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庆幸自己没有提前将这个想法说出来,虽然说出来再反悔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自己是老板,想找谁做事不找谁做事都是看自己的意愿。 但只怕温红良心里会有芥蒂,毕竟是给自己开车的人,关系到自己的行踪安全甚至身家性命,周父不想节外生枝。 蒋丽这个人,周父的印象就是个典型的泼妇。 对着自家丈夫没有一句好话,举手投足间颐指气使,全是抱怨的话语。不外就是说温红良没有本事,赚的钱太少,害得他们母子生活的抠抠搜搜。 甚至当着周父这个老板的面,都还明里暗里的露出想让周父给其涨工资的意思。 弄得温红良都很是尴尬,却一副拿自己媳妇没办法的样子。 其实温红良作为周家的司机薪水不算低,甚至同为司机,周家对待自己家干活的人,更加优渥一些,与其他的司机比起来,不能说最好,也算得上很不错了。 而且蒋丽也没有她自己描述的那么穷,看母子俩穿虽不是大牌,但也绝对不是杂牌货。行事作风上,更看得出是大手大脚习惯了的。 说白了,就是不知足。 这样的人,周父肯定是不能让其到自己家来的,不然在家里到处拨弄是非,还不搞得乌烟瘴气。 之后周父再也不提让温红良带着妻子过来的话语,连客气一下都不再有。 虽然不满意蒋丽这个人,但对温轩这个孩子,周父是没什么恶感的。 不只默许了在自己不出门的时候,让温红良开着车接送儿子上下学,有时在温红良带到儿子后,还会留着父子两在家里一起吃饭。 有一次熟悉的童装品牌方来家里给周家送新品服装让几个孩子挑选时,正巧温轩也在场,周父就让温轩也挑选了一身。 温红良自然是推拒,温轩也在一边客气地说自己不需要,还说父母对自己很关心,衣服都是足够自己穿的。 周父觉得孩子还挺懂事,不容拒绝地帮着选了一套,温轩收下礼物后很是客气地说了几遍感谢地话。 周父吃完饭一般没有散步的习惯,但那天可能是汤喝的有点多,觉得有点积食,周父便一个人在院子里走走。 一边走路一边想着事情,不知不觉一个人走到后门处。 还没靠近后门,就听见一个孩子的声音在说话,周父停了下来,想了想,应该是温轩在边走路边打电话。 温轩一般在周家回自己家都是走回去,因为天海没黑,而且后门穿过一条小路,就是临街大道,有一辆公交正好从大道直通自己家所在的小区。 所以一般温红良不会送儿子回去。此时温轩正在跟蒋丽打电话。 “妈,你是没看到,那周家人给我一身衣服,就像是施舍我一样。还真把自己当老爷,把我爸当佣人了。我就是佣人的儿子。就一身衣服,有什么了不起,咱家又不是买不起了。用得着他送吗?简直是在羞辱我!而且他还选了一身最便宜的送给我,哼,瞧不起谁呢!” 对面的电话中不知道说了什么,温轩将衣服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到底顾忌着,这是周家的地盘,挂了电话后,又将衣服装回袋子里才离开。 周父听的目瞪口呆。 天地良心,他是因为怕温红良和温轩不好意思上前挑选,才主动帮他们选了一套。选那身衣服也是因为他觉得那身比较适合温轩。 况且那也不是最便宜的一套啊! 虽然他不怎么注意价格,但是品牌方是按照价格高低来摆放衣服的,自己可没有刻意从低价区选衣服。 这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正好十岁,什么都应该知道的年龄。 让周父觉得这孩子是自傲又自卑,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孩子这么点年龄就这么虚伪,当着自己的面,自己是一点都没看出他的心思。 这么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只能说真是心思深沉。周父没有惊动对方,也没对任何人说这件事,只是记在心里。 第3章 青梅竹马的恋情 打那之后,周父就不愿意让温红良再将温轩带过来,还让自己的秘书私下敲打了一番。 温红良本身没有什么不妥,周父也没有对其表现出不满,但总归不像之前那么亲近了。 现在听闻自己女儿的男朋友是这样一个人,他当然也是很不赞同的。 虽然他在那件事情之后就基本上没见过温轩,可那孩子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那么小就善于伪装自己,现在以这样的身份重新回到自己面前,周父只觉得温轩此人真是处心积虑。 不同于周父和继母的激动,周子安很是冷静。 倒不是他赞成这样的交往,而是原身一向思考的比较多,都是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 周子安知道继母有点小心思,可父亲绝不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性格,反对他们交往不可能是因为温轩是司机儿子的身份,觉得对方是个下人。 他和温轩没有接触过,小时候见过几面也只是打声招呼而已。 但父亲反应这么大,肯定是这个人有问题。 周子璇父母都在这里,不需要他这个大哥过多的参言。 他问出了周父和吴欣欣暂时都没有想到,却至关重要的问题。 “你和温轩相差好几岁,又不在同一个学校,你身边的朋友也没有和他家相熟的。你们是怎么认识,又什么时间有好感的?” 周父听见长子问出这个问题,顿时觉得自己刚才一下子听见消息气昏了头,都没想到这个问题,赞赏的看了大儿子一眼。 周子璇听见大哥的话,她倒没有多想,只以为大哥是岔开话题帮她解围,也让她说出自己的恋爱经历让父母知道自己对这段关系认真的程度。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子安,脸也红了起来,显然是想到一些甜蜜的事情。 周子安注意到小妹看向自己之前,看向二弟周子峰的眼神。 那一种站在统一战线寻求支持肯定的眼神。 周子峰在这样的场合,全家人都在的情况下,一般都是默不作声,当自己不存在,一副听话老实完全按周父意思办的样子。 今天也是如此,坐在边上一言不发,当自己是个局外人。 可周子安通过小妹刚才的眼神,就已经明白,周子峰肯定早就知情,甚至在小妹面前表态支持这段感情的。 周子安只瞄了二弟一眼,就转开了。 而周子璇也开始讲述她和温轩结识以及甜蜜的恋爱过程。 原来小时候温轩第一次来周家就和周子璇碰上了。 吴欣欣对周子璇的礼仪规矩管教的很严,而周子璇活泼好动,小时候很是调皮。 那天躲开了佣人在花园里疯玩,被留在周家的温轩看见了。 温轩没有告密,还陪着周子璇一起玩到天黑,还带着周子璇躲开佣人去喷泉边玩了个痛快。 之后每次来到周家,温轩都偷偷带着周子璇在院子后面一起偷偷玩,偶尔还会带上周子峰。 温轩小时候在农村待过一段时间,很会找些小乐子。譬如草编一些小动物,还知道哪种草尝起来是甜的。 周子璇之前从来没有玩过这些,只是偶尔躲开母亲和佣人在花园里摘花玩而已。温轩算是打开了她的新世界。 她也十分喜欢这个和那些世交家同龄孩子完全不一样的小哥哥。 两人还约定这是他们的小秘密,不要告诉大人。 也真的没有被家里人发现。 之后周父不许温轩再来家里,温轩也经常去周子璇的学校找她一起玩。 两个人虽不在同一个学校,但温红良为了接送儿子方便,选择了一个离周家不远的学校让儿子就读。 普通的小学管理的并不严,温轩成绩不错,看起来也乖巧懂事,老师对其也很信任,所以温轩的活动时间很是自由。 周子璇的学校是一所贵族学校,离周家也不远,所以温轩的学校过来也很方便。 按照道理来说,贵族学校管理的很严格,一般人进不去。 但温轩跟着温红良一起来接过周子璇上学,两个人一起出入,老师和门卫都有印象。 而且温轩还是个小少年,周子璇对其也很亲昵,老师也就默认了这是周子璇亲戚家的孩子,对其经常来找周子璇也就当做正常,没有多加干涉。 这样的日子到了温轩上高中才没有以前接触的那么频繁。 但那时候两个人都有了手机,不用天天见面也可以短信电话联系,所以感情一点也没有生疏,经常周末时候周子璇说是和同学出去逛街,其实是温轩带着她到处去玩。 温轩总能带周子璇接触一些新奇的玩意,接触的圈子和朋友也是周子璇在家完全接触不到的,周子璇觉得和温轩在一起总是很开心,不像唉家里总要顾忌到礼仪和规矩,而且温轩很是贴心,不管自己想做什么,温轩都能安排好。 自己又什么小情绪,温轩也愿意倾听,并给出合理的建议。 周子璇觉得自己身边最了解自己的,除了二哥,就是温轩了。 周子峰到底是自己的二哥,是家里人,很多小情绪其实都是周子璇对家里的不满,自然不能对二哥说,反而是在温轩面前,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感觉相处起来更舒心一些。 慢慢的,周子璇心里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情愫。 温轩是和那些小少爷完全不一样的存在,懂得东西更多,也更有男孩子该有的阳刚。 周子璇一直怀揣着这种感情。 直到周子璇上了大学,温轩步入工作。 周子璇成绩并不好,在这样的家庭,作为小公主一样存在的周子璇,成绩上吴欣欣也不是很在意,只要过得去就行。 高考成绩一般,周父便选了一所本市的中等大学,让周子璇就读,混个文凭。 本来周父还想让女儿出国镀个金,可女儿不愿意,周父也没有强求,他也没有女儿要做个女强人的愿望。 温轩这时候已经步入社会。 他大学也是在本市读的,但和周子璇不一样,温轩考上的学校是全国排名靠前的一所重点大学。 毕业后,凭着自己的学历和自己本事,应聘上了一家不错的上市公司做会计师。 周子璇再也不想掩饰自己的感情,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从平时的相处中,也明显感觉到温轩对待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她相信温轩对自己也有感情。于是她对着温轩告白了。 是的,是周子璇主动告白的。 而温轩在被告白之后,先是惊喜,之后却果断拒绝了。 给出的理由是两家门不当户不对,自己配不上周家的小公主,不能给其最好的生活。在拒绝周子璇后,没有再主动联系周子璇。 可周子璇不愿意放弃,她觉得温轩的理由很是牵强。 现在又不是旧社会,温轩的父亲只是正常工作,只是碰巧工作地点是自己家,老板是自己的父亲。 她也相信,自家父母不会有什么门第之见,只要自己喜欢,父母都会愿意。 温轩家也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家庭,又不太穷,比起大学里不少同学的家庭,还算的上优渥。 她也不理会温轩的刻意疏离,主动去找温轩,在经过自己的不断努力,几次表白后,温轩终于松口接受了自己。 在两人开始恋爱后,温轩才告诉自己,其实他也很喜欢她,不过是怕自己家的身份会对周子璇带来麻烦,才压抑自己的感情,但又舍不得彻底离开。 并保证,自己之后会更加努力,争取能跟上周子璇的步伐,做出成绩,让周父周母都认可自己,并尽一切努力给周子璇最好的生活。 第4章 心思深沉的人 周子璇和温轩约定,等自己大学毕业了,就告知双方父母两人的关系。 在此之前,自己安心混个文凭,而温轩努力做出拿得出手的成绩。 今年周子璇大学已经毕业,临近告知家长的时刻,心里却有些忐忑。 和温轩商量了几次,终于在昨天,所有人都在老宅吃饭的时候,坦白了自己这一份感情。 周父听的目瞪口呆。 他都不知道,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的小女儿瞒着自己谈了这么长时间的恋爱。 他每天工作,在家的时间不多,可吴欣欣天天在家,竟然都不知道自己女儿身上的这么多事。 想到这里,他是真觉得妻子也太没用了一些,家事都管理不好,瞪了身边的妻子一眼。 虽然女儿一直说是她自己主动,温轩是被她打动了,才放下心结和她在一起。可周父觉得这温轩小小年纪就心思深沉,一直是处心积虑的靠近女儿。 不然哪能有机会每次来周家都见到女儿,甚至后来还找到学校,一直刻意陪伴在女儿身边。 甚至可能大学都是为了不合女儿疏远,才考了一个本市的大学,不然全国那么多大学,有些更好的学校录取分数还没有他选择的这所大学的分数高,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为什么舍弃更优质的资源一定要上本市的学校。 也明白了为什么女儿不愿意出国,肯定是被温轩撺掇的。 他只恨女儿太单纯,没有见过世面,从小就被一个卑鄙小人给骗住了。 而吴欣欣在接收到周父的白眼时,就知道周父这是怨上自己没有管束好女儿,让女儿脱离了家长的看管。 她心里也呕的要死。 本来她只是不满意女儿选了个普通人家,还是自家司机的孩子。 现在听到女儿描述两人的相识经过,真是差一点就骂出声来。 这个男版的小贱人,这点小心思别人不知道,吴欣欣是一清二楚,这点手段都是她当年玩剩下的。 当年孙婷婷住院,她是孙婷婷病房的专属护士。 知道孙婷婷命不久矣,看见了周父的气度和通身的气派,就知道对方不是凡人。 那时她刻意表现的温柔又单纯,还适时表露出了自己的崇拜,将自己懵懂天真又善良崇拜的一面展露在周父面前,通过自己的美貌和手段成功让周父对自己动心,成功嫁了进来。 当然,她觉得自己对周父是有感情的,只是耍了一些小心机成功上位。 现在这温轩明显也是通过常年占据在女儿身边,用手段让女儿动心。 试问一个常年在身边关心爱护自己,又不是自己亲人的异性,外貌又不差,哪个年轻人能不往这方面发展。 可谓是放长线钓大鱼了,偏偏女儿完全没有一点点防备。 简直可恨。 周子璇本以为自己讲出了和温轩相识相恋的经过,会让父母理解自己从小到大对这一份感情的认真和看重,没想到父母反对的更激烈了。 一开始只是脸色不好,现在可谓是疾言厉色了。 周子璇有点茫然。他看向自己的大哥。这个家里除了父母,就是大哥说话有分量了。 而二哥,虽然支持自己,可在家里从来也说不上什么话,如果大哥愿意支持自己的选择,父母一定会收敛一点。 周子安从来没见过温轩,只知道是司机的儿子。 对这个人并不了解。周父当时看到温轩的作为没有对家里人说过,现在这样的场合自然不会拿出来说,这样的气氛下说出这件事,周子璇也不会相信,还会觉得父亲在诋毁她的心上人,况且那时候温轩还是个小孩子。 周子安不好下定论,但是只看周子璇的讲述,他也直觉这个人有问题。 按道理来说,一个司机的孩子,如果不是可以,不可能每次来家里都能遇见主家的孩子。 而且小孩子更喜欢和自己的同性在一起玩耍,就算是缺玩伴,也更应该喜欢和周子峰一起玩, 周子峰和他年龄相差的也小一些。更别说周子璇对待爱人有一种天然的滤镜,不自觉地就会美化一些事情。 周子安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周子璇的亲爹亲妈都在场,他只表示了自己对周父决定的赞同,还劝周子璇多考虑父母的意见,对待感情要慎重。 周子璇显然对大哥的态度有些失望,她原以为同为一辈人的大哥能理解他。 周子安也没有多说,表达完自己的立场,看气氛很是僵硬,就道别离开了。 他自从工作后就在外面买了个公寓自己住,老宅里也有自己的房间,偶尔他也在老宅过夜,但基本上还是一个人回自己的地方,自己住更自在方便。 第二天也照常去工作上班。到了公司发现周父没有来。 周父自打身体不好之后就将公司的事务全权交给了大儿子,自己虽然还是每天到公司,但基本上不再过问业务上的事情,所以并不忙。 但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还是每天到公司看看财报喝喝茶。 周子安知道,周父肯定是在家和继母一起劝周子璇。 周子安对待妹妹更多的还是身为兄长的责任,从小时候妹妹不愿意亲近他,和周子峰关系更好后,他也就不再过多关注这个妹妹。 他正常工作到下班,然后参加朋友的聚会,之后就是他过来了。 考虑完这些,周子安躺在床上,才有空整理一下现在自己的状况。来到这个新世界,识海里的罗盘还在,跟着他一起过来了。 但上个世界自己炼化的储物空间没能跟着他一起来到这里,可惜了后来他搜罗在里面的一些各类物品和之前物件。 这个世界也没有灵气,是一点都没有,周子安试着用功法聚拢一丝修炼的灵力,或者从一些物品上提取,也都失败了,说明这个世界是没有修炼的可能了。 周子安对于不能修炼也不强求,偶尔做个普通人也是一种体验。 原身的身体挺好的,平时也注重锻炼,不是那种手不能提的温柔之人。这样就不错。 而且周子安自己也会一些强身健体的功法,不能修炼也能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在这个世界也够用的了。 第5章 不能相信记忆 周子安在上个世界,处理完罗家后一直都是无所事事,随心所欲。 在那样的日子里他除了四处游历,也喜欢看一些小说,特别是穿越小说,算是昭一中感同身受的体会。 看着那些小说中主角的描述,他偶尔也会奇怪为什么自己来到一个世界,代替原身之后,只有原身之前的记忆,不像小说里那样有着世界所有事情发展轨迹的所有大事件时间线,没看所有穿越者都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睥睨原住民的爽感。 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这种想法,小说毕竟是小说,真实的人生是不一样的,每件事物的发展都会因为一点小事而改变,就像自己的到来,代替了原身,他自己的想法和做事风格肯定和原身有区别,事情自然不会按照原来一样一成不变。 就像是亚马逊丛林的蝴蝶扇动一下翅膀,就会给西海岸带来一阵风暴一样。 有了对事情后续发展的了解,就会不自觉的认为事情按照这样走向,会形成一种思维定式,会按照记忆中事情发展去思考,这样很容易在事情有所改变之后不能及时调整自己的固有思维,反而容易坏事。 现在这样就不错,一切都是未知,都有改变的可能。 胡思乱想了一阵,周子安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周子安照以前的习惯,起床洗了个澡,吃完早餐,准时来到公司。 一路上都有上班的员工和他打招呼。他也笑着回应,一路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穿越了几个世界,等于活了几辈子,周子安还没有管理过这么大规模的公司,这个体验算是新奇。 他熟悉了一下公司的制度和管理方式,幸好周父是个尽职的老板,一切规章制度都很是规范,就算老板不在,也能正常运转。 而且原身是个很有条理的人,一切都留有书面痕迹,周子安初来乍到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一上午时间,周子安就摸清了公司的管理流程,他觉得应该没有问题。 毕竟虽然自己第一次接触这些,但最开始他就是一个大世家的继承人,对管理家族很有心得,而一家公司归根结底作为管理者最重要的就是知人善用,他对自己这方面很有信心。 处理好了手头的文件,又见了几个高层领导。 这个世界没有灵气修炼,但周子安对于看面相识人的本事还是在的。 几个副总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问题,对于公司和自己这个老板还是很尊重的。 只有一个徐副总野心勃勃,有些桀骜不驯,不过周子安觉得问题不大 ,毕竟不想当老板的员工,没有什么进取心,对公司发展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徐副总心大了一些,但为人还算有底线,用好了也是个人才。 到了下午,周子安对新身份就已经上手。 正在处理经营上的一些事务,秘书打电话说周子璇来公司找他。 周子璇虽然已经毕业,但并没有到公司来上班,她对这些没有兴趣,整天就是和朋友在一起吃喝玩乐做做美容购购物,很少到公司来。 周子安来到这里后,还没有见到这些名义上的家人,周子璇突然来到公司找自己,肯定是有事,估摸着就是在家被父母念叨烦了,想来找自己帮忙,让自己站在她那一边。 妹妹找来,周子安肯定还是要见的,于是让秘书将周子璇带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不一会,周子璇便上来了。 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周子峰。 周子峰也在公司上班,不过和周子安的身份不同,他只是行政部门的经理。 周子安一个人在20楼的大办公室,整个一层除了秘书处就只有周子安一个老板。 周子峰的办公室在16楼,和其他几个副总共用一层楼。 这两个人一起上来,肯定是周子璇先去了周子峰的办公室找他,然后才结伴而来。 周子峰站在周子璇身后也不说话,只是和周子安谦逊的笑了笑。 周子安也笑了一下,两人都在公司,虽不说天天见面,但经常有业务上的接触,没必要客气的打招呼。 他看向周子璇:“怎么想起来到公司找我?也没事先打个电话,就不怕我外出不在,让你扑了个空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周子璇上前,撒娇似的拽住周子安的袖子摇啊摇,娇俏地开口:“大哥说什么呢,难道只有有事才能来找你啊?我就是从这里路过,想大哥了,就上来看看。” 周子安知道她在撒谎,也不拆穿。 没有顺着他的话说,而是故意道:“哦,就是想看看我啊?那现在看到了,我还有事情要做,不如先让吴秘书带你去边上喝点饮料,等我忙完咱们一起回家,晚上在老宅一起吃饭。” 周子璇显然没料到周子安会是这个态度,她来这里可不是真顺便来看看大哥的。 忙又将周子安的袖子拽紧了一些,有些不高兴的嘟起嘴,“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难得来公司,你还只想着工作。工作哪是能忙的完的,正好你就歇一歇,陪我一起喝喝咖啡聊聊天嘛!好不好嘛!” 说着求救一般地看向站在一边的周子峰。 正巧吴秘书端着茶水进来,她显然是看见上来这一层的除了周家小公主,还有老板的弟弟周子峰,所以端进来两杯茶。 周子安在自己的办公室自然是用自己的杯子,按照惯例,只准备了客人要用的茶具。 周子璇忙上前将吴秘书手中的托盘接过,放在待客的桌子上,还将周子安桌子上的茶杯也拿到了他们一起,又拉着周子峰一起坐在沙发的一边,期盼的看着周子安。 周子安明白,小妹肯定是有话对自己说,而且还是不能回家当着父母面说的事情。 联想到前天家里闹得不可开交,事情肯定和温轩有关。而周子峰是被她拉来当说客的。 周子安点头示意吴秘书离开,然后顺着周子璇的意,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看着这兄妹二人。看着这两人,周子安发现,这两人的面相上看,和原身印象里的样子还是有差距的。 印象里,周子峰这个二弟为人不争不抢,老实又沉默,每天只埋头将自己的分内事做好,从不和外人多交际。 而周子璇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孩子,娇俏可爱,有些任性但是很讨家里人的喜欢。 可周子安对看人很有心得,他只看这两人的面相,就觉得原身的记忆可能有些偏差。 周子璇确实任性,而且看起来性格上有些凉薄,除了她自己,对其他人的感情都不会太深,这样的人只关注自己的感受,对别人都不在意,哪怕是对父母。 至于周子峰,只看眼睛,就知道是个野心很大,却很善于伪装,老实内向的外表应该只是他的伪装。 周子安突然觉得很有趣,果然不能光凭着记忆就下判断,还是得眼见为实啊。 第6章 游说 周子安没有再纠结自己发现的新情况,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两人,笑着对周子璇说道:“看来还是有事情要说,说吧,我听着呢。” 周子璇显然是对大哥的直白有些不适应,觉得有些尴尬。 她印象中的大哥一直都很照顾别人的感受,很少会把话挑明。 她降低了一些声音,带着些小情绪:“大哥!我真的就是找你聊聊天嘛!你不知道,这两天我在家里,爸妈都不让我出门,一直在我耳边念念叨叨,我都快烦死了。今天我说和你约了一起吃午饭,他们才松口让我出来的。” 周子安明了,原来是过来避难来了。 他温和地看着小妹:“你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父亲和吴姨也是为了你好,你这样他们会伤心的。他们年龄比你大,经历的事情比你多,看事情也会比你通透,考虑的也比较长远。父母都是为了孩子好的,你多听听他们的意见没有坏处。就算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听他们的话也可以自己多斟酌以后得相处方式啊。” 吴欣欣和周父结婚这么多年,周子安并没有改口叫母亲。 周父将吴欣欣带回家时就没有要求周子安改口,只说让他喊阿姨。 周子安对父亲的选择不做评价,但他的母亲只有孙婷婷一个,让她叫别人母亲,孙家也不会高兴。 而吴欣欣对称呼上没有什么感觉,她自己年龄不大,被一个陌生孩子喊母亲也会觉得不自在。 于是周父再婚后周子安一直吴欣欣叫阿姨,后来熟悉了,吴欣欣对他也算是照顾,就叫吴姨,一直到现在。 周子璇听见大哥这么说话,又不开心了。 这小丫头开不开心都表现在脸上,立马嘟起了嘴。 “大哥,怎么连你也说教我。我这两天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看周子安对这话没有反应,马上又继续说道:“大哥,你不知道,妈她一直念叨轩哥哥出身太低,以后我会被小姐妹笑话。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些,她自己也不是出身名门,爸爸还不是娶了她,这么多年过的也很幸福啊。至于爸,更过分,一直劝我就算了,看我不为所动,竟然还编出轩哥哥人品有问题这样的说法。开玩笑,他都没有和轩哥哥相处过,就这样说人家,还想用这个理由让我分手,简直不可理喻。温叔叔那么老实的一个人,就是看家教,轩哥哥也不可能是爸说的那样啊。” 周子安听着周子璇的念叨。 周父再婚后确实家庭里算是和睦,主要原因还是吴欣欣看得清自己的身份,对着周父愿意伏小做低,从不与周父起争执。 就算是有些小矛盾,也是吴欣欣委屈自己,让周父开心,顺着他的意思去做。 而周子璇的性格,肯定是做不到这样的。 再一个就是周父本身也算是洁身自好,对家庭还算是有责任感,在外面应酬也恪守底线。 就周子安知道的,周子峰的出现其实是个意外,准确来说,是周子峰的母亲刻意算计。 当年周父被算计后不自知,一直到那女人怀孕才又出现在周父面前。 周父调查了一番,确定那孩子是自己的,因为责任才咬牙认下。 但他不愿意让那女人计谋得逞,没有将母子俩带回家,而是买了一个两居室,将人安排好。 之后他除了定期去看孩子,很少去那边,去了也从不与那女人有接触。 直到那女人出车祸离世,总不能将孩子一个人扔在外面,才带回了家里。 这也是哪怕一同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周父也不待见周子峰的原因。 其实稚子无辜,周父也明白不应该对这孩子抱有成见,但一想到这孩子的母亲,还有这孩子和母亲一起生活养成的性格,周父就喜爱不起来。 但周父也没有虐待他,只是区别于两个婚生儿女的喜爱,情感上总是没那么亲近。 至于说温轩人品上有问题,周父本不想说出来,毕竟小时候的一件事,说出来女儿也不相信。 世人都对孩子有着无法解释的宽容。 可周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三岁看老,一个人的成长环境所塑造的性格,是不随着年龄而改变的。 但女儿油盐不进,他气急了才说这样的话。 果不其然,女儿听见他这样说,气愤不已,觉得是为了拆散他们自己信口胡诌。 周子安倒是很相信周父的说法。 他印象中的周父,在生意场上会使些小手段,算不上是尔虞我诈的老手,但绝对称得上精明的老狐狸。 毕竟虽然有亲家老一辈的扶持,但能将企业发展成现在这么大规模,自己的本事和一些手段是不可或缺的。 没见孙家自己的企业发展势头都不如周家。 当然这也有孙家是经营传统能源,且体量已经很庞大的原因。 但主要还是领导者有没有能力。 私下里周父是一个还算正直的人,说话做事相当谨慎,绝不会信口开河。 周氏企业发展到现在,已经算是数一数二,并不需要再去突破,而且周子安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周家并不需要唯一的女儿去联姻,所以周父也从不在小女儿的亲事上发表意见。 这样看来周父绝不是一个有门第之见的人,他反对周子璇和温轩只可能是温轩本人的问题。 当然,温红良能到现在还在周家工作,他肯定是没问题,但蒋丽的上不得台面和胡搅蛮缠的性格应该也是周父不同意的一个理由。 但周子安相信周父绝对不会因为温轩的母亲而编排温轩。 应该是周父发现了一些事情,但又不好明着向周子璇解释。 他可不会多事的自己去调查温轩,周父在上面顶着呢,作为亲生父亲,肯定会为了女儿的幸福做出最大的努力。不需要他这个不怎么亲近的异母大哥来多事。 再说了,周子璇连父母的话都不相信,怎么会愿意相信他这样算是半个外人的大哥。没准到最后,还会怨恨上周子安。 周子安可不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倾听周子璇的诉说,适时安慰她两句,但还是坚定地表明自己作为大哥赞同父亲的意见就行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周子璇开始讲述她和温轩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些温轩为了她的付出。 周子峰作为周子璇拉来的说客,虽然不多话,但也在周子璇停下的时候,适时补充一些他对温轩的看好,时不时收到周子璇感激和亲近的目光。 第7章 调查一下 接下来的时间,周子安心不在焉的听着对面的两人一唱一和。 他时不时看看手机,并没有按周子璇的意思表示赞同,当然也不愿意听周子璇的,愿意去父亲面前帮她撑腰。 离开时周子璇很失望,有些不开心,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拎着包离开了。 周子峰倒是一如既往的表现出了对周子安的尊敬,对周子安说要回去做事了,才追着周子璇将其送出公司,一路上还亲近的小声说着话。 周子安打了个电话给周父,告诉他小妹来公司的事情,将大概得谈话内容也告诉了周父。 周父显然很是无力,只嘱咐周子安好好处理公司的事情,家里的事不用他费心,就挂了电话。 周子安当然听从父亲的建议,表示知道了,就将这事揭过去。 他又处理了一会公事,突然想起周子峰此人。 自己琢磨了一下,随手拿起电话,叫来了自己的私人助理。 刚挂了电话,苗助理便敲响了自己这间办公室的门。 周子安放下手里的东西,应道:“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比周子安年龄稍大的青年,也是他的私人助理苗晓辉。 苗晓辉是周子安进入公司后自己招的助理,一路跟着他直到现在。 从一开始的部门经理的助理,到现在是集团总经理的助理。 周父已经完成了权利的交接,但还是公司的董事长,没到换届的时间,周子安也不急在一时。 等下一次董事会召开,顺理成章的周子安就会成为周氏集团的董事长,苗晓辉也会成为董事长特助。 苗晓辉到周氏工作已经五年,这五年他都只服务于周子安一个人,可以说周子安对他还是很信任的,当然苗晓辉做事也很靠谱。 现在周子安见到这个苗助理,心里也赞赏原身没有看错人,这是一个很稳重也忠心的人。 周子安直接对着苗助理安排事情:“你去把周子峰进入公司后的一举一动都调查一下。除了他平时的工作表现,还有他接触过公司的哪些人,包括私下和哪些人有过交集,事无巨细的都调查清楚。” 这话明显是对这个弟弟不信任,怕他搞小动作。 苗晓辉却一点迟疑都没有,也没有询问原因,点头称是后就退了出去。 周子安对他这个表现很满意。 要调查这样细致的事情,而且周子峰表面上装的人畜无害,私下有小动作必然会很小心谨慎,苗助理的调查一时半会不会有结果。 周子安安排下去也就放下了,并没有时刻关注着此事。 毕竟管理一家公司,哪怕制度再完善,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下面的几天,周子安按部就班,每天上班下班,参加一些酒会和应酬,结束就回自己的小公寓休息。 他没有回老宅,周父也没有喊他回去。 他知道最近老宅因为周子璇的事情肯定不安宁,周父也不愿意大儿子掺和进这些事,耽误儿子的精力。 周子安也就乐得清闲,不去理会那些儿女情长。 一直到几天后的周末。 每个周末,孙家都会在老宅一起吃饭,算不上聚餐,只是多年来保持的一个传统,周末所有人都一起吃饭,聊聊工作上的事情,话话家常。 这算是家庭成员联络一下感情,也是小辈对长辈的孝顺。 孙祖父和孙祖母年龄都大了,早已不问事,只在家里摆弄花草,每个星期小辈去陪着吃一顿饭,在一起热闹一下,两位老人也会开心。 孙家两个舅舅都是很注重孝道的人,虽说不是每周都能回老宅,毕竟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在外面住着,还要处理工作上的事情,难免会有推不开的应酬,但只要不是难以推脱的重要事务,都会尽量回去吃饭。 而周子安小时候就经常跟着父母一起去外祖家,有时候周父没空,孙婷婷也会和周子安按时回来。 所以孙家姐弟关系很是不错。 后来孙婷婷去世,周子安在孙家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回到周家,也每个星期都来和祖父母及舅舅舅母一起吃饭。 当然,自打孙婷婷不在了,周父就不怎么参加孙家的聚餐了,最重要的纽带已经不在,一个外人在这样的场合多少会有些不自在。 而且每次孙祖父孙祖母看见周父,都会想起自己的女儿,难免情绪会有些低落。 所以后来都是司机带着周子安回到孙家老宅。 今天又是每周一起吃饭的日子,周子安早早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准备早点下班,买点孙祖母爱吃的点心,去那边陪老人家说说话。也亲身感受一下原身两个舅舅舅妈对其的关爱。 就在周子安准备离开的时候,接到前台的电话,说周子璇到公司了。 周子安皱了皱眉毛,这个小妹自从上次过来没有达到目的,最近几天都没有出现,连个电话都没有给周子安打过。 不知道现在突然来公司找自己,又有什么事情。 今天周子峰和另一个部门的经理去分公司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没有在公司。 周父这个人公事和私事分的很清,所以哪怕周子璇是周家的小公主,可她没有在公司上班,在公司也没有什么特权,不能随意在公司进出。 平时周子璇过来都会提前和周子峰联系,周子峰会在门口等她,将她带进来。 如果她想见周子安,也是在到了20楼由秘书通传。 今天周子峰不在,周子璇进不来公司,所以才由前台打电话给周子安。 一般前台的电话都是打到秘书处,可周子璇毕竟是董事长的女儿,前台不敢让她多等,直接将电话打到了周子安这里。 不过看看时间还早,不急着去外祖家,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小妹,不可能将人拦在前台,于是周子安就通知将人放上来。 没几分钟,周子安就听见走廊上传来了高跟鞋的脚步声。 周子璇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入了周子安所在的办公室。这次周子璇上来没有经过秘书处,也就没有秘书带领,就她自己一个人。 周子安有些不高兴,这么大个人了,连进门需要先敲门的礼貌都不知道吗? 就算是兄妹,可这是在公司。就算在家,去兄长的房间也应该礼貌性的敲一下门吧。 这么多年的礼仪教养都学哪里去了。 第8章 重生了 只是一瞬间的不高兴,周子安立马就缓和了表情。 这么大的姑娘了,不需要别人再说教礼仪。 再说了,也轮不到他来管闲事。 他像之前对待妹妹一样的口气询问:“子璇,怎么这个时间来找大哥啊?” 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办公椅上起来,走到待客区,坐下后抬头看向周子璇。 这一抬头看,周子安愣了一下。 人还是那个人,可周身的气质和几天前来的周子璇完全不一样,要不是周子安确定面前这个就是自己的妹妹,简直怀疑是换了一个人。 怎么说呢,上一次看到的周子璇虽然情绪不高,但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会撒娇耍赖,看起来天真娇俏又活泼灵动。 今天的周子璇模样还是一样,但浑身散发出的气质就像是饱受生活摧残的中年妇人,周身散发着怨气。 周子安对上妹妹的眼神,那眼神,绝对不是一个二十岁刚刚毕业的少女该有的眼睛。 眼神里包含沧桑,只有历经生活折磨,郁郁不得志的中年人才能有。 周子安觉得不可思议,一时没有来得及收敛面上的惊讶。 周子璇也注意到了大哥的错愕,但是她一瞬间有些紧张,不自觉的用手抚着自己的脸庞,感受到那年轻的肌肤,才又放下心来。 自己现在已然年轻,大哥不可能看出什么,大概是自己状态看起来很差,出来的急,又没有用心打扮,大哥不适应自己和以往精致的扮相不一样,才会有这样的表情吧。 她轻笑了一下,有些自嘲,又有些释怀的感觉。 “大哥,怎么了?我这几天都没有睡好,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一说话,更让周子安不适应。 周子璇一向都是骄纵又自信的,绝对不会以这样的口气说话。 周子安没有接话,但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他示意周子璇坐下,又按铃让秘书送茶,以这样的小举动缓解了一下场面的尴尬。 趁着这个空档,又仔细打量着周子璇。 这个眼神和气质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妹妹,周子安第一反应是周子璇被夺舍了。 虽说这个世界没有灵气,但所谓无奇不有,不然怎么解释短短几天就能让一个娇俏少女变成这样的状态。 但观察着对面人的举动,又带着自家小妹特有的一些小动作。 而且观察对面女人的灵魂,也与身体完全契合,这不是一个陌生灵魂夺舍身体后该有的气息。 等到秘书上完茶又关门离开,周子安心神一动,莫不是重生了吧? 再仔细打量对面的小妹,这个灵魂契合度,保留下来的一些动作习惯,应该八九不离十。 这周身的气息,灵魂年龄绝对不会小于四十岁,也就说,周子璇从几十年后重生回来了,又复活到了年轻的自己的身体中。 看样子,重生回来的周子璇生活的并不好,不然不会散发出这么重的怨气,整个人暮气沉沉的。 也不知道她都经历过了些什么。 一时间,周子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端起茶小口喝着,气氛陷入短暂的尴尬。 对面的周子璇也没有开口,她看着对面年轻的大哥,一时间感慨万千。 上一世,她和温轩相恋多年,毕业后就将事情坦白给了家人。 意料中的,父母极力反对,大哥也不能和她站在同一战线,只有二哥一直支持他。 抗争了许久,中间她声称不与温轩在一起宁愿去死,为了爱情还绝食了。 但一向疼爱她的父母是狠下了心,无论她怎么闹腾都没有松口,还扬言不愿意吃就算了,大不了等生命垂危送到医院去抢救,就是不愿意成全自己。 就连平时会溺爱自己的母亲,这次也赞同父亲的狠心。 眼见使尽了手段也没能让父母松口,他也不愿意真的让自己受罪,反抗了一段时间后就服了软。 父母眼见女儿愿意回头,都很高兴,为了弥补女儿,对她更是宠溺有加,一般的要求都不会拒绝。 趁着父母松懈,自己在二哥的帮助下,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偷偷和温轩登记结婚了。 拿着结婚证两人一起回到周家告知父母。 周父身体本来就不好,将公司的事情都交给了大哥,就为了能好好调养身体。 在得知女儿瞒着家人偷偷结了婚时,当时就气的晕了过去,等送到医院,抢救了一番,命是救回来了,但也不能再下床像个正常人一般了。 母亲又气又恼,却一点办法没有,整天只在父亲的病房里哭。 但父亲对自己还有疼爱,私下找到自己,知道劝说自己与温轩分开已经无用,只说让自己多留个心眼,不要什么都把温轩放在第一位,做好自己婚前财产的规划,最好是找关系做一个婚前财产的公证,给自己的未来多一个保障。 可那时候的自己,满脑子只有温轩,还有他家人对自己的好,哪能听进去父母的话,只觉得到了这个时候父亲还不愿意接纳自己的爱人,还在变着法的劝自己分开,离间两人的感情。 当即就在病房里和父亲吵了一架,直接冲出医院,回家收拾了行李,搬到了温轩的房子里居住。 周父本来就被气的住院,身体还没有恢复,又被气的病情加重,当时就又被推进了手术室。 这次周父没能被抢救回来,就这么去了。 在温家的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当时觉得害怕极了。 她心里有对周父的怨恨,也有着心虚和害怕。 抱着一种鸵鸟心态,周父的葬礼她没有去参加。 哪怕温轩和温家人都劝说,她也只当没听见,不愿意去。说的急了,自己就崩溃哭喊。 温轩看到这样的周子璇,也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去周家出席葬礼,只是被周子安给撵出去了。 吴欣欣也在心里怨恨着自己的女儿,她在这个家里的倚靠就是周父,如今周父去了,她那还算是什么夫人,只空有一个周家主母的名声而已。 掌权的周子安住回了老宅,她和周子峰那个继子只能搬出去住。 本来如果女儿嫁了个有家世的男人,不说将她接过去住在一起,也能安排一个不错的房子让她颐养天年。 可惜女儿不听话,嫁了温轩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年轻人,自然不可能保证她的生活水平不下降。 幸好这么多年她手里有不少私房,自己买了一个小平层,将所有东西都从老宅搬了出来。 至于周子峰,一个继母可不关心他之后的生活。 况且虽然周子峰一直住在老宅没有搬出去,可自己也是买了一个小房子的,自然是有地方住。 第9章 一地鸡毛 之后的一段时间,周子璇以为过上了自己梦想中的生活。 没有父母管束,和丈夫相亲相爱。 温轩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甚至因为已经结婚,关系更加亲密,对她比以往更好,更体贴。 但好景不长,没多久温红良被开除了,给出的理由是周父不在了,家里不需要这么多司机。 吴欣欣和周子峰都已经搬出了老宅,周子安没有结婚,作为周家老宅唯一的主人,他有自己的司机,这个理由很充分。 可温家人都知道,这是周子安因为周子璇的事情,迁怒了温红良。 因为另一个司机还留在老宅,没什么工作,等于是在周家养老了。 温红良性格虽然老实,可几十年的工作,一朝被辞退,心里也有些微词。 哪怕知道不关儿媳妇的事,还是难免心生不喜。 他觉得是儿媳妇不会做人,明明可以和家人好好沟通,非得先斩后奏领了结婚证,气死了周父。 而蒋丽,本身就不是什么好性格,之前只是碍于周子璇的身份,努力扮演一个好婆婆的角色。 如今儿媳不愿意回周家,周家几人也不愿意再搭理这个女儿,简直是当作没有女儿一样。 这个儿媳还牵连的公公没有了工作,自然不会再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蒋丽强硬的卖掉了原来老公两住的房子,搬进了儿子家中。 面对周子璇的不满,她毫不示弱,直言温红良没了工作,家里没有了进项,当然要留一些钱好让老两口养老。 老两口多年的积蓄都拿出来给温轩买房了,现在手头没有积蓄,这房子是自己儿子买的,里面基本上都是他们老两口的钱,现在住进来,让儿子照顾自己,那是天经地义。 周子璇说不过婆婆,只能求助的看向自己老公。 可温轩只是一脸难色。 他还劝周子璇,说自己的房子确实是父母出钱买的,现在老夫妻俩没有工作也没有房子,总不能让他们去睡大街吧。 就算租房子,也不是长久之计,况且那样会让周围人都指责自己和周子璇不孝顺,这样对名声不好,也会影响自己的前途。 并保证,自己会加倍对周子璇好,绝不让周子璇在家里不开心。 就这样连哄带骗的,周子璇只得接受,确实不接受也没有办法。 之后住到一起后的日子简直是水深火热。 蒋丽是个无理搅三分的女人,除了她自己,看谁都不顺眼。 温红良没了工作,可他也不想在家整天无所事事,有着几十年开车技术的他,去应聘了公交车司机,每天早出晚归。 温轩每天都要工作,也不在家里,当然就算在家,蒋丽的挑剔也不会对着自己的儿子。 于是蒋丽的胡搅蛮缠只能对准整天和她一样待在家里的儿媳妇。 本来在公婆没来之前,温轩找了一个保姆来做些家务。可在蒋丽和温红良搬到一起,蒋丽就赶走了家政阿姨。 她说不习惯家里有陌生人,而且房子不大,这么多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还说家里有两个没有事情的女人,如果连房子都收拾不好,简直是废物。 于是家务就落到了蒋丽和周子璇的头上。 周子璇虽然是周家的小公主,也没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地步,收拾家务和简单的做些饭她还是可以的。 可蒋丽这么多年,连自己原来的小家都不愿意收拾,原来的房子就杂乱不堪,如今有了儿媳,更不愿自己动手。 她也不明说让儿媳做事,整天就是打开房门和窗户,大声的斥责家里乱七八糟,指桑骂槐的念叨自己儿子命不好,每天上班累个半死,回来还要伺候祖宗。 周子璇拿这个婆婆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认命的在家里整天洗洗涮涮到处收拾,就这还要被挑剔,刚刚做完就被说没有认真,做的不仔细。 婆婆啥事不做,只跟在后面找她的毛病。 没几天周子璇就受不了了。 她向温轩抱怨,温轩一开始也会劝导蒋丽,说周子璇没做过这些事,让她耐心一点。 后来就劝周子璇,说母亲就是这样的性格,让她稍微忍耐一下。 等自己努力出了成果,就换一个大房子,将这边留给父母住,自己和周子璇出去单独过小日子,到时再找个阿姨帮他们分担。 可时间一长,温轩也不耐烦听妻子整天抱怨,为了躲避婆媳两的战争,每天都到半夜才回家,每天睡到天亮,起床就离开。 周末都不在家里。 面对周子璇的质问,只说是为了两人的未来打拼。 周子璇也回周家寻求帮助。 周子安对这个气死父亲又没多少感情的妹妹很厌烦,可毕竟是自己的妹妹,还是出面敲打了一下温轩。 温轩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但依旧还是不着家。 周子安也不可能将人给押回家里去。 周子璇找过几次后,周子安再也没心情应付,直言这个丈夫是她自己挑选的,甚至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要嫁给他,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既然是自己的选择,就别后悔。 周子峰倒是几次去找温轩,不知道两人是怎么谈的,温轩表现会变回刚结婚的那个状态,但没多久就会固态萌发。 吴欣欣虽然一开始对女儿恨铁不成钢,可周子璇是她唯一的孩子,要说不管不顾是不可能的。 在知道女儿过的不好后,很是心疼,于是劝周子璇离婚。 可周子璇哪怕感觉生活的水深火热,还是不愿意离婚。 倒不是她还有那么深的感情,当然感情自然是有,但更多的是不甘心,不想承认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 吴欣欣劝不动女儿,只好在生活上多照顾一点。 可她没有周氏的股份,自己那点私房也只够维持自己的生活,下面还有几十年要活呢。 她只能去温家给自己女儿撑腰。 可没有了周父的存在,吴欣欣都不算是个正经周家人,蒋丽根本就不搭理她。 每次前去,帮不到自己女儿不说,自己还被气个半死。 周子璇本来是有周氏企业百分之二的股份,每年也能分红近一千万。 可在周父第一次被气住院的时候,为了逼小女儿回头,就收回了股份。 那时的周子璇为表示自己的决心,也根本不在意这些。 虽然没有了股份,可自从成年拿到股份,分红也有几千万了。 但周子璇手里松散习惯了,又喜欢买一些珠宝首饰,经常和小姐妹一起参加拍卖会,所以手里根本没有剩下多少钱。那些珠宝在搬进温家的时候也没有带出来。 其实哪怕没剩多少分红,那也是相对而言。 卡里剩余的几百万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也是一笔不错的积蓄了。 可惜周子璇对于钱财没多放在心上,在刚结婚时在温家就被套出了话,钱也被蒋丽连哄带骗拿到了手里,美名其曰替小两口攒着,省的两个年轻人没有理财观念,大手大脚花完了。 到了蒋丽手里的钱,自然是不可能吐出来的。 可以说,现在的状况,除了离婚,周家谁也救不了周子璇。 第10章 二哥掌权了 就这样鸡飞狗跳的生活了一年多,周家出现了变故。 周氏企业的董事长,周子安出车祸,当场死亡。 周家如今就剩周子峰一个能出来撑事的,当仁不让的继承了周子安的股份,也掌管了周氏企业。 每个人都以为周子峰的能力不能够掌管周氏,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周子峰一掌权就改变了原来低调沉默的作风,变得强硬且手段凌厉,很快就稳住了局面。 周子璇知道大哥的去世,二哥肯定参与其中。 很小的时候,她就和二哥关系很好,听周子峰分享过一些小秘密。 周子峰的妈并不是意外车祸身亡,而是自己使手段,想自己出个事故,暂时不能照顾儿子,这样就可以让儿子有理由入住周家,要不然只怕一辈子自己儿子都只能主宰外头不被周父承认,吃穿不愁却也仅此而已。 只是突发状况不可控,不小心玩脱了,车祸很严重,人没有抢救回来。 周子峰成功进入了周家,可他却将母亲死亡算在了周家头上。 他对周父也有怨,但更是嫉恨周子安,觉得是周子安的存在,周父才不愿意承认自己。如果周父没有其他儿子,对自己绝对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那时候周子峰还小,心智远不如后来,才在一次伤心时和周子璇提起此事。 后来周子峰渐渐长大,学会了隐藏自己,再也没有透露过此事。 此事周父是不知道的,毕竟周子峰母亲的算计针对的就是周父。 彼时的周子璇还是个小孩子,周子峰以为小妹还不记事,却不知道周子璇对这话印象很是深刻。 可以说,除了周子峰自己,只有周子璇知道有这样一件事。 如今周子安也是出车祸离开,周子璇立马想到了这件事情。 不过周子安对自己并不怎么好,婚后的生活让周子璇变得偏激,也怨怪大哥不强硬出头照顾自己。 况且二哥与自己的关系更好,二哥掌权对自己是有好处的。周子璇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孙家倒是怀疑过外孙的死因,可调查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也只好不了了之。 只是之后断绝了和周氏的业务往来,也切断了对周氏的扶持。 不过这时的周氏企业已经是领军的存在,孙家的小动作对周氏来说不痛不痒,发展势头并没有被阻挡。 也和周子璇想的一样,周子峰上位后就找到温轩,为自己的小妹撑腰。 还找了机会,让温轩晋升到了更好的岗位。 温轩得到了实惠,自然不可能怠慢妻子,不顾母亲的阻拦,和周子璇搬出来单独买了个房子,又找了两个阿姨。 周子璇感觉好日子终于熬出来了。 没多久,周子璇怀孕了。 怀孕期间,温轩对她更是温柔体贴,好像是回到了恋爱的那个时候。 十月怀胎,周子璇生下了一个儿子,起名温书豪。 可却因为之前的心情抑郁,怀像不是很好,胎儿很健康,可她自己却损伤了身体,不太容易再怀胎。 之前夫妻俩就商量婚后要有一儿一女,如今只有一个儿子,周子璇觉得自己挺没用,还是温轩不断在身边安慰她,说自己不在乎这些。 可婆婆却执意要将还小的温书豪抱到身边照顾,说是周子璇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可能照顾好小孩子。 交给阿姨更不放心,外人哪有自己的亲奶奶照顾的尽心。 周子璇不乐意,可温轩却在边上也跟着劝说,说婆婆不和自己住在一起已经是不孝顺,有个小孩子在身边会开心一些。而且周子璇的首要任务是养好自己的身体。 就连周子峰也说,照顾小孩子太耗心神,不利于身体的恢复。 此时的吴欣欣已经离开了宁市。 吴欣欣知道自己对待这个名义上的二儿子并不好,两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面子情。 而且女儿宁愿在温家受苦也不愿意听自己这个母亲的话,每次来不是要钱就是发脾气,渐渐地也冷了心,知道是指望不上这个女儿了。 在周子峰掌管周氏之后,她便卖掉了自己住的这个房子,拿着钱出国了。 就这样温书豪和蒋丽生活在一起。 蒋丽当然也没有亲自动手照顾孙子,而是请了一个保姆。 周子璇出了月子,几次想将孩子带回来,都在温轩的温言软语下妥协了,只能经常去婆婆家里看儿子。 可小孩子有奶便是娘,每天都和蒋丽生活在一起,蒋丽不用自己费心费力,只需要不时逗弄一下小孩子,自然是耐心十足。 这样的情况下,小孩子和奶奶很是亲近,对于陌生的母亲,都不愿意靠近。 周子璇虽然和温轩如愿远离了婆婆,可每天温轩都要上班,儿子也不在身边,每天都开心不起来,却说不出具体是什么事情导致自己不开心。 周围的人都说自己命好,老公疼爱,孩子不用自己带,家务都有阿姨做,再不开心简直就是矫情。 周子璇都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诉说自己的感受。 没多久,周子璇发现温轩外面有女人了。 她大闹一场,温轩也痛哭流涕的赔礼道歉,说自己是因为应酬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赌咒发誓说自己绝不会再犯。 周子璇相信了他。可没过多久,周子璇又发现了情况。 这次她没有直接发作,先找人去调查,才发现这次的女人根本就是之前那个,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断了联系。 而且也不是因为应酬才认识的,而是公司招募的时候认识的一个高校辅导员,名叫苏雅的女教师。 周子璇这次找上了周子峰,让周子峰去警告温轩。 温轩被大舅哥教训了一顿后,回来自然又是一番保证。 可周子璇已经不太相信温轩,找了人去盯着,才发现两人还是没有断绝关系,只是更隐蔽了,甚至温轩还给苏雅买了房子,装修的很温馨。 于是她又去找了二哥。 几次这样折腾下来,周子峰也有些无奈,反过头来劝周子璇,让她不要太过于紧张。 成功男人在外面哪有洁身自好的,让自己放平心态,只要没搞出孩子,不太过分就随他去了。 周子璇只觉得茫然,可二哥都是这个态度,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之后的很多年,周子璇算是衣食无忧,可生活的很是压抑。 没想到的是,儿子不亲近他就算了,在长大后不愿意听从她的想法与周子峰介绍的女孩相亲,却娶了蒋丽看好的一个女孩子。 还因为她的极力反对,温书豪带着妻子买了一个离蒋丽特别近小区的房子,基本上不和自己来往。 偶尔在一起也只和自己的父亲聊天,不愿意搭理自己这个母亲。 丈夫外面有女人,儿子和自己形同陌路,婆婆不讲理,公公不管事,二哥也有了自己的小家,嫂子还不待见自己。 周子璇的生活很抑郁,这样的状态下,她只活到了五十多岁就郁郁而终。 最后的印象也只是儿子在床前冷漠的眼神。 她以为自己就这样不甘的死去了,没想到一个恍惚,自己仿佛是睡了一觉。 一睁眼,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周家属于自己的房间。 看着自己年轻充满胶原的脸和身上的皮肤,自己重生了。 重生回到没结婚前,在家努力抗争的那段时间。 第11章 我还要嫁给他 周子安看着面前出神的人,显然是又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之中。 那神情不像是在缅怀,有一种不甘和怨怼,想起的必然不是什么美好之事。 周子安还要去外祖家,不想在这和周子璇慢慢消磨时间,直接开口将其召回神。 “子璇,子璇?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看你一脸的憔悴,这几天没休息好吧。其实爸和吴姨也是真心为了你好,哪怕你不愿意听,也不要总是犟着。慢慢沟通,中间有什么误会或者互相不明白的事情,说开了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周子璇在大哥的关切声中被拉回了现世。 看着面前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的周子安,她有一种冲动想要让大哥小心二哥。 就在差一点脱口而出之际,及时止住了话头。 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刚刚回来时间不长,看见过去的人和事,难免有些多愁善感。 昨天刚刚回来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置信。 接受了自己真的回到过去,就是满心的欣喜,还有就是满满的不甘。 她上辈子愿意嫁给温轩,绝对是下嫁了的,不然以温家那样的家庭,做梦都不可能娶到周家的女儿。 温家就应该将自己供起来。 温家从自己这里可得了不少的好处,不说自己被蒋丽霸占去的几百万存款,就是温轩后来升职坐到部门副总,也是自己的二哥帮忙牵线打点的。 不然温轩哪来的钱包养小三,给那女人买房买车。 可恨温家拿了自家的好处,却这样磋磨自己,绝不能轻易让他们好过。 她在家里看见了多年未见的父母。 这时的母亲还很年轻,和记忆中躲去国外的样子不同,这时的她还打扮精致,看起来仪态万千。 父亲身体已经不太好,但还好好活着,只是不能受累,外表比同龄人还要精神一些。 周父周母看见她,又开始新一轮的说教与洗脑。 最近几天这些话被翻来覆去的说,周子璇每次听不了几句就要发脾气。 可现在这些话语在周子璇听起来,只感觉到亲切,也体会到了父母淳淳的爱女之心。 她没有反驳,安静的听着,只觉得果然父母说的很有道理,只是自己上辈子太蠢。 晚上在家里看见了上辈子很照顾自己的二哥。 二哥也像以前一样,关心了自己一番。 上辈子只有二哥支持自己和温轩的感情。 自己能偷偷领证也是二哥帮忙,但周子璇没有怨恨周子峰,毕竟她知道,二哥只是支持自己的决定,默默以自己的方式疼爱自己。 他和温轩接触也不多,不知道温轩是这样的人,更不会了解蒋丽的性格。 更别说在自己后来的日子里,二哥照顾自己家很多,不然自己后半生不可能远离婆婆过上随心所欲的生活。 她还是很感激二哥的。 周子安并没有回老宅,她没能在家里看见大哥。 今天起来,迫不及待的就想来公司见见这个早逝的大哥。 幸亏现在她只是和父母争取,还没有闹绝食,和家里弄得不可开交。 父母也只是不让自己和温轩见面而已,得知自己想去公司和大哥聊聊,换个心情,也没有多阻拦,派了司机将自己送到公司。 她知道周子安对自己也不错,不过那又怎样,上辈子还不是冷眼旁观,让自己在温家被蒋丽那个恶女人折磨。 她只是一时冲动想要阻止大哥英年早逝的命运,但立马就止住了这个念头。 和大哥相比,二哥掌握周氏企业对自己更有利,因为二哥和自己感情更好,没看连母亲都放弃自己的时候,二哥也依然站在自己这一边嘛。 况且,她不想出卖周子峰。 如果说出那些话,周子安自然不会让周子峰再有出头的机会,到时候二哥只能离开周家,离开周氏,自己就是恩将仇报了。 想了这许多,其实就是脑子里一转的念头。 她决定还是只能对不起大哥了。 周子璇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话,很自然的接话道:“大哥,我都明白的,爸妈都是为我好。他们活了这么大年纪,看事情肯定比我通透。那温轩,也确实不是什么好归宿,更别提他那对父母,简直……” 说到这里,顿觉自己失言,硬生生断了话头。 急忙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用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慌张。 周子安不诧异周子璇这样的态度,吃了一次亏,肯定会成长一些。 他也就顺着这话说下去:“子璇,你想明白了就好。既然这样不如就和温轩说清楚,划清界限。反正恋爱都可以分手,以后别再接触了,桥归桥路归路。你可以多找小姐妹一起玩玩,等你收拾好心情,吴姨肯定会给你找个如意郎君的。” 哪知道周子璇却突然失控的高声叫道:“不!怎么能这样就分手!不可能!” 周子安不理解为什么周子璇突然激动起来。 都经历过一次了,还不愿意分手,这是什么恋爱脑? 不过看在这是重生回来的人,周子安还是决定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 劝说道:“我理解的,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断就断肯定不容易。你们可以继续谈恋爱,只要别谈婚论嫁就行。多一段甜蜜的恋爱经历不是什么坏事,你还年轻,不要那么急着结婚。” 昨天自从回到现在,周子璇自己也在考虑之后的事情。 她也想过现在这个时间很好,偷户口本什么的都没发生,不如趁此机会直接和温轩断了,就当是自己被父母劝服了。 这样的话,父亲母亲也不用再为自己费心,父亲更不会被气得离世。 可周子璇现在听见大哥的话后,突然在心底做出了决定。 凭什么上辈子在温轩和他的家人那样伤害自己后,这辈子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好好过日子。 就算和自己分手,温轩会难过一阵子,可之后还是能活的有滋有味。有个不错的工作,有房有车,没准还能和上辈子那个小三双宿双飞。 不可能!她决不能让温家舒舒服服的生活。 她要嫁过去,决不能让那个叫苏雅的贱女人有接触温轩的机会。 这一次她不会像上辈子一样,满眼都是温轩,为了他什么都能忍耐,不会再让蒋丽那个老女人有机会使唤自己。 她要去温家,用自己的手段搅得温家鸡犬不宁,没一天舒心日子过。 温轩想升职,想意气风发的出现在人前,门都没有! 她要自己去温家给上辈子的自己报仇! 她用坚定的语气说道:“不!我一定要嫁给温轩!” 第12章 不是正常人的脑回路 说完这句话的周子璇看见对面的大哥皱起了眉头,马上又找补道:“大哥,你和爸爸的意思我明白,你们是怕温轩人品不好,结过婚以后改变对我的态度。可是不管找谁结婚,都不能保证对方不变心啊。找个家世差一点的更好,以后变心了也不用考虑太多,我随时都能脱身的。” “而且温轩承诺过一辈子都要对我好,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和他分手,搞得好像是我嫌贫爱富抛弃他一样。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婚前财产我会自己保管,不让他们家占到便宜。如果他们家不按照承诺对待我,我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周子璇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已经不自觉的改变了对爱人的称呼。 之前提到温轩,都是一脸甜蜜的称呼其为轩哥哥,现在是连名带姓的称呼他了。 这是上辈子的习惯,后来的周子璇哪还有对温轩甜蜜的爱意,只是不知道何去何从,不敢离开温家重新开始。那时的她自然不会再黏糊糊的叫他轩哥哥。 周子安看着把最后那句话咬牙切齿说出的周子璇,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面部有多扭曲。 这样的周子璇,还坚持嫁去温家,自然不会是因为爱的深沉,只怕是不甘心上辈子遭受的待遇,想要折腾温轩而已。 说实话,周子安对小妹的想法理解无能。 明知道面前是个火坑,非要跳进去。 就算是心里不平衡,不想让对方好过,收拾人的办法有很多,让对方有苦难言又不波及自身的方法也比比皆是,非要自己跳进去灭火是个什么鬼。 说句不好听的,以周子璇这样的家世背景,哪怕她自己没什么本事,但人脉交际圈都是温轩这样普通家庭出身刚步入社会的小年轻不能比的。 完全可以在其他方面让温家在宁市无法立足。 直接一点,找人打温轩一顿,或者带上温家所有人,多打几顿。 迂回一点,哪怕不使阴谋诡计,只要盯紧了温轩,对方一犯错,就放大那点错处,让其丢了工作,之后不给他出头的机会就可以。这样温轩根本就不可能活的肆意。 更狠一点,完全可以断了温家的收入来源,温家又不是农村户口,没有地,这样等于是断了温家在宁市的根基,只能灰溜溜的离开这个城市,去其他地方讨生活。 到时候周子璇去温轩面前奚落对方一场,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这周子璇非要在感情上折磨对方,还以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报复。 她那点小手段,在温家不一定能被底层出身的温母看在眼里,就算是家里闹得再乱,也不耽误那一家有体面的工作,舒适的房子,在人前光鲜亮丽。 甚至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会在在心里偏向温家那一方,觉的温家值得同情,鄙视这个不讲理的儿媳妇。 这根本不是一个富家小姐该有的思维方式。 甚至说,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脑回路。 明知道茅坑臭,之前已经掉进去过一次,爬出来以后不想着远离,还非得在边上拿根木棒搅合,一边搅合一边还解释自己看不惯这散发着臭气的粪坑,不能让这粪坑安静的在这里待着。 这不是有病嘛!病的不轻。 周子安看着脑子明显有泡的小妹,完全没有和她继续说话的欲望。 恋爱脑的想法正常人是理解不了的,也千万别试着去与其沟通,不在一个世界。 周子安站起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手机,头也不抬。 “随便你吧,你也不是小孩子,自己想好了就行。只一点,成年人,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无论之后事情怎么发展,你记得当初自己的想法,别埋怨别人,自己承受就行。” 周子璇看向准备离开的周子安,显然对方已经结束了谈话。 听见这熟悉的话语,周子璇就联想到上辈子周子安也是这么对自己说,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之后就不再管她。 果然不救大哥是对的,大哥根本就不会真心疼爱她。还是二哥好。 周子璇也没有纠缠,她已然做下了决定,急着回家和爸爸谈谈。 这一次她还要嫁过去,但她会向爸爸说明,自己是个有成算的,哪怕结婚也会保护好自己的财物,并且绝不会放下尊严在温家委曲求全。 周父反对的最大原因就是怕自己嫁过去受欺负生活的不如意,如果确保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周父应该不会再反对的那么坚决。 至于吴欣欣,只要周父同意了,她也不会再坚持,迟早都会妥协。 看着周子安准备离开,她也起身站起来,跟在后面向电梯走去。 一边走一边随口问道:“大哥今晚有应酬吗?没有的话一起回家吃饭吧,你也好几天没有回去了。” 去孙家吃饭的事没什么可隐瞒的,这么多年的习惯,家里所有人都知道。 估计是周子璇没想起来这一茬,或者她也就是无心的一句聊天。“不了,你自己回去吧,今天周末,我要去外祖家吃饭。” 周子璇想起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以前每个周末大哥都要去孙家吃饭,只是后来她嫁出去就不关注周家这边的动向。 更别说,周子安没多久就不在了,孙家就和周家断绝了一切往来,自然就没有吃饭聚餐这一说。 这么多年前的事情了,周子璇都忘记的差不多了。 现在听周子安提起,才在记忆中找到这件事。 她尴尬的笑了笑,“我这几天恍恍惚惚的,什么事都没有放在心上,根本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周子安没理会她的话,只一路走到停车场,看着周子璇上了司机的车,才走向自己的停车位。 周子璇今天的表现,周子安不想再管她的事情,当然,本来原身也没想掺和。 不过既然她铁了心要和温轩结婚,自己还是要找个时间和父亲谈谈的。 周父身体不太好,可千万别被这个不听话的女儿气出个好歹。 而且有些事拦是拦不住的,还容易让人产生逆反心理,更激烈的想要完成自己的想法。 自己得劝劝周父,让他放宽心,孩子该接受的挫折,阻挡不了就随她去了。 最多就是在后面做好保障,回头的时候不至于伤的太惨就行。 第13章 温馨的晚餐 周子安到孙家时候,家里人都已经回来了。 还没到开饭的时间,两个舅舅和舅妈还有两家的三个孩子坐在客厅聊天,两位老人坐在边上一脸笑意听着他们说话。 看见周子安进来,都招呼其坐下。没有客气的站起身迎接,话语中却透出熟络。 看得出来原身和他们相处的很好,感情很亲近,不是疏离的客气。 周子安觉得这样的气氛很好,感觉很舒服。 这是周子安来到这世界第一次接触孙家人。 大舅舅等周子安脱下外套坐在沙发前,顺手拿起一根香蕉扔给外甥,开口询问:“你接手公司后,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人给你使绊子?工作上没什么问题吧。” 大舅舅孙威在家里的安排下从了政,有老一辈的祖荫,发展的还不错,现在已经是市里的二把手,分管经济工作。 可以说孙家和周家能发展的这么顺利,孙威的保驾护航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大舅妈也在政府部门工作,不过和企业经营不搭边,在教育系统。 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就是周子安的大表哥,大学毕业后自己考上了公务员,现在只是一个科员,但家里的背景在这,迟早也能混出个名堂。 周子安接手公司那段时间,孙威带队出国考察,没有在家,前几天刚回来。 等他回来时,周子安和周父已经完成了交接,他自然要关心一下。 周子安还没有开口,二舅舅孙刚就接话,“有我这个舅舅和孙家在,子安哪会有什么问题。你不在家,爸妈和我还在呢,有人给子安撑场面,放心吧。” 他一边说话一边叉着切成块的苹果往嘴里塞,完全没有平时一家公司老总的威严姿态。 二舅舅对官场没有什么兴趣,继承了家里的公司。 孙家的公司主要做的是传统能源,不过近几年国家对传统能源的限制很多,他们也在向新能源方面过渡,但新能源占的比重很小,重点还是放在自家主要的业务上。 二舅妈娘家也在宁市经营着一家不错的公司,做医疗器械的,虽然没有孙家体量大,也算是门当户对。 当时算是两家联姻,但婚后两人感情不错,生了一儿一女,都已经进入孙氏企业里面工作。 大舅舅白了自家的弟弟一眼,“你能撑个屁的场子。虽然都是做能源这一块,毕竟是两家不同的产业,你还能把手伸进周氏去帮忙处理工作吗?具体的事还不是要子安自己处理,我问一下怎么了!” 之前孙威不在家时,周子安已经来到孙家吃过几次饭,两位老人和孙刚都已经关心过这个问题,自然知道周子安进行的很顺利,也都互相沟通过,明白此时孙威询问这些只是关心自家孩子,都笑看着。 周子安从着对话中就了解到,两个舅舅作为兄弟的感情也很好,说话很是随意,没有其他兄弟那一套虚情假意。 不禁感慨,这样温馨热闹的场面只能在孙家体会到。 周父没有兄弟姐妹,家里没这么热闹。 不过就算是有叔伯之类的亲戚,按周父的性格,相处起来应该也不会这么真情实意,不会这么和谐。 周子安不紧不慢的剥着香蕉,咬了一口才回话道:“工作上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我已经在公司干了不短的时间,经手的业务还是原来的那一部分。本身我一进入公司就是作为继承人安排的,没几个人会不长眼的来找大老板的麻烦。” 他明白大舅舅问的不是公司的职员,询问是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周子峰也没有跳出来企图横插一杠,想争一争公司的经营权。 毕竟他也是周父的儿子,哪怕股份没有周子安多,可继承权却是平等的。 怕是有不长眼的高层,或者有些小心思,想浑水摸鱼的股东跟着起哄架秧子。 这些事当然没有发生,周子安这个回答也是说,哪怕就算周子峰想跳,也没几个人在周子安板上钉钉接手公司的情况下跟着胡闹。 周子安没有把话说死,因为大舅舅的担心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分明在周子峰的脸上看见了压抑的野心和嫉妒,还有一种狠劲。 这样的人是不会永远甘居人下的,迟早会跳出来。 等他真的跳出来,总会有脑子不清楚的人跟着他想得一份扶持辅助之功。 不要指望人人都有远见。 没等大舅舅再询问什么,周子安又继续说道:“不过最近家里倒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而且我有一些新发现。” 听到周家有事发生,二舅舅也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水果叉,将身子侧向周子安的方向,发出探寻意味的一声“哦?” 周子安也不卖关子,将周子璇在家闹着要嫁给温轩,将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事情说了出来。 还介绍了一下温轩的出身和工作。 孙家几人其实并不在意周子璇的事情。 他们对周家唯一在意的就孙婷婷生出的周子安这一个人而已。 但两家生意上有接触,还有周子安作为两家的纽带在这里,也经常能听到另外两个孩子的一些事情,也就多了几分关注。 孙刚听完周子安的叙述,见是周家小女儿的事情,也少了几分兴趣。 只随意的说道:“这丫头确实没有脑子。周荣不是个势力的人,应该不在乎什么门第之见,反对肯定是有理由,最大的原因应该是姓温的自身或者家庭有问题。这丫头应该知道自己父亲的性格,还这样一意孤行,啧!” 坐在一边的表姐孙静娴表情若有所思。 “你说的这个温轩我知道。之前我们和他公司有过业务上的接洽,他也在其中。他的领导对他很是赞赏,工作能力是不错的。不过我之前和那个项目的人接触的不少,没听说这人有女朋友啊。按道理说,有个家世背景不错的女朋友说出来会对他的晋升有不错的影响,他藏着掖着干嘛?” 大表哥孙跃浩在单位几年,想事情比较全面。 他接话道:“这个温轩应该是不知道和周子璇能不能成。万一周家强烈反对,周子璇又不能坚持到底,他们俩就没有可能。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他交往过周家大小姐又被周家拒绝,就会有人说他痴心妄想,这样对他的风评会不好。而且也会影响他交往的下一个女朋友的质量。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想的很多,城府挺深呐。” 孙威却关心周子安那话的下半句。 他看着周子安:“你说最近发现了一些事情,是什么事情?” 周子安笑了笑,“我发现周子峰可能不老实,私底下应该完全不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 听到这话,孙威严肃了一些。“是他做了一些什么事情吗?你抓到他的小辫子了?” 周子安摇摇头,“还没有。只是我饿怀疑。暂时还没有证据。不过我已经叫人去查他了,盯住了他,如果有什么小动作一定会露出马脚的。不急。” 孙威点点头。“你有数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舅舅说。”孙刚也在边上点头附和。 就在这时,帮佣的阿姨来通知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孙祖母笑着道:“别闲聊了,都过去吃饭吧。饭桌上咱们边吃边说。” 一家人到了餐厅,晚餐不算丰盛,都是些家常菜,却做的很是精致可口。 周子安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几个小辈不时夹菜给孙祖父孙祖母,周子安和几个表哥表姐也蒋丽一些平时的趣事,逗得两个老人笑声不断。 一顿饭吃的温馨又欢快。 第14章 随她吧 吃完饭又闲聊了一会,周子安就离开了孙家。 两个舅舅带着家人也一同离开。 孙祖父和孙祖母都没有挽留。 周子安自从大学开始,没什么特殊情况就不留宿的孙家。 他和两个老人的作息时间不一样,留下的话两个老人都想多陪他有一会,反而会打扰两个老人的休息。 第二天是周末,周子安没有去公司。 他没有压榨员工的爱好,周父有也没有,并不要求员工周末还得工作。 除了有些人手头的项目没有做完必须去加班,一般也没有人周末在公司。 如果老板周末还去公司,一些主管为了表现给老板看,会要求手底下的人都来做事。 这样对提升业绩没什么帮助,还会让底层员工怨声载道,不划算。 所以周父和周子安节假日并不会去公司,有工作也是在家处理。 周子安想着和周父谈一谈,晚不如早,今天就回了老宅。 毕竟周父的身体摆在那里,别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周子璇气出一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世界不能修炼,没办法使用功法,周子安能做的就是强健自己的身体。 真等周父出了事,他可没本事能把周父给救回来。 周子安吃完早饭才回去,他到的时候周父和吴欣欣在客厅看电视,周子璇和周子峰都在自己的房间。 周子峰听闻大哥回来,就从房间出来,和周子安打招呼,和平常一样表现的礼貌又尊重。 周子璇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不知道在做什么。 周子安没有多打量周子峰,表现的原身一样,应了一声就让他回房间做自己的事情了。 吴欣欣很知情识趣,和继子寒暄两句就离开了客厅,应该也是回自己的房间了。 她知道继子没什么话和自己聊,表示出该有的关心后就会把空间留给父子俩,不打扰亲父子两人的谈话。 周父精神上明显的感觉到憔悴,因为这几天没出门也没怎么收拾自己,脸上的胡茬都长出来了。 看见周子安回来,还是很高兴的。 “你今天不用出去应酬啊?周末该休息就休息,别把自己搞的那么累。中午留在家里吃饭吧?我让阿姨去准备一些你爱吃的菜去。” 周子安点头答应,看着周父吩咐完帮佣的阿姨去买菜,才开口,“爸,我想跟你聊聊,咱们去书房说吧。” 客厅里说话到底是不方便,虽然现在只有父子两人,但佣人偶尔会经过,而且家里还有其他人,周子安不想谈话被打断或者周子璇突然出房间,进来插话。 周父以为儿子要和自己聊工作上的事情,吩咐人端了一壶茶到书房,就带头走上楼梯。 等佣人把茶水端进来,出去将书房门关好后,周父才问:“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问题?这几天我没去公司,咱们手里的几个项目这几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故啊,都是已经洽谈好的,正常推进就行。” 周子安点点头。“工作上没什么大事,我是想跟您说说子璇的事情。” 听见是说小女儿的事情,周父的面色明显的难看了起来,刚才面上看见大儿子而保持的笑意都收敛了。 他叹了口气,“不省心的丫头。这几天我和他妈是掰开了揉碎了跟她分析利弊,她就是听不进去。就连我们劝她,可以多恋爱几年,再多观察观察,晚一点结婚,这丫头都不愿意。说是相处了这么多年,了解的够透彻了。把你吴姨气的不轻。”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喝了口茶水才继续,“昨天这丫头去公司找你了,你也劝她了吧。回来后说要和我单独谈谈。话里话外算是认同了我们做家长的观点,我还以为她回心转意,愿意听话了,没想到最后来一句,还是要嫁去温家。还说要尽快定下结婚的日子。” 周子安知道小妹肯定是昨天在公司的时候才下定决心再一次和温轩结婚,肯定会回来和周父商量。 “既然认同了您的想法,还是要和温轩继续,小妹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她是怎么说的?” 周父这才把昨天和小女儿的谈话说出来。 本来他是不想大儿子掺和进妹妹的这些事情,毕竟不是一个妈生的,大儿子如果管的太多,没准小女儿会记在心里,对大哥生出不满。 不像自己,说轻了说重了都不要紧,再怎么说也是亲父女。 但大儿子既然问了,他也不想瞒着,这说明大儿子对妹妹很是关心,兄妹俩感情好他还是很愿意的。 周子璇昨晚回来说要尽快结婚。 但婚前财产都留在家里,并做好公证。 至于股份可以暂时托管给母亲,等父母愿意认同她的做法,或者真的过不下去她再回家时,再还到她的名下。 而温轩,也不需要周父给他任何便利,工作生活都只看看自己的真本事。 周子璇孑然一身的嫁过去,不让温家得任何好处,如果温轩是另有所图,自然会被看出端倪,到时候她自己就会立刻跳出泥沼,从此做周家的乖女儿,再不和父母唱反调。 如果温轩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就说明温轩是真的喜欢她这个人,到时候父母也不会有反对的理由。 周子安挑了挑眉,心里赞叹周子璇这说辞真不错,算是将周父的顾虑看的清清楚楚。 周子璇自然是知道温轩不会做到让周父满意,毕竟上辈子的真实状况就摆在那里。 但她这样说,也算是给自己找到了说服父母的理由。 周子安看着父亲的脸色,还好,没被气的太狠。 “咱们该说的都说了,子璇还是坚持己见,我认为要不就成全她算了。” 眼见周父皱起了眉头,把事先想好的话说了出来:“我的意思是,人总要经历过才能成长,咱们一味反对,反而会让子璇有逆反心理,觉得她和温轩是一对苦命鸳鸯,更坚持两人要在一起的想法。到时候如果她偷偷跑出去,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丢脸的还是我们周家人。” “她既然已经把事情利弊都想清楚了,说明不是头脑一热,而是真的认真思考了这份感情。到时候如果过得好,咱们自然是高兴。万一真如设想的坏情况一样,她自己也会愿意跳出火坑,咱们作为家人在背后支持她,也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伤害。作为周家的女儿,反正不会让她没有退路,吃一次亏也能更快的成长。” 周父若有所思。 其实昨晚见女儿分析的头头是道,对最坏的情况都做好了打算,他心里也松动了一些。 只是还是不愿意让自己疼爱的女儿吃苦头罢了。 现在听见周子安的分析,他也赞同儿子的话,反正拉不住,不如遂了她的愿。 不然万一真来个先斩后奏或者更甚来个未婚先孕,周家可真成了笑话了。 他长吁了一口气,“罢了,儿女都是债,我是管不住了,随她吧。你说的对,还有咱们家人在后面支持她,等她万一真的过不好,想回头,咱们也不会让她吃亏。” 第15章 装一辈子好了 自从周子璇宣布了和温轩的恋情,周父气的不轻,也不想在家里看见温轩有关系的人。 虽然没有开除温红良,但也让他回去休息一段时间,不让他在家里出现。 如果女儿和温轩真的要结婚,温红良再做自己的司机就不太合适了。 但也不用闹得太难看,到时候给一笔补偿,或者介绍他去其他人家做事吧。 只是这些事不急,等晚些时候,周父决定再和女儿聊一次,如果她还是坚持要和温轩结婚,到时候自己就同意吧。 只是吴欣欣可能会闹脾气。自己多劝劝吧。 中午周子安就留在老宅吃饭,除了周父会与他聊聊工作上的事情,还有吴欣欣偶尔搭一下话,饭桌上的气氛挺压抑。 周子峰一如既往的只默默夹菜吃饭,不多说话。 周子璇整个用餐时间都有些不在状态,不知道神游什么。 吃完餐后水果,周子安就离开了。 这个无灵世界,周子安就不想着捡漏了,毕竟不可能有充满灵气的物件能保留至今。 基于这样的情况,周子安没什么兴趣出去闲逛,生活物品都有阿姨负责布齐,自己需要用的东西也可以网上订购,同城半个小时就能送达,方便的很。 他决定回家多看一些管理类的书籍,将原身的知识和自己的融会贯通,来这世上一遭,要好好做事情,可不能把原身最大的资产给作没了。 周末就在看书和看一些学习视频中度过。 星期一周子安刚来到公司没一会,苗助理的来敲门,还带着一份资料。 周子安本以为需要个十天半个月才能调查清楚,毕竟不能大张旗鼓的查,没想到苗助理动作这么迅速,这才没几天就将资料搜集了过来,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深入调查了。 周子安接过材料袋,将里面的纸张拿出来,分量还不清,看来苗助理还是认真查了的,不是做表面功夫。 他示意苗助理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一边大略翻看着内容,一边听苗助理汇报。 “周经理平时除了在班上的时间,下班基本上都是回家吃饭,但每星期大概有一到两次和朋友聚会。他的几个朋友都是他的同学。其中一个经常聚会的朋友是我们公司徐副总养在外面的儿子。两个人说是同学,其实也只是高中时的同级校友而已。在学校一起打球认识之后就经常在一起,关系很好。” 徐副总就是周子安第一天来公司,觉得心挺大的那个人。 此人家里只有两个女儿,都已经结婚了。 不过他外面还有个孩子的事情基本上全公司的高层都知道,只是不知道长什么样子而已。 毕竟徐副总一向风流,徐夫人又不管事,只要徐副总还知道照顾家照顾两个女儿,并且尊重自己,根本不管他在外面做什么。 周子安对于苗晓辉很满意,知道抓重点,而且办事很细致,知道举一反三,不用一步一步要人安排着做事。 他没有打断,继续听着。 “此外周经理在公司内部并没有特别交好的人,包括徐副总也只是工作上的接触,私下没有在外面接触被人看见过。与同部门的同事相处都比较融洽,部门的员工和领导都对周经理很信服。” “周经理还和家里的司机王立军走的比较近。去年王立军父亲和别人打架至对方重伤,是周经理出钱帮忙解决的,所以王立军对周经理很感激,私下也有不少接触,偶尔会一起喝酒。” 王立军是周家的另一位司机。 周家有两位司机,一个是温红良,一个就是王立军。 温红良虽然和王立军都是在周家工作,但周父和温红良关系比较好,也比较信任温红良,所以温红良算得上是周父的专属司机,一般家里人用车不会找温红良,毕竟周父说要有事就会用到人。 家里其他人需要外出都是王立军开车。 小时候周子安上学大部分也是王立军负责接送,后来上大学就自己买车了,一般是自己开车。 进入公司后,也都是自己开车较多,需要应酬的时候都是苗助理负责接送。 等周子安接任董事长,苗助理的事情会比较多,到时候肯定会再找一个专职司机,但周子安来了后,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周父最近将温红良放假了,但他最近没有出门,所以并没有需要用到司机。 周子峰自己也有车,但还是经常会让王立军带他外出,比其他人熟悉一些看似很合理。 但周子安才不相信周子峰会单纯的就是和司机交好,毕竟两个人年龄相差挺大,可以说是两辈人,在一起喝酒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就算是王立军有心交好,周子峰竟然照单接收,这就有点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周子安以为苗助理的调查基本就是这些了,没想到苗助理话锋一转,“这些都是周经理在公司工作之后的交往,我将周经理从小到大的经历也顺带着调查了一下,发现一件比较意外的事情。” 周子安顺着苗助理的示意翻向资料后面几页。 “周经理小时候和其母亲贾萍女士住在周董事长安排的居雅苑的一栋商品房内。周董事长对母子两并不太上心,每个月也没有给多少生活费。自从住进那里以后贾女士就没有再继续工作,生活的并不如想像的宽裕,周经理小时候时候就读的也只是普通的社区幼儿园。” “一直到贾女士出车祸后,周经理才被周董事长带回家里。据说贾女士是开车操作不当,撞在桥边围栏,车辆失控翻出护栏掉到桥下面才当场身亡。当时没有申请保险赔偿,贾女士家人都已经不在,没有人处理这件事的后续,警察就草草结案,以交通意外结案了。但根据调查,是贾女士自己在车上动了手脚,才导致这起事故的发生。” 周子安还是第一次听见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以前只知道是车祸导致周子峰母亲去世,孩子太小在外面没有人管,周父才将其带回家里。 他饶有兴趣地问:“是自杀吗?” 苗助理眼神闪了闪,“应该不是,据当时经常跟贾女士一起做美容的几个女人说,事发之前贾女士曾透露,自己会创造机会让周经理有机会跟父亲一起生活,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得儿子照顾,可以母凭子贵。应该是只想制造一起事故,但没控制好,车子翻下桥,才会当场死亡。” 周子安差点没笑出来,这是什么天选的蠢人,竟然用这么一招。 就没想过事情总有不可控的一面吗? 不过也算是如愿以偿,让儿子能享受周家的富贵生活了。 不知道周子峰是否了解这件事的内情。 还有,如果周父知道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样,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当然,周子安没打算告诉周父。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说这些只会给周父添堵。 而且周父身体不好,还是别拿这么久远的事情去气他了。 至于周子峰,这么喜欢立人设,假装自己与世无争,自己就成全他。 不是喜欢装吗,那就装一辈子好了,别想有能出头的机会。 他也最好能祈祷自己能好好的装一辈子。 第16章 定下婚期 周父又与女儿好好交流了一番,结果可想而知。 周子璇这一次没有强调温轩的好,而是理智分析了种种后果,见周子璇头脑清醒,周父也就不再反对了。 他觉得大儿子说的对,万一让周子璇私底下做出什么来,还不如作为父母努力做好她的后盾。 吴欣欣还是不愿意,但她劝不住女儿,见丈夫都不再和自己同仇敌忾,更觉得无力。 但她不敢对周父发脾气,在周父和她说了自己的决定以及下这个决定的缘由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只是见到女儿再没有好脸色,都不愿意和女儿多说话。 既然温轩要做自家的女婿,温红良肯定是不可以再回周家工作了。 本来周父想介绍温红良去他交好的徐家做事,徐家最近正好有一位司机因为儿子在国外工作,决定辞去差事跟着儿子到国外定居,想要再找一个司机顶替原来的那位。 但这个想法被周子璇阻止了,她说父亲给自己的公公介绍工作,会让温家还是有在自家工作一样的感觉,觉得自己家还是低周家一头,和周家在一起像是面对老板,这样亲家见面会觉得尴尬。 周父觉得也是,就没有坚持,反正温红良不算老,又有一门手艺,能自己找到合适的职业。 于是只让管家通知温红良被辞退的事情,并在卡里打了一笔遣散费。 之后两家人作为未来亲家约了一顿饭。 按说两家人第一次正式见面,商讨两儿女的婚事,应该全家到场,亲近的亲戚也可以参与。 但两家只有双方父母还有两个当事人参加这顿饭局。 周父是不想让自己这方表现的很情愿,也确实是因为被逼迫才愿意勉强接纳这门婚事,所以没有让两个儿子来。 而温家,因为蒋丽的性格,她和自己娘家断了来往,和温红良那边的亲戚也相处的不好,自然没什么特别亲近的人。 周父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既然已经妥协,也没有再面上让对方难堪,毕竟女儿以后还要和这家人相处,为了女儿也不能将事情做绝。 吴欣欣没这么好的心态,全程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连温轩和她打招呼也只拉着脸,在周父看向她的时候,随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温家人的态度倒是很热情,明确说应该是蒋丽一个人表现的热情又积极。 嘴里一刻都不停,幸亏她的能说,才没有冷场,整个人眉色飞扬,还不时张罗着茶水饭菜,像个花蝴蝶一样穿梭在包间里。 服务员都没有蒋丽表现的周到。 吴欣欣看着蒋丽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心里更加鄙视,再一次暗骂女儿眼瘸。 温红良见到周父表情有些不自然,面上带着尴尬,想必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老东家。 他刚刚丢失了工作,想也知道是因为儿子的婚事。 不过因为收到了一笔不菲的遣散费,抵得上几年的工资,他倒是没什么怨言。 还因为儿子终于要定下终身大事,虽然话不多,但是脸上也挂着笑容,是真心的开心。 上辈子,温红良没这么快被辞退,一直到周子璇嫁进去才收到通知。 不过因为周子璇和温轩偷偷结婚,又气死周父的事情,周子安没有给补偿。 这次到底是周父自己松口,而且念着温红良勤勤恳恳在周家这么多年的感情,才给了这么一大笔钱。 温轩行为很是得体,不谄媚却也足够热情。 对着周子璇的态度很亲密,却保持着让长辈都能接受的尺度。 对待周父和吴欣欣一直保持着晚辈的恭敬,哪怕吴欣欣不搭理他,该有的礼数还是很周全。 席间周子璇的态度倒是和以往不同。 按道理说,她达成心愿,应该是最高兴的人,却很少说话,不时看着温轩流露出复杂的眼神。 周父没有在意,他以为是女儿在对方父母面前矜持害羞。 温轩也感觉出了周子璇的不同,多关注了几分,但他只以为周子璇最近在家里被说教的狠了,不敢太过张扬,试探了几句,没感觉出什么异常,也没放在心上。 吴欣欣最近都不搭理女儿,整个饭局只低头吃着饭菜,根本没看周子璇。 蒋丽倒是对周子璇的态度不怎么满意,但她不知道以往周子璇是怎么和儿子相处的,只以为周子璇私下就是这样的性子,心里盘算着等结婚以后要改一改儿媳的态度。 温红良除了一见面的尴尬,倒是全程笑呵呵的。 蒋丽哪怕心里不满周子璇的态度,对丈夫丢了工作也颇有怨言,但她知道事情轻重,想尽快将这个家世容貌都上乘的儿媳抓紧搂到自家。 来之前就看好了几个近期适合的日子,想尽快把婚事办了。 周子璇也说想尽快结婚,周父连婚事都答应了,也就不想再婚期上和女儿再闹不愉快。 周子璇的意思是婚礼不用大办,将结婚证领了,亲戚朋友一起吃个饭举行个仪式就可以。 她这是在为以后折腾够了,自己的怨气消了后,离开温家做准备。 不想闹得太过隆重,离婚后被人提起来笑话。 蒋丽当然不愿意,她还想着婚礼必须要盛大,要让全城所有的亲戚朋友,哪怕不认识的人,都知道自己儿子将周家的小女儿娶回来了。 让别人提起儿子就是羡慕,让大家都知道自家儿子是多么优秀。 可她也知道自家的实力,是不可能办她想象中的婚礼的,当然周家肯定能办到,周家唯一的女儿结婚,难道不想办的风光吗,太寒酸不怕被人笑话吗! 但结婚喜宴一般是由男方家里负责,女方家愿意出钱出力最好,不愿意的话,自家总不能要求女方家来办婚宴吧。 哪怕蒋丽脸皮厚,也不好意思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她还是当场就拒绝了周子璇的提议,说两个孩子的婚事一定要办的风光,自家绝不会在这上面省钱。 温轩听到周子璇说出这样的决定,也很诧异。 之前周子璇和自己一起,不止一次提起过结婚的事情,想着婚礼应该怎么隆重,幻想着婚礼上有哪些来宾,自己穿着什么样的礼服。 这会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他私下认为这肯定是周父和吴欣欣的意思,不想将结婚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这是对自己不放心,做好了让女儿随时抽身的准备。 他忙向着周父承诺,自己婚后一定会对周子璇疼爱有加,不让其受一点点委屈。 至于婚礼,自家的财力肯定不能像周家那样办的盛大,但绝对会尽自己所能给周子璇最好的。 周父也不同意周子璇的想法,自己唯一的女儿结婚,可不能让她受太大的委屈。 最后照顾两方的意愿,折中了一下。 周父拍板,婚礼定在下个月蒋丽选出来的日子,酒店由自己这方安排,至于婚礼的具体布置,则由温家准备。 第17章 脑子有坑 周子安没有关心周子璇的结婚事项,只是接到周父电话,被告知了一声到时候腾出时间来出席,就将事情放在一边。 这天周子安正常在班上处理事情,突然接到周子璇的电话。 周子安还挺诧异。 平时他和这个妹妹就不怎么亲近,周子璇有事也会先找周子峰。 而且这个时候周子璇应该忙着准备婚礼的事情,怎么会打电话给他。 他刚接起电话,就听见对面传来周子璇的声音:“大哥,快到午饭时间了,你中午应该没什么事情吧。咱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啊。就在公司不远的玥罗餐厅,我订好了包间,你下班直接过来啊,我先过去在那等你。” 周子安刚想问什么事情,可对面就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根本没有给周子安说话的机会。 约莫着是怕周子安说出什么拒绝的理由,才急匆匆的不让自己开口吧。 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中午确实也没什么安排,周子安决定还是去看看,周子璇又出什么幺蛾子。 将手头的文件处理完,周子安就起身离开办公室。 这家餐厅离公司很近,就在马路对面过一个红绿灯就到。 偶尔周子安不想在公司里用餐,也会去那里随便吃一点,环境和口味都还不错。 周子安不打算开车,走过去也就是五分钟的距离。 到餐厅,走进包间,才发现不只有周子璇一个人,还有一个和周子璇差不多年龄的女生坐在周子璇的边上。 周子安皱了皱眉,周子璇想做什么? 有陌生人一起吃饭,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来都来了,周子安也不想让人难堪,礼貌的笑了一下,脱了外套准备在边上坐下。 周子璇一看见周子安,就亲热的上前拽住周子安的手臂,看似随意的将周子安拉到女生对面的位置坐下,又飞快回到对面女生的旁边。 亲昵挽着那女生的肩膀,介绍道:“这是我大哥,周子安。大哥,这是我朋友,苏雅。大哥,你别看苏雅年龄不大,可是毕业后就留校了,可是一位大学老师哦。” 那女生,也就是苏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柔柔开口道:“子璇,你可别这么我,我只是助教,还不是老师呢,现在也只是辅导员而已。” 周子安顺着周子璇的力道坐在她想要自己坐的位置,正对着对面的苏雅。 听着周子璇的介绍,,他礼貌的看向对方。 苏雅长得很漂亮,不像周子璇那样张扬大气,有一种柔柔弱弱的美。 看起来书卷气很浓,有一种古典美人的含蓄,没有一点攻击力,让男人有一种保护的欲望。 加上说话的声音也是轻声细语的,让人提不起戒心,一般男人碰见这样的女孩子都会有一种想倾诉的欲望。 可周子安愣是发现了违和。 这女孩子的眼神和她的外表一点也不搭。 温柔的眼神下闪着算计的光芒,如果不是周子安,一般人应该发现不了。 周子安觉得,这是一个精于算计,很善于用自身优势达到目的的女人。 他对于这样的女人谢敬不敏,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你好,苏小姐。” 然后侧过头,看向周子璇,“子璇你和苏小姐是好朋友吗?以前怎么都没有听你说起过?而且今天一起吃饭,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搞突然袭击这一套啊?” 周子璇对上大哥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忙移开了视线,掩饰一般的拿起菜单。 “大哥,你来之前小雅和我点了几个菜,你看看,你有什么想吃的。” 似乎觉得自己的动作有点欲盖弥彰,但她也不敢直视周子安,一边翻着菜单一边说道:“大哥你都忙着工作,哪知道我的朋友都是谁啊。不过小雅确实是我最近才认识的,一见面就觉得特别投缘,方方面面都聊得来,现在是特别好的朋友呢。我认识的朋友里面小雅是最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孩子了,所以今天特地安排大哥你一起吃饭,互相认识一下。” 周子安明白了,这是周子璇想安排相亲,想让苏雅给自己做女朋友呢。 这些事情周父都插不上手,吴欣欣更不会随意介入继子的私生活,什么时候轮到周子璇一个做妹妹的来安排了。 况且周子安可不相信,周子璇这个空档还有闲心来关心自己这个大哥,出于好意才做这些事情。 而且周子安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上一次看见周子璇,她看向自己这个大哥的眼神很是复杂,有些埋怨,还有一些感慨。 但今天周子璇的眼神满满的恶意,看向苏雅和自己的眼神还带着一丝快意。 这就很有趣了。 按理说,自己这几天可没有接触过周子璇,也没做什么和她以及温轩有关的事情。 难道是上辈子原身做了什么让周子璇恨上原身的事情? 照理说不应该啊,原身的性格,哪怕周子璇上辈子做了什么,原身也不会对自己的小妹出手做出什么报复的举动,最多就是不闻不问。 而且如果周子璇真的有什么困难,原身肯定还是愿意出手帮助一下,给其一条退路的。 真不明白周子璇这对原身的恶意是从哪里来的。 周子安就是觉得奇怪而已,没打算和周子璇掰扯清楚。 毕竟也不能挑明自己看穿了对方是重生的人,问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且脑子有坑的人,想法是正常人理解不了的,千万别试图和对方讲道理。 他也不说话,只是玩味的看着周子璇。 周子璇没有抬头,但明显能感觉到对面大哥的眼神在打量着自己。 她不敢看向周子安,就着拿菜单的手,和苏雅小声讨论起了菜品,以此掩饰自己的无措。 回来这几天她可没有闲着。 虽然决定了还是和温轩继续举行婚礼,可却并不是因为两人的感情。 她对温轩自然也没有了上辈子这个时候的信任,也明白温轩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人。 她找了人跟着温轩,调查他私下的一举一动。结果就发现,在跟踪的人传回来的报告里,有着苏雅的存在。 前一阵温轩所在的公司和苏雅所在的学校有业务,对接的正是这两人。 周子璇没想到,这一对狗男女这么早就认识了。 当然,此时的苏雅对温轩没有一点想法,毕竟温轩此时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而已。 上辈子苏雅跟温轩确定关系的时候,温轩已经是上市企业的高管,有钱有权,模样也不错,苏雅才心甘情愿的做对方的小三,见不得光也愿意委屈自己。 此时的温轩什么也没有,苏雅当然看不上他。 但周子璇发现苏雅的存在,顿时怒火中烧,她决不能让苏雅有再靠近温轩的机会。 哪怕这辈子温轩注定没什么作为,以后被自己抛弃必然会落魄,周子璇也不想让温轩或者苏雅哪怕一个人如愿。 她思来想去几天,决定将苏雅介绍给自己的大哥。 苏雅这样一个势利又虚荣的女人,看见自己大哥这样一个青年才俊,还是周氏集团的总裁,一定会使尽手段留在大哥身边。 这样就可以断绝了苏雅和温轩能在一起的任何可能。 至于大哥,从来没谈过女朋友的人,周子璇相信苏雅的手段,再有自己和二哥在旁敲边鼓,应该没问题。 等不了几年,苏雅就会变成寡妇。 二哥掌管周氏,苏雅就会一无所有。 到时候自己想要让苏雅吃闲饭的不好过,绝对很简单。 于是周子璇调查到苏雅经常去的地方,装作偶遇和苏雅搭上了话。 她一副很喜欢苏雅的样子,出手又大方,没几天就和苏雅熟悉了起来。 周子璇趁机介绍了一番自己的家世,和大哥的情况,还说要将大哥介绍给苏雅认识。 果然,苏雅连推辞都没有,就来了。 第18章 有病!病得不轻 周子安没有再点菜,他现在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但是也没有直接离开,反正来都来了,吃饱了再走也无所谓。这两个女人当做不存在就好了。 他想当两人是空气,可两个女人却不愿意。 一边吃,周子璇的嘴就没停过。 不停地向苏雅夸赞周子安的优秀,也不时对着周子安描述苏雅的温柔和善解人意。 周子安只当周子璇的话是背景音乐,专心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 突然一双筷子夹着一块牛仔骨伸到他的面前,将东西放进他的餐盘里。 他抬起头,看见苏雅往回收的手,脸色微红。 “周大哥,这牛仔骨很嫩,我感觉味道很好,你都没怎么吃,尝尝吧。” 周子安放下手中的叉子,将吃的差不多的餐盘往前推了推。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说话没留一丝情面。 “这家餐厅我经常来,菜色都了解,苏小姐不需要向我推荐菜品。” 苏雅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 她没想到周子安这么直接,说话还很不客气。 这人怎么一点风度都没有,面对第一次见面的女性,还是个漂亮姑娘,不应该婉转一点吗。 就算是不想吃,也不需要直接点明啊,说声谢谢怎么了。 边上的周子璇也不高兴了。 “大哥,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小雅是看你只吃自己的那份牛排,关心你一下嘛!你可真是不解风情。” 见周子璇为自己解围,苏雅马上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一脸的善解人意,反过来劝周子璇:“子璇,没事的,是我多事了,没想到周大哥可能不喜欢吃这些。” 周子安心里欧吼了一声,心道传说中的绿茶出现了。 面上没什么表情,冷淡的看着周子璇:“你也知道我吃的是牛排啊!我今天的肉质摄入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吃别的。况且我不习惯外人用自己的餐具给我夹菜,都摆在桌子中间,如果想吃,我自己会用筷子。” 这话不只是不留情面,简直是难听了。 苏雅的面部管理都维持不住,有些难堪,忙低下头,用餐巾擦着手来掩饰她脸上失控的表情。 周子璇脸色也不好看,虽然她是怀着龌龊心思将苏雅介绍给周子安,可怎么说也是自己带着朋友来和周子安吃饭,大哥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啊。 还没等周子璇再开口,周子安接着说道:“子璇,你的朋友你自己好好相处就行了,不需要我这个做大哥的也要熟悉你交好的人。我有自己的朋友,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吧。” 说完就起身,拿上外套准备离开。 周子璇从来没被自己的大哥这样冷脸过,她可不像苏雅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当即觉得又羞又愤,大声嚷道:“大哥!” 回应她的是周子安头也不回的离开包间,包间门关上的声音。 周子安没有管留下的两个女生的情况,没有结账,直接离开了。 反正是周子璇邀请自己来吃饭的,让她请客一点问题没有。 他可不是那种和女人吃饭必须要由男人请客的霸总。 回到公司,午休时间还没有结束。 他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在办公室休息一下。 其实中午根本就没有吃饱,本来想着就是一顿午饭而已,可那两个人非得搅合他用餐的心情。 本来周子安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不管苏雅有什么样的小心思,到底是一个女孩子,且又是周子璇心怀恶意将她带入这个情景中,没必要让人那么难堪。 但看见苏雅的表现后,周子安立刻决定还是把话说明白比较好。 他可不打算与这个女人有任何纠扯,既然这样,就不要说话模棱两可,让人觉得有希望,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而为之做出努力。 不如表现的绝情一点,让人断了念想。 更别说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心思纯善的小白兔,而且还是周子璇出于不知道什么目的想要塞给自己的。 想到这里,周子安看了看时间,离上班也没多一会了,就打电话喊来了苗助理,让他去查一下这个叫苏雅的女人。 苗助理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对周子安交代的事情没有任何疑问,了解了一下周子安已经知道的信息,就离开了。 这次苗助理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上午就来汇报了。 苗助理对自己的老板很了解,调查这个女人,绝对不会是因为老板对这个女人感兴趣,想要了解这女人的方方面面什么乱七八糟的。 哪怕老板真的是觉得这女人不错,也不会在背后做这样的小动作。 所以苗助理抓住了重点,除了苏雅的基本信息,就是看苏雅和周子安身边的人是否有交集,是什么样的接触,以及都是什么关系。 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不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很快就有结果了。 涉及到一个重生的周子璇,周子安没有和苗助理多说,只是接过了资料,就让苗助理出去了。 自己在办公室慢慢翻看。 调查资料没有多少,只是几张纸。 前面都是苏雅的家庭情况,以及求学经历。 只看这些,苏雅家庭是很正常的工薪家庭,从上学开始就成绩优异,表现良好,表面上看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而且感情生活一片空白,是个很自尊自爱的人。 这些周子安不怎么关心,他大致的看了一下就略过了。 翻过这些基本情况,就看见苏雅和温轩认识的经过。 温轩也是从苏雅工作的宁市大学毕业的,两个人算是校友,师兄妹的关系。 温轩的公司在校园做推广,对宁市大学很熟悉的温轩就被派了过去,对接的就是苏雅。 不过两个人除了正常工作上的接触,私下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往。 一共吃了两次饭,也都是在两方都有同事陪同的情况下的工作应酬。 但最近周子璇突然出现在苏雅经常光顾的美容院以及餐厅出现,并与苏雅交上了朋友,之后走动的很频繁。 这些地方,以前的周子璇是不会踏足的,她有自己经常活动的固定场所。 周子璇是刻意和苏雅相识的。 有苏雅和温轩认识的前提,结合周子璇重生的这一条件,周子安得出结论,肯定是上辈子苏雅和温轩发生了一些什么,周子璇重生回来后,就坐不住了。 不过把自己老公的红颜知己,或者说情人,介绍给自己的大哥。 饶是周子安没把周子璇当成一个心智正常的人来看待,也属实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骚操作。 以前周子安只当周子璇是家里的小妹,哪怕没什么深厚的感情,但还是血脉相连的一个亲人。 现在周子安真的对这个女人感到嫌恶,看看这都是做的什么事。 真是病得不轻! 第19章 什么苏雅苏俗的,不认识 周子安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还是照常生活工作。 只是心里决定以后少和周子璇接触。 虽说周子璇的所作所为不会对他造成麻烦,但经常有个脑子不好的人在身边闹妖,总是会影响心情。 当天他甩脸走了之后,周子璇也没有再和他联系。 他也以为把话说的那么不客气,稍微有点脸的人也不会再凑上来了。 可是世界不是他以为了就行的。 没几天,周子安正在看新项目的进展,秘书处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周总,前台有一位姓苏的女士,说是您的朋友,来给您送一些点心。前台询问是否要让她上来。” 今天周子安的第一秘书家里有事情请假,打电话询问的是秘书处一个工作不久的小姑娘,周子安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八卦的意味。 周子安从记忆中思索了一下原身姓苏的女性朋友,倒是有两个他比较聊得来的,但不会不和自己联系就到公司来找自己,还带着点心。 不知道为什么,周子安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女人应该是苏雅。 不管是谁,周子安都不喜欢把私事带到公司来,更别说送东西这样让人误会的举动。 他直接对着电话那头的小姑娘说道:“你们不知道公司接待的流程吗?没有预约的人,按制度办事。” 前台小姑娘接到秘书处的反馈觉得有点委屈,她其实也不想打这个电话。 公司对待宾客来访都是有操作规范,她自然知道。 可是这位姓苏的女士,一来就说要找周总,还亲切的称呼为“子安”。 公司员工自然是知道自家总经理的名字的,可谁也没有这样称呼过。 包括周总家人,到公司都是称呼其为“你们周总”。 当然了,这些人一般来之前,都会和周总自己联系过,由秘书处通知他们是谁要过来,安排他们带入相应的楼层。 亲近一些的,还会有秘书或者助理下来迎接。 可是这位苏女士,提起周总一脸含羞带怯。 在前台询问来访事由的时候,脸都红了,仿佛是有什么私密的事情不方便透露。 更别说,手里拎着保温壶和手工点心的盒子,一看就是亲手做的小吃和汤。 这可不是一般关系能表现出来的状态。 前台小姑娘有些不确定,不敢强硬的表示按流程办事。 虽然没听说周总有女朋友,可是老板的事情,她们这些基层员工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她想着没准这位女士是想给周总一个惊喜。 可她也不敢私自放人上楼,于是小姑娘打电话给周子安的秘书,想询问一下。 周子安身边的第一秘书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杜秘书,周子安的工作行程和公司的事情都由她负责安排。 好巧不巧的,杜秘书今天不在,接电话的是新工作不久的李秘书。 这位李秘书比较年轻,和前台的小姑娘比较熟悉。 前台小姑娘飞快将自己打电话的缘由告知了李秘书。 她刻意压低声音,但苏雅就站在前台,自然是能听见她说话的。 小姑娘见苏雅没有反驳自己的话,还一脸害羞,语气又坚定了几分。 李秘书接到电话按道理应该和自己的上级先确定一下。 哪怕她的上级杜秘书不在,她也可以打给苗特助问一下的。 可她想着正好自己接到了这个电话,正好可以在周总面前露个脸,没准还能向这位和周总关系匪浅的苏女士卖个好,就自作主张,急匆匆的将电话打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没想到换来一句冷冰冰的回话。 她有点忐忑,不敢再说什么,急忙跟前台回了话。 既然周总给了答复,前台自然要照办。 但她还是很客气,用婉转的语气跟苏雅说道:“苏女士,我们周总正在忙,现在不方便接待。要不您和周总约个时间,等他方便时再过来,现在还请您先回去吧。” 苏雅的脸更红了,看起来是有些尴尬。 她刚才听见前台给秘书打电话,没有提到自己的名字。 她不想就此离开,于是又放软了声音,“小姐,麻烦你再问一下,就说我是苏雅,找你们周总有事情。” 前台小姑娘有些为难,第一次打电话可以说是自己不清楚情况。 可在周总给了答复后再打一遍电话,如果周总不高兴,可就是自己失职了。 可看着苏雅一脸失落,拎着东西可怜兮兮的站在面前,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一副被辜负的模样。 小姑娘有些于心不忍,还是壮着胆子,又给秘书处打了个电话。 这次李秘书决定亲自去总裁办公室当面汇报。 于是周子安刚挂了电话没一会,正准备找自己被打断的思绪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没有抬头,直接说道:“进来。” 进门的正是李秘书。 她走到桌子前面,“周总,下面等着的那位女士说她叫苏雅,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谈,现在不愿意离开。您看?” 一边说话,一边用眼神偷偷观察面前总裁的神色。 周子安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看向面前的这位李秘书。 他对这姑娘有印象。 好像叫李晓晓,才上班几个月,刚刚转正不久。 都在一个楼层,又是在总裁办秘书处做事,哪怕不是周子安的第一秘书,周子安对这几个人也比较熟悉。 说有印象是因为周子安对这个女孩感观不是很好。 李晓晓从一来这里就表现的毛毛躁躁,不太稳重。 当然,年轻人,有一点跳脱正常。 但她似乎太爱表现了,总是抢着出头。 明明不太熟悉一些流程,却不愿意虚心学习,只想着在高层面前混脸熟。 周子安淡淡的说道:“什么苏雅,苏俗的,不认识。” 看向面前有些发愣的李晓晓,“我记得你是负责接打电话以及登记信息,给领导汇报似乎不是你的工作吧。你工作这么久还不熟悉工作的流程吗?” “你的业务是由王秘书负责引导的吧?让王秘书来见我。” 杜秘书是秘书处的头,但她负责的事情很多,所有总裁办经手的事情她都要过一遍。自然没有时间带新人。 这位李秘书是安排一位年龄比较大,手里事情不太忙的王秘书带着的。 看见李晓晓似乎是想开口辩解,周子安不想听她说废话,冷声说道:“出去!” 等李晓晓狼狈的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周子安又给行政办的刘主任打了个电话。 前台的人员安排和培训都是由刘主任负责安排。 “刘主任,今天前台值班的是谁?公司的制度要是不明白就安排重新学习。要是不能胜任工作就走人!前台是公司对外的第一张脸面,不留听不懂话的人。” 第20章 请叫我周先生 王秘书正捧着一杯咖啡在工位上悠闲的摸鱼,就见刚才接了电话,一脸亢奋着跑出去的李晓晓狼狈的回来,到自己面前说周总让她过去一趟。 王秘书知道肯定又是这个丫头做错事了。 这丫头整天毛毛躁躁,除了学历和脸没什么拿得出手,真不知道人事上是怎么安排的,让这样一个人到秘书处来工作。 之前王秘书教导她不少次,可这丫头根本就不长记性。 自己也不敢安排她做重要的活计,只让她负责接听电话。 刚才见她挂了电话就出去,王秘书也没放在心上,还以为是哪个和李晓晓相熟的人和她闲聊,她听见感兴趣的事情,出去和人闲扯了。 可这丫头很快回来,还说周总要见自己,明显是把错犯到领导跟前去了。 可周总召见,王秘书还是很快起身,临出门时狠狠白了李晓晓一眼。 到了周子安的办公室,敲门进入。 果然不出所料,进门就被训斥了一顿。 王秘书觉得挺冤,可这李晓晓确实是自己管辖的人,她不敢反驳。 见周子安训斥的差不多了,她才松一口气就听周子安说道:“这个李晓晓平时的工作表现,你写一下考评,交到人事部。由人事部重新安排工作岗位。另外,你让人事部谁给李晓晓定的岗,写一份情况说明汇报送到我这里来。” 王秘书顿时觉得心情好了起来。 周总这是觉得李晓晓能力有问题,要追究人事部的责任了。 那就不是自己教导不力,自己的过错就小了很多。 而且以后不用再给这能折腾的丫头兜底,自己更轻松了。 王秘书一改进来时的颓废。虽然挨了一顿训斥,但依然心情不错的出去了。 而另一边的刘主任,真是觉得自己倒霉到了极点。 他这个职位其实挺轻松,没有业务上的考核,也不容易犯什么大错。 平时他根本没什么机会和总经理直接对话。 没想到今天接到了周总的电话,更没想到的是,接起电话就被劈头盖脸的来了一顿。 刘主任听出来了,是前台值班的人出了差错,自己这是人在办公室坐,锅从天上来。 他也不找人询问前台值班的人员,带着小跑亲自下楼到了前台。 刘主任的办公室就在三楼,他没时间慢慢等电梯,直接从楼梯上跑下来。 他年纪不小,身材也是胖胖的,这么一路小跑,到前台时已经气喘吁吁。 一到前台就看见自己手下那个叫朱敏的小女孩微笑着对着一个女人说着什么。 站在前台外面的女人,两手都拿着东西,一脸含羞带怯的模样。 他顾不得喘口气,也不看苏雅,直接到了朱敏面前,询问:“你在做什么?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跟你一起值班的唐甜甜去哪了?”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下来一看唐甜甜不在,还以为是唐甜甜脱岗,去楼上做错了什么惹了周总不快。 朱敏再次打电话后,一直没收到秘书处的反馈。 她也不好冷落苏雅,又不敢离开岗位,只能随意和苏雅聊了几句。结果就看到了自己的直属上司。 刘主任一般是不到前台来的。 看着刘主任一脸的阴沉,她心里有不妙的预感。 这会她顾不上苏雅了,忙把事情说了一遍。 临了怕刘主任迁怒,还解释了一下,刚才有个客户东西落在前台,唐甜甜去停车场找人送东西去了。 刘主任听完她的叙述,恨不能把她脑子砸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打电话询问没有错,可连续打电话就是多管闲事,这在职场可是大忌。 他转头看向面前的女人。 确实很漂亮,有一种我见犹怜的韵味。 如果在平时,刘主任可能会用欣赏的眼光多看几眼。 可现在,他刚因为这个女人挨了一顿骂,可没什么好心情来面对她。 “苏女士是吧。您和我们周总没有预约,周总很忙,没空接待您。” 看着苏雅想开口说什么,刘主任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如果您有特殊的事情,可以直接和周总电话沟通。现在还请您先离开。当然您要是坚持等待,可以去外面的休息区等待。毕竟您和公司没有业务上的往来,在我们的大厅里面不是很方便。”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 周氏企业的大堂有一大片休息区,可里面坐了一些业务员,还有一些和业务员对接的对方公司的人。偶尔也会谈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苏雅不是来这里谈业务的,坐在那里确实不方便。 毕竟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万一被听见了一些工作计划上的事情,到时候说不清楚。 这也是朱敏没有把苏雅带过去坐下等待的原因。 而公司大门外面还有一个玻璃回廊,里面也设置了一些桌椅,是留给外面马路上的清洁工人可以进来休息喝水的地方。 苏雅听见面前老男人让自己去外面和清洁工坐在一起,脸都绿了。 她其实早就在周子璇那里得到了周子安的电话。 之所以不先联系就直接跑来,就是怕在电话里被拒绝后,自己就不好再坚持过来。 不如搞个突然袭击,直接到公司里来,到时候周子安抹不开面子就会让自己得到见面的机会。 她赌的就是周子安会在员工面前心软给自己留几分薄面。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他妹妹的好朋友,还是个美女。 可惜,赌输了。 到这个时候,她也不甘心离开。 况且这样灰溜溜的离开,前台的人会怎么在背后议论她。下次她还怎么好意思再过来。 于是,她还是打给了周子安。 周子安看见手机上的陌生号码,皱了皱眉头。自己刚拒绝了前台,就有陌生号码打进来,应该是苏雅。 至于自己私人号码的来源,除了周子璇不做他想。 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果然里面传来苏雅软软糯糯的声音:“子安,我是苏雅。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你能跟前台说一声吗?我找你有点事情。” 周子安只觉得这女人的脸皮比自己想象的更厚。“苏雅?是谁?” 苏雅显然没有意料到周子安会说出这样的话。顿时语塞。 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又开口道:“我们前几天不是还在罗西餐厅一起吃饭的吗?还有子璇也在啊。” 周子安的声音很冷漠:“第一,咱们只是见过面,请叫我周先生。第二,既然你是子璇的朋友,和她好好相处就行了,没有必要让我认识她的朋友。第三,你和我没有业务上的合作,请不要来公司打扰我们的正常经营。” 第21章 不能让她闲着 苏雅听见周子安这么不客气的话,简直羞愤欲死。 她来之前就想到了会有这样的待遇。毕竟第一次见面,周子安就没有给她留脸。 但她还是来了,就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 听着对面的周子安有要挂电话的趋势,急忙出声。 “子……啊不,周先生,对不起,是我太过没分寸了。不过我是真的有事才过来的,您别误会,不是我的私事。” 周子安有些烦,但没有挂电话。 这女人没脸没皮,不让她把话说完,没准还有下一次。 苏雅见周子安在电话那头没出声,但也没挂电话,心里松了一口气。还愿意听她说话就好。 “是这样的,我来是想和您商讨一下周氏集团给宁市大学捐赠的细节。” 周子安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捐赠?” “子璇说周氏集团有捐赠的意向,愿意对本市的大学进行资金上的扶持。我和她讨论了几次,说了一下大概的几种扶持方式,但具体实施还需要您定个方案。今天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苏雅的声音听起来感觉像是要哭出来了。 “没有提前和您联系是我的失误。主要是我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事务,有些激动,一时手忙脚乱。” 周子安都快要气笑了。 他身为周氏集团的总经理,现在实际掌控着整个集团的资金流向,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捐赠的意向。 他打断苏雅的喋喋不休,“苏小姐,你说的这件事我毫不知情,而且我们并没有这样的计划。” “谁跟你敲定的事,你找谁落实。我想周子璇手里的资金给你们学校建一栋楼还是绰绰有余的。” 周子安不让苏雅有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就算我们周氏想要对宁市大学进行捐赠,也是与学校的校董进行对接,而不是通过你。明白了吗?现在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们员工的正常工作。” 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雅是走到一边打电话的,她之前没有和周子安沟通,直接到这里就是想让前台在她暧昧不清的态度里产生错觉,能放她上去。 现在舔着脸打电话自然不希望被人听见。 可刘主任虽然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一直在关注着苏雅的动作和表情。 现在看这女人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拿着电话愣在原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上前一步,走到苏雅面前。“这位女士,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还请您离开。您这样会对我们造成困扰。” 苏雅还沉浸在周子安话语的打击中,根本没注意有人到面前,更没听见刘主任说了什么。 刘主任见面前的女人不理睬自己,他也有些恼了。说话也不再客气。 “请您离开。不然我们要叫保安了。” 苏雅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胖胖的老男人说了什么。 她知道凭着周子安刚才的不客气,真能做出让保安把自己扔出去的事。 当下也不敢再纠缠,脸色涨红的留下一句“不好意思”,快速的走了出去。 刘主任终于将麻烦打发走了,长叹一口气。 他也没心情和前台的小姑娘多说什么,只摇了摇头。一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一边回了个电话给周子安。 “周总,苏女士已经离开了。前台的失职行为,我会做出处罚。我自己的管理失职,也会上报书面说明。” 周子安不置可否,回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周子安有些不爽,一天的好心情就这么被毁了。 虽说不至于生气,但被这一出搞的挺膈应。 他觉得,周子璇还是太闲了。 她自己的事都理不清楚,还来给自己添堵。 周子安决定,给周子璇找些事情,省的她天天吃饱了没事干,净变着法的到处瞎折腾。 周子安叫来了苗助理,让他将周氏企业小女儿周子璇要嫁给总裁司机儿子的事情透露给当地的八卦媒体。 周子璇不是不想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吗,那他就让全市,甚至全国都知道这件事。 当然,他这么做不单纯只是为了让周子璇不高兴。这只是第一步。 苗助理的动作很快,没到半个小时,几家网站上就已经报道了周氏企业小公主将下嫁的新闻。 有一家甚至还弄了个堪称劲爆的标题:“豪门公主疑似联姻车夫之子”。 一时间不少媒体打电话到周氏的公关部询问情况,还有不少人在周氏的网站上留言。 公关部门的经理战战兢兢的询问周子安,到底该怎么回复。 毕竟他也是真不知道这件事。他还没来得及关注新闻,是相熟媒体将电话打到自己这里,才赶忙搜出了相关的信息。 周子安对着他确定了报道的真实性,并让他们照实公布。 一开始报道消息的只是几家小媒体,严谨一些的都在等待确定消息是否真实。 现在得到了周氏企业肯定的答复,已经慢了一步。于是几乎是所有网站都在醒目位置报道了这件事情。 不只是宁市的媒体,连其他地方的小报,以及一些全国性的媒体都动了起来。 很快周子璇和温轩结婚的消息就被冲上了热搜。 短短时间,温轩的所有信息也被扒了个干净。 从他的家庭情况到求学经历,现在的工作单位,都描述的清清楚楚。 上辈子,周子璇和温轩在一起的事情可没这么引起关注。 上辈子周子璇和温轩是偷偷领证,根本没有举行婚礼。 等媒体嗅到一丝气味的时候,周父已经被气的离世。 周氏集团总裁去世的消息肯定是比八卦新闻更有价值。所以没什么人关注周子璇的婚姻。 当然,也有媒体扒出了周荣去世的原因,是因为小女儿不听话,偷偷和人领了结婚证。 但那时候周子安本身因为这些事情就关注着媒体的风向,不能让不利的消息影响周氏集团的股价。 所以这些消息都被压了下去。 只有一些小的八卦媒体传出一部分风声。但那几家都没什么公信力,大家只当是捕风捉影的猜测,没多少人关注。 周子璇当然也看到了这些消息,气的不行。她发现自家企业的官网还证实了媒体放出的风声,当即就去周父面前闹了一场。 周父最近都没来公司,他只能打电话问周子安。 当然他不是按女儿的想法要斥责儿子,只是问一下为什么周子安会发布公告。 第22章 豪门的婚礼都这么讲究吗 周子安接到周父的电话并不诧异。 虽然周父不怎么关注八卦,但这次的事情财经媒体也报道了,周父肯定会看见。 而且周子璇被打乱了计划,必然不畅快。肯定会找周父告状。 本来周子安还以为她会打电话给自己,或者到公司来朝自己发脾气的。 周子安轻描淡写的解释着:“子璇结婚的事情不是秘密,被狗仔报道出来是迟早的事情。我们没必要藏着掖着。现在公众关注这个情况,我们再语焉不详,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到时候报道的内容真假参半,大家胡乱猜测就不好了。” 他知道周父想问官网公告的事情。 毕竟周氏的网站一般都是发一些企业基本信息和文化宣传材料,偶尔有一些财经方面的报道。 几乎没有回应过管理人员的生活信息。 “媒体想知道,与其让他们到处挖小道消息,不如咱们大大方方的直接公示。这样虽然效果轰动,但很快就会平息。而且对股价有好处。” 周父听完,对儿子的做法还是表示赞同的。 他虽然不同意简办婚礼,但也没想弄的全民皆知。但现在事成定局,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记者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但既然已经被报道了,压也没法全部压住。 周父既然已经放权给大儿子,其实是很相信大儿子做事的。 只是他在家被小女儿一顿脾气加撒娇缠的没办法了,才有此一问。 “嗯,做的很好。你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 现在这个时间点,需要应付媒体,肯定很多事情要处理。 虽然不用儿子亲自出面,但各个部门做出回应之前都需要请示,儿子肯定会很忙。 周父不想耽误儿子时间。 他刚准备挂电话,就听儿子在那头说道:“既然媒体参与进来了,婚礼就不能像之前那样安排了。” 周父也立马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本来婚礼不准备大操大办。 周家负责安排酒店,布置安排都由温家负责,他们不准备插手。 但现在婚礼现场肯定会有记者出现,如果太寒酸,报道出去会让人对周家的财力产生质疑,这样对公司的发展没好处。 周父说道:“那这样吧,我们周家全权负责婚礼事宜,这事我来安排。” “爸,你身体不好就别操劳了。”周子安回绝了周父的提议。 “况且这不只是我们家的婚礼,是温家和周家两家人的事情。不让他们参与进来我觉得不太好。” 见周父在等待自己的下文,周子安继续说道:“婚礼的布置还是由温家安排。不过我已经找好了一个婚礼策划团队过去帮忙安排具体事宜。方案还是由温家定,具体实施由团队负责。过程中有什么事情我们能及时知道,双方也好沟通。” 周父觉得大儿子做事很周到,他觉得这样更好。 让温家当甩手掌柜,只负责出席确实不太好。 “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周子安笑了笑:“没事,工作由策划团队做。我最多就是电话沟通就好了。” 等挂了电话,周子安就让苗助理去联系了一个曾经与周氏有过合作的策划团队。 只强调了两点,一是听从温家的安排,二是不能落了周氏集团的面子。 接到电话的唐袆,心里可谓是乐开了花。 他的营销公司在宁市算是中等偏上,并不是一等一的大型企业。 曾经机缘巧合下帮周氏的市场部策划过一起宣传活动,并没想着能长期合作。毕竟自己公司的实力摆在这里。 就是那一次活动,因为是与周氏合作,也给自己提升了不少的价值。自己公司的地位都上升了一个档次。 这次可是周氏千金的婚礼。 办好了那可是能吹嘘一辈子的业绩。 至于那两个要求,唐袆觉得根本不是事。 温家娶的可是周家的女儿,周氏企业的千金小公主啊。就冲这身份,安排上也不会让周家落面子啊。 这样的情况下,完全听从温家指示根本不成问题。 两个条件不存在矛盾嘛。 鉴于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唐袆决定亲自出马。 于是在温轩新房里采买婚礼用品的蒋丽,等来了唐袆。 蒋丽对于周家只出酒店的费用很是不满。 那周家那么有钱,自己的女儿出嫁,也不舍得多补贴一些。 那周子璇也是个没用的丫头。都劝的父母同意了婚事,就不能多闹一闹,想办法让家里多补贴一点,好风光大嫁。 她只能在家里骂两句,可不敢在外面人前表现出来。 就这家里的温红良和温轩还要让她少说两句。还说周家定下的酒店档次不低,已经是为家里省下了好大一笔开支。 不然按惯例,婚礼应该全由温家负责的。 等接到唐袆和自己联系的电话,说明了身份和缘由,蒋丽喜笑颜开。 她就说周家肯定舍不得让女儿受委屈。 这不,才刚定下婚期没几天,媒体的造势就开始了。 虽然有几家媒体的报道对自家不太客气,很看不起自家的身份。但大部分的报道里,还是将儿子夸成人中龙凤,青年俊杰。 现在唐袆带着团队过来操作,自家不用再在婚礼上费心了。 看周家对这女儿的重视程度,自家以后的好处肯定少不了。 唐袆在接到苗助理的通知后,立刻给蒋丽打了电话。 因为现在温家做主的就是蒋丽,而且婚事上的安排都是蒋丽在负责。 唐袆和蒋丽约好了第二天见面。 当天就让员工粗略的准备了几套方案,准备第二天带过去让蒋丽挑选。等大致定下了哪一套,回来再细化完善。 第二天,唐袆带着助理和公司加班完成的几套方案,来到了温轩的新房。 唐袆先还是先礼貌的询问了一下蒋丽原本对于婚礼的安排。 蒋丽被问的都不知道怎么描述。婚礼还能怎么安排?就按照结婚流程安排呗。 她在接到周家管家通知后,去看了一下定好的酒店,就回家采买新房布置需要的婚庆用品了。 婚礼的安排她准备等周家定好了大概邀请多少人出席,自家也约莫一下要邀请的亲戚朋友,等婚礼前一星期和酒店说一声摆多少桌,再定一下菜色就行了。 婚礼肯定要有仪式,她还想着和儿子商量一下,选个好一点的婚庆公司,由婚庆公司张罗这些就可以。 可现在看到唐袆拿出的方案,大到帷幔需要什么款式,小到餐巾是什么样式,需要几层都安排细致,顿时傻眼了。 这豪门的婚礼,讲究的这么细致吗? 第23章 这钱我们爱莫能助 唐袆看蒋丽一副被冲击到的样子,并没有鄙夷的情绪。 他也是普通家庭出身,普罗大众是很难想象豪富之家的日常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就像小说里写的,一个农民幻想自己当上皇帝,也只能说出要用金锄头种地这样的话。 这是眼界的问题。 他也是在工作中接触到这些豪门的生活之后,才渐渐习惯。 其实蒋丽的状态,让他还挺高兴的。 如果蒋丽已经做好了规划,势必会对自己的方案提出很多修改的要求。 毕竟想要把自己设想的元素加入到实行的方案里面。 这样的话,自己就要做很多修改,后面会矛盾不断。 甚至因为两种想法需要融合,最后的成果可能不伦不类。 现在这样更好。 于是唐袆细致的向蒋丽解释每个方案的细节和互相有什么区别。 最后经过一上午的沟通,定下了最为奢华的一套方案。 其实也没多少交流,基本上就是唐袆在说,蒋丽有不理解的询问一下而已。 蒋丽其实也不了解这些区别实施起来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其实她根本没仔细听唐袆的分析,就是从里面选出了看起来最贵最复杂的那一个。 这人可是周子安派来的,肯定是不需要自家花钱。 既然不花自家的钱,那当然是越贵的东西就越好啊,钱总是没有花错的嘛。 这样才显示出自家在态度上对周子璇这个儿媳的重视。 她本来还想留唐袆一起吃饭,但唐袆拒绝了。 方案被定下了,但还有许多细节都需要完善。 而且布置采买这样的准备工作都需要在他的监督下完成。婚礼就在下个月,时间上有点赶。 其实唐袆也在心里嘀咕,怎么时间安排的这么紧张。 说周家不重视这场婚礼吧,又大张旗鼓的弄的这么张扬。 说重视吧,却临近婚期才开始匆忙准备。 不过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就好了。 唐袆记得苗助理的指示,完全要听从温家的安排。 所以他的每一项决定都会询问蒋丽的意见。 第一个就是各种器具和所需材料的采买。 他拿出各种材料的价格让蒋丽决定,还询问蒋丽是否想自己亲自去挑选。 蒋丽可不愿意自己去,万一到时候他们不派人跟着,而商家那边需要现场付款,这钱就得自己掏腰包了。 于是她表现出很信任的态度,直接表示由唐袆从头到尾全程准备就好。 可唐袆还是每天都打电话给她。 蒋丽也并不觉得烦,反正只是要她拿主意。 她也没有事,原来还在家稍微收拾一下家务。自从温红良不工作,家里的事情都交给温红良。 温红良倒是想再找份活计,但听从了蒋丽的建议,等儿子婚礼过后再说。 婚期定下后,蒋丽着手准备新房里的婚庆用品。现在也一并交给了唐袆。 这样事事请示的态度,让蒋丽觉得自己有种大权在握的错觉。好像也体验了一把掌控全局,最终一锤定音的人上人生活。 整个筹备工作在婚礼前的一个星期总算大功告成。剩下的婚礼现场的事宜就不需要唐袆的团队了。 在唐袆拿着账单出现在面前时,蒋丽傻眼了。 长长的四页A4纸的花费明细,一千多万的金额。 蒋丽觉得自己肯定是没睡醒。 她拿着账单的手都在抖。“不是,你不是周子安安排来的吗?这些钱怎么可能找我付呢?” 唐袆耐心解释:“蒋女士,周先生安排我来具体操作,可我只是个办事的人。说白了,我就是个跑腿的。买东西的钱还是得你们出啊。” 蒋丽可不认这笔钱。“既然是周子安让你来的,这钱你找他要啊。又不是我请你的,你怎么能找我要钱呢。” 唐袆无奈。“蒋女士,周先生请我的劳务费确实是由他出。但你安排置办的东西总不能也让他出钱吧。每一笔开支我可是都跟你汇报的。选定哪一款用品,甚至做工和材质都是由你决定的啊。” 蒋丽当然知道这些事情,她这段时间做的最多的工作就是接唐袆的电话。 其中最大的一笔开支就是一对婚戒。这对戒指就将近一千万。 那时候唐袆询问是直接在品牌购买还是加急定做,蒋丽想都没想就说要定制的。 她虽然没怎么购买过奢侈品,但也知道私人订制更显得高端。 她当时怕周家觉得自己贪得无厌,没敢选钻石最大的那一款。只选了个中等档次的。 幸亏啊! 早知道这笔钱要落到自己头上,自己当时就应该选个普通的成品对戒就好了。 不过,这笔债可不能认下。 当即蒋丽耍起了无赖。“我不管。这钱我们是肯定没有的。当时你来说是子璇的大哥安排,我以为这些钱都是他来付。也确实应该由他来支付。” “周家家大业大的,不可能在乎这点小钱。我们家可不一样,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这笔钱要是给了,以后怎么生活,周家把女儿嫁进来难道是要和我们家一起背债吗?他们怎么舍得。” “你别找我,这钱你找周子安要去。” 唐袆真觉得这女人没办法沟通。账是可以这么算的吗? 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周子安会要求他事事听从温家的安排。合着就是怕人家玩这招呢。 唐袆深知和面前的女人纠缠也没有结果,掏出电话给苗助理打了过去。 在电话里把蒋丽的意思叙述了一下,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唐袆的面色越来越无奈。 蒋丽上前一把抢过电话,就冲着那头嚷道:“子安啊,我是你蒋伯母。这钱可不能由我们家出啊。人是你安排的,事情是他们做的,这钱应该由你来付啊。我们家也拿不出这钱来啊。” 她以为电话是打给周子安的,也没有注意通话界面的姓名。声音虽然很大,但语气上还是客气的,还带着一丝讨好和乞求。 就听电话里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蒋女士您好。我是周总的私人助理,我姓苗。” 不等蒋丽回过神,就继续道:“我们周总虽然没有和您见过面,但也是知道两家对婚礼的细节敲定的。由周董负责酒店费用,但婚礼安排的一切费用是由温家支付。毕竟温轩先生是新郎不是吗?” 苗助理的话语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唐先生的劳务费我们周总会支付,这个不用您操心。但所有的安排都是由您亲自敲定的,这笔费用肯定还是请您结算。当然如果您发现唐先生提供的票据和实物有不符的地方,我们会负责出面帮您讨回中间的差额部分。其余的,我们爱莫能助。” 第24章 断了念想 蒋丽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对方。 在她还在组织语言的时候,对面已经挂了电话。 唐袆伸手将自己的手机拿回来,看了看结束通话的界面,没有多言。将手机装回口袋。 他也不打算和面前的女人纠缠。 “所有的布置费用还请你抓紧打入我们的账户。这笔钱我们公司肯定不是不可能出的。如果婚礼前不把钱结清,那我们可要在婚礼现场当着周家人和众多宾客的面要账了。到时候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多难看吧。” 话说清楚了,唐袆转身就走。 蒋丽都没反应过来,就只剩她一人了。 等她回神,忍不住大声咒骂起周子安。 发泄了一会,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生气也没有用。 她也是才想起,两次吃饭,周子安是没有出现的。自己到现在也没见过周子璇的大哥,连电话都没有打过。 周子安跟周子璇又不是一个妈生的,感情肯定有限。 但周父不一样,周子璇是他的亲女儿,一定会为女儿考虑。 对,自己这就去找周荣,这笔钱得让他来出。 蒋丽习惯了自己拿主意。哪怕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也没有打电话给儿子。 而温红良,在她心里就是个没用的老实男人。 本身婚礼的事情就没有让他插手,只让他在家里收拾杂事。现在就更没有和他沟通商量的想法。 蒋丽一个人跑到了周家。 管家认识这是自家小姐未来的婆婆,也没有让人等着,将人带进房子里坐下喝茶,才去通知周父。 周子峰上班去了,周子璇也和小姐妹出去购物都不在家。 周父自从前一阵没有去公司,看着儿子将公司事务处理的很好,干脆也就不怎么往公司跑了。 反正在家和在公司都没什么事做,就在家待着吧,省得来回折腾。 家里只有周父和吴欣欣。 亲家母前来,管家当然也要通知自家的女主人。 吴欣欣当然也跟着周父一起下楼,不过相比于周父的态度,吴欣欣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看到周父的人,蒋丽一下子跳起来,上前抓住周父的衣袖,顿时干嚎起来,将唐袆做的事情还有找自家付一千多万费用的事情说了起来。 一边说,还一边挤出了眼泪,那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起来凄惨的很。 蒋丽是真的着急,怕周父也和儿子一样不愿意付账。但大部分还是装出来的情绪。 她想着自己越是狼狈,周父这样要脸面的人,越不可能对自家不管不顾。 周父有些嫌弃蒋丽的这副作态,但他还是耐住性子将事情听了个清楚明白。 周父其实不太赞成周子安这样的做法,但他不愿意当着外人的面拆自家儿子的台。 他对着蒋丽说道:“这本就是两家商量好的事情,你现在来这要钱不太合适。说句实话,我们周家找了策划团队去帮你们安排,已经是减轻了你们负担,算是帮了你们的忙。劳务费用都不要你们出,你们需要给的都是你们自家敲定的那一部分。有什么不妥吗?” 蒋丽没想到周父来这么一句,她更急了。“不是,亲家,你这么说可不对啊。要是你儿子不安排这么个人来,我们家也不会定下这么多东西啊!” 周父挥了挥手。“什么叫这么多东西,我看了你拿来的单子,都是婚礼上必须要用到的。这些本来就是你们家需要准备的,现在有人帮你们安排好,还为你们家减少了人力的负担呢。” 眼见着蒋丽不依不饶,周父觉得心累。 他的精神其实不太好,也不能受气受累。 不打算慢慢和这女人纠缠,想着先把人打发出去再说。 眼看着蒋丽还要不依不饶,他的话语转了个向。 “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我会和子安再沟通一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情。等我弄清楚来龙去脉咱们再商量。” 说完就吩咐管家送客。 并使了个眼色,示意管家抓紧把这女人弄走。 管家在这房子里工作多年,对周父的意思也是瞬间明白。 当即也不容蒋丽质疑,嘴上客气的招呼着,手上却用力,不容置疑的推着蒋丽往外面走去。 蒋丽没达到目的,没得周父一句准话,肯定是不愿意离开的。 但看着周父态度坚决,管家也强硬的拉拽自己,她到底是不敢惹恼了周父。 嘴上虽然还是碎碎叨叨的念着,但双脚还是顺着管家的力道往外走。 管家将蒋丽送到门口,安排了司机将其送回去。嘴上还说着:“您先回去吧,老爷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等事情有个结果,会跟您说的。” 蒋丽人都出来了,当然不会反驳管家的话,只胡乱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至于安排司机送她,她没有拒绝。刚才她是打车来的,现在出租车早就没影了。 周父虽然嘴上对着蒋丽说自家儿子安排的恰当,但他知道温家温家根本拿不出钱来。 到底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周子安。 周子安听父亲说着蒋丽去家里闹腾的事情。 他对此没有感到意外,明摆着的事情。 只是关心了一下周父的身体。 得知周父并没有被气着,也就放下了心。 “温家得知我派人去帮忙,以为不用他们自己出钱,所有东西都是按最高标准来定制的。虽说是为了小辈的婚礼,但这吃相也难看了一点。我这也是在敲打他们家。” 周父沉默了一下,他也明白儿子就是借机收拾一下温家人。“可是他们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 “其实这钱他们想办法凑还是可以办到的,只是会负债是肯定的。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子璇不愿意和他们一起背债,不愿意嫁过去最好。那我们可以取消婚礼,也算及时止损。这样的话,婚礼取消,所有的费用我自然会补偿给他们家。” 周子安继续说道:“但如果婚礼继续,那这钱我建议还是不要由我们家负担。让子璇也体会一下普通人家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样子,毕竟要尊重她的选择。” “最重要的,就是让温家明白,哪怕娶了我们周家的女儿,也不可能从我们家身上得到好处。这也是断了他们家企图靠着子璇,趴在我们周家身上吸血的念想。” 第25章 周家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嘛 周父觉得大儿子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毕竟他肯松口答应婚事,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女儿坚定的表示不会让温家从中得到周家的好处。 这也是对温轩的一个考验,看看他的真心。 但他还是提醒:“别做的太过,子璇现在一心想嫁温轩,两家闹的太过,子璇婚后的日子会不好受。毕竟他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咱们没办法介入小两口的相处。” 周子安明白周父是疼爱女儿,不舍得周子璇被针对。 “放心吧。这只是一个警告。等以后子璇嫁进去,温家能好好对待她,踏踏实实的过好日子,我会换个方式将这笔钱补偿回来的。” 周父也相信儿子不是那么狠的人。既然周子安都已经决定要这样做,他还是要支持的。 也不再多说什么,叮嘱几句就挂了电话。 随即就喊来管家,让其直接通知温红良,这笔钱还是得温家付。说好的事情,就必须按照约定来。 周父不想和蒋丽这样胡搅蛮缠的女人多说,温红良作为家里的男主人,和他做沟通完全没有问题。 吴欣欣全程抱臂坐在边上,当自己是个局外人。 她之所以和周父一起出面接待,是觉得对方来的是一个女人,如果起争执,周父作为男人不好与她纠缠。 她是怕周父在言语上吃亏。 既然周父态度决断,没有起冲突,她就没有出声。 至于蒋丽说的事情,她觉得周子安做的很对。甚至她还有点幸灾乐祸。 倒不是她不疼女儿。 虽然最近她对着周子璇像对待空气一样当其不存在,但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唯一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关心。 只是吴欣欣相比于盛大的婚礼这种华而不实的事情,更关注的是长久的利益。 她更注重以后一辈子的生活。 与周父不同,吴欣欣是真正从底层进阶到现在这个地位的。更能了解普通家庭的生活琐事和这些人的想法。 她也是最能看透蒋丽和温轩的人。耍的这些小手段她年轻时就算没用过,也是设想过的。 她敢打包票,周子璇和温轩肯定是过不到头的。 就算是因为周子璇的身份温家人愿意捧着她,但每天生活在一起,人的性格和真实一面总会从言语和一些细节中体现出来。 周子璇一时可能发现不了,但时间长了总会感受到。 周子璇从小被宠着长大,没受过一点委屈。只要周家还在,她就有底气,肯定不会默默忍受。到一定时候就会爆发,那离开温家就是必然。 周子安做的越绝,温家暴露真面目的速度就会越快。 吴欣欣觉得这样挺好。她甚至还想加一把火。 蒋丽还在回家的路上,就接到了温红良的电话。 听到自家男人转达周家的意思,蒋丽气的差点把手机给砸出去。 合着当面说再商量,只是为了把自己哄出去啊。 不过前面开车的是周家的司机,蒋丽没有在车上骂出声,只说到家里再细聊。 毕竟司机也是周家的员工,谁知道他会不会将自己在车上的表现添油加醋的描述给周父听。 晚上等温轩下班回到家,吃饭时,蒋丽气呼呼的把这件事情讲了出来。 温轩也是刚知道,自家母亲竟然花了这么多钱。 他是知道周子安派人过来帮忙筹备婚礼的,而且也理所当然的以为这笔钱肯定是周子安来付。 不然好端端的,派个人来只当监工吗? 没想到,还真是! 不过他之前也跟母亲说过,哪怕周家出钱,自家也不能狮子大开口,要根据自家的经济情况来安排。 不能让周家觉得自己逮着便宜就想占。 每天回来他也会问一下母亲筹备的进度。但蒋丽总说让他放心,两人也没说到多少细节,顶多就是讨论东西的款式。 没想到母亲一下子花了这么多。而且周家摆明了不帮自己家兜底。 没看账单都甩到脸上来了嘛。 钱已经花了,温轩也无奈。“妈,事情已经成这样了。这笔钱咱们扛了吧。你别找周家伯父再要钱了。” 看见蒋丽一脸的不忿,一副想要继续开骂的架势,温轩语气严厉了一点。 “妈!周家本来就对我和子璇的婚事不满意。好不容易接受了,别因为这点钱的事情和他们起争执。万一影响了婚事,不值当。而且说到底,还是咱们家理亏。” 蒋丽看儿子表情严肃,咽下了想要骂人的话。不过还是小声嘀咕:“你说的轻巧,一两千万呢,可不是一点小钱。” 温轩明白母亲并不是想和自己吵架,只是习惯性的嘴上不服输,一定要反驳两句而已。 他缓了缓语气:“这钱咱们先想办法凑,我也想想办法借一点。这情况只是暂时的。等子璇嫁进咱们家,周家还能放任自己的女儿过拮据日子不管吗?就算是周子安对这个妹妹不管不顾,可子璇的爸妈还在呢。” 在一边默不吭声,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温红良突然来了一句:“可以后周家是周子安当家啊。” 别说是蒋丽了,就连温轩都对温红良突然的这么一句感到诧异。倒不是觉得这话有问题,而是平时温红良根本不参与母子俩的讨论,尤其话题还涉及到了周家。 温轩明白父亲的意思。周氏集团以后是由周子安继承。周父已经老了,身体不好,不可能照顾女儿女婿一辈子。而周子安如果对这个妹妹没有什么感情,只怕娶了周子璇自家占不到什么好处。 温轩露出得意的一笑。“周荣作为周氏的董事长,手里的东西和人脉可不老少。就算了退下来了,安排好女儿女婿肯定是不成问题的。周子安总不能和父亲公然唱反调,刁难自己的妹妹吧。” “况且,周家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嘛。到底是谁接手公司还没准呢。子璇和他二哥周子峰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面对父母诧异的面色,温轩眼神闪了闪,挥手止住了这个话题。 他和周子峰也有过接触。当然一开始是通过周子璇,后来私下两个人也相处过。他可是通过言谈中感受到了周子峰绝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有些甚至周子璇也不知道。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也不适宜让蒋丽和温红良知道。 蒋丽看儿子不愿意再说,虽然心里好奇的抓心挠肝的,也没有当着温红良的面继续询问。 不过她突然想到,对了,还有周子璇呢。 周子璇手里可有不少钱呢。 据她所知,周家的孩子都是有分红的,数目肯定不少。 自己可以试着从周子璇手里抠出点钱来先填上自家的大坑。 不过这个想法她没有告诉温轩。想也知道,温轩肯定会阻止自己这么做。 她决定先瞒着儿子,约周子璇出来,让周子璇拿点钱出来。 再怎么说,这可是为了周子璇的婚礼花出去的钱,周子璇出点应该合情合理。 说到底,蒋丽还是不愿意自家背上这笔债务。 第26章 想的可真美啊 第二天等温轩上班了,蒋丽就约周子璇去喝咖啡。 蒋丽平时是喝不惯这又苦又贵的东西的。只是听儿子说起周子璇挺喜欢这家的咖啡和点心,她用手机搜索着地图找了过来。 看到餐牌上的价格,不禁咋舌。 这么贵,这周子璇消费水平真的不低啊。 不过她又在暗自高兴,周子璇婚后想要保持生活水准不降低,肯定不能自己吃独食,带着自家也能享受到更好的待遇了。 这样一想,点餐的时候也不觉得肉疼了。 周子璇接到电话时还没有起床。 她现在可不会如上辈子一样对温轩的母亲那么上心。慢条斯理的又赖了一会床才梳洗打扮,然后才离开家。 等到了见面的地点,蒋丽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蒋丽心里很不高兴。 但想着今天的目的,还是耐着性子堆起满脸的笑意招呼周子璇入座。 周子璇看着点好的蛋糕和她喜欢的卡布奇诺,心底嗤笑。 以她对蒋丽的了解,这么献殷勤绝对是有事。 她也不理会蒋丽的讨好,放下包拿起叉子就专心致志的吃起来。她还没有吃早饭,正好觉得有点饿了。 蒋丽在等待的时间已经喝了个水饱。这里的咖啡可以无限续杯,花了钱的蒋丽总想捞回本,续了好几杯了。 就算不习惯,也勉强自己多喝一点。 一边看着周子璇吃东西,一边向其描述自己准备的婚礼布置。 周子璇根本不想搭理蒋丽。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摆弄着手机,只偶尔“嗯,是吗?”的敷衍几句。 蒋丽本来是想让儿媳主动询问婚礼的事情,结果对面的女人根本不接茬。 她在心里暗骂。 无奈,只好压低声音,将话说的更明白。 “子璇啊,虽说咱们两家当初说好的,婚礼费用是由我们出,可你也知道,我们温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啊。再说了,还不都是为你们小两口的婚事嘛。我也是想着让你面上有光,不能让来参加婚宴的你那些朋友看你的笑话啊。” 周子璇已经吃的差不多,放下手中的餐具,招呼服务员来将餐盘收走。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才不紧不慢的说道:“阿姨,当初我说咱们的婚事简办,你们又不同意。是你强烈要求必须办婚宴的啊,怎么能说是为了我呢。” 顿了一顿又说道:“再说了,我只是周家的女儿,你儿子结婚,你所做的也是在给你儿子撑场面。我身边的朋友,笑话我也是因为我找了个小门小户下嫁,可不会因为一场婚宴是否豪华就不再笑话我啊。” 这话简直是直白的表示看不起温家了。 蒋丽听到周子璇这样说,脸部是气的一阵扭曲。 这可不像是要死要活非要嫁给儿子的女人说出的话。 但蒋丽是知道这丫头和儿子开始恋爱的过程,以及前一段时间为了和儿子结婚在家与父母抗争的情况的。 只以为这丫头被娇惯的太过,说话没有分寸,一点人情世故也不懂。 在心里暗下决心,等婚后一定要好好管教一下这个儿媳妇,让她知道做好妻子和儿媳的本分,不能放她出去给自家儿子扯后腿。 不然一张嘴就得罪人,哪怕是周家的女儿,也会影响温轩的。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她马上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挤出一脸笑。 不过因为刚才听见的话语对她来说太过直接,导致她满心愤怒,脸上想笑又不怎么笑得出来,看起来很是狰狞。 “是,你嫁进咱们家,确实是委屈你了。可是没办法啊,怪我和孩子他爸没本事,不能给小轩更好的生活。可阿姨知道,你不是看重物质的女孩子,你愿意嫁进来是因为小轩这个人。不是我自夸,我这个儿子除了家世,各方面在同龄人当中都算是佼佼者。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对你一片真心,就像你对他一样啊。” 周子璇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勺子,没有接茬。 蒋丽见对面的人没有反应,咬了咬牙。 “子璇,阿姨也是没办法 才来找你。为了你们俩的婚事,花费了两千万,阿姨真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总不能等你嫁过来,和我们一起背债吧。最主要的是,不只小轩,我也舍不得让你受苦啊。” “阿姨知道你手里应该有点钱,付这笔账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阿姨不是想找你要钱,这笔钱就算是咱们家借的,等以后小轩一定会还你的。小轩工作能力出色,很快就会升职,还钱不是问题,只是需要时间。我和他爸也会出去做事,努力赚钱,不会让你吃亏的。” 她一边说,一边瞄着周子璇的脸色。 周子璇心里冷笑,果然是打她手里钱的主意。 这次自己和家里没有闹的那么僵。没有发生周父将股份收回的事情。 而且因为自己分析的很清楚,考虑到了各种后果,周父对她没动真格,也没有断了她的金钱。 她手里除了自己分红的那张卡,还有家里给的零花钱,加起来有一千万左右。 这可比上辈子自己手里的钱多不少。 上辈子蒋丽就说是为了自己好,将自己卡里的钱转进了她的账户。 这辈子自己可没那么蠢,还想着套她的钱,想的怎么那么美呢! 本来这几天因为周子安的所作所为,将她本想低调的婚事弄得人尽皆知,她心里特别不畅快。 而且这种憋屈还没办法诉说,毕竟是她自己死活要嫁温轩的。 这几天她接到了不少电话。 那些所谓的朋友说着是关心她的恋情,来询问她。其实就是来看她笑话。 当她听不出那些人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嘛! 闹的她最近都不想和小姐妹一起出去逛街吃饭了。 就怕看到那些人对着她时的表情。 但现在看见蒋丽这个样子,想到温轩这还没结婚就背上了一大笔债务,心情顿时就美妙了起来。 她故作为难。 “阿姨,我卡上是有点钱。不说付完欠款,但一大半肯定是够的。” 不等蒋丽面上的欣喜完全展现,她话头一转。 “可是你知道,之前我为了坚持和温轩结婚,和爸妈闹的不可开交。爸爸很生气,不仅断了我的生活费,还将我的卡也收走了。不过我也知道你的为难。要不这样,我试着哭一哭闹一闹,让父亲将卡里的钱还给我,还我婚礼的费用可是个正当的要钱理由啊。” 说着用手机调出周父的号码,作势就要拨过去。 蒋丽一看这情况,顿时急了,慌忙上手阻止周子璇打电话。 她今天来找周子璇要钱,温轩可不知道。 本想着在这丫头面前卖卖惨,这丫头对金钱没有什么观念,肯定会愿意给自己的。 没想到这丫头要将这事告诉周父。 万一周父生气,婚事又起变故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一把按住周子璇的手,嘴上飞快说道:“别别别,这事就别告诉你父亲了。免得又惹他不高兴。阿姨就是随便问问,你手里没有就算了。” 周子璇没有见好就收,故意拉着一张脸:“可你们家没有这么多钱啊!总不能带着债务和我结婚吧?” “不会的。我们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咱们家哪怕卖房也会让这场婚礼风风光光的举行,不让你丢脸。” 蒋丽嘴比脑子快,直接就秃噜出来要卖房子的话。说完觉得很有道理。 卖房子总比四处借债凑钱来得好啊。 而且周家总不能让自己睡大街吧。 “对,卖房子。小轩的婚房咱们老两口早就准备好了。等会回去阿姨就将那套老房子卖了!钱的事情子璇你不用操心。” 第27章 有你受的 蒋丽不敢再多做纠缠,告别了周子璇,回去就着手准备卖房子的事情。 夫妻俩的房子在老城区,虽然住了很多年,但临近两个校区,其中一个还是颇负盛名的学校,是名副其实的优质学区房。 所以虽然装修已经老旧,可价格依然不低。 在中介挂牌后很快就有了结果。 但因为急着出售想一次性拿到现款,价格上还是压低了一些。 毕竟要在婚礼前就将唐袆的账单结清。 就这样也卖了两千万,结清欠款还有一点剩余。 其实温家远没到必须卖房的地步。蒋丽此举是一种姿态,温家哪怕卖房也要给周子璇一个盛大的婚礼,足够展示自家对其的重视程度了吧。 还有就是卖惨了。 卖惨的对象自然是周父。 因为周家不愿意出钱,自家倾尽所有,把房子都卖了。 蒋丽在卖房之前大肆宣传了一番,想看看周父的反应再最终决定。 结果周家就好像没有收到消息一般,只假做不知。 一切按部就班,很平静的到了婚礼当天。 期间苏雅又找过周子安两次。 一次是带着学校的领导一起来周氏公司,但这次被前台直接挡回了。 前台的语气很客气,但是态度很坚决。 毕竟上次苏雅的到来,让朱敏背了一个处分的事情,大家还历历在目呢。 还有一次就是通过周子璇的邀约。 但周子安经历过周子璇将苏雅介绍给自己那件事之后,对这个妹妹是一丝好感都没有了。也不想和她讲什么面子情,直接就拒绝了,还颇不客气。 自从之前周子安安排调查周子峰和苏雅之后,苗助理一直安排人盯着这两人的动向。 周子峰没什么异常。 倒是苏雅被周子安明确拒绝之后,频繁的主动联系周子璇。 周子璇倒是想撮合自家大哥和这个上辈子温轩的情人,可周子安一点机会也不给。 在几次约周子安,周子安都直接不露面的情况下,可能是觉得将两人凑作对无望,周子璇将苏雅带去了自己的圈子一起聚会。 在聚会里苏雅和赵家小儿子赵晨认识并相处融洽。 有周子璇在其中牵线搭桥,那两人可谓是一拍即合,很快成了一对。 然后周子璇也就不怎么和苏雅联系了。 可能是苏雅专心笼络赵晨,顾不上自己的好姐妹。 也可能是因为周子璇的目的达成,苏雅暂时没有了靠近温轩的企图。 苗助理在发现这些后都及时汇报给了周子安。 周子安知道赵晨这个人。 赵家是做印刷出版这一块的,做的不小,家世是很不错的。不然他们家的孩子也不可能和周子璇玩到一起去。 赵家有四个儿子,其中赵晨算是最受各家关注。 这当然不是因为赵晨优秀的胜过三个哥哥。而是他太不成器,整天游手好闲从不关心家里的生意。倒是经常闹出一些花边新闻,还在高中就弄出女同学怀孕被找到家里的事情。 每家都把他当做一个反面教材来敲打自家的孩子,把他当做一个笑话来看。 赵晨比周子璇大一点,按说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赵家当然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让自家小儿子收心稳定下来。赵晨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每个有姑娘的人家听到赵晨的名字就退避三舍,不愿意和这样的人联姻。 周子璇把苏雅和这样的人凑做堆,也算是费心了。 由此可见,周子璇对苏雅的恶意有多深。 不过苏雅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两人到最后还不一定是谁占谁的便宜呢。 周子安听过就算了。 不过她对苗助理办事的周到和妥帖还是很满意的。 周子璇的婚礼,周子安作为新娘的大哥还是得出席的。 婚礼当天的大厅,除了周家和温家邀请的宾客,一些和周家有生意往来,没有被邀请的人也到了现场。 还有就是不少八卦和财经媒体的人也都来观礼。 婚礼算不上特别奢华,但因为有唐袆公司的策划,在上层圈子里也不算跌份,办的中规中矩。 吴欣欣很能摆正自己的位置,这场婚礼不只是自己家嫁女儿,也是生意场上的社交,今天没有再摆冷脸。笑容得体的招呼各家太太小姐。 周子璇今天也表现的很开心。怀揣着某种隐秘想法即将达成的心思,周子璇表现的比最近一段时间情绪都高的多。 婚礼上,除了周子璇那些所谓的闺蜜阴阳怪气的恭喜她终于找到真爱,为了真爱宁愿冲破家庭的束缚之类的酸话,整个进行的都还算顺利。 婚礼结束周子安就离开了。这对他来说没什么改变,还是照常去工作。 倒是周父和吴欣欣有点不习惯,小女儿不在家,总觉得冷清了很多。 周父又开始到公司上班。 周子安无所谓,反正周父来上班也没有对他进行的工作指手画脚,只是见面的机会多了一些。 周子安觉得这样挺好,还能更多的关注一下周父的身体。 周子璇婚礼后正式住进了温家。 当然是住在温轩新装修的婚房里。 不同的是,上辈子是婚后一段时间,温红良和蒋丽才搬过来一起住,而这辈子因为筹备婚礼,蒋丽将老房子卖掉了,所以直接和公婆住到了一起。 周子璇没有因为这个发脾气。 不是她因为上辈子在一起住过,习惯了所以能接受。 而是她本就抱着折腾的心嫁进来。既然要折腾,当然不能只折腾温轩一个人。 在周子璇心里,害她上辈子过的不舒心,蒋丽算是罪魁祸首。 温轩出轨养小情人她是恨,但蒋丽把她儿子带走养的和自己不亲近甚至仇视,她心里对蒋丽的仇恨比对温轩的更甚。 现在住在一起,反而方便了自己。 和上辈子一样,温轩结婚的第二天就提出找个保姆在家收拾家务,说是不舍得周子璇做这些在娘家从来没做过的事。 不过这次,周子璇直接拒绝了。 给出的理由就是蒋丽上辈子的借口。 家里没这么大的空间。而且老两口也住在这里,家里两个女人无所事事,哪里还需要再找保姆呢。 蒋丽本来没想开口阻止,毕竟儿媳妇刚刚进门,之前确实没做过这些事。 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但听到儿媳的话后,立马觉得欣慰,笑容也真诚了很多。觉得这个儿媳果然对儿子一腔情意,愿意为了儿子妥协。 周子璇看着蒋丽脸上的笑意,心下冷哼。 等着吧,有你受的。 第28章 上班是种解脱 新婚第二天蒋丽和温红良早早就起来了。 按照老家的习俗,新儿媳进门第一天的早上是有很多规矩的,但是蒋丽也知道周子璇的家庭不一样,不能按自己那一套来要求。 两人在客厅等着儿子儿媳起床,敬自己夫妻俩一杯茶,就算是全了礼数了。 改口红包也准备好,就等着一对新人起床洗漱好出来。 但左等右等,儿子和儿媳住的房间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蒋丽和温红良平时习惯准点吃饭,此时已经饿的不行。 温红良本来想自己找点东西垫垫,被蒋丽阻止了。 她的执拗劲也上来了,必须先喝到儿媳妇茶。 她不好直接冲进儿子的房间,只在客厅敲敲打打,故意大声说话,把电视遥控器砸的砰砰响。 房子不大,隔音也没那么好,说听不见客厅的动静是不可能的。 温轩其实早就醒了。 他其实睡的没那么踏实。 自从婚期定下,周子璇的态度就有些不对劲。 不过因为要准备婚礼,自己还要忙着工作,也就没太多与周子璇沟通。 昨天晚上两人在一起,总感觉周子璇的态度有些敷衍。 他安慰自己可能是婚礼那么多流程,周子璇太累了。 可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他心里想着事情,睡的不太沉。早上听见自己父母起床开门的动静,就试图喊周子璇起床。 周子璇没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温轩无法,只好也躺在边上,想着时间还早,等一会也不急。 结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都听见母亲在客厅故意弄出的动静,明显是生气了。 他再也躺不下去,哄着周子璇,让周子璇赶紧起床。 他明显感觉到周子璇其实已经是醒了的,只是躺着装睡而已。 听着耳边人不停地嘀嘀咕咕,哪怕声音再温柔,也烦人的很。周子璇也装不下去了,气呼呼的一把掀开被子。 穿着睡衣直接拉开房门,嘴里还大声说着:“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温轩被周子璇一气呵成的动作惊着了,还没来得及阻止,周子璇就这样出现在了父母面前。 蒋丽面色沉沉的看着周子璇,温红良有些尴尬。 茶几上摆着一壶泡好的茶水,还有两个杯子,显然老两口是在等自己夫妻俩敬茶。 茶水已经没了热气。 温轩也不知道周子璇为什么突然发作,只上前好声好气的揽住周子璇,轻声哄道:“今天是咱们结婚后的第一天,是要起床给爸妈敬茶的。” 周子璇走上前,直接倒出两杯水,也不等温轩一起,直接站在蒋丽和温红良面前,两手将两个杯子往前一递:“爸,妈,喝茶吧。” 虽然夫妻俩是在等儿媳改口,可这态度哪里能忍。 蒋丽咬着牙:“子璇,你这也太不尊重我和你爸爸了。起这么晚就算了,至少应该梳洗整齐换了衣服正式的拜见我们一下吧。” 周子璇不以为意,好似没看见蒋丽气恼的模样。 “没办法,谁让你儿子买的这个房子太小了,卧室都没有洗漱间。不洗漱怎么换衣服。出来洗漱过后回去换衣服再出来怪麻烦的,反正都是一家人,都到面前了就顺便把茶敬了呗。” 见蒋丽没有要接过杯子的意思,将茶杯往桌上一放。“不喝就算了。” 说完不看温家几人,直接走进浴室准备刷牙洗脸。 温轩听见周子璇说这样的话,脸色也不好看。但他没有出声,抿了抿嘴,看着周子璇进卫生间的背影,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还出声劝慰自己的母亲:“算了,妈,子璇在家都起的比较晚。今天可能是起床气比较大,您别和她计较。儿子给您倒茶。” 说着跪在沙发前面,恭敬的将茶水端起。 等周子璇不紧不慢的从卫生间出来,温轩已经哄好了蒋丽。 只是蒋丽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周子璇才不管这些。只看着温轩:“你抓紧洗漱一下,我饿了。我早上没什么胃口,想喝点粥。” 蒋丽真的忍不下去了。为了儿子,为了周家的背景她愿意退让,可这儿媳的态度也太嚣张了。 就这么当着自己这父母的面指使新婚的丈夫去做饭,还挑挑拣拣。 “子璇,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会做饭我们知道,可嫁进门第一天的第一顿饭就指挥小轩去做。还当着我们老两口的面,不要太过分了。” 周子璇翻了个白眼:“我是嫁进你们家了,可不是卖进来当佣人的。凭什么一定要我做饭。之前温轩就说过,会照顾好我的一切,让我过的比以前更好。怎么,比以前更好就是要在你们家洗衣做饭啊?” 最后一句是对着温轩说的。 温轩忙一边安抚蒋丽,一边起身往厨房走去。“我反正最近在家闲着也没事,我来做。妈,子璇你们等一下,尝尝我的手艺。” 一顿早饭在鸡飞狗跳里终于在十点多才让众人吃上。 接下来的几天,每顿饭之前都会上演这一幕。也都是以温轩去厨房告终。 蒋丽看不下去,后来开始帮着儿子一起准备餐食。 周子璇却心安理得每次都大喇喇的在房间等着吃。 家务周子璇自然也是不会伸手的。 蒋丽让她洗衣或者打扫,她也不拒绝,只大声喊温轩。 温轩无法,只能立马上前。 蒋丽舍不得儿子做这些,最后还是自己出手。 于是做饭洗衣打扫收拾这些活,大半是蒋丽在做,温轩跟着打下手。温红良也跟在后面做些杂事。 温轩再次提议找个家政阿姨。不用住在家里,只每天白天来打扫做饭就好。 蒋丽这次没有出声反对。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不做,这些活就会落到儿子头上。 她舍不得让儿子天天忙这些。 还不如找个阿姨呢。 但周子璇坚决反对。 还是那话,家里两个女人又不是吃闲饭的。 温红良看着家里的气氛不对,早在结婚的第三天就出去找工作了。 可不能继续在家待着。两个女人的炮火不可避免的总会烧到自己身上。 这次温红良和周家没闹得太难看,众人都以为是两家结亲,温红良不适合继续在周家工作而已。 所以圈子里对温红良没什么忌讳。 这次温红良没有去做公交司机,而是在一家小公司找到了司机的工作。 工作量不大,不过时间上不自由,没多少空闲待在家里。薪资也不少。 温红良觉得很满意,终于不用夹在老婆和儿媳的争斗中间了。 温轩请了一个星期的婚假。 本来他是打算和周子璇出国来个蜜月旅行的,但周子璇拒绝了。 说每年周家都会带她出国游玩,想去的地方都去过了。 这一个星期温轩都在母亲和妻子的争吵中不停歇的做饭和收拾家务。 等假期结束,到了上班的时间,温轩只觉得自己是终于解脱了。 第29章 没站到上风 温轩和温红良都工作了,家里只剩下婆媳两个女人。 蒋丽最近是受够了。 温轩放假在家,她照顾着儿子的感受,对待周子璇还有所忍耐。 现在温轩白天不在家,蒋丽决定好好教一下周子璇为人妻子为人儿媳的规矩。 哪怕周子璇是周家女儿,自家想从周家占便宜,也不能放任她这样的做派。 周子璇这几天每天都和蒋丽蒋丽呛声,但因为温轩在中间调和,每次都以蒋丽妥协作为结束。 她心里很畅快,觉得这是自己折腾温家的开始。 没想到在温轩上班的第一天,自己就失去了在这家里争吵中的优势。 周子璇在温轩已经上班后才起床,她准备去厨房找点东西吃。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餐桌上空空如也,而水池里堆着不少等待清洗的碗盘。 看见坐在客厅看电视的蒋丽,周子璇不高兴的问:“妈,早餐吃什么?我饿了。” 蒋丽眼神都没给一个。“谁让你那么懒,睡到现在才起。家里所有人都已经吃过早饭了。你要是想吃什么,看看冰箱里的东西,自己做吧。对了,顺便把碗都给洗了。” 周子璇气笑了。“你儿子去上班,就连饭都不给儿媳吃了是吧?还想让我洗碗。我洗!我洗!” 一边说,一边走近水池,将里面的碗盘一个个拿出来,全都摔在地上。 厨房顿时一片狼藉。 蒋丽被周子璇发疯给惊呆了。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一下子跳起来抓住儿媳还要摔东西的手。 她使劲将人拽出厨房。周子璇平时在家不做事也不锻炼,力气肯定不如蒋丽的大。 蒋丽也不把人往房间里拉,而是拽着人来到房门口,打开自家的房门。一边拽着周子璇不撒手,一边往地上坐,嘴里还大声哭喊着。 “啊呀,真是没天理啊!我一个婆婆天天在家洗衣服做饭,把儿媳伺候的跟个祖宗一样。就是今天儿媳起晚了,我让她帮忙先洗个碗再吃早饭,她就把家里的碗全都砸了。我这是娶了个什么儿媳妇回来啊!就算周家再比我们高贵,也不能这样作践我这个婆婆啊!周家到底是怎么教闺女的?教出这样的女儿来祸害人啊!” 一边说,一边拍打着敞开的大门,敲的咚咚作响,嚎的声音也是一句比一句更高。 这个小区是新小区,不过因为地段不错,入住率还是很高的。 这一层一共四家住户,都是已经入住的。 除了要出去工作的人,家里还有不上班的老人和没不用按时按点打卡的年轻人。 本来就听说这家娶了个有钱人家出身的儿媳妇,其余几家就对温家多了几分关注。 现在听见这动静,纷纷打开门伸头出来张望。 看见蒋丽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周子璇站在一边,加上拉着周子璇的动作,就好像是周子璇把蒋丽推出门致其摔倒一般。 这些人都出来想要帮忙,至少把人先扶起来再说。 周子璇真的是从来没见过这样撒泼打滚满嘴胡说八道的女人。 最多也就是无聊时刷狗血剧看见过类似的情节。 可当这样的情形发生在自己身边,周子璇真的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一时忘了该如何组织语言。 看着围上来扶人的邻居看向自己时那种嫌弃又谴责的眼神,才缓过神来,忙想要解释:“不是,我没有!其实……” 可众人哪顾得上听她支支吾吾的话语,隔壁的一个阿姨嫌她站的地方碍事,还推了她一把。 周子璇的嗓门肯定是盖不过蒋丽的,只能无奈又愤恨的听着蒋丽朝着邻居不停诉说她进门这几天在家里的恶行。 之后这样的事不停发生。 周子璇只能等温轩下班使劲折腾温轩。 可温轩除了安慰她,然后再劝一下自己的母亲,什么也改变不了。 甚至这才结婚没多久,温轩就宁愿在外面应酬也不想早早回家,每天早上也是逃一般的早早就去上班了。 周子璇没有一丝折腾温家的报复感,每天看着邻居对自己指指点点,只觉得憋屈不已。 她印象中上辈子的蒋丽没有这么没脸没皮。 她也不想想,上辈子她真的爱惨了温轩,愿意为了温轩妥协。蒋丽根本不需要用这招,只要说是为了儿子,就能拿捏住周子璇。 这辈子她的目的不同,对待温轩和温家父母的态度自然和上辈子不一样。蒋丽肯定也不会再用迂回的方式对待她。 周子璇还是经常回周家。 但因为是自己死活要嫁给温轩,当着周父和周子安的面,都表现出一副生活的还不错的样子。 只是私下对着吴欣欣和周子峰诉说蒋丽的胡搅蛮缠和温轩的无能。 周子峰一个男人自然是不能帮着周子璇出什么主意,但也说会去敲打一下温轩。 他也确实将温轩约出来谈了两次。 可没什么效果,温轩嘴上说一定会处理好,却不能改变什么,一切还是照旧。 吴欣欣听着女儿的抱怨,只一句:“要么就离婚!” 周子璇虽然在与温家的战斗中从来没占过上风,可她还是不愿意自己就这样又嫁进去白受一回罪,根本不愿意收手。 吴欣欣也就不管她了,每次都只是听着而已。 相比于一时在温家受到的委屈,吴欣欣更关注的是女儿长远的未来,只想女儿抓紧跳出泥潭后,利用自家的财力和人脉给女儿找个好下家。 反正就算是蒋丽再难缠,也不敢动手打女儿,这就够了。 只在心里骂女儿蠢的像猪一样。 都这样了还不及时抽身。那就受着吧。 周子安没有关注周子璇婚后的生活。 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是一家子鸡飞狗跳。 周子璇想报复温轩,肯定不会好好的过日子。 但周子璇的生长环境摆在这里,怎么可能折腾得过底层出生经历过各种环境的蒋丽。 最主要的是,周子璇还要脸。 注定占不了便宜。 所以周子安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小妹绝对脑子有病。 他都怀疑是不是吴欣欣在怀周子璇的时候接触了什么影响胎儿智力发育的药物。 不过周子安才不想管这些事情。 偶尔回老宅吃饭碰上周子璇也只是客气的关心一下,从不过问她的生活状况。 第30章 求救无门最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股东大会如期召开。 周父身为现任董事长,提名周子安作为下一任董事长的人选。 周子安现在是拥有股份最多的人,而且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很顺利的接任周氏集团董事长的座位。 除了周父是彻底过上了退休生活,不再到公司来上班,其余的一切按部就班。 直到这一天,苗助理敲开了周子安办公室的门。 苗助理推了推眼镜,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汇报道:“周董,丰辉集团宁市这边的总经理刚刚打电话说想来拜访您,和您谈一些事情。” 丰辉集团周子安知道,是一家体量很大的上市公司,在宁市这边有一家分公司,温轩就在那里工作。 不过貌似和周氏没有过业务往来。 周子安看着苗助理没有说话,显然是在等他解释这是什么情况。 苗助理不是这么冒冒失失的人,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企业想约见就直接报到自家老板跟前。刚才的话肯定没有说完,还有下文。 果然就听苗晓辉继续说道:“是这样的,今天早上周子璇小姐因为家里的矛盾跑到温轩先生的公司大闹一场,将温轩正在处理的一份涉及几千万资金的合同和相关资料撕毁大半,造成其公司的重大损失。” “葛总的意思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导致公司损失的当事人肯定是要做出一定的赔偿,而且会将责任人开除。但因为温轩先生是您的妹夫,所以准备先来拜访一下您,和您商讨过后再做出决定。” 原来温轩一直夹在母亲和媳妇的战争中,早已疲惫不堪。 最近丰辉在准备一个项目的启动,他便主动请求加入其中。以此为借口说要加班,连续好几天没有回家。 周子璇今天又和蒋丽因为琐事大吵一架。吵输了的周子璇想到几天没有回来的温轩,怒火中烧,不管不顾的冲去了温轩工作的地方。 跑到温轩的工位上大吵大闹,将手边所有能触及的东西都砸了一通。还将所有的文件都撕了个彻底。 温轩连带其余边上的几个大男人都没能拦住。 其中就包括温轩整理的明天需要与客户公司对接的准备材料。 这些文件材料涉及到与国外的合作项目,且因为明天就是约好接洽的时间,再重新准备根本来不及。 项目涉及资金几千万,但具体的损失还要看明天与对方谈判的结果。 只在目前来看,造成损失是一定的。 其实苗助理一直都有派人留意着周子璇和周子峰的动向。 不过因为周子璇每天的日常都是和自家婆婆斗法,想方设法的让温轩不舒坦。时间久了,苗助理和那些盯着的人都有些习惯成自然,不这么放在心上。 没想到周子璇还能捅出个大篓子。 周子安也有些无语。 这周子璇才结婚不到一年,做事风格就有向蒋丽靠拢的趋势。 周子璇还在周家的时候可干不出不要脸面去公司大闹,打砸撕扯这样的事情。 不过丰辉公司要来找自己可不是因为要给自己这个温轩名义上的大舅哥一个面子。 那个葛总话说的婉转,但意思表达的很明确。 因为温轩,造成了公司损失。具体做错事的是温轩的妻子,周子安的妹妹。 公司是准备开除温轩并追讨赔偿的。 如果周子安愿意为了妹妹妹夫做出补偿,弥补上公司的损失,那公司也可以从轻处理。 更进一步,如果周子安愿意给与更多的好处,譬如将一个稳能盈利的项目转让给丰辉,丰辉甚至可以当这件事不存在。 利益足够多的话,让温轩升职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周子安怎么会愿意拿自己手里的钱去给周子璇擦屁股呢。 周子安一本正经的看着苗助理:“这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我们周氏和丰辉从来没有过合作,近期也没有可以合作开发的项目,是不好干预丰辉公司内部事务的。温轩虽然是我的妹夫,但作为成年人就应该对自己的事情承担责任。” “你转告葛总,他就不用过来了,事情我已经全部了解。丰辉那边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们绝不会因此产生什么隔阂。以后如果有合作的机会,也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影响合作的紧密度。” 周子安说出这样的话,苗助理立刻领会了其中含义。 这就是表明周氏不会让温轩沾一点边的意思了。 这温轩十成十是要被开除了。 哪怕本身没严重到必须开除的地步,对方老总听见这样的回复,也不可能再留下温轩。 退一万步,温轩得以保留现在的工作,之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毕竟之前温轩在公司,虽然没有挑明,但上至领导,下至一起工作的同事,都知道他是周氏集团董事长的亲戚,还是很近的关系。 虽说不一定会给他多大的甜头,但绝不会在工作上为难他。 现在温轩背后巨大的靠山自己搬走了。后果可想而知。 看看时间还不到十点,应该是周子璇闹过不久葛总就给苗助理打了电话。 事情应该还没有传到周父耳中。 周子安决定亲自回去一趟,当面跟周父说这件事情。 这一段时间周父就在家看看报养养花,没事就找老朋友一起喝喝茶打打牌。 周子安也根据自己对中药的了解和一些老中医一起帮周父调养身体。 虽然周父的身体好了不少,但年龄摆在那里,之前还住过院,可禁受不住太大的刺激,不能让他太过生气。 周子安到了老宅,用委婉的方式将此事告诉了周父,周父还是气的不轻。 当即就要打电话给周子璇,应该是想要骂一顿。 周子安阻止了。“爸,事情已经出了,你再训斥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将事情交给我吧,我会看着办的。” 周父也很无奈,女儿已经嫁人了,根本不听自己的话。 周子安想了想,温家的人脉根本不可能有解决这件事的能力,第一个想到求助的人,肯定是周父。 他不想让周父掺和周子璇这些破事,毕竟周父的身体禁不起折腾。 于是提议道:“爸,你干脆出去转转吧。我之前就看好了一个国外小岛的养生游览项目,你出去散散心,别操心这些事了。” 周父不愿意在小女儿有事的时候自己出去躲清闲,一时没有接话。 倒是边上的吴欣欣此时出言相劝:“对啊,老公,咱们一起去吧。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子璇的事情有子安在,一定可以处理好。实在不行不还有咱们兜底嘛,不会让女儿吃亏的。你在家的话,温家肯定回来胡搅蛮缠,子安处理起来也不好放开手脚。” 吴欣欣倒不是真想旅游。 她想的很明白,温轩一无所有,起因还是女儿。两个人一定会爆发冲突。这是个让女儿认清现实,愿意从温家跳出来的好机会。 万一让温家求着周父爸事情完美解决了,女儿觉得温家还有希望,不愿意跳出这个火坑可就不美了。 看周子安来告知这件事的情形,就知道继子是不愿意出手帮助温轩的。 女儿婚后的这些时日,吴欣欣就知道周子安对温轩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还是离开,让温家求救无门最好。 第31章 想离婚没那么简单 周父虽然不情愿,但在吴欣欣的极力劝说和周子安的强硬态度下,还是被打包送走了。 走之前连个电话都没有给周子璇打。 周子安选的小岛在热带国家,通讯上不是很方便,注定这一阵是要失联的。 而不出周子安所料,出了这么大的事,温家第一个想到求助的确实是周父。 温轩很是恼火,可他还是强忍住脾气,知道现在不是朝周子璇发泄怒气的时候。 蒋丽就不管这么多了。 她没想到只是每天都发生的争吵,儿媳今天就不管不顾的,发疯了一般去儿子的公司找事。 还闯出这么大的祸。 温红良也被喊了回来。 听完整件事情后,虽然没出言责备,但也用一种看什么嫌恶东西的眼神看向周子璇。 一家人都希望周子璇出面,去请周父摆平这个篓子。 周子璇也有点心虚。 她只是想让温轩丢脸,让温轩公司的人知道温轩是个不负责任的丈夫。 也是让公司的领导知道温轩和周家的关系并不融洽,不想让温轩因为娶了自己在工作上得到优待。 她知道温轩在公司只是基层岗位,以为他经手的文件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基层数据,撕了也就撕了。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不过她也不愿意低头。 本来就是因为温轩不愿意回家,任凭她被蒋丽这个老巫婆折磨,她才会爆发。 温轩结婚这么短的时间就开始跟上辈子一样不愿意亲近她了。上辈子的时间都没这么快。 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 不就是被处分吗,这都是温轩对不起自己应得的报应。 就算丢工作也是活该。 出于这样的心理,周子璇怎么都不愿意亲自回家去求父亲。 无法,温家三口劝说叱骂都没能让周子璇松口,只能自己来周家找周父。 毕竟要在公司作出决定之前让周父出面化解此事。 等处分下发之后再回旋就有点晚了。 怕电话里说不清楚,也怕周父不重视这件事,直接到周家找人。 结果,连门都没能进,就被告知周父和吴欣欣一起出国度假了。 这个时候电话都联系不上。 温家人倒不觉得周父是在躲着他们。 事情是上午发生的,现在也才刚刚中午而已,周父就算消息灵通,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收拾好走人。 应该是早就定下的行程,今天正好离开。 这也太不巧了。 几人找不到周父,又去找周子安。 到了周氏集团,还是没能进门。周子安根本不见他们。 等了好久都没能得以进入,几人只能先打道回府。 周子璇见他们垂头丧气的回来,心里有些隐秘的快意,但也有些忐忑。 她已经知道了周父不在家,周子安拒不相见的事情。 她也觉得可能是巧合。 只是母亲出去之前都不和自己说一声有点过分。 不过想着自己最近回家都只顾着抱怨,没认真听母亲说话。也可能是母亲之前告诉过自己,自己没有听进去。 她怕这几人朝着自己撒气,自己这小胳膊细腿的,可不能与这几人抗衡。 于是只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不和这几人正面相对。 第二天一家三口又去公司堵周子安,依然还是铩羽而归。 一连三天都没有找到人。这时丰辉的处分决定已经下来了,还是没能和周子安碰面。 这时候温家三口哪还能不知道,周子安这是不愿意搭理自家。甚至懒得管周子璇这个妹妹。 要是有一点感情,都不会放任闯了祸的妹妹在被害者家里遭受冷眼。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对着她。 温家人根本没想过去找周子峰。虽然这个二哥和自家儿媳关系更好,但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温轩倒是想过私下去要挟周子峰,但一来周子峰还什么也没做,二来他也不愿意和其撕破脸。 周子璇虽然看着温家焦头烂额感觉心里很爽,但想到周子安的态度,甚至都没有打电话关心询问一下自己,就觉得这个大哥是真的冷血。 丰辉的决定果然是开除温轩。并因为竞业协议,五年内温轩不得从事相关行业的工作。并赔偿公司四百六十万元。 因为找不到人帮忙,这个结果在温家人的预料之内。 金额上还比预想的少了很多。 这自然是丰辉公司极力挽救的结果。 虽然预定的谈判时间没来得及重新制作材料,但前期工作已经准备充分,后期规划也让对方很满意,两家还是顺利达成合作。 不过因为自家存在失误,在价格上面就不好太强硬,利润上还是被压了一部分。 还要组织人手对损毁的资料进行重新整理和补救。 这部分的成本和损失自然要算在罪魁祸首的头上。 丰辉公司没有做的太绝,考虑各种因素后,最终定下了这个赔偿金额。 一切已成定局,温家也不想着求人了,只能凑钱赶紧了解此事。 不然很可能会吃官司。 只是一家人在没有了对着周子璇的好脸色,装都不想装了。 周子璇本来只是对付蒋丽一个人,现在全家人对着她冷面寒霜,眼神恨不得吃人。 温红良还是要工作的,现在一家就只剩他一个人有进项,可不能再出差错。 周子璇手里是有钱,可她不愿意拿出来。还是那套说辞,钱都在周父那里,她没能带过来。 温轩见娶周子璇一点好处没沾到,还害的自己丢了引以为傲的工作,虽然没有打周子璇,但言语上也不复之前的温和。 每天和蒋丽一起冷嘲热讽,眼神看的周子璇都害怕。感觉自己哪天没准就会被抽筋扒皮。 两个人每天还要同住一间房,周子璇觉都不敢睡的太沉。 这么战战兢兢的生活了几天,周子璇受不了了。 她想要离婚了。 温家已经被她折腾的一无所有,如果温轩找不到工作,没准一家子还要卖了这唯一的房子还债。 周子璇觉得自己报复到这个程度已经够了,再继续下去,可能自己会有危险。 不过看着温轩对自己的态度,她不敢在这个时候提离婚的事情。 于是她去找了周子峰。 周子峰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自己这个妹妹。 在周子璇的要求下,周子峰出面和温轩一家提出离婚的事情。 温家当然不愿意。 本想着娶周子璇沾上周家的光,现在一点好处没捞到,还害的温轩没了工作,甚至几年内都找不到适合的岗位。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让周子璇抽身。 哪怕周子峰表示愿意自己出钱填上赔偿款,再给与温家一些补偿,温轩也不肯松口。 温轩和蒋丽想的一样,自家已经一无所有,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周子璇离开。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就算自家还不上赔偿,有周子璇和自己一起背债,也不能让周子璇回去过她的逍遥日子。 第32章 按耐不住了 周父和吴欣欣最近在小岛上生活的悠闲自在。 除了周子安安排在这里接待的管家,和一个照顾周父的医生,没什么熟悉的人。 但这里风景美丽,气候怡人,心情上很是惬意。 也没有工作上的事情和必须要应酬的人情往来。 周父每天吃吃喝喝到处转转,和陌生的游客一起游游泳钓钓鱼,精神上很放松,感觉身体都健康了不少。 这里算是一个不太热门的旅游地,国内的通讯网络没有覆盖,之前的号码在这里信号不是很好。 周子安敲定的管家办理了一个在这里能打国际电话的号码。 当然,酒店房间的固定电话是可以联系的,但周父除了晚上休息,白天很少在房间里。 联系方式周子安自然是知道的。 但周子安没有将周子璇闹出的事情告诉周父。 虽然他劝周父出去游玩时打包票说自己会处理好周子璇的事情,但基本上也就是冷眼旁观。 反正这一切都是周子璇的选择,后果她也是应该能预料到的。 再说了,在周子璇那样对待自己的大哥之后,周子安并不太想现在就出手。总要让她多长点记性。 周子璇在温家闹着离婚无果,找周子峰出面也没能有任何进展之后,就来找过周子安,想要周子安出面压着温家答应离婚。 但周子安只是回了她一句“现在的生活是你自己一意孤行坚持选择的。” 并表示这才刚结婚一年,不能想因为周子璇的一时冲动就帮忙出面,万一之后周子璇再后悔想要复合,场面就会不好收拾。 至少要等看见周子璇不回头的决心才能由他出面。 周子璇当然是确定自己心意的。但她闹着结婚时的态度表现的那么决绝,现在很难说服自己的大哥。 只能愤恨的离开,继续和周子峰一起与温家扯皮。 在与温轩摊牌要离婚之后,周子璇就不愿意再继续在温家住下去了。跟着周子峰一起回到了周家老宅。 但温轩没有了工作,也不再顾忌什么脸面,跟着蒋丽一起,几乎天天到周家门口去跪求哭喊。 温轩负责跪求,蒋丽负责哭喊。 周家门口天天都像唱大戏一般。 周家的佣人和保安当然不能任由这些人在自家门口闹事,每每看见这两人就会上前来驱赶。 一开始还好言相劝,后来耐性都磨没了,都恨不得直接上手。 蒋丽和温轩两人也不和安保人员硬碰,有人来驱赶,他们就离周家宅院远一点。 但就是不愿意离开,在周家无法驱逐又能让大家知道这是来周家闹事的范围里反复横跳。 没几天周家附近的人都知道周家的那个下嫁的小女儿,过不惯普通人的生活。在把夫家存款花完还让其欠下一屁股债后,又将人家有不错前途的工作也折腾没了。现在正闹着要离婚呢。 当然,这都是在蒋丽哭喊中了解到的情况。 蒋丽本来还想着要去周氏集团找周子安闹一闹,但周子安对他们可比周家佣人强势多了。不仅让保安直接把他们拖走,还差点因为扰乱正常经营要报警。 母子俩都不敢再去了。 蒋丽还去周子璇已经毕业的学校宣扬了一下周子璇的种种作为。当然是添油加醋的将自家描述的凄惨无比。 周子璇本来因为家世在学校就比较出名,现在更出名了。 只不过是恶名。 周子璇被这两人闹得都不敢出门。 周子峰每天下班回家,也觉得闹心无比。这两人也影响到了他的生活。 周父的联系方式因为走的急,没有留给周子璇。后来因为周子安和吴欣欣的劝说,也没有和周子璇联系。 周子峰还是知道周父的联系方式的。 这样的情况下,虽然周子安叮嘱过周子峰不要因为这些去打扰周父,周子峰还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父亲。 周父真觉得小女儿是来讨债的。 虽然从婚后每次周子璇回来的表现来看,离婚是必然的结果。周子璇没有在他面前多说什么,可他自己有眼睛,女儿的状态是不能骗人的。 但能将夫家一家人都处成仇人,周子璇也是真有能耐。 吴欣欣听到这个消息倒是心情很好。 她不管女儿是一时冲动还是真下定了决心,只要松口愿意离婚就好。 趁着这个机会让周子璇彻底和温轩撕撸开。就算之后周子璇想回头,周父也绝对不会再第二次任由女儿胡闹。 她要趁着女儿还没有被温轩劝的回心转意,回去督促着快点把离婚证拿了。将这件事敲成定局。 于是立刻与周父一起订了回国的机票,最短时间回了宁市。 周父回来前没有和周子安联系,但管家是周子安安排的人,自然要向自己的老板汇报。 周子安确定了一下周父到家的时间,还准备下班后回老宅去看望周父。哪知周父连家都没回,就直接到公司找他了。 周父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脸色不慎好看的对着周子安开口:“子安,你说会处理好子璇的事情。结果没有替她撑腰就算了,怎么离婚这样的事,你也不闻不问,任由事态如此发展?” 周父在知道事情原委后,对大儿子生出了不满。大儿子当着自己的面装作疼爱妹妹,结果就是连搭理都不愿意。 周子安看出了周父的不高兴,并不以为意。 他不紧不慢的泡了一杯茶,端给周父,等他坐定,才慢条斯理的解释。 “爸,别生气。婚是肯定会离的,但是不能让子璇觉得一切都按照她的想法来。我的意思是,让她多见识一下温家人的无赖,多长点教训,以后不能再任意妄为。不然她觉得只要有我们兜底,什么都能轻松解决。万一心血来潮离了婚,以后心有不甘想要再试试温轩能不能改过,还要复婚怎么办。或者再闹着加一个不靠谱的人,咱们又怎么办?” 周父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显然他也不确定周子璇是不是真的下定决心不再回头。 周子安看着周父继续说道:“至于温家的所作所为,是会让我们丢脸。但子璇闹着结婚这么快又要离婚,咱们周家的脸是丢定了。不如趁此机会让温家多闹出点动静,让外人看看温家是多不择手段。也好在以后向众人解释子璇是被温轩欺骗才结婚,婚后也是受不了温家人的无赖才费劲脱身。” 周父不是想不到这些,只是他爱女心切,乍然听见温家的作为,顾不上罢了。 现在听见周子安这样说,倒是觉得大儿子的处事比他更周全。 他叹了口气。“随你们吧。我年龄大了,管不了你们这些小辈的事了。” 周父离开公司直接回了家。 到家听了女儿的哭诉,也只是安慰了一番。 在女儿要求她出面的时候,疲惫的说:“当初你闹着要结婚我阻止不了,现在你要离婚我也阻止不了。但你们自己的感情问题自己解决,我身为父亲只能在背后给你作为倚靠,但解决问题还是你自己决定。” 周子璇傻眼了。 她本来以为周父回来,一切都会解决。 毕竟大哥不愿意给她撑腰,周父一定会支持她,帮她解决问题的。 结果。就这? 周父只是强硬的要求温家母子两不许出现在周家范围,但蒋丽和温轩的闹腾依然还是没有停下。 晚上周子璇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觉得委屈不已。 她不禁又想起上辈子的事情。 上辈子这个时候周父早已不在。自己在温家伏低做小。周子安也是和这辈子一样不愿意帮自己出头。 突然她想到周子峰,自己的二哥。 对,还有二哥。二哥是愿意帮自己的。 这辈子周父还活着。离上辈子周子安的死还有一段时间。 周子璇觉得自己忍不下去了。 他要让二哥知道,自己是坚定的站在他那一边的。她周子璇和周子峰才是能相互扶持的兄妹。 看看时间,已经半夜。周父和吴欣欣早已睡熟。 周子璇换下了睡衣,敲响了周子峰的房门。 第33章 一点睡意也无 周子峰早已经睡熟了。 这几天因为蒋丽和温轩每天来家门口哭嚎,周子峰也觉得很烦躁。 在家还要听周子璇的抱怨,在周子璇的要求下与温轩纠缠,周字峰觉得心累。 刚刚睡熟,就被敲门声惊醒,看看时间,已经夜里十二点,饶是周子峰擅长隐忍,还是忍不住捶了一下床。 不过哪怕是睡的迷蒙,周子峰也还是意识到这是在家里,能把自己叫醒的,只有自家人。 他还是马上调整好了心态,披上睡袍起来开门。 看到门口的周子璇,周子峰毫不意外。 周父已经睡下,没有大事发生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起床。 如果真的有必须要周父起床的大事,外面不可能是这样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吴欣欣作为继母,除了对着周子安会和颜悦色,对他基本上是无视的态度。 这个点来找他的也只有周子璇。 想到周子璇可能又是来向他吐苦水,只觉得心情更烦了。 周子璇整天在家无所事事,想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间起床都可以。可自己白天还要工作呢。 压下心中的不快,周子峰耐住性子问面前的小妹:“子璇,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心情不好睡不着找二哥聊天吗?” 说着还宠溺的笑了笑。 周子璇却没理会周子峰的询问,一步跨进了周子峰的房间,还将房门锁上了。 锁门之前,还谨慎的伸头望了望也没有起夜的佣人听见动静上来查看。 周子峰被小妹的动作搞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看着鬼鬼祟祟的周子璇。“子璇,你做什么呢?” 周子璇拽着周子峰的手臂到床边的小沙发上坐下,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二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 周子峰被自家小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的一愣一愣的。这大半夜的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胡言乱语什么呢? 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周子峰觉得心头一紧。但马上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周子璇不可能知道的。 那些想法都只是他在心底的计划而已,还从来没在人前表露过,甚至自己都还没开始实施,不可能被外人发现的。 周子璇这样一个没脑子的人,就更不可能知道。 他压下心底纷杂的念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周子璇:“子璇,你在说什么呢?开始什么?你睡迷糊了?” 周子璇以一种我什么都知道,你就别装了的表情看着周子峰。 “二哥,咱俩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一起玩闹,这个家里咱俩得关系最亲近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要做的事情,我都是支持的。” 周子峰收起脸上的笑意,紧紧盯着周子璇:“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子璇只觉得现在看在自己脸上的那道目光很是锐利,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二哥,一时竟觉得紧张和害怕起来。 她咽了咽口水。“二哥,最近我出了这么多事,大哥对我根本就是不管不问。连爸妈都站在大哥那一边,完全不顾我的死活。大哥根本就不拿我当一家人,这样的大哥我宁可没有。我知道二哥对我最好了。我想着,如果是二哥当家,才是会对我最好的。当然,我不是只想着自己,我也是真心想要二哥你早日完成自己的心愿。二哥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的。有我帮忙一定可以更顺利。” 因为紧张,来之前在房间里组织好的语言都忘了个干净,现在是想到一句就说一句。 周子峰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周子璇话里话外是知道他的打算的意思。如果周子璇都发现了,会不会还有其他人也猜到了他的企图?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周子峰只觉得胸口发痛。 他紧紧的盯着周子璇,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情的?” 周子璇当然不能说这是上辈子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自己作为旁观者知道的清清楚楚。 她来之前就想到了周子峰肯定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也想好了怎么回答。 “二哥,你不记得了?你小时候跟我说过你母亲的事情,当时就透露了很多想法。我都牢牢记在心里。当然,我从来都没有和别人说过,爸妈都没有。这是我们俩的小秘密啊!” 这也不能算是谎话。 周子峰小时候确实是一次受了委屈后,没忍住向着周子璇分享过自己的心事。不过说完他就后悔了,之后再也没有提起过。 周子璇也从来没有再询问过他关于那天聊天的话题,他还以为这个妹妹年龄小,根本没有记住这些话。 没想到,她还记得。 但自己好像只是说了母亲去世的原因以及对于周父冷漠态度的愤恨,并没有提及自己想要掌控周家的计划。 毕竟那个时候自己也还小,计划都还没有成型,只是一个念头。 当然,时间已经太久远了,他也不记得自己具体说了哪些内容。 可能是顺口吐露出一些心声让周子璇抓住了重点也不无可能。 他移开了落在周子璇脸上的视线,语气平静的说道:“那都是小孩子生气时的胡说八道而已。都说童言无忌,怎么能当真呢。子璇你别想太多。” 周子璇今天晚上来说这些话,是想要周子峰提前动手,抓紧除掉周子安,掌控大局也好救自己脱离目前的状况。 但眼见周子峰压根不承认有这回事,显然是不把自己当做同一战线的队友。 这样不止自己的目的不能达成,没准还会被疏远。 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只有两人联手,共同谋划这件事情,有着同样的秘密,感情才会更深厚。 周子峰才会在掌控周氏后,对自己更好,让自己得到更多的利益和庇护。 周子璇有点急了。“二哥,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帮你。周子安那样冷心冷肺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我们的大哥,现在父亲还在,他就这样对我们,以后一定会把我们都赶出去的。我是真心希望他不存在的。” 眼见周子峰没什么反应,周子璇决定多说一点。 “二哥你是不是想通过王叔在车上动手脚?可是大哥现在根本就不回来,回来也都是自己开车。不如我们直接在他的车上动手脚,或者咱们商量一下,换个方法除掉他。” 周子峰没想到周子璇连王立军这个他早就拉拢的司机都知道,是完全明白自己的打算了,此刻自己再反驳也是多余。 此时也就不用再装了。 眼看周子璇越说越激动,连忙出声打断。 “子璇!你说的我明白了。我知道你也是为了二哥打算。但咱们不用这么狠,没到要人性命的地步,只要让大哥不能掌控公司就可以了。” 周子璇一想也是,二哥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出手取人性命。 上辈子可能是已经没有其他办法才想让大哥受伤不能再掌管公司,只是出了点岔子,后果才变成那样。 她也知道自己有点激动了。 忙补救道:“嗯,二哥说的对。但是二哥,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快点出手吧。我是一刻也不想再在周子安的管制下生活了。” 周子峰点点头:“我知道了。子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个周全的办法,尽快掌管公司,好好护着你的。” 周子璇听见二哥这样说,明白二哥是和自己交心了。目的也就达到。看着周子峰一脸疲惫的样子,也不多纠缠。 留下一句“二哥,那你想好了就跟我说,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帮忙,而且一定会保密的。”就开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子璇想着虽然没说几句,但二哥明白自己的心意就行。自己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想想都美。畅享着以后的生活,很快就睡着了。 留下的周子峰坐在床边,一脸阴沉。一点睡意也无。 第34章 铺垫的真多 周子峰确实打算对周子安出手。 他本身早慧,小时候就将母亲的算计看在眼中。 不过作为利益既得者,他乐见母亲的各种计谋。 但母亲去世,对于年幼的他来说是个很沉重的打击。 更别说到了周家后,周父对他不咸不淡的。特别是看到周父对周子安和周子璇的态度,对比之下,更觉得自己可怜。 周父漠视他,但也给了他衣食无忧的生活以及接受良好教育的机会。他不敢也不想怨周父。 于是就将满腔的恨意加注到周子安身上。 如果没有周子安这个婚生子的大哥,自己作为周父唯一的儿子,一定会有不一样的境遇。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想的。 一到周家,他就筹谋着如何取代周子安。 但小时候的他没有能力,只能隐忍。 等他长大,有了充足的金钱和能力,却一直没有等到他认为的好时机。 后来周父身体出现问题,他觉得时机很快就会到来。 等周父不在,周子安如果出事,自己自然会是接手周氏集团的不二人选。 他私下与家中的司机交好,并找机会让他得自己的恩惠。 当然他不是想让王立军做什么,毕竟金钱上的恩情不可能让人家付出身家性命来帮助自己。 而且自己的想法被其他人知道,就有暴露的风险。 他只是想着在与王立军有交情的情况下,有机会在周子安用车的时候,对车子做一些手脚。这样既隐蔽,而且事后就算被发现也很难查到自己身上。 结果没想到,在周子璇闹出一系列事情后,周父身体却有好转的迹象,而周子安却基本不回老宅了。 就算回来,也是他自己开车,根本用不到家里的车。 如果周子安开他自己的车出事,而又被发现他事前曾在周子安的车附近出现,肯定会被怀疑,风险太大。 其实在周子安接任董事长得时候,他思量了很久要不要跳出来,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在公司拉拢了两个股东,但也仅是心照不宣。这两人不一定会摆明车马的支持他。 而且周子安本身就是最大的股东,就算其他股东都被自己收买,也动摇不了周子安的地位。 他在公司经营人脉最主要的还是等周子安不在了,自己继任的时候有人为他摇旗呐喊,权力交接更加平稳而已。 其实他也早就等不及了。眼看周子安越来越得心应手,只怕自己下手会越来越困难。 只是他一直在等一个好时机,一定要有万全的脱身之法才行。 可现在,自己藏在心底隐秘的想法,被周子璇知道了。 周子峰敢保证,他的计划除了他自己,世上绝不应该有第二个人知道。毕竟他连喝醉了也是绷紧了弦,从不透露口风。 但周子璇还是知道了。 对于周子璇说是小时候自己无意中透露的,其实周子峰根本不相信。 现在周子峰很是纠结。 一方面他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另一方面,只要有一个人发现了他的想法,肯定知道的人就会越来越多。他必须在引起周子安警觉之前动手。 秘密之所以能成为秘密,就是要没有人知道才行。 在床边抽烟到天微亮时,周子峰决定,必须要铤而走险了。 王立军这步棋肯定是不能用了,自己只能尽快选择更直接的办法。 当然,虽然周子璇表露了对自己的支持和依赖,但周子峰还是决定不让周子璇掺和进来。 他信不过自己妹妹那个脑子。 周子安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苗助理虽然还是让人盯着周子峰周子璇兄妹俩,但主要还是关注这两人平时在外接触过什么人的动向,在周家发生的一切是无从得知的。 这天周子安正在处理公事,突然接到管家的电话,说周父和吴欣欣病了。 本来人年龄大了,有个头疼脑热的很正常。 可医生检查说应该是食物中毒,还很严重。 吴欣欣还好,毕竟还年轻。 可周父就严重了,上吐下泻,甚至还晕厥了。 周父虽然最近身体好了不少,但底子在那里,禁不住折腾。 管家吓坏了。虽然有周子峰在家里跟着忙前忙后,但还是马上通知了周子安。 周子安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往家里赶。 他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周父自打回来之后,没有出去应酬,每顿饭都是在家里吃的。 家里的管家是个很严谨的人,对周父以及家里的所有人都是像对着家人一样的关心照顾,不可能会在吃食上出现这样的纰漏。 这事有点不正常。 等周子安到家的时候,周父正在打点滴,人已经睡着了。 周父和吴欣欣都已经被送到医院洗过胃,才又在周子峰的要求下回到家里由私人医生照顾。 周子峰说的是,毕竟体征已经平稳,在医院不如在家更有利于恢复。 周父与其说是睡着,不如说是昏迷更贴切。 吴欣欣倒是真的是睡着了。 周子安没有叫醒周父,只是在床边看了看。询问了一下管家周父具体吃了什么。 原来昨晚周子璇想吃海鲜,家里买来了螃蟹和龙虾,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夜里周父就感觉不舒服,早上夫妻俩直接就没能起床。 周子峰和周子璇倒是没什么事情。 周子安发现周父眼下子女宫的位置乌青中隐隐带黑,这是被子女牵连的迹象。 很显然,周父这次的病情是被子女所害。 排除了自己,只有周子峰和周子璇了。 根据自己对那两人的了解,周子安心下更倾向于是周子峰所为。 只是之前周子安都觉得周子峰要算计的目标是自己,没想到他会对着周父下手。 为什么呢? 周子安冷冷的看着周子峰。 周子峰被大哥看的发毛。 昨天周子璇想吃海鲜,周子峰灵机一动,偷偷跑到熟悉的餐厅,趁着和老板在后厨聊天的机会,将餐厅扔掉的已经变质的海鲜装在包里带回了家。 在吃饭之前,趁着餐厅没人注意的时候,将腐烂的海鲜汤汁和一些维生素粉末搅拌后洒在了周父的餐盘上。为了掩人耳目,在吴欣欣的那一份上也弄了一点。 现在周子安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他,他在心底也更坚定了要趁此机会一举得手的打算。 周子安在家陪着周父打点滴,一直到药用完,周父也没有醒来。 周父没醒,周子安陪在身边也不起什么作用,还不如让医护人员照顾更加方便。 周子安决定还是先去公司将手头上的事情安排一下,这两天就不去公司了,在老宅多陪陪周父,等他醒来。 开着车离开周家老宅,刚开出去两条路,在山脚下的一个岔路正在等红灯时,突然一辆渣土车闯过红灯,从侧面直直向他的车冲过来。 因为对着周子峰的怀疑,在老宅的几个小时,周子安就留意着周子峰的一举一动。 此刻联想到自己准备出门时,周子峰拿着手机似乎在发信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就是周子峰让周父生病的目的了。 借着周父生病,让自己回家,来确定自己的行踪呢。 只要自己一离开,算着时间,在这条人迹罕至的路上,制造一起车祸。 铺垫了这么多,就是为了除掉自己。 第35章 车祸 时间紧迫,此刻想开车门逃脱已然来不及。 幸亏周子安到了这个世界哪怕不能修炼也还是坚持用锻体的功法强健自己的身体。 就在渣土车撞上驾驶一侧的瞬间,周子安解开安全带,以一个很不优雅的姿势钻进了后排。 巨大的冲击力将车子撞出了路面。 周子安不敢放松,以双手抱头的姿势蜷缩住自己,直到车子停下。 饶是如此,巨大的撞击力还是让周子安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翻滚。 强忍住想吐的冲动,顺着撞击的惯性,周子安在车子停下的一瞬间迅速打开后排副驾那侧的门,从车厢里滚了出来。 也幸好车子被撞到了路边的绿化草坪里,周子安滚落时不需要再有顾忌。 不然万一后面有来车没能及时刹住,不被撞死也得当场报销。 周子安觉得自己应该受了内伤。 但他强撑着身体,没有试图站起来,而是先滚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才缓缓站起身来。 周子安看了一下自己的车。 车头的左侧完全凹陷,原来驾驶室的位置已经不复存在。如果自己反应不及时,只怕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周子安为原身买的这辆车点了一个赞。 豪车贵有贵的道理,安全性上确实要好一点。 如果是一辆日本车,饶是周子安再灵活强健,也跟着车子一起碎成渣渣了。 替自己的车默哀了一秒钟,周子安又上前去查看渣土车的情况。 虽然渣土车又高又重,在撞击上很有优势,但因为正面撞击,渣土车的前脸也已经破碎不堪,崩起的散碎零件将挡风玻璃都砸出了缺口。 司机此刻伏在方向盘上,显然也受伤了。 周子安当然不能放任这个行凶者就这么等着,倒不是怕他死了会良心不安。自己没那么圣母。 只是觉得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还是活着受罪更好一些。 不管是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但作为成年人,都是自己权衡利弊下的选择。 打开渣土车的门,周子安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 还是酒驾,安排的真周到啊。 司机是一个胡子拉碴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此刻他的意识还算清醒,只是因为喝了不少的酒还有受到巨大的撞击力的反冲,一时不能动弹。 此刻看见站在面前的周子安,顿时慌乱起来。 他是看准了车子的驾驶位撞过去的,开车的人肯定活不成。 只要自己及时报警,这就是一起普通的酒后驾驶酿成的车祸。 交通肇事致人死亡,只要自己积极赔偿,坐牢也不会太严重。 幕后之人给的酬劳,赔偿之后自己也能落下一大笔,等从牢里出来下半辈子就能好好享受生活了。 可现在对方没有出事,万一要追究细查该怎么办。 而且自己没有完成幕后之人的要求,尾款还能收到吗? 不理会司机慌乱的神色和想说话的表情,周子安一步跨上驾驶室,一手抓住司机的头,狠狠将人磕在方向盘上,把人撞昏了过去。 这都不用事后解释,车祸时因为惯性,头部受到撞击不是很正常的嘛。 随后在司机身上一阵摸索,找出了对方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后,查看了一下通讯记录和短信记录。 空空如也。 显然是收到指示之后就立刻删除了。 周子安也不失望。 周子峰如果连嘱咐对方清除痕迹的事情都不知道安排,也太没脑子了一点。 将对方的手机放回原位,才拿出自己的电话报警。顺便也叫了救护车。 很快交警就到了。现场一目了然,渣土车酒驾闯红灯撞上了周子安的车。 不过因为肇事司机人还在昏迷没有清醒,交警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周子安到了医院检查了一下,确实因为冲击力受了内伤。但不算严重,在医院观察两天,没有什么后遗症就无事。 周子安打电话通知苗助理让他准备一下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送过来。 又打了个电话给管家,询问了一下周父的情况。 得知周父醒来一次,不过太过虚弱,什么也没说,只喝了点水又继续睡了。医生说体征已经平稳,没有生命危险。但身体损耗太过,之后得好好调养。 得知这样的情况,周子安就放心了。告诉管家自己这两天不方便过去,让他好好照顾周父。 并强调了一下,周父身边护理的人不能离开。可以换班,但决不能离人。家里谁也不能顶替护理人员的位置。 管家慎重的应了下来。 很快,苗助理就带着东西赶到了医院。 在路上苗助理就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进入周子安的病房,一边帮周子安归置物品,一边告诉周子安,肇事司机已经醒了。 但那人虽然醒了,却一句话也不说,到现在也没有张嘴。 虽然被送进医院时昏迷着,但伤势不重,最严重的就是头上的撞击,也只是轻微伤而已。 现在包扎好后,已经被交警带走调查了。 周子安当然知道那人伤的如何,头上那一下还是他亲自砸的呢。 周子安对着苗助理道:“你去查一下周子峰最近的所有行踪,还有他的通话记录和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去向。查的仔细一点。” 苗助理眼神闪了闪,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老板,仿佛好像知道了什么大秘密。 但他什么也没多问,再确定周子安没有其他吩咐后,就离开了。 周子安第二天又全面检查了一下,医生也说他真是命大,车子损毁的那么严重,人却无碍。只是近期不能剧烈运动就可以。 得到了结果,周子安就准备出院了。 在医院住了一个晚上,总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还是苗助理来接周子安出院的。 苗助理在昨天听到自家老板安排的工作后,就隐约察觉到老板这次的车祸可能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再加上要调查的人是周子峰,应该是老板的弟弟出手加害。至少老板应该是这么觉得。 有了这个认知,苗助理不敢懈怠,连夜安排人调查。为了不出纰漏,分别找了两拨人分别给出指示。 现在结果已经拿到手。 正准备前来汇报,就接到老板电话,要接他出院。 苗助理将调查内容也一并带来了。 第36章 可惜,没死 周子安大致看了一下苗助理带来的资料,貌似没什么异常。 周子峰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行程,账户上也没有可疑的资金往来。 没有针对性的看,根本发现不了问题。 这也是盯着周子峰的人没有察觉出异常,没能及时上报的原因。 周子安没有回家或者回公司,他要先去一趟交警队。 肇事司机被带回后就关在拘留室醒酒。 现在酒当然早就醒了,他喝酒的目的可不是把自己喝醉,只是为了车祸的发生找借口。可面对询问还是一言不发。 因为出事那条路的监控被损坏了,似乎是司机在撞车之前,还先撞坏了连接监控的路灯杆。 出现场的交警没有多想,只当是普通的事故。 周子安作为受害者,当然要去了解一下情况。 苗助理的调查里也没漏下渣土车司机。 司机叫李毅,今年三十七。 按照道理这个年纪应该结婚生子了,可李毅这人不务正业,父母在的时候根本没想着工作,在家整日游手好闲。 后来父母年龄大去世后,兄嫂不愿意出钱养着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人,将他赶了出去。 李毅没有办法,只能租个房子,凭着自己会开车车这个唯一的技能,在一个小工地找了个开渣土车的工作。 他有两个爱好,一个是喝酒,一个是赌钱。 虽然赌的不大,但架不住天天赌,欠了不少的赌债。 周子安心下了然,这样的人最好利用了。 周子安到了交警队,找到出警的交警,直白的说出了自己对于车祸的猜测。 “那个司机应该不是酒驾车祸那么简单。我在等红灯时,发现他的车停在不远处,看见我的车才开始启动,直直的向我冲来,这也是我能及时作出应对的原因。” 因为这起车祸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出警的小年轻本来没有当成大案子来处理。 现在听见周子安这样说,顿时觉得严重起来。 交通事故和意图杀人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 当即就向上面做了汇报,并向周子安保证一定会认真调查。 周子安点到为止,做了补充笔录就离开了。毕竟警察办案有自己的流程,他还是不插手为好。 去公司将手头的事情交接了一下,就去老宅看周父。 周子峰不在家。 周子峰已经知道了车祸的结果。但因为周子安没有将车祸的事告知家里,他虽然心下忐忑,也只能装作不知有这回事,正常去上班。 周子璇是毫不知情,她只以为周子峰还没有开始行动。 不过她现在对着大哥是只有其自己于不管不顾的厌恶,还有即将要谋划残害他的心虚,根本不想当面碰上,躲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周父已经醒了,但身体很是虚弱。没有精神说话。 吴欣欣已经看起来恢复的差不多了,正在一边打着点滴一边陪着周父。 看见周子安进来,虚弱的笑了笑,“子安回来了啊。不用担心,你爸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被折腾的不轻,还得休养几天才能才能看出结果。我会照顾好他的。” 周子安和善的点头打招呼。他没有迁怒吴欣欣,不管怎样,吴欣欣是真的毫不知情,而且她对于周父确实是体贴周到的。 车祸之前他是打算回来陪周父直到好转。 可现在周子安不想碰见周子峰,不然肯定要虚情假意的应付周子峰的试探。 周子安暂时没有陪他演戏的心情。 陪周父坐了一会后,就离开老宅回自己的公寓休息了。 有了周子安的提示,交警同志联合辖区公安一起侦查,很快发现了车祸的疑点。 虽然事发路段没有监控,但根据渣土车来时路过的几个红绿灯的时间看来,李毅至少在周子安出来之前的那段路上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这很不合常理。 大概率真是针对周子安的谋杀。 有了这样的方向,警察询问时不再客气,连敲带打的吓唬了李毅一番。 李毅也不是个什么有信念的人,一开始不出声是想着蒙混过关等待警察以酒驾结案。 现在听警察的意思,已然明白自己的真实意图,很快就撂了。 原来是有人在他的出租屋里放了银行卡,卡里有一百万。与卡一起的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要求他做的事情和卡的密码。还恐吓他如果不按指示去做的后果。 李毅一方面害怕指示之人能悄摸的来到自己屋里,想对自己出手肯定也是轻而易举。 另一方面也是真的对一百万动心不已。 这一百万可以还了他的赌债,还能有不少剩余。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赌了。 而且纸条上说,事成之后还会再给一百万。这样的话,哪怕自己会有牢狱之灾,出来后也可以过上富裕的生活。 要知道,他现在的工资每个月只有三千,一辈子也攒不了这么多的钱。 但幕后之人李毅确实没见过,连当面接触都没有。 只有一个出事当天指挥他行动给他发信息的手机号码。 警察根据号码查了一番,只是一张在路边摊买来的不记名号码。可以说毫无收获。 李毅拿到钱并不想急着还债,他想多感受一下手里有七位数存款的感觉。 结果现在钱还没机会挥霍,直接就被没收了。 除了之后的牢狱之灾,一点好处也没捞到。 周子安收到警察的反馈,根据李毅提供出的时间线,安排苗助理调查了周子峰的行踪。 李毅收到卡之前周子峰确实在那片出租屋附近出现过。 不过王立军也住在那片区域,周子峰当时和王立军一起喝完酒散步一起走过去似乎合情合理,盯着的人也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不就合上了。 至于那张银行卡,周子安也调查出是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卡主是一个已经过世的老太太,肯定和卡主无关。 不过转进卡里的资金是通过国外银行倒了几手才转进来的。 苗助理颇费了一番功夫,查到了最初的资金来源,是周子峰母亲名下的银行卡。卡里的钱也是周子峰这些年陆陆续续存进去的。 卡里面的金额可不少。 应该是周子峰给自己留的后手。 可能因为怕随便找一个人的名字办卡,里面的资金会不安全,于是沿用了母亲在世时候办的卡。 看到这些,周子安了然。周子峰安排的这么迂回,如果自己死了,根本不会有人怀疑,只会是一场酒驾意外。可惜,自己活的好好的,再回头看,自然漏洞百出。 就怕不查,只要查,肯定很快就能顺着藤蔓拉出根系。 周子峰做事也算是很精细了,绕了好几个弯。如果是原身,可能他已经成功了。不过,他没机会了,周子安来了。 周子安不知道的是,周子峰其实本身设想了更隐蔽的方式,只是他感觉到有暴露的风险,这才急匆匆重新安排。 挑选李毅,也只是等不及的情况下找出的和王立军交往时听说的人,觉得可以利用一下而已。 现在是法治社会,周子安没打算脏了自己的手。 他转手就将调查到的所有信息递交给了警方。 第37章 都是为了妹妹 周子峰还在公司上班,警察就到了办公室,言语上很不客气的要将周子峰带回去调查关于周子安被袭击的案子。 周子峰其实两天就预感到事情不对。 在看到周子安平安无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被扯出来只是迟早的事。 这几天也只是强装镇定,假装无事发生。 虽然警察没有明说抓捕,也没有对他上什么强制措施,可还是在公司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周子安之前也已经和警察打过招呼,因为周父身体的原因,不要来家里打扰。 至于在公司抓人,会不会对股价有影响,多多少少会有一点。 不过因为周子峰在周氏集团的岗位其实无足轻重,而且事件与公司经营没有什么关系,只要及时作出公关应对,问题不大。 毕竟周子安人还好好的,可以继续主持公司经营。 周子峰当然知道自己被抓是因为什么。 他是个识时务的人,警察都已经出手了。肯定是掌握了详实的证据。 既如此,也就没必要说些有的没的替自己开脱了。 他如实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关于动机,当然不会把自己长久以来的盘算整个吐露。 他说之所以做,都是因为疼爱自己的妹妹周子璇。 周子璇生活的水深火热,身为周氏集团掌控人的周子安却对着妹妹不闻不问,任由其被温家羞辱。 而周家的其他人没有周子安的权势手段,只能依附于周子安的决定。 周子璇不想再有这样一个不疼爱自己的大哥压在头顶上,于是便找到自己,让自己帮忙除去这个掌握整个周家的人。 这样换了自己这个疼爱妹妹的人上位,一定会帮妹妹出头,助其心愿达成,能脱离温家那个火坑。 整个事件都是是周子璇的策划。 证据?证据当然是周父病倒是因为周子璇提议吃的海鲜。要知道,周父生病可是控制周子安行踪的最好办法。 密谋的时间?当然就是周子璇敲开自己房门的那一晚了。 警察去周家将周子璇也请了来。 周子璇没有工作,因为温轩和其母亲的闹腾,平时都猫在家中不出来。 这一次只能去周家行事。 而且周子峰已经交代了犯罪经过,他又没有结婚,虽然周子安也算是亲属,也只是同父异母的哥哥。 警察觉得还是应该向其家人通报一下情况。 周子璇被带到警察局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当听到是调查周子安遭遇车祸的事情,周子璇是一头雾水。 周子璇因为不怎么出房门,周父不愿意替自己出头,她在家也单方面的不愿意和爸妈交流。 根本不知道周子安出车祸的事情。 毕竟周子安平时也不怎么回老宅,看不到人很正常。 这几天也就是普通的没见到周子安的人而已。 她第一个念头是二哥出手了。 可惜怎么就没把周子安除掉呢。 可当她听闻周子峰供述一切都是自己策划安排的时候,惊的简直说不出话来。 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的二哥怎么能这么污蔑自己呢。 当警察询问她是否在一天晚上去周子峰房间和其商量的时候,周子璇根本不知道怎么辩解。 她那天晚上确实是去找周子峰了。 而且确实说了一些话。 可本来周子峰就想除掉周子安,自己只是催促他快点动手,并表示自己坚定的支持周子峰而已。 可这些怎么能向警方如实交代呢。 总不能说自己知道周子峰的计划后,不只没有提醒大哥,反而还火上浇油的要求其迅速行动吧。 她只说是因为心情不好,想和周子峰聊聊天而已。 这说法和周子峰的交代完全不一样。 不过周子峰说的很详细,前后也符合逻辑。 看着周子璇闪躲的眼神和支支吾吾的话语,警察更愿意相信周子峰的供词。 至于提出吃海鲜,天地良心,她是真的在朋友圈看见别人晒海鲜大餐,心血来潮也想吃了而已。 而且周父身体原因,不太吃海鲜这类嘌呤高的食品,佣人也准备是适合周父的餐品,只是意思意思的让周父少尝一下味道而已。 谁知道周父只吃了那么一点点就会食物中毒呢。 可周子璇根本撇不清自己,有周子峰的供述在,周子璇还是被关押了。 吴欣欣在女儿被带走了之后,简直觉得天都塌了。 周父还在房间里不能下床活动,家里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影响到三楼养病的周父。 吴欣欣虽然着急,但理智还在,她也怕周父经不住这样的刺激,没有将事情告知他。 只是等警察来了又走,急忙让管家通知周子安让其回来一趟。 周子安当然要回去。警察局那边的动作他也一直关注着。 到了老宅,周子安支走了吴欣欣,独自进了周父的房间。 周父是醒着的。 虽然没人告诉周父发生了什么,可他也不是傻子,家里佣人的状态,和吴欣欣的表现都让他明白家里肯定是出事了,还不是小事。 而且周子安在这个时间回来,也必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周父觉得心累。 到了这个时候周子安也不隐瞒,将周父生病的缘由,以及周子峰母亲贾萍的所作所为,还有周子峰从小的谋算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周父目瞪口呆。 他从不知道一直以来没看得起的女人和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孩子心机如此深沉。 亏他还觉得自己纵横商场多年,很有识人之能。 自己真是眼瞎心盲。 这么多年养了一条毒蛇在身边。 可能是最近补身的药用的多,周父虽然被打击的狠了,可人却没有晕。 他叹了一口气:“我老了,以后周家和周氏集团都是你的,你看着办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全权交给你了。” 儿子还年轻,他不能任由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狠毒之人在儿子背后搞事,将自己看重的大儿子置于危险之中。 大儿子对二儿子没多少亲情,不会感情用事。但大儿子心性也不会对二儿子使什么手段让其背上莫须有的罪名,这就够了。 自己还是不要插手了。 况且以自己的身体,也做不了什么了。 在出了周父的房间后,就看见等在客厅焦急的吴欣欣。 他已经从警局知道了周子峰给周子璇安的罪名。 内心里,周子安是不相信自己那个二弟的话的。 倒不是他觉得周子璇是个好人,而是他觉得周子璇没那个智商,也没胆子。 安慰了吴欣欣几句,也说了自己不相信周子璇会是主谋。一定会督促警局那边调查清楚,按规办理。 只是他也强调了,让吴欣欣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听见周子安的话,吴欣欣放心了不少。 她要的就是周子安的态度而已。 可能现在周子安对自己说话的样子,自己这个继母在他眼里还有一些面子情。 从周子璇闹着要结婚,到婚后发生的这些事,吴欣欣已经明白,那个女儿,根本不可能成为自己的依靠。 她能依仗的,只有这个继子。 毕竟周父年纪大了,身体还这样,在经历这次生病之后,不知道还能庇护自己多久。 以后得生活,只能依附周子安。 还好,周子安对自己还算客气。 这就够了。 第38章 人总得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吴欣欣本来想去看看女儿,可打听了一下,还在侦办中的案子,涉案人不允许见除了律师以外的任何人。 再想想周子安的告诫,她就老实的待在家里,只一心的照顾周父。 有周子安盯着案子,还有周子峰交代的细节,很快便有了结果。 周子峰买凶杀人,虽然未遂,但造成的影响很大,又有周氏集团的律师团施压,周子峰被判了十五年。 李毅被判了十年。 周氏集团股价确实受到了一点影响,董事长的弟弟想要害死哥哥,掌控公司。让人觉得周家挺乱 但股价在短暂下跌后很快回升,甚至比原来还要高一些。 毕竟周子安平安无事,还将想要害他的弟弟直接送进了大牢,可谓是稳稳坐住了董事长的位子。 周子安趁机也在公司清理了一些心怀不轨的投机主义者。 现在的周氏企业可以说是在周子安的完全掌控之下。 至于周子璇,因为没有实证,虽然周子峰一口咬定她是主谋,但疑罪从无,还是被放出来了。 周子璇刚刚到家,温轩和蒋丽又来纠缠了。 这次周子安出面了。 他约了温轩和周子璇一起见面,拿出五百万给温轩,并明说这是因为自家妹妹给温轩公司造成的损失,他算是了结了后续与其公司的纠纷。 婚礼的费用,当初就约定是温家出钱。现在婚已经结了,他不会补偿那一部分。 至于温轩和周子璇的婚姻问题,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由两人协商解决,离不离婚他作为大哥无权插手。 周子璇虽然已经从看守所回家,貌似车祸的事情与她无关,可她作为知情人没有提醒大哥还煽风点火,并不无辜。 周子璇根本不敢看向周子安,虽然她是真的希望周子安强压着温轩必须离婚,可当面一句也不敢反驳。 温轩以为唯一的一套房子也留不住,要卖了还丰辉集团定下的赔偿款。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周子安愿意出这笔钱对他们来说真的跟捡到钱一样高兴。 本来以为周子安对周子璇感情淡薄,在周子峰周子璇搞出这些事后,周子安绝不会管自家的事情了。 现在看周子安的态度,没准自己继续没皮没脸还能捞到更多的好处。 只要周父还活着,总能有机会的。再不济,等周父不在了,总能有遗产可以继承。 抱着这样的想法,温家更不愿意离婚了。 任凭周子璇低声下气还是威逼利诱,就是不松口。 哪怕周子璇承诺将自己的所有积蓄都补偿给温轩,温家还是不愿意。 之后的多年,周子璇还是住在周家,温家人很难见到周子璇,也还是时不时骚扰。 周父在经历过这一场病和打击之后,虽然在医生和吴欣欣的照顾下恢复了不少,可也只能偶尔下床走一走,再也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没过几年就离开了人世。 周父去世之前就将财产进行了分配。 他将名下的存款留给了吴欣欣,剩下的所有财产都给了周子安。 只给了周子峰和周子璇每人一套房。 周子璇名下的股份他没有收回,每年的分红就给女儿当做生活的费用。 至于周子峰,在被判刑的时候周子安就将其股份收回。 周父不在了,周子安搬回老宅居住。 吴欣欣和周子璇都要搬出去。 吴欣欣拿着周父的钱离开了国内,出国找了个一年四季都风景优美的地方度过下半辈子。 在周父还在的几年,周子璇的性格变得偏激又敏感,她这个亲妈都受不了。 感情也在一次次争吵中消磨。 和上辈子一样,她还是放弃了周子璇。 周子璇也搬去了周父留给她的房子。也不出去工作,只靠着手里的股份分红过日子。 因为温轩的纠缠和手里的钱也不够她像之前一样生活挥霍,周子璇渐渐断开了和以前朋友的接触,也不再大手大脚的花钱了。 当然,自从周子璇被带走调查之后,她的那些朋友也不再愿意和她交往了。 周子璇也没有再谈恋爱,更不可能找人结婚,因为她和温轩的婚姻关系还存在。 是的,哪怕用尽了手段,周子璇也没能离婚。 周子安除了从自己的公寓搬回老宅,生活上没有任何改变,每天兢兢业业的工作,周末就和朋友或者生意上的伙伴一起喝喝酒放松一下。 一晃十几年就很快过去。 周子峰出狱了。 从监狱大门出来的周子峰身形单薄,拎着简单的行李。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从脸颊直到耳后。 这是在里面被其他犯人打的。 饶是周子峰会审时度势,很擅长放低姿态,可牢里什么样的人都有,也就是有人看他不顺眼。 周子峰在大门口站了一会。自嘲的笑了。 当然不会有人来接他。 周父早已经不在,继母以前就视他为无物。周子安肯定是厌恶他的。唯一和他感情不错的小妹,也因为被抓捕时的攀咬而与他翻脸,这么多年,没有来看过他一次。 整个监狱,只有他,从来没人探监。 现在他有的,只是周父留给他的房子和坐牢之前自己手里的存款了。 那笔存款相对于以前的他,可能就是几身衣服或者出去游玩一趟。可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这样对于现在的他,已经很好了。 打了一辆出租车,周子峰回到属于自己的房子。 晚上躺在找人打扫过的房间,周子峰看着天花板,忍不住又在回想。 在牢里的这些年,他也经常回想以前。 其实母亲的死,谁也不能怪,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心太大。 甚至一开始她就不应该算计周父生下自己。 而自己,如果不是钻了牛角尖,一心想取代周子安的地位,现在应该还在周氏企业当个混日子的部门经理,住着大房子。 其实他从小时候就发现了温轩的不妥,以及温红良有意放任温轩接触周子璇。但他没有阻止。 他知道周父后来也厌恶了温轩,应该是发现了温轩的企图。小小年纪如此心机深沉,周父必然不愿意将女儿嫁给这样的人。 但只有周家乱起来他才能有机可乘。 所以不只不阻止,还帮忙打掩护。 现在想来,自己真是跳梁小丑。 越想越觉得自己从小就是个傻叉。 同样后悔的还有温轩。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小公司的普通销售。每天回到小小的房子里面,还要忍受蒋丽不停的念叨和抱怨。 从小蒋丽就在他耳边不停的灌输周子璇是多么受宠,如果能娶到周子璇自家就会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他也是在蒋丽的言语中,从懂事开始就算计着要娶周家的女儿,想办法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 甚至温红良也不是看起来那么老实本分。 温红良也偶尔提及周家的生活,在蒋丽说出那些奢念的时候也从不阻止。 甚至温轩有机会和周子璇接触,还是温红良从中做的手脚。 温轩也在设想,如果没有周子璇,自己现在有一份很好的工作,前途无量。家里有两套全款的房子,条件可以说很不错的。 现在也应该有体贴的妻子和懂事的孩子了吧。 想是这样想,可温轩从未想放周子璇离开。 这些年温轩已经被生活折磨的有些不正常了。 他只有一个信念,既然周子璇搅合了他的工作和生活,决不能放周子璇自由,让她过好日子。 两个人这辈子就互相折磨吧,谁也别想摆脱谁。 被他想着的周子璇也在后悔。 自己重生回来,为什么还不如上辈子的生活。不该这样的。 如果当初自己重生后就与温轩一刀两断,根本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或者,自己一回来就将自己的经历明明白白的告知周子安,提醒周子安小心周子峰,那大哥应该还是会疼她的吧。 至少以周子安的性格,会在生活上照顾她,为她介绍一个家世相当的对象。 那现在的自己,应该还在宁市的上层圈子里过着纸醉金迷衣食无忧整天买买买的日子。 不能想。 这世界根本就没有后悔药。 第1章 好大一个圣父 这个世界说起来周子安不是主角。 主角可能是重生的周子璇,也可能是杀掉原身成功上位开创属于自己产业的周子峰。 原身连个推动剧情的配角都算不上,顶多是个背景板。 可惜周子安来了。 周子安也没做什么,只是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这个世界不能修炼,连罗盘也一直安静的存在于周子安的识海中,没有使用过。 那两个人的下场只能算是咎由自取。 周子峰出狱后只龟缩在自己的公寓里,再也没有出现在周子安面前。 而周子璇,一辈子都被和温轩的婚姻所束缚,直到死都没能离婚。 周子安经营着周氏集团,不仅公司的规模壮大了不少,还带着孙家也一起跻身全国排名前列的大公司。 周子安一辈子也没有结婚,更没有孩子。 周父还活着时也劝他抓紧成家,可周子安不为所动。 周父见儿子无意结婚,后来也不提这个话题,转头想让周子安领养一个孩子。 周子安也拒绝了。 因为一直孤身一人,周子峰和周子璇也奢望着在周子安死后自己或许可以分一杯羹。 但两人没抱多大希望,毕竟还有一个孙家存在。周子安明显和孙家人更亲近。 可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周子安年老后,直接将周氏集团打包捐献给了国家。 孙家对此毫无异议,毕竟自家的产业也算是很大了,根本也没能力接手周氏。 而国家看在周子安和孙家的关系上,此后一定会优待自家。 周子峰和周子璇倒是扼腕叹息,只是根本不敢跳出来。只有无能狂怒的份。 国家感念周子安的贡献,承诺接手管理权后不会将企业重组,还是延续原来的经营,并保留周氏集团的名字,让更多人知道周氏对国家的付出。 周子安活到八十多,在睡梦里无疾而终。 周子安想着,有孙家的后辈在,还有国家感念自己的捐赠,自己死后的葬礼一定很风光。 也不枉自己到这个世界一趟。 意识脱离了世界不久,周子安感觉自己睡了一觉,又醒了过来。 周子安知道,自己是来到了新的世界。 这次醒来是躺在床上,显然原身在他到来之前,就是在休息。 刚一睁眼,就感觉到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周子安心下暗喜,看来这个世界很适合自己修炼。这样灵气充足的条件下,自己的修为一定能提升很大一个阶层。 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房间很大,床也很大。房间里还有雅致的茶桌和精致绣锦的蒲团。床边纱幔重叠,显然这是一个古代世界,原身还是富贵家庭的出身。 观察完现场环境,没有人打扰,周子安又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接收原身的记忆。 周子安刚一进入思绪,就知道自己错了,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古代,而是一个仙界魔界修真界和普通人共存的世界。 原身是一位仙者。 令周子安无语的是,这原身,真是好大一个圣父。 这个世界,仙人也并不高居于上界,而是几个阶层共居于这片土地。 仙界的人和魔界的人实力相当,只是两族修炼方式不同,互相看不顺眼。 但因为很多年前就分别划分了属于自己的边界,也基本做到互不打扰。 只是小矛盾不断,且不停派卧底到对方地盘搞破坏。企图吞并对方的领域,壮大自己的实力。 修真者是仙族的忠实拥趸,不停更进自己的功法,企图跟上仙者的脚步。 凡人的世界有自己的官府统治,但因为实力上的差距,一直受到修真者的压榨和驱使,甚至仙族也会掠夺他们的资源。 凡人是真正意义上的底层,一直羡慕修真者的能力。 但这个世界发展了很多年,阶层早已固化。 仙族的孩子生来就是仙族。魔族的孩子生来就是魔族。 修真者家族的孩子,天生就有修炼的灵根。当然也有什么灵根都没有的普通人,但出身修真世家的他们哪怕天生是普通人,也能享受到比凡人更好的生活,甚至可能会有机缘改变自己的根骨。 但普通人家出生的孩子就一定是普通人。 这是多少年基因里传承下来的阶级分类造成的后果。 当然,这个事实仙族和魔族都了解,甚至是他们有意造成的结果。 修真者也大概了解一些,但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很多修真者还企图靠着自己的修炼能晋升仙族,毕竟在他们中流传着一些人晋升阶层的光荣传奇。 普通人是什么也不知道,只能每天承受着上面几个族群以及本族里地位高的人的压迫,从事着最辛苦的工作。 这样情况下的凡人,生活的真可谓是水深火热。 原身的父母都是仙族,他自然一出生就是仙族。 仙族的孩子在两百岁左右都会修炼有成,毕竟有自身优越的种族优势。 这个时候就会离开父母的领地,重新选一块地方作为自己的势力范围,开启自己的修炼和生活之路。 之后的日子,除非有重大的变故,基本不会在回到父母的势力范围。 原身已经一千三百岁了。 从他两百岁离开父母领地,到此开府居住修炼已经一千多年。 其实原身本来想选的并不是这个地方,而是一个没有凡人也没有修真者的山脉。 那里常年被冰雪覆盖,很是清净。 其实仙族因为这么多年被高高在上捧习惯了,都比较习惯选择舒适的环境居住。而且还都会选择有修真家族居住的地方,名为庇护自己的拥者,其实就是享受修真者的供奉。 但原身喜好清静,而且他的功法偏清冷一派,特意为自己选了一个没有任何族群愿意踏足的地方。 结果在路过这片土地的时候,看见了这里的凡人生活的痛苦。 正巧那时有修真者正在掠夺此地凡人的物资,在有人求救的时候原身心生不忍,出面保下了在此的那些普通人。 在人们的哀求声中甚至放弃了自己选好的地界,直接在此落府。 打那之后,这片地界上的凡人就在他的庇护之下,算是他辖下的民众。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修真者过来欺压本地的普通人,这些人算是过上了从来没有过的太平日子。 当然原身也不是让这些人白白得了照顾,他修炼除了需要灵气,还有不少的仙草和丹药。这些凡人就负责帮他种植仙草和开采修炼所需要的矿产。 第2章 一群白眼狼 这些被原身保护起来的人,虽然还是要每天劳作,可却能换取得以生存必须得食物,且再也不用被欺压,不会在哪天突然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就丢掉性命。 一时间欢欣鼓舞,对原身的赞美之情可谓每天都想方设法的表达。 但凡人寿命有限,现在距离被周子安救下的那一代人,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这些人繁衍更迭了将近三十代。 在稳定中出生的凡人,已经不知道祖辈过的是怎么悲惨的日子。 先头的几代,在父母祖父母辈的口中还听说过原身没有出现时的生活是什么样,对周子安一样是充满感激。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原身做过什么,也就淡化了对原身的这份感念。 虽然有一些书籍记载过以前的事情,可大部分人都觉得这只是传说。真实性不可考证。 且就算是真的,原身也没损失什么。 他们认为是自己的这片土地上有能供周子安修炼所需的能源,周子安此选定这个地方,并指使他们为其劳作。 那庇护他们不是应该的吗,这也是为了原身自己的生活互惠互利。 他们世世代代在此种植仙草开采矿石,只以为这些都是这片土地上本来就有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仙草的种子是周子安自己带来,教他们的祖先如何耕种。 那片矿石,如果不是有周子安在,早已被周围区域的修真者掠夺,根本不会让他们有染指的机会。更别说借此养家糊口了。 毕竟修真者也是需要资源修炼的。 其他领地的仙族所选定的居民都是修真者,自然本身就都有灵根可以修炼。 可他们是凡人,没有修炼的根骨,自然与修炼无缘。 可这些凡人不知道中间的区别,只看在别的仙族辖下的人都得以修炼,每个家族的人出门都是风光无比,生活比自己这里的人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渐渐地,他们对原身生出了怨言。 没有人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只认为是原身独裁又恶毒,为了维护自己独一无二的地位,想方设法一直奴役他们,故意不给他们修炼的功法,不让他们有机会晋升为修者。 其实其他仙族也不可能为辖下的居民提供自己的修炼功法。 每个修真者都有自己家传的适合本族子弟的一套法术。 只是对待亲近的修真家族,有些仙者会偶尔提点几句,或者赏一些自己炼制的丹药助他们提升。 这些在原身辖下的凡人看来,就是别的仙者都心怀子民,而原身确实是恶毒又心胸狭隘的证据。 这些凡人里有激进的,甚至有一部分人组成了一个团体,立志于将原身赶出这片领域,让其他仙者来管辖。 原身并不以为意。 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要这群凡人的感激,只是当时出于内心想法要保一方平安。 遇见有来府前闹事的,也只是让仙侍将人赶走就算了。 而其他仙君也对原身很是不满。 其实每个仙君管辖着自己的领域,互相之间并不接触,原身的所作所为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但错就错在原身没有按照惯例,打破了一直以来默认的常规。 一般来说,仙君庇护的应该是修真者,凡人只是蝼蚁,是仙族魔族和修真者共同的压榨对象,一个奴隶一般的存在。 可原身偏偏要站在一群凡人一边。 这样万一其他凡人看见原身辖下的人过的日子,不愿意再臣服,总不能全都杀了吧。那修真者就会少很多资源。 在自身修炼都得不到保证的情况下,修真者自然没心思再侍奉仙族。 所以一开始的那些年,不少仙族的人和修真者家族来找原身,试图说服他也找一个修真者的地界落府。 但原身为了被自己救下的那群凡人,都拒绝了。 眼看着没办法劝服原身,渐渐地那些人也就不来了。 不过慢慢的在仙族和修真者中传出一种说法,原身其实早已堕魔,现在是魔族留在仙族的探子。 之所以不愿意在修真者的地界落府而选择凡人,就是怕在修炼时功法和进阶方式不同,被看出端倪。 这种说法传的时间很长,慢慢的很多一开始不相信的人也开始相信。 只不过因为原身一心修炼,在功力上精进迅速,很少有人敢直接到原身的地盘上当面挑衅而已。 周子安只能感叹,原身还真是善良啊! 为了一群白眼狼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得罪了一群心胸狭隘的小人。 回忆完了原身的经历,周子安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原身这个人了。只能说,自己真不如原身的无私奉献精神。 想到这身体已经一千多岁,周子安不禁好奇。 要知道自己经历过的几个世界,平均寿命都不到一百。 就算是自己原本的玄学世界,也就是几百年的寿数,这是第一次见识到几千岁还能到处跑的种族。 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正这样想着,一面雕工繁复华丽的铜镜就出现在了手中。 周子安莞尔一笑,这一世自己可是个仙人。 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修长玉立,面容清俊。虽不能说是什么绝世容颜,但绝对有作为一个仙人的风骨。 这一世是自己修炼的好机缘。 周子安想着,正好在这个世界将修为练上去,在功力进阶后将储物空间也炼制到自己的识海中。 这样可以把物品放入空间带到以后的轮回中。 要知道这可是有神仙的世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如果费心收集的物件最后还是舍弃掉就太可惜了。 到时候随便拿出一件都是无敌的存在。 心动不如行动。 此时的仙侍都在屋外。 而周子安作为仙族,是不用每天进食的。只是在自己想吃或者需要补充能量时才会让小童安排饭食。 且仙族和修真者每次修炼入定都需要很长时间,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出结界都是常有的事。甚至有些关头,入定一两年甚至十年的都有。 原身每次入睡都兼带着修炼,房间里也布着结界,现在还没有去除。 周子安不吩咐仙侍和小童进来,他们是进不来的。 这个世界修炼根本不需要再布什么阵法,灵气充足的周子安都有些惊喜。 他直接坐在床上,开始运功。 一开始她想着,将原身的功力和自己的灵魂融会贯通。 结果修炼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灵力更通透,还是经过几个世界的经历加成心性,功法运行渐入佳境。 不知不觉中就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等周子安再次醒来已经是来到这个世界的八天后了。 此时的周子安比原身更有仙气,眼神也更加犀利。 第3章 这是能说的吗 周子安唤了仙侍进来伺候自己洗漱。 一个长相俊秀看的孩童端着水进入房间。这是其中一个仙侍,叫做墨香。 别看他还是十岁左右的模样,但其实也快一千岁了。只是仙侍都不会长大,永远定格在这个身形。 墨香一边帮周子安穿衣,一边禀告道:“仙君,此地的郡守三日前来过,说是来上缴今年的收成。只是这次仙草的品质有些不好,他想亲自见您,和您商讨一下。那时您还没有起来,我就让他先回去了。他说等您方便时再过来。是否让他现下来府一趟?” 此地都是凡人,凡人有自己的官府。这一片土地上就由这位郡守卢大人管辖。 每年仙草的种植和矿石的采摘都由卢大人和他的下属负责。 周子安不可能亲自去挨家挨户收取自己的贡品,都是由郡守在官衙里先清点每户上缴的数量,以及成色的好坏先进行检验,在将每户该得的报酬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之后再来到周子安的府邸,如数上缴,换取金银或者可以和外界交易的灵石。 只是平时都是交到仙侍手中,并不与周子安接触。 前任郡守周子安是见过的。不过前郡守年事已高,早已卸官归家。如今的卢大人接替郡守之位上任已经两年,来过府上四次,周子安还没有见过他。 周子安心道应该卢大人是想拜见自己一下。 周子安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吩咐道:“准备一些膳食,等我用完再去见卢大人。” 仙族的膳食当然不是普通的食物,中间添加了各种仙草,还有仙侍倾注的灵力,是名副其实的灵食。 周子安修炼了这么多天,虽然外面灵气充足,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补充一下能量。 其实只要吃一颗丹药就能立刻精力充沛,但周子安还是想按照自己一直以来的习惯,在能好好吃饭的时候就不要亏待自己的嘴。 等周子安来到前厅的时候,卢大人已经等候在此。 看见周子安飘然进来,卢大人忙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上前一礼:“拜见仙君。” 周子安在上首坐下,才挥手示意卢大人也坐。 这位郡守卢大人大约四十多岁,身材微微发福,肚子很是饱满,袍带都快要兜不住了。面白无须,笑出一脸褶子。只是圆圆的脸上一双眼睛细长,眼神闪动,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直之人。 周子安也不开口,端起面前新上的茶水小口品着。 这茶应该是用去年的仙草泡制,现在仍香气四溢,灵气充足。自家的仙侍手艺不错。 就听卢大人说道:“说起来惭愧,下官已经在此做郡守两年,但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得见仙君圣颜,是在下的不是,还请仙君勿怪。” 周子安不想听这些废话,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下首之人,声音清冷的打断:“卢大人,你说今年的仙草品质不佳,是何原因?” 卢大人正滔滔不绝的想说出自己对周子安的敬仰,这是他来之前就打好的腹稿。只是刚开头就被打断。 他忙顿住话语,抬眼看向上座的仙人。 这一抬眼,看见周子安也正正的看着自己。 明明周子安只是看着自己,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并不凌厉。 可这一瞬间,卢大人还是觉得周子安已经看透了自己,顿时紧张的一身冷汗,嘴边的话也忘了个干净。 他不敢不回答周子安的提问。“仙君,往年仙草的收成都有亩产一百斤左右。可今年下官收齐后算下来,只有亩产八十斤。品质上佳的上品每亩只能分拣出大概二十斤左右。” 因为紧张,他这几句话说的磕磕巴巴,只说了收成情况,没有说原因。 不是他刻意绕过周子安的问题想要糊弄,是他紧张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能捡自己记得清的先禀告。 周子安依然定定的看着他。“是何缘由?” 卢大人这才惊觉周子安刚才问了什么。这下不只是后背冒汗,连额头上都隐隐有汗珠出现。 这要是一个性格暴戾的神仙,自己答非所问,让神仙连问两遍,只怕自己早已被挫骨扬灰,渣都不剩了。 当下不敢迟疑,又从椅子上站起来,弯下腰才回道:“禀仙君,今年本郡雨水偏少,很多田地中间部分没有浇水彻底,所以才会这样。底下的百姓都希望仙君能不要降罪,这才托我前来向仙君陈情。” 卢大人没敢抬头,等着上面人的回应。 就听上面冷冷淡淡的声音传来:“我记得当初让百姓种植之时,就教了他们储水之法,一直以来也都是按照这个办法种植的,且仙草不同于普通庄稼,自身也可以调节气候,这个说法可能不太能站得住脚。” 卢大人顿时语塞,支支吾道:“兴许是这么些年都风调雨顺,很难才遇上今年这样雨水少的情况。那些百姓大多不认字,没有及时参考以前流传的办法,这才……” 还没等他说完,就又被周子安的声音打断。 这次的声音更清冷。“就算是仙草品质不佳是天气原因。可矿石也比往年数量减少了一成还多,且明显开采的不如以往齐整,每一筐里小半都是碎石。这也是天气造成的吗?难道雨水少还阻碍了矿山的生长?郡守大人要不要换个理由?应该编个更合理的再来拜见才好啊。” 说到后面语气中带上了凌厉。 周子安在见卢大人之前已经从墨香口中知道了今年的异常。 卢大人本就害怕上面这位有仙家本事的神仙,此刻见周子安已经表达出了不满,再也支撑不住,扑通跪下,不敢言语。 他只是借着这个由头来面见周子安,在诉说百姓不易后,惹得周子安心生怜悯,顺势提出一些要求。 没想到周子安不依不饶的,非要询问原因。 还直接拆穿了自己编的借口。 前任郡守明明说这位仙君是个很好说话,脾气软和的人。 可这完全不像啊。 他当然知道底下的百姓是因为对比其他仙君驻地的人都可以修炼而心生不满,不愿意尽心尽力的再安心做事。 种植和开采的活虽然还是在做,但都是敷衍了事,只想着交差就行。 他也是想着,等周子安询问,就说是百姓都是凡人,不能修炼,只能任由天气主宰仙草的生长。 要是底下有修真者,就可以使用功法改善仙草的生长环境,出产自然更高。 且有了法术,开采矿石也更轻省不是吗。 这样就可以顺势求得周子安给出功法和丹药。 不仅自己可以修炼,百姓也能因为功法是自己求得而对自己感恩戴德。 可,这是能说的吗? 第4章 确实应该顺从民意 但卢大人也不能什么也不说。 周子安还在等着他的回答呢。 卢大人在心下思量了一番,还是决定将这次来的诉求说出来。 毕竟这次要是不提,下一次见到周子安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周子安可不是每次都能给他机会相见。 且这个借口只能用一次,不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以后还要找其他的理由。 他抬头看了一眼上首的周子安,没看出周子安的任何情绪,又飞快低下头来。咬了咬牙,心一横。 “仙君,其实下官也明白,最近辖下的百姓心思浮动,不能安心劳作,这才对仙草疏于管理,才有这样的结果。那些开矿的人也是同样的原由。之前一些人还聚众闹过事,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又抬眼瞄了一下周子安,看其还是没有反应,才又继续道:“其实下官也曾劝解过他们,只是和其他郡相比,咱们这里的百姓吃的苦最多,成果却不如其他郡丰厚,百姓难免会觉得意兴阑珊。归根结底,还是咱们这里的都是普通人,只能出劳力。要是咱们也有功法可以修炼,有修真者出现,各项工作都会事半功倍。” 周子安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咱们这里全是普通人,所以没有能力开采矿石和种植仙草。这是想把这里的百姓都赶出去,换一批修真者到这里让你管理?” 卢大人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也没想到周子安会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这是逼着自己将话说的清楚明白。 “仙君,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咱们这里的百姓祖祖辈辈在此居住,怎能无缘无故将他们赶离故土。且那些修真世家都有自己已经供奉的仙人,贸然让他们背弃原来的仙君,来到您的麾下,可能会引起您和其他仙君之间的矛盾。” 说到这里,又组织了一下将要提出的要求,才又继续开口。 “不如您传授一些修真的功法,咱们自己辖下的百姓也可以修炼。这些人祖上就受到仙君您的庇佑才可以在此安居乐业,现在如果在您的传授下成为修真者,自然是更加感恩戴德。此后必然会尽全力为您做事。且有了修真者,做起事来更得心应手,上供的仙草和矿石的数量也会翻倍增长。” 周子安笑出了声。 这些人品行不怎么样,想的可真美。 这是安宁日子过多了,想着辙要折腾呢。 不说自己的修炼功法只适合仙族和修真者,给出去了那些凡人也不能修炼。 就算是有适合凡人的功法,周子安也不会给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卢大人听着周子安的笑声只觉得心下忐忑,这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的意思啊? 不过既然还笑得出来,就说明没有生气。还好还好。 卢大人正琢磨着周子安的心思,就听周子安出声。 “听卢大人的话中之意,如果本君不拿出修炼功法,辖下百姓就不再心甘情愿的为本君效力,以后每年的仙草和矿石数量都会逐渐减少。是这个意思吧?” 卢大人心一横,干脆认下。“是,这是所有百姓的心愿,都想和其他有仙族庇佑的管地的百姓一样,成为修真者。民心不可违,下官也怕长久下去,官府也不能一味的压制住民意,到时候怕是会出乱子。所以这才斗胆来向仙君提出请求。” 周子安点头,“看来此地的百姓对本君的怨念颇深啊!不过既然民意如此,本君自不会和所有百姓对着干,应该顺应民意嘛。郡守的意思本君明白了,三日之内本君会让你们看到结果,必定让你们心愿达成。” 说完不再理会依然跪在地上的卢大人,袍袖一挥,将人吹出府邸之外,大门也缓缓关闭。 卢大人只觉得一阵微风吹过,人已跪到了府外的街面上。 此时他身上因为紧张恐惧的汗还没有干,但心下却是狂喜。 周子安最后说会让辖下百姓心愿达成,那就是愿意传授功法的意思了。 这对自己来说可真是天大的喜讯啊。 等三日后,自己和家人都可以修炼,按照自己的头脑,肯定很快就能成为修真者。毕竟卢家所有人都聪慧,不然怎么自己怎么可能成为郡守。 他早就想拥有那般变化莫测的手段了。 以后自己和孩子再也不会为寿元担心。毕竟修真者都能活很久且身体强健,不像现在,五六十就已经要在家养老,不能劳累。 而且是自己为这许多百姓求得了可以改变命运的功法,史书上肯定有自己的姓名,所有百姓都会感激自己,没准还会有人为自己立功勋碑。 自己可以在郡守的位置上再干个几百上千年。 运作好的话,以后由自己的儿子孙子继承郡守之位,世世代代的传下去。 这片区域就是属于卢家的了。 虽然上面还有一位仙君,但作为仙人根本不会出面与底下的百姓接触。实际当家作主的人就是自己家了。 他急忙回到家,先跟家人分享了好消息。 看着家人都欢欣鼓舞,卢大人也没想着独守这份喜悦,他吩咐属衙的人去辖下百姓中大肆宣传,卢郡守帮大家在仙君处 求得了修炼功法,三日后就会公布。 倒不是他守不住话。 而是他怕有不明就里的百姓以为是周子安突然想通,改变主意愿意让普通人修炼。这样岂不是抹杀了自己的功劳。 这样的丰功伟绩当然要让百姓明白。 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在中间起到了什么样的重要作用。 这么惊烈的消息,听到的人都激动不已,也帮着四处传播。 很快,还不到一天时间,基本上所有百姓都知道,卢郡守帮着大家求得了修炼功法。而仙君有些不情愿,拖到三天后再公布。 另一边,将卢郡守送出门后,站在周子安身后的仙侍书香有些忿忿不平。 “仙君,这位郡守是用这些凡人要挟咱们吗?都是不知所谓的东西。” 砚香也接话:“那群凡人也不是白为咱们出力,他们种植的仙草和开采的矿石,最后都按照数量和品质让他们兑换了钱物和米粮。这不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嘛。说起来还是咱们吃亏,本来这些事小的们四个就是顺手的事,只是想照顾他们才交给了他们。怎么好像咱们占了他们多大便宜似的。” 书香看着周子安,“仙君您不会真的要受那些凡人要挟吧?功法给他们,他们也没有根骨修炼啊,只是白白浪费时间罢了。仙君就是太善良了。” 说着说着,替周子安打抱不平起来。 周子安笑了。 “放心吧,本君怎么可能让一群白眼狼予取予求。” 看着书香砚香不解的眼神,他也不解释,继续说道:“不过顺应民意嘛,是应该的。谁让本君如此善良呢。” 第5章 搬府 打发走了书香和砚香,周子安回到自己的屋子。 身为仙族,都在自己的地方布置了结界,只要关上房门,就会自己启动。 除了周子安,四位仙侍在没得到允许时都不能进入。 周子安觉得很好。 作为仙君,吃饭和睡觉都不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只用专心修炼。 周子安初初接手这个身体,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和其他仙族比起来是个什么层次,但刚刚晋升一个境界,便没打算继续修炼。 就是原身,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 毕竟原身因为在凡人地界落府的原因,和其他仙族基本不联系,在一千多年里也没有和人交过手。 不过周子安觉得自己的实力应该不弱,甚至应该比大多数仙族都强。 因为在记忆中,原身除了大发善心就是一心沉醉于修炼,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 而其他仙族,都喜欢奢华的生活,还需要指导自己辖下的修真者功法,杂事很多。 周子安从原身的记忆中找出了他本来想落府的那座雪山的位置,打算亲自去看一看。 这里的凡人不是羡慕其他仙族管辖的区域,觉得周子安压榨他们吗。 原身那个圣父能忍,周子安可不能。 周子安可不会妥协。 任何事情有了开头就会有下一次。 这次如果拿出了修炼功法,等这群人发现按照方法修炼也没有成效,必然会觉得周子安给出的功法是假的,是在故意忽悠他们。 就算解释清楚身为凡人,没有根骨可以修炼。他们会不会得寸进尺要求周子安拿出能改善他们体质的丹药,改变他们的阶层?肯定会的。 周子安又不是脑子有泡,在自己实力可以碾压他们的情况下还惯着他们。 不是觉得别的仙君更好,别的仙君管辖地界的百姓更幸福嘛,周子安决定成全他们,让他们感受一下生活在其他仙君统治下的美好生活。 是的,周子安已经决定离开此处。 本来原身选择的地界也不是这里。 这里确实有一处矿脉,可以开采出提供修炼的灵石。 但周子安身为一个父母都是仙族,而且还是家资颇丰,小负盛名的仙族。作为仙二代,周子安手里的修炼资源,再用个几千年都绰绰有余。 而且他又不像其他仙族那样,享受了修真者的供奉,就要养着手底下的修真者,辖下的资源自然要分一部分给底下的居民。 周子安手底下的凡人可用不上这些。 而且这些由凡人开采的普通矿石,周子安根本看不上眼。 每次收集回来,还要让仙侍再次炼制,或者就堆在边上放着。 这里的矿脉,是在原身已经在此落府后才发现的。 其实被周子安看见欺负凡人的那群修真者,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霸占这片土地,顺理成章的占有这个矿脉。 周子安想着,不能让所有的人都只种植仙草,也得有其他的工种让他们能换取报酬,这才为了照顾他们才换取矿石。 换句话说,这里对周子安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既然决定要离开,自然要选好下一个落脚的地方。 原身喜欢的那处,虽然周子安也觉得不错。但毕竟已经过去一千多年。 时移世易,不知道现在那里是什么样子。 所以周子安打算去亲自看一看。 如果还不错,就完成原身早年的愿望,直接过去。 要是已经被别的仙族占据或是有了其他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再去落府,周子安还得四处转转,再选个别的地方。 确定好了方位,周子安运行功法,一个闪身,只一息功夫,身体已经离开房间,出现在一座白雪覆盖的山峰之上。 这里一大片山脉连绵,周子安身处的是最高的一座山的顶峰。 山脚下郁郁葱葱,但山顶上常年被积雪覆盖。 整座山脉绵延数千米,周围是寸草不生的戈壁。 看得出来,这一片土地根本无人踏足。 周子安看到环境就了然了。 凡人交通不便,根本到不了这里。 而修真者需要吃饭,还需要资源修炼,不会远离城镇到这荒凉的地方定居。 而仙族,本身族群数量不多,多年的习惯默认也都喜欢有修真者聚集的地方落府,也不会选择这样的地方。 所以虽然过去一千多年,这里还是原身记忆中的模样。 让周子安惊喜的是,山峰的背面还有一个天然的水池,应该是个湖泊。不过因为常年积雪,现在是一个冰潭。 想了想,周子安从随身的乾坤袋中找出一块灵石。这块灵石能让所接触到的所有水流变得温暖。 将灵石丢入冰面,片刻冰面便化水,不多时,整个冰潭变成一个潺潺冒着热气的水池。 随着灵石慢慢沉入湖底,周子安更满意了,这不就是一个天然的温泉嘛。 看完整个山峰的情形,周子安选定了山顶一个地势平坦的地方,用灵力轻轻扫过,地面变得更加平整。 做完这一切后,又闪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本来他跟郡守说的是三天后就见结果,是怕雪山不适合自己办府,需要寻找其他落府的地方。这么说是为自己留下充足的准备时间。 现在既然一切准备就绪,也没必要非要等三日后。 周子安出去一趟又回来,根本没花多少时间,只是观察环境耽搁了一会。回到府里还是当天的下午。 周子安唤来四个仙侍,吩咐他们将所有仙草和矿石放进房间里,将院子中的一些物品也都收纳好。等晚上将所有房门关闭。 在四个仙侍疑惑的眼神中,周子安淡淡说道:“今天咱们就离开这里,去本君最初选定的地方落脚。” 当初来这里的原因四个仙侍都知道,自然也知道自家仙君最初想要落府的地方是哪里。 墨香、砚香、竹香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子安,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自家仙君突然想通了。 只有书香一脸的跃跃欲试。“仙君,太好了,我早就不想再搭理那群凡人了。给他们几分好脸色,还蹬鼻子上脸了。” 周子安笑了,“行了,快去收拾吧。” 深夜,在所有人都陷入沉睡,整个街道安静如寂的时候,周子安来到院中,将灵力覆盖了府邸,稍一用力,双脚一蹬,身体带着整个院落,直接拔地而起。 一盏茶的功夫,只听轰的一声,整个院子重重的落在地面,却没有溅起一丝尘土。 周子安连同府邸都已经到了山峰之上。 而原来落府的位置,只剩下空空的一片平整土地。 第6章 这是逃跑了?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四个仙侍也没有休息,他们又不用按时按点的吃饭睡觉。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能听见的。 几个人在府邸停稳后都出来到院子里查看。 周子安离开时,不只是将自己的房子整个搬了过来,还将所有的仙草都一并带走。 当然不只是百姓收成上供的那部分,还有留在田里的种子和幼苗,都一并收走。 本来这些仙草的种子就是原身分发下去让百姓种植,既然要离开,全部收回当然没有毛病。 至于那条矿脉,周子安留下了。 本就是那片土地上自然出产的,周子安不会做夺宝之类的事情。 况且那对周子安来说鸡肋的很,算不上宝贝。 当然,那群凡人能不能守住,就不关周子安的事情了。 书香第一个忍不住,将大门打开,查看外面的环境。 他们四人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但却是第一次看见。因为原身出门选择落府地址时,并没有带上他们,是自己独自寻找的。 周子安也来到门口。 原先那片凡人居住的地方叫做琼州,原身没想改变居住习惯的百姓的叫法,没像其他仙族一样落户到地方,就以自己的名字命名那一套。 还因为落户琼州,将自己的府邸命名为“琼仙居”。 现在这个牌匾还挂在门头上方。 周子安不打算继续沿用这个名字,琼州那个地界可没有值得他纪念的人和事。 他挥动袍袖一拂,门头上的字就变成了“踏雪殿”。 他觉得这个名字直白又有意境,多好。在看到这白雪覆盖的山顶时,就想到了这个名字。现在直接用上了。 反正他是这个房子的主人,自己满意就行。 四个仙侍自然是不会提出反对意见的。 四人一边嬉笑一边开始收拾院落,布置府邸的摆设。 在这一片白茫茫中,当然要换上适合这里风格的物件。 幸好周子安和四个仙侍都不是凡体,不怕冷。 周子安在屋里小憩了一会,天亮后决定先去体验一下独属自己的温泉,于是去了山后,脱下外袍就跳了进去。 四个仙侍兴致勃勃的观摩着新居的环境,不过一会,就将周围走了个遍。 四人看完后,也来到后山,等着侍候出浴的周子安。 一到山后,就看见池边的巨石上用灵力刻着三个苍劲的大字:云海涧。 这是刚才周子安突发奇想,在水中随手写下的。 身为仙侍当然不能和主子一起下去泡澡的,几人都在边上无所事事。 墨香突然眼珠子一转,从怀中掏出一块玄空镜,“咱们来看看那群凡人现在在做什么好不好?” 其余三人都附和。 几人就在池边,将镜子放在半空,用手指一点,就出现了远在琼州的画面。 周子安其实并不关心他走后那群白眼狼的状态,但现在也没有其他事,就半躺在池边和几人一起观看镜中的场景。 周子落府到此的动静有点大,但离开时,却是悄无声息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当时又是夜里,百姓都在休息,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异常。 虽然才一天,但琼州地界所有人都知道三日后周子安即将交出修炼功法,所有人都可以改变身份变成修真者。 所以尽管没有人在周子安的宅院前守着,每个人也都会更专注这座居住着神仙的府邸。每次经过都会多看几眼,甚至有些百姓宁愿绕路,也要来此经过一下。 结果这才第二日,早起的百姓,走到这条街时都傻了眼。 那么大一座府邸,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变成了一块空地。 在一整条街的的各式宅院中间,空出了一大片。不同于有花草树木生长的空地,这里灰褐色的一片,露出泥土本来就该有的颜色。显得尤其突兀。 路过的百姓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呆呆的愣在原地,忘记行走。 不多时,原先属于周子安院落的空地前,聚集了很多打此路过却被惊呆的百姓。 突然不知道是谁大喊出声:“这这这,这里原先住着的神仙呢?神仙走了吗?” 这一声呼喊仿佛是惊醒了围观的人群,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惊呼起来。 “神仙是搬走了吗?没听见动静啊。” “肯定是夜里走的,昨天晚上我从这路过还看见房子好好的呢。” “那么大一栋房屋,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全部搬走啊。” “人家可是仙人,自然会神仙手段,别说搬一个房子了,就是一条街还不是说搬就搬。” “那还会回来吗?” “连房子都搬走了,什么也没剩下,肯定是不打算再回来了啊!” “那承诺要给咱们的修炼功法怎么说啊?三天后还会给咱们功法吗?” “不会是因为不想交出功法,连夜躲着咱们逃跑了吧?” 一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突然几个人匆匆忙忙从街角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叫嚷。 “不好了,地里的苗不见了,什么都没剩下。” “不只是咱们地里的苗,所有地里的种子和根苗都没有了。” 这是早上起来直接去地里,没有来绕一圈的百姓。 结果到了地头一看,放眼望去,所有的田地都只剩下光秃秃的泥土,之前收成之后留在地面的根苗都不复存在。 几人不信邪,朝着地底挖了三尺深,可除了泥土,地里什么也没有。 突然有一个家就在田地附近的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扔下锄头就往家里跑。 众人还都没明白他想做什么时,就见那人面色苍白的出来,像死了亲人一样哭喊道:“完了,什么都没有了,连我留在家里备用的种子也不见了。” “不会是丢了,或者是收在什么地方忘记了吧?” 那人自然不肯承认。“不可能,种子一直收在屋里子的隔柜里面。就是怕碰上灾祸,这种子可以作为备用。一直小心收着,没换过地方。” 余下的人听到这里,也没心思再继续在地里翻找,匆匆赶回家查看。 几乎每家每户都会留一部分种子,也都是同样的心思。 果然种子都不在了。 几人一碰头,结伴往周子安的府邸处跑来。 毕竟这仙草种子最初的出处就是住在这的那位神仙。 结果在路上就听说,神仙和神仙的房子也都消失了。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哭都哭不出来。 讨论的群众此刻真是怒不可遏。 “这,这是要断了我们的活路啊!” “就算是不想交出功法,直说就是了,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 “这也太过分了,什么狗屁神仙!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咱们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也没地方找啊。” “咱们去府衙找郡守大人,当初可是他与那位神仙沟通的。到底怎么回事,咱们得去问问明白。” “对,去找郡守!” 第7章 难怪如此恶毒 一群人乌压压的向着郡守府走去。 卢大人当然也已经从下属口中知道了神仙府邸在夜间消失的事情。 他也想去亲自证实一下,可听说大量民众聚集在空地前,且情绪激动,就不敢过去了。 听说聚集的人群往自己这里过来,顿时慌了神,忙让所有的下属都过来,将自己的属衙保护起来。 因为之前琼州有周子安这个仙人坐镇,虽然不怎么管事,可百姓都敬畏周子安的仙家手段,衙门也有意将周子安宣传的不近人情,百姓平时都不敢造次,基本没有过恶性案件。郡守府的守卫都只是做些收账兑换之类的活计,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当然,守卫也想修炼,对着百姓的诉求感同身受,也并没有使出全力来与民众对抗。 不多时,前来讨说法的人群就挤破了守卫的警戒,冲到郡守府门前。 这群人大声叫嚷着,还有激动的人使劲敲打着大门。 卢大人躲不住了,他害怕再这样下去,百姓会直接砸开府门,进入府衙打砸。 虽然心下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换上官服走到门外。大声喝到:“大家静一静,不要激动,有话慢慢说。” 卢大人虽然接任郡守才两年,但之前就在郡守府任职,做官已经有十几载。官家威严还是有的。 此时一脸严肃的大声呵斥,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后面的人还在小声的互相嘀咕。 也是因为这些百姓并不是想来闹事,只是想要郡守给出一个交代。 虽然情绪激动,但还是愿意听卢大人说话的。 卢大人当然知道是自己昨天在郡守府以辖下百姓的民意为要挟,逼迫周子安给出修炼的功法这事,引发了周子安的不快。 所以周子安直接了当的甩手走人了。 不然这么多年周子安一直在此居住,收到上供的仙草和矿石数量每年都不相同,收成总会有落差,不可能因为一年的数量达不到要求就心生不满而离开。 但这话肯定不能对着百姓说啊。 这样一解释,不就把责任全揽到自己头上了嘛。 虽然也确实是所有的琼州地界百姓都想变成修真者,和其他州府的百姓平起平坐,有一样的手段,享受一样的待遇。 可他们没有直接到周子安面前说啊,没有直接造成周子安离开这样的结果。 说到底,还是自己选择的时机和方式不对,沟通时犯了周子安的忌讳。 不过此刻面对群情激愤的百姓,卢大人只能将所有的错处都落到周子安的头上,只有这样才能摘清自己,不让自己受到百姓的记恨。 反正那位仙君已经离开,应该是不可能再回来。那自己是不会再与那位神仙有再见的机会,让他背一下锅没什么问题。 就算以后自己得以修炼,成功跻身修真者的行列,修炼功法也是与周子安无关,必然是从其他仙君或者修仙世家得来。 那样的话,自己就是有其他仙君罩着的人,周子安也不能拿自己如何。 而且昨天周子安确实是给出了承诺,却在兑现之前就带着房子和下人一起跑路,本来就是他做的不地道。 卢大人也是一脸的义愤填膺。“本官也是刚知道镇守咱们琼州的那位神仙连夜离开的事情。当然也和你们一样的气愤。” 看着百姓又有要接话的趋势,卢大人伸出手示意他们不要激动,听自己说完。 “本官知道你们的辛苦和这些年受的的不公待遇。别的州府也有神仙坐镇,可周边其他郡的百姓都能修炼,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是修真者。对比他们的生活,咱们简直就是奴隶一样的待遇。本官为官十几载,一直将你们受到的苦楚记在心里,作为郡守的这两年,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所以昨天,本官去求见那位仙君,以自己的官职和上供的物品作为筹码,商谈要他给出修炼功法,让你们都能有机会和其他郡的百姓一样生活。大概是因为本官的态度很是坚持,那位仙君无法开脱,这才答应下来。” “不过他说功法需要整理,找出适合没有根基之人修炼的适合之策,所以需要一些时间,并承诺三日后就会让辖下百姓完成心愿。本官安奈不住替辖下所有百姓喜悦的心情,没有等到给出功法之日,就将消息传出,想让大家一起高兴一下。本官可谓是一片苦心,真心想为民众做一些事情的。” 卢大人说到这里,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似乎很是激动。 底下的人群听到卢大人这番说辞,也很是动容。纷纷觉得这位郡守大人真是个为民着想的好官。 本来他们的激愤就是对着周子安给出承诺不兑现就离开,对着卢大人并无多少恶意,此刻大部分人更是感激卢大人的付出。 毕竟亲自和一位神仙叫板,很可能一句话不对,就被对方弄个死无全尸,灰飞烟灭。 底下的民众有人喊道:“咱们所有百姓都感激卢大人。是那个什么仙君狠毒险恶,不想兑现承诺,还一直压榨我们。” 身边的人也纷纷附和。 “对,什么狗屁的神仙,根本没有为我们做过什么,还每年都压榨我们的劳动。” “他不愿意让咱们修炼就是想一直高高在上的奴役我们。要是咱们成为修真者,他也不敢像之前那般作为了。” “就是就是。可不愿意可以直说,干啥要答应下来,给咱们希望。这不是耍我们玩嘛。” “可恨的是,他走就走了,还将仙草的种苗都一起带走,这让我们怎么活?” “他根本就不配做神仙,就是心思恶毒,想在离开之后看我们都被饿死。” “对,这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神仙,哪有这样的神仙,是鬼物还差不多。” “还真有这样的可能,我之前去其他府郡的时候,听人说起过,咱们这里的这位可能就是个鬼物,冒充的神仙。” “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也是就听人那么一说,哪敢回来胡乱瞎传啊。只是现在觉得,这些流言似乎很有道理。” “难怪心肠那么坏,没准就是这样。所以在离开之际还要断了咱们的生路。” 看着百姓的怒火不再对着自己,都将矛头对准了离开的周子安,卢大人才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第8章 欢庆来之不易的自由 卢大人只是稍稍放松。 他知道只凭着这两句话是没用的。 虽然能现在就把人都打发走,但这些民众没多久就会发现他话语里的推脱,以后还会怪罪到他的头上。 他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聚集的百姓暂停讨伐周子安的声音。 “大家现在不能再继续种植仙草,但可以把田地修整一下,以后咱们种植粮食和药物。之前咱们州府用仙草换来的粮食,本官都留下一部分作为育种备用。等一会本官就会安排下属进行登记和分发,保证每户有地的人家都能有粮食可种。” 此话一出,一群百姓觉得是意外之喜。顿时炸开了锅,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还是郡守大人想的长远,一直都在为咱们百姓考虑。” “可不是。想必大人早就知道那位神仙靠不住,这才私下留了一手,就是为咱们这些被压迫的百姓着想啊。” “郡守大人不愧是咱们的父母官。” 听着这些话,卢大人有些心虚。 这当然不是真实情况,他也没想到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出现。这些话都是他刚才灵机一动想出来的。 粮食确实郡守府里有满满一仓库,但并不是为了百姓以备不时之需。 每年收成之时,仙草和矿石兑换的钱财物件以及粮食草药,郡守府都从中先扣下一部分才发放给底下的百姓。 百姓没有机会和周子安当面清点,也不知道具体换得了多少数量。自然不知道从中被抽走了一部分。 积年累月,郡守府的仓库里堆满了各类粮食。暗室里也藏着不少金银物件。 幸好,这些粮食都保存的极好,还都是直接就可以作为种子的品类。 卢大人也明白,如果百姓无所事事就会闹出乱子,到时自己根本没办法好好管理这片地界。 所以仓促之下做出了分发粮食作为种子的决定。 当然,他没打算把仓库里面的所有粮食都贡献出来,只拿出一半,保证每家都能分到一点就成。 等人群里的声音小了一点,卢大人继续说道:“当然,郡守府的种子数量并不多,每家分不到多少。但只要大家好好耕种,肯定不会比以前差的。毕竟每家粮食的产量都是属于你们自己,今后不需要把所有出产都上供,换取那么一点点的物资。” 这里的百姓千百年来都只种植仙草,粮食都是由郡守府的官兵一起去外面其他府郡兑换采买而来,并不知道一亩地需要多少种子,而每块地又能产出多少粮食。 此刻听卢大人这话,深觉有道理。 以后地里的所有产出都是属于自家的。 不用像之前一样,辛辛苦苦种出了仙草,一颗不留的全部交给了那位仙君。 还不知道那位仙君从中获取了多少差价。 要说没有从中占便宜,谁也不信。都说无利不起早,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做赔本的事情啊。 要知道他们之前光靠种植仙草就能养家糊口,而周子安愿意用来兑换仙草的粮食,肯定比仙草更好培育,以后的日子肯定比现在富足。 卢大人看着这些人的表现,心下也觉得满意。继续说道:“至于那条矿脉,原来开采矿石的人家可以继续开采。虽然那位仙君离开了,可我听说修炼功法都需要那种矿石,咱们可以卖给其他府郡的仙君和修真者。而且现在所有的矿石都是属于咱们琼州府的,价钱上是由咱们说了算,可不像之前那位仙君给多少咱们才能兑换多少。价格上咱们还可以往上提高一点。毕竟矿石可不是哪里都有的。” “至于修炼功法,之前的仙君不愿意交出来大家共享,可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一位仙君。咱们琼州现在是自由的了,没有神仙和修真者的管辖,完全可以投靠其他州府,请隔壁府郡的仙君或者修真者来庇佑咱们这里。或者干脆邀请一位愿意分享功法的仙君来咱们这里落府。” 说道这里,卢大人顿了一顿,又满面自豪的继续道:“咱们琼州可是有一条出产神仙都需要的矿石的矿脉,这么多年才只开采了一点皮毛而已。相信很多仙君就是冲着这矿石,也愿意过来的。” “而且我打听过了,其他府郡的仙君和我们这里之前的那位可不一样。他们都不会吝啬自己的修炼功法。他们管辖下的所有百姓几乎都是修真者。有的发展了几百年,都已经成为世家,家中的子弟那手段就是比起真正的神仙也不差什么。” “以前咱们迫于镇守于此的那位仙君的淫威,不敢有转投其他仙者的想法,受了他多少年的欺压,也只能忍着。现在不一样了,咱们琼州的百姓自由了。我们自己的选择自己说了算,换个仙君庇佑,拥有修炼功法变成修真者的机会就在眼前。” 卢大人说的慷慨激昂。 他也真是这么想的。 他其实小时候就和父母一起去过其他府郡,真正见识过人人都是修真者的繁华景象。满街的人都有神仙手段,全都高来高去。 他不只一次懊恼自己为什么不生在其他仙君管辖的地界,这样自己早就是修真者了。以卢家人的头脑和体质,没准高手众多,早就成为众生之上的世家子弟了。 不过没关系,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聚集在门口的百姓听着卢大人的话,也是满心激荡。 要不说,人家是郡守呢,果然想的长远。 这些自己怎么想不到呢。 也是,就算那位仙君愿意交出功法又如何,以他的小气自私和独裁的性子,就算成为修真者也要继续受他压迫,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现在多好,自由了,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卑微的生活了。 以后美好的日子指日可待。 一群人满腹怨气的讨要说法,现在真的是满心欢喜。 刚刚收成了仙草兑换到的粮食和银钱还在手里,足够生活大半年,暂时没有为生计发愁的烦恼。 反正地里的种苗已经消失,暂时也无地可种,矿石开采也不急在一时。 所有人都聚在郡守府前的街道上狂欢起来。 不知是哪个家就在街上的人回家将办喜事时准备的红绸之类的物件也拿了出来,在街上欢欣鼓舞的挥动着。 其他百姓也纷纷效仿,回家拿了各种喜庆的物品,在街道上欢欣鼓舞,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气氛喜庆的不行。 墨香几人透过玄空镜看见这个景象,都是目瞪口呆。 书香愤愤开口:“一群白眼狼,要不是咱们仙君,他们哪有能活着到现在的机会。现在还摆出这样的姿态。真是不知所谓!” 周子安看到这里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群蠢货。 看这群人能高兴几天。 等着吧,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第9章 修炼 周子安没兴趣再关注这群自以为是的愚民。 只能说他们的智商配得上他们的苦难。 没有别人的实力却企图过上和别人一样的生活,想的可真美啊! 感受了一下新环境的舒适和轻松,周子安继续投入了修炼之中。 四个仙侍初到个地方,还有些新奇,在周子安回房进入结界后,也去池中泡了个澡,又到处游玩了一番。 但现在落府的雪山上,周围几百里除了他们和周子安根本没有别的活物,很快几人就觉得有点无聊。 仙侍也是需要修炼的,几人也都各自回房修炼去了。 周子安这次关在房中,一修炼就是大半年时间。 中途也醒过来两次,但都没有出房门,只是放松片刻,就又进入修炼状态。 这次的修炼,比周子安初来乍到的那次效果更好。 可能是因为灵魂和身体已经完全契合,而且周子安因为本身就有玄学功法的功底,比原身能更好的感悟。 毕竟周子安在自己的世界,也是可以说是顶尖的存在。 再有可能是这雪山上的灵气比原来的琼州更充裕。 原来落府的地方,虽然只有周子安一个人能修炼,但琼州府坐落在各府郡的中间位置,周围地方全是仙族和修真者,每个人修炼都会吸取一部分灵气。 此世界灵气充裕不假,但在一个地方大家都摄取,总会变得稀薄一点。 而这里,没有人到来过,灵气足的都不需要用功就直接往人身体里面钻。 这次修炼结束,周子安觉得和之前简直天差地别。他现在已经能感知天地的浩气和世界的意念了。 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神仙。 按照原身对仙族的记忆,应该没有哪一个仙族的人达到这样的境界,他们应该都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描述不出来,就是可以睥睨众生的那种状态。 周子安趁着修炼的空档,将识海中的罗盘也重新炼化了一下,相当于是给其升级了。 毕竟作为和他绑定的伙伴,总要匹配自己现在的实力嘛。 现在的罗盘不只是法器,可以算得上一件灵器了。 不仅仅是能作为武器使用,还多了很多功能,譬如可以离开周子安,去更远的地方查探情况,并实时传输到周子安的眼前。 还可以在周子安不发出指令的情况下,感知到危险自行发动攻击。性能是大大的提高了。 周子安还炼制了一个空间。 这次没有用灵石玉器之类的实物炼制,而是直接也在识海中创造出一个空间,直接和自己的神魂绑定。 之前的周子安没有修炼到这样能力,只能将储物空间带在身上,每次到了新的世界,因为不是肉身穿越,储物空间都没办法带走,里面的物品也只能留给能发现其中秘密的有缘人了。 上个世界周子安没有做这些。 一方面是上个世界是个无灵的世界,没办法炼制。 另一方面是周子安作为一个要什么都马上有人准备好的富豪,根本也不需要这些辅助的东西。他又没打算让原身破产。 而且作为一个无灵世界,除了金银珠宝和钱物,没什么可以留存的东西,这些带到另一个世界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周子安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到哪个世界都不会过穷日子的,钱财只要想,肯定会有的。不一定像周氏集团有那么多的财富,但让自己随心所欲还是可以办到的。 但现在不一样,作为一个连神仙都存在的世界,而且自己还是一个仙族,自然是有不少其他世界触不可及的宝物。当然要收着几个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自己体验的这几个世界,周子安的日子都还不错,甚至算得上是很好了。但之后的事情都是不可预料的。 万一自己哪一天穿到一个天崩开局的人身上,留点底牌肯定是能更快改善当前的环境。 不过具体这个空间能不能跟着他去到下一个世界,周子安也不敢保证。 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穿越到一个个世界,又是怎么穿越的。 但以罗盘能跟着他几个世界,周子安觉得问题不大。 情况未知时,总要敢于尝试嘛。 做好万全的准备肯定是没错的。 所以周子安还是决定就按照肯定能将储物空间带走的理念,努力充实空间内部的物品。 就算带不走,把自己的宝物和之后能收集到的东西放在里面随身带着总也没错。 就当是乾坤袋使用了。 况且这可比乾坤袋好用多了,一个念头东西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用像之前,只能这样操作常用的物件。收藏比较深的,还需要自己拿出来。 而且不再会有被杀人夺宝的风险。当然周子安也坚信,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也没有人能杀得了自己。 周子安将原身离开父母时,父母赠与的宝物全都放进了识海中的空间里。 原身的父母作为仙族实力在前且颇负盛名的仙君,手里令人垂涎的宝贝当然很多。 虽然他们留下了大部分,只给了原身差不多只有四分之一的数量,但那些物件还是让大部分仙族都羡慕不已。 可惜原身离开父母后就在琼州府落脚,再也没离开。那里作为一个全是凡人的地界,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周子安获取的东西。 甚至为了改善土地让其可以种植仙草,还浪费了一个可以影响气候和土壤的铜炉。 周子安离开时也想着要将其一并带走。 可铜炉小小的一个,但经过一千多年,已经和周围的土地河流融为一体,强行将其带走可能会引发地震和洪水。 周子安虽然讨厌那群凡人的愚蠢和不知感恩,但没想自己出手给他们带来灾祸。 想着也不是什么难得的宝贝,就将其留在了那里。 所以这么多年过来,原身的宝物不只没有增加,还少了。 不过不要紧。 周子安来了,这世界有许多仙族魔族陨落后留下的宝贝。那可都是无主的。散落在世界的各个地方。 不少修真者和仙族外出历练,增长见识是一方面,寻找隐藏在各地的法宝灵器才是最重要的。 第10章 不复存在的琼州 周子安从结界中出来时,只有墨香和书香在房间外面候着。 砚香和竹香都还在修炼途中。 仙侍的主要职责是伺候自己的仙君,只有在主子修炼闭关的空档,才能有机会提升自己的修为。 就算在修炼中也要时刻注意自己主子的状态,随时准备着主子需要就出来服侍。他们的修炼功法也不一样,不怕被打断,随时可以停下,之后还可以续上。 砚香和竹香听见周子安的动静,都立刻准备出来做好自己的工作。 周子安隔着他们房间的门阻止了他们的行动。自己也没什么事要吩咐,让他们继续修炼。 周子安不像原身那么宅。 他打算出去转转,领略一下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算是历练一番长长见识。 顺便也看看能不能捡漏一些好东西。 杀人夺宝的事他不做,但发现无主的东西就是属于自己的了。 或者还可以试一下和其他仙族公平竞争,凭本事夺一些已经出世却没有被标记的好东西。 这些是周子安之前的世界都不可能经历的机会,想想都觉得有趣。 留下砚香和竹香继续修炼也顺带看家,周子安带着墨香和书香就离开了自己的宅邸。 周子安带着两人一路飞行,直到进入平原地带,开始有人烟的地方,才落到地上,变换上一身修真者的行头,不紧不慢的一边游玩一边行进。 这个世界的大陆集中在一片区域,除了四周围的戈壁和山脉,中间都是平原地区。 所有的修真者和凡人都在平原地区居住。 仙族人数不多,分别划定了属于自己的区域,和修真者住在一起。享受着修真者的供奉,也保护辖内的修真者不被其他仙君下面的修真者掠夺资源。 凡人大多居住在平原上资源匮乏土地贫瘠的地方。 可以说是在修真者不稀罕划入自己麾下的夹缝中生存。散布在各个仙族区域的边界地带扎堆生活在一起,由凡人自己的官府管理。但基本地界不大,人数也不多。 因为零散在各个修真者的府郡间隔地带,互相之间基本没有联系。 毕竟凡人很少能活着穿越修真者的地盘。 全是凡人的府郡也只有曾经周子安庇护的琼州府而已。 魔族数量和仙族差不多,不过他们都不喜欢和外人打交道,又没有修真者这样的信众,只自己一族生活在平原的一角。 其实说是魔族,也只是一直沿用传下来的叫法而已。 他们并没有干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只是他们的功法和仙族及修真者天差地别,可谓是水和火的关系。 修炼资源又只有那么多,两方人马互相看不顺眼,于是便形成了现在这样对立的局面。 周子安带着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热闹的城镇。 一路游山玩水,品尝一下各地不同的美食,可谓是悠哉游哉。 路途上能遇到各式各样的人群,还听到了不少八卦消息。 墨香和书香许多年都和原身一起居住在琼州,在凡人的地界上,那么一小块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而且原身基本不出门,带的四个仙侍也基本没有离开过府邸。 这次跟随周子安一起出来,可谓是撒欢一般的特别兴奋。一路上在修真者聚集的地界,看什么都新奇,每天都神采飞扬。 周子安也不约束他们,虽然这两人也是几百岁的年纪,可外形和心性都和孩童一样。周子安也乐得纵着他们,这两人只是贪玩,总归闹不出大乱子来。 刚开始两人还只是跟在周子安身后,后来见周子安不约束,放任他们四处乱逛,就真的像脱缰的马一样。 经常早上和周子安打了招呼就没影,一直到天黑才回。 有时候甚至好几天才回来周子安身边。 两人有时一起结伴出行,偶尔也会分开去自己喜欢的场所。 两人都特别八卦,总爱探听一些新奇的事物,回来后还会连比带划的描述给周子安听。 这日两人归来带回了琼州府的消息。书香一脸的幸灾乐祸,一副早就料到是如此的表情。 其实同处平原地带,周子安游历的府郡离琼州并不远,想去的话就是一抬脚的事情。 但周子安刻意绕开了那条路线。 他可没兴趣故地重游。 不过看着书香一副跃跃欲试要分享消息的兴奋劲,周子安不想扰了他的好心情,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等他开始。 琼州府已经不复存在了。 就在周子安离开的十天后,琼州那块地界就被两边的修真者给瓜分了。 本来不会这么快的。 周围府郡的仙君和修真者就算想要霸占琼州已经被改良的土地和出产灵石的矿脉,也会斟酌一番观察一下情况再动手,不会急在一时。 毕竟这里也算是周子安庇护的地方。如果在周子安还没有完全放手就贸然攻略,那就视同与周子安为敌。 可琼州府的百姓自己作死。 在听完卢大人一番话后,觉得摆脱了周子安的压迫,所有百姓都在街上载歌载舞,各种庆祝活动层出不穷,整整闹了三天还没有结束。 修真者的听觉都很灵敏,能感应到很远的情况。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不知道。于是短短几天就知道了周子安已经彻底离开琼州,没有再继续回来保护这群凡人的打算。 更作死的是,卢大人自觉自己经常外出与附近府郡打交道,和不少修真者都有交情,直接联系了一个曾经对待他态度最为和善的修真家族,想要将琼州府并入那位修真者所供奉的仙君保护之下。 于是在周子安离开的第五天,留仙郡和霞阳府的修真者都来到了琼州地界。 留仙郡的人觉得自己的区域和琼州离得最近,这里的仙君离开后,自然应该将琼州收入自己的管辖。 而霞阳府的人却觉得自己是这里的郡守请来的修真者,应该遵从这群凡人自己的选择,由自己这边接收此地。 其实这些修真者哪里在乎凡人的想法,只是霞阳府借着这个由头不愿意将摆在面前的好处拱手相让而已。 毕竟种植过几千年仙草的土地和矿脉都是很好的资源。 其实还有其他府郡的修真者也想分一杯羹,只不过中间隔着其他仙君管辖的地界,不好将手伸的太长。 而且现在已经先有其他修真者进入,之后出现的人也怕吃相太难看。 两方人马互不相让,甚至就在琼州动起手来。 修真者动手当然和凡人的小打小闹不一样。 这一打就是两天两夜,毁坏了大片的房屋建筑,也没有分出胜负。 最后还是两个府郡镇守的仙君出面,在一起协商后,将琼州地界一分为二,两边的修真者各占半条矿脉和此处一半的良田。 第11章 无比怀念周子安 琼州的百姓被涌入此处并在此开战的修真者吓得不轻。 两边人打起来的动静不小,街道上可谓飞沙走石,所过之处破坏力惊人,路边的房屋被损毁了大半。 店铺都不敢开张,所有人都龟缩在家中躲避。 但虽然遭遇如此严重的打斗,百姓心中却没有多少担忧,只是怕战斗波及到自己,无意中丢了小命而已。 两帮修真者相争,不恰恰说明琼州地界是个好地方嘛。自己作为此地的居民一定也会受到优待。 等争斗结束,不论哪一方获胜,那可都是有仙君庇佑的修真者,一定会帮助琼州重建被毁的家园。 假以时日,等看清此地的百姓是真心臣服,也必然会给出修炼功法,让他们增加实力,一起为仙君效力。 所以几乎所有的百姓还都抱着未来可期的想法等待之后到来的美好生活。 只有极少部分头脑清醒的人觉得事情好像超出了所控范围,心下担心。只是这样的人太少了,他们的想法也被头脑发热的民众嗤之以鼻。 在周子安离开的八天后,街道上不再有打斗的声音,一切又安静下来。除了损坏的建筑,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百姓们开始从家中出来,互相打探到底是哪一方赢了,自己这些百姓该以后拜服在哪个修真家族麾下。 结果不多时,几队带着武器的修真者就气势昂扬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并带来了一道命令。 所有百姓都要出来接受检查,除了身强力壮的青年,身虚体弱的还有老人小孩都要被赶出离开琼州府城。 而且放下话,离开的人不得带走任何物件,所有着城里的东西都是属于来接手的修真者的。 就算是留下的人,也不得再回自己的家,要居住在之后划分出的一处地点接受统一的管理。 因为房屋和家中物品也是属于修真者的。 这道指令简直是当头给了满心欢喜的民众当头一棒子。 不只是要被赶出去的人,就是作为壮劳力可以留下的人也接受不了。 当即就开始吵嚷起来。 修真者自然是不会承认凡人推举的官府的存在,琼州被协商一分为二,郡守府自然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郡守府里的所有人员和家眷都要像普通人一般接受检验。 卢大人虽然还不算年老,但他多年来养尊处优,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做的最多的消耗体力的活计就是提笔写字了。 所以他自然是被分到了老弱病残一类。 他本身家里就富裕,为官多年扣押下的财物更是多了不少,不只是他,家里所有人生活的都很优越。 这样一来,卢大人一大家子没有一个能留下,全部要被驱逐。 卢大人当然不能接受,他作为本地的郡守,还是有一定的权威的,于是带领着郡守府的守卫,号召所有的百姓一起反抗。 他们以前一直在周子安的保护之下,以为所有的仙族和修真者都如周子安一般好说话,就算是不高兴也只是冷声呵斥,从不会对他们使出什么手段。 甚至觉得周子安一直在压迫他们,在看到别的府郡的百姓生活品质时,觉得别的仙君比周子安更加体贴百姓,更加慈爱。 可他们忘记了,自己身为凡人和修真者有阶层上的区别,在修真者眼里,他们就是一群蝼蚁。 人群刚刚聚集在一起,还没来得及提出自己的不满和诉求,就迎来了涌入城中的修真者们一顿鞭子。 那鞭子带着灵力,每打到身上都是皮开肉绽,直接就划破衣服,透过皮肉直接见到骨头。 被打到的人顿时哀嚎着倒地,连爬起来都不能。 而挥着鞭子的修真者,毫不在意他们的性命。 虽然想留下青壮作为劳力,也只是奴隶一般的存在而已。死了也就死了。死绝了也不会造成影响。 抗议的队伍还没形成规模,就被打的四散而逃。 卢大人作为带头的人,也自觉自己是最有资格和进城的修真者进行谈判的人,自然是走在最前,带领着人群前行。 这样的他当然也是第一个被作为杀鸡儆猴的对象,被修真者狠狠两鞭子打在面门,当场面部皮肉翻飞,气绝而亡,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 在被收拾了一顿,看见其他人的惨状之后,剩下的百姓都老实了下来,不敢再有任何的违拗。 此时他们才明白自己之前的种种幻想都只是奢望。什么更好的生活,什么修炼功法,什么成为修真者,真是做的一场好梦。 正是这样的境遇才让他们明白,周子安之前的镇守,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惜,晚了。 之前安宁富足的日子不可能再有了。 很快,老弱病残都被赶出了城门,身上除了一身衣裳,什么也没能带走。 他们没有地方可以投靠,因为这几千年他们都好好的生活在琼州,所有的家人亲眷也都是在这片地界。 只能在琼州边界没有被其他仙君管辖的贫瘠之地安顿下来,想办法活命。 而留下来的青壮年也都被集中在一起,不许他们回家居住,只是在矿山脚下搭了一个大棚子,让他们生活在一起。 街道上所有的房屋都被拆除,全部夷为平地,变成一块块农田。 毕竟这里所有的土地因为周子安那个铜炉的存在都被滋养的极好,当然要用来种植各种仙草和农作物。用来盖房子当做宅基可太浪费了。 仅仅十天,琼州府挂在城门上的牌匾就被修真者取下,原先的城墙也被推倒。 在琼州的正中间建起一道围墙,将此地一分为二,作为留仙郡和霞阳府的分界。 留在城中的凡人被分成两拨,一拨负责开采矿石,一拨负责在田里种植。 他们再也不能像原先一边和人聊天一边劳作。动作稍微慢一点,或者没有完成今天被安排的任务,就会迎来一顿毒打。 打完还得强忍着伤痛,继续干活。 因为不能干活的,都被直接扔到城外等死。 当然所有的劳作成果都是属于管理他们的修真者和其家族的,再也不是这群百姓可以占有拿来兑换物品的。 也没必要兑换了,作为奴隶,根本没有资格拥有属于自己的物品的权利。 每天修真者只给他们一点点可以果腹的吃食和水,吃饱是不可能的,只能勉强维持着不死而已。 每天晚上累个半死躺在棚子里看着破烂的屋顶,他们心里就更后悔了。 无一不在怀念曾经周子安在此的日子。 第12章 邀约 周子安对于听到的情况毫不意外。 他在离开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那群凡人安稳日子过久了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定位,还妄想着能有更好的待遇。 要不是一千多年前周子安的出现,根本不会有琼州府这个府郡的出现。 现在一切只是回到了命运原本的运行轨迹而已。 周子安并不同情他们,这是那里的百姓自己选择的生活不是嘛。 只是前脚还在庆祝,后脚就变成真正受人压迫的奴隶,真是讽刺啊。 将满心欢喜的书香和墨香赶回自己的房间去,周子安就将这件事揭过去了。根本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早上周子安带着两个仙侍找了个酒楼品尝美食。 他打算再在此逛一天就离开这个府郡,去下一处继续游玩。 虽然这些府郡都在平原地区,相距并不远。但每个城池因为属于不同的仙君管辖,修真者们所练的功法也不一样,风土人情和生活习惯并不尽相同,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 周子安想着都感受一下。 几人津津有味品尝着掌柜推荐的特色菜肴,味道确实不错。周子安都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正在这时两个穿着仙锦的小童飘然从街道上走进酒楼中来。 掌柜看见这两个小童忙恭敬的上前俯身,满面笑意的行礼。 两个小童却看也不看掌柜一眼,直接略过弯着腰的掌柜,径直来到周子安几人的桌前。 两人行了一个标准的仙礼,其中一个小童上前一步,递上一张通体散发红光的请柬,并用恭敬的语气说道:“我们仙君得知子安仙君踏足此地,特地在晚上准备了酒宴,邀请子安仙君和随行赏光一聚。” 周子安一眼就看出这两个小童也是仙侍。 此处府郡叫做鸿盛州,在此镇守的仙君就是鸿盛仙君,在此落府后就将地名改成了自己的名字来彰显所有权。 从仙侍能在这里自如出行,代表的人不言而喻。 仙族之间互相都有感应。周子安虽然换上了一身普通修真者的服饰,但他又没有想要做些什么,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自然是可以被鸿盛仙君感知到的。 应该是自己一行一踏入此地就被发现了。 不过自己到此已经好几天。且自己的打扮和态度,鸿盛仙君应该明白自己只是路过。几天都没有动静,周子安还以为会像之前经过的府郡一样,互相都假做不知,顶多是多关注自己几分,悄然等自己离开就是了。 没想到,这位鸿盛仙君还要邀请自己饮宴。 鸿盛仙君已经三千多岁,在此落府已经很多年了。 具体多少年周子安不知道,反正在他还没有单独离开父母的时候,鸿盛仙君就已经在此居住。 印象中,鸿盛仙君和周子安的父亲还认识。但也应该只是认识而已,原身的记忆中只在父母府中见过这人一次。 可能就是因为这层关系,这位仙君才会想着在自己临离开之前让自己去其府上一起吃个饭吧。 看着那红色的请柬,这可是由一种名叫朱豚的仙宠皮制成的,上面的字迹闪着金色的光芒,这邀约规格还不低。 周子安欣然接过小童手中的请柬,一口应下。“替我感谢你们仙君的盛情。本君却之不恭,今晚自会前去。” 两个小童见周子安应下,也不多说什么。恭敬的退出酒楼后才飞身离开。 周子安拿着请柬,看向一边的书香和墨香:“今晚你们两随我一同前去,白天就别到处疯跑了,在房间里歇着吧,或者就在附近逛一逛。” 两个仙侍最近是因为周子安放任他们才敢四处自己撒欢,现在主子有吩咐,他们当然知道自己的职责,顺从的应了一声。 在周子安回房后,没有再出去,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晚上要去同是仙族的人府中做客,自然不能再穿这一身修真者的衣服了。 周子安换回了仙族的服饰。 别说,还是仙锦穿在身上更舒服。只是仙锦自带菱光,平时在外有点太扎眼了。 如果是穿着这身衣服出现在各府郡,所有修真者都会跪拜,自己根本不可能如现在这般随心所欲的闲逛。 周子安从空间中取出十二颗自带光芒大小一致的鲛珠,又找出一个精致的匣子装起来,打算作为上门做客的礼物。 到了傍晚,周子安带着书香和墨香来到了挂着鸿盛仙府的宅邸前。 根本就不用打听宅邸的所在,周子安身为仙族,自然能感应到镇守此处的仙君居住地所在。这也是两个送帖子的小童不用解释府邸所在的原因。 而且这仙府是此地最宏伟的建筑,没有之一,是个人都知道这绝对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所居住的地方。 此刻府前已经有人在准备迎接周子安。不只有两个早上见过的仙侍,还有一群修真者。 看穿着打扮,应该是颇得鸿盛仙君看重的修真世家的子弟。也是,一般修真者也没资格出现在仙君的宴请上。 周子安一到府邸门前就感应到里面现在不止一个仙君。 按照道理除了镇守此地的仙族和他的道侣,不可能出现几位仙君一同镇守的情况。 而据自己所知,鸿盛仙君并没有结道侣。 莫不是为了今晚的宴会,还邀请了其他仙君同来参加? 有必要搞的这么隆重吗? 作为客人,周子安并没有把疑惑表现出来。 客随主便嘛,也许本身鸿盛仙君就是想邀请其他仙族今晚在此小聚,只是碰巧自己这时人在他的府郡,顺捎叫上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修真者只是在门口向周子安行礼,跟在身后走进院落便停下脚步,并没有随着周子安一起前往宴客的大厅。 还是那两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仙侍带领着周子安和书香墨香一路向里走着。 走到大厅,厅门大开,宴席的一切桌椅菜式均已摆放到位。 果然里面不只鸿盛仙君一个仙族之人,里面连带着主人坐了七位仙君,每人身后还站着两个仙侍。 只是一走到宴会厅门口,周子安就感受到浓浓的恶意。 这许多的恶意以周子安现在的修为看来简直是能化为实质,直扑面门而来。 周子安一挑眉,看来自己白天是想错了,这明显是宴无好宴啊。 本来他打算一进入,看见鸿盛仙君就献上自己拜访的礼物。 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很好,那十二颗鲛珠省下了。 第13章 借宴会讨伐本君吗 里面坐在最上首的人,看见周子安,忙站起身招呼:“子安仙君到了,快请进。” 鸿盛仙君已经三千多岁,看起来也只和凡人三四十的样貌差不多,看起来温文尔雅,笑容更是和煦。 人家笑脸相迎,周子安也不打算由自己撕破脸,不然毫无根据的就在人家地盘上先出手,显得自己很不讲道理。 总不能说是自己感受到了恶意吧。 周子安也很客气的回礼。“本君只是外出游历,途径贵府郡。本想着不日便离开,不愿叨扰鸿盛仙君。没曾想仙君如此盛情,倒是本君失了礼数。” 一边说,一边步入大厅。 这个世界宴客和周子安之前的世界不一样,不是宾主一同围绕在一张圆桌上把酒言欢,而是每人一张案几,案几的摆放倒是随主人的心意和家里的布置安放。 至于吃食,则是由主人的侍从按人数分配好,分别上到每个人的案几上。 此处的摆设是主人在上首,客人在下首分坐两侧。 周子安到的时候,前面几张案几旁都坐了人,只有右面最靠门的位置还空着,应该是留给自己的。 这可以说是最末的位置了。 不过这七人基本上都比周子安年龄要大,只有一位看起来和周子安是差不多年岁,但那是一位女性仙君。 这样安排也说不出错来。 周子安也不在这上面挑理,直接坐到了空着的那张案几后面的矮凳上。 墨香和书香自打随周子安出来后,吃饭都是在同一张桌上。但此刻两人很能分得清场合,也与其他的仙侍一般,站在周子安身后。 鸿盛仙君先是吩咐他身后的仙侍:“客人都到齐了,可以上菜了。”说完向着其他仙君介绍了一下周子安,又向周子安介绍在座其余几位仙君。 周子安只是客气的笑着,在听到留仙郡和霞阳府的两位仙君也在这里,不由得朝着对面两人的位置多看了一眼。 那两人也正目光炯炯的看着周子安。察觉到周子安的视线,都客气的笑了一下。 这几人在周子安到来之前正在聊着什么,但周子安此刻落座后,便打住了话头。一时间显得有点冷场。 就在这时一群修真者端着分好的餐盘进来。这位鸿盛仙君是把修真者当成自家的仆从使用了。不过看其他仙君的表现,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显然所有的仙君都是这么对待辖下的修真者的。 周子安对此不予置评。 仙族在外,所有吃食都要经过自己仙侍的手,这是一直保留的规矩。所以修真者也没有直接将餐食放置在每个人面前,而是交到每个仙君身后的仙侍手中,再由仙侍摆放到案几上。 周子安也不管场面是热闹还是清冷,反正自己应邀而来,主要的目的就是吃饭。至于其他人的意思,在想表露的时候自然会展现出来。 作为主人,当然不想自己的宴会气氛如此冷清,鸿盛仙君开口说道:“要说本君和子安仙君还是颇有渊源的。曾经子安仙君还小的时候,本君就曾去你父母的府邸拜访过。算起来本君和你父亲荣晖仙君交情颇深,只是你长大离家自己落府之后就再没见过。咱们仙族人数不多,子安仙君以后还应该和我们多走动才是。” 仙族并没有长幼尊卑的理念。所有仙族在历练到修为可以达到族内承认的水平,就可以视为成年,自己落府便可称为仙君。 所有仙君的地位都是平等的,大家不分年龄平起平坐。 就算要分,也是凭实力分尊卑。 周子安刻意隐藏了自己现在的修为,鸿盛仙君这话虽然可以认为是在拉近关系,但也有要在身份地位上压周子安一头的嫌疑。 周子安可不打算应下这样的话。 他淡淡一笑,“鸿盛仙君客气了。本君喜静,不怎么爱和人交往。落府之后就一直在府中修炼,很少和其他仙君相交。但同为仙族,确实可以多联系。” 这话不软不硬的将鸿盛仙君把自己放在长辈位置上的感叹给顶了回去。 鸿盛仙君没有变脸色,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周子安,不知在想什么。 玲珑仙君接话道:“子安仙君确实不爱和咱们交往。毕竟生活习惯和方式都跟咱们不一样。因为子安仙君和我们这群人不同,人家辖下管着的可是一群凡人呢。哪像咱们,还得指导和提携许多的修真者。子安仙君可比咱们轻松多了,只一心修炼就可以。” 玲珑仙君就是镇守留仙郡的仙君,也是这厅里和周子安年龄差不多的唯一的女性。 这时玲珑仙君边上的霞阳仙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对着边上的玲珑仙君道:“玲珑仙君说的是啊。修真者的功法其实就是咱们仙族的功法流传出来后,根据他们的身体素质修改的。于情于理,同修仙族功法,咱们仙者都应该指导维护一下。” 玲珑仙子像是找到了这个话题的知音,也不看周子安,转过头与霞阳仙君遥敬了一下杯中酒,豪气的一口干掉。 “可不是嘛。修真者尊崇咱们仙族,咱们护他们周全,给其一些修炼上的实惠,也不枉他们供奉咱们多年。要是咱们仙族都舍弃修真者,转去保护一介凡人,让修真者不能获取这中原土地上的修炼资源,也太让人寒心了。” 显然话里有话。 果然这场宴会不简单。 周子安环视一圈各人的反应。 上首的鸿盛仙君看似不在意的吃东西,其实一直在注意着整个大厅的动静。 而玲珑仙君和霞阳仙君一唱一和,也偶尔会看向上首的宴会主人。 其余仙君则是专心饮酒吃菜,似乎对这话题不感兴趣。但偶尔互相之间也有眼神交流。 看来这场宴会的主角除了自己,就是玲珑仙君、霞阳仙君和鸿盛仙君三人了。 剩下的其他人要不就是来凑数的,要不就是等着有什么好处分一杯羹的了。 周子安似笑非笑。“几位仙君是对本君之前在凡人地界落府,护着那群凡人不被修真者欺压心生不满,今晚借此机会讨伐本君来了?” 第14章 血驳汤是好东西 上首的鸿盛仙君见状忙出声打圆场。“子安仙君别误会,只是闲聊而已,大家难得聚在一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畅所欲言嘛。” 这话虽是在和稀泥,但他没有阻止那两人的话,显然是对他们的观点也是赞同的,只是让周子安别生气罢了。 果然就听他继续道:“不过子安仙君之前的做法,本君确实难以理解。咱们仙族从这片大陆诞生就与修真者关系融洽,确实应该多维护他们一些。毕竟修真者和咱们仙族算是相辅相成啊。” “你之前将一群凡人保护起来,为他们建城池,还把他们用不了的资源纳入其中。别说是那些修真者有想法,就是咱们身为仙族,也很是不理解。” “还好现在算是拨乱反正,一切重回正轨。想必是子安仙君发现那群蝼蚁根本不值得你的付出,这才抽身离去的。不管怎么说,子安仙君现在又和咱们仙族站在了同一边,回到了该有的规矩之下,就是好事嘛。” 周子安想说,自己离开可不是为了维护仙族和修真者的关系,所以放弃了凡人。而是琼州那群白眼狼配不上原身给出的庇佑之情。 况且自己和他们不一样。就算自己离开了琼州,也没有选择修真者聚集的地方重新落府,而是选择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避世独居。 这怎么能算站在他们那边呢? 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只是还没等周子安开口,大厅门口又有人进来。 这次进来的不是之前送菜的修真者,而是周子安没见过的两个仙侍。 每人手上托着一个黑色的木盘,每个木盘上放着四个有盖的红色汤盅。 除了周子安,在坐的几位仙君似乎都被这汤盅吸引。好似没有揭盖就知道里面的一定是好东西。 其实这汤盅的材质应该是仙界的物品,密封的极好。现在盖子没有揭开的情况下,周子安都没能看透里面是什么东西,更是一丝气味都没有逸出来。 鸿盛仙君看起来对这罐汤很是自豪,看见两个仙侍进来,面上一喜,似乎是想站起来,又强自镇定的坐着没有动。 “几年前本君外出游历时,在西边的戈壁上猎得了一头千年血驳。听闻吃了之后可以强身健体使得功力提升。这样的好物除了咱们仙族,修真者都无法消受其功效。本君一人舍不得独享,一直将其养在府中。今天请大家前来一是为了小聚联络一下感情,再有就是一起品尝如此难得的珍品。” 说着示意仙侍将木盘上的汤盅放到各人面前。 墨香接过汤盅,放到周子安面前的案几上。并将盅盖揭开。 随着几个汤盅的盖子都被打开,厅里漫延着一股浓烈的香气,向其中还带有着一丝丝的灵力,确实是算得上稀世珍品的食材,让人食指大动。 只是红色汤盅里,除了中间那块黑色泛着光芒的肉,汤也是鲜红色的,看起来带着几分诡异。 确实是好东西,但周子安分明从自己的这碗汤里嗅出了一些不好的气息。 而且只有自己这碗里加了东西,别的仙君面前的汤中,只有纯粹的香气。 周子安又深吸了一口味道。这不是药,也不是其他什么属于仙族的物品。 这气味里散发出来的,分明是和仙族格格不入,甚至和仙族水火不容的一种东西。 而这东西又能和面前的血驳汤完美融合,周子安可以确定,自己这碗被加入了魔族的髓血。 要知道仙族和魔族对立,并不是只因为修炼资源。 而是本身两族就是完全不可相容的,譬如身体的血液运转和修炼功法。 就好像是阴阳的两极,决不能融为一体。 如果仙族吸食了魔族的血液,就会因为身体内两种力量相抗,修为散尽。最后还会让血脉逆流,性命不保。 其中以魔族的髓血效果最为明显。 当然如果仙族当机立断,直接毁去仙族修为,任由魔族的血液占据身体,就可以保住性命。但之前修炼的功法却是再也不能使用。 只能像新生的魔族一般重新打头开始修炼魔族功法。 在修炼有成之前,没有一丝功力,连修真者都不能相提并论,实力只相当于凡人,只是比凡人多了修炼的根基而已。 反之亦然,魔族吃下仙族的血也会是同样的后果。 只是髓血不能轻易取得,被取髓血的人,也会丢失性命。 这鸿盛仙君真是费了不少的心啊。 周子安用余光扫向站着的两个仙侍。 书香没有异常,还是保持着一边神游一边等候吩咐的状态。还使劲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这道汤里的香气。 而墨香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子安扫视的目光,浑身紧绷的站在后面一动也不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这碗汤正是墨香接过后放在自己面前的。 仙侍替自己的主子经手吃食,并不是多一道工序而已。 所有仙侍都有一项与生俱来的本领,就是能感受到送到自家仙君手中的东西上面的恶意和善意。 这是作为他们这个族群天生的能力。 而墨香在经手这红色汤盅的时候,一点反应也没有。 周子安以为最近这两个仙侍是乍然接触到热闹玩疯了,现在看来,墨香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也接触了不少人,做了不少事嘛。 上首的鸿盛仙君见周子安迟迟没有动作,带头端起了汤盅,“大家不要客气,趁着灵气还没有飘散,喝下这汤。这样效果才最佳。” 嘴里说着大家,目光却一直落在周子安身上。 其他仙君也在注意着周子安的动作。 周子安展颜一笑,“如此贵重的珍品,鸿盛仙君竟舍得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这份心意难得。本君当然要收下这份好意,不能辜负了仙君耗费心力的准备啊!” 这话说得似乎带着深意,不像是感谢,倒是有些阴阳怪气。 鸿盛仙君皱眉,正琢磨着周子安话中的意思,就见周子安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他这才将提着的心放下,脸上浮现出真心的笑意,“来,大家一起。”说完也一口喝完了自己端着的那碗汤。 第15章 见者有份 众人早就跃跃欲试,现在看鸿盛仙君和周子安都已经喝了汤,也都端起碗。 他们没有像那两人一样一口喝掉,而是细细的品尝。这可是珍品,一口喝完也太糟蹋这东西了。 喝完汤,再看其他食物,都觉得不如之前鲜美。 玲珑仙君似乎不想就这么把话题岔过去,接着刚才上汤之前的话头又说了起来。 “鸿盛仙君刚才说子安仙君现在已经不再庇佑凡人,可也不代表子安仙君是和咱们仙族一条心啊。之前就有传言说子安仙君其实早就投靠了魔族,子安仙君可从来没有出来否认过呢。” 说完用眼神瞟了一眼周子安。 霞阳仙君显然和玲珑仙君站在同一战线,或者说,这两人就是来找周子安的茬。此刻也点头。 “确实是有这样的说法。咱们仙族不少人都听说的过此事。说是子安仙君将凡人保护在有修炼资源的地界上,就是为了挑拨仙族和修真者之间融洽的关系,为了魔族削弱咱们仙族的势力。” 鸿盛仙君还是一副维护周子安的状态。“这些都是些没有根据的传言。本君相信子安仙君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也将目光从那两人身上转移到周子安的面上,“不过任由这样的传言继续流传下去,到底是不太好。对仙族和修真者来说,都会影响之后的发展和互相之间的信任。不如趁此机会子安仙君也当着咱们的面澄清一下,以后再听到传言的时候,大家也好帮着一起解释。” 此话一出,所有在场的仙君都灼灼的盯着周子安。 此刻周子安喝下的汤中的魔族髓血已经开始起作用。 周子安并未使用灵力压制,任由魔纹隐隐浮现在皮肤表面,手指和面部没有被衣服遮盖的部位都能看出一道道的魔纹。 魔族的魔纹是种族的标志,但并不是时时刻刻浮现在身体上。只有出生和死亡以及功法进阶的时候才会出现。 现在周子安的状态,是魔族的髓血和他本身身体中的仙族血液在打架,企图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这对魔族髓血来说,就是新魔族诞生的过程,魔纹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子安的身上,立刻发现了不对。 一位仙君惊呼:“是魔纹,周子安他真的是魔族。” 边上的一位仙君问道:“可魔纹为何会在此时浮现?” 他并不是为周子安开脱,只是之前就商量好由他问出,不然大家对此视而不见就显得好像早有预谋。 当然本来就是有预谋的陷害,但是该扯的遮羞布还是要扯的。 另一位仙君接话:“想必是那血驳汤功效太好,他身体中的魔族灵力在血驳汤的激发下活跃起来,这才压制不住,魔纹才会显现。” 众人都称是,觉得此话有理。 玲珑仙君更是情绪激动。“鸿盛仙君别为此人开脱了。看来传言不假,这周子安根本就是早就入了魔族。难怪他行事不遵从仙族的传统,还从不与咱们仙族之人相交。周子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子安淡淡一笑,喝下面前杯中的酒,抬眼看向众人,之后将目光锁定在鸿盛仙君身上。 “说什么?说我为什么保护凡人使其不受你们管辖的修真者欺压吗?本君做事向来随心,没必要向你们解释。至于本君身上为何会出现魔纹,在坐的各位难道不清楚?” 这话颇不客气,在坐的几位仙君都面色难看。 上首的鸿盛仙君轻咳了一声,阻止了其他人想要说出的话。一脸关心的看着周子安:“子安仙君,我等虽然不知你为何会是现在这样的状态,但本君还是相信你应该不是魔族埋藏在我们仙族中间的奸细。” “想必是你不知何时着了魔族的道,被魔族的阴险之人陷害而已。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也是幸亏今天这血驳汤,才能及早发现身体上的不妥。咱们仙族应当同仇敌忾,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处理眼下的状况。” 他沉吟了一下,才有继续说道:“本君手里有一颗万仙丹,是老祖传下来的,多年前本君离家自己落府时,交到了本君手中。据说这丹药可以使其他种族生出仙骨,想必可以抵制你身体中的魔族气息,保留身为仙族的根基。但服用之后如还是会同新生的仙族一般,功力是无法保留的了。” “只是这万仙丹属于家传的宝物,谁也不知道是如何得来,现下仙族应该只有这一颗。如此难得且珍稀之物,实在……”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看着周子安。 周子安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这么珍贵的宝物,当然不能白给,要用差不多档次的东西来换取。 周子安淡淡询问:“不知本君该用什么来换取鸿盛仙君的家传丹药呢?” 见周子安如此识相,主动询问这话,鸿盛仙君脸上的喜意都遮掩不住。他试探着开口:“听闻子安仙君手中有一枚凌境珠,不知是否属实?” 凌境珠周子安知道,传说中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的圆形石头。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形成。听闻可以凭空造出带有灵气的小境界,对于有修为的不论是仙族魔族或是修真者都是一件极好的提升修为的宝贝。 之前一直有传言说凌境珠被荣晖仙君,也就是周子安的父亲所拥有。 再后来,周子安落府后,传言又变成凌境珠被荣晖仙君给了周子安。 周子安是真没见过这个什么珠子。他也从来没有听父母提起过。 大概率这珠子并不在荣晖仙君手中。当然也有可能是周子安的父母将这颗珠子留下自己使用,没有舍得传给周子安。 反正这凌境珠根本周子安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他也不解释,似笑非笑的看了鸿盛仙君一会,又扫视在场众人:“今天在坐的各位都看见了本君身上的不妥。本君为了自身的安全,想要大家保守秘密,想必也需要送上一些宝物给在坐的各位。所谓见者有份,总不能只让鸿盛仙君吃肉,在坐的其他人只干看着吧。” 第16章 堕魔 众人被周子安这话说的有些尴尬。 但来之前就商量好的,大家都是为了分一杯羹,肯定不能出言否认。 还是鸿盛仙君开口:“子安仙君,你能如此明事理最好了。要知道哪怕你服下万仙丹,但因为你体内魔族气息的爆发,功力肯定会消失,只是能保留你仙族的根基。如此情况下也用不了你现有的宝物,甚至以你的修为,只怕也很难凭自己回到现在的府邸。” “当然咱们不是要趁火打劫。只是你若能割让身上的宝物,咱们受了你的礼,自然会护你周全。你依然能像之前一样平安的生活。在你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可以先住在本君的府郡之中,自是不会有不识相的来找你麻烦。或者你也可以从在坐的仙君中选出你想去的府郡,我像他们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周子安听着这大气凛然的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还是勉强压下大笑的冲动,摇着头叹息了一句:“可惜啊!” 鸿盛仙君正沉浸在自己的计谋得逞,周子安又特别识时务的喜悦中。听见周子安的感叹也没多想,只是笑着回应:“不可惜,不可惜。虽然子安仙君你暂时没有功力,但只要有耐心重头开始,迟早有一天会恢复你现在的境界的。” 这当然不是真心话。 只要周子安功力丧失,就只能受制于自己。 自己可以用保护他的名义将人留下。 到时候人在自己手中,那他身上的所有好东西迟早就会全部归于自己。 虽然自己势必要分出一部分,但给其他人什么和给多少,还不就是自己说了算嘛。 眼看着周子安喝下那一碗带着魔族髓血的汤,美好的愿望就要达成。 鸿盛仙君简直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 周子安将鸿盛仙君的表现收入眼中。 他缓缓站起身,不再压制自己本身的境界,用灵力将身体包裹,漂浮到半空,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本君的功力怎么可能消失呢,保持现在的境界也不用有耐心,只要本君将真实的修为收敛几分就可以。你那颗万仙丹在本君眼里一文都不值,就算是今天新买的玉坠我也舍不得换那么一个没用的玩意。可惜了你想的那么美,却没机会实现。” 说完双手一张,满身灵气尽情溢出。一时间整个大厅光芒闪耀,周子安作为光芒的中心,刺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他没有用自身的灵力阻止魔族髓血在身体中运行,反而将灵力和魔族血液相融,带领着这股血液更快的扩散至四肢以及识海,周身的仙族灵气瞬间被魔气取代。 周子安的修为已经达到能感知天地的境界,自然不会因为魔血的侵蚀而丧失本身的修为,而是在一个换气的功夫,就将仙族功法转换为魔族修为。 等周子安又站回地面,已经成为一位修为高于任何仙族和魔族的魔君。眉心闪耀着一道如拇指大小的黑色魔纹。 其实魔纹一般不会长久停留在皮肤上的。但周子安为了宣告自己已经彻彻底底的与仙族割裂,彰显自己的魔君身份,将这道魔纹刻意保留了下来。 周子安作为一个接收这具身体的外来人,可没有是身为仙族的执念,一定要保留自己仙族的根基。 既然他们都给自己下了魔族髓血,肯定是想自己入魔的,那自己就达成他们的期望好了。 鸿盛仙君还沉浸在自己幻想之中,根本没仔细听周子安说了什么,只在心底琢磨着周子安到底收有多少仙族宝物。 结果一个没注意,周子安就直接堕魔了。 他都来不及收敛面部的表情,脸上还挂着笑意愣在原地。 玲珑仙君和霞阳仙君惊得更是跳了起来。 要说起来,这场宴会最初的目的,提出来的还是这两位仙君。 其实这两人和周子安并无恩怨,最多也就是因为所辖的府郡与琼州相邻,有些不满周子安护着那群凡人不让修真者占便宜而已。 在周子安离开后,这两人瓜分了原来属于琼州的资源。 这也没什么,毕竟是周子安自愿离开,他们又不是主动抢夺。 可这两人在听说周子安离开现在的新府邸,出来四处游历,所到之处还离琼州不远时,有些坐不住了。 要知道以周子安原来的处事风格,发现自己离开后,琼州原来的百姓生活的如此凄苦,没准会有再回来给他们当靠山的打算。 他们还听说,那些被赶出去的百姓每天在贫瘠的府郡夹缝中朝天跪拜,乞求周子安能够回来,继续庇佑他们。之后再也不会生出奢念,一切都会听从周子安的安排。 这两人是真怕周子安遇到这些人或是听说这些人的境遇后,又善心大发,像一千多年前一样,将修真者打跑,重建府郡。 到手的好东西哪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这两人心下担忧,聚在一起却没能商量出对策,周子安的性格也没法改变啊。 其实这两人是多虑了。 原身那个圣父可能会怜悯凡人,如果遇到被赶出去的人,真有可能将他们重新庇护起来。 甚至原身根本不会生出离开的念头,更不会干脆利落的离开。 可周子安不啊。 他做下的决定从不后悔。 要尊重那群凡人自己的选择嘛。 玲珑仙君与鸿盛仙君交好,烦躁之下跑来鸿盛州找朋友诉说。 而鸿盛仙君早就觊觎凌境珠,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得到。 同为仙族,在道义上又不能直接去杀人夺宝。 在听到玲珑仙君的担忧后,灵机一动,找来霞阳仙君一起定下了这个计策。 等周子安喝下魔族髓血,功力全消,必然会为了保存仙族根基和活命,低声下气的求着他们,并主动将宝物献上。 没有了修为,自然不可能再有保护凡人的本事。玲珑仙君和霞阳仙君自然不用再担心,所有烦恼迎刃而解。还可以一起瓜分属于周子安的宝物。 为了撑场面,鸿盛仙君还邀请了四位与他交好的仙君,并承诺也会分他们一些好处。 几人一拍即合,这才有了这场晚宴,和那份血驳汤。 可现在的形势和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想象中的周子安卑微求存,人家直接堕魔了。 而且看情形,周子安根本就没有丧失修为,还将一身仙族功法全数转换为魔族灵力。 这怎么可能? 第17章 还施彼身 从来没有听说过被魔气侵蚀的人还能带着一身功法入魔的。 如果是真的,可以说是仙族和魔族的第一人。 难道周子安功力已经强到能转换修炼根基的地步了?还是说他得到了什么能贯通所有功法的宝物? 这个时候鸿盛仙君已然明白不可能再以此要挟周子安。想要周子安自己奉上凌境珠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的场面也不是几句误会就能圆过去的,只能把周子安打入自己的对立面,这样才可以将自己这番作为合理化。 木已成舟,收不了手的。 来不及多想,他大喝一声:“周子安,你果然早已成为魔族,一直隐藏气息藏身于我们仙族,到底是有何企图?枉本君之前一直碍于荣晖仙君的面子,多番为你解释。今日本君就要除掉你这个居心不良的叛徒,为仙族扫清污点。” 只要将周子安作为魔族拿下,之前觊觎的宝物自然是作为战利品,还可以收入自己囊中。 一边说,一边朝着几位仙君使眼色。 其余六位仙君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收到了鸿盛仙君的暗示。 周子安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魔族,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出手对付伪装仙族的魔族之人,总是没有错的。 几人同时出手,齐齐使出灵力,攻向周子安。 周子安还是站在原地,七道不同的灵力从几个方向冲着自己而来,只挥动袍袖就将灵力化解。 接着释放出本身境界的威压,笼罩在整个厅内。 一瞬间几位仙君都动弹不得,再没有能力出手攻击,只能使出全部的修为来抵抗这股威压。 功力最弱的玲珑仙君根本站不住身形,整个人趴伏在案几上,吐出一口鲜血。 鸿盛仙君简直不能接受,忍不住叫嚷道:“怎么可能,周子安,你到底是何种境界?” 他一张嘴,抵抗的灵力分散,身体也承受不住压力,立刻也跪倒在地,鲜血从嘴角溢出。 周子安如同散步一般,慢慢走到大厅中央,处于几人中间的位置。 看向鸿盛仙君,带着戏谑的语气:“鸿盛仙君怎么这种表情呢?你安排这一场宴请,不就是想让本君被魔族髓血侵蚀。如今本君有成人之美,直接顺着你的心意成为魔君,大家开不开心?” “怎么看起来不太满意呢?还是鸿盛仙君你与正常人不一样,高兴的表现就是现在这样一张臭脸?” 他伸出手摸了摸眉毛,“让本君想想,在本君喝下那碗掺了料的汤之后,鸿盛仙君那么激动,是要做什么呢?嗯,是了,是要赏赐本君一颗完全不能阻止功力散尽的万仙丹。不对,不是赏赐,是要本君用凌境珠来换。之后没有功力的我该怎么活下去呢?自然要求你们的庇佑。那一个凌境珠怎么够呢,本君自然是应该识相的将所有宝物都拱手送上。” 他又环视了一圈,“众位仙君,本魔君说的没有错吧?那,本君该如何回报你们的这份大礼呢?毕竟那碗血驳汤确实难得啊,真是费心了。” 这时在右手边座位与鸿盛仙君最靠近的一位仙君再也承受不住,高声嚷道:“子安仙君,不,子安魔君。我等只是受鸿盛仙君所邀来参加宴会,并不知道中间有这许多事。也是因为听鸿盛仙君说你是隐藏于仙族的奸细,这才为了仙族利益向你出手。还请你看在我等毫不知情,放过我们。” 除了玲珑仙君和霞阳仙君,其余几位仙君都齐齐附和称是,求周子安手下留情。 完全不顾上首鸿盛仙君看向他们想要吃人的眼神。 而玲珑仙君和霞阳仙君伏在案几上吐血,根本不敢出声。 周子安露出一个纯洁无辜的笑容,看向最先说话之人。“这位仙君,你看本君像是个傻子吗?” 周子安有这样的本事,肯定不傻啊。 那人知道再说不知情的废话无用,低声尴尬的嘀喃:“这,这都是鸿盛仙君的主意,我也是听从他的吩咐,况且也没有做什么。” 周子安嗤笑一声。 “这位久福仙君,是吧?你已经活了两千多岁,怎么净说些蠢话呢。鸿盛仙君是你爹吗?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怎么,你要是不听他的吩咐,是会被拿鞭子抽吗?还是一开始就是鸿盛仙君把你绑过来的?” 说完不看久福仙君红绿交加的脸色,又自顾自的说道:“本君特别善良,就爱趁人之美。如今已经达成了你们的心愿,想必你们应该非常满意。只是本君这个人有恩必报,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只是本君没有血驳汤这样的好东西还给你们。不过形式上不重要,结果上达到你们对我一样的目的就成。” 说完双手迅速翻转结印,一个灵气结成的光球分成七股灵力,飞快打入七位仙君的身体。 在听周子安说话时几人就心道不好,还没来得及求饶,就感觉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紧接着强大的灵力入体,浑身经脉如同被扎入了无数根针,疼痛的连喊叫打滚的力气都没有。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疼痛消失了,那股强大的威压也消失了。 随之一同消失的,还有几位仙君的功力。 在座的所有仙君功力都被周子安废了,自然不用再散发威压。 感受到自己身上一点灵力也无,几位仙君都惊恐不已。 惊恐过后就是愤怒。 只是他们乍然失去了灵力,只觉得浑身瘫软,根本站不起来,只能保持着之前趴伏的姿势不停咒骂周子安。 周子安可不想听他们无能狂怒的污秽之言,直接抬手又下了一个禁制,不让他们发出声音。 大厅顿时安静了。 周子安回过身,看向自己的两个仙侍。 书香看着短短时间从仙君变身魔君的自家主子,不知该作何反应,愣愣的张着嘴呆在原地,显然是被震惊的失了神。 而墨香就是满心的惊惶,此刻感受到主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周子安其实挺不能理解,墨香为何会背叛自己。 要知道仙侍从出生开始,一生只能伺候一位仙君,并不存在改换门庭投入他人麾下的可能。 这也是每位仙君都能信任自己仙侍的原因。 可墨香还是听从鸿盛仙君的意思,将掺了魔族髓血的汤亲手端给了自己。 为什么呢! 第18章 如愿赐你仙骨 周子安毫无情绪的看着跪倒在地的墨香。 墨香越来越害怕,他再也坚持不住,不停地磕头,并向周子安解释:“仙君,不,魔君。请饶小的一回。小的真不想这么做的,可鸿盛仙君找到小的,承诺到时候可以赐我仙骨,这样我就可以修炼仙族功法,之后永世成为仙族。小的没能抗拒这份诱惑,这才做出此等混账之事。请仙,不,魔君饶过我这一次,以后小的再也不敢生出非分之想,只尽心尽力的侍候魔君。” 周子安恍然,这样就合理了。 此世界所有的阶级早已固化,每个阶层只能是往下发展,没有上升阶层的可能。 仙侍修炼的境界再高,也只是仙侍,要伺候自己认主的仙君,一切以仙君唯命是从。 他们的孩子也只能是仙侍。 如果能得到仙骨,在修炼有成时,就可以自己落府做一位仙君,不用再做现在这些杂事。甚至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仙侍。 这种地位上的提升不是每个人都能拒绝的。 其实鸿盛仙君也找人私下接触过书香。 要是能将周子安带出来的两个仙侍都为自己所用,成功的几率将大大升高。 只是他做的十分隐秘,只是试探一下这两个人也没有背叛主子的可能,书香这个大大咧咧的根本没有发现。 但接触墨香的人发现这个仙侍言语中很是羡慕仙君们悠闲的生活,对本身的地位颇有怨念。 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有贪念的人。 于是鸿盛仙君和玲珑仙君趁其单独一人外出的时候将人约来,许诺了将助其成为仙族。描绘了之后的美好生活,墨香没经过什么思想斗争就同意了。 没想到的是,由墨香递上的汤,还是被周子安发现了端倪。 更没想到的是,周子安明知汤有问题,还是喝了下去。 最后跌破眼镜的,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结果却出乎意料。周子安直接堕魔,却能带着一身功法入魔。 功法还高出在座的所有仙君,高出许多。 周子安任由墨香不停磕头,哪怕额头上已经渗出红色,也没有出言阻止。 他信步走到鸿盛仙君面前,带着笑意,“鸿盛仙君好大方,为了本君一个小人物,竟然愿意给这样一个仙侍赐下仙骨。只是不知道这仙骨在哪里呢?” 要知道仙骨是仙族身上特有的一根灵骨,也是仙族修炼的根基所在,不可能随意得到。 仙族当然也会死,但仙族逝去的时候肉身直接消散,仙骨当然也就不复存在。 仙骨只能在活着的仙族身上才有。 那鸿盛仙君许诺的仙骨从哪里得到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周子安的笑容更和煦了。 “仙骨离开仙族的身体,一个时辰后便会灵气散尽,成为一根普通的骨头而已。鸿盛仙君又不是想让我的仙侍喝骨头汤,想必那根仙骨还没有取出。让本君猜猜,这要取的仙骨,不会是属于本君身上的吧?” 虽是在向着鸿盛仙君问话,但周子安并没有解开对方的禁制。他又不是真的要听答案。 鸿盛仙君没法开口,辩解无能,只焦急的摇头否认。 周子安根本不理会他,偏着头似乎思考了一会,才又接着自说自话。 “可惜啊,本君现在已是魔族,仙骨什么的自然是没有了。但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啊,毕竟仙族最重承诺了。本君虽然废了你们的功法,但使用的可不是魔族灵力,你们的身体并没有被魔气侵蚀。” “这样的情形下,你身上的仙骨,与你一起修炼了三千多年,可谓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正宗上乘仙骨,完成你的诺言正正好好。本君知道你现在功力丧失,不能自己动手。本君很乐意帮你,毕竟本君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说完不顾鸿盛仙君哀求抗拒的表情,用手隔空用力一抓,一根闪着绿色光芒的骨头冲破鸿盛仙君胸前的皮肉,飞到周子安面前。 周子安没有碰,直接一挥手,骨头落在磕头的墨香面前,就在他头磕下位置的正前方。 墨香刚刚磕完一个,抬头的瞬间,一根闪着绿色灵光,还带着血肉的骨头飞到自己面前,吓的他跪坐的姿势往后退了几步。 周子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墨香的动作。 “怕什么,这不就是你心心念念想得到的仙骨嘛。你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鸿盛仙君的承诺本君自然要帮他兑现。” “只是你身为本君的仙侍,却做出背叛之事,本君绝不会再让你待在身边。你倚靠本君资源修炼的功法,自然是要收回的。” 语音未落,右手一道灵力射出,直奔墨香的灵识之处。 墨香还没从血淋淋的惊吓中回神,只觉得周身一痛,满身灵力尽失,身体一瞬间变得沉重,一时无法动弹。 做完这一切,周子安打开宴会厅的门。 门外两旁站立着一群等候吩咐的修真者和仙侍。 他们并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以他们的修为,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现在门被打开,除了走出来的周子安和书香,里面所有人都是一副受到攻击后的半死状态趴伏着。 一时间都慌了手脚。 他们不敢拦住身为仙君的周子安。 虽然周子安额头上的魔纹明显,但身为修真者和仙侍不敢明目张胆的直面仙族的人,又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根本不知道周子安已经成为魔君。 而仙君的每个房间都设了结界,在没得到吩咐之前没有办法进入,只能在门口慌作一团,什么也做不了。 周子安带着书香直接闪身离开,留下不能行动的几位仙君和墨香。 临走时他没忘记,将设下的言语禁制给解除了。 虽然禁制已解,但里面的众人根本顾不上这些,只是满心惶恐,为自己的现状担忧。 鸿盛仙君在被抽仙骨的时候就已经昏厥。 他已经三千多岁,如今仙骨不在,只如同一个凡人。 凡人的身体可承受不住这么老的灵魂。 相貌也不再如一个三四十岁的儒雅中年,看着就如从坟墓中爬出的干瘪尸体一般。 虽然还没死,但就只剩一口气撑着。 也撑不了几分钟了。 墨香没有晕,但也动弹不得,趴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仙骨。 要知道仙骨也不是往身上一放就能和身体融合,必须要有仙君用功法将其炼制到人的身体中才算拥有仙族根基。 现在哪里去找仙君帮自己炼制仙骨。 而且自己一身仙侍的灵力也被尽数去除。 身为仙侍,只能认一个仙君做主子,也只能修炼一种功法。 以后怕是只能成为一个凡人了。 或者,外面这群修真者和仙侍根本不会放自己离开,那自己怕是很快就会被杀死。 看着眼前灵气渐渐消失,血肉已经变成黑褐色的骨头,墨香哭都哭不出来。 满心的后悔,可惜,晚了。 第19章 栖魔峰 周子安带着书香飞身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砚香和竹香在感知到自家仙君回来的时候就停止了修炼,出门迎接。 两人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家主子额头中间的魔纹,还有满身的魔族气息。都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周子安看出几人的无措。 他放下书香,很自然的坐到属于自己的位子上。 正色的看着三人,“这次外出发生了一些事情。墨香背叛了本君。而本君现在已经成为魔族。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不愿意再伺候本君这样一个魔族,本君会放你们离开,你们可以去自己交好的仙侍所居地界与修真者居住在一起。凭你们的修为,应该没有人为难你们。” “当然你们不愿意离开的话,本君不会强迫你们废去原本属于仙侍的修为,还可以继续修炼仙族功法。本君虽是魔君,但还是像之前一样的修炼生活。” “你们可以思虑一番再做出决定。但要尽快做出决定。本君入魔后必会有仙族前来讨要说法,时间久了你们再想离开,其他仙族地界也不会再接纳你们。” 留在家中的这两人,此时才发现跟着周子安回来的只有书香一人。 听了周子安的话,一时无所适从。 还是书香先开口:“魔君,小的从出生就在您的身边,从没有接触过外人,也没有生出过离开主子的心思。不论您是仙君还是魔君,书香愿意继续在您身边伺候。还请魔君不要赶小的离开。” 在回来的路上,书香想了很多。 最后还是决定伴随在周子安身边。 不论是仙族还是魔族,自己又不能转投别的仙君。 况且周子安刚才还说他们能像之前一样修炼自己正在进行的功法。那周子安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影响呢。 而且这一千多年的相处,书香对于自家仙君还是很有感情的。 有了书香的这番言语,砚香和竹香两人也很快理清了自己的思绪。 两人也不想离开。 这么多年生活在周子安的庇护之下,很是明白没有仙君保护的仙侍,出去也不可能有稳定的修炼环境。 他们可不是琼州府那群没脑子的凡人。 而且周子安也不是一个难伺候的主子,算得上心地善良。 虽然最近行事作风上有所改变,但对他们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 他们也真的从来没生出过离开周子安的心思。 很是不能理解墨香做出此等事情的缘由。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跪在周子安面前:“我们俩愿意继续在魔君身边伺候。一定像之前一般尽心尽力,绝不会生出反叛之心。” 周子安见三人都愿意继续留下,只点了点头就让他们退下了。 三人飞快的退下去。砚香和竹香都拉着书香,想询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书香也不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重点描述了墨香背叛的原因和最后几人落得的下场。 周子安走出府邸,在这座自己居住的山峰最高处的崖壁上,用灵力将一块巨石切出平滑的石面,在上面刻下三个大字“栖魔峰”。 并用带着灵气的声音敬告天地:“本君,周子安,从此脱离仙族身份,成为魔族。此后世间再没有子安仙君,只有子安魔君。此处栖魔峰就是本君的魔府所在。” 声音不大,但灵力浑厚。瞬间传到了平原地区的每一个人耳中。 如此大的动静,仙族魔族和修真者都听见了。顿时引起一阵波澜。 最先有动静的,是魔族众人。 他们很快聚在一起,推举出几位族中修为高深,颇有名气的几位魔君,前来雪山上拜见周子安。 打着庆贺周子安加入他们族群的名头,实为来打探情况。 倒不是他们觉得周子安入魔这件事有诈,都已经公开敬告天地了,肯定是真的成为了魔族。 只是事情突然,他们想了解一下原由。 周子安对于到来的几位魔君态度并不热络,毕竟之前也不熟悉,还处于敌对的状态。现在乍然身份上有了变化,太热情不会让人受宠若惊,只会感到不安。 但对于几位魔君言语上的试探,还是坦诚相告,一点也没有隐瞒。 几位魔君得到答案,留下礼物后就离开了。 对于周子安的冷淡丝毫不在意。 他们心里也明白,虽然周子安入了魔族,但并不是因为对魔族生活的向往。只是机缘巧合下被算计后的顺势而为。这态度正常。 况且他们也不是来与新加入的子安魔君交好的,送礼恭贺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膈应一下仙族的人。 谁让仙族那群人,仗着自己手底下有修真者拥护,人数众多,平时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呢。 他们魔族只是和仙族修炼功法不一样,种族不一样,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那群仙族,仗着人多拥有话语权,这些年将他们魔族打上邪魔歪道的标签,弄得他们每次听到传言就气愤不已。 他们派出探子居住在仙族的所在地,只是怕这群仙族又使出什么阴招来残害他们。 这些年在外,仙族和魔族碰上,必然会爆发冲突,死在仙族手中的魔君可不少。 况且仙族也没干净到哪去,也还不是安插了不少修真者在魔族的地界。别以为他们不知道。只是不想大张旗鼓的宣扬而已。 现在可好了,周子安主动脱离仙族,还声势浩大的直接声称加入魔族。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让魔族大感痛快。 而仙族在知道周子安的表态后,也坐不住了。 不过他们没有直接上门来询问,而是都让自己辖下的修真者去打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鸿盛州发生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事后也没人封口,很快整个仙族都明白了整件事的经过。 说到底,还是鸿盛仙君起了歪心思。 剩下的几人都是帮凶。 可这几位仙君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鸿盛仙君在被取出仙骨的当天就已经死去。 当地的修真者见自己供奉的仙君死相如此凄惨,都吓得不轻。 可在慌乱过后,就起了小心思。 他们不敢直接住进仙君府邸,霸占仙君的产业,哪怕是死的仙君也不行。 仙君已死,禁制当然也就不存在了,可以随意进出。有几个势力庞大的修真世家牵头,将鸿盛仙君府邸的宝物瓜分了个干净。几乎一点东西都没留下。几位仙侍也阻止不了。 玲珑仙君和霞阳仙君受伤严重,且失去了功法,根本没有能力凭自己回到所在的府郡。 最后还是他们的仙侍出面,在许诺了会给出报酬的情况下,才请得一些修真者愿意,带着他们回到了自己所在府郡的府邸。 只是没有了功法,他们不敢出门,只能靠自己庇护下亲近的修真者前来维护自己府邸的安稳。 可修真者们在确定自己的仙君没有灵力什么也做不了后,直接鸠占鹊巢,霸占了仙君府邸的宝物和资源,将完全不能反抗的仙君囚禁在偏僻的院落中。 名义上是为了保护毫无还手之力的仙君,其实就是自己当家作主了。 其余几位仙君在回到自己府邸后,也是差不多的待遇。 就算他们保留了仙族根基,可以重新修炼,可是修炼有成至少也是几百年之后的事情了。 况且,修真者们一朝翻身,哪会让他们还有重新压到自己头上的机会。 第20章 讨伐周子安 仙族数量本就不多,不算堕魔的周子安,一下子陨落了七位仙君,还都是修炼功法颇高的仙君,可谓损失惨重。 这等于是正面狠狠打了仙族的脸。 虽然鸿盛仙君几人做法欠妥,可周子安一出手就是杀招,未免也太狠辣了一些。 仙族众人难得的聚在一起,由年龄最高,功力也在前列的同尘仙君带领,想商议出一个挽回名声的策略。 他们一开始也想和周子安协商,让周子安对仙族做出补偿。 但有人都觉得这样的做法好似是仙族怕了周子安,所以并不赞同。 最后大部分人还是决定,共同讨伐周子安,前去要个说法。 当然他们也听说了周子安带着一身的功法,以魔君身份归于魔族,且功力还在现存的所有仙君之上。 但都没有放在心上。 一是因为这些都是经由鸿盛州的修真者流传出来的,他们并没有亲眼所见当时发生的经过。口口相传,难免有夸大的成分。 再有就是周子安的修为再高,也只有一个人,魔族不可能在形势不明的情形下立场坚定的站在周子安一方,摆明居马的和仙族开战。自己这边这么多人一同前去,好汉架不住人多,制服周子安不是问题。 谁还没有点外人不知的看家本领呢。 就算不敌,也可以保全自身,囫囵离开。 反正架也打了,维护仙族的姿态对外界表明了,只要不是被打的太难看,就能将仙族的面子维持住。 其实最重要的是,他们全都想知道,周子安是怎么做到带着仙族的修为不损灵力的化身魔族。 如果是因为功法,他们必须要问出是哪一步功法,毕竟谁也不知道以后自己会不会遇到同样的危机。 如果是因为什么宝物,那自然是要看看有没有机会占为己有。 他们的聚会周子安的父母没有参加。倒不是两人直接拒绝参加仙族的会议,而是仙族人聚在一起商量的是要如何对付周子安,怕当着人家的父母不能畅所欲言,言语上会有顾忌。所以并没有邀请两人 但在统一了意见之后,还是来找了两人,要求两人一起前去攻打周子安。 还义正言辞的表示,这是仙族对于魔族的讨伐,作为变节为魔族的周子安的父母,更是要表明自己的立场。 荣晖仙君斟酌了一番,没有直接答应,只说要和妻子再商量一下。 等找上门的几位仙君一离开,荣晖仙君就使用秘法传音给周子安,将仙族的决定和一些细节全部告诉了周子安。 这是周子安第一次收到来自原身父母的信息。 身为父子之间,肯定是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传递消息的秘法。但周子安来到这世界后,从来没有和父母联系过,因为他们也没和自己联系。 而且记忆中,在琼州的一千多年,联系的次数也没超过三次。 周子安本以为在仙族父子亲情淡漠,原身和父母也是这样。 没想到这两人还是挺关心自己的儿子嘛。 没看现在这样的状况,两人还是违拗了仙族的意思,将他们的打算告知了周子安,想让儿子做好应对。 周子安虽然挺开心,但不愿意让原身的父母因为自己而站在仙族的对立面。 于是他传来消息回去,让荣晖仙君两人关闭府门,不要掺和进来。 于是等几位仙君再次来找两人的时候,府门紧闭,只有仙侍出来回禀,说荣晖仙君和抚湖仙君都已经闭关,在府中不得出门。 说是仙族共同攻打周子安,但其实选定出面的也就是十几位在仙族颇有威势的仙君而已,并不是所有人都参与讨伐的行动。 他们来找周子安父母的意图也就是想要他们表明态度,不会站在周子安的身后。 这样就是向所有人展示,周子安的行为是为仙族所不容,连父母都不赞成他的所作所为。 这是给其他仙族一个敲打。就算是在危难之时,选择堕魔也是不可取的。 他们还没不近人情到让荣晖仙君必须要带头攻打自己的儿子。 现在这两人闭府不出,虽然没有坚定的支持仙族的决定,但也表示不会支持周子安。 这就够了。 几日后,聚齐了人手,在同尘仙君的带领下,十几位仙君带着自己的仙侍,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着栖魔峰而去。 仙族赶路,当然不是像凡人和修真者一样,大部分是靠两条腿。 他们都是修为颇高的仙君,用各自的功法飞身于半空,飘然朝着周子安的地盘掠去。 所过之处,遮蔽了阳光,留下地面一片阴影。 所有人都鼓足了劲,以气势汹汹的状态而来,速度自然很快。 就在过了戈壁,进入雪山地界的时候,突然空气中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将来的人挡在了外面。 这堵墙一点痕迹都没有,这些仙君在撞上之前根本没发现异常。 带头的同尘仙君和另外两位飞在最前方,毫无准备的直接撞了上去。 因为速度不慢,又毫无征兆,都来不及反应,直接撞得往回弹了好几米,收势不住差点掉在地面上。 还好往下跌的时候勉强稳住了身形,这才没有在其他仙君面前丢人。 飞在后面的几人,因为看见了前面几位的狼狈,及时收住了往前冲的架势,停下了脚步。然后匆忙上前去企图帮忙。 同尘仙君维持住身形后面色难看,不理会身后众人的询问,再次上前伸手,看看阻挡自己脚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次他没有像之前那么快的速度,只是用手试探性的一点点向前摸索。 很快就摸到了自己撞上的东西。肉眼完全看不见,似乎是空气形成的墙。 这堵墙将前面的山脉与自己所在的地界隔绝开来。 下面一直延伸到地面。 至于上面,同尘仙君凭自己功力飞到的最高处也没看到边界。 他使出灵力,想撕开一道口子,可自己全部的灵力打到上面,就如同是吹口气一般,瞬时灵力便消失无踪。而这堵墙一点缺口也没有出现。 几人面面相觑,此刻同时使出灵力在同一个点上不断攻击,却还是没能有丝毫作用。 跟在同尘仙君身后的雅欣仙君团开口询问:“这到底是什么?看起来似乎像是结界,但……” 他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 可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根本不可能有人能设置这么大,囊括整个山脉还看不到顶的结界。 如果是真的,那周子安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修为? 第21章 再次攻打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应该就是设下的结界,但大家都没有点破。 现在被直白的说出来,在场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所有人都瞪视着开口的那位仙君。 就你聪明! 本来因为这结界的设置,众人对周子安的修为就产生了恐惧。 如果不戳破,当作进不去,回去再想办法就是了,也能正好找到机会集结更多的人来对抗比他们想象中更厉害的周子安。 现在没办法装傻了。 同尘仙君暗自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一脸懵的说话之人,憋足了一口气,大声隔着结界向里喊话。 “周子安,你不只背弃仙族,还残害了几位仙君。如今龟缩在府邸里面算什么好汉,出来说个清楚,今天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其实结界只是阻挡生灵进入,并不隔绝声音。 同尘仙君这么大的声音,只是为了增加自己的气势。 周子安其实早就知道他们的到来,此刻正在悠闲的喝茶。 那道结界并不是专门为了仙族的讨伐而设置。这是他之前在此落府后就设置的。是怕有其他选择落府之地或者游历的仙族误入自己的地界。 毕竟他住的这地方没有居民,也没有明显的城墙等展示自己范围的标志。 只是他境界上升之后,结界的强度也跟着提升了几个级别。 此刻周子安也大声回应:“本君可没有躲着,此刻正在院中恭候各位。” 听见周子安可以与他们音量保持一致的回话,几位仙君觉得周子安就是仗着这道屏障在挑衅他们。 谁知道是他是真的修为高到能设置他们进不去的屏障,还是借由什么宝贝才能有如此效果。 有沉不住气的忍不住喝到:“有本事你出来。” 立刻就收到回答:“有本事你们进来啊!” 同尘仙君心里骂了句娘,特么的,这不是进不去嘛。 十几位仙君带着仙侍与周子安隔着这一道屏障,隔空耍起了嘴皮子。 只是仙族一群人站在结界外的半空,情绪激动的叫嚷。 周子安坐在院中惬意的喝着茶,不时回上几句。 其实来的仙君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他们来之前知道周子安修为应该很高,可现在只看结界的范围和周子安回话中带出的灵力,就知道周子安的修为比他们想象的要高出更多。 别说是同尘仙君这个年龄最大的,就是他们一起,也不一定能打过周子安。 毕竟修炼的境界,高上一层就有碾压的能力,可不是凭年纪和人数能抵消的。 这样也好,反正周子安不出来,他们骂上一会,回去也算是有个说法了。 就在几人准备结束骂战,准备说上两句就结束这场口头纷争,然后直接打道回府的时候,周子安突然一个闪身,就从院中的石桌旁,到了他们的面前。 周子安笑眯眯的,眉间的魔纹闪着黑金色的光芒。“本君出来了,你们待如何?” 来的众人面面相觑。 人都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之前还铺垫了那么多,那就打吧。 十几位仙君都同一时间拿出自己的法器,齐齐向着周子安攻来。 想象中的仙魔大战,飞沙走石昏天暗地的场面根本就没有出现。 仅仅是一盏茶的功夫,周子安就将来的所有人打落到了地面。还将所有仙君的法器都收缴到了自己手中。 周子安轻笑出声:“过来一趟,总得留下点东西当做上门的礼物,这样才不算失礼嘛。” 说完将收缴的物品收入到乾坤袋里,袍袖一甩,将一群人直接扫落回他们集结的地点。 来的时候一群人一路飞身,用了半个时辰。回去就快的多了,都没有使用自己的灵力,就短短的一息间,就被周子安送回了原地。 他们集合的地点就是同尘仙君的府邸。此刻除了跌落在门口的一群人,还有不少仙君在此等候他们的消息。 听到门口的动静,连带府中的仙君和城中的修真者,都过来查看情况。 一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在了仙府门口,姿势颇为狼狈。 此时见这么多人围观,只觉得羞愤不已。迅速起身进入府邸,连忙吩咐仙侍将府门关闭。 等候的众人看这场面,就知道此次没落着好。可该问还是要问,都跟在后面打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同尘仙君哪好意思说,自己被结界挡在外面,根本没能进入周子安的管辖范围。而且只一个照面就被打了个落花流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收缴的法器。 几人只说周子安太过阴险,不只是将他们扔回此处,还将他们随身带着的法宝都抢走了。 一听这话,其余仙君坐不住了。叫嚷着不能就这样放任一个由仙君叛变的魔君这么嚣张,一定要让其后悔加入魔族。 不顾去过的十几人阻拦,其余仙君就准备前往栖魔峰而去。 不只自己去,还喊上了其他没有在此,留在自己府郡的仙君。 这一次可谓是仙族大部分人都全部出动了。 当然这些人不是嘴上说的那么大义凛然,都是有私心的。 要知道那些被周子安收缴的宝贝,以前都是属于各位仙君,都是有主之物,其他人不能肖想。 但现在作为战利品被取走,就断开了和原主人的联系,在周子安没有标记之前,都是无主之物。 就算周子安及时标记了,但他们打着讨公道的幌子,如果战胜周子安,或者只是打个平手,都可以提要求将东西讨要回来,这很合理啊。 只是讨要回来的东西,自然就是属于前去的仙族了。就算是要还给原主人,也不可能全部还回去。自己就可以从中得不少好处。 就算打输了,那也不丢人啊。反正连仙族资历最老的同尘仙君都是这样的状态回来的,仙族该丢的颜面已经丢过了。 他们作为仙族里面的年轻一辈,有同尘仙君几人在前面顶着,就算被奚落也不会说到他们头上。 为了利益可比之前的仙族道义要有吸引力多了。 所以这一次,收到消息的仙君都积极的很。 哪怕同尘仙君几人不止一次出言阻拦,也没能停下他们的脚步。 一群人,比之前人数更多,浩浩荡荡的再一次向着雪山出发了。 第22章 大家都满意了吧 周子安刚把人弄走,以为能暂时消停一会。 结果都没能等到第二天,更多的仙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周子安简直服气。 为了以后的安宁日子,必须一次把他们打到痛,省得左一批右一批的没完没了。 以防他们掩饰被打的实况,回去不说真话,没有过来的仙族不了解情况,还想来骚扰自己。周子安决定不在自己的地盘动手,要带着他们到平原的仙族聚集地,让所有仙族现场观摩一下。 于是后来的这批人,还没能亲自感受到结界的阻隔,还在使用灵力飞身前往栖魔峰的路途上,突然一阵强大的灵力迎面而来。 他们估摸着这应该是周子安释放的灵力,为了阻挡他们前去的脚步。 还没等使出功法抵抗,就被这股灵力挟持着往前来的方向退去。 任凭他们怎么挣扎抵抗,都还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扔回了同尘仙君的府邸门前。 当然,跌落的姿势没比同尘仙君他们回来时体面多少。 还没等他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衣袂飘飘,面上写满了从容的周子安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周子安也不和他们废话。光靠耍嘴皮子可做不到以德服人。 周子安抽出最近根据自己融会贯通的魔功炼制的一根鞭子,直接挥出带着灵力的攻击,毫无差别的平等的抽向每一个仙族。 鞭子上带着魔气,周子安也没有收力,抽到人身上时都穿透衣服,直接作用于血肉,且都会消散一些被打到之人的仙族灵力。 这些仙君此刻终于搞清楚了状况,一边躲避着周子安的攻击,一边不停地咒骂。 可是,根本躲不开。 “周子安,你这个魔头,凭什么毫无理由的攻击我们!啊……” “周子安,你竟然敢在咱们仙族的地界如此嚣张!哎呦……” “快住手!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等惨烈的叫声终于惊动了在里面假装不知道门口事情的仙君。 十几人再也坐不住,奔到门前。 可看着周子安一副谁上前就打谁的无差别攻击,没有人敢上前帮忙。只在大开的府门内高喊:“快住手!有什么事情可以说清楚,在此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周子安才不理会。反正这些人只是叫嚣,都不敢出门。要是谁敢上前,一并打一顿就是。 直到这些人从咒骂变成求饶,周子安才收回鞭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地上倒成一片被抽的衣衫破烂皮开肉绽的仙君,问到:“服了吗?” “服了服了。” “还想再找本君的麻烦吗?” “不敢了,不敢了。” 听到这一句句服软的声音,周子安很满意。 又转头看向站在门内的同尘仙君几人。 “你们呢?” 同尘仙君咬着牙,怒瞪着周子安,没有说话。 他在仙界因为年龄大,功力也算高深,平时被仙族捧着习惯了,实在说不出低头的话。 周子安见他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也没心思和这些老不修讲道理,直接将鞭子又拿在手中,向他们走去。 眼看着周子安似乎是想也将他们都打一顿,站在同尘仙君身后的几人急了,慌忙喊道:“我们服了,我们也服了!” 周子安没理会其他人,只看着同尘仙君。 同尘仙君知道此刻不是要面子的时候了。抿了抿唇,低头一礼。“子安魔君,还请手下留情,放过我们。我们都服了,以后再不会前去骚扰魔君大人。” “以后咱们仙族都不会再踏入魔君的地界一步。” 周子安这才停下,收回要出手的架势。 “记住你们今天的承诺。之前的所有恩怨此刻就算是结束了,之后本君和你们毫不相干。若你们再敢出现的本君的面前,本君就不会如这次一样手下留情了。” 说完也不看所有人难看的脸色,径自一个回转飘然而去。 众人都沉默。 本想在周子安身上挽回仙族的颜面,现在,脸都丢尽了。 也是真的不敢再去招惹周子安了。 之后的日子,没有了仙族众人的骚扰,周子安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像以前一样,每天修炼自己的功法。 周子安不像原身,一直在府内闭门不出。他修炼之余,也会隐藏修为,四处游历,顺便看看能不能捡漏一些散落的宝物。 一些魔君看周子安狠狠惩戒了一番仙族的人,心下很是痛快,于是便来周子安的府邸与其结交。 但周子安也只是礼貌又疏离的招待他们一番,并不热络。 一来二去,魔族众人就知道周子安虽然入了魔,但并没有和他们交好的意愿。 他们本身不如仙族一般喜欢热闹,也就断了和周子安交好的心思,还像以前一样在自己的地界上过自己的日子。 周子安在后来的日子里,真的寻到了凌境珠的踪迹。 那凌境珠早被莲瑜仙君得到,就收在他的府邸之中。 莲瑜仙君不想让仙族众人知道这样的宝贝被自己得到,怕被别人觊觎。他又正巧和荣晖仙君幼时就不睦,于是散布谣言说是凌境珠在荣晖仙君手中。 后来传着传着不知为何就变成了荣晖仙君将此物交给了离家自己落府的周子安手中。 既然大家都觉得这是属于周子安的,周子安就勉为其难的不顾莲瑜仙君哀怨不舍的眼神,将其收入自己的囊中。 这一世,周子安活了三千多岁。 周子安的功力已经修炼到了极限。他清楚的感知到,再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功力提升的可能。 于是他停止了灵力对身体的滋养。很快,肉身便迅速衰败下去。 最后的那段时间,周子安将凌境珠和一些他用习惯了的宝物放入了他识海中的储物空间里。 其余大部分物品都没有装进去,将其散落在这个世界的各个地方。毕竟他自己也不确定识海中的储物空间能不能跟着自己,还是不要把东西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留给有机缘的人好了。 这一辈子,琼州的凡人不愿意在他的管辖下生活,他就直接离开让他们如愿以偿。 仙族的人想着陷害他是魔族,他就顺着他们的意,直接入魔。 这些人应该是很赞成他的做法的,毕竟自己满足了他们的所有期望。 想必,大家都是很满意的。 嗯,一定的。 第1章 你也滚 周子安一醒来就觉得脑袋疼。 不是身体原因,而是被吵的。 他坐在一个宽敞客厅的沙发上,看位置应该是主人。 他对面站着一男一女,面上表情很是愤怒。 但那愤怒不是对着自己,顺着两人的眼神看去,在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旁站着一个泫然欲泣的妙龄女子和一对年老的男女。 女子没有出声,只是做出要哭不哭一副受委屈的神情。 而那对年老的男女正在出言训斥站在周子安对面的人。 其中年老的女声特别尖利,正是周子安头疼的来源。 周子安到来之前,原身应该正在闭着眼扶额,显然也觉得心累。 他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争吵还没有波及到自己,但作为主人,肯定不能不管不问就此离开。 没办法接收原身的记忆,但情况有些乱,没准一会就会牵扯到自己身上,周子安迅速从记忆中搜索出几人的身份,以防自己不能及时应对。 对面沙发边站着的男子是原身的朋友程潇,女人是他的女友沈青青。 而站在楼梯边的,那个女人是原身的养妹,叫做白雪。 那两个年老的男女是一对夫妻,也是周子安这房子的管家,原身一直称呼何伯何婶。 原身带着朋友和其女友回家做客,正巧白雪也在家中。 白雪和沈青青有些不对付,原身并不知道这些。只是两个女人一碰面就火药味十足。 先是白雪茶言茶语的阴阳怪气。沈青青受不了便出言讽刺,言语间很是不留情面。 白雪这个女人,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典型的玛丽苏绿茶,当然不会强硬的和人争执,于是一副你怎么能这样的委屈模样,开始啜泣。 何伯何婶见自家人受了委屈,忙上前帮白雪出头,言语犀利的将沈青青骂了一顿,连带着也攻击了一番程潇。 这就是现在的状况。 就在周子安刚理清各人的身份,就听见那道刺耳的声音在喊自己。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哪怕是谈了个体面的男朋友,还是上不得台面。还有程潇你也是,这样的女人你也当个宝贝。枉你还是子安的朋友,带着这样一个女人来我们家找子安妹妹的麻烦。根本不懂上门做客的规矩。子安,将这两人赶出去,以后不许他们再来欺负咱们雪儿。” 程潇家和原身家是世交,两人也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以前就经常来家里做客,何伯何婶自然是认识他的。 沈青青和程潇确定关系还没多久,这是第一次过来。 周子安听见何婶的语气,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这两人是管家没错吧?那就是周家的帮佣,这话听着真让人不舒服。 周子安打量着何伯何婶两人。 这两人都是五六十岁的年纪,头上都有了白丝。 但两人面色红润,一看就是生活的很舒适。且现在两人一个穿着合适的西装,一个穿着雍容的旗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怎么看也不像是下人的模样。 两人的表情一脸骄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是家里的男女主人。 吩咐周子安随意的就像是指挥家里的晚辈。还一开口就是要将人撵出去。 周子安右手轻抚自己的眉毛,语气淡淡:“何婶,这是我的客人,你们作为管家,没有资格赶我的客人离开。” 何婶明显是不能接受周子安这样的语气和话里的意思,一副震惊的表情看向周子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倒是何伯一脸严肃,甚至语气中还带上了不赞成。“子安,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快跟你何婶道歉。” 周子安都无语了,这俩是个什么人啊。 他定定的看着何伯,“我想你们忘记了一件事,你们只是这家里的下人,我才是主人。称呼你们一声何伯何婶,是因为我敬老,真拿自己当成长辈了?还有,子安两个字就是你们对于主家的称呼?这点规矩都不知道是怎么活这么大年纪的。请叫我少爷或者先生。” 这话一出,何婶顿时不愿意了,又开始用她那尖利的声音折磨周子安的耳朵。 “子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说话?老太爷还在的时候咱们夫妻就在这家里做事,在这家里比你生活的时间还长,早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你从出生就是咱们老两口子照顾,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现在就是这样的态度?” 周子安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你们就是在这房子里时间再长,也是佣人吧?每个月你们都拿了相应的报酬。拿钱就得办事,照顾我不是你们的工作内容吗?你们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还是听不懂人话?既然如此,我的家里不需要你们这样倚老卖老听不懂话的人,今天你们那就可以离开了。你们被辞退了。稍后我会给你们一笔遣散费。” 说完看向躲在厨房偷偷看着客厅的几个女佣:“你们去帮他俩收拾东西。” 这群佣人虽然知道周子安是这房子的主人,可他们是被何伯何婶雇佣来的,这些年一直听从这对夫妻的吩咐。在家里的时间,何伯何婶的话对他们比周子安这个主人更有效果。 现在听到周子安这样的吩咐,一时没有反应,在明白话里的意思后,不只没有出来,还往后退了退,将头缩回厨房,假装没有听见。 何婶见状,一脸得意。“咱们不走。咱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老太爷曾经也承诺咱们夫妻以后在这里养老。你不能将咱们就这样赶走。” 何伯也道:“对,咱们不可能离开。子安你今天吃错药了吗?你要是再这样任性妄为,我就将这事如实的告诉老爷。” 说完,一脸挑衅的看着周子安,一副你能拿我如何的模样。 周子安都气笑了。没记错的话,这房子应该是落在自己名下,周父根本就沾不上边。 而且看着两人称呼原身的爷爷和父亲为老太爷和老爷,只对着原身叫子安,明显是觉得他们拿捏住了原身,觉得原身好欺负不会计较而已。 和听不懂人话的夫妻俩掰扯,只会白费唇舌。周子安可不想你来我往的浪费口水。 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 吗,你好。我这里是梅园别墅3排12号。有人鸠占鹊巢,霸占房主的产业不愿意离开,请你们出警解决一下。” 白雪早已在周子安与以往不同的态度中停止了假哭,一脸惊疑的看着名义上哥哥的作为。 此刻见周子安竟然报警,真的想直接将两个为自己出头的管家赶出去,也顾不得装柔弱了,慌忙喊道:“哥哥,你怎么能报警呢!你这样做太不应该了。何伯何婶也是为了我才会出言为我讨公道,你就因为这点小事就不顾多年的情分,简直不可理喻。” 周子安嗤笑。 一个父母收养的女孩而已,和原身没半毛钱关系。 周子安如果不愿意,父母都没资格在这做主,她一个外人凭什么指手画脚。 一个眼神都没给白雪,只是冷淡的道:“你也一起滚。” 第2章 你们全走 扔下这句话,周子安转向程潇。 “不好意思,今天我有一些家事要处理,不能好好招待你了。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再约你一起吃饭。” 程潇看着周子安的一系列操作,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再继续留下,点头算是示意自己明白。 沈青青还想再多说几句找回场子,被程潇硬是拉着离开了。 这两人离开了,另一边的几人还是不消停。 何叔何婶不停地细数自己在这个家里付出了多少,以及老太爷曾经给他们的优待和承诺。 白雪也在边上又是一副矫揉造作的哭诉。 周子安深知和这几个听不懂人话的是没办法用正常语言沟通的,直接不搭理他们的聒噪,自顾自坐回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待警察的到来。 不一会,门铃就响了起来。 佣人都躲在厨房装死,周子安起身前去开门,果然来的就是警察。 听到报警平台发布的任务,听说是有人要霸占别人的家,出警的同志也不知道闯入的有几人到底是什么纠纷,怕两个人控制不住场面,来了四个人出警。 几人进到房间里,为首的一位年龄稍大的警察询问:“是谁报的警?到底是什么原因?” 周子安开门后就站在他们身边,接话道:“是我报的警,就是这几个人,赖在我的家中,不愿意离开。” 看见警察真的来了,几人有些慌,此刻听见周子安这样说,异口同声的喊道:“我们就是这个家的人。” 白雪还跟着解释了一句:“我是他的妹妹,不是什么赖着,我就是住在这里的。” 面对警察疑惑的眼神,周子安请他们稍等,上楼去书房找出来房子的产权证,下来后打开放在警察面前,产权人一栏清清楚楚的写着周子安一个人的名字。 周子安又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为首的那人接过核对了一下,又将身份证上的照片和眼前人对比了一番,才将这两样递回。这才继续询问:“是家庭纠纷吗?” 周子安干脆的否认。“不是,那两位是我爷爷在世时雇佣的管家,现在已经被解雇了。那女人是我父母收养的女儿。我父母有自己的住处,他们的女儿应该和他们住在一起,不应该赖在我的房子里。” 听到这里,那位警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归根结底还是一家人的内部纷争,没必要上纲上线。于是他提议道:“周先生,不如你们自己协商……”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子安打断。“没有什么协商的必要,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财务上的纠纷。被解雇的两人和我是雇佣关系,这种关系结束理应离开我的地方。至于我父母的养女,我这个做主人的不愿意他出现在我的房子中,请你们协助我这个报警人行使自己的权利。” 见周子安态度坚决,警察也觉得周子安的做法虽然不近人情但法律上来说,这做法没什么不应该,于是转向被报警的三人:“既然如此,还请你们遵从房主的意愿,自行离开。如果有什么就烦,之后可以使用法律的手段,为自己维权。” 白雪揪着袖子,不吭声。 房产证上虽然没有她的名字,可她是真的住在这里。 可何伯何婶情绪就比较激动。两人大声叫嚷:“我们不离开,我们都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凭什么就这么赶咱们离开。” 见这两人是这样的态度,为首的警察冷下了脸,态度也不如刚才温和。“就是住上一百年,你们也只是被雇佣的人,不是家主,也不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如果你们继续耍赖,那我们只能将你二人带回局里询问教育了。” 何伯何婶几十岁的人了,还是老思想,对着警察有一种天然的敬畏,觉得被带到警局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而且总认为进去警局就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清白出来的。 两人见警察不是开玩笑,也有些怂。但还是不愿意就这样出这个门,于是小声咕哝:“可是咱们的生活物品都在这个家里,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收拾完的。总要让我们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出来吧。” 警察点头,“可以,你们现在去收拾自己的行李。等收拾好了,正好我们把你们送回自己的住处。” 何伯何婶虽然一直住在这里,但也是有自己的家的。他们的儿子就住在市郊的一栋房子里面,只是平时他们在这里住习惯了,不怎么过去那边,只偶尔会去看看儿子孙子,从不在那边过夜。 在这里他们地位超然,平时只要吩咐其他佣人,自己根本不用动手。在这里的房间可比他们自己的那个商品房的房间要大不少,房间摆设也比那边更舒适。住惯了大房子,哪想回去住小房间呢。 他们说是要收拾物品,只是想拖延时间,想着等警察离开了,再继续跟周子安扯皮,一定要让周子安收回辞退他们的话,继续留下。 此刻见警察精要等着他们离开,哪愿意答应,急忙推辞:“不用了,不用了。你们忙你们的,我们收拾好自己走就行。” 哪知警察根本不容她拒绝。“要的。我们出警必须要处理看到结果。你们抓紧收拾吧,别耽误时间。” 何伯何婶两人无奈,对视一眼,慢吞吞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周子安突然开口:“你们收拾的时候,请只带走自己的私人物品。房间里不少是属于我周家的东西,并不是放在你们房间就是属于你们的。如果私自带走,我会以偷盗的名义起诉你们。” 何叔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周子安。碍于警察还在,没有多说什么,拉着想要争辩的何婶,往两人的房间走去。 周子安又看向在一边低头,假装和这件事无关的白雪。 “你在等什么?包括你,收拾你的物品,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白雪咬了咬嘴唇,幽怨的看了一眼周子安,红着眼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几人都离开了客厅,周子安邀请几位警察坐下等。然后亲自去厨房准备茶水。 毕竟几个佣人都缩着不冒头。 周子安走进厨房,看到四个佣人站在角落,对着她们说道:“你们也收拾东西离开。我的家容不下不听主家吩咐的人。” 说完也不管她们的表情,走到橱柜前拿出杯子和茶壶,泡好茶,端了出去。 四个佣人没想到这把火还会烧到自己身上,此刻也明白是刚才躲起来的行为惹周子安不满了。 她们不敢叫板,没看连何伯何婶都被周子安赶出去了嘛。而且还叫来了警察。 他们在周子安心里可没有管家的地位高。 也不敢争辩什么,都回了自己的房间,飞快将私人物品装包。 第3章 是个老好人 周子安拿了茶水,回到客厅,与几位警察攀谈起来。 为首的那位警察姓赵,周子安就称呼他为赵警官。 赵警官已经从警多年,通过短暂的交流,他私心里觉得周子安谈吐很是得体,对着他们说话也很有分寸,不像是不讲道理的人。于是从心理上偏向了周子安。觉得周子安这么对待几人肯定是之前还有不能忍受的事情,只是现在才爆发。 于是留下了自己的名片,还说自己就是负责这一片区的,以后如果再有矛盾,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也省的通过报警平台再通知他们,他们还得在结案后再将结果反馈到平台中心。 不一会,四个佣人拎着小包就下来了。 她们的东西不多,就是洗漱用品和一些换洗的衣服。 何伯何婶要慢一些。他们在这家里住了许多年,很多东西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添置的还是周家原有的摆设。 但因为周子安之前说会起诉他们偷盗的狠话,他们觉得周子安现在的态度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敢再糊弄,努力辨别了一番。一些不确定的东西到最后还是放弃了,只将自己日常用品打包。 就这样也收拾了满满三大行李箱,不情不愿的出来了。 而白雪只拎了一个旅行袋,里面装着她的化妆品和最近想穿的衣物和搭配的包包鞋子。 她觉得自己不用真的将物品都带走。 最近几天周父周母不在家,等他们回来了,自己肯定又能回到这个房子里面,来回收拾太麻烦了。 此刻当着警察的面,她不好跟周子安起正面冲突,只是暂时避让而已。 等所有人都拎着包站在客厅,周子安当着警察的面结清了工资,还按每个人工作的时长,付了一笔遣散费,直接转账到他们的工资账户。 之后几个警察和周子安道了别,就和几人一起走出了这栋房子。 加上警察一行共十一人,一辆警车肯定是坐不下的。 赵警官说送他们离开,也不是真的要用车将他们各自送回家,只是怕他们离开后这几人又了赖着不走,给自己增加后续的麻烦而已。 这几人也没打算要坐警车。 四个佣人自己用手机找了出租车。 而白雪是有自己的车的,她还说自己会送何伯何婶回他们的房子。 于是一行人各自离开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周子安觉得世界终于清净了,连头疼都消失了。 他也不回房间,只将大门反锁,一个人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着,接收原身的记忆。 原身今年32,在云市经营着一家传媒公司,云峰传媒。 公司是周子峰的爷爷年轻时创办的。那时候还是以报纸杂志之类的纸质期刊为主,在公司成立的时候,取了地名的云字和周子安爷爷名字周国峰的峰字,命名为云峰报业。 后来慢慢发展起来,职员也增加了不少。 周奶奶很早就去世,周爷爷没有再娶,只有一个儿子,周平。后来儿子商业联姻,娶了蓝鼎印刷的女儿乔如梦。 两个人感情一般,但婚后很快就有了儿子周子安,也是唯一的孩子。 周平的能力就和他的名字一样,平平无奇。周爷爷也是了解自家儿子的能力,在有了孙子后,就努力培养孙子。 在原身大学毕业后,周爷爷操劳多年,身体大不如前,直接越过儿子,将公司交到了孙子手中。周平只在公司挂一个闲职。 周平无所谓,反正不会短了自己的吃喝,平时也是想上班就去逛一圈,不想上班就直接没影,反正他的岗位真的是有没有都一样。 而乔如梦是家里原配的女儿,她母亲在她出生时就因为难产去世。她的父亲很快就续娶,后来的妻子又生下了两子一女。所以在家里说是大女儿,其实关系并不亲近。婚后基本就和那边断了联系。 乔如梦倒是对周爷爷的做法颇有怨言,虽然原身是她的儿子,但对于丈夫没能继承家业,还是不高兴。但她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原身接手公司时,传统的纸质报刊和杂志已经处于没落的边缘,经营不是很乐观。于是他直接将原来的纸质传媒部分缩小规模,创建了新的网络板块,并将公司更名为云峰传媒。 原身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眼光也长远。果然在更改运营方向后,这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公司,立刻就有了飞跃性的发展。 但因为原先公司规模就不大,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规模经营不错的小公而已。办公区域就是写字楼的一整个12层,员工大约30人。 周爷爷对此很是欣慰,觉得自己很是有先见之明,直接选定了孙子做接班人。 周爷爷在五年前就去世了,去世之前将自己名下的这栋别墅也过户到了原身名下。 而周父在结婚时,周爷爷就为其置办了一个另一个别墅区的一栋三层别墅,那套房子落在周父名下。 云峰传媒没有上市,自然不存在股份分红之类的,全部交给了原身,周父是一点没有分到。 但存款是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孙子,一半给了儿子儿媳。 周爷爷觉得自己很公平。 但周父觉得公司自己一点没沾边有些不是滋味,虽然原身是公司的老板,但也是他的儿子。 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在周爷爷离世后,他直接搬回了周爷爷的这栋别墅居住。 原身对此无所谓,反正房子有三层,地方足够大,父母住在这里也不影响,就任由他们住下。 何伯何婶是周爷爷在世的时候就雇佣的人,那时候他们不算是管家,在家里做一些佣人的工作,很认得清自己的地位。 但在周爷爷离世后,周父根本不管家里的佣人,而周子安这个主人因为两个人年龄大了,又有爷爷的情面在,对他们很是优待。 于是他们越发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借口说自己年龄大,家里忙不过来,在原身的纵容下又招了四个佣人。之后他们就不再亲自做事,自封为管家,只指挥着几个新来的帮佣干活。 其实这一栋三层的别墅,周家也不是什么有底蕴的人家,哪里需要什么管家,还有那么多的佣人。 只是原身这个人,性格有点软,是个老好人,并不反对,也就这样默许了。 至于白雪,是周父暗恋的女人生的女儿。 周父曾经对着白雪的母亲方欣表白,但被拒绝了。只是两人没有断联系,之后还是像朋友一样相处,甚至还与方欣的丈夫也成了朋友。 在白雪十岁的时候,方欣和丈夫还有家里的一众亲戚都回老家祭祖,结果发生了空难,整个飞机上没有一个人生还。 白雪因为发烧,没有跟着一起去,被母亲托付给周父照顾。 事情一出,白雪成了孤儿。 这个时候,周父当仁不让的承担了抚养白雪的重任,一并接手的还有白雪父亲的公司,谁让一大家子都不在了呢。 是的,白雪家里也有一个公司,是做广告营销的。规模不大,也就是十几个人的小公司。 乔如梦早就知道方欣的存在,也知道丈夫对那女人的心思,每次看见那两人相处就像吃了苍蝇一样。 现在要抚养那女人的孩子,更是觉得膈应。 但她想到丈夫能将对方家里的公司拿到手,也就咬牙认下了这个养女,还帮着丈夫一起打发走了白家其他的远房亲戚和朋友。 周父的本意是将公司维持到白雪长大,将其还回白雪的手中,也算是自己对其母亲的一片心意。 但那个时候还是周爷爷当家作主,他强硬的将那个营销公司并入了自家的企业。但给白雪开立了一个账户,将白家的存款,和自己账上的一部分资金存入了户头,就相当于自己家从白雪手中收购了白家的小公司。 之后白雪就和周父生活在他们自己的房子里,原身和周爷爷住在现在这栋别墅。 在周爷爷不在之后,周父周母搬过来居住,白雪也跟着一起住了过来。 第4章 全是奇葩 只是在原身的记忆中,这一群人简直就是一场狗血剧情里的主角聚到一起。 何伯何婶自不用说,身为下人却能做原身的主,不仅在家中作威作福,还对着主人指手画脚,甚至还会出言斥责他的一些决定。 周父周母对外表现的很是恩爱,其实各玩各的。都在心里对周父没能接手公司有些不满,觉得周爷爷看不起他们。对着儿子的态度完全是凭心情,时不时还会做出一些蠢事来给其添堵。摆出自己是长辈的谱,必须要原身听从。 周父周母这两天去外地参加朋友的宴请了,不在家,已经离开了好几天,估摸着以他们的性格还要有一阵才会回来。 白雪更是一言难尽。她最擅长的就是装柔弱装无辜,一句话没让她满意就摆出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但从来不把话说明白,只挑拨身边的人为自己出头,可谓是把借刀杀人玩了个透彻。总之她自己什么都不用做,自然有人为她张目,自己还是一朵逆来顺受的白莲花。 就连在家里都不停的使小手段,一开始不喜欢她的乔如梦,慢慢都站到了她那一边,更别说本就疼爱她的周父了。原身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受了不少冤枉。 这一切都和原身的性格有关。说好听了是个息事宁人的老好人,其实就是懦弱。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老板的杀伐决断。和他在工作上的能力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在周子安看来,原身简直是有些窝囊。他觉着,原身是不是有些人格分裂,在处理公事和对待身边的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性格。 似乎和原身亲近的人,都不是那么正常。 在原身的记忆中,自己总是隔上一段时间就会有个阶段特别倒霉。工作生活上总是事事不顺。有时候严重到喝水都能呛着。 但一般两三天霉运就会过去。 这倒霉的时间没什么规律可言,感觉好像是随机的。 周子安光凭原身记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身根本没有发现异常。他查看原身命格,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只能等以后再有类似情况再寻找蛛丝马迹了。 周子安无语,这是个什么世界啊! 接收完记忆,周子安先是查看自己的识海。 令他高兴的是,这次不只有罗盘还在老地方,储物空间也跟来了。空间里面的东西一样也没有少,都安静的躺在原本的位置。 看来上辈子修炼有成,将空间与神识绑定是个正确的抉择。 感受了一下这个世界,是有灵气的,但是不多。 周子安现在倒不是很在意灵气多少的问题,因为他的空间里有凌境珠。这个法宝可以自行生出一个小境界,里面自带灵力,不论哪个世界都可以进入里面修炼。 但周子安不打算在这里世界刻苦修炼了。因为这个世界的等级不高,凌境珠也生不出太高等级的小境界,对于上个世界功力提升不少的周子安来说,可有可无。 这个世界是有地府的,所有人死去后都会变成魂体,然后进入地府,等待轮回。 因为魂体都是由地府管辖,世上没有什么捉鬼一类的高人,但还是有风水之类的说法。懂得风水玄术的修炼之人,也称自己为大师。 官方对于地府和风水术数都是默认的态度,并不禁止。所以在上流社会里,看风水摆阵这一类事情很是流行。 当然,有本事的大师还是少数,大部分都是懂一点皮毛的招摇撞骗之人。 了解完自身的情况,周子安决定回房间布置一下摆设。虽然不修炼,但还是要让自己居住的地方更舒适一些。 而且这是个有魂体的世界,自己作为一个玄学世家的传人,被孤魂野鬼误闯进自己的领地,也太没面子了。 回到二楼,打开自己的房门,周子安再次无语了。 这装修风格的底色看出来是黑白为主,但屋里各种摆设简直让人一言难尽。 原身的品味没有这么差,应该是何伯何婶自作主张为原身安排的。 周子安找来一个垃圾袋,将看不顺眼的东西全都扔了进去。 装了满满两个大袋,剩下的日常用品还是怎么也看不顺眼。 周子安叹了口气,先凑合两天吧。还是找人重新装修比较好。等装修完成了他再来布置自己的房间好了。 掏出手机,先通知物业来把大门的锁换掉。 物业来的很快,动作很迅速,半个小时不到,就将锁换好了,将所有的钥匙都交给了周子安。 周子安设置了新的密码,之后谁也不能在没有得到自己允许的情况下出入这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这里的物业很尽职尽责,业主的各种需要也都完成的很好。周子安初来乍到,懒得自己去寻找装修团队,直接请物业经理介绍了一个熟悉的装修公司。 毕竟物业整天和维修改造的人打交道,知道哪家更靠谱。 当务之急还是得找一个助理和找新的帮佣。 出于对这个世界围绕原身人的不信任,周子安决定这些人都要亲自面试过再录用,别刚赶走一群奇葩,又找来几个脑子有病的。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周子安来到书房,在网上发布了一个招聘助理的信息,给的条件很优厚,应该很快就会有回音。 又联系了中介,报了自家的地址,说需要两个住家的保姆,请他们尽快带人过来。 然后又在网上搜寻了一下各个酒店的位置和环境。等佣人到位,要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总得找个落脚休息的地方。 做完一切,周子安有些饿了,也不想亲自动手,直接点了个外卖。 吃完后洗了个澡,好好睡上一觉。 物业的速度很快,第二天经理就带着一个头顶锃光瓦亮的胖子过来了。并介绍这是装修公司的老板。 胖子姓刘,性格很豪爽,一笑眼睛就眯成一条缝,时不时用手摸摸自己没有头发的脑袋和圆滚滚的啤酒肚。 在听完周子安的要求后,刘老板又检查了一下房子原先的装修,表示工程量不大,大概十天就能完成。 毕竟布局不需要更改,只是换一下装潢家具。 商量好价格,周子安让他们明天就过来施工。 刘老板刚走,中介的人也到了。 带来了四个阿姨,都是按周子安的要求,找了性格老实不会多言的。 周子安看了一下几人的面相,都不像是会闹幺蛾子的人。 留下了两个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穿着朴素的阿姨,并告诉她们,这两天家里要装修,他们不用在这里住,只需要白天过来盯一下就行。等装修好了,在把行李带过来开始工作。 当然,这几天的工资正常支付。 装修期间住的酒店也选好了,周子安收拾了一下用品,准备今天晚上就先住过去。 第5章 小脑发育不完全吗 周日一天,周子安都在酒店的房间中度过。 可能是上个世界宅在自己府邸修炼的日子过习惯了,周子安并不怎么想出门。只在房间看看电视刷一下电脑上的信息,吃饭就让酒店将餐食送上来。 他发出去的招聘信息也有了反馈。虽然才一天时间,但云峰传媒是个正规注册的公司,而且条件也相当不错,一共有三个人对此感兴趣,并投来了简历。 周子安对比了一下三个人的条件,粗略的选定了一个今年刚毕业的男性应聘者,叫做林广生。就是云市本地人,也是在云市上的大学。 从照片上看这是一个很阳光开朗的男孩子,而且简历上看对于学校的各种活动都积极参与,还获得了不少的证书。 周子安回复邮件让他明天早上十点,直接到公司去面试。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就定下是他了。 虽然周子安今天没什么事,但非工作日叫人家来,不太近人情。毕竟招聘信息上说的可是双休,哪有没入职就耽误人家周末的。 而且到酒店来面试工作,万一人家觉得是个皮包公司的骗局就不太好了。还是将地点放在公司比较好,对方也可以观察一下工作环境和同事相处的氛围。这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嘛。 周一早上,周子安按原身的习惯整理好了仪容,就开车往公司去。坐上电梯,按下12层的数字,这一层都被长期租下,作为公司的经营场所。 周子安的办公室在出电梯后走廊的最尽头,离电梯最远。员工的办公区域,财务室和茶水间都在去办公室的要经过的路上。 刚出电梯,周子安就听见一道愤怒又夹杂着恶意的声音:“白雪公主,您是大家闺秀,应该在家养尊处优,哪里能做这样的粗活,还请您快些回家,别在这里给咱们这些平民添乱了行吗?” 茶水间的门是透明的玻璃,一眼就看到白雪低着头,两个员工站在她的对面,态度嚣张的对着她大声讥讽。 周子安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 白雪好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两个女人的斥责,捂脸慌乱的从茶水间跑出来,却在出茶水间的时候,仿佛脚下一软,直接摔倒在周子安的面前。 白雪这时才发现面前站了个人,抬眼看见是周子安,瞬间双眼一红,满脸委屈。 这情况随便一个人都能了解这是白雪被欺凌的现场。 可周子安不是随便一个人。 他这么大一个活人,茶水间又没有阻挡,那两个女人背对着电梯的方向看不见外面是否有人经过,白雪可是正面对着他。虽然刚才低着头,但只要不瞎,都能看见外面的场景。 要说她不是故意摔在自己面前,周子安都不相信。 他沉着声音问:“一大早的,这是怎么回事?” 那两个女员工这才发现自家老板就站在走廊,而白雪就摔坐在老板的脚边。一时有些讷讷,没有开口。 白雪泪眼汪汪的抬起头,“哥哥,没事的,我不小心,哎呦,不关她们的事。是她们,不,是我自己没看路。她们,不,我很快就好了。” 周子安有些不耐烦:“你我记得你从小到大,智力上应该没有问题,怎么连话都说不明白?你这样的表达能力是怎么从学校毕业的?” “还有,在工作场合扯什么亲戚,以后称呼我周总。” 然后抬头看向两个不吭声的女员工,“你说!” 刚才开口指责白雪的女人,听见老板的话,心下正觉得畅快,就见周子安问到了自己的头上。 她咬了咬唇,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有一篇采访因为涉及到负面消息,需要更换内容。因为印刷厂今天就要准备这一期的内容,已经预留了空篇幅等着我们把替换的稿件传过去就开始刊印。我和王晓玲特意今天早点过来整理稿件。” 说完她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王晓玲。 王晓玲见朋友开口了,她也接过话头,告白雪状这个锅不能让朋友一个人背。 “是的,我和周婷婷将稿检查完后,正好白组长也来了,就将稿子给她检查,她说查完后就直接由她传给印刷厂。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白组长把碎纸机当成了传真机,把稿子和照片全都销毁了。” 说道这里,有些忿忿不平:“稿子还好说,周婷婷的电脑里应该有底稿,修改一下就成。可照片是我采访时拍的,现在直接被毁了,我总不能再去约人家重新拍照片吧。就算人家愿意,时间上也来不及啊。” 说着狠狠瞪了一眼白雪,低声咕哝:“都来上班好几年了,碎纸机和传真机都分不清楚,还组长呢!” 周婷婷见朋友开始抱怨,怕周子安没耐心听,忙又把话接过去。“我们俩把东西交出去后,就过来泡杯咖啡。结果白主任就过来让我们把稿子在重新准备一份给她。我们气不过,这才没忍住脾气。” 周子安就知道事情不能看表面。这俩才是受害者。 毕竟白雪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妹,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哪怕就是对她有什么不满意,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她。 他皱了皱眉:“照片没有留底吗?” 王晓玲有些尴尬:“因为这个采访本身就是替换,我是趁着周末自己去的,用的是自己的拍立得,没有用公司的设备,没有留档。” 周子安也知道这事不能怪王晓玲。他想了一下:“应该有备用的其他稿件吧?” 见对方点头,他才继续:“这样,你们回去把备用稿件整理一下直接传给印刷厂,让他们在预留的页面上使用。我会与印刷厂的方主任沟通。你们去抓紧做事吧。” 然后看着现在还在地上没有起来的白雪。 “你是小脑发育不完全吗?平地摔跤就算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够你爬起来的?还是你就看好了这块地砖,准备在这里长住?” “没有脑子做不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算了,生活都不能自理吗?” 说完也不伸手去扶白雪,直接绕过这一大摊,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留下白雪在原地羞愤不已,连之前的装哭都忘记了。呆愣愣的半坐在地面,半晌没回过神。 第6章 周父回来了 周子安到了办公室立马打电话和印刷厂沟通抽换稿子的问题。其实不是很复杂的事情,只是印刷厂那边要根据稿件的长短及时调整板块中广告的大小和位置,有些麻烦。 如果是普通员工和方主任沟通,对方肯定会抱怨几句,毕竟是真的增加了工作量。 但周子安作为老板,亲自来说这件事情,态度也很好,方主任还是愿意卖个好的,很痛快的就应了下来。 然后周子安将负责人事的王主任喊了过来,让他在对面收拾出一个房间,稍后作为助理办公室。 等会林广生来了,走个流程就可以直接上岗。 就算是这个不成,总得有别人,助理是肯定要的。 原身虽然是老板,但小公司没有配备专职的秘书,一些端茶倒水的事都是由前台小姑娘兼职做的。 等助理到岗了,也可以当成秘书用。 还有就是让人事通知白雪,调离现在的业务岗位,去行政部看守物品吧。 周子安也是刚才看见白雪才想起来这个女人也在公司里上班。 周父在公司是挂个闲职,行政部主管。 可一共几十人的小公司哪里需要什么行政部,说白了就是采购一些办公用品,以及登记和管理。 这些都有专门的人员负责,周父就是审批签字而已。本来就是走个过场,他还经常不在公司,所以这个流程基本上也没认真遵守,都是采购的人直接定下方案就执行了。 白雪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说是她在采访部任职组长,可她学的是艺术,对稿件什么的都一窍不通,只是检查一下也没有错别字而已。 就这样她还能捅出篓子来,也是人才。 周子安肯定不能继续让她祸害公司的业务,不然迟早把她手底下的员工弄的怨声载道,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没准会直接离职。 还是让她和周父作伴,去看管采购来的物品好了。总不能数数都出错吧。 白雪对于这样的岗位调整自然是不情愿的。 但刚在昨天经历周子安毫不留情的将她赶走,今早又被毫不客气的训斥一番,她不敢去周子安面前争辩,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她委委屈屈的收拾自己的物品,准备等周父回来后,由周父替她出头。 她昨天回到周父的房子后,就打电话讲事情告知了对方。 周父本来是打算多玩几天,把那附近的景点都打卡一遍再回来的。听到白雪受了委屈,立马决定改变行程,承诺很快就会回来。 采访部的员工当然也听见了调岗的通知,王主任来说这个决定的时候可没有背着人。 与白雪的低落不同,员工们心里可是高兴的很,只是不敢当面表露出来,只暗自交流着幸灾乐祸的眼神。 说白了,谁愿意要一个对业务狗屁不通的领导压在头上。提不出实质改进意见就算了,还每次都要在格式和语句顺序上对他们指手画脚,平白给他们制造多余的工作量。 现在好了,吃闲饭的人于离开了。 十点还差几分钟,林广生就出现在了周子安的面前。 周子安对于他的守时很满意。 简单的交流了几句,介绍了一下公司的业务和助理的工作内容,双方都觉得很满意,林广生就直接办理了入职手续,进入办公室开始熟悉自己的岗位。 周子安之前有一个世界也是做过老板。不过那时候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工作内容是把控整体的发展方向,做好人员岗位的调配,并不用实际参与到实际的经营当中。 这一世虽然也是个老板,但一个小公司的管理和那一世完全不一样,不能说所有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但也要做到对每一个细节的掌握。 而且传媒公司要做的事情和周子安想象中的不是一回事,他需要结合原身的记忆重新上手。可能这就是所谓的隔行如隔山吧。 一整天周子安都在整合原身的记忆,并熟悉自己的工作内容。 还好,虽然有差别,但都是当老板,很多事情都可以融会贯通。周子安又不笨,一天时间基本上就对公司的业务得心应手了。 第二天周子安还是正常的上班处理业务。 而周父和周母在接到白雪电话后,就定了最早的一班机票回程,现在也到家了。 回到云市的第一时间,就拖着行李准备到家安顿下来,当然还是回周子安所住的梅园别墅。 到了门口,发现密码不对,钥匙要打不开门。 此时正是中午,装修公司的人都午休回去吃饭了。 两个保姆阿姨还没有正式上班,装修的人不在,她们也没必要留在杂乱的房子里,也都回家了。 家里根本没有人。 叫来物业一询问,才知道儿子把家里的锁都换了。 结合白雪告状的内容,周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周子安这是连带着自己和妻子都被赶出来了。 他想让物业给他开门,可物业却说周子安没有留下备用钥匙给他们,将所有的钥匙都收回自己手里了。 周父又做不出大庭广众砸门要邻居看笑话的事情,一时间暴跳如雷。 他打电话给周子安,想骂一顿后让其回来放自己进门,可周子安根本没有接他电话。不知道是正在忙还是故意不搭理自己。 没有办法,总不能拖着一堆行李坐在路上吧,周父周母只能又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那栋房子自从周爷爷去世后,周父就没有回去住过,一直和周子安住在一起。 虽然也有人定期打扫,但总之是没有生活痕迹。 还好,白雪被赶出来后就回到那房子居住 ,又重新打扫了一遍,并添置了一些生活必需品。 而且周父周母外出刚回来,随身的行李中带着日常需要的用品,没有觉得太多的不便。 两人洗漱过后,周母觉得赶路有点累,就在家休息,周父一个人开着车,怒气冲冲的到了公司,要找周子安算账。 周父虽然生气,但还有理智,并没有一到公司就大吵大嚷,让员工围观他和儿子的矛盾。 在走进公司所在的楼层后,还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对着照面的员工还笑着打招呼。 直到进入了周子安的办公室,将门关上,他才爆发。 第7章 你们父女共同努力啊 听见有人没敲门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周子安刚要训斥,抬头就看见一脸怒容的周父。 周父根本不给儿子反应的时间,直接就质问:“周子安 ,你个没有一点孝心的东西。你把家里的门锁换了是什么意思?是想把我和你妈都赶出门去吗?你知不知道我跟你妈两个人进不去家门站在门口有多尴尬?” “还趁着我们不在家,把你妹妹和何伯何婶都撵走了,甚至还报警来吓唬他们。你可真能耐啊!为什么不事前跟我们商量一下。你这是要翻天吗?” 得,看这架势,周父一时半刻消停不了,是没办法处理公事了。 周子安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周父跳脚,不紧不慢的开口:“这有什么不对吗?那里是我的家,爷爷当初分割财产的时候,说的很清楚,梅园别墅的房子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你和妈又不是没有地方住,凭什么一直赖在我的家里。” “白雪是你们的女儿,又不是我的。她当然应该跟着你们住。别忘了,爷爷当时分房产的时候,把户口也是分开了的,我是单独的一页户口,就落户在这栋房子里。你们三个人才是一家人。” “至于我想开除谁,那是我的事情。你既不是老板也不是业主,我为什么要跟一个不相干的人商量?” 周父听见这话,简直咬牙切齿:“我是你爸!” 周子安依旧心平气和:“我知道啊,如果你不是我爸,之前怎么可能有机会在我家里住那么久。况且现在你都没上班,公司还每个月出钱养着你不是吗?” 周父的工资可不是普通员工一样的水平,而是周爷爷在的时候就为他量身定制的一个岗位,薪资水平也定的高高的。就连周子安这个老板,除去盈利,每个月拿到手的钱,都没有周父多。 周父更恼了。“说的什么混账话,老子是你爸!要不是老爷子偏心,房子和公司都应该是我的,你这是不只想把我从家里赶出去,怎么着,还想把我从公司也赶走吗?” 周子安表情严肃了一些。“你弄错了一件事,并不是你是爷爷的儿子,房子和公司就属于你。房产证和经营证书上清清楚楚写的是我周子安的名字,这些东西确确实实是属于我的。而你,不用强调你是我父亲这件事,虽然没有做过亲子鉴定,但父子关系我是承认的。这也是我现在好言好语跟你说话,还愿意继续出钱养着你的原因。” “但如果你继续这样胡搅蛮缠,我不介意断了你的经济来源。毕竟你现在正当壮年,又好手好脚的,还没到我这个儿子给你养老的年龄。等你没有行动能力的时候,我再按照法律的最低限度每个月给你一笔生活费,也不能算我做错吧。” 周父狠狠瞪着面前这个儿子,想不清楚,自己只外出短短几天,怎么面前这个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对自己的态度和之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之前的儿子对他很是尊敬,对于他提出的意见和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都是满口答应,这样不客气的话从来没有说过。 半天周父才憋出两个字:“你敢!” 周子安还是一脸闲适:“你可以试试。我想,公司开除一个常年不在岗,还领取大笔盈利的人,应该没有人会反对,法律也会支持我的。” 周父不敢试。 他从来没有工作过,整天就是吃喝玩乐。周爷爷留给他的存款确实不少,但也禁不住只出不进啊,迟早有花完的一天。 周母也不工作,嫁妆虽然也不少,但都自己存起来了。 他每个月的开销,基本上都是公司给他的工资。如果断了这个来源,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潇洒。 看儿子现在的态度,似乎很坚决。 也不知道这人最近是抽了什么疯,变成这样一个性格。 周父决定不在这个档口跟儿子叫板,反正他住在哪里都无所谓。 等以后再说。 这样一想,就没有刚才那么气愤激动了,表情自然有所缓和。 但他想起白雪,又皱着眉头看着周子安:“白雪……” 刚开了一个头就被周子安打断。“她是你的女儿,自然要住在你的家里。至于你们留在我家的东西,我等会就通知新来的保姆给你们收拾好打包起来,保证一个物件都不会落下。你明天上午可以去把东西取走。” 周父咬了咬牙,压下又想骂人的冲动。“我不是说这个,早上白雪打电话跟我说,你把她从现在的岗位上撤职了,让她去看管物品仓库,这算是什么意思?你是针对她还是针对我呢!” 周子安没想到这么快白雪就把状告了,周父这才刚回来呢。 “她的能力根本不够格担任之前的职位。难道她在告状的时候没有说她所犯的错误吗?如果不是及时发现并有员工补救,将会对公司经营造成损失。我这不是针对她,已经看在你这位父亲的面子上对她从轻处理了。” “难道你觉得她做的没错?还是你觉得以她的能力真能胜任之前的岗位?她以前是怎么做事的相信你不知道也能想得到。” 周父还想替白雪分辩一下。“白雪这丫头只是不小心犯了个错,没什么大事,你批评一下就行了。她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从小就机灵又能干。有什么不对你直接教她啊,以她的聪明劲,肯定一听就懂。” 周子安差点笑出声,周父这是对着白雪有什么滤镜啊,竟然能昧着良心夸赞出这样的话语。 他也懒得和周父争辩白雪有多聪慧,“这不正好,你如此看好的人才,现在是属于你的部门了,接受你的直接领导。你们父女俩好好相处,共同努力,争取把行政部做大做强,在业绩上共创辉煌。” 听着周子安阴阳怪气的话,明显是在讽刺自己和白雪的能力,周父就差没仰倒。 周子安已经没心情跟他继续掰扯。“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回去歇着吧。或者去你女儿的新岗位视察一下工作。别在这耽误我的正事,毕竟我没有你那么闲,还要负责公司的盈利,这样才能养你们父女呢。” 听着这略带威胁的话,周父强忍着脾气,不敢再纠缠,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但到底是带着怒气,出去的时候,将办公室的门摔的发出巨大声响。 第8章 恋爱脑朋友 打发走了周父,周子安又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他没打算把原主的产业做大做强,就保持着原身的节奏按部就班。 每天上班处理公事,下班就回酒店休息。 林广生也很快适应了自己的工作内容,周子安交代的事都能认真的做好细节。 这一天周子安接到电话,是原身的朋友吴鹏鹏。 电话一接通,没等周子安打招呼,那一头就直接开口:“子安你在公司吧?” 听这口气,两人关系应该很亲近。 周子安刚嗯了一声,那边就是一阵连珠炮:“那你等着我,我想跟你说点事,我已经快到你公司了,很快就到。” 没等周子安回话,对方就直接挂断了。 周子安只觉得心头一阵烦躁。 这不是自己的情绪,应该是原身对于这个朋友的本能反应。 吴鹏鹏和原身是小时候的邻居。那时候周爷爷还没有买现在住的这栋别墅,与周父和原身一起住在锦绣花园的一个大平层。 每个单元一梯两户,吴家就在周家的对面。 吴鹏鹏的父母就在小区对面经营着一家超市,家境和周家差不多,甚至比当时的周家还要更富裕一些。 两家关系不错,吴鹏鹏和原身年龄也差不多,两个人经常一起玩耍。后来还在同一个学校念的小学和初中。 吴鹏鹏的父母为了两个人能互相结伴,还专门找学校将两个孩子调到了同一个班级。 一直到高中,原身考上了市一中,而吴鹏鹏的成绩没那么好,念了十三中。这两人才没有天天在一起。 再后来,周爷爷搬到了现在的小区,但吴家因为超市就在小区对面,虽然房子住了很多年有些老旧,但为了方便一直没有搬走。 之后两家的接触因为距离就少了。 但吴鹏鹏和原身的关系一直很好。两人还是经常聚在一起,平时也经常电话短信联系。 再之后,原身大学毕业接手了家里的公司。而吴鹏鹏去南省读的大学,毕业后又回到云市,也没有找工作,就在自家的超市帮着做一些财务。 吴鹏鹏的性格外向,很是开朗,整天大大咧咧的,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直到前年,他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在猛烈的追求下,那个女孩答应了交往的请求。但似乎两人相处的并不好,吴鹏鹏从阳光开朗大男孩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整天抱怨的阴郁小生。 自从谈恋爱,吴鹏鹏和原身的联系就少了,甚至比在外上大学时间接触的都更少。那时候虽然不在一个地区,但整天短信不停,还经常跑回来一起吃饭喝酒。 可确定了恋爱关系后,吴鹏鹏很少主动再约原身出去玩。原身邀约的时候,他也是基本上都推拒,理由是要陪女朋友。 原身对此很能理解,毕竟是处于热恋期的男女朋友,黏糊一点很正常,也并没有因此而有意见。 但吴鹏鹏平时看不到人影,却每次和女友发生矛盾心情不好,就来找原身抱怨。 两个人的聊天除了听吴鹏鹏诉说女友的若即若离和无理取闹,再也没有过其他的内容。 原身该劝的也劝了,可吴鹏鹏简直是油盐不进,每次生气都是相同的抱怨,可在诉完苦之后又立马回去求女友和好。 原身根本就是个被倾诉的垃圾桶而已。 现在原身每次接到吴鹏鹏的电话或者看到他,就会一阵烦躁。 但原身的性格使然,根本拒绝不了这个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只能一直耐着性子听他倒苦水。 正想到这里,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吴鹏鹏高壮的身形就出现在了周子安面前。 周子安不由得一阵皱眉,这些人都这么回事,不知道先敲门吗? 吴鹏鹏却不管这么多,根本没看周子安,大喇喇的走到沙发上毫无仪态的往上一摊,用大嗓门嚷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公司。你说你,这公司又不是你不在就不能运转,你还是该多出门转悠转悠,没准能偶遇漂亮女孩子,别一天到晚就窝在这个小办公室里。” 周子安没搭理这话,起身走到茶桌边上,倒了两杯茶水,端到茶几上,才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随口询问:“你怎么这时间跑过来了?” 听见这话,吴鹏鹏将翘在沙发扶手上的脚放下来,坐直了身子,情绪立刻低落了不少。 叹了一口气:“唉,还不是楚欣。你说说她是怎么想的?非要去那个什么剧组参加群演的选拔。你说说,一个网剧的破剧组,没几句台词的群演还正儿八经的搞什么选拔。你说她一边还要兼顾学业,哪能有时间折腾这些玩意。” “而且剧组开出的报酬又不多,我每个月给她的卡里都能够她在剧组辛辛苦苦赶上一整年。我就是想劝她别瞎折腾,结果她就又生气了。” “我没忍住就大声了一点,结果她就说分手。你说,是不是我真的占有欲有些太过分了?我就是忍不住想多知道一点她的事嘛。还是她对我没以前那么爱了?” 这话简直听的周子安牙疼。 楚欣就是吴鹏鹏的女朋友,是的,她现在还是个学生。 倒不是吴鹏鹏老牛吃嫩草,楚欣年纪是小一些,但没那么小,现在是在读研究生而已。 楚欣家庭不是很好,父亲很早就因工伤去世。母亲没有工作,在乡下务农。这么多年就靠着楚父的赔偿款将楚欣拉扯到大,供她读书。 她也很懂事,成绩一直不错。在考大学的时候,成绩离一本院校差了那么一点点。当时有老师劝她,可以凭借自己的外形选择一个艺术专业,这样对于成绩的要求会宽松一些,能读更好的学校。 但因为艺术类要多花钱,楚欣还是拒绝了,直接就读了分数稍微低一点按还算不错的一个二本。但老师的话她也记在心里。 在读大学后,课业没那么重,楚欣就出来兼职打工减轻自己和家里的经济负担。 吴鹏鹏就是在她打工做服务员的餐厅里认识她的。 一见面就是惊为天人,之后就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在死缠烂打加礼物攻势下,经历了小半年时间,楚欣终于答应做吴鹏鹏的女朋友。 之后没多久,吴鹏鹏就租了房子,让楚欣从宿舍搬出来。他也经常过去一起住。 两个人算是半同居状态。 第9章 是不是他呢 说是半同居,是因为吴鹏鹏还得回家,父母并不知道他租房子给女友的事情。 吴家父母也只是隐约知道儿子恋爱了,但儿子不说,他们也没有多问。毕竟儿子已经快三十了,该有自己的小生活。 这也是楚欣要求的。 她说还没有发展到见父母的那一步,不想让双方父母知道,不然会有压力。 吴鹏鹏当然不会违了心上人的意思。 自从在一起后,吴鹏鹏就将自己的副卡给了楚欣。楚欣虽然嘴上拒绝,但花用起来一点也不手软。 吴鹏鹏还觉得挺欣慰,觉得女友是接受了自己才不拿自己当外人。 有了吴鹏鹏的经济支持,楚欣的日子好过了很多。 她不再出去打工,辞掉了兼职的工作,除了课业就和吴鹏鹏在租的房子里面你侬我侬。 但也不是全部时间都两个人窝在一起,吴鹏鹏还是需要去超市工作的。 她还记得高中老师的话,自己外形很不错,可以试着往艺术界发展。 但她没有绘画音乐之类的才能,于是总想找机会进入娱乐圈,想往演员的路上发展。 她还曾要求吴鹏鹏给她介绍这样的门路,但吴家只是一个开超市的,认识的圈子根本触及不到娱乐圈的人脉,无能无力。 因为这个事,还争执过好几次。 后来楚欣不再对着吴鹏鹏提出这样的要求,而是自己到处找门路。 说起来,不只是周子安没见过吴鹏鹏的女友,就是原身也是只闻其名没见过人。 原身一开始也是帮着朋友分析该怎么和女友相处,虽然自己也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理论知识还是有的。 后来就从朋友的言谈之中感觉出了不对。 这楚欣明显是在吊着吴鹏鹏,既不愿意见吴鹏鹏的朋友,也从不将吴鹏鹏带到自己的朋友跟前。 心安理得的花用着吴鹏鹏的钱,却从不在情绪上给予回报。总是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吴鹏鹏很没有安全感。 原身觉得楚欣和吴鹏鹏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曾在两人闹分手时劝吴鹏鹏干脆放手,也省的整天都患得患失。 只是不管是认真分析还是言语相激,吴鹏鹏都一副离开楚欣就活不下去的样子。 甚至有一次,两人可能闹得比较凶,吴鹏鹏来找原身一起喝酒,并下定决心这一次不会再回头。可楚欣那边态度稍稍软化,一个短信,吴鹏鹏就将自己的决心抛诸脑后,屁颠屁颠的回去哄人了。 原身有些无奈。但作为朋友,每次在吴鹏鹏需要安慰开解的时候,还是耐心的听对方诉苦,然后认真分析楚欣这么做的意图,试图喊醒头脑发昏的朋友。 周子安和原身可不一样。 他一向奉行一条原则,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该劝的时候,他不吝于自己的分析。但劝过一次不听,就不要再浪费口水了。毕竟人生是人家自己的,该怎么活应由本人自行选择。 此时吴鹏鹏又在口沫横飞的说着楚欣的作为。像之前一样,将交往到现在所有的细节又细数了一遍。 周子安没有像原身那样,分析楚欣所作所为表现出来的心机和不对之处,只是可有可无的随意附和着。 好在吴鹏鹏并不是真的想要周子安给出意见,只是想抒发自己的不满。自顾自的说着,完全不在意周子安的状态。 突然周子安脑海中一丝灵光闪过。 之前原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几天特别倒霉,间隔的时间没什么规律可言。 可周子安看着还在不停说话的吴鹏鹏,突然找到了其中的规律。 似乎原身每次开始走霉运之前,都和吴鹏鹏有过接触。 有时候是见面,有时候是打电话。 然后可能当天晚上或者是第二天做起事情就会特别不顺。 周子安皱了皱眉头,不会吧。 他没感觉到吴鹏鹏有什么不妥啊。 他又定睛仔细观察了一下对面人的面容和身上的气息,确实是一个普通人,完全没有异常。 但有一点疑惑,就要查证清楚。 周子安打起精神,不再如刚刚一般敷衍,而是如原身一样,开始帮着分析,也和原身一般说着对楚欣所作所为的不满,以及对朋友这段恋情的不看好和不支持。 他决定一切都按照原身的态度来,不要做出改变。 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缘由,万一因为他应对上的改变,造成结果上的变化,他还怎么查出原身的问题。 他既然来到这里顶替了原身的生活,对于伤害原身的人和事,就一定要揪出来,再报复回去。 一边回忆着原身的话语,一边按照原身的性格和吴鹏鹏说话。 一直足足两个小时,吴鹏鹏才心满意足的结束。 本来到了饭点,周子安想约吴鹏鹏一起吃个晚饭,但吴鹏鹏拒绝了。 他说楚欣出门时说了晚上会回家,他得回去做晚饭。 这一副舔狗的架势,完全忘了刚才自己对这女友的不满,说的话都跟放屁一样。 周子安懒得搭理他,反正他想要的状态已经达到,剩下的就是等待验证的结果。到底要看看,原身的霉运,是不是真的和这个朋友相关。 送走了吴鹏鹏,也到了下班时间。今天的周子安没心情出去应酬,拒绝了邀约,自己回到酒店的房间。 一边玩手机,一边观察着环境的变化,一直到夜里,都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感觉。 周子安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原身和吴鹏鹏这么多年的朋友,吴鹏鹏不像是有这样能力和心思的人。 可能还有别的什么规律,自己还没有发现吧。 既然如此,自己再慢慢探究好了。反正以自己的功力,在这个世界,没有能伤害到自己的存在。 这样想着,看看时间都已经十二点了,周子安也就回被窝睡觉了。 一夜无梦。 早上起来,周子安一边吃着酒店的早餐,一边搜索着原身的记忆,在倒霉之前,除了和吴鹏鹏联系,还有什么都接触过的人和事物。 正这样想着,突然一股恶意进入房间,迎面扑来。 第10章 给她个惊喜 周子安本来是想等家里装修完了,再在房间布置一些阵法让自己住的舒服一些。 现在家里正在装修,他就也没回去,不急着张罗这些事。 现在住在酒店,只是临时过渡一下。而且酒店本身就按照自己的风水设计,周子安就没有多事,没在房间里布置阵法。 这股恶意毫无阻拦的轻松靠近周子安。 但周子安哪怕这个世界没有修炼,他本身灵魂中自带的灵力也是这些邪祟东西无法靠近的。 恶意还没接触到周子安身体,就被弹开。 周子安刚想想抓住这股恶意,仔细查看一番,识海中的罗盘突然闪现在房间中,一瞬间将恶意吸收了一个干净。 罗盘经过上个世界的修炼和提升,已经成为一件有灵性的法器。感受到有对主人不利的因素,不用周子安驱动,自己就跳出来进行保护。 那股恶意片刻间便不复存在。 周子安有些无奈。 他轻轻抚摸着罗盘,“你还真是心急啊。我本来还想顺着这股恶意找到源头。结果你这倒好,直接断了我寻找的契机。” “以后别冲动,这点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真到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召唤你的。以后听我吩咐再出手。” 罗盘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子安的思想,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周身闪了一下光芒,一下子就缩回了周子安的识海。安静的仿佛没有动弹过。 周子安有些好笑。“不是什么大事,还是要感谢你保护了我。至于恶意的来源,这不是第一次,肯定也不是最后一次,肯定还会出现的。” 可罗盘似乎没有听见这话,一动也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周子安也没管它,而是在思考起了刚刚的状况。 看来原身的时不时到来的霉运,真的就是和吴鹏鹏有关。 因为昨天他除了酒店和办公室没有去过其他场所,唯一接触的公司以外的人,就是吴鹏鹏。 所以,原因只能是他。 可他昨天刻意观察过吴鹏鹏,没发现什么异常,那就应该是他身边的人。 也不大可能是吴家父母,那两个人原身从小就认识,应该对原身没有什么坏心思。 最大的可能性,问题是出在吴鹏鹏的女友,那个叫楚欣的女人身上。 刚刚和恶意短短正面相对的时间,周子安就感觉到那不是属于一个正常人的气息。只是还没来得及分辨,就被罗盘吸收了。 看来,还是得接触一下楚欣。 虽然伤害不了自己,但对原身造成的影响是确实存在的。这就不能任由此人逍遥。 不过看看时间,已经快到工作的点了,周子安还是先放下了思绪,让服务员收走了餐盘,换好衣服就往公司而去。 到办公室,将手头上紧急的活处理了一下,然后就拿出手机,给吴鹏鹏打了过去。 吴鹏鹏接到周子安的电话,很是诧异:“子安,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你今天不用上班啊?是有什么事吗?” 自从原身几次约不出吴鹏鹏之后,基本上就再也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昨天回去和楚欣相处的怎么样。” 吴鹏鹏更摸不着头脑,以前抱怨完周子安可没有电话回访这道工序。但他也没多想,还是老实回答。 “嘿嘿嘿,挺好的啊。昨晚我做了欣欣最爱吃的水煮鱼,她吃的可开心了。咱们还喝了一瓶红酒。你知道吗,欣欣去参加的那个海选成功了,过几天就可以去剧组参与拍摄。她心情好的很,就连我去找你倒苦水,她都没有生气。” 周子安觉得有些兴味,“哦,这么说,你之前每次来找我聊天,你女朋友都会生气啊?” 听到周子安这样问,吴鹏鹏也惊觉自己失言,似乎说错了话。他有些尴尬。“不是啦,倒也不是生气,只是有些不高兴。你别误会啊,不是对着你不高兴。她是觉得我说话口无遮拦的,什么该说不该说的都往外秃噜,对我发脾气想让我改掉这样的坏习惯。” 似乎是觉得越说越不对,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急忙转移了话题。 “别说这些了,子安,你一早找我是有什么事啊?” 周子安也没寻根究底,顺着对方的接了下去。 “也没什么事,就是昨天见到你后就想着,你这女朋友也在一起两年时间了,是不是应该带出来见一面,互相认识一下。你这藏的可真严实,到现在我这最好的朋友还没机会得见真容呢。” 吴鹏鹏听到这个要求,有些犹豫。“可,欣欣不太愿意见陌生人。她总说还没到见亲戚朋友的时间,想的那个关系再稳定一些再请大家一起来聚聚,互相认识认识。” 周子安已经料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毕竟原身之前也不止一次提出想见见这个朋友的神秘女友,可都被吴鹏鹏以楚欣还没做好准备拒绝。 可周子安这次,没打算放弃,继续循循善诱。 “鹏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尊重女朋友的想法是没错,可你作为男人就该主动一些啊。楚欣是个女孩子,肯定会矜持害羞一些,怕关系不稳定在你的朋友面前会放不开。但你一个大男人,应该主动将朋友带到她的面前,让她知道你对这份感情的认真。这份认真是以结婚为前提,要将她融入到你以后得生活中去的。这样也会让她多一份安全感嘛。” 这番话让吴鹏鹏这个头脑简单的觉得很是有道理。 他之前一直对楚欣言听计从,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有争吵,也很快低头,以听从对方的决定为结束。 从来没有想过强硬的将她带入自己的圈子里面。 听了周子安的话,他觉得似乎是应该让女友和朋友接触一下了,毕竟在一起两年了,感情也该算是很稳定了。 而且以后楚欣和周子安熟悉了,可以经常三个人小聚一下。这样就不会因为女朋友而冷落周子安这个从小到大他最好的朋友。 他也知道,这两年自己和周子安的关系疏远了一些。 甚至等以后周子安交往了女朋友,还可以四个人一起出去约会吃饭。 这样想着,一时没来得及回话。 周子安等待了一会,见对方没动静,接着询问:“楚欣是去学校了吧?” 吴鹏鹏还没从自己的思维中出来,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才想起自己正在打电话,马上又补充道:“欣欣今天上午有课,下午就没事了。我正在想着中午给她做什么吃呢。” “正好,那我等会去找你,和你一起去接她下课,中午咱们三个人就在外面找个餐厅。你也别事先通知她,带上我这个朋友一起给她个惊喜。” 第11章 朋友的女友 吴鹏鹏经不住周子安的劝说,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于是周子安交代了一声,就离开了公司,开车去接吴鹏鹏。 两个人一起到了楚欣读研的山南学院门口等待。 两个人随意额聊着天,时间过的很快,不多时,吴鹏鹏就在人群中发现了往校门外走来的楚欣。 吴鹏鹏下了车,高声喊着女友的名字,一边喊一边挥着手。 楚欣正和边上同行的女孩一路说笑,听见吴鹏鹏的声音,瞬间变了脸色。转身对着两个女孩说了几句,然后快速往车边跑来。 快到车跟前的时候,没有停下脚步,脸上却带着不悦。“不是告诉你不用来学校接我嘛,离的又不远,你在家等我就可以了。” 吴鹏鹏想上前拥住楚欣,却被一个闪身避开。他也不恼,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满脸的笑意:“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咱们中午不在家吃饭,我定好了餐厅,这才过来接你一起。不麻烦的。” 吴鹏鹏这个没脑子的根本抓不住重点。 周子安却从这短短的对话中听出了楚欣不满的点。 楚欣这哪里是怕吴鹏鹏来回跑增加麻烦,而是根本不想吴鹏鹏出现在她的学校附近。或者说,不希望她的这个男朋友出现在同学面前。 估计刚才那几句话,也是在和那两个女生解释目前的状况。可能她的同学都不知道她有这么一个供她吃喝及生活开支的男朋友。 没看那两个女生一边走,一边用八卦的眼神打量着这边的情形嘛。 周子安也下了车,面带微笑悄悄打量着面前的女生。 楚欣个子不高,身材却很均匀,看起来小巧玲珑。长相有一种现代的美,明媚却不张扬。是那种很有辨识度的长相,在一群美女中也能让人一眼看到她。 确实是吴鹏鹏喜欢的类型。 楚欣这才发现男友是从副驾驶那边下的车。而这车,也不是男友的。这才意识到男友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忙收起脸上的不悦,挂上一个甜美的笑,看向后下车的人。 看到周子安的脸后,她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笑容,点头向着周子安示意。 虽然她的僵硬只是短短一瞬间,周子安还是捕捉到了。 明显楚欣是认识原身的,或者说,是知道原身是谁的。 周子安确定两个人确实是第一次见面。 不过也有可能是吴鹏鹏给楚欣看过自己的照片吧。 周子安也客气的点头:“你好,楚小姐。” 吴鹏鹏忙走到楚欣身边,并开口介绍道:“欣欣,这就是我提起过的好朋友周子安。怎么样,帅吧?我从小到大认识的人里,子安是最帅的一个了。” 得,这话一出,周子安就知道吴鹏鹏从来没有将原身的照片给楚欣看过。 那这女人刚才与一见到自己展现出的表情就值得玩味了。 吴鹏鹏嘴还没停,转脸对着周子安:“子安你怎么那么见外,别楚小姐不楚小姐的叫的那么生分,你就喊她的名字楚欣就好了。欣欣,你也称呼他子安就行。” 周子安也不在这事上争辩,伸出手,并说道:“楚欣,这还是我第一次荣幸见到鹏子的女朋友呢,之前只能从他的口中得知你的存在。” 楚欣也伸出手虚握了一下,“我也是经常听小鹏提起你这个好朋友的存在。确实和他描述的一样。” 两个人都话里有话,只有边上的吴鹏鹏傻乎乎的听不出来。 打完招呼,两人都没有出声,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吴鹏鹏又挠了挠头发,放软声音,带着讨好的语气。“欣欣,今天子安来找我,我就想着和他一起来接你,咱们三个人吃个饭,也介绍你们俩互相认识一下。餐厅我都定好了,咱们先上车吧。” 楚欣看到这两人一起出现就预料到吴鹏鹏的想法,此刻没有再表现出不悦,很自然的就和男友一起坐上了车。 吴鹏鹏来的时候,是坐在副驾驶和周子安聊天。现在自然是和女友一起坐在了后排,周子安在前面开车。 一路上吴鹏鹏因为女友在身边,根本顾不上和周子安再说话,只一味的和自己的女朋友在后面说话。 楚欣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对吴鹏鹏的话语很是敷衍,只偶尔回应几句。不时看向前面的周子安,似乎在打量和观察。 那眼神中不是好奇,而是带着浓浓的排斥和恶意。 周子安在前面认真开车都感受到了她的眼神。 这很不正常,两个人除了在吴鹏鹏口中听说过彼此的存在,从来没有见过,这女人是哪来的对原身的这些不满? 周子安很确定原身绝对和这个女人没有过交集,偶遇都没有过。 而且圈子完全不同,根本不存在误会或认错人的可能。 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吴鹏鹏,这两个人在街上都不会走一条道上过。 要说是老一辈有什么仇怨就更不可能了。 原身早就在吴鹏鹏的诉说中将楚欣家了解了一个清楚。 她的父亲去世之前就是在家里附近的镇上干活,从来没到过云市。母亲也是本地人,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 而周父和周爷爷都是云市土生土长的,也从来没有去到过没有投资价值和旅游资源的那个乡村。 可以说两家祖上都没有认识的机会。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都见面了,总有揭开谜底的时刻。 周子安一边开车也在用余光打量后座的楚欣。 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怪。 一般来说,一个人身上只可能有一种气息。 可她分明在楚欣的身上感受到了两种气息。 虽然第二股气息很淡,而且和第一股气息很是相近,但确确实实是存在的。 周子安也怀疑是不是楚欣身体里装着的是外来的灵魂,或者是个重生的人,身体里还保留着原先生活的那一股气息。 可根据他的观察,楚欣的的确确是这身体原装的灵魂,不存在这两种设想的情况。 那这第二股气息是哪里来的呢?原身的霉运是不是和这有关联? 第12章 塑料朋友 楚欣确实没什么心情听吴鹏鹏的喋喋不休。 她心里藏着事。按理说,周子安应该是倒霉事不断的状态,应该躲在家里或者到了办公室就减少外出的情况以躲避遇到事件的概率。 怎么会还有心情约吴鹏鹏和自己吃饭。 难道是通过这么多次的时间线,怀疑自己了? 应该不可能吧。 她还时刻注意着路面的情况,就怕周子安的霉运会引发车祸事故什么的,可能波及自己。一路都绷紧了神经,以便及时做出应对来保护自己。 可一直到饭店都没有出任何状况,周子安也不像是有什么不顺利的样子。 这就更不正常了。 一路的平安没能让楚欣放松警惕,反而更紧张了。 三个人进来包间,很快预定的菜品就端上来,几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吃着东西。 吴鹏鹏很是话多,时时刻刻都在关心自己的女朋友,还要抽空和周子安聊两句,倒也不显得冷场。 直到用完餐,服务员收拾了碗碟,端上茶水。楚欣突然对吴鹏鹏说道:“小鹏,下午没有什么事,咱们和子安一起去听音乐剧吧。琴海广场四楼最近正在巡演的剧口碑挺不错的,正好咱们去感受一下。” 吴鹏鹏哪有不应的,忙掏出手机,“那我看看场次,定一下票。” 楚欣的手按在了吴鹏鹏正要解锁的手机上。“别用手机订票了。这剧很受欢迎,听说票都要靠抢的,你在软件上肯定选不到什么好位置。你亲自去现场买票,看看也没有适合的场次和位置。要是没有也可以顺便在场内换成喜欢的电影场次。” 吴鹏鹏一想也对,于是收起手机,拿着外套。看着面前两个还坐在位置上没动的两人,有些疑惑。 楚欣忙补充道:“小鹏,没准买票还要排队,我可不想站在那里等。不如你去看看能不能抢到合适的票,要是没有满意的,咱们还可以更换其他项目。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不好吗?” 话中带上了撒娇。 吴鹏鹏哪有不愿意的,立马点头。“那子安你在这里陪欣欣聊聊天,我抓紧去看看。” 周子安将自己的车钥匙递了过去。“你开我的车去吧,等你那边安排好了,回来接我们,或者我们打车过去都行。” 吴鹏鹏没多想,接过车钥匙就离开了。 包间里只剩下周子安和楚欣两人。 周子安也不开口,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着。 楚欣明显是打发走了吴鹏鹏,想要和自己单独说话。那自己开不开口都无所谓,对方既然有话说,自然会先出声。 楚欣打开包,拿出一支香烟,自顾自的点上,没询问周子安。现在的样子和刚才吴鹏鹏在场时完全不一样。 果然她开口了。“周先生,你约我吃饭,不是单纯只是为了见见我长什么样子吧。” 连称呼都变了,语气冷淡疏离,完全不复刚才的亲近。 周子安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女人。“楚小姐变脸的速度还真快。吴鹏鹏知道你私下的这副面孔吗?” 楚欣挑衅过的看着他,“知不知道有什么所谓,反正他喜欢我,那我无论是什么样子,他都能接受的。而且你以为你要是去跟他说我的错处,他会相信你吗?你之前也私下和他说过我不少的坏话吧,可他还不是将你的话抛诸脑后,继续在我的身边。” 楚欣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伪装自己,什么时候不需要。 周子安刚才吃饭的时候一直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打量自己,这绝不是为了身边朋友想考察他女朋友的态度。 肯定是对自己存了疑虑,所以自己才将吴鹏鹏打发走,单独留下周子安把话说清楚。 这个时候就不用装了。 周子安笑了笑,故作疑惑。“楚小姐这话我是真不明白了,咱们这是第一次相见吧,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怎么会妄议楚小姐的为人呢。” 楚欣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周先生,这里只有咱们俩,说话还绕弯子就没意思了。每次吴鹏鹏去找你,你们在一起难道还是在夸我不成?你不会以为吴鹏鹏会将你们的谈话内容保密吧?” “不怕告诉你,他每次回来,最晚第二天,就会将你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你私下编排了我多少,难道自己不清楚吗?就连劝吴鹏鹏跟我分手,你也做了不只一两次了。说实话,对于一直挑拨我们关系的你,我很难有好感。幸亏吴鹏鹏对我死心塌地,就这也几次差点因为你的引导要与我分手。更别说,因为你的话,对我生出许多不满,我们吵架的次数都变得多了。你可是功不可没呢!” 周子安有些无语,这吴鹏鹏真的拿原身当朋友吗?卖朋友的事真是做的很顺手啊,塑料感情不过如此。 竟然每次都将原身说了什么全部告诉楚欣。 要知道原身是吴鹏鹏的朋友,对楚欣根本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甚至是没见过。天然的就是站在吴鹏鹏的立场,自然是对着让朋友难过的人说不出什么好的评价。 而且就事论事,看楚欣的作为,也很难让人说出好话。 而以吴鹏鹏对楚欣的感情,肯定不会把他自己抱怨的话复述出来,只能是隐去自己那一部分话语,只着重于原神的说辞。 这样一来,就变成原身单方面的在背后说楚欣的是非,确实看起来就像是见不得朋友沉浸在恋爱之中,想方设法的破坏人家的感情。 这样的人真是一言难尽。 周子安觉得,原身不只是窝囊,对待朋友也很有问题。至少,眼光就差的不行。 不过这样也就解释了周子安为什么每次与吴鹏鹏见面后,不是立马就会走霉运的原因。要不然自己肯定能很快发现规律。 因为吴鹏鹏回去后都是先讨好楚欣,等两个人闲下来,才会以一种不赞成的口吻将周子安的负面评价说出来,以表自己的衷心。 你看,我朋友不停地在说你的坏话,可我为了你,根本不相信朋友的酸话,只坚定的陪伴在你的身边。 想到这里,周子安觉得吴鹏鹏这个朋友以后是不能再相处了。这样的人,就算不会做出背后捅刀子的事,也一定会推卸责任,将所有不如意的锅都推到别人头上。绝对的自私自利。 第13章 双魂之体 虽然不打算再继续与这两人再接触,但周子安面上还是一副关心朋友的姿态。毕竟他还没有彻底看清楚欣的手段。 要让她忍不住再出手才行。 周子安脸上严肃了一些。“那我说的有错吗?楚小姐,可别说你是打定主意要和吴鹏鹏继续交往,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的,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也不信吧。我作为他的朋友,自然要为他打算。我劝你还是别再继续浪费时间,换一个冤大头比较好。不然我会一直在他身边揭穿你的所作所为,直到他愿意回头为止。” “或者,我可以将你的表现告诉他的父母,让他们来评判一下,看看他们会不会支持儿子和你这样的女人交往。” 出乎周子安意料的,楚欣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妩媚的笑容。 她将手里的烟头按灭,才抬头看向周子安:“以后得事谁又说得准呢,没准过几年,吴鹏鹏自己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予取予求。但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还是他的正牌女友,这种感情你再继续掺和很不合适。” “至于他的父母,当然可以反对,但听不听还是在于吴鹏鹏本人吧。只要他愿意和我在一起,谁也阻止不了。” 面上虽然带着笑,可眼神狠厉起来。 周子安立刻感受到,熟悉的恶意仿佛化为实质般,涌到自己面前。 这股恶意很强大,比今天早上的要凝实不少。 在恶意朝着自己来的一瞬间,周子安又感受到了楚欣身上的第二股气息,这一次,不再是若有若无,气息强度甚至可以堪比她本身。 恶意到了面前,罗盘也没有再冒头。而周子安立刻将自己魂魄中的灵力灌注到右手,在空中一攥,顺利抓住了那股恶意。 于此同时,将识海中的灵气散发出来,将包间内的空间整个包裹在内,与外界隔离开来,形成一个单独的区域。 灵气顺着恶意发出的方向,直插楚欣的脑海。 楚欣刚开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周子安怪异的动作,对于这样莫名其妙的举动,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可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自己明明身处饭店的包间,可突然周围就改变了环境。明亮舒适的场合变成了幽暗的空间,四周什么都没有,仿佛置身一片旷野之中。 她惊呼出声:“啊,怎么回事?周子安你做了什么?” 也是才惊觉,周子安刚才似乎是对着她攻击的方向做的动作,那这一切是周子安搞的鬼吧? 可,怎么会? 她惊疑的看着周子安,想出声质问,才感觉到有什么进入了自己的脑海,却根本无法动弹,别说动作了,连出声都不行。 周子安不管这个女人的惊恐,顺着那道恶意探入了楚欣的识海中。这女人奇怪的很,明明只有一个魂体,却带着两种气息,且明显两股气息都是受她控制。 周子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管是为了原身还是想探查究竟,今天非要弄明白了不可。 大约一刻钟时间,周子安就在第二股气息上感受到了所有的事情。 原来楚欣的母亲在怀孕的时候,其实是怀了双胎,一对姐妹。 只是其中一个胚胎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发育,渐渐的被第一个胚胎吸收,渐渐融合成一个。 而楚欣的母亲去孕检的时候,只检查出了一个,以为自己怀的就是一个女孩而已,就是现在的楚欣。 这个胚胎渐渐长大,但却还保留了被吸收的那一道灵魂。 而两个胚胎本就是同卵双生,融合的很好。 这个世界虽然有地府,但地府只抓捕死去的灵魂,这一个还没出现就不复存在的胚胎根本没有被察觉。 这个弱小的灵魂就在楚欣的身体里成长起来,隐藏在本身的气息之后。 因为一直生活在楚欣的身体中,也融入了楚欣意识的一部分,可以被楚欣的身体和自身意识操控。 虽然只是一个残缺的魂体,但还是能算作一个鬼。 这个世界是有灵气的,活的普通人感受不到,但鬼物是可以受到滋养,并可以拥有一些活人没有的能力的。 这也是地府为什么要将死去的灵魂尽快捕捉到地府,不能放他们长时间在世上逗留。 因为地府没有灵气,不会让鬼物产生能力。只能按部就班的根据生前的作为,划分好功过后再次投胎。 楚欣小时候没有发现异常。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不一样。但她谁也没有透露过,甚至没有和自己的母亲说过自己的疑惑。 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试探,终于在尝试中掌握了自己拥有的不一样的能力。 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体中住着死去姐妹的灵魂,但是能切身体会到自己超过常人的能力给自己带来的好处。 譬如用魅力迷惑别人,或是用恶念攻击别人。 但因为能力太过弱小,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只能一次认定一个人使用一种能力。而且每次能力耗尽后还要酝酿很长时间才可以发起下一次能力。 这也是因为这个鬼物的魂体并不完整,没有自己的思维,只能被动的感受世间的灵力,发展的很是缓慢。 她在遇见吴鹏鹏时,并没有做什么。 但在吴鹏鹏对自己发起猛烈的追求,且出手特别大方,对方家庭还很有钱时,就决定先笼络住这个冤大头,于是放出自己迷惑的能力,让吴鹏鹏对自己死心塌地。 毕竟吴鹏鹏虽然在自己身边不能算是最优资源,但人看来最好忽悠,而且对自己出手最大方。 等以后有了更好的选择,再收回放在吴鹏鹏身上的能力,继续积攒力量,攻略下一个人就可以。 果然,之后的吴鹏鹏对自己可谓言听计从,哪怕有些怨言,也很快低头,继续死心塌地的跟在自己身边。 但后来,从吴鹏鹏口中听到周子安对自己的贬低,只觉得怒火中烧。在自己没找到下一个优质男之前,可不能让人破坏了这段感情,心里很是气愤。 于是每次听完吴鹏鹏的诉说,她都忍不住将自己的恶意散发出来,让那股恶意去找周子安的麻烦,让他霉运缠身,没心思再来胡说八道。 周子安了解完之后,只觉得这女人简直是不知所谓。 有这么超越普通人的能力,不运用在自己的工作生活上,却在感情上纠缠不清,简直是分不清重点。 看来吴鹏鹏对她的难舍难离,也很有水分,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本心。 但虽然如此,可吴鹏鹏对周子安这个朋友的出卖确是他自己决定的,只能说他本性就是如此,善于推卸责任并且自私自利。 所以,周子安还是决定以后远离吴鹏鹏。 当然,这都是之后的事情。 现在周子安发现了事情的源头,不管是为了原身受到的伤害,还是因为这种魂体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周子安都不打算留下这个隐匿的鬼物。 想到这里,周子安伸手一拽,将第二股气息从楚欣的脑海中扯出来,右手用力一握,瞬间将其灰飞烟灭,连个渣都没有剩下。 第14章 祝你们相亲相爱一辈子 楚欣不只是惊恐,还有剧烈的疼痛。奈何喊不出声音,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就在周子安捏碎魂体的瞬间,她发出一个无声的尖叫,整个人昏死过去。 周子安一出手就解决了原身的倒霉的根源,紧接着将包裹着房间的禁制撤去,还保持着坐在桌边的姿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大约十分钟后,楚欣才清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还是坐在之前的椅子上,要不是脑子里的抽痛,她怀疑刚才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她的脑中仿佛有一只手在里面拽住所有的神经,不停搅动。那种感觉疼的她都坐不住。 半伏在餐桌上,她第一时间去感受自己的力量,却什么也没有。 也顾不上疼痛,狠狠的盯着对面的男人,“周子安,你做了什么?” 话说的咬牙切齿,但声音却嘶哑无比,仿佛喉咙被砂纸打磨过。 周子安却还是很闲适。说出的话却冰冷。 “不应该存在的东西,自然还是应该消失最好。省的你这样心思不正的人整天琢磨着怎么害人。” 楚欣想骂人,可她根本打不起精神组织语言,只在心里不停咒骂。 正在这时,包间门被推开,吴鹏鹏咋咋呼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买了三张音乐剧的票。根本就不紧张,我到那就买到了。三点的场次,咱们现在出发正好,时间不太赶。” 说完话才看见包间里面的人状态不对。 楚欣脸色煞白,半趴在桌上,额头还能隐隐看见汗珠。 他忙一个箭步冲过去,扶起楚欣,嘴里还不停关切:“欣欣,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脸色这样难看?是不是刚才吃的东西不干净,你哪里疼?要不咱们不去看剧了,去医院好不好?” 楚欣本来就是在强忍着疼痛,被吴鹏鹏这么一推,更是感觉脑子被重锤了一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整个人伏在吴鹏鹏身上。 周子安站起身,拿起穿上外套。上前一步,直接从吴鹏鹏手中拿过自己的车钥匙。“我想起下午还有事,就不和你们一起去看音乐剧了。你们自便,我先走一步。” 吴鹏鹏哪还有心情听周子安说什么,一心都扑在楚欣身上,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周子安。 周子安原以为解决了楚欣身上的特殊存在,吴鹏鹏能清醒一点。至少没那么恋爱脑。可看情形,一点都没改变。 可能本身就用情至深吧。 或者那特殊的作用要慢慢消除。 不过这都不关自己的事了,随他们爱怎么样。 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着如苦命鸳鸯一样的两人:“对了,祝你们相亲相爱,永远在一起。再见。” 说完拉开门,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吴鹏鹏好像是才发现周子安离开,急忙呼喊:“子安,你先别走啊。欣欣生病了,我们要去医院。你今天开车,先把我们送去医院。”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周子安听见了,却假装没听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直接回了公司。 随这两人怎么折腾吧,他以后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剩下的事,周子安不关心,回到了每天上班的充实生活。 后面几天吴鹏鹏打了好多电话给他,不知道是想询问什么,还是听了楚欣的抱怨想斥责周子安。 周子安直接挂了电话,后来更是将他拉黑。 吴鹏鹏也没有找来公司,周子安也就不管他们了。 又过了几天,家里装修好了。 周子安回到房子里,验收了一下成果,感觉还算满意。 本来他的卧室和书房在二楼,三楼是周父周母还有白雪的房间。 现在家里属于那三人的东西已经被清干净,早已被他们拿回自己的家中。 周子安没有改变大格局,自己的生活和办公区域还是放在二楼,三楼改成了一个能打游戏看电影的影音室。还单独辟出了一块地方改造成了阳光房,闲暇时可以在里面喝茶感受阳光,晚上还可以晒晒月亮。 将装修的款项结清,还给介绍刘老板的物业经理也包了一个红包,两个人喜笑颜开的离开了。还拍着胸脯让周子安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联系他们,保证维护好。 打发走这几人,周子安让之前找好的两个住家保姆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开始就在这里居住,就在一楼的佣人房。 之前的佣人房是四个人居住,现在改成两个人,还把原来何伯何婶的房间也囊括在了其中,地方很是宽敞,装修的也很舒适。 两个阿姨做家政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主家给出这么好的居住条件。也欢天喜地的立马应下。 周子安也将物品从酒店搬了回来,住到自己的房间里。 他在卧室和书房,设置了一个聚集灵气和防御外物的阵法。这样自己能在工作和休息的同时都吸收灵气,身体会更轻松。也能抵御鬼物和其他未知的闯入。 不过这次他的身份只是一个年轻的小企业经营者,没接触过玄学,弄个香炉或者玉器有些不符合原身的性格。于是直接用家中的花瓶和古董摆件,注入灵力后摆放在阵眼位置,因为功力提升,效果也是一样的好。 虽然周子安不太喜欢在外面吃饭,可自己作为一个小公司的老板,总有方方面面的关系需要经营和维持,免不了要出去应酬。 折腾晚上难免多喝了几杯。喝完后,作为客户的一方非得闹着要去唱歌,周子安不想扫了他们的兴致,也跟着一起玩到半夜才回家。 到家都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想着明天是周末,可以好好睡个懒觉,赖到中午再起床。虽然有灵气滋养身体,可睡眠还是要充足的。 结果第二天一大清早,周子安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叫嚷声吵醒。 他其实听到有人砰砰拍门的声音。他的灵力对声音很是敏感,虽然屏蔽了噪音,但拍门声很大,而且明显是故意为之。 他还在心里嘀咕,这人真没素质,有门铃不按,非得那么暴力的拍门。 不过想着阿姨都在,她们会将人打发,就没有理会。 结果阿姨开门后,没能将人打发走,这人还闯进了家中,嘴里还大声叫嚷着自己的名字,明显是来找自己的茬。 得,懒觉是睡不成了。 第15章 想的可真美 周子安起床换下睡衣,洗漱了一番,才走下楼梯。 一眼就看见客厅里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的一身名牌,却搭配的不伦不类。那发型是当下年轻人流行的样式,实在不应该出现在这样年纪的男人身上。 嘴里还大声叫嚷着:“周子安人呢,叫他出来。别以为你们能拦住我,我今天非得和他当面说清楚不可。见不到人,我肯定不会离开,说什么都没用。” 周子安跨下最后一级台阶,看着面前的男人。“我出来了。我好像并不认识你,想跟我说什么,现在说吧。” 那男人也看见了周子安,还是一脸嚣张,还应声挤出了一丝愤怒,只不过这愤怒是假装的,看起来不自然的很。 “你就是周子安是吧。我今天倒是要问问你,我父母在你家辛苦工作几十年,从小把我放在家里自生自灭,尽心尽力的照顾你。你倒好,说把人赶走就直接赶走,一点情分都不留,是不是太过分了,今天非得给我一个说法。” 一边说话,满脸的横肉不停抖动,三角眼四处乱转。 不用问了,这话一说,周子安就明白了他的身份。 这家里被他赶走的人,还能有这么大儿子的,只能是何伯何婶。 周子安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并不招呼面前的男人,任由他站在厅里。虽然是抬眼看向站着的男人,但浑身散发的气势却更盛一些。 “哦,你说的是何国智还有余小莲吧。他们确实在我家工作了很多年。但据我了解,他们在这可不是来做慈善的献爱心的,每个月都拿了相应的报酬不是嘛。这就是雇佣关系,我出钱,他们出力,很公平的事情,如果不满意,完全可以早早离开。” “至于说他们没有照顾你,那不是因为要赚钱养你嘛,不然难道你是喝风长大的?要不是因为在我这里工作,怎么能将你养的这么肥头大耳的呢!” 听到周子安说话如此不客气,何超心底生出了真情实感的恼意。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 “你可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我爸妈是因为想照顾年幼的你,舍不得你父母都不疼爱,一个人跟着个老头孤零零的长大没人看护,这才多少年如一日的在你家忙着操持。真以为他们是看上每个月那点工资嘛!果然是没心没肺的,难怪能做出翻脸就不认人的事情。” 周子安本来被吵醒,心情就不好,现在哪里像跟这个明显不讲道理的人慢慢掰扯。他扬了扬眉毛,直接询问:“行了,别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说说你到底是有什么要求。” 说这么多,明显是有目的,不然总不能一大早来,就是专程为了找人吵架,抒发一下心里的不平衡吧。 果然,何超听到周子安愿意听自己的条件,松了一口气,刻意保持的激动情绪也平缓了一些。甚至挤出了一点笑。 “我的意思是,我爸妈已经在这工作了很多年,都习惯了这里的环境。回到家里后整天担心你吃的好不好,新佣人做的是不是能让你满意。整个人都没了精神,忧心忡忡的。” 眼看着周子安有些不耐烦听他铺垫的这些,立刻停止了话头,转而说道:“最好是能让他们两位老人家回到这里,还像原来一样工作。他们现在身体还算不错,至少还能做个十年八年。” 说道这里,看了看周子安的表情,见没什么变化才继续说道:“等以后他们年纪大了,干不动了,就在这房子里养老。这也是之前那位周老爷子在世时候承诺过的,说在只要两老愿意再这里干一辈子,就干脆在这里养老,他们都记着这话呢,也记着周老爷子的恩情。” “当然,等他们百年之后,肯定是我这个做儿子的安排其他事,这点你不用操心。” 说完就等着周子安给出答案。 周子安都要气笑了,想的怎么这么美呢。 还想像原来一样工作。 要知道自己过来之前,这老两口在家里说是管家,却什么事也不做,整天打扮的跟个老爷太太似的,对其他人指指点点。 甚至就这小小的三层别墅,找了四个佣人,专门伺候。平时家里只有这两人,谁还不明白这佣人到底是照顾谁的。 甚至他们的话,比周子安这个主人对佣人的管用。 现在是回到家中,没有人可以指挥,也没了养尊处优的生活,还想再来享受一把主人家的待遇呢。 谁给他们的脸! 周子安心底腹诽,面上没有表露。只是淡淡的问:“我要是不同意让他们回来呢?” 何超有些失望,但也不是太在意。他听父母说周子安撵人的态度,连警察都惊动了,估计想回来不是那么容易松口。 “你不愿意他们回来也行,毕竟他们年纪大了,做事不像年轻时那么利索,你这个做主人的嫌弃正常。但之前那一点遣散费可不行。” “要知道他们夫妻俩都是从年轻就在这里干活,工钱又不是太高,因为本身就是冲着情义留在这里,而不是为金钱。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积蓄。现在这么大年龄突然被辞退,没有了生活来源。你知道,他们除了照顾你,根本没什么一技之长,在家闲着也没了生活保障。” “这样,你再给五十万,当做是他们之后几年的养老费用。就当是你没做到给他们养老这个承诺的补偿了。” 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周子安。 何超来之前是打算要二十万的,可一路走来一路琢磨,不停地觉着还能往上加一点,现在脱口就成了五十万。 周子安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 “怎么没让他们干到老死,倒成了我的错了。从来没听说过雇佣工人干活,还要帮着工人养老的。这样的话,还有哪家敢请保姆干活。至于你说他们没有一技之长,这倒是真的,在这里住就真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主人了,整天什么都不干,可不就是什么都不会嘛。但是你要说工资不高,这我可不能认。咱们周家从老爷子开始,对他们够宽容的了,开的工资也是这个小区里给保姆最高的。” 不理会何超难看的表情,继续说道:“不过也难怪,他们根本也看不上那点工资。前几天我家里装修,把所有的物品清单也顺便清点了一下,你爸妈在这里工作后,可少了不少好东西。光是古董花瓶和摆件丢失的就价值百万。他们像老鼠搬家一般不停地将主家的东西偷回你那里,还都捡着贵重的拿,又怎么会将一个月那点工钱看在眼中呢。” “本来我想着,看在他们这么多年相处的情分上,就当这事不存在了。既然你非要过来掰扯,咱们就把账算清楚。” 说完也不看慌乱的何超,转脸朝着站在边上看着他们争吵不知所措的佣人:“张姨,去报警,就说有人偷盗主家物品,价值巨大,我有偷盗之人的监控证据,请他们尽快将人抓捕归案。” 第16章 想走就走啊? 周子安当然不是如说的那样打算不追究此事。 他也是装修好了房子,重新布置的时候,才发觉不少曾经摆放的物品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杂七杂八的便宜东西,在一堆古董中显得格格不入。 帮佣的四个阿姨住在一起,没什么机会做这种事,只能是何伯何婶长年累月的偷偷以便宜东西置换掉原来的那些。 房子里没有监控,但大门外有一个能看见进出所有人的摄像头。 别墅没有后门,进出只有这一个出入口。 摄像头里面的资料只能保存三个月,之前发生的事肯定是没办法发现的。 但好巧不巧的,在上个月,原身不在的时候,何伯何婶拎着一个大大的手提袋走出来被监控拍到了。 记忆中,那天应该是他们回家探望孙子,并回去住一晚的时间。 本来别人是没办法知道包里装的究竟是什么的,但巧合的是,两人在门口似乎是发现什么没有带在身上,打开包翻找了一会,应该是没有找到,何婶才又回头进了房子,隔了一会出门两人又一起离开了监控范围。 在打开包翻找的时候,摄像头清清楚楚的拍到包里装着一个青瓷花瓶。周子安有印象,原身小时候还差点不小心打破它,为了研究有没有碰坏,仔仔细细的查看了好一会。 所以很肯定,这就是原身爷爷买下的那一只。 这也是因为何伯何婶这么做很多年了。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后来看家里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摆件的变化,才越发的大胆。 等到周爷爷不在,原身对他们简直像对待家中的长辈,他们就更肆无忌惮,做起这些更是明目张胆。都不怎么背着人了,更没有小心一说。 周子安当时就将监控复制到了手机上以便保存,省得过了时间被新监控画面覆盖。 又费劲找出了家里的物品清单,一一对照。才惊觉家里被换掉或者减少的贵重物品有十几件,价值超过百万。 这还不包括日常不起眼的物品。要知道,虽然一件东西价值可能不高,但禁不住数量多啊。 这样算起来,只怕这两人从周家吸的血可能连两百万都打不住。 按理说,家里的东西谁都没有数,不可能记的这么清楚。这就要得益于周爷爷了。 周爷爷年轻时自己创立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好,手里的钱越来越多。可谓是穷人乍富,总想做点什么来彰显自己富足的生活。 周爷爷选择的方式是买古董和名贵摆件,放在家中装饰门面。 但因为对这些从来没接触过的东西,根本一窍不通。为了自己不被骗,或者说被骗后能找到责任人去讨说法,把买来的每一样东西都细致的记录下来。包括物件的样式,从哪里买来的,是经由谁介绍的,以及花了多少钱。 可谓是记录的非常详细。 不过随着跻身富贵圈子的时间久了,也就不太看重这些,后来这个爱好也就慢慢消失了。但之前买的那些东西和清单还是留了下来。 搬家到这里后,因为之前买的足够多,就没有新添置什么,基本上都是从旧房子搬过来的,所以都有迹可循。 周子安本没打算放过,但也没有急着操办。反正该保留的证据都整理好了,准备过几天抽个空就去警察局报案。 这些都是周爷爷留下来的物件,肯定要追回来。就算折损了一些,不能全部拿回,追讨回一部分也是好的。 结果还没等他动作,何家这个儿子就送上门来了。 既然如此,周子安也就不客气了。择日不如撞日,现场报个案吧。 张阿姨没能拦住一大早来自家找茬的人,正尴尬的站在一旁,不敢擅自离开,怕被周子安斥责。 毕竟她也刚来上班几天,而周子安要上班,没什么机会接触,还不了解自己这位老板的性格。 正在听着两人掰扯,突然听见周子安的吩咐。 她询问的看了眼自家老板,见他不像是开玩笑或者单纯想将人吓唬走的样子,表情很是认真。当下也不多问,直接拿出手机就准备报警。 这两个保姆和之前那四个只听从何伯何婶吩咐的帮佣不一样,他们只认周子安这个老板,只用听他的吩咐,很能分得清大小王。 何超在刚才周子安说到偷拿物品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何伯何婶这么多年拿了多少,他可太清楚了。因为所有物品的去处,都是他的家。一些生活上能用的都被家里人直接使用,至于值钱的物件,被他卖了一部分换钱,还有至少一半放在他家收着呢。 此刻看见保姆真的要报警,他更着急了。 家里明明白白的摆放着那么多明显自己买不起的东西,警察一上门,不是把证据直接摆在人家面前嘛。 而且听周子安的意思,还有监控证据。 他不知道监控能保持多长时间,但肯定不可能保存几十年。 可是万一这些有钱人小心谨慎,就是有病爱收藏这些东西,都存进硬盘里保存下来也是有可能的啊。 他忍不住就要去抢张阿姨手中的电话。 张阿姨被他的动作吓一跳,飞快躲过扑过来的高大身影,以一个和她年龄不符的速度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并砰一声关上房门,还能听见在里面反锁的声音。 而另外的刘阿姨也没闲着,反应是稍微慢了一点,但也立刻上前阻止何超去追赶的脚步。 何超被挡在门外,已经听见张阿姨报警的说话声。他此刻满脸惊慌,但还强装镇定。知道报警之事已经阻止不了,也不再往那边追,推开刘阿姨,装出一副气愤的表情,看向周子安。 “你不念旧情不愿意补偿就算了,空口白牙的污蔑两个老人家做什么。他们清清白白的辛苦了一辈子,临老还要被泼这样的脏水。算了,我门这些老百姓斗不过你们有钱人,我走就是了。你也别再编些乱七八糟的了,就当我没来过。” 说着就想往外走。 此时周子安已经站起来,挡在往门口去的位置。 刚才在何超扑向张阿姨的瞬间,周子安立刻想出手阻止。不过看出来何超没有要伤人的打算,他也就没有继续上前。 此刻冷着一张脸,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盯着何超。“跑到我家来大放厥词,说完就想走,你当这是大街上,让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至于是不是污蔑,等警察到了,一查就清楚。老实待着,等警察同志过来吧。别给警察叔叔增加工作量。” 第17章 送给我们的 何超几次想绕开周子安,能离开这间屋子。 可周子安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就在两人的僵持中,门铃响了。 刘阿姨知道此刻来的肯定是警察,带着小跑去将门打开,果然进来两位穿着警服的同志。张阿姨伸头看见确定是警察到了,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而何超在看见两个警察进来的同时,立刻蹲下,手抱在头上,并大声说道:“警察同志,不关我的事,我就是来找这里的主人聊聊天,没干其他的。” 进来的两人一下子乐了。“呦,还挺自觉,动作也挺熟练啊!看来对咱们的流程很熟悉嘛!” 周子安看见带头的那个警察也笑了:“赵警官,又是你出警啊。真巧。” 赵警官也大周子安打了个招呼:“可不是。我一听报警地址,就知道是你家,于是便主动请缨过来了。这次是什么情况?听说是盗窃案,不会是你把小偷抓了个现行吧?” 周子安摆手:“我哪有那个本事。还是之前辞退的那两个管家的事情。他们走后我才发现家里丢失了不少财物,于是通过监控发现那两人带走了其中的几件物品。正想着抽空去警局报案。结果今天那两人的儿子过来,企图勒索。于是便一起报案了。” 说着指了指蹲着的何超,示意这个就是那两位的儿子。 然后将手机里转存的监控视频和一份丢失物品清单的照片调出来拿给赵警官。 赵警官和身后的警察看完了证据,严肃了一些,走到何超面前,用脚踢了踢他的鞋子,“站起来,看一下手机里拍到的是你的父母吗?” 何超喜欢赌博,被逮进局子好几次,对警察有一种心理上的畏惧。此刻听到要求,一点也不敢含糊,认真看了一眼监控定格画面上的两人,讪讪的回答:“是,是我的爸妈。” 赵警官将手机还给周子安,“那不用多说了,别在这里和失主聊天了。带我们去你家,和你父母一起去警局陪我们也聊聊吧。” 又转头看向周子安:“周先生,既然你是报案人,肯定也要去说明一下情况,立案成功的话还要制作一份笔录。你看,你是和我们一起去嫌疑人家中,还是等我们扣下人之后通知你去警局?” 周子安想了一下,“还是和你们一起过去吧。我这里丢失的物品中有几件价值不菲,他们不一定全部出手,很可能有些还放在他们家中。我过去也可以当场辨认一下,毕竟我对这些东西比较熟悉,能现场指认出来。也省得你们一遍一遍的跑,要是他们趁着中间的空档转移了赃物,后续可能更麻烦。” 赵警官觉得有道理,而且他也并不反对报案人跟着一起。于是押着何超和周子安一起出门往市郊的何家而去。 周子安并没有坐上警车,他可是个很体贴的人,等回程时肯定要带上何国智和余小莲两人,再加上自己,警车可就超载了,这就不美了。 于是他自己开车,跟在警车的后面。 因为有何超的带路,一行人上楼找到他们家方便迅速的很。何超也没有敲门,直接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何国智和余小莲知道儿子今天要去找周子安的事情,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儿子去要说法的结果。 两人心里都知道,回去继续享受富贵日子的可能性不大,只希望周子安碍于面子和不想被纠缠,给出一部分补偿。反正这点小钱对于周家来说不算什么,就当花钱买个清净嘛。 听见动静,看见进门的儿子,余小莲张嘴就问:“超子,怎么样?他愿意给多少钱?” 问完才发现自己儿子的状态不对,整个人垂头丧气,一副被打击狠了的样子。然后就看见跟在儿子身后还有两个警察,以及周子安。 两人上次就是因为警察的到来被直接赶了出来,现在又看见当时的那位警察,心里都是一颤。 何国智噌一下站起来,嘴上询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警官上前一步走进屋里,面容严肃:“两位是何国智和余小莲吧?有人报案称你们盗取了屋主家中的贵重物品,现在请你们一起回去问话。” 余小莲一听这话,顿时心虚。他们做过什么心里可是明白的很,只不过没想到,人都离开了,现在又被问到了头上。 不过她反应也快,迅速收起了面上慌乱的表情,一脸的理直气壮。 “什么盗取,根本没有的事。警察也不能随口就污蔑人吧。”然后看向后面的周子安:“子安,你来说,我们老两口一辈子在家里从来都是本本分分,根本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得,这两人像长辈一样随口吩咐周子安的习惯是改不过来了。 周子安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证明不了什么。因为,就是我报的警。” 余小莲当然知道肯定是周子安报的警。毕竟他们只拿过周家的东西,就算是想偷别人家的物品,也没那个本事和机会啊。 可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咬死不认账。“子安,你可不能胡说。我知道你最近对我们老两口有些不满意。也是,我们年纪大了,你嫌弃我们也正常。可你已经把我们赶走了,都这样了,还不放过我们吗?到底是想做什么!” 周子安不理会他们的胡搅蛮缠。家里的房间门都打开着,不理会何家人的阻拦,他直接往里面走。 果然就在老两口的卧室看见了几件属于原身家中的摆件。就这样大喇喇的放在敞开的衣柜下层,都没有包裹起来。 对面房间是何超的,最新拿回来的花瓶就放在何超的卧室。 周子安直接将几件物品拿出来放在茶几上,看向余小莲:“我记得这几件东西都是我家里的,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卧室呢?” 余小莲一时反应不过来,何国智却出声:“不过是物有相似罢了。” 周子安睨了他一眼,“你在我家工作了这么久,应该知道我爷爷有记录买回物品信息的习惯。需要我拿出来一一对照吗?” 何国智也哑声。 余小莲见状不对,忙又改口:“是他记错了。这东西确实本来是属于周家的。但不是我们偷的,我们也没有胆子做这样的事啊。是老太爷在的时候,送给我们,让我们拿回来的。” 何国智也立马反应过来,“对,这都是老太爷送给我们的。” 第18章 就是一个搅屎棍 两个警察没有出声。毕竟他们穿着警服,代表的是国家机关,不太好有预设的立场。事实没清楚之前,不能将两人当做犯人。 周子安对他们这样的狡辩嗤之以鼻。“这里面有两件是爷爷去世后,我采买来的。爷爷是怎么送你们的?托梦送的吗?” 一边说,一边指向其中的挂画和茶具。 余小莲愣了一下。家里那么多东西,她就是捡着不常用也不太会被注意到的就往家里拿,哪里能记得清到底是谁什么时候买的。 因为她根本就不觉得自己会有被清算的时候。 之前她想着,就算是被周子安问起,当时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实在不行就再把东西拿回来就是了。 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情况。 此刻被问到脸上,有些着急。“子安,你自己之前说,家里不需要的东西,我们可以取用的,所以我们才将这些你根本不用的东西拿回来,省的占地方。你现在这么说,是非要诬赖我们,把我们送进牢里才安心吗?” 原身确实说过这样的话,那也是体贴两个老人,怕他们舍不得吃用家里的东西,才说出他们可以随意使用家里的物件,好让他们放心。 要周子安说,原身真的是很不了解这两人厚脸皮的程度。 但该说清楚还是要说的。 “我的意思是,你们住在家里,毕竟照顾我那么多年,也没拿你们当下人,家里的吃食物件你们可以随意取用。但只限于在我的家里。我可没说你们能将东西带回自己的家中,更没说你们可以卖掉换钱。” 说完这些,有些不耐烦。跟胡搅蛮缠的人哪怕分辩一天也不可能拉扯出结果。手一挥制止他们继续争辩的话语。“多说无益。总之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将工作地方的物件带回家,就是偷盗。至于辩解的话,等到了警局跟警察同志慢慢说吧。” 赵警官两人其实也不耐烦两个人的满嘴谎话,上前拉住两人的肩膀,看似搀扶的姿势,其实是押送,就往门外走去。 因为是周末,家里除了两个老人还有何超的媳妇和孩子。 何超的媳妇方倩见警察不只带走了公婆,还将自己的丈夫也往外拉,瞬间着急了。上前一步问到:“警察同志,偷东西的事情我老公又没有参与,你们为什么把他也一起带走啊?” 听到“偷东西”三个字,余小莲抬起眼狠狠地瞪着方倩。这倒霉儿媳妇,警察都没定性的事情,她就先把罪名给自家人安排上了。 方倩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婆婆的不满,根本不去看她,只眼巴巴的望向押着自己丈夫的年轻警察。 赵警官还没说话,那年轻的小警察就回了一句:“何超涉嫌勒索周先生钱财,也要一并带回去调查。” 说完再不理会,直接和一群人下楼离开。 周子安还是开着自己的车,一个人跟在警车后面。 余小莲倒是想跟周子安解释和求情,让周子安撤销控诉。但一路上他们一家三口和警察坐在一起,根本没有和周子安说话的机会。 而到了警局,更是直接被分开询问,连周子安的面都没能碰上。 周子安在单独的房间里做完了笔录,并将自己整理好的证据全部登记后留存了下来。 他的这一部分比较简单,很快就结束了。他从问询室出来的时候,何家三人还在被单独隔离问询。 周子安没有离开,坐在等候区玩着手机。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赵警官才整理好了几人的问讯,来到周子安面前,跟他说了一下现在掌握的情况。 两个老人的不讲理也只是对着熟悉的人而已。到了警局的问询室,在对面警察严肃的表情中,根本不敢再继续东拉西扯。 两个人很快承认确实从周家拿了东西回家,但都说只是以为周子安默认他们可以将家里不需要的物品带回家,而且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物品的价值。 警察一再追问,他们也只是强调自己仅拿了家中搜出来的那几件物品。至于周子安列出的清单上没找到的那几件,咬死也不承认是被自己拿走卖掉的。 还说可能是被周家人拿去送人或者损坏扔掉了。 被卖掉的物品因为嫌疑人拒不承认,不知道现在何处,调查起来有些困难,一时半刻可能没有结果。不过就现有的证据来看,涉及的金额也大几十万,这两人是跑不了的。 至于何超,一推四五六。说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些东西父母是从周家拿回来的。还以为是父母自己花钱为家里添置的东西。至于为什么东西有用过的痕迹,那就更简单了,有可能是母亲贪便宜买的二手货。 而自己去找周子安,也是因为不忿父母无缘无故被辞退,而且遣散费根本不够这么多年的付出,这才想要一点点补偿。根本不存在什么敲诈勒索。 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查出何超不涉及赃物的买卖,就根本奈何不了他,最多也就是拘留几天而已。 至于为什么在被辞退这么多天才想起来去要补偿,何超给出的答案也很合情理。 本来一家人因为老两口被解雇只是有些沮丧,还有一些以后都要住在一起的不满。但根本没想着再去找周子安的麻烦。 但前两天白雪来家里看望何家老两口。过程中口口声声的感念何伯何婶这么多年对她的照顾,以及表达了对周子安辞退两人的不满。 还不停地说给出的工资和遣散费根本不能和何伯何婶这么多年的付出相匹配。至少应该按照工作年限给出一大笔补偿金让两个老人晚年有依仗才行。 白雪离开后,何家人的心绪却不能平静。 都觉得白雪说的有道理,越想越觉得不甘心。这才有了何超气势汹汹来找周子安要钱这一茬。 听完赵警官的叙述,周子安没多说什么,只表明自己相信警方会按法律办事,就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周子安思索着白雪这个女人。 这女人是不是心理有问题?总是喜欢干一些对自己完全没好处的挑拨离间之事。仿佛就是见不得别人有片刻安宁。 总之就是四处挑事,整个就是一搅屎棍。 第19章 公司有我一份 星期一早上,周子安到了公司,第一时间就将白雪叫到了办公室。 白雪还是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怯怯地看着周子安:“哥哥,不周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终于有一个人能听懂自己说话了,周子安上次让白雪不许在公司称呼自己为哥哥,白雪显然是记住了。 但周子安并不觉得欣慰。 周子安淡淡的说道:“白雪,鉴于你在公司的表现,我认为你不适合继续在这里工作,等会你去财务结算一下工资,然后就离开吧。” 白雪还以为周子安叫自己来,是觉得自己最近坐冷板凳,得到的教训已经够了,想将自己调整回原来的岗位。毕竟自从自己离开采访部,组长的职位一直空着,没有新的人员提拔上来。她私以为这是为自己保留的。 没想到,周子安一张嘴,竟然是要将自己也辞退。 这周子安最近是抽了什么风,把身边这些人全都一一清走了。 她咬着嘴唇,显然是很难接受听见的话语。只一会眼睛就红了。 周子安心下感叹,就这表现力,不去娱乐圈发展真是可惜了。不然多少能拿个奖。 正胡思乱想,就听见白雪泫然欲泣的声音。 “周总,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承认,上次是我的疏忽,因为失误给公司产生了不好的影响。可你及时发现,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而且已经将我调离了原来的岗位。我在新岗位并没有做错什么。” 说着,眼泪就掉下来。 周子安一点都没有生出怜惜之意。他扬了扬手中的财务报表:“没做错什么?行政部的采购都是公司需要的办公用品和一些工作需要的支出性采买。你到了那边才十几天,支出里面就多了一套高尔夫球具。怎么,我们公司要向着体育竞技的方向发展?” 白雪显然没想到周子安会抓着这件事质问,她急忙解释:“这是父亲吩咐我的,我也是按照父亲,啊,按照周经理的吩咐去采购的。” 周父在公司的职位就是行政部经理。 这确实是周父要求的。 其实周父很少来公司,每次来,都是顺便签个字,然后要求采购人员帮自己置办一些东西。 一些小打小闹的,职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答应了,谁让人家是老板的父亲。但贵重一些的物品,都以权限不够,需要上报审批拒绝了。 周父当然不敢将自己占便宜的事情摊开在周子安面前,虽然用大家都对此心知肚明,可他也怕被撅回来,以后就连小便宜都没机会占。 于是一直相安无事。 但最近,白雪调过来了,虽然周子安没说她是什么职位,但公司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她肯定不能只做个普通职员,于是一部分审批权限就到了他的手中。 周父最近正好想换一套球具,就跟白雪说了一声。白雪觉得没多大的事,当场就同意了,将账上备用的十几万划到了周父的账户,备注也没遮掩,还附上了购买的发票。 周子安又不是时时刻刻查账,于是没有及时发现。 对于白雪的解释,周子安根本不置可否。“他想要的东西多了去了。要是有一天他想买个高尔夫球场,我还得把公司卖了满足他的愿望不成?” 看着白雪站在原地不动,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也不擦拭,周子安真怕要是不阻止,没准她能把自己的办公室都淹了。 当下一摆手,“行了,你去收拾一下私人物品吧。”说完像刚想起什么,又看向白雪,带着笑意:“你可能还不知道,何国智余小莲还有何超都进了局子,暂时应该是出不来了。” 白雪是真不知道这件事。 她只是去搅和一场就离开,并不关注这些人的后续。根本不知道何家人会怎么操作。 这也不是什么大案子,警局没宣扬。 而周子安家的佣人全部都换了,白雪除了在公司,完全不知道周子安的动向,根本没人跟她说这件事。 一时间诧异不已,也忘记来了继续落泪,抬起眼看向周子安,疑问道:“怎么会?他们被警察带走了?因为什么?” 周子安笑容更深。“何国智和余小莲涉嫌盗窃主家财物,金额巨大。何超是因为敲诈勒索。当然,他们的受害人都是我。” “说起来,里面还有你的功劳呢。要不是你去何家,挑起了他们的不甘心,何超也不会想起来找我索要钱财,我就是想收拾他们也没有机会。本来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人赶走,之前的事就算了。但他们还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既然要报警,当然就一起清算了。等他们想通了原委,一定会感谢你的。” 白雪想起了自己专程去看望何伯何婶时说的话。 她确实是故意,就是想挑起所有人对周子安的不满。 想到那何超混不吝的样子。要是他认定一家人进警察局的起因是自己的那番话,肯定回来找找自己的不痛快,那自己还有消停日子嘛。 她赶忙辩解:“不是,哥哥,这和我没有关系啊。我只是感念何伯何婶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关心,所以才去探望他们。我不知道何超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我更不知道何伯何婶手脚不干净。你是不是弄错了,他们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呢?这些都和我无关啊!” 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哥哥,你不会因为觉得是我让他们来找你闹事,才想把我开除的吧?你这样做根本不讲道理。” 周子安摇了摇头。“这是两码事。我就是告知你一声他们的去向,免得你再去探望他们找不到人而已。至于辞退你,是因为你的工作表现不适合继续待在公司而已。” “话说回来,你本来学的专业就和我们公司不对口。而且你也不是真正的周家人。爸妈养着你,那是他们愿意。可让我爷爷创办的公司和我出钱养着你,而你只会添乱,好像说不过去吧。” 听到这话,白雪情绪有些激动,脱口而出:“什么叫你们养着我,这公司本来就有我的一份!” 喊完似乎是发觉自己说错了话,立马又闭紧了嘴,也不再继续哭了,只倔强的用委屈的眼神看着周子安。 周子安玩味的重复着她的话:“有你一份?” 第20章 你的脑容量可能听不懂 白雪有些尴尬,双手拽着自己衣服下摆,喏喏的回话:“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我只是一时着急,才胡言乱语。” 周子安觉得到了这个世界,似乎和人沟通起来特别费劲。 明明是自己说出口的话,却能立马就否认。 而且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非得来来回回的持续拉扯。 能听懂人话的真不多,心累! 周子安不想浪费时间,直接道:“你说清楚,什么叫有你一份。要是没什么说的,就立马离开,以后也别再踏入公司的地界。” 白雪不动,似乎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她迂回惯了,习惯事事都有别人替他出头。可这时候房间里除了她就只有周子安,根本没人能替她描补。 眼看着周子安好像是不耐烦,想要站起身亲自把他拎出去,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我又没说错,我虽然是住在周家,可我又不是吃白食的,当初我家的公司和钱财也一并带了过来。” 见周子安停下了起身的动作,可依旧眼神定定的看着自己,显然还在等着自己的下文。 既然已经起了头,白雪也不再遮掩,决定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这样一想,顿时觉得自己理直气壮。说话的语调都坚定了一些。 “哥哥别觉得我在周家住了这么多年是在占便宜。周家可是因为我得了不少的报酬。当年我确实亲人都不在了,但我又不是什么都没有,我家里当时公司经营的不错,还有不少存款。不少远房的长辈看在我家的财产上,都愿意照顾我的。是父亲强行把那些人打发走,把我接到了周家。” “那时候我还小,根本没办法自己决定,并不是我厚着脸皮非赖在周家不可。” “当然我知道,父亲是真心爱护我,把我接来是为了更好的照顾我。但周爷爷和母亲难道不是看在我家钱财的份上,才愿意接纳,并且留下我的嘛。” 周子安听见这些,露出诧异的表情。他是真不知道原来白雪心中是这样的想法。原身应该更想不到吧。 白雪看见周子安的表情,以为他想要反驳,不给周子安说话的机会。 “哥哥别否认,我虽然小,但不代表我就什么也不知道。” 周子安没想打断,摊手示意白雪继续。他倒是要听听白雪就是这么样一个脑回路。 “果然,在我来这个家不久之后,周爷爷就强行将我家公司的经营打散,直接并入到了你们家的公司,就是你现在经营的这家云峰传媒。当时父亲极力阻止,想把公司保留到我长大成人,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就让我经营自家的公司。但周爷爷独断专行,根本就没人能够阻止,最后父亲还是没能为我保留住家里的产业。” “父亲为此和周爷爷吵了好几次,我都看在眼里。虽然没能阻止周爷爷,但父亲的这份好,我都记在心里。之后父亲就不止一次对我说过,云峰传媒是属于我和哥哥你两个人的,这公司有我的一份,等以后绝不会让我吃亏。” “可恨周爷爷似乎是看穿了父亲的念头,为了让我彻底没有接触生意的可能,高中时候就让母亲给我报了好多艺术类的补习班,还在我大学选专业的时候直接让我进入了艺术类的院校。不就是怕我学会了管理,来跟你,我的哥哥争夺掌控权嘛!” “要不是我家经营那么好的公司直接被并入了进来,你们家能发展的这么好吗?估计现在还是一个快要倒闭的报刊社,哪来的什么云峰传媒!” 说到后面,情绪越来越激动,带上了一股狠劲,和平时展现出来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周子安看她说完了,忍不住笑了出来。在白雪恨恨的眼神中,还不忘出言调侃。“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这么多年一定生活的很憋屈吧。可别忍出什么毛病来。有可能真的有毛病,是脑子有病。” “你既然把话说的这么明白,我今天也跟你说清楚。” “当初你家亲近的人都出了事,确实是父亲的强烈要求才把你带来周家。但那不是因为你母亲一直吊着我父亲嘛。你也不用觉得我说话难听。你母亲明知道我父亲怀抱着什么样的心思,都拒绝了和我父亲交往,却不在行动上疏远,还继续做朋友。试问一个女人经常邀约自己的追求者,还能和他成为好朋友,平时还经常要求这个男人为她做事陪她聊天,这就不是一个本分人能做出来的事。” “至于我母亲,试问那个女人能喜欢丈夫要养这样一个女人的孩子。我爷爷不愿意,是单纯的不愿意承担抚养一个别人家孩子的责任。” “你家的公司,我知道,一个十几名员工的广告公司嘛。我不明白你是从哪里得知你家经营的很好这样的事情的。事实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也只是能维持开销而已,况且你那一大家子就只靠这个公司生活,并没有多少结余。” “当初把你家公司并入,也是最好的选择。我爷爷要经营自己的企业,并没有能力再分散到其他方面。如果保留住你家的公司,是年幼的你能做好管理,还是我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父亲能管理?只怕用不了几年,公司就会破产倒闭,渣都不给你留下。” “而且你家的存款,我爷爷一分都没动过,给小小年纪的你设了个户头,将钱全部存了进去。你家公司虽然不在了,但我爷爷也折算了相当于购置你家产业的金额,一并存入了你的户头。” “至于你说,让你学艺术的事,就更可笑了。那时候是让你自己选的兴趣班,你自己选择了钢琴和舞蹈。还有我爷爷让你学艺术,不是因为你成绩不好吗,要是不上艺术院校,就只能复读重考了。” “当然,以你的脑容量,可能根本就听不懂我跟你分析的这些。我说了这么多,也是浪费口水而已。” 说完不再理会白雪,直接打电话叫来了人事部的王主任:“给白雪办理离职手续,就按正常辞退给予补偿。” 第21章 你们去起诉吧 白雪还站在原地不愿意动弹,周子安有些烦,冷声说道:“别等着我动手把你扔出去!” 白雪不敢再留,捂着脸,一边哭一边冲出了公司。 当然也没有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更没有办离职手续。 周子安可不打算这么惯着她,别以为拖过这一次事情就过去了。对着还没离开的王主任道:“你抓紧联系她,今天就将事情办妥。我不希望明天还见到她的名字在公司的办公系统中出现。” 王主任觉得今天的老板特别严厉,不敢多说,点头后立马离开了。 周子安照常做着手头的事情。 结果还没到中午,周父便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公司,后面还跟着已经双眼红肿的白雪。 显然是来替自己的便宜女儿来讨公道的。 彼时林广生正在周子安办公室里面汇报工作,看见老板的父亲前来,客气的打了招呼,还放下手中的文件准备泡一壶茶水。 周子安制止了林助理的动作,示意他出去。 等门关上,屋里只有他们三人时,也不站起身,后倚在靠背上,态度很是随意:“稀客啊!周经理今天竟然有空来公司视察。” 白雪到家得时候,周父刚刚起床。听了白雪添油加醋的告状,本就一肚子火。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和白雪一起来找周子安。 结果一进门,儿子连杯水都不让人给自己倒,说话还如此阴阳怪气,更是怒不可遏。 “混账东西,你的教养呢?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就是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连个称呼都没有!” 周子安闻言也不生气,“那,父亲,今天愿意踏足公司,是有什么事情要布置吗?” 话说的很恭敬,可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漫不经心,这样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着只觉得讽刺。 周父更怒了。可他不是来跟儿子讨论态度问题的。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伸手一指白雪,张嘴就质问:“你好好的为什么要把雪儿赶出公司?就因为白雪批了我我的花销?不孝顺的东西,自己不顾念我这个做父亲的,还要拦着你妹妹,是想让她跟你一样没良心嘛!” 周子安瞥了一眼白雪,“她是这么跟你说的?这只是她不按公司账务管理制度的其中一件错事。开除她是因为她的能力不符合我们公司的标准。公司养你一个混吃混喝的就够了,咱们云峰又不是开善堂的,养一群没能力只会添乱的人是图什么?”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不只是嫌弃白雪,还把周父也包含在里面。 周父狠狠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周子安只感叹原身采购的办公物品质量真是不错,要不然只怕这里都承受不住。 也不知道周父的手疼不疼。 周父根本顾不上自己的手。“你个臭小子,咱们家公司占了人家一个无亲无故小女孩的便宜,就应该好好对待人家。我都不说你这么多年只让雪儿做个什么组长,连个正经管理人员都算不上,你现在忘恩负义还想把人直接赶走。我不允许。” 周子安正色了一些,坐直身子。“父亲,你别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们云峰什么时候占了他的便宜了。亏你也是姓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姓白呢。” 周父强调:“咱们公司多年前确实是吞并了白家的公司……” 不等周父把话说完,周子安就出言打断。“什么吞并,注意你的用词。当年爷爷是付了钱的,那金额现在还在白雪的账户里面。毕竟这么多年有你和公司养着她,她没有什么需要动用大笔资金的机会。我们公司相当于出钱收购了那个小公司,并不亏欠她什么。” 周父显然忘记了这一回事,周爷爷当初确实从公司账上划出了一笔资金过去。而且算得上是账上大部分的流动资金。 他还没想好怎么说,身后的白雪弱弱的回了一句:“那点钱根本就不能抵扣我家公司的价值,是周爷爷强行如此操作的。” 周子安简直服气。看着周父点头,显然一副很赞成白雪说法的样子。 “零几年的五十万,是个什么样的金额,就算是白雪不知道,你这么大年纪应该是很清楚的吧。更别说,白家的公司经营只是很普通,财报上根本没多少盈利。要不是你死活留下老情人的女儿,爷爷怕你守不住人家的财产,落得个吃绝户的名声,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周父听见儿子这么评价自己,气的仰倒,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了。他想解释一下自己和方欣的关系,但顾忌着白雪还在场,而且儿子说的也不算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分辩。 不知道怎么说干脆就不说了。于是态度强硬的道:“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陈年旧事。反正白家公司并入咱们家是事实。你今天不能让白雪离开。不止如此,还要将白雪调到管理岗,和你一起处理公司事务。云峰有她的一份。” 周子安气笑了,“你是败家子,我可不是。云峰是姓周的,只有周家的孩子才能插手进来。但你没有本事,所以爷爷才将公司传给了我。因为爷爷知道,我是做不出和你一样吃里扒外的事情的。” “当初说是将白家公司并购,但其实他们和我们经营的业务范围并不重合。一共十三个员工,除了四个愿意到我们这里工作,其他人都是给了补偿让他们另谋高就的。公司账上的钱,刨开应付的开支,剩下的都打入了白雪的账户。而他们公司经营场所本就是租的,等于是爷爷花了五十万买回了一堆破旧电脑和桌椅板凳还有一些基本用不上的装修材料而已。这叫占了他们便宜?” 说着扔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当年白家公司的报表还有云峰接收后整理的物品清单,以及当时公司的打款记录。 今早白雪离开后,周子安就预料到她不可能消停,周父肯定会来找自己的不痛快。 毕竟周父的脑子和正常人不一样,都娶妻生子了,还对一个追求不到已经嫁为人妇的女人念念不忘。在人死后,还把人家的女儿当个宝贝一样捧回家,就差没供起来了。 于是他也就没处理工作,省的被周父的到来给打断,弄的心情不好。 抽空还让林助理整理出了当年的所有文件材料和账务,就是为了堵住周父的嘴。 “看看吧,别一天到晚以为云峰占了白家多大的好处。算起来,为了你那点小心思,我们周家可是亏了不少。所有的账务清单都在这里,原件和复印件都有,要是还不满意,可以去法院起诉,我倒要看看,谁还能厚着脸皮说周家亏欠了白雪。” 第22章 你也没必要再出现了 白雪见周子安如此理直气壮有些堵心。 她是真想上前看看周子安拿出的证据,找出其中不合理的地方。 可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这么做,至少不能当着周父的面表现的如此直接。这和她一贯表现出的性格不符合。并且周父这么多年对自己真的很好,比对周子安这个儿子还关心。这点面子还是要留的。 而且周子安既然敢拿出这些东西,肯定都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没准从周爷爷活着时候就做了手脚,这些资料说不定毫无意义。 当下也不出声,只默默垂泪。 周父倒是知道周子安说的是实话,一直不肯承认只不过是想要白雪活的更肆意一些,不要有寄人篱下的感觉。这才一直都说自家是占了白家的好处。说着说着,不只是乔如梦和白雪相信这是事实,他自己都不知不觉当了真。 如今被周子安直白的摊开在明面上,饶是他没皮没脸,也觉得很是尴尬。 但他不愿意就此放弃,还是舔着脸说道:“你说的什么狗屁话,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你还小,能知道什么,这些都是一些做账的单据而已,并不代表就是全部的事情。” 但他也怕周子安较真,话头一转。“算了,你长大了,自己经营着公司,我也管不住你。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是我没教好你,让你如此不念旧情。我也不说雪儿和你一起管理公司了,毕竟她对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但你决不能将她赶出公司,不然外人看起来咱们家做的也太不地道了。这让我怎么跟雪儿的父母交代。” 周子安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周父。“你怎么交代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你把人家女儿带回来养着的。你都说了,自己没有把我教好,怎么还能期望我处处为你考虑呢?” 也不理会周父又要爆发的状态,继续说道:“还有,最近我对于公司的框架也做出了一些调整,以后行政部就不存在了,原先的职能并入财务部由单独的人负责。所以你这个行政部经理也就不需要存在了。以后你不需要像做客一样到公司,可以尽情的在外潇洒。” “当然,你是爷爷唯一的儿子,也是我的父亲,我不会对你不闻不问。毕竟虽然咱俩父子感情淡薄,但爷爷临终前还交代我要照顾你。这是我制定的公司股权书,你占股百分之二十,我占股百分之八十。以后每年公司的盈利出去必要的开支和备用金,会将二十的利润作为你的分红打到你的卡上,其余的你就别想了。以后少在公司出现。” 说着拿出一份分红合同,打开放在桌面,文字朝向周父。“你看一下,正好今天来了,就把字签了吧。” 周父看都不看放在自己面前的纸笔,一把将其挥到地上。“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这是什么意思,想把你老子我也赶走?告诉你,不可能。别以为你管理着公司就能自己做决定了,老子是你爹。” 气的说话都破了音。 白雪也没想到周子安做的这么绝。她还以为有周父给自己撑腰,周子安多少都会给周父一些面子,至少也是让自己恢复原来的职务。没想到周父来公司一趟,他自己都要被扫地出门。 一时间目瞪口呆。 周子安冷冷的盯着周父。“我是在通知,而不是在和你商量。我这是给你留面子,好言好语的跟你说。要是你敬酒不吃,我不介意做的更绝一点。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正经在公司上过班,却拿着比任何人都要高出很多的薪资。我要是将流水全部打印出来,走个流程,你不止是要离开,还要吐出怎么多年吃的空饷。那二十的利润分红你也别想要了。” “毕竟当初爷爷留下的遗嘱是公证过的,说的清清楚楚公司只属于我一个人。而让我照顾你的话却只是私下闲聊,是否有其事根本没人知道,做不做得到全凭着我的良心。而你这个只拿钱不办事的经理,也只是心照不宣,从来没有过书面的文件。我劝你见好就收,别逼我不认你这个父亲。” 说着起身走到周父面前,将地上的合同捡起来,重新放在周父面前。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塞到周父手中。 “签了吧,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个保障,毕竟你是需要这些钱来维持消费水平的,你家现在就你一个人还能有收入。你女儿那个脑子,从这离开后就算能找到工作,也是养不活你的。而且以你对她的疼爱,也不会真的等着她养活你们夫妻俩。” “当然,这份分红合同的期限只在你活着的时候有效。按照上面的条款,你不可以转让,也无法由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继承。也就是说,等你死了,这份股权会自动回归到我手中,这也为了保证云峰经营权的完整性。” 周父看着面前的儿子,那眼神简直能吃人。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甩手而去。 但看着面前这个最近性格大变的儿子,他不敢。 这周子安自从把何伯何婶还有白雪赶出家门后,做事和之前一点都不一样。要不是还是那副模样,他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冒充。 现在的儿子够狠也够绝,把何伯何婶赶走不说,还把人家一家全都送进了局子。 今天听白雪说的时候,他都不敢相信。 他是真怕儿子说到做到,真的把持着公司不让他沾一点边。 此刻看着手中的笔,心中万般不愿,但思量许久,还是颤着双手在最后周子安签名的旁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将笔一扔,拉住白雪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大声给自己挽回脸面:“雪儿,咱们走。这种只认钱没有亲情的混球,咱们离他远一点。以后我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周子安目的达到,可却不愿意听他撂下这样的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回到:“父亲,你还别放这样的话。如果真的不认我这个儿子,那咱们就没有关系了。没有关系的人,可不能平白分走公司二十的利润。” 声音不小,周父虽然出了办公室,却清清楚楚的听了个明白。 他身形一顿,却没再回头继续纠缠,而是径直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只是拉着白雪走的更快了一些,像是落荒而逃。 周子安嗤笑。 叫来人事和财务,将文件递给他们,并吩咐他们尽快处理好。 将这两人都打发出了公司,以后再也不用在家里和公司看见两个败兴致的人,周子安觉得空气都清新不少。 第23章 睡到了一起 这天早上,周子安还在睡梦当中,就被电话铃声吵醒。 看看时间,六点多。 再看来电,是程潇。 他接起电话,声音不甚清醒。“程潇,怎么这么早?” 对面的声音有些低沉,显然不是刚睡醒,而且远不像之前一样清朗。“子安,抱歉,我都没注意时间,吵醒你了吧。” 周子安听出他有些纠结,似乎正在组织语言,从床上坐起来。“没事,我已经醒了,正准备起床。咱俩就别这么见外了,什么情况你直说就是。” 他知道程潇是个很有分寸的人,都没注意时间就给自己来电,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情。 对面沉默了一会,然后扔下一个炸雷。“我,我昨晚和白雪睡在了一起。” 周子安瞬间睡意全无。但他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诧异,不然程潇肯定会觉得更加难以启齿。 “你怎么和她搞到一起去了?你不是不喜和她接触的吗?” 又是一阵静默,然后程潇才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原来昨晚,程潇接到黄立勋的电话,说是快过生日了。但生日当天家里安排好了家宴,没机会和朋友们一起相聚,所以提前组个酒局。 黄家和程家是合作关系,黄家的势头还要更强一些。而黄立勋和程潇还是同学。所以虽然黄立勋平时有些不着调,但程潇还是有意和他交好,于是走的挺近。 对方相邀,程潇肯定不会拒绝。 黄立勋还让程潇自己来,别带女朋友。不然几个朋友在一起还要照顾女生的情绪,说话玩乐都放不开。 程潇以为都是男生的聚会,而黄立勋想整些花活,于是跟沈青青交代了一声,就自己去了聚会场所。 结果到了包间,才发现有男有女。当然,没有人带自己的男女朋友过来,都是黄立勋邀请来的朋友。 白雪就在其中。 程潇确实挺膈应白雪。倒不是因为她的出身,也不是因为他和周子安是朋友,所以不喜欢白雪这个抢了朋友父母疼爱的养女。 倒是白雪每次见到他都特别亲近,表现的体贴周到。可程潇就是觉得这个女人很假,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算计。所以本能的排斥这个女人。 但在聚会上碰见,还是保持着礼貌。 白雪和他打了声招呼后,就坐在了他的身边。没有特别亲近,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程潇也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黄立勋交际面很广,请来的好多人互相都不熟悉。白雪应该是见到自己这个稍微熟络一点的人,所以这样的表现正常。 也因为大部分人都不认识,程潇刻意低调了一些,并没有喝太多的酒,时刻保持着清醒。 可哪怕自己没喝多少,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醉了。甚至比以往都醉的厉害。 还没等酒局结束,程潇就醉的不省人事。完全不知道下半段发生了什么。 清晨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酒店的房间中,而身旁赫然躺着还在沉睡中的白雪。 他吓了一跳,从床上蹦了起来。是真的蹦起来的。 因为动静太大,白雪也被吵醒了。 醒来的白雪在看清身处的环境后,忍不住惊呼。然后就是满脸的慌乱和不可置信。 虽然场面一目了然,可程潇还是觉得应该把话说清楚。于是他询问白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因为自己真的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可白雪也只是说昨晚不知道为什么喝了一点酒就醉了,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根本说不清楚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一张床上。 再问,就什么也不说,只是哭。 程潇只觉得抓狂。他打电话给黄立勋,想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立勋显然已经醉了。打了几遍电话才接通。 程潇当然不能把自己的处境细细描述,只说自己好像喝醉了,后面是什么情况。 黄立勋虽然处于懵懂状态,但还好,说话还算清楚。 原来昨晚在包间里吃饭喝酒唱歌,折腾到半夜,好多人都醉了。于是黄立勋包下了酒局所在饭店上面整个一层的房间,让不回家的人随意上去休息,然后他自己坐着司机的车就离开了。 根本不知道有几个人留在酒店,更别说知道都是谁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继续睡觉去了。 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一点都不能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还想和白雪好好谈谈,看出了这样的事,怎么解决。 结果他给黄立勋打电话的时候,白雪已经穿好了衣服。在程潇还没想好怎么沟通之前,就一边哭一边冲出了房间。 程潇喊都没喊住。 当然他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惊动了别人,小事也成了大事。 白雪离开后,程潇呆坐了很久,这才打电话给周子安。 周子安无语。半天他憋出了一句:“你真的睡了白雪吗?还是你俩就只是因为喝醉躺在一张床上?” “我哪知道啊!反正我的衣服是脱了的。至于白雪,我根本没敢看好吗!” 周子安都能想象程潇懊恼的抓自己头发的样子。 心里也思量开了。 他还是刚来这世界那天在家里见过程潇。后来虽然说要请人家吃饭,但一直没有兑现,中间也没联系。 程潇的爷爷和周爷爷是小时候的朋友。两人感情不错,一直很亲近。 程爷爷家里条件很好,祖上一直都是经商的。在离开学校后,程爷爷就准备自己创业,也劝说着周爷爷一起做些事情。 周爷爷也是在程爷爷的带动下,才想着自己搞个产业,于是便有了云峰报业的出现。 可以说,在创立初期,还得到了程家不少的帮助。 后来两人程家有了孩子,也没有疏远,还经常在一起相聚。 与周父不同,程父很有能力,将自家的公司经营的有声有色。自然不太和周父这样的纨绔玩到一起。 倒是后来,程潇和原身相处的很好,延续了爷爷辈的友情。 因为程父的能力,程爷爷自然不会把自己的产业越过儿子,交到年轻的孙子手里。所以程家的公司还是程父掌控。但程潇能力也不错,在公司里的表现也很出众。妥妥的接班人。 程家是做机械的,有了祖祖辈辈的积攒,公司规模比一个个小小的云峰传媒要大不少。 可以说,程潇是周子安所有朋友中,最有家底也是最有能力的存在。 第24章 我建议你报警 原身没发现白雪的异常,周子安倒是通过记忆觉得白雪应该是对程潇有着不一样的企图。 有可能是因为真的喜欢上和煦知理的程潇,最大的可能是看上了程潇的家世背景。因为原身的关系,程潇是她能靠近的最优选择。 其实周父还撮合过白雪和原身。因为心里那种对人家母亲那种隐秘的想法,自己娶不了方欣,那就让自己儿子娶方欣的女儿。 这可能也就是这么多年说是收养白雪,却一直都没有将其户口落在自家一起,也没有让白雪改名字的原因。 可原身真的只当白雪是一个便宜妹妹,没有一点其他想法。而白雪也一直都不怎么待见原身,甚至可以说还不停地破坏原身和父母的感情。原身不知道原因,只以为白雪是因为失去家人而缺爱,所以想让周父周母更疼她一些。 现在周子安可算明白,原来是觉得周家霸占了她的家产,而原身作为最终得益者,这才被记恨上。 总之就是两个人都完全不搭理周父的这个想法,周父在暗地里折腾几回,见一点反应都没有也就作罢了。 没想到,白雪那么小就惦记上程潇了。 原身的朋友不少,也经常会来家里做客。其他人过来的时候,白雪一般都是在自己的房间,最多就是打个招呼。但程潇每次出现,她几乎都是全程陪同。 而且在程潇交往了女朋友,把沈青青一起带过来那次,明明两个女人是第一次见面,言谈间却是刀光剑影。 通常都是白雪阴阳怪气,沈青青出言反击。然后白雪扮无辜,何伯何婶就会替白雪出头。 几乎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最后一次尤为激烈,也就是周子安刚到那天的情况。 要周子安说,这就是嫉妒,见不得沈青青和程潇两人感情好,总想搅和一下子。 只是之前白雪表现的一直很含蓄,没想到这次出手这么快准狠。 是的,周子安已经认定,肯定是白雪的算计。 他觉得白雪这么快出手也有他自己的一部分原因。 他把白雪赶出了自己的生活圈子,这样一来白雪就没有了能和原身朋友再多接触的可能。等所有人都知道周子安和周父一家子翻脸,也不会再给白雪接近的机会。 所以白雪要趁着事情还没传开,抓紧给自己找个后备的保障。 周子安见程潇思绪混乱的都没办法思考,又问了一句:“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 程潇回忆了一下,“真没喝多少。子安你是知道我的酒量的,白酒喝个七八两保持清醒还是没问题的。就算是白的啤的红的洋的都来,我也能喝倒大部分人。昨晚因为没有多少熟人,我刻意没有多喝。只和黄立勋喝了两小壶白酒,也就三两左右。其余人我都是用红酒意思意思就放下了。我觉得按我的酒量,不可能醉的那么厉害。我最后的印象还是喝了一口红酒而已。” 周子安语调严肃了一些:“程潇,我建议你报警。说真的,抓紧报警。” 程潇听到这话,嘴都合不拢,半天才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要不就是耳朵出问题,要不就是脑子坏了。 在确定周子安就是这样说的后,隔着手机大叫:“周子安,你说的是什么话!我睡了女人,然后你叫我报警?” 周子安对他程潇的激动很能理解,马上出言解释:“我的意思是,你绝不可能是因为喝醉。如你所说,昨晚那点酒,就算是有点晕,也不可能让你到现在都记忆全无。唯一的可能就是你被下药了。” “所以,你抓紧报警,先备个案。然后趁着你现在身体里的药效还没有完全散去,让警察和你一起去抽血化验一下,留个证据。不然再晚,可能什么都留不下来。” 程潇听到这里,冷静了下来。他是个聪明人,周子安一说,他就懂了其中的关窍。其实以他的智商,应该早就想到的。只是一醒来,脑子还没从懵懂中恢复,就遭遇了和白雪睡在一起的震惊。根本没有时间静下来好好理顺来龙去脉。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昨晚意识消失之前的所有事情。 就听见周子安继续道:“还有,你现在还在酒店吧。趁着还没打扫,好好验证一下你和白雪究竟也没有发生什么。如果有痕迹,一定要在今天把白雪约出来,带她去做个检查,然后让她当面吃下避孕药,做好事后措施。别到时候她给你来一拖二的惊喜,你连想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行了,别磨叽了,抓紧按我说的做。我上午有个合同必须亲自去谈,早就约好的不能改期。等我忙完就给你打电话,咱们见面再细聊。” 说完就挂了电话。 周子安这话,就差没明说自己被下药是白雪的算计了。这是提醒自己做好最坏的打算。 程潇立刻起身来到床边,仔细观察床上的痕迹。小心起见,还用手机在翻动前和翻动后都拍下了照片留存。 还好,除了被褥有点乱,床上并没有其他印迹。 看来只是睡在了一起,并没有实质性的发生什么。 也是,自己不省人事,只怕也根本做不了什么。 对于周子安让他报警,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这样做。 不管怎么说,这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只会让自家丢脸,不管是不是自己被算计都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但周子安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他虽然没有报警,但还是立刻联系了自己在医院工作的表姐,要去验个血。 化验需要时间,但程潇不想离开,就在化验室门口等着。他也把自己可能被下药的事情和基本的症状和表姐描述了一下。 有了针对性的检测,结果出来的要快一些。不到两个小时,报告就拿到了。 果然,在血液中查出了Ghb和镇定剂的成分。 根据这些东西的代谢时间,以及自己身体里面的残留量,得到的结论是,确实是昨天晚上进入身体的。 而且幸亏自己来的快,要是再过几个小时,就会全部代谢完,根本检测不出来。 拿到报告,程潇恨的牙痒痒。 也庆幸自己早上打电话给周子安。要不是朋友的提醒,等自己反应过来再想找证据,根本连个毛都不会有。 但他没有光顾着生气,立刻又回到酒店,通过家里的关系,找到酒店的一个股东,通过他拿到了酒店的监控。 当然昨晚喝酒的包间,和客房里面肯定是没有安装监控的。 但是包间外面,通往楼上的电梯里,还有客房外面的走廊,全部都被监控覆盖,完全没有死角。 将涉及到自己可能经过区域昨天晚上吃饭前到今天早上离开酒店后的录像全部都拷贝到手机里面,程潇坐回到自己的车上。 他准备自己先查看一番。 第25章 糟心玩意 程潇找出来自己出现的画面。 大约是晚上十一点左右,聚会包间的门被打开,自己已经是毫无意识的状态,五个人扶着自己往外走。 说是扶着,其实差不多是架着,因为自己根本就如同一摊烂泥,全靠搀扶的人多才没有倒在地上。 而扶他的人显然都喝了不少,也都是踉踉跄跄。 白雪赫然就在一群扶着他的人中。 一行人出了包间就都上了电梯,到了三楼还是以同样的姿势将自己送到了房间,看门上的号码牌,正是自己今早醒来身处的那一间。 进去大约不到一分钟,除去自己,其余人就都出来了。看样子是把自己扔在床上就没有停留。 白雪也没有在房间多待。只是房门是由白雪关上的,关门前还顺手关了灯。 就在自己休息的房间门口,几人交流了几句,其中两个男士回头坐电梯下去了,白雪和另外两个人也在同一层分别进入了一个房间。 监控里没有声音,只能看出他们说话的动作,听不出具体说了什么。不过没关系,大致情况不会有什么偏差。 就像这样的时候,大概率是在道别。 白雪的房间就在自己房间隔壁。 而且看状态,似乎也醉的厉害,走路跌跌撞撞,在开房门时,还倚在门边等待。 又过了半小时,十一点半的时候,白雪的房间门开了。 她看起来还是很不清醒,踉踉跄跄的走到电梯附近的饮品吧,拿出一瓶矿泉水,然后就往回走。 走到自己房门口时,直接用房卡打开门走了进去。 看起来好像是因为醉酒,走错了与自己相邻的房间门。 可程潇此刻已有判断,白雪应该是装醉,她是故意进入自己的房间。 因为白雪从她的房间出来的时候,虽然用了掩饰的举动,可监控就在正对着她的方向,明显看到她有一个观察自己这间房的动作。 而且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小冰箱,里面饮料啤酒什么的都有,如果需要,在房间里面就可以取用。根本不用走到外面拿。 那个饮料吧只是以防房间里品类的数目不够,作为备用而已。 最重要的是,这家酒店安全性不错,每个房卡只能打开匹配的房门,并不存在能打开隔壁房间的情况。 程潇觉着,很有可能白雪趁着替自己关灯关门的时候,把自己房间的门卡偷偷取走放在自己身上,而半夜出房间,特意拿着自己这间房的门卡。 之后走廊寂静无声。再有动静,就是今天早上五点十分,白雪拉开房门,一边掩着脸哭,一边跑走的画面。 因为这一层都被黄立勋包下,而住的只有自己、白雪、和另外两个醉醺醺的男人。所以一夜根本没有其他人走动,连服务生都没有出现过。 事情基本已经了解清楚。可程潇完全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办。 正常这个时间他应该在上班,可他没有一点工作的心思。 昨天程父就知道他要参加黄立勋的酒局。程父知道黄家这个儿子的德行,看自家儿子早上没有到公司,只以为是前一天晚上喝多了,现在还没有醒酒,也不打电话催促。 按道理程潇清醒之后就应该像往常一样打电话给沈青青,向女友报备一下行程,以往都是这么做的。 可他今天到现在都没有给沈青青打电话,连沈青青昨晚发的信息,问他状态如何的短信,都没有回复。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女友开口解释昨晚发生的状况。 正趴在方向盘上惆怅,手机就响了。 看完监控后他没有将手机装进口袋,还拿在手中,这只手枕在头下面。他下意识的想把电话挂断,因为此刻根本没心情和人说话。 但在抬眼的瞬间,看见来电的姓名是周子安,这才想起,周子安说是忙完就联系自己,这才赶忙坐直了身子。 “子安,你忙完了。我没有离开,现在就在君越酒店的停车场,你过来找我吧。” 二十分钟后,周子安就到了。他绕了一圈就找到了程潇的车。把车停在旁边,一拉车门,直接坐到了程潇车的副驾座位上。 程潇看着周子安苦笑:“你这便宜妹妹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可是把我害惨了。” 周子安看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道这人不会一直就在房间抑郁着,然后房间待够了,又跑到车上继续纠结吧。 “你报警了没有?” 程潇摇摇头。看周子安皱起了眉,忙解释道:“我是想着,能私下解决还是不要通过警方。不然很可能会在圈子里传开。这样不管对谁都没有好处。我是真怕自己沦为笑话,被大家当做谈资。” 眼看周子安的眉头越皱越紧,继续道:“不过你的话我听进去了的。我刚才已经去验了血,报告已经拿到,确实是被下了药。而且我已经把酒店的监控也拷进了手机里面,从昨晚我进入一直到今早离开。” 说着将检查报告递给周子安。 周子安脸色这才好看一些。“我还以为你脑子也坏掉了,为了面子一点准备都不做,紧等着被人拿捏呢。”一边说,一边打开报告扫了一眼。 这一眼,周子安笑了。“呦,这药下的分量还挺足。听话水加镇定剂,还真是怕你有一点意识,然后自己跑了啊!” 程潇白了他一眼。“你还笑的出来!真是的,你说你爸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么个祸害,还养在你们家。我可真是倒了血霉了,认识这么个玩意。你还笑!” 周子安一想也是,虽然和自己无关,可要不是因为认识原身,程潇也不会被这么样的女人有近身的机会。 他收敛笑意,正色问道:“你到底也没有确实和她发生什么?” 程潇也正色了一些,坚定的摇头。“肯定没有!我仔细检查过了,房间里一点痕迹也没有。” 周子安点点头,“那就好,不然麻烦的事更多。对了,你还没有把昨晚的事情跟家里人讲吧?” 程潇继续摇头。“我怎么好意思说!” 周子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建议你还是跟叔叔阿姨说一声。把事情原委和证据都让他们了解一下。白雪做这些肯定不是只为了让你膈应,她的目的你应该明白吧。这女人和正常人的思维不一样,没准她不会直接通过你达成目的,反正需要你配合的部分已经完成。要防止她从你身边人身上下手。” “要是她先到你家说些有的没的,编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算你爸妈相信你,身边别的人都还是会以为你的解释都是推脱,是给自己找的借口。” 第26章 净说废话 程潇知道周子安说的有道理。但他现在还不想面对家人,能多逃避一时就多逃避一时。毕竟自己被人下了套子,实在丢脸。 他看向周子安:“我想先去找白雪当面和她把话说清楚。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看她还能这么说。” 周子安知道程潇是想让自己带路。 因为程潇只去过周子安的家,白雪被赶出来之后的住处,程潇并不知道在哪里。 周子安倒是无所谓,反正今天的事情他已经安排好了,不用再去公司,今天的时间他打算陪陪这个朋友。 只是他觉得找白雪根本就是浪费时间,哪怕就是把证据甩到白雪脸上,估计她也会一推四五六,假装自己是无辜的。 但他没有说出来,程潇想问就让他问好了。于是道:“那坐我的车去吧,你现在的状态,还是别自己开车了。” 于是两人坐上周子安的车,往周父的房子驶去。 按过门铃,等门一打开,周子安扬了扬眉毛。 开门的阿姨正是之前在周子安房子里的其中一个保姆,只是因为不听周子安吩咐,在同一天也被赶走的孙阿姨。 估摸着是心里觉得委屈,后来找了白雪卖惨。而白雪一向在外人面前都表现的善良又贴心,于是重新雇佣了她。 事实和周子安想的差不多。白雪其实对于这些佣人根本不在乎,但人家求导面前,她不想破坏了自己一向展现出来的美好。反正这个房子因为一直没有住过,也没有雇佣打扫的人,顺势就答应下来。还省的自己再去找合得来的家政。这个孙阿姨与自己相处了一段时间,了解自己的习惯,用起来更方便。 孙阿姨看见门外的周子安,有些尴尬。一边邀请人进门,一边说道:“少爷来了。先生和太太不在家,小姐在楼上。还请稍坐一下,我去请小姐下楼。” 说完也不等回话,连杯茶水都没有顾得上准备,小跑着就往楼上去。 周子安也没多说,径自带着程潇在客厅坐下。 几分钟时间,白雪就跟在阿姨身后从楼上往下走。走到楼梯中间,正准备和周子安打招呼,就看见坐在周子安边上的程潇。 阿姨喊她时,只说是周子安来了,并没有提及还有人一起。她以为来的只有周子安一个人。心下对孙阿姨顿时生出了不满。难怪会被周子安辞退,真是没有眼色,连话都说不清楚,来的是几个人都不知道汇报。 早知道她就不下楼了。推说自己不舒服不想见客就行。但现在人都走到这里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转头就跑吧。 她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 当下也顾不得和周子安打招呼,红肿的双眼顿时又充满了泪水。 “潇哥哥,你来做什么!我,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先走吧。”说完又擦了一下眼角,转身就要往楼上跑。 周子安只双手环胸,看着白雪表演。 程潇见人根本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周子安又在边上一副看戏的神态,忙出声道:“白雪,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很重要的事情。今天咱们必须要当面说清楚。如果你不过来,咱们就去楼上你房间说。逃避不是办法,反正今天我是必须要把话说清楚的。” 语气很严肃,但说出来的语调还是很轻柔,和他平时的话音一样没什么差别。 白雪脚步一顿,愣了几秒后,还是缓缓下了楼。 同时还吩咐孙阿姨去购置一些物品,其实就是把她打发出去。因为不管说什么,都还是先不要让别人知道最好。 等孙阿姨出门,她坐到两人对面,抬起一双饱含泪水的眼,看着程潇:“潇哥哥,你想说什么?” 说完看向坐在一边的周子安,抿了抿嘴。半天憋出一句:“哥哥。” 周子安没理会,直接拿起桌上的橘子就开始剥皮。仿佛边上的人都是空气,只有自己一个人一般随意。 程潇也不准备让白雪先开口。他酝酿了一下出口的话。“白雪,昨天晚上的事,……” 他还没说完,白雪就打断:“潇哥哥,昨晚我们都喝多了。我到现在还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放心,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只是我还没有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先不要说了好吗,就当这是咱俩的小秘密。等我整理好了思绪,我们两个人再一起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 说完又看了一眼周子安,显然是觉得当着周子安的面,有些话不好说的太清楚。 周子安嗤笑一声,眼皮都不抬。“现在是三个人的秘密了。我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你们不用介意我,还是继续说吧。” 白雪其实看到这两人一起出现,就猜到程潇应该是把事情和周子安说了。毕竟这两人是好朋友,而自己还是周子安名义上的妹妹。也是因为周子安,自己才会和程潇熟悉。程潇第一时间找周子安诉说很合情理。 她这么说也是想再确定一下。而且她也是希望周子安能识相一些,自行离开。毕竟关于发生亲密关系这样的事,有第三人在场,不太好意思。 可程潇根本也体会不到她的心情。私心里,程潇还觉得有周子安在身边更安心一些,毕竟自己要面对的是设计自己的罪魁祸首。 程潇不想让白雪绕圈子。“不是,我要说的是,昨晚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但你应该是心里有数的。白雪,咱们不要再绕弯子了好吗。你昨晚是真的喝醉了吗?” 白雪闻言,一脸的羞愤。“潇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根本没有喝醉,反而趁着你醉酒的时候故意靠近你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是我被你欺负了!你做出这样的事,不想着承担责任,还想把过错全都推到我的身上。我都不知道,潇哥哥,你是这么样的一个人!” 说完又哭起来。这次不是无声的抹泪,而是嘤嘤的哭泣出声,并一抽一抽的。 程潇有些无奈。“白雪,你先别哭了,听我把话说完。咱们俩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只是在一个房间里而已。你应该是知道的啊!” 白雪哭的更大声了。“潇哥哥,你也太欺负人了。我没想着让你负责,但你做过的事自己还不承认,现在还说这样的话。我,我,我今天早上那样回来,没准已经被人看见了。以后我还怎么见人!” 程潇被哭的直皱眉头,想安慰几句让她停下,可又对着这样一个根本不听自己说什么的女人束手无策。 周子安简直服气,这程潇怎么回事。说是来当面对质,净说这些没营养的废话有什么用!半天都没能说到正题。 第27章 你哪还有脸面 周子安真是受不了程潇这种不管有多少不满,依然还都能温声细语跟其慢慢拉扯的样子。太不干脆了。 这性格跟原身差不多,绅士的过了头。难怪能处成好朋友。 这其实是一种好品质,但也得分场合、分人吧。 周子安没耐心了,要是任由这两人慢慢分辩,只怕到天黑都不能说出个结果。 他一把拉住程潇,打断了他还要继续的话语,直接将检测报告掏出来扔在桌上。 “收起你假惺惺装无辜那招,对着我没用。从小到大看多了你这种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嘴脸,早就免疫了。” “这是程潇今天早上去医院的检测报告,体内含有迷药的成分。幸亏药下的足,不然几个小时过去,早就被代谢出体外了。” 白雪一副被吓着的模样。“什么?潇哥哥你被下药了?怎么回事?黄立勋也真是的,怎么能在朋友聚会上用这些玩意呢。难怪我们的状态那么不对劲,就喝了那么一点酒却醉的那么厉害呢!这黄立勋在搞什么!” 说的义愤填膺,一副肯定是这样的语气。 要不是程潇已经摸清了整个来龙去脉,都要相信白雪真的无辜了。难为她装的还挺自然。 程潇看着白雪,“我刚才在来的路上打电话给黄立勋询问……” 刚提了黄立勋的名字,就立马又被白雪打断:“潇哥哥,你询问他药的事情了?我猜他肯定不承认吧。想想也是,他平时就玩的挺花,搞这些东西不奇怪,但肯定不会承认的。潇哥哥你可别把他逼急了。你们家和他家还有合作呢,要是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会影响两家生意的。你可别搞的太僵。” 一副为了程潇好的样子。而且话语中不管黄立勋承不承认,都将这罪名按在了对方头上。 周子安心下感叹,这白雪真是深谙说话的艺术啊。 程潇摇摇头,“我没问他这些事情,因为肯定不是他做的。” 在白雪疑惑的眼神中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黄立勋已经说了,提前办生日宴是王曼儿安排的。而她有这个想法,是你出的主意。” 王曼儿是黄立勋正在追求的女生。而王曼儿的堂妹王姝儿和白雪是朋友。 在来的路上,程潇又将睡梦中的黄立勋喊醒,问清楚酒局的由来。知道是王曼儿安排,立刻又把电话打给了王曼儿。 王曼儿也睡的迷迷糊糊,但没有隐瞒,直接就说了。这也不是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事。 原来前几天白雪去家里约王姝儿一起逛街,王曼儿也在家,几个女人便一起外出。他们的父母因为家里老人的意愿,都还住在一起,在一栋房子里。 边逛街边聊天,中间王曼儿便提到黄立勋生日快到了,可他的父母却要在家办生日宴,只邀请生意上往来的客户,不许黄立勋的朋友出席。说是正好借这个名头宴请一些宾客。 白雪当时就提议,不如提前办一个聚会,他们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玩玩,不需要家里人出席。 王曼儿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当时就打电话给黄立勋,并敲定了时间和地点。 黄立勋追求王曼儿,王曼儿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两个人都还处于暧昧期。白雪和王姝儿都还没有当面见过他。 但白雪知道黄家的公司和程家有合作,两家人走的挺近,家中孩子关系也很亲近。因为她为了接近程潇,可以说很了解程潇的所有情况。也知道王曼儿说的黄立勋就是黄家的儿子。 这样的情况下,黄立勋办宴会一定会请程潇。 她平时并没有机会和程潇一起吃饭,因为周子安和朋友聚会根本不会带上她,这是个好机会。 于是白雪怂恿王姝儿说想一起去参加这个宴会,王曼儿不觉得这有什么为难,当场就答应了。于是就有了白雪出现在酒局上的场景。 此刻这个过程被程潇原原本本的复述了出来。 白雪刚才以为程潇要和自己谈谈,以为他是来向自己道歉,并且询问自己的意思后做出补偿,更甚至是想要负责。 没想到他一张嘴就是否认了昨晚的事情,还将经过基本还原了,矛头指向自己。 一时间白雪都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暴露。 但她肯定不能就这样承认,只是疑惑的问:“这有什么问题吗?我的提议没有错啊,提前几个朋友聚聚,就是一个由头嘛。我也不知道黄立勋能搞出这么多事来,还让你和我……” 说到这里,突然面色一白:“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是说我设计了昨晚的聚会,还给你下药?” 她一副委屈不已的神情。“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都被你、被你……你不想承担责任,只说就行了,我又不会赖着你。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 话都被白雪说了,程潇真不知道自己该再怎么说。 周子安看的心累。“行了,别扯些没用的。程潇是想给你一个机会私下解决问题。这是想把脸面给你留着。要我说,你哪还有什么脸面,不如直接报警算了。反正你无不无辜不知道,程潇是正儿八经的受害者。” “对了,刚才忘了跟你说,不只有检测报告,君悦酒店昨晚一楼到三楼所有的监控都已经拿到手了。只要报警,警察一定会将事实查个清楚的。” 白雪心下一惊,这动作也太快了吧,酒店怎么会把监控让他们拿到呢。 她赶忙回忆自己的所有动作,看看有没有什么错漏。毕竟昨晚为了装的逼真,自己是真的喝了不少酒,别在监控下露了迹象。 想了一下,应该是没什么能作为把柄的证据。 她又开始掉眼泪。“你做出这样的事,竟然还想去报警。就算你是被人下药,我也是受害者啊!你要是把事情闹大,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她本以为以程潇的性子,发生了昨晚的事情,只会默认自己倒霉。还会觉得亏欠遭受无妄之灾的自己。这样就会和自己的关系越发亲近,以后有了牵扯的机会。 没想到半路冒出个周子安,不依不饶的,还出主意让程潇报警。只怕今早程潇去抽血也是他的提醒吧。要不是有这一茬,程潇根本想不到这么多,就不会把事情查的这么清楚,让自己这戏都要唱不下去了。 此刻她只能哭,哭到程潇心软。死活都不能承认这些都和自己有关。 她一边捂着眼睛哭,一边透过指缝观察程潇的表情。 却听见旁边的周子安用手敲了敲桌面。“你能不能听懂人话?我再说一遍,你们俩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别仗着程潇没有记忆就胡乱编排。男人的名誉也是很值钱的。” “告诉你,今早酒店的物品都已经拍照留下影像。而酒店房间的床单,在我们离开酒店之前就已经让他们单独保管,不许拿去清洗。所以你也别觉得大家是各执一词,等我们保留警,这些证据一化验,立马就能清晰明了。” 第28章 考虑一下怎么死 白雪闻言惊的都忘了哭。 她没想到程潇发生这种事情后还能保持理智,一点疑点都没放过。 其实程潇哪里顾得上这些,还是来找白雪之前周子安提醒,他才赶忙打电话给酒店认识的那位股东,让他通知客房部的员工。但具体有没有保留,现在自己根本不清楚。 白雪还算有急智,立刻改了口风。 “原来是这样。没发生什么就好。我也是今天早上醒来发现和潇哥哥共处一室,而且我们俩都衣衫不整,这才以为……。既然这样,那都是误会,就不用报警了吧。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也确实没有发生什么,就不用兴师动众了。闹开了反而让人误会,你女朋友也会多想的。” 周子安似笑非笑。“你当然没事了。可程潇受的委屈怎么办?他可不能被白白下药,公道还是要讨的。” 白雪故作担心:“可那药不是没对潇哥哥造成什么影响嘛。我不是想替黄立勋开脱,就是觉得因为一点小误会让两家产生隔阂,以后潇哥哥家和黄家的合作可能会有变故。因为玩闹影响公司,你家里也会不高兴的。” 周子安听的有些无趣。“人家的生意,和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关心嘛。还是你怕查出来,药是你下的。要知道,咱们国家对这些药品管控的很严格,真的要查,从哪里来的,肯定是会弄的清清楚楚。” 程潇自从周子安开口后,就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嘴皮子不利索,根本掰扯不清楚。但此时插了一句:“黄立勋虽然玩的花,但据我所知,他从来不碰这些违禁的东西。” 周子安笑了:“让我猜猜,你这些药物是从哪里来的。肯定不会是你自己买的,你也没有这样的渠道。应该是从钱斌那得来的吧。钱斌不可能让外人知道他手里有这些,是你偷偷从他家里顺来的吧。” 钱家是混黑出身,家里有一儿一女。这些年虽然有了明面上的产业,但私下里的传统行业也没完全放下。只是不再那么明目张胆,也确实是慢慢地往洗白的方向发展。 云市圈子里都不太和钱家接触。就算是经营上有往来,私下也都尽量不产生什么私交。就怕官方出手清算他们家以前的旧账。 白雪和钱家小女儿钱婷是同学。两个人玩的挺近。周子安不只一次让白雪少和钱家的人接触。就连周父这样不靠谱的人也提醒过白雪不止一次。 但白雪表面答应,但还是和钱婷继续交往。还经常应邀去钱家做客。 钱斌一直在国外上学。估摸着钱家也知道之前做的产业见不得光,想让儿子脱离家庭的环境。这样在国家清算的时候,还能保留下家里的继承人在国外重整家业。 最近钱斌正好回国,在家里。 不知道是不是家庭环境和在国外经常接触一些违禁品,钱斌喜欢用药助兴是圈子里大家都知道的事。 当然,只是心知肚明。 钱斌回国的时间少,也并不张扬。而且他也不会做出强迫什么过分的事来,基本就是你情我愿,花钱买开心。 周子安估摸着白雪肯定是在无意中得到了钱斌的一些违禁品,这才有了对程潇下手的安排。 周子安用手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本来钱斌挺低调的。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会对无辜的人使用。所以警方虽然关注钱家,却一直没抓到什么把柄。要是咱们报警,通过药物来源追查下去,没准还能帮警方清除一大隐患。这也算是热心市民对法治建设做出的贡献吧。” 白雪的脸色都变了。她有些慌张。“你别瞎说啊,我都不知道哥哥你在说什么。哪有把麻烦往自己家人头上按的道理。我是真不知道什么药的事情,兴许是黄立勋从别处弄来的也说不准。钱家可不是咱们能招惹的,哥哥你别做这种会给家里惹祸的事。” 周子安烦了。他直接站起身。“给你机会你不把握啊。程潇,别浪费口水了,带上东西咱们去警察局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然后正色看着白雪:“违禁品的管控很严格,警察肯定会根据成分的不同追查到来源。到时候的处罚肯定不会轻。谁下药也脱不了干系。就是不知道,如果钱斌知道是你的行为给他和他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会不会轻易放过你。” “让我想想,钱家的手段会不会用在你的身上。你考虑一下怎么死吧。” 说完就转身往门口的方向。 程潇叹了一口气,却没再多说什么,也跟着站起来。 他没想到这事会牵扯上钱家。私心里还是不希望招惹上这样的人的。他打算等出了门再和周子安说说,如果来源真是钱斌,还是不要正大光明的直接报警为好。 但现在当着白雪的面,他不打算拆自己朋友的台,反正也不是出门就到警局,还有缓冲的时间。 可白雪看见周子安的动作真的急了。 她经常去钱家做客,可是知道钱家私底下有多残忍的。要是真因为自己给钱家带来麻烦,甚至在钱斌回国期间被警察带走,那自己的下场只怕比坐牢要惨多了。 这药确实是她从钱家拿的。不过不是钱斌这次回国的时间。 不然她也没有购买的渠道和来源啊。要是在网上购买,只怕还没到手,就被警察带走了。 前年在钱家玩,正好钱斌也回国,但当时他不在家。 钱婷的房间就在钱斌对面,当时钱婷去他哥哥屋里找东西,她也跟着进去。看见抽屉里有不少小瓶装的药水。 她听钱婷说过这是什么东西,有哪些功效。当时鬼使神差的就装了一个在自己的口袋。当时只是觉得好玩,也想着,没准以后能用得上。 之后这东西一直放在自己房间的收纳盒里。 前一阵搬家,她收拾物品才将这早就被遗忘的药水翻找出来。还想着是不是扔掉,最后还是带回了现在住的地方。 正好没几天就听王曼儿提起黄立勋生日的事,她灵机一动,觉得是个能靠近程潇的好机会,于是随身将药带在身上。 毕竟自己被周子安赶走,连公司都进不去。之后没机会再和程潇接触了。 而周父身边的朋友家的孩子都是一些纨绔子弟,根本没什么能看得上眼的人。程潇是她最好的选择,这也是最好的机会。 果然王姝儿把她带到宴会就只顾着自己疯玩,根本没人注意自己。于是趁着程潇和人说话的空档,用包包作掩护,将药水下在了程潇的红酒里。 然后半夜,假装走错进了他的房间。 只是她没想到,药水里还加了镇定剂。被用了药的程潇就如同死人一样,除了还有呼吸,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没办法,只能扒了程潇的衣服,也把自己的衣服脱了,钻进一个被窝,等待程潇醒来。 她想的好,反正程潇没有意识,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不是全看自己怎么说。 第29章 全部吐出来 但现在的情形完全没按自己预想的发展。 白雪都不知道怎么他会如此警觉,事后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凭着那么一些些的线索,还原了事情的真相。 都是周子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白雪慌忙上前,挡在出门的位置,伸手去拽周子安的手臂。 “不能,你们不能报警,不能将这件事闹得钱家人都知道。” 周子安怎么可能会让她沾上自己的边,一个侧身躲开了白雪的拉扯。他低头看向面前的女人,此刻哪还有装出来的柔弱,一脸的焦急。 “哦,你说不报警就不报警,你以为你是谁?我们凭什么听你的要求做事。” 白雪看向程潇:“潇哥哥,求你了,不能报警,不然不只是我,你们也会有麻烦的。” 程潇神色复杂。“白雪,你到底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事情。” 白雪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潇哥哥。我,我是无心的。我只是太想靠近你。每次看到你和女朋友一起,心里就忍不住嫉妒。最近我又被哥哥赶出家里和公司,一时想岔了,这才做出这些事情。” 说完又抬起头看向程潇,眼里满是泪水。但这次不是装出来的那种哭泣,是真的感到害怕,忍不住眼泪。 “潇哥哥,你原谅我一次,我发誓,绝不会提起昨晚的事情。以后也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不,我以后不会再在你面前出现。你劝劝哥哥啊,不能让这件事被钱斌知道。你想让我怎么做,我都会照做的。求你了。” 程潇闭了闭眼。“原来真是你做的。” 其实事实很清楚,只有可能是白雪下得套。但总归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从白雪嘴里说出说出这一番话,等于是自己也承认了。 程潇有些心软。而且他也确实不像对上做事不择手段的钱家。 于是他拽了拽在他前面的周子安,示意朋友别冲动。 周子安也不是真的想去警局,,直接和钱家对上,是把自己当做一个目标明确的靶子。就算要做,也要低调一些。 虽然周子安不怕,但没必要给自己招来麻烦,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于是他顺着程潇的力道,又回到了沙发上坐下。 白雪见两人没坚持,就是还有回旋的余地。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站在边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道:“哥哥,潇哥哥,对不起。我以后绝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情了。只要你们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说完真挚的看着两人。 程潇看向周子安,显然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周子安耸耸肩,“你是受害者,看我做什么。你想怎么样说就是了。” 程潇叹了口气。“算了,也不要你做什么,你不要再提起这件事就行了。以后咱们俩就当不认识吧。” 周子安对于程潇的这番表态不置可否。这人性格也太软了一些。 倒是白雪听闻此言,心终于放了下来。虽然眼睛还是红肿,但嘴角有了些笑意,还用感激的目光看向对面的两人。 之后缓缓的在沙发上坐下。 周子安扬了扬眉。“你别这么看我。程潇放你一马,不代表我愿意保守秘密。想要别人为你付出,总要有相应的代价。” 这话一出,不只是白雪,程潇都诧异的看了过来。 白雪心中气结。当事人都愿意放过她,结果跟来凑场的周子安却还要提出要求。 但她不敢提出异议。她刚才就看出来,程潇不管是因为不想被笑话,还是怕招惹上钱家,根本没有要去报警的意思。 一直都是周子安在边上不依不饶。她真怕周子安真的会说到做到。 她垂下眼睑。“哥哥,你想要我做什么。只要你说,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做。” 周子安也不客气。“第一,我们俩没有关系,毕竟你也不在我周家的户口本上,我之前就已经跟你划清了界限。以后不要叫我哥哥,我听着不舒服。你可以叫我周先生或者周总。当然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野里面。” “第二,你既然不是我周家的人,之前在公司里面混日子的薪水应该全部还回来。毕竟你是真的没有做什么事情,还添了不少乱。” 白雪对此无所谓。她的工资虽然比其他员工要高一些,但毕业没几年,上班的时间更短,撑死也就二三十万。这点钱她不是不在乎,但也没那么在意。 她点了点头,“我等会就将流水调出来,全部核算完后就会打到公司的账户。” 就听周子安继续道:“还有最后一点。这么多年你的吃用都是爸爸的钱,他愿意养着你,那和我没关系。但你当年来到我周家时,用那堆破铜烂铁换走了公司账上的五十万,这个钱你必须吐出来。” “虽然当年的五十万和现在的五十万不是同一个概念,但我这个人大度,也就不跟你算细账了。利息什么的我也不计较。至于那堆桌椅板凳什么的,都还在公司的仓库,你抽空去将它们拖走,可以用来重振你们白家的产业。也省的我留着还占地方。” 其实原身一直就想把那堆破烂清走。但周父不同意。说那是白家公司存在过的痕迹,要留着做个念想。 简直是脑子有病。 这话一出,白雪简直要疯。 她的账户上总共有两百万左右。除去周爷爷打入的五十万,还有当时白家账上的八十多万。剩下的都是这些年周父给她的。 一下子要掏出七八十万给周子安,她真的觉得心都在滴血。 她都顾不得此刻要对周子安客气一些,喊出来的声音都有些尖利。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当时收了我家公司的时候,是周爷爷办的手续,那五十万是他购入公司的钱。你现在什么都不给我,就想让我把这些钱都还回去,就不怕被人骂吃相太难看吗?” 周子安无所谓的摊摊手。“爷爷那时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花钱买开心。可是我不开心,当然要把钱收回来。别说什么都不给你,你白家公司的硬件设施不是在仓库嘛。当然,我这个还有当时你家公司的员工名单,你也可以把他们都请回去。” 白雪这样的人,周子安可不愿意让她占一点便宜。 周家的公司和钱是周爷爷辛苦创业积攒下的,可不是让别人觊觎的。周父都没有资格,况且是白雪这样的身份。 他既然来代替原身生活,自然要替原身守好爷爷传下来的家业。至少不能让白雪占便宜。 之前没动作,是没找到好时机。现在这不就是个机会嘛。 第30章 拎不清的人 周子安也不和她继续分辩,只说了一句:“这只是我的要求,你可以不同意的。但后果你自己承担。” 白雪恨的牙痒,可到底是不敢赌周子安会不会维护她。半天才挤出话语:“行。我下午会将这钱和工资一起打回账户上。” 周子安见程潇也没什么想说的了,两个人一起离开周父的家。 程潇刚才没说话,但一直皱着眉头。 快到车前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子安,你做的是不是他绝情了?” 周子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程潇。 “你觉得我做的过分?” 程潇点点头,“白雪做的是不对,可她针对的人并不是你。而且她也已经知道错了,并且保证之后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没必要赶尽杀绝。你已经把她开除,现在还让她把存款都还给你。一个女孩子,以后该怎么生活?” 周子安正色道:“说起来昨晚的事情确实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归根结底,是因为白雪看上了你,这才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你一直知道白雪对你有想法,却在态度上含糊不清,从来没有严词拒绝她的靠近。这才让白雪产生了错觉,觉得她就算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也不会用太强硬的手段对付她。” “甚至她觉得你们之间如果有了更亲密的关系,你可能会为了照顾她。因为所谓的责任,还会和她在一起。这就是她敢放开手不考虑后果的根由。” “当然,她想要针对的人是你。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左右不了你的想法。所以你放她一马,我没有提出异议。但既然我知道是她的所作所为,绝对不会放任这个一个人以我周家的名义在外面出现,败坏我周家的声誉。我的决定,你也左右不了。” “我也没你想的那么绝。她一个成年人,有手有脚,还有我的父亲愿意供养她,生活绝对不是问题。” 周子安摇摇头,再也没有了和程潇继续说话的兴致。一边开车门一边道:“我等会还有事情要处理。你自己打车走吧。” 说完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就离开了,留下迷惘的程潇,根本不明白周子安怎么会突然变脸。 周子安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下午刚到上班时间,就收到了银行卡到账的提示。 是白雪转过来的钱。一共是七十八万多。白雪没有把钱退回到公司账上,而是转到周子安个人的银行卡。周子安估摸着白雪是怕会计万一没有及时给自己汇报,自己会觉得白雪是在拖延还钱的时间,这才把钱直接转给自己。 附带的还有一张白雪银行卡流水的账单,除去那五十万,都是每个月的薪水和年终的奖金。标注的清清楚楚,总额一分没差。 还发了一段语音表示她知道错了,现在就按周子安的要求把钱全部还回来,希望周子安能替她保密。 周子安看过就放到了一边。 程潇心里很烦躁,打车回到酒店停车场。他也不想去工作,就开车到处闲逛,一直到晚上才回家。到家时,家里人都在,已经准备吃晚饭。 程父一天没在公司看见儿子,也没有出言责备,反而劝程潇以后少喝点酒。就算是应酬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听着父亲关切的话语,程潇有些不是滋味。他心不在焉的吃完了晚饭,这才表示自己有话要说,和程父两个人去了书房。 程父刚才就发现儿子状态不对,但他不觉得有什么大事。等儿子原原本本将事情描述了一遍,连最后周子安的作为也全部说了出来。 程父简直无语,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程潇。 程父以前一直挺欣慰,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儿子还能保持着斯文有礼的性格,对谁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可没想到他如此拎不清。 周子安确实有点借题发挥,但做的一点毛病都没有。可是儿子为了一个给他下套的女人,跟周子安说出那样的话,只怕周子安心里对儿子产生了隔阂。完全是得不偿失。 他仔细跟程潇分析了周子安作为的意图,程潇这时才觉得自己的态度似乎是真的错了。之前他还一直觉得周子安太得理不饶人了一些。 程父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让儿子先回去想想,明天正常上班。 程潇相信白雪知道错了,不会再做出什么来,程父可不相信。他不觉得一个能下黑手的女人,会安安静静的老实下来。 之后的几天,程父刻意对着圈子里的人提起儿子被算计的事情。当然事情说出来,儿子会丢脸。但也是提前给外人打个预防针,让他们提前了解事情的起因。不然等白雪那边传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语,只怕大家会认为是自家儿子占了白雪的便宜却不想认账。 万一别人都先入为主的相信了白雪的话就不好了。还不如自家先将脸皮揭下来,做出被算计的气愤模样,尽量减少被抹黑的可能。 程家传出消息的同时,周子安也放出风声。白雪早就被他赶出了周家,甚至公司都将她开除了。就连抚养白雪的周父都被断绝了参与公司经营的权利。可以说是跟白雪撇清了关系,意思就是不管白雪做了什么,都和他周子安没关系。 本来圈子里的其他人对程父的说法半信半疑,毕竟谁都会向着对自家有利的方面渲染。但在周子安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后,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相信的人多了,就会在一起谈论这件事情。自然就会有人猜测白雪下药,那药物的来源。毕竟国家对药物的管控十分严格,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东西。白雪一个大家闺秀,怎么着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渠道。 很快就有人想到了钱家。毕竟大家都不太跟钱家私下接触,却关注着钱家的动态,就怕钱家对自家的产业有企图,会下黑手。这样的情形下,谁和钱家走的近,都会被多注意几分。 那白雪和钱家女儿可是十分亲近,还经常去钱家做客呢。 钱家自然是有可能会有这些玩意的。 大家倒是不觉得白雪是从钱斌那偷拿出来的药物。不少人甚至说,白雪是在钱家人的授意下,才下药给程潇。这样白雪心愿得偿,而钱家就可以借着白雪和程潇的关系,与程家走的近一点,插手程家所在的产业,达到和程家合作的意图。 第31章 被毁容了 程潇这几天一直躲着沈青青,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沈青青打电话发短信他都没有回复。 最后在沈青青找到公司的时候,他还是下定决心跟女友坦白。毕竟虽然白雪也承诺不会再提及此事,可纸包不住火,等沈青青自己知道的时候,更会不依不饶。 当然不能再公司里说事情,程潇将女友约到了咖啡厅的包间里,然后坦白了那一夜的经过。 沈青青当场就爆发了。 她可不相信程潇说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认为这是男友的推托之言。 她早就发现白雪对程潇有企图,可每次跟程潇提起,男友都劝她别多想,不要捕风捉影。 而她确实没有证据,只是在白雪的态度上有所怀疑。不然为什么白雪对别的女人都能和平相处,每次看到她都阴阳怪气。 更可恨的是程潇每次都不帮她一起呵斥白雪,她只能自己对付白雪和白雪身边的拥趸。程潇看似两边都劝,其实就是在和稀泥,从不做好一个男朋友该有的态度。 沈青青一直怀疑程潇对白雪也不是没有一点点想法。 毕竟以一个男朋友的立场,不论是不是自己有理,都应该站在自己女朋友一边。 现在让白雪有机会靠近,白雪能白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什么都没发生就抽身离开。反正沈青青不信。 她和程潇大吵一架,然后提出了分手。 程潇当然想挽留,可沈青青根本不想再听这男人辩解。直接甩了他两个耳光,然后愤然离去。 离开的沈青青越想越气愤,决定去找白雪算账。 她不知道白雪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只能一个人生气的一边在路上游荡,一边打电话找朋友询问。 正在和朋友诉说,这么巧就看见白雪和王姝儿在前面。两个人应该是在逛街,有说有笑,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再看见白雪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开心心,沈青青更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 冲上前在后面一把拽住白雪的头发,抡起包就往白雪的脸上砸。 白雪在家躲了几天,今天才应朋友的约出来透透气。根本没看见从后面过来的沈青青,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觉得头上脸上一阵疼痛。 她忍不住惊叫出声。 听见她的尖叫,沈青青气焰更盛。扔下手里的包,就用自己尖利的指甲往白雪脸上抓去。 一边抓一边骂:“你个贱人!早就看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一直在觊觎别人的男人。这世界上没有男人了吗?你就这么缺男人,盯住了一个就不放手,还下药让男人睡了你。你没男人会死吗?” “程潇那种烂男人本小姐不要了。已经被你睡过了就送给你。你以后和那个臭男人相亲相爱吧。” 没几下,就将白雪的脸抓出一道道血痕。 白雪根本顾不上沈青青说什么,她想挡住沈青青的手,却根本抵不过。 王姝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懵了。她等白雪脸上都被抓的一脸血才反应过来,忙上前想要拉开发疯的沈青青。“你是什么人啊,怎么像个疯子一样上来就打人!快住手啊!” 沈青青哪里能让王姝儿近身。她看有人上来拽自己,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要帮着白雪一起打她的,一脚就踹向想拉住她的王姝儿,还腾出手来使劲一推。 好巧不巧的,前面就是地下商场的台阶。她使尽全力的一动作,王姝儿被她推的向后倒去,直接就从楼梯上滚落,一直到台阶下面才停住。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王姝儿已经没了动静,头下还流出血来。 白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连尖叫都忘记了。两人呆呆的看着一动不动的王姝儿。 在这边开始打架的时候,就有路人停下来围观。现在看见事情似乎挺严重,很快就有人报警还有人打了120 。 一些热心的群众还拉住了想要逃离的沈青青,一直到警察和救护车到来。 还好王姝儿只是晕了过去。但出了这样的事谁都走不了。王姝儿被抬上了救护车。沈青青和白雪都被带到了警局。 很多看见事情发生的路人也跟着一起去了警局,很快就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打伤人的是沈青青,白雪虽然是导火索,但和她关系不大。在做完笔录,周父来保释之后,白雪就去了医院。因为白雪的脸上也受伤了,虽然救护车来的时候也帮助处理了一下伤口,但因为不太严重,且她也是当事人,只简单处理了一下就坐上了警车。 现在必须去医院再重新处理一下。 可沈青青被留在了警局。 王家从警察那得知自家女儿受伤,都到了医院。 王姝儿已经醒了。可她伤的不轻。除了腿和手都骨折,还有轻微的脑震荡。最严重的是,摔下去时脸部磕在了台阶上,右眼上面到发际皮肉都蹭掉了一块,肯定是会留下疤的。 王家知道了事情的由来,要不是看着王姝儿还一身的伤,真想骂几句蠢货。 白雪做了错事被人家女朋友打上门,关自家女儿什么事,自家这个蠢货还要强出头。现在好了,白雪脸被抓破哪怕毁容都是活该,自己的女儿却也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而且还要在脸上留下这么大的疤。 他们当然也迁怒白雪。可这事是自家女儿主动上前,又不是白雪把她抓过来挡在身前的。最终还是没有去找白雪的麻烦,只是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沈青青的身上。态度坚决的表示要控告沈青青无故伤人,一定要让她坐牢。 沈家父母也觉得天都塌了。自家女儿脾气是不大好,可怎么也没想到她能能闯出这么大的祸。 接到通知到警局了解了事情只觉得崩溃。自家女儿也是,对白雪有不满,对着白雪招呼就是了,怎么还把毫无干系的旁人也打伤了呢。 沈家只是普通人家,父母都在企业里工作,只是普通工人,家里并没有什么有能力的亲戚朋友。连找人打圆场都不知道找谁。 从警局出来后,沈父沈母决定去求程家。 虽然女儿说已经和程潇分手了,可事情的根由还是他。程潇怎么着也不能就这样弃自家女儿不顾。 第32章 待不下去了 出了警局的沈青青父母根据女儿说的地址找到了程家的公司。不是他们要去公司闹事,而是这时是工作时间,去家里肯定找不到人。 程父这几天对儿子特别关注,就怕程潇耳根子软,又做多余的事情。得知有人来找儿子,他也跟着一起来到会客室。 程父进门时,正看见沈家老两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让程潇帮忙。 程潇看见父亲,忙把沈青青做的事又说了一遍。 程父本来就不喜欢沈青青,总觉得这个女孩咋咋呼呼的,没有规矩。但儿子喜欢,且又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就随他去了。 现在听说沈青青如此不理智,不只伤了白雪,还把王家的女儿也弄进了医院,更是觉得糟心。还好两人已经分手。 就算是一时冲动闹的分开,程父也打算彻底阻止两人有复合的机会。 既然这样,当然不会再管沈家的事情。 他可不愿意为了这样一个女孩,和王家对着干。 所以当场就拒绝了去王家求和的这个请求。 程潇倒是想帮沈青青一把,可当着父亲的面,他也不敢坚持。 就这样,沈家夫妻无功而返。 本来外界对于程潇和白雪的事情就议论纷纷,这样的事情一出,私下谈论的人就更多了。难免的就会牵扯到钱家在其中。 随着议论的多了,钱家也听到了风声。 天地良心,他们家虽然有涉黑的背景,但在云市明面上还是循规蹈矩的。他们也是因为女儿钱婷和白雪交好,才对白雪多照顾一些,根本不知道白雪做的这些事情。 钱父听到别人的议论,回来就询问儿女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斌思索了一会,才回忆起有一次回国,他房间里的药水少了一瓶。因为这东西查得紧,他虽然随意的放在房间,但数目还是很清楚的。 他当时只以为是自己带女人回来喝酒时多用了一瓶,现在想来,可能是白雪那个时候偷走的。 而钱婷也记得那时候白雪确实进过哥哥的房间。 钱父很生气,他不只一次强调让儿子回国期间少碰这些东西,可儿子就是不听话。而女儿一点警觉都没有。 当即就将钱斌打包又送出了国。 钱婷也很生气白雪的自作主张,还想去询问白雪为什么要偷拿自家的东西。可钱父不许她再和白雪接触,她也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思。 白雪当然也听到了外界的传言。 她不知道是不是周子安或者程潇把事情说出去的。但沈青青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不可能不被人知道的。 一方面她觉得很丢人,另一方面也怕钱家来找自己。 正好她的脸伤的挺严重,于是就缩在家里不再出门。 她不出门,可周父还是要出门的啊。 虽然白雪把最近的事情都告诉他了。可白雪一贯喜欢摘清自己,并没有说出事情的严重性,周父也没当一回事。 一直到最近被朋友带着去赌场,输掉了大半存款后,才惊觉应该是钱家出手了。 因为他虽然爱玩,可从来不碰赌博。而最近带他去赌场的朋友之前和他并不亲近,甚至不怎么玩到一起,最近却频繁约他。 这个时候他才有点慌。却还是舍不得责怪白雪,于是赶忙来找周子安,想让儿子帮自己从中间调停一下。 周子安一个经营小公司的老总,当然没资格和钱家谈条件的。但是和周子安交好的程家可以啊。 而且他不只是被骗赌输了钱,其他还有种种被人使绊子的事,打听之下,王家也参了一脚。 如果程家愿意以沈青青男友的身份出面,给予王家一定的补偿,王家一定能平息怒火。而且程家虽不算大富大贵,在云市底蕴却很深,一定能和钱家说上话,这样也可以让钱家不要再针对自己。 周子安听见周父的要求,差点没笑出声来。“你自己的女儿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怎么有脸让程家帮你出头的!还让他们给出补偿,你有脸说,我都没脸听。反正我是不好意思去说这些话的。你要是脸皮够厚,可以自己去。” 周父倒是想自己去求呢,可程父一直看不上他,这么多年根本不搭理自己。自己哪怕去了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子安眼睛一转,给程父出了个主意。 “现在你要么承受钱家和王家的迁怒,要不就直接把白雪赶走,申明你和白雪根本没有关系。养她这么多年仁至义尽了,她所做的事情和你完全没有关系。这样就可以撇清自己。等钱家和王家火气消了,就会只针对白雪,不会再针对你了。” 周父一听这话当场就回绝。“不行,雪儿就是我的女儿,我答应过她母亲,一定会照顾好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不顾她的安危,把人赶出去呢。” 周子安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他点点头:“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带着白雪离开吧。据我所知,钱家的手还没有能伸出到国外的程度。你可以去一个舒服的地方过完下半辈子,也算是躲开了两家人的算计。” 周父有些犹豫,他在国外可没有什么朋友。 周子安又道:“我可以按现在公司的估值回购你手中的百分之二十分红股份,这样你卖了房子,手里就有一大笔钱,随便找个度假小国,还可以继续你现在的生活。而且白雪也可以重新工作远离纷争。没准还可以在国外找个不错的男朋友。” 周父心动了。说是他手中有二十的股份可以分盈利,可之后公司的经营他参与不了,给多少钱还不是周子安说了算。那还不如趁着现在公司效益不错的时候,折算成现金拿到自己手里。 毕竟最近自己损失了一大笔钱,真的觉得不能再像之前那么随心所欲了。 但他还是不能下定决心。于是说要考虑一下。 周子安不置可否。 周父满怀心事的回到家。刚到家,就听说钱婷来过了,还把白雪又打了一顿。本来白雪脸上就有伤,这一次脸上更严重了,甚至还会留下疤。 顿时觉得这地方是不能待了,当即打电话给周子安,让他帮自己安排一个国外的地点,并且把房子和手中的股份都转出去,打算带着现金出国,之后不再回来了。 第33章 喜欢淋雨的人 周子安很快在一个热带小岛帮周父办理了护照和相应的手续。按公司现在的资产兑换了周父之前签下的合同,还按照市价买下了周父现在住的那栋房子。 不到一个星期时间,在周母完全不情愿的情况下,将三人打包送走了。 钱家其实并不敢在众人注意力都在自家身上的时候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只是气不过白雪将众人视线引到自家身上,怕自家又被官方注意到。 可白雪一直躲在家里不出来,只能往周父身上撒气。 现在那一家子都离开了国内,他们也不想折腾周子安闹出太大动静,也就没再继续搞事。 周子安知道有钱家这样的存在,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他抽了一个晚上,用灵力隐藏了身形,潜入钱家,找到了不少他们家违法乱纪的账本和证据。拍照后回到自己的家中,将这些证据发给了扫黑部门的官方账号邮箱里面。 他在传证据之前,也用灵力加持了电脑,这样根本没人能查出这些照片是从哪里发过来的。 这可是个法治社会,这些事情交给国家处理是最妥帖的了。他可不想闹出什么灵异事件搞得人心惶惶。 可出乎周子安意料的,好长时间官方都没有动静,并没有对钱家做什么。 他倒不觉得是官方有意要庇护钱家。毕竟就算有人和黑恶势力勾结,也只是一小部分人而已。他发的可是官方的正规机构。 估摸着可能国家有自己的布局。或者钱家还牵扯了其他势力,官方想整个摸清楚后再一网打尽。 所以在等了一段时间后,周子安就不再关注这件事情了。 而何家的案子也判了。 何伯何婶因为偷盗数额巨大,分别被判了八年和五年。 何超因为被查出来参与销赃也被判了两年。毕竟有一个买家清楚记得是何超跟他当面进行的交易,过程中还清楚透露出他知道这些物品的由来见不得光。 方倩在何超被定罪的时候就果断的带着孩子和他离了婚,直接将孩子留给自己的父母,然后离开云市出去打工了。 身边这些不正常的人都被清理了干净,周子安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没打算将云峰传媒发展壮大,因为原身对于事业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抱负,只是想维持好爷爷创下的基业而已。 他还帮着原身将被白雪分走的那一部分夺了回来,已经很够意思了。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上班下班,没事喝酒玩游戏,日子过的惬意无比。甚至比上个世界还要轻松。毕竟在上个世界,那么充裕灵气的情况下,还得抓紧时间修炼。这个世界就是玩就可以。 周子安也没有和程潇再多联系,毕竟和程潇性格相投的是原身,周子安不太喜欢他那种圣父一般的烂好心。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人渐行渐远。 程潇对此并没有太纠结。毕竟周子安只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总,和自家并没有什么业务上的接触,只是延续了老一辈的情谊罢了。而且他也总感觉周子安现在的性格和自己说不到一起。只是偶尔想起和周子安一起开心的日子,有些感怀。 因为他在父亲的强调下没有出手帮忙,沈青青因为故意伤人致其轻微伤,被判了四年。其实算是很重了,因为王家在其中出力,不想让沈青青好过。 毕竟自家女儿面部受伤留下了疤,就算是联姻,结婚对象的档次也要往下降一个级别。这口气他们咽不下去。 程潇一开始还满心惆怅,后来程父给他介绍了一个门当户对的朋友家的女孩。女孩很漂亮,性格也善解人意。很快程潇就将沈青青抛到脑后,陷入了新的恋爱当中,很快确定了关系,并在两家人的赞成下举行了婚礼。 婚礼周子安也到场了,但两人只是客气的打了个招呼,就像普通的业务伙伴一样。 之后的一天,还没到傍晚,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四五点钟,天就黑的像已经入夜一样。周子安简单收拾了一下,通知员工没有重要的事,都可以提前下班回家。 他也趁着雨势稍微不那么大的时候,抓紧回到了家。虽然不用走路,但雨天就是觉得在家更舒服。为此他还推了一个约在今天的饭局。 之前家里的两个保姆,其中的张阿姨因为孩子工作调动到了外地,也就辞职跟着儿子离开了。周子安也没有再找新的阿姨,毕竟家里就他自己,一个保姆就够了。但总归是工作量变大了,他给留下的阿姨涨了工资。 今天正巧是学校放假的日子,周子安就放刘阿姨回去陪孙子了。所以家中就周子安一个人。他洗完澡,在客厅倒上一杯酒,听着外面的雨声,觉得很是惬意。 突然门被人敲响。周子安有一种被打扰的感觉。而且怎么这些人都不按门铃,总喜欢把门拍的啪啪作响。 他放下酒杯,上前打开门,就看见吴鹏鹏站在门口,浑身被雨淋的湿透头发上还往下滴着水珠,看起来很是狼狈。 周子安皱了皱眉:“你没开车吗?就算是走路,你知道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雨伞吧?” 吴鹏鹏没有理会周子安的询问,只是一脸失落的说道:“子安,我和楚欣分手了。” 周子安扬了扬眉,他虽然没有刻意关注这两人,可总有两人都熟悉的朋友喜欢八卦,据他所知,这两人应该前一阵就分了。这时候来这一出是想做什么。 “你们是今天刚分手吗?” 吴鹏鹏摇头:“不是,我们分手好几天了,我想让雨水祭奠一下我的感情。只是我今天特别难受,想找你聊聊。” 周子安心中腹诽,这都是什么病,喜欢在大雨天出门,被雨浇透了才觉得舒坦。似乎不下雨根本不想找人聊天。 吴鹏鹏看向周子安,“咱们能进去再说吗?我有点冷。” 周子安挡在门的位置:“不能!” 吴鹏鹏已经抬脚准备进门,看见周子安堵在门的位置不动弹,这才惊觉周子安刚才说了什么。 他赶忙解释道:“子安,之前冷落你是我不对,但你应该能体会我沉浸在恋爱中的那种感觉啊。以后不会了。我和楚欣已经结束,我们还像小时候一样做个好朋友,继续相处好不好?” 周子安伸手抵住要往里走的吴鹏鹏,“我们不能相处并不是因为你谈了恋爱,而是你对待朋友的态度。我想你应该自己有数,不需要我多说。当然如果你没数,那咱们就更没有相处下去的必要了。反正,你以后好自为之。” 他抬头看了看天:“雨还能下一会,你还能多淋一阵子。我就不留你了,你今天务必尽兴。” 说完转身关上门,不再理会呆愣在门口的吴鹏鹏。 第1章 富贵之家 之后的日子里,周子安再也没有见过吴鹏鹏。 倒是从认识的人口中听说吴鹏鹏和父母介绍的一个女孩恋爱了。后来感情不错,直接领证,并继承了家里的超市。 吴鹏鹏结婚没有邀请周子安,他也就当做不知道。 每天依然悠闲的管理着小公司,过着自己的日子。 在几年之后,钱家被一窝端了,常年生活在国外的钱斌也没能逃脱。当时闹得轰轰烈烈,原来钱家明面上洗白了,私底下还做着走私违禁药品和人口买卖的勾当。不只是钱家,还牵扯出了一个京城老牌家族和国外的势力。 果然国家是放长线钓大鱼,一直到证据确凿,所有上下游都浮出水面才出手。 周子安看过就算,并没有放在心上。 周父周母和白雪一直生活在国外,钱家被端了也没有回来。可能是因为这几年在当地也生活习惯了,国内能处理的资产都处理了,并不想来回折腾。 白雪也在当地找了一个在此定居很久的华裔公子哥。 其实周父之前在国内就想过给白雪找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可白雪总说自己有意中人,想努力试试有没有机会,周父就没有乱点鸳鸯谱。 后来知道白雪看上的是程潇,可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闹得不可收拾,周父也就灭了在身边熟人中帮白雪介绍的心思。 到了国外,也一直想着找个家底殷实的家庭让白雪嫁进去。周父什么产业都不经营,却表现的不差钱的样子,男方家觉得白雪虽然是养女,但周父对其很是疼爱,也对这场婚姻很满意。 可结婚之后,才发现白雪手里根本就没有多少资产,男方家对她的态度就冷淡了下来。 白雪一开始还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对象,哪怕婚后公婆对自己并不热络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时间长了,才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公子哥不只是玩的花,还会家暴。 自从有一次吵架被打了之后,就三天两头的遭受男方的暴力对待。 她也去找周父帮自己出头。可男方家在当地生活了很多年,根深蒂固,初来乍到的周父人家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几次找周父帮忙都没有效果,反而会被打的更狠。再加上公婆不许她经常往周父那跑,还说的很难听,说什么也不是亲生父女,谁知道是什么关系。这样的情况下,白雪为了自身日子能好过一些,也渐渐不再和周父联系了。 周父一开始还很伤心,后来在周母不停的吐槽白雪是白眼狼的情况下,也就不太主动上门探望白雪了。 白雪后来几乎每天都要遭受暴打,不到五十就离开了人世。她的夫家在当地算是有钱有势,哪怕周父不依不饶,事情还是不了了之。 周父什么事都不做,手里的存款越来越少。后来有一天惊觉自己卖房和股份的钱,基本都被折腾完了,就只剩当年周爷爷分给他的存款时,才有些慌。 他联系儿子,想让儿子给钱。周子安根本就不理会。 后来周父也企图回国,也被周子安给摁回去了,不许他回到国内,也对他的生活不闻不问。 没有办法,周父没有生存的技能,在当地一个酒店包了个停车场,靠收停车费来维持自己和周母的生活。再不敢大手大脚,那点存款算是保住了。 周子安在这个世界活到了七十多岁。 在六十岁的时候,他就不再管理公司了。 一辈子都没有结婚,当然也没有孩子。因为身边没有亲近的人,也不会有催促他的声音。 这次的小公司,他倒没有再上交国家。主要是国家也看不上这点资产。如果贸然入了财政,估计只有被解散重组的份。周子安要替原身保留着爷爷留下的资产,自然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周爷爷这边没什么亲戚,有也是关系不怎么好的。倒是周奶奶在世的时候,和娘家走的很近。但是周奶奶离开后,就和那边不怎么来往了。 所以他从周奶奶那边的亲戚晚辈中选择了一个家境贫寒,却很有上进心的一个远房亲戚,将公司交到了他的手上。 谢晋就是周子安选择的继承公司的人,周子安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三十多岁了,却还是单身一个人。 他从小父亲就去世,母亲含辛茹苦将他养大,却在他读大学的时候病倒了。母亲病了,谢晋果断的辍学回家,一边打工,一边照顾母亲,并带她四处医治。就这样谢母多活了十年。在母亲走后,谢晋一边工作,一边又考了成人大学,继续自己的学业。 周子安就是看重他这份孝心和上进的精神,找到他,并将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立下遗嘱留给了他。 谢晋做梦都没想到,人到中年,还会有这么的好事落到自己头上。自然是对周子安感恩戴德。承诺一定会将公司经营的很好,并好好照顾周子安。 周子安对此并不强求。 等谢晋对公司业务掌控不错之后,他就离开了云市,到处旅游,一直到感觉自己大限将至,才回到自己的房子里面。 虽然他多年没有回来,谢晋也没有住进周子安的家,还一直偶让人打扫,维持着离开时的样子。周子安挺欣慰,这是个有心人。 离世的时候,也是谢晋陪在他的身边。当时保姆发现周子安似乎是不行了,马上通知了谢晋,谢晋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赶了过来。 送走了周子安,还给他办了一个相当隆重的葬礼。虽然周子安已经没有什么亲戚,也没有亲近的朋友,但在谢晋的安排下,还有来了不少送行的人,也算是对得起周子安对他的提拔之恩。 周子安离开这个世界,眼前一黑,不过瞬间,就又睁开了眼睛。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自己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床铺很柔软,满鼻还有淡淡的檀香萦绕。 枕头和床幔都是名贵的云纱制成,盖的被子也是十分贵重的罗锦。 看来这次自己依然是生在一个富贵之家,不用为生活发愁。 他刚想换个姿势,稍微一动作,床幔外面就传来一个年轻小童的声音:“老爷,您醒了,是现在就起吗?” 说着话,却并没有上前掀开垂在床前的帷幔,显然是在等自己的吩咐。 那声音很近,应该就是在床边。 周子安寻思,应该是守夜的下人,一直就在床边等着伺候的。 他回了一句:“不急,我有点累,还想多躺一会。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下人忙回到:“是,老爷最近劳心劳力,是该多歇息一下。那等您想起的时候再吩咐小的,小的在门外候着。” 说着就听见小童出了房门,又将门关上的声音。 第2章 家主之争 确定屋里没有了其他人的气息,周子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接收记忆。 原身周子安,家住在京城边上的安州府,家里一直是做瓷器生意的,传到现在已经有几代人了。 现在是一个叫做熙朝的年代。刚刚改国号有二十年,当今是这一个朝代的开国君王。 前朝君主因为经历了很多任帝王,每个帝王都子嗣众多。而每个王爷都有自己的封地,可谓是各自割据,皇权并不集中,政令根本无法推行下去。 在这样的形势下,内乱四起,隔几年就因为各地郡王因为边界和其他问题就要打上一仗,弄得民怨四起。 后来驻守边关的虎威将军,因为敌国挑衅,请求帝王开战。前朝皇帝倒是支持开战的,于是下令各地筹集粮饷支援边关。 政令是发下去了,可各地藩王都想尽各种办法拖延。有的甚至直接不给理由,就是拒不执行皇帝的命令。 虎威将军没有得到及时的补给,艰难的打赢了这一场仗。虽然最后还是胜利,但中间付出的艰辛和吃的苦难只有他们这些将士才知道。 所有人都在心中积攒了怨气。 在上书请求派兵增援,能一举打入敌国都城,之后可以一劳永逸的折子被打回后,虎威将军一怒,直接带着手底下的军队,联合了京城留守的驻军,也不打敌国了,直接反了前朝,打回了京城。 一路上将国内所有的藩王都屠杀殆尽。 而前朝皇帝本身还算是兢兢业业,是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只是苦于祖上留下的这个烂摊子,根本无力改变。 虎威将军感念皇帝尽职,和对自己的提拔,并没有对其赶尽杀绝。在自己登上皇位,改换了朝代之后,并没有杀废帝,还将其和几个儿子女儿,以及后宫的女人都养在了藩王京城的宅邸中。 等封赏完跟着自己开国的有功之臣,还给废帝也赐了个安乐侯的爵位。当然只是个虚爵,并没有实权,且不能世袭罔替。但这对于已经被灭国的前朝皇帝来说,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毕竟历史上,前朝的帝王没几个能好好活着,都死的挺惨。更别说还能儿孙都生活在一起,且新帝除了安排人关注着他们是否有不臣的举动,都没有限制他们的行动,他们可以随意外出。 安州离京城坐马车也就是一两个时辰的距离。虽然前朝时局混乱,但都是在更远一点,藩王聚集的地界。毕竟不论哪个皇帝给儿子们划封地的时候,都有志一同的选择了离京城较远的地界。 所以京城和离京城很近的安州,一直是百姓安居乐业的安宁气氛。除了当今打入京城的那一个多月,生活都很安稳,并没有什么动乱和民不聊生的现象出现。 周家一直是做瓷器生意,并不是倒买倒卖,而是自家专门有烧瓷器的工坊,里面都是祖祖辈辈替自家干活的老手艺传承的工匠。 瓷器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除了要有手艺,还得有眼光。最重要的,是家底要雄厚。毕竟不能保证每次开窑都能是合格的品质,经常两三窑出来的都是废品。这样无疑就大大增加了投入的成本。 周家做这个生意,自然是能承受得住的。从周爷爷那一辈开始,基本上就算是垄断了京城附近的瓷器行业。还因为他的眼光独到,能在世面上出现的基本都是珍品,周家瓷器的名头可谓是享誉全国。 甚至皇宫里都有不少周家做出来的瓷器。 周家并没有成为皇商,因为瓷器在现在主要还是用于观赏,并不是必需品,宫里采购的人并不会只在一家固定买货。但因为周家被选中的总归是占大头,可以说,没有这个名号也是在官员当中默认的了。 所以说,虽然没有人对周家的财富进行排名,但总之也是安州乃至京城排得上前列的富商。 新帝武将出身,但并不是什么不通文墨之人。他也是诗书世家出身,只是因为国家动乱,朝廷重武轻文,这才投身军中。本身对于朝政也很精通。 他知道没钱的日子有多难,所以鼓励民间经商,对商人政策上也比前朝优待。所以很快,国库就又充裕了起来。 这一次没有了藩王拖后腿,在登基几年后,就派儿子,也就是现今的太子,出兵灭了他之前就一直想攻打的敌国,将其纳入了熙朝的板块。 可以说,如今是国泰民安,是个名副其实的开国盛世。 周家作为一个传承几代的富裕家族,自然是枝繁叶茂,各种嫡系旁支的人众多。人多了,自然是非就多。 每一代都会为了争家主之位,斗的头破血流。什么阴谋诡计互相陷害的事层出不穷,甚至买凶杀亲的事都有发生。毕竟家主之位不仅是单单一个话语权,而且还是巨额财富的支配权。可以说,做了家主,所有的钱财都到了自己名下。 到了周爷爷那一辈,周爷爷做了家主。中间的手段自是不提。周爷爷是个杀伐决断的人,在坐稳家主的位子后,就将旁支的所有叔伯兄弟都赶出了定州地界,且不许他们在周边府城定居,更不许他们再制作瓷器。 自然是有人不服的,周爷爷又铁血镇压了一番,除掉了几个闹得凶的人。又给了剩下的人一些甜头,虽然不能再做瓷器,却可以低价从周家买货,去他们定居的地方售卖。 如此一番操作下来,留在定州老宅的,只有周爷爷和他的妻子和三个妾室,以及妻妾所生的四子两女。 周爷爷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他活着的时候并没有选定下一任家主。一直到他年老,无力再掌管家业,才想选出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彼时他的两个女儿都早已出嫁,一个嫁在定州本地,一个嫁入了京城。两人都选择了商户之家。 毕竟那时候局势还不明朗,商户的地位并不像现在这么高。官宦子弟和读书人家并不愿意和商户结亲。 因为周奶奶管家很有一套,对妾室很有手段,三个妾室中一人生了个女儿,一人生了个儿子,其他的孩子都是周奶奶所生。 也就是说四个儿子里只有三房是庶出,还有小女儿,也就是嫁入京城的是庶出。 彼时四个儿子的孩子也都长大,总共十一个孩子生活在老宅里面。 长房最大的孩子都已经成亲有了自己的孩子。 原身是二房的长子,算是嫡支的嫡长子。二房除了原身还有一个嫡出的女儿和庶出的儿子。原身的母亲也是商户之女,只可惜身体孱弱,在周子安还未成年就已经病逝。原身的父亲没有续娶,身边除了原配的陪嫁伺候,还纳了两个妾室。 周爷爷这个时候已经年迈,他想选择自己看好的子孙做继承人,可形势已经不可掌控,底下的儿子孙子为了家主之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斗。 都是在这大院里长起来的人,手段自然不会温和。在大房全家掉下了山崖没一个人活命的时候,周爷爷被刺激的直接咽了气。 周爷爷不在了,争夺家主之位的事情却还在继续。 原身的爹以给自己大哥报仇的名义,将四房所有的成年男子都送入了大牢,四房自然没有了再争夺家主之位的可能。 三房想出手下毒,被原身将其两个儿子的腿全部打断。又将自己这个唯一还在家中的叔叔赶出了周家老宅。 之后更是将想自己做家主的周父幽禁在庄子里面,和妾室一起不得见外人。但伺候的下人还是安排的很周到。也就是说,周父和周母除了不能出门外,生活上还是不错的。 做这些事的时候,原身的妹妹是个女子,并不出头。但原身的庶弟周康帮了原身不少的忙。就连周父对原身耍手段也是周康发现并及时告诉周子安的。 这个庶弟是周母陪嫁丫鬟所生,从小就和原身更亲近一些。在原身母亲病逝后,二房的后宅都由陪嫁丫鬟也就是庶弟的生母打理,原身自然和庶弟感情好了一些。 在其尽心尽力的帮原身坐上家主之位后,原身对这个庶弟也很是照顾。将自己的妹妹嫁去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本族子弟家中后,将庶弟留在了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