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的我莫名参加圣杯战争》 第1章 初来乍到的无知者 在英国飞往日本的航路上,一架航班悠然穿梭于般的白云之间。 舱内一位青年正凝视着这无边的蔚蓝与洁白,眼神中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他叫叶初,是个留学德国的中国留子,至于为什么会从英国坐飞机去日本,那就说来话长了…… 就在昨天一早,他穿越了,从身上的各种证明身份的文件中知晓了自己从四十这个不惑的年纪成为二十岁出头的德国留子。 这辈子有了…… 就在昨晚他还在思考如何去解决自己毕业问题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赫尔墨斯,昨晚为什么不把我的圣遗物送来。” 在听到电话里来人的声音后,叶初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被放出来一样突兀的出现了对方的信息。 魔术协会时钟塔的十二君主之一,矿石科的君主,阿奇博尔德家第九代家主,肯尼斯·埃尔梅罗伊·阿奇博尔德。 而他自己也不是普通人,明面上是德国留子,实际上是国际上有名的文物商人——赫尔墨斯。 所以我原来在英国啊! 这一整天都在宾馆内没有出来看自己在哪个国家的叶初恍然大悟。 这辈子算真有了…… 虽然不知道时钟塔君主到底是什么,但就原主对他的印象就是不能得罪后,叶初就大概知道对方什么地位了。 总之不管之后自己要做什么,叶初都需要先完成与肯尼斯的交易。 毕竟在记忆中,这家伙包括他背后的势力都不好惹。 他可不想被人盒!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叶初翻遍原主之前的所有东西也没有找到在记录交易用的合同中所写的肯尼斯买的那位大人物披风的衣角。 …… “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那通电话之后,叶初就与肯尼斯约定自己会到日本完成与他的交易,开始思考补救措施是否妥当。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我的补偿。” 没有告诉肯尼斯实情的叶初想到了自己从原主那里找到的两个文物。 一把腐朽破剑的碎片,叶初在查了一晚资料后猜测是原主从法国某地偷……拿来的某个博物馆的遗落物。 一个是个宝石吊坠,也可能是钻石的,不过做工也就还行,叶初因为没有查阅到资料,对这件物品的猜测也就仅限于女人使用的。 当然,要是男人使用的,叶初就收回这猜测。 “算了,事到如今,先睡觉吧。” 毕竟是熬了一夜,加上早上,叶初为了赶这最早的一班飞机去日本,身体已经感到疲惫不堪。 这样想着,叶初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是被飞机上空姐的声音吵醒。 飞机即将着陆了。 他轻轻一转手腕,目光锁定在那枚精准记录时间的腕表上,21点23分,秒钟跳跃间透出了一丝较为遗憾的讯息,与那位乘坐私人飞机今天清晨就到达的肯尼斯之间的交易要拖到明日了。 松了口气,叶初开始静静等着飞机的着陆。 …… 下了飞机,坐着昂贵的出租车来到了某处高档酒店后,叶初躺在床上思考起接下来跟肯尼斯的这场交易。 不过能干这个生意,原主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进行交易的时候肯定有什么特殊的方式。 说实话,原主德国留子的身份怎么看都是给暗地里赫尔墨斯这个身份打掩护用的。 毕竟有句话不是说嘛。 在德国留学的三年里,是我五年人生中最难过的七年。 用来给需要长年不回国的职业打掩护再好不过。 但明天该怎么跟肯尼斯交易又变成了新的问题。 “要是。我能有原主完整的记忆就好了,这样很多事情应付起来都会得心应手。” 在这一刻,叶初的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他衷心期盼着能够奇迹般地获得原主那完整而神秘的记忆片段。 就在这份期盼达到顶峰之际,一道耀眼夺目的红光如同晨曦初现,悄然在叶初的左手边绽放,它绚烂而短暂,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流星,缓缓滑落,最终化作点点光斑,渐渐消散于无形。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并未完全消逝,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在叶初的左手手背上镌刻下了三道各自独特而不对称的红色印记,它们宛如命运的笔触,神秘莫测,引人遐想。 “这……是什么玩意儿?” 叶初起初以为自己产生错觉了,揉了揉眼睛,待确认眼前景象并非虚幻,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感油然而生。 “难道是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还是我这两天太过操劳,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他自言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或许,是我太过沉浸于思考之中,以至于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想不到答案的叶初最终将其归咎于幻觉。 “算了,还是先放下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好好休息一晚,让大脑彻底放松,大不了,明天就直接用电话联系对方,简单完成那笔交易便是。” 叶初自我安慰着,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入梦乡,让疲惫的心灵在梦境的温柔怀抱中得到彻底的休憩。 第2章 两件物品,你选吧 次日清晨,一阵急促的铃声猛然将叶初从梦乡拽回现实。 “喂,哪位?” 叶初揉着惺忪睡眼,随手接起电话,声音中带着几分未散的困倦。 “是我。” 电话那头,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瞬间驱散了叶初的睡意。 “君主·埃尔梅罗。” 他迅速调整状态,话语简洁,大脑也随之清醒。 “记得我就好,现在,我们谈谈正事。” 肯尼斯语气很是冷淡,没有丝毫寒暄之意,直奔主题。 他发现什么了吗? 听出肯尼斯语气不对劲后,叶初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对方知道了什么。 “还要装吗?赫尔墨斯先生。” 电话中,肯尼斯的声音让叶初身体浑身一颤,同时大脑在疯狂的分析着该怎么回答对方。 是坦白还是嘴硬? 犹豫了两秒,叶初果断选择了坦白。 反正迟早要坦白的,现在嘴硬后面可就不好收场了。 “你知道那块衣角了?” “终于不装了吗。” 电话那头,肯尼斯晃了晃杯中的红茶后,拿起桌上的手机对着说道: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说完这句话,肯尼斯将手机放回桌面,继续摇晃着手里的那杯热水。 就在前几天晚上,肯尼斯做了个梦,梦里的自己死的很惨。 有多惨呢?作者建议去百度看看肯尼斯的经历。 但那真的是梦吗? 感受着手脚那里若有若无的疼痛与心底那股对Saber御主巨大的恨意,肯尼斯觉得那不一定是梦。 为此,他不惜放弃自己之前的一切想法布置,不仅没有召唤英灵就来到了日本,还没有带走家族的三基之魔力炉,也没有带原本当作魔力电池的未婚妻索拉。 甚至到现在,肯尼斯也只是在一处别墅内布置了个小型魔术工房。 因为时间问题,肯尼斯并不打算多做些布置赢得圣杯,而是打算看看这场圣杯战争到底有什么能让其他参赛者不顾一切的去战斗。 如果可以,肯尼斯还打算做些支线任务,比如让某位杀手再也睁不开眼睛什么的…… 如今通过赫尔墨斯的话,肯尼斯确认了自己的圣遗物确实没了,而且大概率是被那个韦伯偷了后叹了口气。 罢了,大不了就直接相性召唤吧。 肯尼斯这样想着,手机里赫尔墨斯的声音传了出来。 “虽然那位的披风已经没了,但我给你准备了其他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哦?有什么人能堪比那位伊斯坎达尔吗?” 虽然这样回答赫尔墨斯,但肯尼斯还是想到了自己在梦中见到的其他从者。 亚瑟王、英雄王、以及那位势不可挡的黑色骑士等等。 该说不说,肯尼斯不觉得自己拥有那位征服王就能获得胜利。 而且,想到梦里那位征服王对自己的否认,肯尼斯的眼神就越发寒冷。 他不适合我。 肯尼斯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 “两件物品。” 赫尔墨斯对声音传了过来。 对面,叶初虽然疑惑于肯尼斯为什么要问有什么人能堪比那位披风的主人这样奇怪的话,但叶初也没有细想。 话说伊斯坎达尔是哪位? 上辈子已经工作二十年的叶初早就忘了历史,甚至叶初已经在想自己穿越的世界不会是平行世界了吧? 我还以为只是回到过去了而已。 想完这些,叶初用平淡的声音回应起肯尼斯的话。 “两件物品,你选吧。” …… 第3章 有人喜欢夏露露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肯尼斯明白了对方想做什么。 “你想换交易物来补偿?” “对,比起披风的一角这种价值低劣的东西,我的补偿将会是更好的。” 赫尔墨斯的声音在不知不觉间充满了蛊惑的味道,即使是当事人叶初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发生了变化。 “介绍一下吧,你的补偿。” 肯尼斯皱了下眉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不适,下意识的就想答应对方,不过因为自己从来到日本就时刻保持警惕,所以他罕见的选择了让对方介绍。 要知道,肯尼斯素以雷厉风行着称,行事往往先行动后解释,对“最好”的追求从不迟疑。而今,他竟愿先了解详情再做定夺,这份异乎寻常的谨慎,实属难得一见。 “这就看你选择哪个了,尊贵的君主先生。” 赫尔墨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让肯尼斯错觉自己成了棋局中的被动者,但很快他便清醒,自己是这场交易的主导者,于是冷峻回应: “别忘了,是你的过失导致了我的圣遗物遗失。是你,赫尔墨斯,需要向我提供补偿。” “诚然如此,但那又如何?”赫尔墨斯的回答满不在乎,彻底激怒了肯尼斯。 “混账!注意你的言辞!”肯尼斯怒不可遏。 “哟,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年轻人啊,真是说急就急。”赫尔墨斯悠然以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但实际上呢? 电话另一头,即使背后冷汗直流,叶初但嘴巴就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用着叶初主观上不愿意的语气与肯尼斯对话。 什么鬼?难道是原主吗? 叶初的脑海逐渐被慌乱所充斥,毕竟如果真是原主,那自己怎么看都会处于不利的位置。 对话还在继续并不断演变成肯尼斯一方的怒骂与叶初这里越发欠揍的语言。 “砰!” 对方那里传来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叶初不再说话,静静等待对方的声音。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你说的那两个圣遗物告诉我!” 肯尼斯这边,月灵髓液将坏掉的桌子拖到一旁随后汇聚成一个桌子摆在了肯尼斯面前。 “行吧行吧,一把锈迹斑斑的残剑碎片,一件古宝石饰品。” “你耍我!” “怎么会?这两样东西曾经的主人可都是极为有名的存在啊。” 说到这赫尔墨斯笑了下,用满含崇拜的语气说道: “传说中,那把剑的主人可曾是老K啊!” 这般感叹完后,叶初等待着肯尼斯回应自己。 “欧洲三大圣剑的其中一把?” 听到赫尔墨斯的话,肯尼斯原本按捺住的心重新躁动了起来。 “没错,怎么样?比那破披风好多了吧。” 三大圣剑分别是断钢剑,杜兰达尔以及咎瓦尤斯。 而老K,说的只能是那位卡尔大帝,当然也译为查理大帝。 如果真是那位的话,那么我必然能够获得此次大战的胜利。 肯尼斯这样想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弥漫开来,但想到梦境中自己的遭遇,肯尼斯很快冷静了下来。 英雄王,这无疑是一位超凡脱俗的从者,是屹立在整个英灵殿中的顶峰存在。 近几日,肯尼斯并未虚度光阴,他深入得探究了梦境中那些神秘从者的资料,对英雄王的强大有了更为直观的认识。 因此,即便是卡尔大帝这样的传奇存在,他心中也没能生出完全胜利的念头。 而且,从者间的相性亦是战局中不可忽视的一环。回想起梦中自己的从者因固守骑士之道而频频与自己意见相左,肯尼斯不得不开始认真审视起这一层面的问题。 诚然,卡尔大帝作为从者,其辉煌的战绩与深远的影响足以让他跻身英灵之巅。但关键在于,这位大帝是否会甘愿臣服于肯尼斯麾下,助他夺取圣杯? 即便只是合作,其高傲的性格恐怕也会成为合作的绊脚石,让肯尼斯处处受制。 思及此处,肯尼斯决定转换思路,探寻新的可能。 “还有一个呢?” “一位贵妇人的宝石。” 赫尔墨斯的话再次传入他的耳中,相比起前一个给肯尼斯的震撼,这一个圣遗物就显得平淡无奇。 “哪位贵妇人?” 第4章 大人来哩 赫尔墨斯的介绍简短普通,让肯尼斯不禁出现失望感,心中暗自揣度这似乎不如前一位那般显赫非凡。 不过…… 然而,世事难料,能被赫尔墨斯挑选作为补偿之物,岂是泛泛之物? 受此启发,肯尼斯脑海中那有限的世界历史知识开始翻腾,试图捕捉那些闪耀在历史长河中的贵妇倩影。 但仅凭“贵妇人”这一线索,要想揭开谜底,无异于大海捞针,略显天真。 于是,他进一步探询: “连你也无从知晓其身份吗?” 赫尔墨斯闻言,语调骤变,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愉悦: “是啊,但正是这份未知,才让一切变得有趣起来,不是吗?”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遐想:“试想,这宝石或许曾属于某位权势滔天且风华绝代的女士,亦可能仅是某位短暂绽放却温柔可人的佳人所有,一切皆有可能。但唯一确定的是——” “什么?” “她,必定是位集美貌与温婉于一身,令人心驰神往的佳人。”赫尔墨斯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听到赫尔墨斯言论,肯尼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锐声道: “赫尔墨斯,你知道我所渴求的,乃是一位实力非凡的从者,而非空有其表的装饰物!” “哦?但谁又能断言,这璀璨饰品的前任主人,不能成为你征途上的一把利剑?” “抉择已至,是拥抱骑士的坚韧,还是沉溺于美人的温柔乡;是追求无上的力量,还是顺从内心的愉悦——一切,尽在你,君主埃尔梅罗的选择之中。” 言罢,赫尔墨斯以一种近乎施压的姿态,铿锵有力地倒数着数字,仿佛每一下都敲击在肯尼斯的心弦上。 “十!” “九!” “八!” “……” 这急促的倒计时,如同无形的重锤,让肯尼斯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紧迫感,他的喉咙微微颤动,终是吐露出决定: “说吧,价码多少,我全要了。” 赫尔墨斯闻言,大笑爽朗:“哈哈,好个痛快人!与你交易,总是那么愉快。” 理智在肯尼斯脑海中反复盘算,那把剑无疑是更稳妥的选择。然而,内心深处那股不甘平凡的赌徒之魂却蠢蠢欲动,引诱着他向那未知的饰品伸出手去。 毕竟,谁又能预知命运之轮会如何转动?或许,那饰品真能召唤出一位惊世骇俗的从者,改写一切可能呢? 最终在赫尔墨斯的精神压迫下,肯尼斯决定做第三个选择。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的他全都要! 毕竟他并不缺钱(指目前)。 此时的叶初在听到肯尼斯的回答,脑子一震,旋即大喜,要知道他在来的时候就想的是把两样物品都赔出去尽量不要惹出事端,不过现在,肯尼斯竟然要买! “三十万美金,还是那个账户。” 赫尔墨斯讲完价格后又道: “记住,交易地点变更为冬木大桥下的公园。” “好。” 从这里开始双方默契的结束通话,而叶初直到现在还有些发愣。 “到底咋了?” 第5章 逐渐拉开的序幕 漫步于繁华街头的叶初,内心正被即将来临的夜晚交易所困扰,眉头紧锁。 回溯往昔,他就是个在社会上为生活奔波的打工人,闲暇之余,也不过是与三两知己把酒言欢,吹牛拍马。 未曾想,穿越至此,要不是自己有着曾经外贸工作的语言优势,在九十年代的日本街头不至于语言不通,否则,他将寸步难行于这异国他乡。 “有点饿了,去吃点东西吧。” 念头一闪,叶初轻抚肚子,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了不远处那盏温暖诱人的饭馆灯火,寻求一丝慰藉。 “欢迎光临。” 店长的问候声温馨地迎接了他的到来。 “想吃什么?我们这推荐的是麻婆豆腐。” 身着整洁厨师服的男子,棕色短发下是一张坚毅的脸庞,热情地指向菜单上那幅诱人的麻婆豆腐图案。 “哦?这样吗,那就来一份尝尝吧。” 叶初应声后,目光不自觉地扫视起这家小巧而整洁的餐馆。店内虽不宽敞,却一尘不染,营造出一种舒适的用餐氛围,让人心生好感。 环顾四周,叶初的视线就被仅有的两位顾客吸引——两位皆是令人瞩目的美人。 其中一位长着张美丽工整的宛如人偶般的脸,红宝石似得红色瞳孔以及犹如白雪般闪耀的银色长发给人一种仙子般的感觉,此刻,她正享受着麻婆豆腐的热烈,辣得俏脸微红,不时以手扇风,那份娇憨之态,煞是可爱。 而另一位,则是位男装丽人,金发碧眼,即便素面朝天也难掩其天生丽质,令人难以移开视线。不过,更引人注意的是她身旁那座似乎足有一米高的餐盘,不禁让人咋舌,这食量,非同凡响啊。 在心里腹诽了几句后,叶初拉开一个位置坐到了那白发女子的旁边。 别误会,店内太小了,叶初只能坐他们旁边。 “你好,打扰了。” 简单的问候后,他保持着得体的距离,既不失礼貌,也不显唐突。毕竟,欣赏美是一回事,尊重他人则是另一回事。 虽然对方很漂亮,不过叶初也不是什么骚扰狂,遇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的家伙,所以打声招呼即可。 在等待麻婆豆腐上桌的间隙,叶初的思绪飘向了接下来的计划,而那份即将上桌的佳肴,也悄然勾起了他的食欲与期待。 要知道在等餐中,一旁有人大快朵颐是真的会让人胃口大开的啊。 而一旁,吃饭的爱丽丝菲尔见叶初的得体行为,下意识的心生好感,毕竟一天都有人用奇怪眼神看的她还是第一次遇见叶初这种只看一眼就保持得体距离的人。 这也让她下意识的心生好感。 “爱丽丝菲尔。” 就在这时,阿尔托莉雅小声叫了爱丽丝菲尔一句后将手搭在了爱丽丝菲尔的右手上谨慎的看向了叶初。 “怎么了?” 爱丽丝菲尔顺着阿尔托莉雅的目光看去,直到看见了叶初左手的红色纹路。 毫无疑问,这是圣杯战争参与者才会拥有的令咒。 同样是圣杯战争参与者的爱丽丝菲尔二人正襟危坐了起来。 如此明目张胆的在他们面前露出令咒极有可能是对方对自己的实力或者从者充满自信。 顺着这个思路,爱丽丝菲尔与阿尔托莉雅都想到了对方极有可能是来跟他们约战的。 圣杯战争是有规则的,负责监督的教会是明令禁止白天与其他参与者在闹市区战斗违背神秘原则。 所以对方只可能是来约战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迟迟不与他们交流,也不动手就是静静的等待着上菜。 这让爱丽丝菲尔二人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Saber,你能感受到对方从者的存在吗?】 通过魔术与阿尔托莉雅进行交谈的爱丽丝菲尔询问起来,得到的却是阿尔托莉雅的摇头。 【看来对方是要与我们约战啊。】 【你觉得呢?Saber。】 爱丽丝菲尔询问起阿尔托莉雅的意见。 【对方暴露自己御主的身份又一直不说话恐怕是让我们来决定吧。】 阿尔托莉雅这样判断完,将盘子放下,提示起爱丽丝菲尔。 【真是绅士又一本正经呢。】 “客人,你的麻婆豆腐来了。” 店长自厨房而出,手中稳稳托举着那盘麻婆豆腐,置于叶初面前,同时,脱下了左手的手套,那里鲜红咒印如烈焰般跃动,毫不遮掩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看来我们晚上还有场聚会。” 店长将麻婆豆腐递给叶初后,意有所指的说了句叶初听不懂的话。 应该不是对我说的。 叶初心中暗忖,随即沉醉于这数日难逢的美食之中。他轻执勺子,舀起一块细嫩的豆腐,送入口中,那滋味,瞬间唤醒味蕾的狂欢。 与此同时,爱丽丝菲尔与阿尔托莉雅的心头不约而同地涌起一个念头——又一位御主现身。 而就在这时门外走入一名身穿教服法衣的金发女子。 正当思绪翻涌之际,门扉轻启,一位身着圣洁教服的金发女子款步而入,金色的麻花辫垂至腰间,周身环绕着柔和而庄严的光辉,宛如自画中走出的圣女,却独独面容令人错愕。 “Saber,你的……亲戚?” 爱丽丝菲尔的目光转向阿尔托莉雅,而后者亦是一脸茫然。 “绮礼君,璃正神父喊你回去。” 神圣的金发女子语毕,目光也落在了与自己面容有几分相似的阿尔托莉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位是?” 第6章 赫尔墨斯再次光临 叶初未曾预料到,一顿寻常的用餐,竟意外遇见了三位绝色佳人。 更令他惊讶的是,好像其中两个可能还有点血缘上的关系。 但世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秉持着这份对美食的执着与热爱,叶初再次优雅地舀起一勺麻辣鲜香的麻婆豆腐,随后转头朝向那位名为绮礼的店长,笑语盈盈地道: “麻烦帮我添上一碗米饭,谢谢。” 言罢,叶初方才察觉到周遭的氛围似乎微妙地起了波澜。 就在刚刚,阿尔托莉雅倏地起身,自然而然地横亘在爱丽丝菲尔与那位新来的金发佳人之间,脸上写满了警觉,目光如炬地审视着这位刚刚到来的女人。 爱丽丝菲尔同样感受到了空气中的魔力涟漪,与阿尔托莉雅心有灵犀,一同紧绷起了神经。 她也是从者? 然而,金发女子对于二人的戒备之情却显得颇为淡然,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笑意,仿佛春风拂面般轻声道: “别这么紧张,我不会参与你们之间的争斗的。” 言毕,她的视线轻轻一转,落在了言峰绮礼的身上,带着几分教训的意味: “你最近总是这般守在店里,小心卡莲酱心生不满哦。” 面对金发女子的调侃,言峰绮礼并未直接回应,而是默默转身步入厨房,片刻后,手捧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径直递给了叶初,声音平静无波: “你的米饭。” “哦,多谢。” 叶初接过米饭,继续埋头于眼前的美食之中,仿佛周遭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说来也是奇怪,这顿麻婆豆腐是叶初吃的最有味道的一次,尽管辣味占据了味蕾的主导,但豆腐的柔滑细腻与馥郁香气,依旧让他在余韵中沉醉,久久不愿抽离。 当然,归根结底,或许还得归功于身旁那三位佳人的陪伴,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画卷。 如此思忖间,叶初不由自主地以眼角余光,悄悄瞥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位白发美人。 然而,这一瞥不打紧,竟意外发现她正静静注视着自己。 在她的双眸深处,除了那份超凡脱俗的美丽,还隐藏着不易捕捉的警觉,仿佛叶初已悄然成为了这场无声博弈中的一枚棋子。 不是?我怎么也被人警惕起来了? “额,咱们这是在拍电影桥段呢,还是哪位玩心大起的大冒险游戏?” 叶初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轻轻地打破了周遭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试图以一种轻松诙谐的方式,驱散这连他都感到几分微妙的尴尬气氛。 我这不过是简简单单地吃个饭,怎么突然间就像是被卷入了一场匪夷所思、惊心动魄的大事件中? 【终于说话了吗。】 【接下来该怎么办?爱丽丝菲尔。】 爱丽丝菲尔与阿尔托莉雅的私密通话中,阿尔托莉雅忍不住问起爱丽丝菲尔的想法。 然而,爱丽丝菲尔并未直接回应这份询问,她的思绪悄然飘向了叶初那悠然自得的用餐姿态上。 这位不速之客,自踏入此间起,便以他那份从容不迫的姿态面对着所有人。 无论是对店长御主身份的无感还是他对新来从者的视而不见,都表现了一种无关的态度。 那么这份淡然,究竟是源自骨子里的傲慢,还是对自身实力无可撼动的绝对自信? 爱丽丝菲尔心中暗自揣摩,这两种特质在叶初身上似乎并不矛盾,甚至可能并存,相互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 这份认知让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一股莫名的畏惧之情悄然滋生,如同暗夜中的寒流,无声地侵袭着她的心房。 从来没见过的御主。 言峰绮礼在心底暗暗想着,同时看着对方。 就在一年前,言峰绮礼重生了,前世的自己在四战结束后的第五次圣杯战争中死在了与卫宫切嗣的养子之间最后的战斗中。 而这个人在前世的四战中并没有出现过。 前世作为百貌哈桑的御主,言峰绮礼自信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次战场中。 那么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约战吗? 这样想着,对方的电话响了起来。 “赫尔墨斯,钱已经在你的账户了。” 电话中,君主·埃尔梅罗的声音传到了叶初的耳中,而下一刻,叶初感觉潜藏在身上的那位再次掌控了身体。 “很爽快的态度,那么两件物品将会在今晚送到你的手上。” 赫尔墨斯的话语落下,电话那头归于沉寂,而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在店内众人间流转,最终定格在三位佳人身上。 “各位,尤其是这三位动人的女士,赫尔墨斯想在今晚邀请各位到冬木大桥下共同见证救赎天堂的仪式开端。” 说到这,赫尔墨斯嘴角微翘,话语中带着蛊惑意味道: “相信我,那将是一场改变在场众人命运的开端,如果你们愿意应邀的话。” 闻言,那位刚刚来到这家店的金发女子秀眉紧蹙,她在刚刚对方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天堂。 正当她想开口询问时却发现这位自称赫尔墨斯的男人将目光对向了自己。 “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跟圣女阁下做一场交易吗?一场等价交换的交易。” “我会用一个情报来换你制作一次圣骸布,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听到对方的话,贞德刚想要说什么,就发现对方已经起身走到自己的面前笑道: “别急着拒绝,我并不需要现在就得到答复,会给你充足的时间来考虑要不要交易的。” 说罢,赫尔墨斯回头看向了言峰绮礼,眼神冷了一瞬间后笑道: “那么也让我尝尝吧,去掉九成的恶魔辣度。” 但尽管这样说着,店内的窗户处,一只巨眼突然出现在窗外并看着店内的一切。 “如果不好吃我可是会杀了你的哦。” 赫尔墨斯这样说着。 第7章 世界的二像性 这已经不是我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爱丽丝菲尔心下一沉,后撤一步,双手不自觉地滑入口袋,紧握着那部似乎能带来希望的手机,暗自盘算该怎么着向卫宫切嗣发出紧急呼救。 言及此刻,不得不将镜头转向几小时前的卫宫切嗣。 彼时,正是两小时之前。 “昨天晚上远坂家有动静了。” 一家旅馆内,久宇舞弥正向自己的上司卫宫切嗣汇报昨晚的动静。 “将画面记录下来了吧。” “是的,另外装备也都到齐了。” “嗯,先看记录确定一下状况吧。” 久宇舞弥点头,打开了早就准备好的电视机。 电视屏幕并不大,影像也不清晰,只看清了似乎有人使用魔术袭击了远坂现居的宅邸,随后被人用巨大的金色光幕挡住了攻击。 卫宫切嗣将视频认真的看完后,目光转向久宇舞弥,问起了自己忠诚的部下。 “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认为这像是一次试探。” 舞弥马上回答了卫宫切嗣的问题。 “说说看为什么。” 因为自己只能从舞弥使魔录制的粗浅视频来提取信息,所以卫宫切嗣需要久宇舞弥这个直接通过使魔视角观看这起事件的人来进行判断。 “当时袭击者发动了一次袭击被远坂家仓促应对后就撤离,显然是来试探远坂家实力的一次行动。” 卫宫切嗣听完点头,从视频中袭击者与远坂家都没有暴露自己从者的行动上可以看的出来双方都清楚了圣杯战争在某种意义上是信息战这个共识。 但有一点让卫宫切嗣感到疑惑,那就是为什么袭击者会挑远坂家下手? 作为本土魔术师家族,除了远坂家,间桐家才是那个最适合试探的对象才对得起 卫宫切嗣摸着下巴思考起原因。 如果让他来选择试探的对象,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间桐家。 在来之前,卫宫切嗣调查过居住在日本冬木的两大御三家族的情况。 比起家族情况透明的远坂家,神秘的间桐家才是最应该试探的对象。 毕竟间桐家很久没有人出现在魔术师协会上,虽然对外宣称是家族很久没有诞生过拥有魔术回路的后辈,但谁知道是不是留一手来应对圣杯战争呢? 如果对方真的是像他们说的不堪,那么试探也不可以不是一次直接淘汰对方的机会,而如果对方真是留后手也能让自己掌握一些情报。 “那为什么要先挑远坂家下手呢?” 卫宫切嗣越想越觉得不解。 “会不会对方跟远坂家有仇?” 久宇舞弥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卫宫切嗣点头却又摇头。 “不清楚,也可能有别的原因。” “言峰绮礼呢?他师傅家被人袭击了他有什么动作?” “并没有什么动静。” “……我知道了。” 卫宫切嗣没有在继续说这个事情,而是开始检查起装备,再确定装备全部完好后,卫宫切嗣试了试自己的手法。 “退步了啊。” 卫宫切嗣感觉到了自己动作上的迟钝后想起了这几年在爱因兹贝伦堡的经历。 这时,舞弥从背后绕到他的身前双手抱向卫宫切嗣的脖子吻向了他的嘴唇。 “接下来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必要的事情上。” 久宇舞弥的声音有些嘶哑,还带有股撩拨之意。 这让卫宫切嗣刚因为回忆起爱因兹贝伦堡而起伏的心情冷却下来。 对于卫宫切嗣来说,眼前女人对于这场战争来说越来越重要。 因为她是现如今唯一能让自己火热的心重归杀人机器般冰冷的唯一用品。 这是自己获得胜利的重要武器。 这样想着,卫宫切嗣也将手搭在了久宇舞弥的身上与其一起享受这几天来难得的温存时刻。 总之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陷入了肉体到来的糜烂中。 …… 切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爱丽丝菲尔的眼神如炬,紧锁着赫尔墨斯,那姿态仿佛要将他洞穿,而他,却似胸有成竹,戏谑地审视着她们。 阿尔托莉雅,英姿飒爽的挡在了爱丽丝菲尔面前,同时手中握着圣风王结界轻裹的圣剑,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冲上前与对方一战。 “呵,不过是个玩笑罢了。” 赫尔墨斯的笑声突兀响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他竟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随意的挥了挥手,随后悠然踱步,重新落座于原位,悠然自得地品尝起那盘麻婆豆腐。 好辣! 无法控制身体的叶初明显感觉到赫尔墨斯吃下的麻婆豆腐明显比刚才自己吃的时候更辣,但看赫尔墨斯那股神情轻松的样子,就像刚才的自己那样。 “去掉九分的味道后,果然不错。” 赫尔墨斯翘起嘴角,起身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叶初之前就兑换好的一张一万日元钞票递给了沉默的言峰绮礼道: “感谢你……” 说着,赫尔墨斯想了下才重新说: “感谢绮礼的招待,这是饭钱,不用找了。”(相当于90年代日本平均月收入,当时我国月平均一百多) 言毕,赫尔墨斯倏然起身,轻巧地绕过了贞德,径自离去,留下一室愕然对视的众人。 步出饭店,赫尔墨斯悠然叫停了个出租车,在一处无人的公园内坐下,开口道:: “知道你现在很疑惑,但既然参加了这次的战争,你就做好跟忒弥斯翻脸的准备吧。” 什么意思? 叶初不是很懂对方说的话,但赫尔墨斯也没管他懂不懂继续道: “忒弥斯那个家伙已经疯了,竟然还把人理引来了,真是有够搞事的。” 什么忒弥斯?什么人理?我咋没在九十年代的国际新闻里听说过。 叶初越听越迷惑,越感觉对方的话已经脱离了人类能听懂的范围内,最终在对方一句我回去了后,叶初才恍若隔世,重新拿回对身体的掌控。 “妈的,所以我到底该咋办?” 叶初表达了下自己的思乡之情,被无尽的迷茫笼罩,垂头丧气,不知所措起来。 要不啥也不管直接离开这里? 叶初心里突然涌现出这一想法,但旋即被叶初否决掉。 不完成交易,那么对方肯定会对他追查到底,到时候没有原主记忆的自己难免会出现纰漏被逮到。 而且藏在自己身上那个人也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但接连被对方掌控身体后,叶初有了一点猜测。 但毕竟只是猜测,总之现如今完成交易才是最重要的。 如此想着,叶初起身向着已经不远的冬木大桥走去。 第8章 骑士的选择 夜幕降临。 离开饭店的爱丽丝菲尔与阿尔托莉雅漫步至静谧的公园深处。 “切嗣他……没有接我的电话。” 爱丽丝菲尔轻声叹息,将手机轻轻搁置一旁,目光转向身旁略显忧郁的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心中仍缠绕着饭店内未能挺身而出的懊悔,眉宇间透露出一丝自责。 “怎么了,Saber?看起来有心事。” 爱丽丝菲尔温柔地询问。 阿尔托莉雅轻轻启唇: “爱丽丝菲尔,真的很抱歉。我……我那时没有做到什么。” 闻言,爱丽丝菲尔以一抹温暖的微笑回应,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没有哦,今天的Saber很让我安心。” “然而,那时的我,仅仅静默伫立于你身前,这份力量,就能让你心灵得以慰藉吗?” 阿尔托莉雅轻语,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微笑,那笑容背后,是她对自己身份与职责的深刻反思。 “嗯!当时的Saber就像是迷人的骑士一样,让我非常安心哦!” “此乃我的使命,公主殿下,荣幸之至。” 阿尔托莉雅闻言,优雅地欠身行礼,举止间尽显骑士风范。 爱丽丝菲尔的目光转向远方,心中却泛起了层层涟漪,难以名状的哀愁悄然滋生。 切嗣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接她的电话?还有今晚要不要应下那位赫尔墨斯的邀约呢?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让这位才九岁的母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彷徨与无力。 “Saber,那位赫尔墨斯说的话,你觉得呢?” 爱丽丝菲尔将问题抛向了现如今唯一能依靠的对象——阿尔托莉雅。 “很明显,那家伙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但指明地点这种行为又很可疑,像是提前在那里准备了什么一样。” 阿尔托莉雅冷静分析,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那里视野空旷,人多眼杂,我不认为对方会在那里设置陷阱。所以对方的从者应该是那种极为擅长同时对战多位从者的类型。” 阿尔托莉雅的推断,精准犀利,犹如夜空中骤亮的星辰,瞬间为错综复杂的局势拨开迷雾。 看着这样的阿尔托莉雅,爱丽丝菲尔恍然想到了一件事。 Saber,身为亚瑟王,她是一位历经无数战役、屹立不倒的英勇战士,是矗立于战场之巅,是无可撼动的骑士王! 想到这些,爱丽丝菲尔在经过片刻的迷惘后,恍若顿悟,重拾了那份遗失的自信。 尽管现在的理智告诉她,静候与卫宫切嗣的联络方为上策,但爱丽丝菲尔仍不由自主地向阿尔托莉雅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想要应下这次的邀约吗?” 阿尔托莉雅闻言,碧眸中瞬间迸发出坚定与荣耀的光辉,她身姿挺拔,宛如一尊不屈的雕像,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感受到了她意志的震撼,微微震颤。 “我求之若渴。” 她的话语简洁而有力,作为一位荣耀的骑士,这份邀约对她而言,不仅是试炼的烽火,更是彰显其勇气与实力的璀璨舞台。 第9章 神秘从者 深夜,冬木大桥的阴影下,肯尼斯已守候多时,宛如一尊静默的雕像,只为了能够给自己带来一丝转机的东西。 终于,一抹黑影缓缓步入他的视线。 “你终于来了,赫尔墨斯。” 肯尼斯的声音在静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期待。 “我要的东西呢?” 来者身披一件硕大的带帽斗篷,漆黑如夜,几乎吞噬了所有光线与面容,步伐沉稳,步步逼近。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交汇之际,肯尼斯的眼神骤然锐利: “不对!你并非赫尔墨斯!” 这一发现让他瞬间警觉,脚下的早就隐藏起来的月灵髓液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猛然爆射而出,化作一条条灵活的鞭子,狠辣地抽向那不明来客。 但对方反应极快,以一种极为微妙的动作躲掉攻击,随即手中银光一闪,一柄长枪划破空气,直指肯尼斯。 这一幕,让肯尼斯心中警铃大作——难道是遭遇了敌方的从者?是Lancer吗? 电光火石间,肯尼斯迅速判断形势,月灵髓液在他的操控下如同活物般翻涌,先是凝聚成剑山,坚不可摧,挡住了长枪的锋芒;紧接着,另一股隐藏的月灵髓液化作锋利的刀刃,企图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在夜空中回荡,对方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凭空召唤出一面圆盾,稳稳挡住了这凌厉一击。 “如此惊人的反应速度……” 肯尼斯心中暗自惊叹,同时,他迅速激活了随身携带的礼装,借助其力量,与这位神秘莫测的从者拉开了距离,为自己争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不是Lancer,作为曾经Lancer的主人,他清楚Lancer的身体速度有多快,从对方在面对攻击时表现的反应来看,对方更像是反应速度比身体速度要快。 而且对方一来就是对着自己的要害处攻击明显是冲着他的命去,难道我暴露了?会是谁?赫尔墨斯吗? 万千思绪在心中翻涌,但此刻,绝非沉溺于猜忌之时。 刹那间,锐利的长枪如闪电般划破空气,直逼而来。 “该死!” 他怒喝一声,月灵髓液再次凝聚成坚固的屏障,将这致命一击硬生生地挡下。 紧接着,肯尼斯启动了自己另外一个后手。 未远川的河面下,仿佛被唤醒的幽冥大军,数十只亡灵与魍魉挣脱束缚,咆哮着从水中跃出,它们形态狰狞,直扑那神秘从者而去。 那从者却是不慌不忙,一手圆盾沉稳如山,一手长枪舞动如风,以一种肯尼斯前所未见的精妙战法,将铺天盖地而来的亡灵攻势一一化解。 但尽管反应迅捷,但在如此压倒性的数量面前,终有几缕攻击突破防线,落在了他的身上,留下了不可忽视的伤痕。 而他那身带帽斗篷明显只是普通衣服,在围攻中变的残破不堪。 那位从者向后一跳,离开亡灵与魍魉的攻击范围后,终于摒弃了所有的遮掩,将斗篷猛然一扯,彻底暴露了自己隐藏于暗处的真身。 银辉闪耀的短发,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与黝黑而坚韧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与深邃的宇宙并存。而那双眼眸,金色中蕴含着熊熊燃烧的战意,宛如两团不灭的火焰,直视人心,令人不敢直视。 “真不错啊,这久违的战斗让吾的血液也沸腾起来了。” 他低沉而又充满激情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与期待,仿佛连空气都在为之震颤。 见到他的面容,肯尼斯瞳孔一缩,感到吃惊。 这是他从没有在梦里见过的从者。 …… “请止步于此,切勿靠近。” 韦伯·维尔维特伸出臂膀,挡住了叶初的去路。 “为什么?” 叶初眉头微蹙,显露出几分不解与不快。 韦伯却不急不缓,自口袋中优雅地取出一根雪茄,指尖轻舞间,火花跳跃,雪茄被点燃,他悠然的吸了一口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因为那里即将发生煤气泄漏。” …… 第10章 变数的战场 “煤气泄漏?” “这种鬼话你也能说出来?” 叶初感觉对方在糊弄他。 冬木大桥下又没居民房哪来的煤气给他泄漏? 这样想着,叶初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言简意赅,叶初的语气冷冽如冰,不留余地。 韦伯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对峙感到无奈,他再次轻啜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间,几声干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看来,以我目前的实力,与你周旋还太过稚嫩。罢了,你请便吧。” 言罢,韦伯主动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让出了一条道路,那姿态中既有认输的无奈,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 叶初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带着几分疑惑与警惕,他迈开步伐,毫不迟疑地离开了现场,留下韦伯一人, 目送叶初渐行渐远的身影,韦伯眼中有着流光闪烁。 “这家伙很棘手啊,Archer能不能应付得了也是个未知数。”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 在韦伯独有的视界里,一块面板静静铺展,其上叶初的各项指标大多平凡无奇与普通人无异,唯独“魔力”一栏,赫然标注着一个神秘的“?” 这代表无法判断。 他再次轻啜一口手中的雪茄,烟雾缭绕间,韦伯仰望满天繁星,眉头微蹙。 “咳,该死的,使魔的联系也中断,咳咳……” 一连串咳嗽打破了夜的宁静,他苦笑摇头,“这时的我,还是没办法适应啊。”言语间,透露出对现状的无奈与自我调侃。 …… 肯尼斯想要直接离开了…… 尽管昔日的他,一旦察觉对手数值低落,便会怒不可遏地迎头而上,自己正面干掉对方。 但此刻,心境迥异。 自那场梦境萦绕心头以后,肯尼斯的脊背仿佛总被一股无形的寒意侵袭,预感中,某位潜藏的魔术师杀手或将在暗处冷枪突袭。 这份不安,悄然侵蚀了他对月灵髓液防御力的坚定信念,即便是那曾让他引以为傲的屏障,如今也显得不那么可靠了。(切嗣:大背头!这一枪戒骄戒躁!) 跑吗? 为免遭重创后无力逃脱的厄运,肯尼斯早已巧妙地在左手手套内设置了术式,一旦触发,各种加速礼装会直接启动,月灵髓液也将自动携他逃跑。 正当肯尼斯沉思之际,那位白发黑皮的男性从者悠然抬首,望向天际,只见一抹小型漩涡悄然浮现,预示着未知的变化。 “谁?” 肯尼斯几乎与对方同时警觉,目光交汇间,漩涡骤裂,两道身影猝不及防地跌落而出。 一声惊呼划破空气。 “呀——!” “医生,你又把坐标搞错了!”话语间,一抹翠绿如同春日新叶般耀眼,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声响,她携着金光中的橙发少女轻盈落地,仿佛自天际降临的精灵。 光芒渐隐,展露在肯尼斯二人眼前的,是一位绿发佳人,其美艳不可方物,犹如花中仙子,正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公主抱着那位橙发少女。 这是……? 陌生的御主,前所未见! 肯尼斯的瞳孔微缩,视线迅速锁定在对方右手那形如盾牌、色泽鲜红的令咒上,心中警兆顿生,如同被重锤击中。 那绿发女子,无疑是这位御主的强大从者,这份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空气都似乎凝固了片刻。 与此同时,在远坂家宏伟的宅邸内。 一位金发如焰、红瞳闪烁、身姿挺拔的俊美青年,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触动心弦,不由自主地爆发出爽朗大笑。 “哈哈哈……!”笑声回荡,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 “原来如此,是时候来一场久违的相聚了!”他轻声自语,语气中透露出期待与威严。 “时臣。” 简短一唤,却让旁侧的远坂时臣连忙以恭敬的姿态行礼,尽显臣服之心。 “王啊,您有何吩咐?”时臣谦卑询问,眼神中却看不出什么色彩。 青年缓缓自奢华座椅上站起,目光穿透窗棂,直指冬木大桥的方向,那里是他心中所系的舞台。 “时臣,既然要当我的臣子,就要记住。” “你的责任,便是仰望本王之辉煌,沉醉于吾之光芒之下。” 言罢,他身形一晃,化作点点金色光粒,在宅邸内绚烂绽放后消散无形,留下一室寂静与时光的回响。 待那抹金色彻底消失于视线,远坂时臣才敢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心中暗骂一声“该死”。 方才的举止透露出,自己的从者已奔向冬木大桥。想到晚上言峰绮礼告诉自己的情报,远坂时臣眉宇紧锁,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象征着契约与控制的令咒之上。 经过一番内心的激烈交锋,几分钟后,远坂时臣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指尖轻点,链接了早已部署在那里的使魔,窥视着远方的景象。 第11章 天平上的砝码 绿发佳人抱着橙发少女,目光倏地投向远方,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柔的弧度,宛如初绽花蕊,绚烂夺目。 “是你吗。” “是你吗?” 话语间,虽是疑问的涟漪,却满载着不容置疑的确认。令人讶异的是,那佳人的嗓音中性而独特,模糊了性别的界限。 那人目光处,金色粒子汇聚成一个金发红瞳的英俊青年,这赫然是之前在远坂宅邸的英灵。 轻轻放下怀中的少女,祂以温柔却又不失庄重的声音道:“好久不见。” “是啊,久违了。”回应中同样蕴含着深深的感慨。 “还有你,迦勒底的小姑娘。” 英俊青年说完金光流转间,休闲装扮已化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装扮,右手间凭空浮现一本古朴的泥板书,仿佛历史的遗存。 “是这位王啊。” 刚从第七特异点归来的藤丸立香一眼认出,眼中闪烁着如释重负的喜悦,仿佛在说:“真是太好了,是这个时候的王。” 要是原本那位青年英雄王,肯定已经先打起来了。 藤丸立香在心里腹诽,经历了很多特异点,对年轻的吉尔伽美什有充分认识的她有理由相信年轻英雄王会站在半空中直接EA起手! “呵,莫非你在暗自庆幸,面对的是今日之我,立香?”吉尔伽美什轻哼,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啊?不不不,无论是哪位王者,我都满怀敬仰之情!” 藤丸立香连忙澄清,言辞间透露出对英雄的无限向往,这番话却意外逗乐了旁观的恩奇都与吉尔伽美什,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空中回荡。 “好吧,本王便宽恕你这无心的冒犯。” 吉尔伽美什笑罢,转首间,眸中闪过一丝不屑,那目光如同利剑,直指肯尼斯与那位神秘从者,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不容小觑的张力。 一瞥吉尔伽美什的面容,肯尼斯瞬间汗如雨下,心头剧震。 正是这张脸,确凿无疑! 尽管梦境中的他更显不羁与狂放,但这份面容,肯尼斯绝不会认错。 目睹着眼前这位拥有翠绿发丝的从者之主,一位与传说中的英雄吉尔伽美什熟稔至斯的女孩,肯尼斯的思绪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纷乱不已。 恰在此时,身着深色西装的少女翩然而至,为这混乱之地平添了几分不容忽视的锋芒。 “哟,这不正是Saber嘛!” 看清来人,藤丸立香眼前一亮,热情地呼唤着那位到来的少女。 “请问,您是……?” 阿尔托莉雅面露迷茫,显然对这位突然热情相迎的少女毫无印象,但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交集,那双碧眼中闪烁着不解与探寻。 “现在的她可还没见过你呢,立香。” 吉尔伽美什适时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为藤丸立香揭示了现状。经验丰富的藤丸立香瞬间领悟,突然,手腕上的通讯手环适时响起,打破了片刻的静默。 “嗞……立香,听得到吗?” “看来罗曼医生你又把坐标设成半空了!”手环那头传来略带调侃的声音,为这意外添上了一抹幽默的色彩。 “哎呀,看来我恰好错过了这场盛宴的序章。” 赫尔墨斯带着比以往更甚的戏谑与不羁,猛然间跃入众人视线,瞬间让周遭的空气紧绷,众人不由自主地对他那份既令人不安又荒谬的气息提高了警觉。 “赫尔墨斯,你可算现身了!” 肯尼斯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驾驭着月灵髓液的轻盈,急不可耐地奔至他面前。 “你知道等了你多久?!\"” 肯尼斯深知这位享誉国际的文物巨擘,不仅拥有令人咋舌的实力,更秉持着交易未尽,绝不让雇主受伤的信条。因此,一见其影,便迫不及待地近身,企盼他能带着自己脱离困境。 不过你文物商人的本质依旧难以掩饰,面对昔日英雄的存在,赫尔墨斯内心涌动的激动难以自抑,身体微颤,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吧,敏锐察觉到此,肯尼斯巧妙地在心底为这份不自然的颤抖找了个台阶。 然而,真相是,站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是叶初本叶! 为了尽快完成交易离开,也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叶初选择了冒险出头让自己与肯尼斯对话。 不过…… 麻德赫尔墨斯!你怎么还不顶号!我快演不下去了! 第12章 潜藏在暗面的猎人 事实证明,叶初的猜测错误了。 …… 隐匿于暗处,叶初目睹着几人施展出令人瞠目的异能,心中那四十载构筑的常识堡垒轰然崩塌。 转念一想,自己都穿越了,再发生什么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了,这份释然让他对即将与肯尼斯的交易产生了微妙动摇。 这样想着的叶初看着自己包里的两样圣遗物一时间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跟肯尼斯的交易了。 凝视着远方,肯尼斯立于银色流体汇聚的平台上,四周亡灵游荡,叶初预感手中这两件物品绝非只是用来收藏。 如果这时候跟肯尼斯说停止交易,那在这抗了半天压力的肯尼斯乐子可就大了。 或许,明日自己便会成为他势力下搜寻的目标。 叶初在想到后果后,顿感一阵压力。 至于肯尼斯死在这里的可能,叶初不是没想到,但事情之后就不可调解了,到时候他背后的势力还是会可能搞他。 那现在就只有上去完成交易这个选项了? 叶初心中暗自权衡着这一抉择背后潜藏的危机,蓦地,一抹灵光在他脑海中乍现! “对!还有赫尔墨斯!” “之前两次只要跟肯尼斯对上话的时候,他就会冒出来,好歹人家是专业的,这种场面他应该能压的住!” 叶初心中盘算,但眉头依旧紧锁,他深知将命运寄托于未知并非好事,更不愿轻易将生死大权交予他人之手,况且,赫尔墨斯是否会如他所愿现身,仍是悬而未决的谜题。 然而,环顾四周,似已别无他法。叶初轻叹一声。 罢了,没干外贸前又不是没有冒险过,冲了! 为了自然衔接赫尔墨斯的意外登场,叶初心生一计,决定亲自扮演起这位神秘角色。 他迅速行动起来,首先将背包轻巧地安置于一隅隐秘之地,但转念间又觉得不够稳妥,便从中取出那件剑的碎片,小心翼翼地藏于衣兜之中。随后,他戴上了一顶白天随手购得的鸭嘴帽,配以黑色口罩,装扮既随性又不失谨慎,完美融入了这即将上演的戏码之中。 准备好后,叶初果断冲了出去! “哎呀,看来我恰好错过了这场盛宴的序章。” 之后就是肯尼斯像是见到救星般跑到他身边,与他搭话,以及赫尔墨斯没有出现所带来的后果——叶初的计划破产了。 完啦! “你怎么了,赫尔墨斯?” 肯尼斯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阴霾,目光紧锁在叶初身上,只见他低着头,被帽子与口罩遮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 “不,没什么。” 说完,叶初将手插入口袋,那里放着宝石饰品。 要不要现在给这家伙呢? “看来有些杂种要来破坏我们这难得的相聚啊。” 吉尔伽美什的目光不善,骤然锁定在突兀现身的叶初身上,随即冷冷地转向未远川的潺潺流水,眼神中寒意逼人。 “恩奇都啊,我们先把垃圾清清场吧。” “我没有这样的资格啊,作为工具,我该如何做全看御主。” 恩奇都回应间,目光温柔地转向藤丸立香,后者一脸茫然,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手足无措。 “还在说这种事,看来死过一次后,你依旧没有改变,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做,你该有些判断吧。” 吉尔伽美什话音未落,已高举起天命石板,瞬息间,未远川上空绽放万道金芒,无数法杖宝具,蓄势待发。 “而你却变了很多不是吗?” 恩奇都没有反驳吉尔伽美什的话,而是反问了他一句,同时,祂的脚下绿意盎然,金色涟漪与草木共舞,彰显着不凡的力量。 “唉?你们要干什么?” “哎?这是怎么回事?“藤丸立香依旧困惑不解,而此刻,那位沉默良久,白发黑皮的从者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 “河里有东西。” 肯尼斯与阿尔托莉雅也瞬间警觉,周身气氛紧绷。 阿尔托莉雅体内魔力汹涌而出,仿佛晨曦破晓,深色西装瞬间蜕变,化为一袭蓝调古典礼服,流光溢彩间,魔力凝聚的铠甲附身,英姿飒爽,尽显王者之风。 而肯尼斯这边,月灵髓液早早掩盖住自己的身体,只留着一个能看到脑袋的空间能让肯尼斯观察情况。 不是那我咋办? 见肯尼斯没有一起保护他,叶初就知道自己没人保护了,只能警惕着河里的动静。 “很庞大的魔力啊,而且很让我恶心。” 拥有气息感知的恩奇都适时的说了句话后,脚下荡漾开来的金色波纹中,一道道璀璨锁链如龙腾般疾射而出,直指河中深渊。 “是啊,简直令人作呕的魔力。” 吉尔伽美什应声附和,随即,天际间各式法杖仿佛响应他的意志,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编织成一张覆盖天际的攻击之网,无情地倾泻向河中。 河水在连绵不绝的轰鸣中沸腾炸裂,水面之上,一具具形态扭曲、缠绕着奇异触手的诡异海魔尸体逐一浮现,触目惊心。 在接连不断的轰击中,未远川的河水仿佛被激怒的巨兽,掀起滔天巨浪,汹涌澎湃地冲向岸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叶初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方疾驰而去。 至于其他人,除了阿尔托莉雅,她以超凡之姿,轻盈一跃,竟奇迹般地立于浪尖之上,宛如驾驭湖水的女神,其余众人皆展现出了明智的判断,纷纷选择避开这毁灭性的洪流。 “这些东西!好像还能合体!” 藤丸立香在空中被恩奇都稳稳托住,手指激动地指向那些汹涌而来的海魔,声音中满是惊愕与紧迫。 顺着她指着的对方,只见那些被浪潮推至岸边的海魔残骸,在蠕动中奇迹般地复苏,彼此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汇聚成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肉洪流,最终融合成一头更为庞大、骇人的巨型海魔,矗立于岸上,令人不寒而栗! 正当众人与海魔对峙之际。 于一处居高临下的高处,卫宫切嗣沉稳地架起狙击枪,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紧锁战场。 他耐心等待,寻觅着那些因海魔肆虐而自顾不暇、暴露无遗的脆弱御主们,准备给予他们致命一击,无声地编织着暗中的猎杀之网。 …… 第13章 做交易吧,赫尔墨斯 冬木教会门前,夜色下突兀地现出一道孤寂身影,一位不速之客悄然降临。 作为教会的神父,言峰璃正走了出来。 那人见到出门接应自己的璃正神父打起了招呼。 “你好。” 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疲惫,面容虽显病态的消瘦,但细看之下,那份轮廓却难掩其昔日美男子的风采。 璃正神父的目光瞬间凝重,身形微动,八极拳的起手式如行云流水般展开,透露出不容小觑的戒备。 然而,对方似乎并未将此放在心上,只是轻轻抚过自己的额头,无力的说: “看来其他人都不在,去做隐蔽工作了吗?” “间桐家的家主,你此行莫非是要对教会的守护者不利?”璃正神父的话语中透露出严厉,却未得到直接回应。 被称为间桐家家主的男人颓丧的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柄看似被岁月侵蚀的铁剑,剑身斑驳,似乎连锋芒都已黯淡。 “随你怎么想吧。”他语气平淡的回答。 说罢,他持剑刺向璃正神父。 璃正神父正要躲开,然而…… “噗嗤”一声,锈剑穿体,鲜血染红了衣襟,璃正神父圆睁的双目满是不解与震惊,口中鲜血喷涌而出,只来得及喃喃低语:“为何……” 未及问完,间桐家主已冷酷地将剑抽出,璃正神父的身躯轰然倒地。 紧接着,那男人踏上前,一脚踩住神父的身躯,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扼住其臂膀,伴随着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璃正神父的胳膊竟被硬生生扯离身体,场面骇人至极。 做完这一切,男子缓步踏入庄严的教堂,双手轻轻交叠于胸前,闭目凝神,虔诚地进行祷告…… …… 未远川处,海魔屡遭重击却顽强复苏,仿佛拥有无尽生命力的蛆虫,一次次蠕动汇聚,膨胀成更为庞大的威胁。 “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啊!” 藤丸立香焦急地对着腕间通讯器呼喊。 “等等等等!我在查资料!” 医生的声音夹杂着慌乱,随即,一缕温柔而坚定的女声穿插其间。 “别着急罗曼,有小恩在,一时半会立香还不会出事。” “嗯,放心吧,我不会让御主出事的。”恩奇都语气轻松,眼神却凝重如铁,目光紧锁那些不断重组的海魔。 “不只是会合体,还能不断恢复被破坏的身体吗?” 吉尔伽美什与恩奇并肩悬浮半空,即便是这位高傲的王,也不禁面露难色。 他被召唤出来的时间并不长,加上自己现在是caster职介,对上这些东西,他还真没有什么太大的办法。 【王之号炮】虽能一瞬间将它们悉数吞噬于幻想崩坏之中,然吉尔伽美什心中却无丝毫懈怠,深知眼前这群海魔不过是冰山一角,它们仿佛自虚无深渊中骤然涌现,源源不绝地自河川深处奔腾而出,其数量之众,难以估量。 而他的【王之号炮】范围太大且使用一次需要自己花一段时间进行宝具上的补充,因而难以频繁施展,限制了其连续作战的能力。 叶初奋力疾驰,却难逃河水无情,浪花如猛兽般猛然扑袭,将他无情吞噬。 紧接着,汹涌的河流将他席卷其中,四周,一只只幸存的海魔伸出扭曲的触手,如同幽冥之手的锁链,紧紧缠绕向叶初,将他拉向未知的深渊。 要完了吗?早知道承受风险我也不来了。 此刻情景,竟与往昔惊人地重合。 忆往昔,踏入外贸的之前,也是恰似一次意外的水底沉潜,让我猛然醒悟——何不挥洒我的语言才华,而非屈从于学历的桎梏,苦力维生? 恰在此时,叶初的脑海中如潮水般涌现出一幕原主尘封的记忆。 那是关于一个孤寂海滩的片段,时光仿佛倒流至他赴德留学前的岁月。 画面中,年轻的叶初正面临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浩劫,生死一线间,命运却以奇异的方式转折——他被某种未知力量选中,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交易,被其寄生。这不可思议的存在短暂占据了他的身体,却奇迹般地引领叶初穿越死神的阴影,重获新生。 原来如此。 豁然悟出规则之际,叶初奋力挣扎,脑袋终于冲破水面,他激昂地呼唤: “赫尔墨斯,我要跟你交易!” 【哦?原来如此。】 【如你所愿。】 刹那间,水面下火光四起,犹如繁星落入深渊,熊熊烈焰在水中奇迹般地燃烧,无情地逼退缠绕的海魔触手。在这炽热的光芒中,叶初的身影瞬间被吞噬,仿佛被命运之轮悄然带走。 当叶初再度启眸,赫然发现自己竟置身于现代繁华大都市的心脏地带——一条错综复杂的十字街头,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太神奇了。” 叶初终归是老东西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心中不禁泛起涟漪——前一刻尚与海中魔物在波涛间激战正酣,转瞬之间,竟已置身于繁华似锦、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心脏地带,这反差之大,哪怕是知道这是个神奇的世界,他也一时难以适应。 “所以你终于承认自己不是叶初了?” 十字街角悄然绽放一抹身影,一位年轻男子翩然而出。 他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西装,宛如初雪覆盖的优雅,手中轻握一根镶嵌着展翅飞翔与游蛇蜿蜒图案的金色拐杖,更显不凡。头顶一顶洁白礼帽,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与风度。 他目光戏谑,锁定在叶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猎物终现”的浅笑,仿佛在说:“终于,我找到你了。” “我是叶初,但我是那个能与你进行交易的叶初。”叶初的声音虽微颤,却极力压制,内心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决绝。 “呵,现在的小毛贼这么光明正大的了吗。”对方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仅在你面前如此,赫尔墨斯。”叶初回应,言辞间透露出对这位神秘来者的不敬与自信。 在今早知道赫尔墨斯其实是身体那位后,叶初就特意在白天去图书馆看了有关于祂的资料。 赫尔墨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祂不仅执掌着商业的繁荣,引领着旅者的征途,还巧妙地穿梭于阴影之间,成为偷窃艺术的化身,同时也温柔地守护着畜牧的安宁。 然而,对于叶初而言,最重要的是赫尔墨斯有着商人、行者、小偷以及医生的庇护者形象,这些特质如同璀璨光环,环绕在先人对这位神只的无限敬仰之中。 而现在,他是对方的保护对象。 第14章 权柄与交战 “你很聪明也足够勇敢,即使是原本的叶初,也是后面才察觉的,但那个时候他已经交易完成了。 赫尔墨斯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微笑,对于叶初先前的无礼,祂非但不怒,反而以一抹轻松戏谑的语调,高度评价了他的才智与胆识。 赫尔墨斯悠然地以拐杖轻点地面,仿佛轻拨命运的琴弦,一圈圈微妙的涟漪自祂周身荡漾开去,瞬间,周遭繁华的现代都市景象如梦幻泡影,纷纷瓦解,归于虚无。 身为偷盗者的庇护者,即便我偷走了他的东西,他亦需履行守护之责,这猜测真的是荒诞又足够让叶初去赌。 诚然,此举犹如行走在刀锋之上,风险重重,但叶初心中却藏着一个启迪之光——赫尔墨斯与匠人的寓言。 故事尾声,面对雕像匠对自己神性的轻慢,赫尔墨斯非但未降怒,反在失落中顿悟了某种真谛,尽管这位神只在觉悟后并未有所作为,其形象却为叶初提供了别样的视角。 “但话又说回来,你要用什么来交易你的生命呢?” 赫尔墨斯笑了起来,话语中透着一丝玩味,在他看来,叶初陷入了跟当初的叶初一样的选择。 叶初闻言,先是一抹淡笑,随即用一种平淡的目光回答道: “谁说我要交易我的生命的。” “我要交易你的权柄!” …… 未远川畔,诡谲的雾气悄然攀升,如同无形之手,缓缓遮蔽了切嗣的视线。他眉宇紧锁,迅速启动对讲机,向远方的久宇舞弥传达指令: “这里视线受阻,你找到爱丽丝菲尔就先行撤离。” “收到。” 对方简洁回应,如同战场上最坚定的回声。 切嗣轻叹一声,将紧握的狙击枪缓缓归位,挺身而起,准备撤离这片被迷雾笼罩的战场。 他心中虽对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从者身份充满疑惑,却也暗自笃定,如此明目张胆地践踏教会与协会的铁律,其下场注定不会长久。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杀掉任何一个御主都有可能让这次突然的意外席卷整个冬木市,所以向往成为正义伙伴的卫宫切嗣停止了接下来的暗杀。 “我让你走了吗?” 背后骤然响起一道冷冽如霜的质问,卫宫切嗣神经紧绷,瞬间激活了深藏体内的魔术——【固有时制御】! 时间仿佛在他的脚下加速流转,两倍速的敏捷让他一侧身便轻盈掠出,同时旋身,目光如炬锁定来者——肯尼斯! 不知何时从那处战场中脱身的肯尼斯正满眼怒火的操纵月灵髓液向着他袭来。 该死! 心中暗自咒骂,是否该动用那珍贵的令咒召唤Saber助战? 念头电光火石间闪过,却未及深究,因为敌人已不容他多想。 月灵髓液幻化的利刃划破空气,直逼面门,卫宫切嗣不假思索,再次启动【固有时制御】,身形鬼魅般闪避,同时手中枪械已蓄势待发。 “砰!” 枪声清脆,响彻云霄,子弹呼啸而出,却遭遇了肯尼斯精妙绝伦的防御,只见月灵髓液瞬间凝结成剑山,密不透风,抵挡住这一枪击。 第15章 番外:叶初最后悔的选择 海滨初霁,对于久居内陆的叶初而言,大海以它那无垠的蔚蓝,首次铺展在他眼前,仿佛是天地间最壮阔的画卷。 “如何?这海边风光,是否让你心旷神怡?” 他的同窗挚友,亦是未来学途的并肩伙伴,兴奋地拉着他在细软的沙滩上漫步,言语间满是分享喜悦的渴望。 “是啊,此景前所未见,美不胜收。” 叶初的笑容在阳光与海风的交织下更加灿烂,他仿佛一只挣脱了束缚、即将翱翔天际的雏鹰,心中充满了自由与向往。 而这份自由的背后,藏着叶初与家人间的一场小小“战役”。 家人希望他远赴重洋,去上国外的大学,追求更广阔的天地,认为那是这个赋予的最佳路径。然而,叶初心中有着自己的坚持——在国内的土壤中生根发芽,见证并参与这片土地上的蓬勃发展。他坚信,国内的教育与机遇同样能让他绽放光彩。 最终,在一股青春叛逆与对未来无限憧憬的驱使下,加之某些微妙外力的推波助澜,叶初毅然决然地携着那封沉甸甸的国内大学录取通知书,踏上了离家之路,踏上了自我探索与证明的征途——离家出走。 这一刻,他不仅是对抗了传统的束缚,更是勇敢地拥抱了自己内心的选择。 至于在大学没有钱怎么办? 先不说国家的补助,仅是叶初掌握的四国语言就足够他生活。 “哼,凭借我的能力,我哪里需要你们的帮助。” 叶初在心里骄傲着,但其实他心里更清楚,他的父母发现并发展了他的天赋,没有他们就没有自己的今天,这也是他的父母认为他出国留学会比在国外更好。 然而,渴望自主与独立的叶初,不愿再让前半生的道路完全由父母铺设。他渴望一次自我选择的尝试,一次对命运主权的勇敢把握。 “快看,叶初!”好友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手指向天际一抹不寻常的火光,眼中闪烁着孩童般的兴奋。 “你看看那是不是老师说的流星!” 但那光芒并非流星应有的绚烂流光,而是裹挟着浓厚黑烟,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轨迹,与星辰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诡异。 “不对劲,这不是流星!”叶初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它……它要坠落了!” 两人同时望向海平线,那团黑影正朝他们逼近,伴随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等,那边升起的是什么?” “海啸!”两人异口同声,惊恐之下,无需多言,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安全的方向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生存。 但在踏出数十米的距离后,这海啸就冲向了他们二人。 “不对劲,为什么这么快。” 在海啸肆虐、即将将自己吞没的刹那,叶初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掠过一个念头——“对不起,爸妈!” 随后,汹涌澎湃的海水便如猛兽般将他猛然卷入其深渊之中,猝不及防间,口鼻被冰冷刺骨的海水无情地填满,窒息感瞬间袭来。 【跟我做交易,我会救你。】 瞬间之间,叶初被卷入了一片深邃的虚无之境。当他奋力睁开眼帘,一位身着考究、风度翩翩的西方绅士正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注视着他。 “不错,你很不错,我叫赫尔墨斯,跟我做交易吧。” 赫尔墨斯的声音沉稳而诱人。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叶初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滑落下一滴泪珠,那是恐惧与希望的交织。 “救我,请赐予我重生的机会。”他低声恳求。 赫尔墨斯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拯救你,自然可以,但代价呢?” “任何代价,只要我能给!”叶初的声音里满是决绝。 “很好,那就以你跟我以后的交易权作为交换吧,从此你的命运与我相连。” 赫尔墨斯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言罢,他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镶嵌着金色宝石的拐杖凭空出现,彰显着不凡。 “成交!只要我能活下去,再见父母一面,我愿意!”叶初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渴望。 …… 自那之后,叶初虽重获新生,却不料赫尔墨斯如同无形之蛭,悄然侵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这命运的纠缠,让叶初的人生片段不时被赫尔墨斯悄然窃取,如同沙漏中流逝的细沙,无声却触目惊心。 终于,忍无可忍的叶初,在浩瀚书海的图书馆一隅,揭开了赫尔墨斯神秘面纱的一角。“原来如此!”他顿悟了与这神秘存在共存的真相。 但醒悟的太晚了,失去了与赫尔墨斯交易谈判的权利,叶初再也无法获取自己完整的人生,他的人生已经被赫尔墨斯偷走了。 但祂绝不是个真神,在与其的相处中,叶初确信。 或者说,这家伙是个可悲的,贪婪的,意欲熏天的资本家。 祂对于交易前所未有的执着。 明悟这一刻,叶初决定利用赫尔墨斯的另一特质来反击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双亲的支持下,叶初踏上了远赴德国的求学之旅,成为了一名海外游学的德国留子。 也是在那之后,国际文物界风起云涌,一个名为赫尔墨斯的神秘文物商人横空出世,以其狡黠与贪婪,迅速沦为业界臭名昭着的暗影大盗。 这,正是叶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手段,用赫尔墨斯的特性,加入与赫尔墨斯的战场,角逐赫尔墨斯的权柄。 …… “即使输了与赫尔墨斯的这场比斗,我也不会让他得逞,我会拿回自己的人生,哪怕只是段命运。” …… “孩子他爸,小初好久没回来了。” 带着厚厚墨镜的中年男人从报纸的余韵中回神,他放下手里的报纸,抬了抬镜框,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放心吧,小初这孩子有主见,不用我们操心。” “可是都五年没回来,也不知道小初瘦了没有。” “唉,这孩子确实太不懂事了,这五年来也没寄几封信回来。” “不过没事,五年了,他也快毕业了。” “是啊,到时候可给好好说说他。” 第16章 送你的礼物 正面对抗自己绝不是对方的对手。 卫宫切嗣心如明镜,对自己的实力有着透彻骨髓的清醒判断——正面硬撼,无异于以卵击石。 在这场战斗中,若不施展些阴诡之计,胜利的桂冠绝不会落入他的掌心。然而,他们现在待着的地方让他难以寻觅到施展诡计的缝隙。 而作为自己礼装的改装枪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但想到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卫宫切嗣就感到头疼不已,这念头在他心中盘旋,带着一丝不甘,一丝无奈,更有一丝不得不为之的阴险决绝。 果然只能使用一次令咒召唤出Saber了吗? …… “风王铁槌!” 解放手中长剑包裹的风王结界,借以释放凝聚的空气形成了一次对集团用的攻击。 狂暴的空气洪流将围着阿尔托莉雅的那些海魔们搅成肉泥,然而,这些海魔仿佛拥有不死之身,残骸迅速重组,再次站起,且身形愈发庞大,狰狞可怖。 “可恶。” 阿尔托莉雅皱眉,双手紧握那柄闪耀着金色光辉的长剑,向着自己脚下试图缠向自己海魔劈去。 这些海魔,不仅行为诡异莫测,数量更是如潮水般涌来,无穷无尽,它们所展现的力量,早已超越了一名从者所能施展的范畴 “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尔托莉雅心中暗自思量,她已经快要被逼入绝境了。 …… “没有办法了Archer,我们撤离吧。” 那位白发黑皮的从者,在不倚仗其宝具威能的前提下,对这些肆虐的海魔显得力不从心。就在这迷雾重重之际,他的御主韦伯,利用这朦胧的掩护,向他发出了指令。 “是,同僚!” …… 【绮礼君,你那里怎么样了?】 贞德在将一部分前来围观的人费力驱赶后,通过远程通话魔术联系起了言峰绮礼。 【放心吧,我这里没有无关人员。】 言峰绮礼在远坂宅邸前,在终止了通讯,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庭院中两名从者间那看似激烈实则虚伪的交锋上。 “别这么激动,我可是拖着副老骨头跟你在打啊,真是的。” 带着圆框的复古眼镜,李书文躲着面前berserker的一次又一次攻击。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漆黑的狂战士,berserker,如同被黑暗吞噬的野兽,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愤怒完全淹没了理智的最后一丝缝隙。 “Assassin啊,这场无聊的闹剧就暂且交由你主持,我需先去拜见我的导师。” 言峰绮礼并不关心这场演戏般的战斗,向着宅邸走去。 “绮礼,你终于来了。” 远坂时臣坐在奢华沙发上,满眼笑意地迎接着他的杰出弟子。 对于这个几乎无师自通的徒弟,远坂时臣除了心生羡慕,更多的是骄傲。 近期的计划频生变故,期望的英雄王竟是caster,而绮礼召唤的Assassin,却是一位光明磊落的中华武术家。加上今晚的混乱以及berserker的突然袭击,一切均超乎远坂时臣的预料。 此刻,唯有绮礼的到来,给了他一丝慰藉。 “我来了,老师。” 言峰绮礼向着远坂时臣走去,随着逐渐靠近远坂时臣,他的笑容越发真实。 “冬木大桥似乎有变,我的使魔已遭不测。” “绮礼,解决掉berserker后,让Assassin前去探查。” 远坂时臣吩咐道,魔术师利用英灵探听消息,本就是常理。 远坂时臣这样想,完全贴切了正统魔术师将英灵当作工具的理念。 “不必了,那里已经涌现出大量海魔,在那里的英灵恐怕已陷入重围。”言峰绮礼回答道。 “你已经探查过了吗,有你这样的徒弟,我深感欣慰。” 远坂时臣以为绮礼已事先探查,心中更添满意。 “绮礼,你也快到了出师的时候,这次事件结束后,我就赠你一份出师礼。” 远坂时臣许下承诺。 “是吗,师父。”言峰绮礼笑容更甚,恭敬地行了一礼。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召唤出caster,我就总有不祥的预感,可能我将死在这次的圣杯战争里了。” 在远坂时臣感叹了起来,起身,看向窗外,那里berserker与Assassin还在战斗。 “虽感愧疚,但此次圣杯之战,绮礼你退出吧。” 他轻叹道,随即话锋一转,“这次之后,我会立下遗嘱,指定凛为远坂家继承人,在而此后,我希望你能共同承担她的监护人。” 言峰绮礼闻言,内心竟莫名升起一股愉悦之情,仿佛涟漪般缓缓荡漾开来。 “我知道你也有了卡莲,但凛是个乖孩子。” “我走之后,你只需以师兄的名义教……” “不用了,我送你个礼物。” “噗呲!” “噗嗤!”话未说完,一支黑键已从背后穿透他的胸膛,时臣愕然,茫然回头望向言峰绮礼。 “为什么?” 言峰绮礼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放下黑键,右手轻托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第二次,与初次相比,确有不同之感。”他虽如此说,但那上扬的嘴角无疑泄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愉悦! 远坂时臣没有死去,但黑键上提前做了一些措施,所以他没有办法做任何事。 不过黑键的伤害并没有那么强,所以…… 他掏出了一张符咒,上面刻画了远坂时臣看不懂的符文。 符咒无火自燃,随后远坂时臣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令咒逐渐消失。 “师父啊,为什么这次你带给我的愉悦感会如此强烈,是因为这次我还给你准备了饯别礼吗?” 言峰绮礼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远坂时臣,嘴巴凑到他的耳边: “快看。” 时臣强忍伤痛,目光转向窗外。那里,战斗已息,只见一个戴兜帽的身影,步履蹒跚,正缓缓迈向宅邸。 熟悉的轮廓映入眼帘,时臣瞪大了眼睛。 一抹淡淡的光自言峰绮礼手里绽放。 霎时,言峰绮礼掌中绽放微光——灵体治疗之术! 时臣识得此魔术,这只能让他不至于无法行动,然而,就在下一瞬…… 绮礼猛然一推,时臣身不由己,自窗口坠落。 “好好享受我的饯别礼吧,师父。” 绮礼充满愉悦的说道。 “时臣!” 另外一人吼道! 第17章 点燃的火焰 远坂时臣做梦也没想过自己竟然会遭到最为器重的得意弟子偷袭。 而命运似乎还嫌戏码不够跌宕,它在时臣最为无助、最为脆弱的瞬间,又无情地掀开了另一重惊愕的面纱。间桐雁夜,那个昔日的情敌,竟在此时此地,闯入了自己的宅邸。 是的,即便此刻的时臣正被从高楼坠落的剧痛扭曲着面容,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苦楚,但当他的视线触及那张熟悉而又久违的脸庞时,心中那份难以置信的确认却如闪电般划过——没错,就是他,雁夜! …… “从赫尔墨斯那里回到冬木大桥这的时间是两秒吗。” 叶初再次破浪而出,水珠沿着他坚毅的脸庞滑落,他迅速瞥向手腕上那精致名贵的手表,试图捕捉这不可思议的瞬间。 显而易见,叶初所提出的交易,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场狂妄的挑衅,随之而来的,便是毫不留情的一脚,将他逐出了那个世界。 然而,这趟旅程并非全然无果。 比如因为去赫尔墨斯那里耗去的时间里,那些原本缠着他的海魔离开了这里。 而最为关键的是,这一番波折之后,叶初终于拨开了重重迷雾,窥见了原主行动准则的一角,以及接下来那迷雾重重的道路该如何步步为营。 但此刻,无论心中如何波澜壮阔,叶初的首要任务是脚踏实地!重新踏上坚实的陆地。 决定好后,叶初环视起四周,然而,厚重的浓雾如同密不透风的帷幕,遮蔽了他的视线,令他几乎一无所见。唯独那位身披铠甲、手握长剑的金发佳人,因手中长剑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吸引了叶初的注意。 从她舞动长剑的姿态不难推测,她的四周已被汹涌澎湃的海魔团团围住。或许,那些原本纠缠着叶初的海魔,正是被她吸引、牵制而去。 不过叶初看不到的是,她现在看上去状况不是太好。 阿尔托莉雅身上的铠甲已残破缺损,昔日光辉不再,就连覆盖在铠甲之下的蓝色礼服,也在战斗中染上了斑驳的痕迹,变得破损不堪。她本人亦是气喘吁吁,每一次挥剑都显得力不从心,唯有手中那柄依旧闪耀金色光芒的长剑,还在顽强地诉说着不屈与坚持。 感谢。 在心底暗暗向那位吸引海魔注意力的勇士致以诚挚的感激之情后,叶初奋力向着靠近自己最近的岸边划水而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虽然这念头听起来略显自私,但正如之前所言,叶初绝非一个被正义束缚头脑之人。 当然他更不是一个会被色欲冲昏头脑的人。 “是你!” 尽管迷雾重重,如同厚重的纱幔试图遮蔽一切,阿尔托莉雅依旧凭借着她那超凡脱俗的洞察力,穿透重重迷雾,看见了叶初的身影。 这都能被发现? 对方的声音毫不掩饰地穿透空气,清晰地传入叶初的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而叶初,仿佛未闻其声,亦或是故意忽略,只是更加奋力地摆动着手臂,以更快的速度向岸边游去。 阿尔托莉雅自身的魔力已濒临枯竭,只能一直用着令咒带来的契约来使用卫宫切嗣的魔力,这让她无力支撑漫长的战斗,可她也束手无策。 唯一的机会就是释放宝具为自己开辟一条生路。但这想要准备时间,在这绝境之中,因为无法借助灵体化的能力遁走,她成了唯一被遗留在这里面对绝境的英灵。 “看来,只能寻求他的帮助了。”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转向了叶初所在的方向,心中暗自思量。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她的御主卫宫切嗣使用令咒将她召唤回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除自己使用外,御主自己也在不断消耗魔力,这说明对方也在进行战斗,那么通过契约告知对方就很难保证对方会不会回应了。 同时,因为魔力是两个人来用的,让原本可以通过不断使用【风王铁槌】来逃脱的阿尔托莉雅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她现在最为忧虑的是,御主那微弱的魔力,是否还能支撑起她施展那威力无匹的Ex咖喱棒。这份担忧,如同乌云般笼罩在她的心头,让她战斗的时候更加坎坷。 要尽快跟那个人合作了。 此刻,叶初已近在咫尺,岸边的轮廓触手可及。 猛然间,一只突如其来的触手紧紧缠绕上了他的脚踝,如同深渊的呼唤,不容抗拒。 “该死!” 叶初心头一凛,瞬间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拽入幽深的水域。 “赫尔……”他勉强挤出这两个字,却立刻被汹涌而入的水流淹没,喉咙里灌满了冰冷的水,连呼救都成了奢望。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叶初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我要就此玩完了吗? 也不清楚死亡会不会就是归途,让我重返我的世界。 不过在我之前的世界,自己还在那里漂泊,进行着怎样的生活…… 我当时好像在……好像在…… 我当时在哪里来着? 叶初在水中放弃了所有抗争后,又猛然间睁开了双眼,双眼水下折射出绝望的光芒。 一股深不见底的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心房。 我,难道已经……死了? 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怎么就没命了? 有什么东西,被我给忘了…… 现在死了,就真的死了!死第二次! 不!怎么能这样! 我现在不能死,我不想死,我不甘心,我不愿意!!! 此刻,死亡对叶初而言是一个无法接受的选项。 在水中重新燃起求生意志的叶初拼命挣扎了起来,他拼尽全力,每一寸肌肉都在绝望中痉挛,挣扎着对抗着无情的触手与水流。 与此同时,自他心灵的最深处,一簇簇细微却炽热的火焰悄然萌生,继而跃然于他的身躯之上,在冰冷的水域中,点燃了一抹不灭的光芒。 这火焰不仅照亮了他自己,更以不可阻挡之势,将周遭那些纠缠不休、冰冷阴森的触手,一一裹挟其中,燃烧出一片前所未有的光明景象。 第18章 补魔吗? 在赫尔墨斯鲜为人知的传说中,他教导了人们点燃祭坛上的圣火,并巧妙地发明了钻木取火的技艺,为的就是要求人贡献熟食。 原叶初在成为文物商人后,通过精明的商业交易、隐秘的偷盗行动以及身为旅者的广泛游历,他巧妙地掠夺了赫尔墨斯一部分权柄,后来为了能够使用这些权柄接触又魔术,知晓了自己潜藏的魔术天赋。 他的魔术回路,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近乎完美地达到了A-的评级,这不仅是天赋的馈赠,更是命运的厚爱。更令人称奇的是,他的属性融合了地、火、水三种截然不同的元素,如同自然界中最微妙的平衡,既炽热又深邃,既轻盈又磅礴。 而在他跟某些家伙接触后知道了自己的起源——本能与强取,这看似不光彩的起源,却是赫尔墨斯看上他的原因。 当然这种起源也让他有了跟赫尔墨斯角逐权柄的机会。 …… 求生燃起的火焰在叶初周遭猛烈燃烧,席卷着水域,点燃了周遭的海魔,趁势而上的叶初奋力向水面划去。 重获自由的瞬间,叶初破水而出,贪婪地吞吐着空气。这已是二度溺水,窒息的恐惧让他再也不愿意进入水里了。 “快抓住我!” 一声突如其来的呼唤穿透叶初的耳畔,他回头,只见那位金发美女,正立于身后。她身上新增的伤痕触目惊心,声音里掩不住的疲惫与虚弱,但伸向他的那只手,却异常坚决。 为何? 虽有疑惑,但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叶初不假思索,紧紧握住了她伸来的手。 阿尔托莉雅深知,没有结盟前,对方始终是敌人,携手敌人无疑是步险棋。 而且她心中还萦绕着一丝疑惑,对方种种怪异行径——从轻蔑的举止到突兀的邀请,再到刚出现魔物就紧随其后的现身,这些迹象皆指向赫尔墨斯为幕后操纵者。 如今正当自己濒临绝境,赫尔墨斯的适时出现,更添了几分阴谋的气息。 然而,直觉引领阿尔托莉雅,唯有与叶初联手,方为出路。 刹那间,魔力通道的断裂令她愕然——契约,竟断了?她猛然回首,直觉告诉她,卫宫切嗣尚在人世,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暂时切断了他与她的魔力纽带。 魔力之源断绝,阿尔托莉雅别无选择。当她目睹对方被海魔拽入深渊,她毫不犹豫地拼尽全力的去救他。 “谢谢。” 叶初恍然回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对方拉手拽出水面。 火焰自他身上缓缓消散,而对水底的恐惧却让他脚底的那团火焰始终燃烧,竟也能如阿尔托莉雅般凌波微步。 看来远离原点了。 叶初苦笑,意识到自己被海魔拽得离岸边更远了。 而在阿尔托莉雅在抓住叶初双手的瞬间,对方手上的火焰竟如蛇般蜿蜒至她掌心,一股奇异的魔力随之涌入她体内,补充她魔力的同时,这股魔力又仿佛带有瘟疫般的传染性,迅速将她体内残余的魔力变成了他的形状。 “怎么会?” 阿尔托莉雅惊愕之余,已无力挽回。更让她诧异的是,这股魔力在她体内游走时,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这感觉绝不是魔力单纯带来的力量感,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异样感。 海魔再度将阿尔托莉雅团团围住,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有叶初伴其左右。 更为庞大的海魔汹涌而至,领头者已膨胀至房屋大小。阿尔托莉雅意识到自己已经没办法光靠武技就能应对后,只得再次动用那来之不易的魔力,施展【风王铁槌】。 魔力再次消耗,但这次却与往常不同,阿尔托莉雅有种从未有过的空虚与失落感。 血肉横飞,部分碎片重组,部分则被同类吞噬。 叶初凝视水面,只见无数海魔仿佛蓄势待发,猛然间从水下涌出,水面之下亦是海魔密布,令人作呕。 面对此景,叶初抢在阿尔托莉雅之前发问: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阿尔托莉雅忍住自己的异样,红着脸瞥了叶初一眼,回应道: “我还想问你呢。” 可能是错觉,叶初从这声音中捕捉到一丝莫名的娇憨。 无暇多想,叶初望着逼近的海魔,脑海中飞速盘算着逃脱之策。 之前的火焰很神奇,但叶初明显感觉到这火焰并没有多少伤害,而且自己也有种预感,这火焰没法再使用了。 此刻,除奇迹外,唯有依靠自己与身旁这位佳人了。 “你真的没有办法让我们脱困了吗?” 叶初试探性地问道,并未寄予厚望。然而,阿尔托莉雅却开口了: “我还有个宝具,但现在我的魔力不够使用,而且我使用这个宝具也需要时间准备。” 这话语如同一线生机,叶初连忙追问: “怎么给你补充魔力?” “你的火焰。” 阿尔托莉雅回答的心不在焉,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现在危机当前,自己却专注不了注意力,脑子里一直全是对方火焰化作的魔力在自己身体游走的感觉。 知道自己无法再使用一次火焰的叶初感受到了一股无力感。 他像是挣扎般一样,问: “就没有什么能代替吗?” 闻言,阿尔托莉雅心底有些失望,但很快振作起来,回答起叶初道: “我不知道你的火焰到底是什么,但生命力作为生产魔力的原料应该也可以补充我的魔力。” “生命力?” 叶初用中文呢喃着这个词语,旋即一股来自原主的记忆浮现在眼前。 又是如此,唯有亲身经历与对方相似的所历,才能借这身躯窥见原主过往吗。 这样想着,叶初迅速从记忆中捕捉到关键——那是原主初次接触魔术,了解魔力的片段。 体液,也属于生命力吗?叶初心中暗自思量,目光转向阿尔托莉雅。她正强撑虚弱之躯,准备再次迎战那些海魔。 “冒昧了。” 不待阿尔托莉雅反应,她虚弱的身躯已被叶初猛然拉近,同时,他的唇瓣覆上了她的嘴唇。 ! 此举或许略显轻率,近乎是占便宜的嫌疑,但叶初不敢冒险直接用鲜血,生怕那些海魔闻到人类鲜血就陷入疯狂。 阿尔托莉雅惊觉一丝粘液自他口中传来,未及抗拒,那粘液已化作魔力,滋养着她魔力贫瘠的身体。 叶初并未沉溺太久,或者说,他无意沉浸于这唇齿间的温存,匆匆一试便停,急切地问道: “如何,有效吗?” 阿尔托莉雅脸颊绯红,心中明了对方的用意,却忍不住觉得万分羞涩!但鉴于情势紧迫,阿尔托莉雅还是硬着头皮回应 “嗯。” 得到这简短却肯定的答复,叶初不再迟疑,猛地一口咬向自己的手腕。瞬间,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在他口中扩散开来,与之前不同的是,以往那是海魔的血,而今,却是他自己的。 “快吸!” 叶初急切地将手腕递向阿尔托莉雅。 第19章 希望之芒 “快吸!” 听见叶初的声音,明明现在不该有这种想法,但阿尔托莉雅仍旧被那股莫名的羞耻与渴望交织,让她的心房轻轻震颤。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对方的阴谋,但那股由粘稠液体化作的魔力暖流,已在她体内肆意游走,如同潮水般冲刷着她的意志,令她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稳。 作为肉身被召唤过来的Saber,她全身的细胞都在渴望着叶初魔力,仿佛那是唯一能将她枯槁尸体填满,直至溢出的甘霖。她的灵魂在呼喊,渴望被这股力量彻底浸透。 “不,我绝不能!” 阿尔托莉雅在心底呼喊,骑士道的誓言如同警钟,一遍遍回响在她的耳畔,她有她的御主,有她的忠诚与使命,她不能背弃这一切。 但…… 当目光触及叶初递来的手腕,那里鲜血淋漓,带着他方才咬破皮肤时留下的唾液痕迹,一种难以言喻的紧迫感抓住了她。 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 这是不得不做的牺牲。 在理智与欲望的催促下,阿尔托莉雅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她的牙齿轻轻触碰上了那温热的肌肤。 鲜血,如同甘甜的溪流,顺着她的舌尖滑入,瞬间转化为澎湃的魔力,涌入她的身体。她贪婪地吮吸,每一次吞咽都是对力量的渴望,对生存的执着,对欲望的妥协。 在这一刻,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即便是那些不断逼近的海魔,也被她无意识地忽略。阿尔托莉雅完全沉浸在了这股身体满足的洪流之中,忘却了世界的存在。 “接下来就是怎么跟这些海魔周旋了。” 叶初喃喃自语,思绪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纷飞不止。尽管为阿尔托莉雅补充魔力后,她能暂且成为自己的一道护盾,但若想从这无尽的困境中逃出生天,就必须为阿尔托莉雅争取到释放宝具的宝贵时机。 必须找到某种方法,来牵制住这群嗜血的海魔。 叶初的心中翻涌着焦虑与决绝,这个角色绝不能是阿尔托莉雅,更不能是自己亲自上阵,以卵击石! 那还能有谁来推住这些海魔呢? 哪怕只能吸引走一小部分海魔的注意力,也是宝贵的转机啊! 就在这绝望与希望交织的瞬间,一个不明物体从天而降,穿透了厚重的雾气,直坠他们附近的水里。叶初因雾气缭绕未能看清,而阿尔托莉雅正全神贯注于用叶初补魔,对此浑然不觉。 “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附近?”叶初先是惊愕,继而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这些海魔,没有自主的意识,它们如同被本能驱使的饿鬼,只知追逐着补食的渴望。一旦有同类被撕裂成碎片,它们便会放弃对活物的攻击,转而吞噬同伴的残骸。 若是有其他事物能够成为它们的替代品,吸引这些海魔的注意力,那么,无疑会有一大群海魔被其牵引而去!而那个从天而降的物体,倘若是一具尸体,或许就能成为拯救他们的奇迹! 叶初的心中,挣扎与希望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每一个念头都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既脆弱又充满生机。 “你补充好了吗?” 叶初镇定下来,目光转向了阿尔托莉雅。此刻的她,仿佛晨曦中的精灵,容光焕发,就连身上的铠甲也恢复了往昔的光泽,头顶那抹呆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而她本人正全神贯注地沉浸于“汲取”之中。 这家伙不会还享受上了吧。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抛之脑后,因为,阿尔托莉雅在听到叶初声音的瞬间,便如梦初醒般松开了紧握的双手。 “抱歉。” 轻声道起歉,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阿尔托莉雅随即举剑,迎向了那些蠢蠢欲动的海魔。 魔力充盈之下,她的每一次挥剑都显得更加威猛,然而海魔们的诡异行径仍旧让她难以游刃有余,尤其是叶初那股在她体内肆意游走的魔力,让她感觉自己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力量变得奇怪。 不行,得赶紧将这些多余的魔力释放出去,否则,只怕自己会坏掉。 思绪既定,阿尔托莉雅毅然高举长剑,周身环绕着璀璨的魔力光辉,气势陡然间攀升至顶峰!这是A级魔力释放的壮观景象,让她看上去更加神圣而不可侵犯。 在这魔力放出的状态下,阿尔托莉雅绯红的脸颊似乎也被这份力量所抚慰,变得柔和了许多。她紧握圣剑,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请给我五秒的时间!” “这么快!” 叶初心中猛地一颤,对阿尔托莉雅提及的蓄力时间感到意外,旋即目光转向那物件落地的方位,心中暗自祈愿,最好是具毫无反抗之力的尸体静卧其间。 然而,事态并未如愿以偿地平静发展,转瞬之间,水花四溅与枪声轰鸣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乐章。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却也意外地牵引了一部分海魔的注意力,将它们引向那处。 “抓紧时间!” 叶初急切地催促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与此同时,阿尔托莉雅心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感觉,那隐约传来的凄厉惨叫中藏着几分熟悉的感觉,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四周的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细微的光芒粒子,如同星辰落入凡尘,而她紧握的长剑更是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不再是单纯的金色,而是璀璨夺目,其间似乎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火焰。 在这一刻,海魔们仿佛预感到了灭顶之灾的降临,纷纷潜入河水的深渊之中。 “天哪!这阵仗!” 叶初察觉到情况不妙,连忙紧贴于阿尔托莉雅的身后,生怕她那汇聚而成的璀璨光芒会将无辜的自己一同卷入毁灭的漩涡。 “Ex咖喱棒!”(Excalibur) 阿尔托莉雅挥动手中的神剑,直指海魔最为密集且最接近河岸之处,一道螺旋状的光芒如同脱缰的野马,疾驰而出,瞬间将那些海魔与这沉闷压抑的夜色一同吞噬于无尽的辉煌之中。 “毁灭之光,但也是我的希望之芒。” 目睹着光芒横扫一切、无物不摧的壮丽景象,叶初不禁低声喃喃自语。 然而,此刻绝非驻足惊叹之时,水流因这场浩劫而变得汹涌澎湃,阿尔托莉雅果断地将叶初拦腰抱起,凭借着湖中仙女的庇护,在波涛汹涌中犹如离弦之箭,向着安全的岸边疾驰而去。 第20章 卫宫切嗣的视角 叶初与阿尔托莉雅都心知肚明一件事: 抵达岸边仅是抵达安全的必要一站,而非终点。 “我叫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手段在叶初面前尽数倾出后,阿尔托莉雅不再遮掩,坦诚相告自己的真名。 “嗯,我叫……” 叶初刚要礼貌性的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对方,但在刚要说出自己的名字前,叶初想到了自己一开始的目的。 完成交易后金盆洗手,再不当文物商人。 如果我现在告诉了对方我的名字,那么他们之后顺藤摸瓜找到我怎么办? “我叫叶初。” 见识到了对方的力量,隐藏已经毫无意义,不如直接坦诚相待。 闻言,阿尔托莉雅笑了下,她道: “原来你不叫赫尔墨斯。” “是。” 叶初言罢,回眸望向后方,只见残余的海魔正如潮水般向他们逼近,他不由自主地警觉地向后退去。 “那么,就此别过。” 叶初话音未落,便欲抽身离去,不料他那受伤的手却被阿尔托莉雅紧紧攥住,瞬间,一股疼痛席卷全身。 阿尔托莉雅的手上覆盖着坚硬的手甲,因此当她握住叶初的手腕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袭来。然而,鉴于对方的强大实力,叶初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再次询问道: “怎么了。” “我……我的魔力即将耗尽,想……想从你这里借取一些。” 借?你还能还我吗? 可别是对我使用刚才的宝具。 叶初心中暗自嘀咕,脸上却未露分毫。 …… 就在几分钟前。 卫宫切嗣抬起手,正要以一枚令咒为代价召唤出Saber,却在下一瞬间,他的令咒竟如同晨雾般,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心中顿时被一片愕然所占据。 糟糕! 目睹此景,肯尼斯原本已经蓄势待发,准备施展逃离手段逃离此地,却不料变故突生,竟让他忍不住当场爆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尽管心中同样疑惑重重,但目睹卫宫切嗣的挫败模样,肯尼斯心中的那份幸灾乐祸如同决堤之水,再也无法抑制。 卫宫切嗣紧锁眉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那本应镌刻着令咒的手掌上,思考了起来。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是他? 卫宫切嗣迅速将视线转向肯尼斯,尽管对方的掌心依然有着令咒,但根据他对这位君主的调查,对方绝无可能施展出如此手段。 而且如果有这种手段,那结束这场圣杯战争对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又何须与自己这等微不足道之人周旋? 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卫宫切嗣,你也没什么手段了吧!” 肯尼斯的话语中带着一抹狠厉,随即他操控着如银月般流转的月灵髓液,宛如暗夜中的幽灵,迅猛地向卫宫切嗣杀去。 “等等!” 卫宫切嗣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击,随即朝着正全神贯注操控攻击的肯尼斯,仓促而急切地呼喊。 然而,肯尼斯仿佛置若罔闻,攻势愈发凌厉,仿佛要将所有之前的怒火与不甘,都倾泻在这一连串的攻击之中。 见此,卫宫切嗣咬牙,手里的武器快没有子弹了,而唯一能对对方造成伤害的只有自己腰间那把改装礼装。 必须要省下弹药应对之后可能发生的变故。 这样想着,卫宫切嗣掏出了自己的礼装——汤姆森竞争者(Arms contender)。 一瞥见那把枪,肯尼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自梦境中醒来,他即刻下令彻查这位神秘的魔术师杀手,然而,这把枪除了在梦境中惊鸿一现,于现实世界中竟无迹可寻。 因此,面对这把枪,肯尼斯束手无策,根本没有防备之力。 此刻,对方手中的枪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峦,压在肯尼斯的心头,令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在短暂的沉思之后,肯尼斯不得不中断了对卫宫切嗣的攻势,缓缓开口: “说说你刚才要说的话吧。” 听闻此言,卫宫切嗣不由得一愣,心中满是不解,对方为何突然间停止了攻击。 不过他并未将思绪引向手中紧握的那件礼装之上。 毕竟,除了他与久宇舞弥之外,所有曾看见的魔术师皆已化为尘埃,因此,对方绝不可能知晓这把枪械中子弹的力量。 然而,既然对方愿意给予他片刻的喘息之机,那么对于弹药已渐趋枯竭的卫宫切嗣而言,自然是求之不得。 “我们合作吧。” “你亲眼目睹了我的令咒消失,这无疑昭示着有未知的势力在暗处窥伺着我们。难道你愿意让那隐匿的敌人也切断你与从者之间的联系吗?” 听着卫宫切嗣的话,肯尼斯思索起来。 他现在还没有召唤从者,但卫宫切嗣的话也不无道理,如果真的有人掌握着切断御主与从者间联系的手段,那么这场战争的胜利毫无疑问的会倒向那个人。 不过自己并不是一定要获得胜利,而这个男人我是一定要杀的! 不过还是需要顾忌对方手里的那把枪。 思索既定,肯尼斯嘴角勾起一抹凌冽,寒声道: “我为何要信赖你这只卑微肮脏的老鼠?倘若你日后背叛我呢?” 听闻此言,卫宫切嗣心中暗自笃定,对方抛出这个疑惑,就昭示着他已经在权衡利弊,那么诱导他同意就很容易了。 “我们可以签自我强制证文。”(Self Geas Scroll) 话音未落,肯尼斯竟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那笑声如同利刃,撕扯着卫宫切嗣不解的神经。 卫宫切嗣满心困惑,不解为何提及自我强制证文,对方会有如此反应,仿佛触动了某段深藏的、不堪回首的过往。 “签完你就要让你的手下来杀我吗?” 肯尼斯的话语中不带丝毫迟疑,话音未落,亡灵与魍魉便如同夜幕中的恶梦,自苍穹俯冲而下,直取卫宫切嗣的性命,而他脚下的月灵髓液,瞬间化为冰冷的水银之河,启动着自己的另一项布置。 轰! 炸弹的轰鸣撕裂空气,卫宫切嗣脚下的地面猛然爆裂,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无情的爆炸力量高高抛起,向着天空飞去。 “哈哈哈哈。” 肯尼斯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你不是擅长玩炸弹吗?现在,亲自品尝一下它的滋味后,是否如你所愿,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哈哈哈哈!” 卫宫切嗣在半空中翻滚,耳边回响着肯尼斯狰狞的笑声,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被彻底算计了。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因为重力无情地将他拉向着地面,思绪在猛烈的下坠中变得混乱。 不行,我还不能死! 我还没有拯救这个世界! 我还要做正义的伙伴! 在半空急速坠落的卫宫切嗣,如同断翼之鹰,拼死挣扎,竭力调整着下坠的轨迹。 待姿态稍稳,穿透朦胧雾霭,一抹刺眼的亮芒跃入他的眼帘。 是Saber?看来有救了! 调整好后,卫宫切嗣透着雾气看见了一抹闪耀的光芒。 是Saber吗?看来有救了! 榨干体内残余的魔力,强化视力至极限,一幕令他瞠目的场景映入眼帘——Saber竟与一名年轻男子,在海魔肆虐的包围中,忘我激吻! ? 为何? 未及深思,卫宫切嗣赶紧将眼帘一合,整个身躯猛地扎进了未远川冰冷的怀抱。 此刻,无暇探究Saber何以与他人唇齿纠缠。 水下,海魔的触手伸来,缠上了卫宫切嗣。他迅速抽出了那把始终未曾启用的水下手枪,寒光一闪,子弹无情地穿透了水中暗藏的魔影。 当务之急还是要去找Saber! 卫宫切嗣深信,Saber绝不会背弃他,因为她是亚瑟王,是那位荣耀的骑士之王!她的忠诚,如同她的剑,锋利且不容置疑。 “Ex咖喱棒!”(Excalibur) 水下的传音不好,卫宫切嗣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螺旋的光芒打破了这种想法。 你背叛我了吗?Saber? 在被攻击前,卫宫切嗣这样想着。 第21章 海魔之力 肯尼斯静静地伫立于高处,他靠着大师级的流体操纵魔术,早已在未远川悄然布下了一道无形的监视网——流体水银,既隐蔽又敏锐,宛如潜伏的猎手。 然而,此刻那精密的监视布局已经在刚才的那股光芒中不复存在了。 但在那决定性瞬间之前,肯尼斯靠着监视水银亲眼目睹了Saber那威力惊人的宝具,正面冲击向了卫宫切嗣,那场面对他说大快人心。 一抹畅快的笑意悄然爬上他的嘴角,肯尼斯深知,在这场错综复杂的圣杯战争中,他已无需再过多逗留。 “但……” 他轻声自语,透过朦胧的雾霭,站在由月灵髓液精心搭建的高台上,目光追随着叶初与Saber遁去的身影,心中泛起涟漪。 “他,竟也要涉足于这场圣杯的纷争之中?” 肯尼斯心中暗自揣度,思绪纷飞。 还有,今夜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变故,其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动机?一切仿佛都被一层神秘的纱幔所笼罩,引人遐想,却又难以捉摸。 “然而,那又如何!我已经感受到了命运的垂青!” 为何我能梦见仿佛预示未来的景象?只因命运对我青睐有加! 为何我仅凭一己之力,未召唤从者,就轻易干掉卫宫切嗣?还不是因为命运的偏爱! 为何卫宫切嗣的令咒凭空消失,而我的却安然无恙?这无疑是命运对我宠幸的又一证明! 为什么我连从者都没有召唤还能杀掉卫宫切嗣?因为我被命运眷顾! 为什么卫宫切嗣的令咒消失而我没有?因为我被命运眷顾! 一番自我陶醉之后,肯尼斯终于平复了内心的狂喜,转而开始筹谋与叶初即将进行的交易。 “以赫尔墨斯的能力,肯定也已经发现了我监视了他。” “但这家伙没有立刻来找我反而转身向着岸边去,难道是我的东西在岸边?” 就这样,肯尼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 叶初匆匆折返至先前搁置背包的地点,小心翼翼地检查了背包内的物品,确认无恙后,他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长气。 他心中原本还忐忑不安,生怕那股肆虐的水浪也将此地席卷一空,现在看来,不过是自己的一场虚惊罢了。 阿尔托莉雅已经走了。 补过魔走的…… 此刻的未远川,表面已恢复了往昔的宁静,但水下的世界是否依旧暗潮汹涌,就无从得知了。 总之,叶初心中已暗暗打定主意,不愿再踏入未远川半步。 然而,在离开之前,叶初低头审视着自己浑身的狼狈模样,不禁暗自叹息。 幸好,有这片茫茫大雾作为遮掩,让他在心理上得到了一丝慰藉,仿佛这样就能自欺欺人地认为,外人无法窥见他此刻的窘迫。 “我好像突然间拥有了在水面上悠然漫步的奇异能力。” 而且叶初有股预感,那就是不只如此。 叶初缓缓闭上了双眸。 果不其然,当他将意念聚焦于腹部之时,一只迷你型的海魔正乖巧地蜷缩在那里,仿佛是他体内最忠实的守护者。 “之前还奇怪为什么在跟阿尔托莉雅一起被困的时候,那些海魔不攻击我。” “我似乎从那些海魔身上,意外地收获了一份不菲的馈赠。” 然而,这海魔的能耐,真的仅限于眼前所展现的这些吗? 就在这一念之间,叶初周身荡漾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而未远川的水面也随之沸腾,仿佛水下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搅动。 不过数秒,一切又归于平静,叶初轻轻托起下巴,开始了自己的沉思与总结。 能跟海魔进行沟通的能力,不过这些海魔的智慧有限,交流的内容也仅限于“那里有食物”、“快跑”、“别逃”这样简单直接的信息。 但即便是这样,也已足够珍贵,让他在这浩瀚的无知中,多了一份依傍与力量。 正当叶初准备迈出离去的步伐时,一阵熟悉的声音穿透空气,悠悠响起。 “赫尔墨斯,你果然还在这,未曾离去。” 叶初闻言,缓缓抬头,只见肯尼斯傲然立于由月灵髓液凝结而成的悬浮平台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他。 月光下,肯尼斯的身影显得格外冷峻。 “那些海魔的肆虐,就是你的杰作吧?别再伪装了,方才的那一幕,我已尽收眼底。” 肯尼斯的目光凝重而锐利,然而,当他对上赫尔墨斯那双波澜不惊、仿佛能吞噬一切情感的眼眸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莫名的虚意。 他下意识地操控着月灵髓液缓缓下降,直至与赫尔墨斯平视。 “正好,既然你来了,那我们索性就把交易完成了吧。” 叶初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此同时,他轻轻将肩上的背包抛向肯尼斯,动作中透露出一种洒脱与不羁。 肯尼斯对叶初那略带傲慢的语气并不买账,但一想到未远川深处那些未知数量的海魔仍在蠢蠢欲动,他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不满,选择了隐忍。 “话说回来,赫尔墨斯,你也打算插入到这场圣杯战争的纷争之中?” 面对肯尼斯的询问,叶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容中似乎藏着无尽的深意。 “不,那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过客,而非参与者。” 言罢,叶初转身,步伐轻盈地踏上了离开的路途。肯尼斯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操控月灵髓液将这个潜在的劲敌永远留在此地。 然而,理智最终战胜了冲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 “还不到时候,我还需要更多的准备。” 如此,肯尼斯在心中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暂时的慰藉。 第22章 远坂凛 冬木市的某处偏远街道,在夜幕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寂静,空无一人,仿佛连风声都悄然止步。 “这就是,晚上的冬木市?” 远坂凛环顾四周,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环抱住了自己。 “跟白天完全不一样。” 正当远坂凛心中泛起一丝悔意,想要打道回府时,口袋里那块用于检测魔力的怀表突然亮起了光芒,如同暗夜中的灯塔,指引着一个方向,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远坂凛凝视着手中的怀表,指针边指着一个方向边闪烁着红光。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有魔术师在暗中作恶!” 她暗自思量,心中的恐惧瞬间被一股坚定的决心所取代,开始沿着怀表指针所指的方向疾步前行。 穿过一条又一条狭窄的巷弄,远坂凛的脚步略显迟疑,但一想到最近频发的孩童失踪事件,就连自己的朋友也未能幸免,她便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条幽暗的小巷。 随着深入巷内,怀表的反应愈发强烈,红光闪烁的频率几乎与远坂凛的心跳同步,她的内心也随之起伏不定,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悄然蔓延。 就在这时,远坂凛的视线捕捉到了一名青年,他正怀抱着一个女孩,匆匆从巷口经过。 “这么晚了,为何还会有人带着孩子在巷子里徘徊?” 远坂凛心生疑惑,直觉告诉她,这名青年的行径绝非善类。 念头一闪而过,远坂凛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步入下一个街角转弯的瞬间,一双手猛然间将她紧紧环抱住,与此同时,一只手掌迅速捂住了她的唇,扼断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 “嘘——” 那位拦截住远坂凛的男子轻声发出了一道制止的嘘声,同时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刚才那青年消失的方向投去疑惑的目光,眉头紧锁。 叶初万万没想到,自己刚从海魔的围攻中脱身,竟又看见了人贩子。 他原本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实验下新能力,却不料还意外发现了一名扎着俏皮双马尾的小女孩正悄悄尾随着那个人贩子。 这女孩是真勇…… “唔唔……” 远坂凛感受到自己被这个陌生男子紧紧束缚,开始奋力挣扎。然而,当她看到对方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后,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叶初朝后快速瞥了一眼,随后轻轻地将女孩放下。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知道吗?” 说完,叶初便继续沿着曲折的巷子前行。 “是跟丢了吗?” 叶初环顾着这错综复杂、蜿蜒曲折的巷子,心中暗自揣测。 “叔叔……” “嘶——!” 一股疼痛袭来,叶初猛地回头,只见那名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正紧紧拉着他那只受伤的手。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远坂凛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触碰到了叶初的伤口,连忙连声道歉。 叶初蹲下身子,尽可能温柔地对她说道: “你怎么跟过来了?这里很危险,你赶快离开这里吧。” “叔,叔叔,你是魔术师吗?” 远坂凛的语气有些害怕,同时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心中的疑惑,同时缓缓举起手中的怀表。 那怀表的指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正指着叶初微微颤抖,一抹鲜艳的红光在其上跳跃,闪烁着神秘莫测的光芒。 魔术礼装? 叶初的眉头轻轻蹙起,脑海中迅速翻涌着原主初次了解魔术世界的记忆碎片。记忆中,魔术师们往往将保守神秘视为行动的守则,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不为人知的秘密。 面前的女孩既然知道魔术师,还拥有着一件魔术礼装,恐怕是出生于魔术师家庭。 “不过是个半吊子罢了。” 叶初淡然回应,随即站起身来,开始仔细打量起周围的一切。 他的回答并无虚假,原主初涉魔术之时,虽天赋异禀,但心中并无长久学习的想法。 那时的他,时间宝贵,且已掌握了一部分赫尔墨斯的权柄,那相较于繁琐的魔术,无疑更为便捷高效。 然而,如今的叶初,却连那赫尔墨斯的权柄也未曾触及,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无奈的感慨。 远坂凛像是发现了什么,继续道: “那叔叔你……” 远坂凛的话语尚未吐露完全,便被叶初下意识的动作捂住了唇瓣。 “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远坂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而叶初却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缓缓闭上了双眸,开始细致地聆听周遭的每一寸声响。 “有声音。” 低语间,叶初已循声迈步,朝着那声音的发源地前进。 “请等等我。” 远坂凛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决心,她紧随其后,不愿落下分毫。 然而正专注倾听细微声音的叶初根本没有理会。 穿过曲折蜿蜒的小巷,叶初最终驻足于一间隐匿于深巷之中的小屋前。 就是这里吗。 叶初心中暗自盘算,正当他沉浸于思绪之际,一双手悄然覆上了他的手背。 转身回望,只见那位双马尾的女孩不知何时已悄然贴近。 为什么我没有察觉到她的尾随,叶初心中蓦地涌起一股微妙的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远坂凛,步向一个远离这房间的隐蔽拐角,轻声地说: “你还小,别再跟着了,这里很危险。” 远坂凛并未理会叶初的告诫,而是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她轻轻指向他那只受了伤的手,细声询问: “叔叔,你也是参加了圣杯战争的人吗?” 又是圣杯战争? 叶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的手掌上,那里,除了今夜的伤口,还赫然显现着自昨晚悄然浮现的神秘红色印记。 “这跟圣杯战争有什么联系吗?” 远坂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确信的光芒,她肯定地回应道: “是的,这应该叫圣痕或者令咒。” 闻言,叶初皱眉,一股不妙的预感闪过。 那今晚就是他们所说的圣杯战争? 那我不就被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了吗? 第23章 橙发女孩 其实在当叶初缓缓合上双眸,将全部意念凝聚于腹部深处之时,一股奇异的割裂感猛然在他体内涌动,那是迷你海魔与他自身存在之间的一道鲜明界限。 那一刻,叶初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揣测:这只海魔,并非是他获得海魔能力后才凭空出现的象征,恰恰相反,正是它的存在,赋予了他驾驭部分海魔之力的能力。 这是一只货真价实的海魔。 如此想来,叶初在使用海魔能力时的感受也变得微妙起来。他并非是在简单地运用这份力量,而是在引导、在操控着体内的海魔,让它去施展那些神奇的能力。 这感觉,就像是牧民放牧一般,他与海魔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独特的联系。 基于这样的猜测,叶初的思绪不禁飘向了更远的地方——倘若自己将这只海魔放生,又会发生怎样的变故呢? …… 关于啥也不知道的自己被卷进圣杯战争了这件事。 唉,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了。 叶初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这一幕让站在一旁的远坂凛不禁感到一阵困惑。 他究竟怎么了? 远坂凛的眉头轻轻蹙起,满心疑惑。 不过,眼下的重中之重,乃是那个潜藏的人贩子。 叶初再度合上眼帘,耳畔聚焦于不远处房间的动静,得益于海魔的馈赠,尽管未能赋予他昔日那惊人的恢复力,却赠予了他一项骇人听闻的听力——一种超乎寻常的敏锐。 那间屋子内,此刻竟陷入了沉寂。 叶初缓缓睁开双眸,心中盘算着强行闯入的可行性。 自未远川回来途中,他已经对海魔赋予的种种能力有了初步的认知。 但坦白讲,这些能力之中,并无一项能直接为叶初的战斗实力添砖加瓦。 理智告诉他,现在的最佳策略无疑是立即报警,将一切交给专业的警察处理。 然而,假设对方并非单纯的人贩子,而是一个变态连环杀人犯呢? 叶初不得不权衡,自己的犹豫不决是否会间接导致一条无辜生命的消逝。 他自嘲地苦笑,心中暗道:我是不是太过天真了?今日都已经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此刻竟还在为旁人的安危牵肠挂肚。 话说我是不是傻啊,明明自己今天都好几次濒临死亡了,自己现在还在为别人想。 这般思忖间,叶初已毅然起身,内心的天平已然倾斜,无需再多犹豫。 但话说回来,若非涉及孩童的安危,他或许会选择置身事外……然而,此刻的抉择,已不容他片刻迟疑。 “我先去探个究竟,你就乖乖待在这里,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立刻逃跑,明白了吗?” 远坂凛刚要开口反驳,叶初已轻轻按住了她的头顶,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还年轻,这种场合跟上去只会添麻烦。”他的眼神温柔却坚定,“听话,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言罢,叶初站起身,转身之际,在远坂凛视线之外,他悄然闭目,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 心中虽有片刻的犹豫与挣扎,远坂凛最终还是选择了顺从,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愿: “那好吧,但你要……” “等一下。” 叶初突然打断了她的话,目光锐利地投向那间房屋。 “有人出来了。” 莫名的,一阵细微的咒骂声隐约传来,那声音微弱得好似来自地底,若非叶初拥有海魔的力量加持,几乎难以捕捉。 紧接着,又是一声微弱的哀嚎,让叶初意识到不能再继续拖延了。 随后又是一声细微的惨叫,叶初觉得自己不能在等了。 主意已定,他未等远坂凛回应,便毅然决然地冲向那扇紧闭的门扉。 猛地一推,门轴吱嘎作响,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橘发少女,她正满脸怒容地拖拽着一个看着较为年轻的男子,从刚被光线照亮的地下室缓缓走出。 “你是?” 少女警惕地问道,与此同时,叶初察觉到背后一股微妙的气息逼近。 …… “凛!” 远坂葵带着一丝急切,奔向正坐在公园长椅上悠然自得的远坂凛。 “妈妈,我没事。” 远坂凛轻声安抚,随即优雅地引介起身旁的三位: “这位是叶初叔叔,这位是藤丸立香姐姐,还有这位是恩奇都哥哥。” 叶初闻言,内心不禁嘀咕:“为何偏偏我是叔叔呢?”尽管心中微有涟漪,面上却未露分毫。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凛受你们照顾了。” 远坂葵满怀感激,向叶初三人深深鞠躬。她的容颜秀丽,令叶初暗暗赞叹,心中暗自思量,这样大和抚子般温婉的女性,正是他所倾心的类型。 藤丸立香连忙摆手,笑道:“哪里哪里,小凛主要是叶初叔叔在照顾,我和小恩根本没做什么。” 叶初在心底默默抗议:“我明明才二十三,怎么你也叫我叔叔了?”然而,心理年龄早已跨越不惑之年的他,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出口辩解。 “其实,凛真的很懂事,没有给我添任何麻烦。”叶初沉吟片刻,诚恳地回答。 嗯,他真的很诚恳,凛也是他见过的最勇的女孩。 “再次感谢你们,我是远坂葵。” 远坂葵再次鞠躬,紧紧握住凛的手。她因为女儿的安危而四处奔波,未曾想凛竟在这冬木市的街头,心中满是自责。 就在这时,藤丸立香手腕上的手环突然响起一阵电子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看来,医生他们终于又联系上我们了。”她略带无奈地转向远坂葵,“远坂女士,我们先告辞了。” 小恩在一旁点头,他温柔的面容上始终挂着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仿佛能抚平世间所有的烦恼。 “额,那我也该走了。” 这样说着,叶初就打算转身离开时,藤丸立香的手环传来了一道有些疲惫的男人声音。 “呃,我想,或许我也该告辞了。” 叶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犹豫,正当他准备转身步入夜色之时,藤丸立香手腕上的通讯环忽然响起,传出了一个略显疲惫却清晰可闻的男声。 “这位先生还请跟我们聊一聊。” …… 第24章 伽勒底 归途之中,远坂葵驾驶着车辆,不时通过后视镜瞥向已沉入梦乡、面容恬静的凛,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宛如五味瓶被打翻。 今日跟凛相遇的那三人,无疑皆是魔术师的身份,而其中的两位,从他们身上显露的令咒来看,更是此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注:远坂葵敏锐地捕捉到了叶初与藤丸立香身上的令咒标记。) 一想到自己的伴侣,凛的父亲——远坂时臣,正是与这类人进行着残酷至极的生死较量,远坂葵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揪紧,疼痛难忍。 她陷入了两难的抉择,手指轻轻摩挲着方向盘,犹豫着是否应该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将这一切告知丈夫。 然而,一旦开口,便不得不揭开今晚凛悄然前往冬木市的秘密,这一行为背后所隐藏的动机,可能会给自己的丈夫带来不必要的困扰,甚至影响他的判断。 但假若那三人是对凛虎视眈眈、不择手段的邪恶魔术师呢?这个念头如同寒风吹过,让远坂葵不禁打了个寒颤。 想到自己只剩下凛一个女儿,她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担忧与不安。 同时,作为一位母亲,远坂葵的思绪又飘向了那位被过继到间桐家的樱。 她听闻间桐家的新任家主性情古怪,喜怒无常,不禁为樱的未来担心起来,那位间桐家主究竟会如何对待小樱呢? …… “所以你们找我有事吗?” 本想直接离开的叶初在肩膀被那名叫恩奇都的人搭住后就知道自己避不开了。 硬着头皮跟着她们一起来到了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别紧张。” 恩奇都笑着松开了一直搭在叶初肩膀的手,而一旁的藤丸立香则一脸坏笑的坐在了一个躺椅上。 我紧张难道不是因为你刚才一直把手放在我身上吗? 而且你笑对我笑的怎么那么不对劲? 感觉到自己后背的冷汗,叶初暗自骂自己要争气,输人不能输阵啊! 正如叶初想的那样,恩奇都对叶初笑的很牵强。 叶初给恩奇都的感觉是很矛盾的,一方面叶初的魔力给恩奇都一种在面对曾经神灵的感觉。 另一方面,叶初体内又有什么让恩奇都觉得很不舒服,要不是那股感觉一直在下降,恩奇都都想直接使用宝具看看会不会造成特攻了。 不过其实在不看叶初身上那恶心的东西,叶初整个人是给恩奇都一种吉尔伽美什的低配感觉的。 是那种有神性的人类。 恩奇都判断起来。 “别担心,我们找你只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而已。” 藤丸立香的手环再次发出了之前叫住叶初的那个声音,语气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这是特制的通讯手环吗?” 叶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藤丸立香纤细的手腕上,好奇地询问。 “是的。” 藤丸立香轻轻点头,没有否认。 而通讯手环对面,被藤丸立香称作罗曼医生的年轻男人,面容略显疲惫,他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似乎正被某种压力所困扰。 “罗曼,你需要休息一下吗?” 这时,一位面容温婉如《蒙娜丽莎》画中走出的美妇人,带着一丝忧虑,轻轻地将一杯香浓的咖啡递给了罗曼。 罗曼接过咖啡,却突然浑身一颤,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这次不会又在咖啡里加了安眠药吧? “怎么会呢?” 美妇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微笑,但罗曼还是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心虚。 罗曼将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然后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屏幕中的叶初身上。 他知道,他此刻没有时间休息,因为七个特异点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这次之后便是决定命运的决战了……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罗玛尼·阿其曼,当然你也可以跟立香一样叫我罗曼医生,目前是迦勒底的医生兼代理所长。” “迦勒底?” 叶初的疑惑溢于言表,对这个部门显然充满了好奇与不解。 也没有原主的记忆突然涌入,果然原主也没接触过这个组织吗? “嗯,它是一个旨在确保人类历史能够既悠久又坚韧地延续下去的特殊组织。” “无论魔术还是科学,都汇聚于此。它既是各领域研究者云集的研究所,也是观测所,全称是人理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 听完解释,叶初还是有些听不懂。 藤丸立香见状,连忙补充起来,试图让叶初更清晰地理解。 “简而言之,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个致力于拯救人类的组织。” “哦,这样啊。” 叶初恍然大悟,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这次其实是想问你件事情。” 见叶初理解了,罗曼也不再拖延,而是直接问起一件事。 “那个,叶初你有接触过一些神话人物吗?类似希腊的十二主神那些。” …… 在处理迦勒底那令人棘手的第一特异点时,一位神秘男子突然降临在藤丸立香的面前,宛如天降神兵,为他们扫除了前行路上的诸多初期障碍。 然而,就在众人即将面对吉尔·德·雷这一最终试炼的关键时刻,这位曾经的盟友却戏剧性地反水了。 那个时候,他提着那个蓝胡子的衣领,眼里满是自嘲和怨毒的嘲弄着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他道: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忒弥斯,是这个混乱世界的规律律法之神。” 起初,迦勒底的众人还误以为他是七十二魔神柱中的某位,谁料他竟毫不犹豫地剖开了吉尔·德·雷的胸膛,从中夺出了圣杯。 自称为忒弥斯的男子完成这一惊世之举后,其背后骤然浮现出一座宏伟的天平,他右手紧握利剑,毫不留情地将已近油尽灯枯的龙之魔女斩于剑下。随着天平轻轻一荡,藤丸立香一行人仿佛被世界给拒绝了一样,眨眼之间便重返迦勒底。 随后,迦勒底亚斯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特异点已成功修复。 第25章 套话 自成功攻克第七个特异点以来,藤丸立香的心中便萦绕着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未来该怎么办? 身为迦勒底此刻唯一的御主,藤丸立香有时候会被这人类未来的重担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这并不是她可以轻易承载的。 尽管她已凭借非凡的勇气与智慧,逐一修正了七个特异点,将历史的轨迹拉回了正轨; 尽管她在这条征途上赢得了无数英灵的信赖与赞誉,他们的光辉与她并肩闪耀; 尽管为了那终将来临的决战之日,她日复一日,不懈地磨砺着自己的身心,以期达到能够承担这个责任的高度…… 然而,这一切的成就与努力,并未能完全消解她内心的那份彷徨与不安。 藤丸立香深知,自己还没有做好最后决战的准备。 “立香!” “在想些什么呢?” 伽勒底的第三号召唤英灵莱昂纳多·达·芬奇正粘着藤丸立香像个妈妈一样关心起来。 “没什么,达芬奇。” 藤丸立香微笑着回应着这位自诩为万能的天才。 “是吗?” 达芬奇微微眯起双眸,那眼神仿佛已洞察了藤丸立香心中的秘密。 “呃,达芬奇亲,要不先帮我量量尺寸吧?你不是说要为我打造一套全新的战斗礼装吗?” 藤丸立香转移起了话题,就在这时,她的手环突然响起了医生的声音。 “立香,来一下主控室。” “哦,好的。” “哦,好的。”藤丸立香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立刻站起身来,像一阵风般冲向门口。 “衣服的尺寸就按照原来的来就好,我这几个月没长!” 说完,藤丸立香便转身,匆匆离开了达芬奇的制作室。 “这样啊……”达芬奇眯着眼睛,一只手轻轻托起下巴,陷入了沉思…… 主控室内,藤丸立香的目光深深锁定了中央的伽勒底亚斯系统,陷入了沉思。 那个地方是…… “那里……是你最初踏足的特异点F——日本冬木市。”医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解释的意味,随后他将视线转向了立香。 “如你所见,我们刚刚检测到了一个新的特异点。” “但决战在即,是否修正它,我们……” 罗曼的话语未尽,便被藤丸立香那坚定的声音打断: “我去!” 立香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对于藤丸立香而言,每一个能够提升自己的机会都如同珍宝,她绝不会轻易放弃。 罗曼看着藤丸立香的眼神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无法劝说她后,他道: “据我们观测,这个特异点现在并不稳定,暂时还无法判断危险系数,不过时间是在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时间段。” “而且玛修这次不能跟你一同去了。” 听到玛修无法一同前往的消息,藤丸立香的心中难免泛起一丝伤感。 她深知玛修自上次战斗后便一直在休整,恐怕接下来的战斗将是她最后一次战斗了…… 但藤丸立香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她对着罗曼微微一笑: “没事的。” “那这次就由我和御主一同前往吧。” 就在这时,一位绿发的俏丽佳人踏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主控室。她的出现如同一阵清新的风,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恩奇都!” 藤丸立香一眼便认出了祂,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 恩奇都,这位在第七次特异点攻略结束后为战局考虑而召唤出来的英灵,虽然还未曾与藤丸立香并肩作战,但祂的实力却无人敢小觑。 “我会保护好御主的。” “我会保护好御主的。” 恩奇都的话语中带着一份承诺和决心,同时祂的目光转向了伽勒底亚斯上显示的特异点位置。 如果伽勒底的记载无误的话,那么这次的圣杯战争中,他——那位曾经的英雄王,将会出现在战场上…… …… “类似希腊十二主神吗?” 真巧啊,你说是不是?赫尔墨斯。 叶初在心里说着,只不过没人会回答他。 不过即使在心里这样打趣,叶初也不敢直接说出赫尔墨斯的存在,毕竟才认识多长时间就要把秘密告诉他们? “为何会突然问这种事呢? 叶初故作不解的露出疑惑的表情,内心却已如弦上之箭,随时准备抽身而退,暗自腹诽:不过,我这双腿怕是也难以逃脱这位叫恩奇都的男人。 看了眼旁边叫恩奇都的绿发男人,叶初有些汗颜。 “实话说,伽勒底在最近的探测发现中发现,几个熟悉的灵基反应中,有一个男人曾自诩为希腊神话的忒弥斯。” 罗曼缓缓道来,话音未落,便引来了一旁达芬奇毫不留情的吐槽。 “罗曼,你真是知无不言啊!”达芬奇摇头苦笑。 “哈哈,还不是怕叶初先生得不到满意的答复,就把我晾在一边了。” 罗曼风趣地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叶初对罗曼医生这种坦诚相待的态度略感惊讶,稍作沉思后,他缓缓开口: “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自称忒弥斯的人,但这个名字,我倒是从自称赫尔墨斯的家伙口中隐约听闻过一二。”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哦!太好了,这样看来有眉目了!” 罗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达芬奇见状,也微微抬起了眉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似乎对叶初的这番话同样抱有期待。 她轻轻拍了拍罗曼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别太过激动。 “看来,我们有线索了。” “叶初,你继续说,赫尔墨斯提到了忒弥斯的哪些事情?任何细节都可能是关键。” 叶初点了点头,似乎在斟酌着用词。 但实际上,他在思考着怎么瞎编了。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 “赫尔墨斯是个文物商人,而我也只是跟他有过一面之缘,他当时说什么忒弥斯要做的事真的太疯狂了,还说要在交易完成后就离开,你们知道他大概讲的是什么吗?” 第26章 召唤与问题 肯尼斯精心布置完仪式,看向了两个圣遗物 眼前两个圣遗物静静地躺在了桌上,等待着他做出命运的抉择。 一面是查理大帝那无与伦比的力量,另一面则是未知者的可能,两者皆熠熠生辉,却又让他陷入两难。 事实上,摆在肯尼斯面前的并非两条好的道路。 今晚的战斗已经从侧方面展现了他们的能力,大部分英灵的身份都已揭晓: Saber是那传说中的亚瑟王,Lancer无疑是那位绿发英灵,而那位神秘从者,自始至终都隐匿着自己的职阶,但肯尼斯推测,他或许是Archer。 不过这么看,那位英雄王这次成了caster吗? 一想到那以贤王之姿再现的英雄王,肯尼斯便感到一阵棘手。 这样的存在,无疑会让战局更加扑朔迷离…… 思绪至此,肯尼斯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透露出几分愁绪。 “那留给我的选择就只剩下Assassin或者berserker了啊。” Rider的身份已经不需要去猜测,必是他原本想召唤的征服王无疑。 而原本的berserker迟迟未现,或许意味着他的主人选择了别的从者,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从一开始便与自己为敌的存在。 “最坏的两个选项吗?若是如此,召唤查理大帝后,或许可以尝试通过狂化来控制他。” 不过这只是一种选择。 肯尼斯深知,有些英灵是绝不可能被驯服的,即便是狂化,对于一位大帝而言,也不过是无谓的束缚。更何况,失去理智在多数情况下,都将是致命的弱点。 至于让查理大帝以Assassin的灵基现世…… 不行,绝对不行! 哪有皇帝当Assassin的!(顺带一提,当时石头不够,想抽藤乃,结果跑出个四星的武则天……) 至此,肯尼斯的心中已有了答案,他清楚,自己已别无他选。 将那个宝石饰品轻轻置于召唤仪式的核心,肯尼斯深吸一口气,缓缓启动了召唤的仪式。 “宣告:汝身寄于吾下,吾命交予汝剑;应圣杯之召唤……” 当召唤咒文缓缓念毕,肯尼斯的眼前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夺目的光芒,将整个召唤仪式笼罩其中。 待到光芒渐渐消散,显露出被召唤英灵的真容时,肯尼斯初时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眉头轻蹙,满怀疑惑地脱口而出: “Rider?” …… “呃,赫尔墨斯?” 罗曼明显对叶初提及的那位赫尔墨斯感到吃惊,不由得呆立当场,一脸愕然。 这时,一旁的达芬奇轻轻拍了拍罗曼的肩膀,将他从惊愕中唤醒。 “真是抱歉。” 罗曼歉意地低声说道,随后,他揉了揉太阳穴,那里似乎正隐隐作痛。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咖啡,浅酌一口,试图缓解这份突如其来的不适。 他现在有些头疼,所以顺手拿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 赫尔墨斯……这个名字,会不会如同那次的忒弥斯一样,给迦勒底带来无尽的麻烦与困扰呢? 罗曼心中暗自思量,不禁将手中的咖啡杯轻轻放回桌面。 回想起第一次特异点的那场意外,忒弥斯轻而易举地取走了圣杯,导致迦勒底在能源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那段艰难的日子至今仍历历在目。 而今夜,整个特异点的世界规则骤然生变,所有束缚自由的咒印一夜之间失去了效力。 罗曼立刻指令迦勒底的工作人员调取了第一次特异点的相关资料,经过仔细比对,确认了眼前的危机与那次如出一辙后,他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他不禁开始揣测,这次的忒弥斯究竟有何图谋?又或者,是不是该考虑让立香撤离这个危机四伏的特异点,以确保她的安全呢? “所以你们觉得他在说什么吗?” 叶初问起自己的问题。 “哦,其实我们对这些以希腊神灵为名的家伙没有太多的了解。” “之所以问你也只是之前我们的人员在探测时发现了你身上有远强于英灵灵基的魔力强度。” 罗曼解释了起来。 “我身上的魔力强度?” 叶初不禁一愣,他未曾料到,对方寻他竟是为了这样一个缘由。 原本他还以为对方是看到他们跟肯尼斯一样看到他能与海魔对话才来找他的。 “没错,你体内的魔力强度,已远远超越了人类所能触及的极限。” 恩奇都这个时候附和起来,语气极为肯定。 “其实我也困惑,你究竟是如何拥有这种魔力强度的,竟与我生前能从大地汲取的魔力强度相提并论。” 祂所言及的,是在那遥远的神代,作为神造兵器时,所汲取的神灵级魔力强度。 而今,在这个时代,即便是英灵级的魔力强度,对于魔术师而言,也是遥不可及。 难道跟赫尔墨斯有关系?叶初心中暗自揣摩,随即他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这样的情况会很危险吗?” “嗯,更准确地说,你能承受如此强度的魔力而不被吞噬,已是莫大的奇迹。” 恩奇都这样道。 “难道你与真正的神灵有过接触?” 听闻此言,叶初不禁蹙起了眉头,一时之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呃,大家还是不要深究了,每个人都有不希望别人知道的秘密。”罗曼同样背负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在看到叶初为难后,适时地为叶初化解了这份尴尬。 恩奇都此刻沉默不语,其实按照祂沉稳内敛的性格,如果不是御主开口,那么祂绝不会轻易给他人施加压力。 然而,叶初身上散发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触动着祂敏感的神经,让祂不由自主地想压制住这个人,所以祂才问了这么一句没有情商的问题。 “那么,你们现在,应该都没有问题了吧?” 叶初轻声问道,目光不经意间转向了藤丸立香。 “实际上,我也有些问题想向你们请教。” 叶初微笑着看着立香,语气中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 当前这个局势,对叶初而言无疑是极为不利的,此刻提出自己的疑问,理智上讲,其实算冲动了 然而…… 叶初心中的疑惑让他冒了险。 第27章 这夜怎么这么漫长 罗曼轻轻看了眼一旁的达芬奇,随后才缓缓开口: “当然可以,你有什么问题?” 叶初见对面的罗曼如此爽快地答应了,心中的紧张顿时消散了不少,他轻轻吐了口气,道: “有件事我一直没弄明白。” “既然你们是致力于拯救人类的组织,那么,你们出现在这里,是否意味着有某种威胁人类整体安全的危机即将发生?如果真的有,你们又是如何得知这一消息的?” 听罢,伽勒底的众人纷纷相视,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叶初说的并没有错,只是这解释起来很复杂,而且普通人也很难接受。 这时,达芬奇微微一笑,打破了沉默: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叶初先生是个心思敏锐、易于接受新事物的人,我们就直接坦白相告吧。” 罗曼点头,他清了清嗓子,回答起叶初的问题: “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你们所在的地方,确实发生了可能危及整个人类安全的事件。” “至于我们怎么知道的吗?这就需要详细说一遍了。” 说着,罗曼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罗曼,你看起来有些疲惫了,还是让我来替你解释吧。” 达芬奇关切地上前,示意罗曼先休息一下。 “嗯。” 罗曼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于是,达芬奇便接过话头,开始详细解释其中的缘由。 (这里我就不展开说起,直接略过了。) …… “换言之,你们是用伽勒底亚斯观测到了这个时代的异常变动,才从未来穿越至此的?” 叶初以略带惊讶的语气,总结了达芬奇的话语。 “耶,不愧是我这全能天才,如此迅速地便让你领悟了。” 达芬奇自鸣得意地吹嘘一番,正欲转身向罗曼炫耀自己的能力时,却发现对方已悄然入睡。 看来,计划奏效了。 达芬奇心中得意的这样想着。 “那冒昧的问你们一下,你们所处的时间是?” 叶初终究忍不住,提出了心中又一个疑惑。 “2016年12月20日。” 达芬奇回答完,看向了屏幕中的叶初,她感觉他有些秘密很重要。 叶初轻咳几声,心中波澜起伏。他穿越前的世界是在2017年初。 由此,他有了两个大胆的猜测。 一是他跟原主所处的世界的确不同,并不是类似平行宇宙那样; 二就是在他的时间线上,伽勒底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成功挽救了人类的命运。 “最后一个问题。” 叶初深吸一口气,尽管心中有无数疑惑,但大多数都涉及个人隐私,于是他选择了最直白也最不解的一个。 “圣杯战争,究竟是何物?” “看来你的确是被牵扯进来的不知情人士呢。” 达芬奇笑着回答,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你可以将其视为一群魔术师为了得到能够实现愿望的圣杯而选择召唤从者进行比拼的战争。” “任何愿望都能实现吗?”叶初追问道。 “并不是,毕竟圣杯就是个魔力的聚合体,能够实现的愿望也较为有限。”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叶初低下头,心中已有了计较。 如今三个问题,足够他窥见一丝真相的轮廓。再追问下去,恐怕就显得不够礼貌了。 想到此处,叶初抬头,目光与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恩奇都相遇。 “如果接下来没有其他事情,我是否可以离开了?” 他礼貌地问道。 …… 爱丽丝菲尔在久宇舞弥的帮助下来到了一家旅馆,在这里等待卫宫切嗣与Saber的回来。 “舞弥,切嗣和Saber仍旧未归吗?” 夜色已深,爱丽丝菲尔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焦虑,她向久宇舞弥投去期盼的目光。 久宇舞弥轻轻解除了与使魔之间的联系,缓缓转身,目光落在爱丽丝菲尔身上: “冬木大桥附近,已经空无一人。” “可是为什么切嗣他们还没回来?” 爱丽丝菲尔焦急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涌来,最终,她下定了决心。 “不行!我们还是出去找找看!” “不要,夫人!” 久宇舞弥连忙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爱丽丝菲尔的臂膀,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此时外出,万一遭遇其他御主,我们就有可能成为切嗣的负累。” 爱丽丝菲尔闻言,猛地挣脱了久宇舞弥的手,情绪激动地喊道: “但如果切嗣他们遭遇不测,那该怎么办!”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至少,我也是个魔术师!我也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话未说完,久宇舞弥已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温柔地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但在切嗣心中,你的安危远胜于一切。所以,请不要任性,好吗?” 话一说完,久宇舞弥自己的眼睛却也有些酸酸的,有些难受。 爱丽丝菲尔渐渐平复了情绪,她缓缓从久宇舞弥的怀抱中抽离,转身背对着他,声音略显哽咽:“我……我去洗手间。” 话音未落,她已快步走向洗手间,关上了门。门后,她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担忧与痛苦。 “为什么,你那里会有切嗣的气息……” 她低声呢喃,泪水与回忆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夜晚更加漫长而难熬。 在另一侧,久宇舞弥同样陷入了煎熬之中。 她缓缓踱步至窗边,目光穿越了重重景致,定格在冬木大桥的所在。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珍珠,沿着她那张俏丽的脸庞悄然滑落,留下一道道晶莹的轨迹,诉说着内心的哀愁。 最初派遣的使魔,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因某种未知的原因与她失去了联系。而当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派出使魔前往时,抵达的现场除了肆虐的海魔外,已是一片寂寥,人影全无。 这一刻,久宇舞弥的心中除了为卫宫切嗣的安危默默祈祷,还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对某人的羡慕之情。 …… 冬木市的街上,叶初再次遇见了一位熟人……阿尔托莉雅。 第28章 这晚终于过了 “快天亮了。” 叶初低头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疲惫如同潮水般侵袭着他的每一寸肌肤,然而他依旧强打起精神,踉跄着步伐,朝着远离市中心的一家旅馆缓缓行去。 早在白天,他就提前预定了,本以为会在11点前完成交易直接回来,谁料世事难料,一连串的变故如同巨石袭来,直至此刻,他才得以休息。 就在这思绪纷飞之际,一抹熟悉的身影悄然映入眼帘。 “阿尔托莉雅?” 眼前的阿尔托莉雅,已褪去了之前的铠甲,脸颊染上了两朵绯红,正俏皮地吐着舌尖,一手紧紧扶着身旁的树干,另一只手则欲盖弥彰地从腹部缓缓滑落,似乎想要进行一个略显色气的动作。 不过,她脸上的那一抹犹豫与挣扎明显是刚要这样做。 叶初的声音穿透夜色,轻轻触碰了她的耳畔,她恍若惊醒,瞬间定格了所有动作,仿佛时间在这一刻为她轻轻按下了暂停键。 …… 这不应该发生,拥有A级对魔力的我,理应能够抵御任何魔力的侵袭,却不可思议地被这股魔力所影响。 阿尔托莉雅满心困惑,自叶初的魔力流淌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起,一股莫名的热潮便席卷全身,四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离了力气,犹如置身于高烧的迷雾之中。 然而,按常理,他的魔力对她而言应是毫无威胁的宁静溪流。 强忍着这股突如其来的不适,阿尔托莉雅在冬木的街巷间疾行,风王结界如同隐形的羽翼,不仅让她的步伐轻盈而迅速,更确保了无人能窥见她的踪迹。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唯一萦绕心头的,便是如何消解体内那股如烈焰般炽热的感觉。 然而,面对这股火热,她却束手无策,不知所措。 万般无奈之下,她不断地使用魔力,减缓那肆虐的火热,用风带来的凉意抵御。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抵御的凉意愈发力不从心,不仅未能减轻火热,反而因为魔力的减少,让她的小腹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空虚感,如同深渊般吞噬着她的每一寸意志。 “不过现在,我已经能够忍受这股不适了。” 她停下了手中徒劳的动作,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一手轻轻倚靠着身旁的树干,另一手则紧紧捂住腹部,仿佛要借此压制住那股渴望感。 但那股空虚感又该怎么办。 阿尔托莉雅心中暗自思量。 “也许我不应该一直穿着铠甲。” “毕竟我无法像其他从者那样灵体化来遮挡自己的外表。” “再者,我现在的状况,魔力也要珍惜使用,以防不时之需,万一敌人突然来袭,我也能从容应对。” 在未曾察觉之际,那股空虚已悄然侵蚀了她的思绪,阿尔托莉雅缓缓散掉了铠甲的魔力,让原本构筑铠甲的魔力如潮水般回归体内。 “呃……” 突如其来的满足感令她即便有所准备,也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思维空白。 “好……好……” 阿尔托莉雅吐词略显含糊,理智的防线仿佛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阿尔托莉雅吐着舌头,名为理智的线已经逐渐崩出裂痕。 她的手不自觉地滑落,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牵引,向下探去…… 也许那里已经出现必须她来解决的灾难也说不定…… “阿尔托莉雅?” 叶初的声音突兀地在阿尔托莉雅的脑海中回荡,将她猛然唤醒,她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在干什么! 我究竟在做什么荒唐事!阿尔托莉雅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呐喊,同时,愤懑的目光如炬般投向叶初。(因为啥也没发生,我就不找图了哈。) 他的魔力到底怎么回事! 察觉到不对劲的阿尔托莉雅立马将铠甲重新具现化,同时面色潮红的盯着叶初。 “你不要过来!”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娇嗔,足以让叶初洞悉她此刻的困境。 “你这是?例假来了?” “嗯?” 起初,阿尔托莉雅一脸茫然,但瞬息间,圣杯战争系统灌输的基本知识也让他明白了过来。 领悟言下之意的阿尔托莉雅,恼羞成怒,几乎要拔剑相向,然而,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空虚感如潮水般再次侵袭了她的心神。 “呃!” 阿尔托莉雅失控地呻吟了一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 “我明白了。” 叶初恍然大悟,随即转身欲走。 阿尔托莉雅骤然出现在叶初面前,双手紧紧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站住。” 强忍着内心的渴望,阿尔托莉雅质问道: “为何我会变成这样!” “我怎么会知道?” 被阿尔托莉雅捏的肩膀要碎裂的叶初也要忍不住也要叫唤了。 “等一下!我知道了!” 不管该怎么样,叶初觉得不能让对方继续捏他的肩膀了。 “什么?” 叶初强忍着肩头的痛楚,艰难地抬起手,像是要拨开一片花瓣一样,手腕轻抵着对方柔软的唇瓣。 “之前吃少了就多吃点。” 叶初强迫着自己的话语带着几分调侃,同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阿尔托莉雅那双翠绿如翡翠,闪烁着宝石光泽的眼眸上。 阿尔托莉雅原本是要直接挥开叶初的手腕,却在那一刻,自己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眸,樱唇轻启,仿佛本能地寻觅着某种慰藉一样,轻轻含住了他的手腕。 她果然是又缺魔了。 叶初心中暗自思量,却惊讶地发现,阿尔托莉雅并未如之前般吸取他手腕上的血液,只是静静地含着,那份力量,也在无声中缓缓从她身上撤离。 阿尔托莉雅缓缓睁开眼帘,那双碧绿的瞳孔中仿佛春水初融,波光粼粼,荡漾着温柔与不解的涟漪。 “这是怎么一回事?” 叶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困惑,他诧异地察觉到,阿尔托莉雅原本紧握他的手悄然间放下了力量,然而,她那异样的眼神却如同迷雾般,让叶初感到前所未有的古怪与不解。 他早已过了自恋的阶段,因此心中只剩下满腹的诧异。 不久之后,阿尔托莉雅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依偎在了叶初的身上。 “?” 现在叶初更诧异了。 第29章 新闻与梦 抵达先前预订的旅馆,叶初背着昏迷不醒的阿尔托莉雅,缓缓步入自己的客房。 他轻柔地将她安置在床上,随后发出一声悠长而无奈的叹息。 尽管他并非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但阿尔托莉雅那近乎未成年的稚嫩面容,加之先前助他逃脱海魔围困的恩情,让叶初心中那份蠢蠢欲动的欲望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而且这家伙是不是真晕还不好说…… 一番思量后,叶初决定还是先洗个澡,再到沙发上将就一夜。 主意既定,他拿起早已备好的换洗衣物,步入了浴室。 随着浴室中花洒的水声潺潺响起,原本“沉睡”的阿尔托莉雅悄然睁开了双眸。 “之前那种情况,不装晕能怎么办?” 她轻声自语,随即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睡姿。 别误会,她不是想跟叶初睡觉了,只是换个好一点的姿势好时刻警惕着他可能做出的流氓之举。 没错,如今她迷失了寻找爱丽丝菲尔等人的方向,只能无奈依附于其他御主,借取魔力以维系自身。 如此一想,阿尔托莉雅便心安理得地占据了床铺的正中位置,将略显累赘的铠甲悄然收起。 毕竟,万一叶初吝啬于魔力供给,她还能依靠存下的魔力与他周旋一二。 阿尔托莉雅这样为自己这无法理解的行为辩解。 然而,这张床铺的柔软与舒适,却悄然侵蚀着她的意志。 阿尔托莉雅的意识在床的温柔触感中逐渐模糊,一股前所未有的困倦悄然袭来。 她未曾察觉,那股困扰她的火热感觉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抗拒的惰性,将她全身紧紧包裹。 “好困……” 在梦境的门槛前徘徊时,阿尔托莉雅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不好,要被他乘虚而入了…… 她的意识在最后的警觉中一闪而逝,最终还是被深深的睡意所吞噬。 …… 换好衣衫的叶初,从浴室走出,手中紧握着毛巾,正擦拭着湿润的头发。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已沉入梦乡的阿尔托莉雅,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阿尔托莉雅之前是不是真晕,他还是能察觉到的,正因如此,即便身体疲惫至极,他仍坚持先沐浴一番,打算待阿尔托莉雅离开后,再安然入睡。然而眼前的情景…… 这阿尔托莉雅未免也太不把他当外人了。 这般思忖间,叶初缓缓落座于沙发之上,将毛巾轻轻置于一旁的桌上,随后伸手按下了电视机的开关。 沐浴后的他,疲惫感已大大减轻,而他对昨晚冬木大桥发生的事情在电视上会怎么报道充满了好奇。 至于电视的声音会不会影响到阿尔托莉雅的睡眠吗。 最好将她吵醒,这样他就能直接睡床了。 正如叶初所预料的那样,早间新闻正聚焦于昨晚的事件。 “昨晚,冬木大桥发生煤气泄漏,提醒广大市民注意煤气使用安全。”新闻中如是报道。 叶初眉头紧锁,他着实未曾料到新闻会以如此平淡无奇的方式呈现昨晚的惊心动魄。 不过这样想着,他想起昨晚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个看着比他年龄还小的家伙,应该是个学生,当时还对他说冬木大桥会发生煤气泄漏,没想到啊。 那家伙就像提前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新闻会怎么报道一样。 “昨晚,在两位热心市民的协助下,警方成功捕获了连环杀人犯雨生龙之介……”新闻随后转向了其他相对无关紧要的报道。叶初随意浏览了片刻,便关上了电视。 他现在也困了。 此刻,困意再次袭来,叶初也感到一阵倦意。 …… “为何,吾王!” 昔日那位英勇无畏的骑士,向着端坐于王座上的王者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你该惩罚的是我!而非宽恕我的罪行!然后惩戒王后!” 王却置若罔闻,只冷冷地吩咐身旁的近侍去执行她的旨意。 目睹此景,骑士的愤怒如火山般爆发: “王!你不懂人心!” 言罢,他愤然转身,大步离去。 自此之后,一系列在火刑架下上演的悲剧,使得由王统率的圆桌骑士团几近分崩离析。 “我做错了吗?” 王独自坐在王座上,反复思量,却始终只能得到自己的决策没有错。 “那么,究竟为何会如此?”她步上城墙,凝视着脚下的领土,心中满是困惑。 “你觉得原因何在?” 突然,阿尔托莉雅转过头,目光锁定在了叶初的身上。 ? 我不是在做梦吗? 叶初感觉自己仿佛从一名旁观者一跃成为了剧中人,与角色有了直接的对话。 “叶初卿?” 阿尔托莉雅疑惑的呼唤着叶初的名字。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呼唤,叶初又是一阵恍惚,随即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我就代入下戏吧。 这样想着,叶初向前看着阿尔托莉雅道: “您错了。” 阿尔托莉雅微微侧头,显然被叶初的话所吸引。 “错在了牺牲自己太多的利益。” “为何这样说?你是希望我成为一个自私自利的王吗?”阿尔托莉雅不解地问。 叶初摇头,指向了不久前那场风波的火刑架: “不,我只是觉得,您错在忽视了自己内心的应该有的真实感受,而选择了宽恕兰斯洛特阁下。” “王应该愤怒地将他们一同绑在木桩上,让他们在火海中成为一对苦命的鸳鸯。” “可本王并不喜欢桂妮薇儿王后。”阿尔托莉雅反驳道。 在她看来,既然不爱桂妮薇儿,又为何要为他们的私情而愤怒呢? “但您是王,王后是您的王后,她应对王忠诚。”叶初坚持道。 “我无法理解您的这种想法。” 阿尔托莉雅摇头,转身不再看叶初。 “但您不是已经选择了理解兰斯洛特与桂妮薇儿吗?”叶初反问道。 阿尔托莉雅沉默片刻,回答道:“这不一样。” 听到这句话,叶初对阿尔托莉雅的形象突然有了更深的认识。 你是这样的亚瑟王吗? 阿尔托莉雅能这样回答,叶初已经明白,自己无法说服她。 但即使如此。 叶初还是走上前去,为阿尔托莉雅整理好被风吹乱的披风,真诚地说道:“天冷了,臣这就回去命人为您的披风加厚些。” “王啊,接下来就不要再为这些琐事烦恼了。” 叶初说完,眼前的一切突然破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只是一场梦吗?” 第30章 看不清的时间线 从梦中醒来的叶初刚一坐直身子,便瞥见一旁的阿尔托莉雅也已悄然在床上坐起。 阿尔托莉雅已经醒来,但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阿尔托莉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质问,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宁静。 “什么怎么做的?” 叶初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他的思绪飘回了那个刚刚离他而去的梦境。 “你是说,我梦见你的事情?”他试探性地问道。 阿尔托莉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那表情仿佛被迷雾笼罩,化作了一脸茫然:“你……你居然还看到了?” “你是说你的记忆吗?如果是指那些,那我确实看到了。”叶初坦然以对,没有丝毫回避或否认的意思。 在他看来,这并非难以启齿之事。 然而,阿尔托莉雅显然对此持有截然不同的见解。 在阿尔托莉雅刚一醒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愕然发现,自己与御主之间的纽带竟奇迹般地复原了,只是,这另一端连接的并非熟悉的卫宫切嗣,而是近在咫尺的另一位男人——叶初! 在圣杯战争的规则里,从者的转移并非易事,它要求: 要么原御主的生命之火熄灭,要么通过珍贵的令咒来变更归属。 这是每个参与者都耳熟能详的基本法则。可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如何成为她的新御主? 而且没道理对方成为自己御主后直接就能看到我的过去啊!按照惯例,唯有在双方建立起深厚羁绊之后,这样的心灵交流才成为可能啊! 被叶初搞得大脑混乱的阿尔托莉雅已经搞不懂现在的自己算是什么情况了。 叶初见阿尔托莉雅一脸茫然,仿佛灵魂游离于现实之外一样,他便缓缓起身,步伐踱向窗边。 外面的世界已被黄昏的柔光轻轻拥抱,预示着夜幕的临近。 看来今天离开日本是不大可能了。 他在心底默默叹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诚然,即便深知冬木市即将陷入一场波及全人类的浩劫,叶初也没有过插手的念头。 毕竟,有迦勒底这样的专业组织在,若连他们都无能为力,自己这个无辜卷入者,又能有何作为? 然而,对于叶初而言,更为紧迫的问题是如何摆脱体内那位自称为赫尔墨斯的寄生虫。 尽管昨晚它不知为何并未夺取身体的控制权,但叶初对其依旧保持着高度的戒备,不敢有丝毫松懈。 至于如何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叶初心中并无良策。倒是昨晚迦勒底提及的忒弥斯让他感到有些困惑。 忒弥斯,古希腊神话中的规律女神,同时与赫尔墨斯一样同是十二主神之一,但是昨晚听迦勒底的口述,那位竟是个男人吗? 思绪纷飞间,叶初不经意间侧首,望向依旧沉浸在困惑中的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是吧,你饿了没,要跟我出去吃饭吗?” 阿尔托莉雅正沉浸在思索之中,被叶初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但一听到“吃饭”二字,她的肚子便不由自主地发出抗议的咕噜声。虽然此刻她的全身都被叶初的魔力所充斥,不需要补充能量,但这并不妨碍她对美食的渴望。 等一下!为什么我会如此顺从地听从他的提议? 难道又是他的魔力在作祟? 阿尔托莉雅再次察觉到一丝异样,猛然间抓住叶初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 “你究竟是如何成为我的御主的?为何你的魔力能影响我的身体?” “我成为你的御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叶初被阿尔托莉雅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头雾水,不由自主地反问了一句。 …… 英国,时钟塔。 久违归来的老者,指尖摩挲着胡子,目光深邃地落在了自己精心记录的平行世界观测日志上。 他叫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这是个很不好记的名字。 当然作为世界仅有的五位“魔法使”之一,他有更多更好记的名字,“魔道元帅”、“宝石翁”、“万华镜”、“时之翁”等等,他是个有很多外号的老人。 然而,即便是这位掌握着第二法的智者,近期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扰。他轻按太阳穴,缓缓合上了日志,眉头紧锁。 按了按太阳穴,这位宝石翁合上了日志。 “问题有些严重啊。” 理论上,他所处的这条时间线,本该是迦勒底诞生的世界。然而,日本冬木市正上演的第四次圣杯战争,却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扰乱了世界的既定轨迹,使得未来变得扑朔迷离。 诚然,他可以轻描淡写地抛弃这条时间线,但内心深处,一股莫名的不安却如影随形,令他难以释怀。 宝石翁轻抚下巴,尽管他已无数次目睹世界的毁灭与重生,但这一次,他萌生了挽救的念头。 人类潜意识的阿赖耶影响不了已经是死徒的我了,所以这种想法就是我内心的良心作祟吗? 其实他本身并不是多么冷血无情的人,在死徒二十七祖中,他的名声还不错。 “那该怎么救?” 一番沉思后,他动用第二法,试图窥探时间的长河。尽管未来如同迷雾般难以捉摸,但过往的蛛丝马迹,仍在他的眼前缓缓铺展。 “好乱的时间。” 看了一会,宝石翁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凝视片刻,他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时间线仿佛被恶意之手肆意剪裁,与其他不应交汇的时间节点产生了错综复杂的纠葛,宛如一团团错综复杂的乱麻。 再次聚焦,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间桐家,更准确地说,是那位间桐家的家主身上。 “这家伙,究竟是哪位死徒?” 他喃喃自语,从家主身上感受到了至少五百年的岁月沉淀。正当他欲进一步探究时,对方竟蓦然转身,与他四目相对。 “他看见我了?” 宝石翁望着那位形容枯槁却难掩其俊逸之姿的美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诧异。 第31章 面馆的相遇 另一边,在彻底向阿尔托莉雅解释清楚之前,叶初先是带着她,搭乘出租车穿梭于夜色之中,直至抵达新都某一隐蔽而雅致的餐馆。 “所以说,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成为你的御主的。” 叶初边说边将自己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推向了阿尔托莉雅,后者已然风卷残云般消灭了两大碗。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餐馆的窗户,投向了外面的世界。夜幕低垂,都市被斑斓的霓虹灯点缀得如梦似幻,冬木新都的繁华,在此刻尽显无遗,令人不得不感叹其魅力。 待将心中的疑惑一一向阿尔托莉雅倾诉完毕后,叶初一手搭着下巴,一手无意识地在筷子间玩弄。 原本,他饥肠辘辘,肚子咕咕作响,急需食物的慰藉。然而,阿尔托莉雅的话语如同魔法般萦绕在他心头,让他的思绪飘远,那份迫切的饥饿感竟渐渐淡去。 面对推给阿尔托莉雅的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他仅仅蜻蜓点水般地尝了一口汤,那滋味似乎被思绪的洪流冲淡,变得索然无味,再也激不起他丝毫的食欲,只能无奈地将那碗面给了阿尔托莉雅。 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昨天在街角那家小店尝到的那盘麻婆豆腐外,他似乎再也没吃出过任何滋味。那独特的麻辣鲜香,仿佛成了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而其他食物,都如同嚼蜡。 难道这也是赫尔墨斯的造成的吗?叶初心中暗自揣测,目光闪烁不定,或者说,这其实跟原主有些关联?毕竟,我是在他的身体里醒来,继承了他的一切,包括……味觉的丧失?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他面前。 “你怎么不吃?”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她刚刚还沉浸在美食的海洋中,却也不忘留意到叶初的异常。 “只是突然感觉自己不适应这里的环境而已。” 叶初说的是自己不适应环境,实际上是自己不适应的是这个世界。 阿尔托莉雅闻言,眉头微蹙,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犹豫了下将脑袋埋进了碗里的面。 片刻后,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地看向叶初: “那个,我……” 没有开口,叶初打断她,说道: “我不可能跟你去打圣杯战争,所以你还是回到你原来的那位御主吧。” 不过阿尔托莉雅原来的御主好像是那位白发美人吧。 叶初这时想到了之前那位美丽的女士。 阿尔托莉雅闻言将刚刚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叶初说的话其实就是她刚刚想说的,不过还是有那么些不同,因为她原本想说的是能不能让叶初去找爱丽丝菲尔她们,毕竟是曾经的合作关系,至少该提醒她们自己已经不是她们阵营的了。 不过谁知道叶初根本就没有想过跟自己去打圣杯战争。 阿尔托莉雅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她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而沉重,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谢谢。” 阿尔托莉雅声音很小,即时是旁边的叶初也没有听到。 她重新拾起筷子,却只是轻轻搅动着碗中的面条,不再进食,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更为深远的事情。 叶初大抵能猜到阿尔托莉雅在想些什么,他并非完全没有愿望想实现,只是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魔术世界圣杯战争的邀请,他感到无所适从。 毕竟,他在穿越前,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突然之间被卷入了一个充满魔术与战斗的世界,这种转变让他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夹杂着外面的喧嚣涌入,打断了叶初与阿尔托莉雅之间微妙的沉默。 紧随其后,一位绿发青年与一位橙红发丝的少女,如同命运的安排般,踏入了这家面馆。 叶初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抬升,瞬间,一抹惊讶掠过他的脸庞,这不正是昨晚那场偶遇的那两个人——恩奇都与藤丸立香吗? 他们看见了叶初二人,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恩奇都的目光在叶初与阿尔托莉雅之间流转,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警觉。 “真是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藤丸立香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惊喜。 她自然而然地挪动步伐,坐在了阿尔托莉雅的身旁,以一种近乎熟稔的姿态介绍自己:“你好,我叫藤丸立香。” 这次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打算先跟不认识自己的阿尔托莉雅做个自我介绍。 阿尔托莉雅微微侧头,那双仿佛能美丽动人的碧眼轻轻眨动,嘴角勾起一抹礼貌却又不失疏离的微笑: “很高兴认识你,藤丸小姐。我叫阿尔托莉雅。” 叶初微微一笑,心中却暗自惊讶于这个世界的巧合与奇妙。他没想到,昨晚的偶遇,竟会在今天这样的情境下再次重逢。 不过旁边的恩奇都还是想之前那样一直警戒着我啊,叶初注意到了恩奇都的眼神,颇为无奈的这样想着。 不过,这些微妙的情绪变化并未影响到藤丸立香,她正满心欢喜地与阿尔托莉雅交谈着,那份纯真的喜悦与对阿尔托莉雅的喜爱,溢于言表。 “御主,我们先点菜吧。” 恩奇都温柔地转向藤丸立香,后者微笑着颔首,随即拾起菜单,对着服务员熟练地勾选起了心仪的面食。 不久,五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被老板麻利地摆上了桌,那阵仗让一旁的叶初不禁暗暗咋舌,心中生出几分惊喜。 “嘿嘿,阿尔托莉雅,别客气,尽情享用!” 藤丸立香边说边率先捧起一碗,大口吃了起来,那份毫不掩饰的饥饿感,让她的动作显得格外生动而充满活力。 她似乎对我了如指掌? 阿尔托莉雅显然对藤丸立香这份对她食量了然的举动感到颇为惊讶。 藤丸立香心中暗自得意,不禁为自己点了个无声的赞。在这迦勒底,汇聚了众多Saber的身影,我又怎能不熟知阿尔托莉雅的海量呢? 第32章 谈话决定 “看不清了啊。” 宝石翁轻揉着眼眶,惊觉间桐家主的面容已隐入朦胧之中。 然而,更令人诧异的是,他突然在冬木色看见了几个本应步入绝境的生命,竟然逃脱死亡的结局。 他的目光转向冬木市另一隅,那里,另一位时间脉络错乱的家伙正静静地喝着杯水。 “我记得这好像是延续了九代的魔术师家系——阿奇博尔德家的家主肯尼斯。” 宝石翁打开了那本日志,里面有自己曾经记录过的一些人的命运。 每一页,肯尼斯的名字都与圣杯战争紧紧相连,最终殒命无一幸免。 “这是他的命运吗?” 宝石翁喃喃自语,随后将视线投向另一位挑战既定轨迹的家伙。 “咦?这家伙我从没有关注过。” 一位青年正与几位佳人共享佳肴,那正是叶初。宝石翁心中泛起涟漪,叶初身上那股不合常理的魔力波动,无疑透露着异样的气息。 事实上,宝石翁也不是个啥都会看,会去关注的人,但挣脱命运枷锁的存在,在平行世界的镜像中肯定也是个天赋异禀的家伙,自己怎么会不去关注? 他迅速翻阅日志,结果不出所料,叶初的名字未曾留下丝毫痕迹。 “华夏人吗?” 宝石翁看出他国籍后,心中一动,决定简略追溯叶初过往的时间线。然而,当他试图窥探时,眉头不禁紧锁。 同样看不见? 不是?我第二魔法使这么没面子的吗? 宝石翁不禁暗自嘀咕,心中升起一丝难以置信的疑惑。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一切,仿佛连自己的魔法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尽管过往并非没有类似的先例,但她们自降生于世的那刻起,便如磁石般吸引了宝石翁的目光,以至于即便是那些隐匿于时光缝隙中的瞬间,也未能逃脱他的洞察。 不过他们都是连接过根源的存在,这两个是什么情况? 宝石翁继续看向叶初,令他还算欣慰的是,这家伙没有像之前那个间桐家主一样察觉到自己的窥视。 是否该主动迈出一步,与之接触? 宝石翁端坐于原位,沉吟片刻后,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直接接触的话又缺了点理由。” “要束手无策了啊。” “明明我还挺期待这条线会发生什么的。” 宝石翁轻轻晃动着脑袋,忽而,他仿佛在与无形的对话者交谈,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峻: “不过你怎么一直不发表意见?是认为我是个喜欢自言自语的老头子吗?” 四周的宁静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纱幔轻轻覆盖,但这份平和并未持续太久,宝石翁身后那部古色古香的电话座机忽然响起,打破了沉寂。 “打扰了,本来以为你没发现我。” 宝石翁微微侧目,目光掠过那台电话,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下文,准备听听他要说什么。 电话座机对面那位是千年锁,同样属于死徒二十七真祖之一,通过魔术研究而成为的吸血种,算的上是自己的茶友。 “你也看到了,很不巧,今天并不是喝茶的好时候,我正为某些琐事烦恼。” “嘛,我姑且算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哦?”宝石翁的语调上扬,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你也注意到了那位间桐家的家主吧?从某种角度讲,他可比你想象中的棘手得多。” “嗯?” 宝石翁被引起了兴趣,他轻轻抬手,电话座机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缓缓飘至他的面前。 “说说看。”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踟蹰,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其实吧,这事儿跟我有那么点儿牵连。” 宝石翁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并未打断千年锁的话头。 “那家伙如今虽算死徒,却又有所不同,你可以将其视为掌握了根源部分力量的半神。” “神?” “对,就是你理解的神代时期的神。” “当然原本的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夸张,还是会受到寿命的限制,不过后来他拿到了螺湮城教本后就不一样了。” 如此这般叙述间,那电话骤然沉寂,电话上面的转轴开始摆动起来,周围的光点旋转起来让这一切开始变得梦幻了起来。 渐渐地,汇聚的光粒编织出一个青年的轮廓,他于绝望边缘寻觅天堂的慰藉,而螺湮城教本却如阴影般笼罩,令他恐惧于天堂或许已沦为废墟。 于是他选择成为不死的物种,换名为忒弥斯,去了某座血色的森林夺取了其中的果实成为了不老不死的怪物。 这一切,皆源于他那颗虽已扭曲却依旧仰望天堂的心,渴望着与上帝见面的渺茫可能。 “所以他要做的是什么?” 宝石翁问了出来,但显然,千年锁也不清楚。 “或许,是意图打破表里世界的界限吧。”千年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宝石翁眉头紧锁,反问道:“那你提及此事,又是何意?它与你有何干系?” 千年锁缓缓言道:“恰恰相反,此事与我无关,但那少年与我却有一丝微妙的联系。”言毕,他操纵着光粒,重现了之前宝石翁所见的那位正在吃饭了。 说着,千年锁控制着光点汇聚成了刚才宝石翁看到的吃饭的家伙。 “此人乃你后辈?”宝石翁询问。 “并不是,只是他在被根源的部分力量纠缠时向我求助罢了。我见他颇为有趣,便顺手推舟,成了他在魔术界的引路人,仅此而已。” 宝石翁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手中的日志,书页纷飞,最终定格在冬木市之上。 “哦?如此说来,你是希望我以此人为主人公来观测整个冬木市吗?” “不,我反倒希望你多关注其他人,尤其是避免过多留意这小子和间桐家的那位。” “为什么?” “刚才你虽然观测这个年轻人的时候没有看到,但他身上根源的力量却不一定。” “这样。” 宝石翁点了下头,然后继续看向了冬木市在其他平行世界的资料。 “不过,我有种预感,最终我们或许都不得不亲自走一趟。”千年锁在空中飘荡片刻后,突然显得有些消沉。 “是吗?能让你这老宅心人踏出家门,实属难得。”宝石翁打趣道。 “那我便借此机会,收几个徒弟玩玩吧。” 这样说着宝石翁哈哈笑了起来。 显然他很清楚外界的魔术师对他的教学评价是什么。 第33章 Archer的图书馆之事 夜晚的星星于天空中闪烁,星夜下,是牵着卡莲从教堂中走出的贞德,月光轻柔地洒在她们身上,为这古老的石板路披上了一层银纱。 今天白天,教会派出了特殊人员将璃正神父的尸体带走了。璃正神父的离世,没有惊动太多的市民,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告别了枝头,却在教会的暗流中掀起了层层波澜。 而言峰绮礼则正式成为了冬木市教会的神父,他并没有多少惊喜或是不安,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寂。 卡莲紧握着贞德的手,她能感受到贞德传递过来的温暖和力量,这让她在这不寻常的夜晚感到一丝安心。 言峰绮礼作为她的父亲,却并没有带给她多少父爱,但璃正神父却确确实实的带给她满满的关心,因此璃正神父的死让她一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们穿过狭窄的巷弄,最终来到了一间隐藏在繁华都市背后的老旧图书馆前。这间图书馆外表不起眼,但贞德知道这里藏着某位御主及其从者。 推开图书馆,里面一直在看书的男人抬头道: “你来了。” 他坐在一张略显陈旧的木桌旁,桌上散落着几本封面斑驳的书籍,以及一盏昏黄的台灯,那微弱的光芒在偌大的图书馆内显得格外孤独。 “Archer呢?” 贞德到处看了看,却发现卡莲挣开了自己的手来到了一个书架后面,自顾自的拿起一本书就开始看了起来。 “卡莲酱要先跟韦伯叔叔说一声在看哦。” 贞德向着卡莲喊道。 “好了,没有事的,而且Archer已经把一些不能看的书设了封印,所以没关系。” 韦伯摆手,随后合上了拿着的那本书道: “好了,接下来等一会Archer回来吧。” 贞德点了下头,但旋即又犹豫了下道: “璃正神父的死是因为他吗?” 韦伯看了一会书才道: “不知道,还需要收集线索才能下定论。” “而且关于璃正神父的离世,我们还不得不考虑所有可能性,在这个世界,魔术师的每次行动往往都有可能伴随着不可预知的危险,直接归咎于给他,还为时过早。” 贞德闻言,眉头紧锁,作为法国历史上着名的民族英雄,被召唤至此的她,因为一个人已经存在了快三年了。 就在这时,图书馆内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那是Archer——一位身着华丽长袍的老者,不过现在他看上去并不是很好。 “你怎么了,Archer?” 韦伯率先察觉到了Archer的不对。 他的鉴识眼中,Archer的数值中腕力和耐久都显着降低了。 Archer点头,随后看向了那边的卡莲,只见她正沉迷于记录希腊神话的书籍后,他才轻轻示意韦伯与贞德跟他一起上楼。 来到楼上,Archer才缓缓道: “吾有些轻敌了,没有想到那个berserker的御主还有其他手段。” 闻言,韦伯皱眉,这又是与上一世自己所经历不一样的一件事。 比如明明用的是征服王的披风,最终响应召唤的却是那位托勒密一世。 不过托勒密的确强大,也与他的相性极好。 “你没事就好。”韦伯这样对托勒密道。 Archer轻轻点头,他的目光扫过贞德,最终定格在维伯身上。 “吾调查了一些线索,间桐家的确有除间桐樱之外的远坂家之人。” 闻言,韦伯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同时心中暗自惊讶于Archer所说的情报。 “你是说,那位远坂家主就在那里吗?” 托勒密点头,沉声道: “但那位英雄王并没有在那里,如果远坂与间桐合作的话,吾不认为英雄王会同意。” 说到这,托勒密冷声道: “那里很恶心。” 说到这里,Archer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窗外,那里夜色深沉,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暗流。 韦伯和贞德也都陷入了沉思。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贞德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明白,面对这样的局势,行动比思考更为重要。 “首先,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Archer的声音冷静而坚定,“了解言峰绮礼的动向,以及那位远坂家家主目前的情况。同时……” 说到这,Archer看向了韦伯道: “御主你也该加强自身的训练,确保在面对任何突发情况时,都能保持最佳的战斗状态。” 韦伯叹了口气,扶额道: “其实我这样子短时间是很难提升的。” 不过说是这样说,韦伯还是开始思考如何利用自己的知识,以及手中的资源,帮助自己尽快提升魔力量。 如今的自己其实根本支撑不了托勒密几次宝具释放,尤其是托勒密极为特殊,可以使用宝具自由在青年与老年切换,所需的魔力量更为恐怖的情况。 不过一想到自己当初召唤的是托勒密一世的时候,韦伯就一阵叹气。 …… 那个时候自己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回到了没有参与第四次圣杯战争之前的时候,而自己已经偷到了征服王披风的一角,令咒也比以前更快的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韦伯就明白自己被算计了。 不过抱着丝再跟征服王见一面的想法,韦伯通过各种手段暂时提升魔力质量和储存量去召唤从者,结果…… 托勒密一世青年的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庄严道: “你好,托勒密一世!参上!王让我陪同僚你一起来征服这次圣杯战争,顺便一提,我的灵基被抑制力提前增幅了,变得很特殊哦!” …… 卡莲轻轻合上了那本满载希腊神话的书籍,缓缓闭上了双眸,沉浸于思绪的海洋。 诚然,对于那些在她稚嫩心灵中略显直白甚至略带露骨的希腊神话故事,她偶尔会投以一丝鄙夷的目光。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些纷繁复杂的叙事中,她同样寻觅到了难以言喻的欢愉与启迪。 特别是自己刚读希腊神话的开端的时候,那些关于神王更迭的壮阔篇章,如同一股激流,激荡着她的心湖,让她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愉悦。 她的想象力如同脱缰之马,肆意驰骋——如有可能,她想有一把刀子捅进某个父亲身上。 “啊。” 卡莲忍不住自己又幻想了起来…… 但随后她就皱起了眉头,她摸了一下下,奶声道: “可恶,每次都这样,还不如不穿……” 第34章 准备离开 不过自己其实可以先选择离开冬木市,去隔壁几个市的。 阿尔托莉雅与藤丸立香的交谈愈发融洽,叶初却感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于是决定暂时抽身,到外面透透气,同时理清自己的思绪。 或许,避开冬木市的纷扰,前往邻近的城市,不失为一个明智之举。 这样想着,叶初开始思考起阿尔托莉雅该怎么办。 抱持这样的想法,叶初的思绪又转到了阿尔托莉雅的身上,思考起她的去留问题。不过因为阿尔托莉雅自己也不清楚那位白发美人在哪里,所以即使要离开,叶初也必须设法找到阿尔托莉雅原先的御主。 不过一想到自己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成为了阿尔托莉雅的御主,叶初便不禁感到一阵头痛。 其实按照迦勒底的解释,圣杯战争应当是七位御主各自召唤七名从者展开的较量。那么,自己这又算怎么回事呢?他似乎从未主动召唤过从者啊! 那这么看来,那个时钟塔君主在昨天之时也是如此,不过现在恐怕已经召唤了从者。 不行,必须尽早抽身,万一拖延下去,恐怕又要被卷入更深的漩涡之中! 想到这里,叶初回头望向阿尔托莉雅一行人,不出意外地与一直默默注视着自己的恩奇都目光交汇,他礼貌地向对方挥手致意,随后再次踏入了店内。 她们用餐的速度飞快,然而只是端坐在那里,迟迟未起身去结账,显然囊中羞涩。 “到头来,还是得我来买单。” 叶初轻声嘀咕了一句,随后迈步走向前台去结算。他并非那种过分讲究绅士风度的人,但在这种场合下,能避免不必要的纷争自然是上策。 面对账单的长度,叶初不禁咋舌,随后将那些纸张卷成一团,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每当遇到这种需要掏腰包的时候,叶初总会感慨,自己与这个身体的原主最大的不同,除了寿命短暂之外,便是赚钱能力的悬殊。 回到阿尔托莉雅等人面前,叶初瞥了一眼手表,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该撤了。” “不过,阿尔托莉雅,你还打算跟我一起回去吗?我觉得,如果你跟着藤丸立香,可能会更快地找到你原来的御主。” 叶初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暗示,显然是在劝阿尔托莉雅与立香他们同行。 “这……”阿尔托莉雅面露犹豫,不知该如何作答。但当她抬头望向叶初时,却发现对方的眼中并没有挽留的意味。 再次与叶初的眼神交汇,阿尔托莉雅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很享受待在叶初身边的时光, 因为叶初那不带希望她留下的样子让她心生失落。 可她可是骑士王啊! “嗯,不过不知道立香她们会不会介意?” “当然不会介意!倒是叶初先生看上去是彻底不想参加圣杯战争了吗?” 这个时候,藤丸立香看向了叶初,用着疑惑的眼神看他。 “嗯,毕竟我只是觉得自己不过是个被卷入其中的普通人,所以这种极其危险的比赛,我还是趁早抽身为妙。” “我也该告辞了。” 叶初说完,向藤丸立香和阿尔托莉雅等人挥了挥手。然而,在走到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看向阿尔托莉雅,说道: “如果缘分未尽,我们再次相遇的话,我再请你吃饭。” 言罢,叶初不再理会她们,径直走出了面馆的大门。 …… 回到旅馆,叶初忙碌地整理着行囊,确保自己的证件一应俱全,计划着明晨第一缕阳光洒落时,便搭乘出租直奔机场,如果有自己能去的国家,那自己就直接走,反之,那自己就立马跑到隔壁的城市,就是乡下,他也不是不能去。 “不过刚刚问了下旅馆老板娘,周围最近的是长野,应该只是个小地方,明天要是离不开日本,那里倒是个好去处。” 言罢,叶初妥善安置好身份证件,打了个惬意的哈欠,脚步轻快地迈向浴室。他的打算很简单:沐浴之后,浏览一番新闻,便沉入梦乡,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然而,世事难料,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浴室之内,叶初愕然发现,腰间竟蔓延出几道透明的触手,他不禁微微蹙眉。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这是赫尔墨斯的恶作剧,但触手的模样太过熟悉,促使他闭上眼,转而向内审视自己的腹部。 “果然如此。” 内视之下,原本温顺的海魔此刻已膨胀至透明,其恶心的巨口一开一合,仿佛在向叶初狞笑。 它在试图同化我。 没来由的,叶初得出了这个结论。 “看来,这东西不能长时间留在体内。” 尝试性地摸了一番后,叶初猛地抓住腰间的触手,用力一扯。 “能扯掉,而且几乎没有感觉到疼痛。” 得出结论后,叶初再次将目光投向腹部。 那只迷你海魔愈发狂躁,身体透明度不断加深。叶初感觉若不尽快将海魔驱逐出境,自己恐将沦为半人半海魔的怪物。 叶初猛地睁开眼,腰间的触手已增加两条。他不再迟疑,迅速穿衣,冲出浴室,离开了旅馆。 他必须找到一个地方,将这恶心的东西彻底放出来。 第35章 救下的女孩 在马路的喧嚣边缘,叶初轻巧地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随后吩咐司机驶向较为偏远的郊区地带。 未远川,除了这个他自己心知肚明绝不会涉足的地方,而放眼四周,唯有郊外,才是释放海魔这一神秘生物的理想之地。 “咱们还要继续深入吗?再往前可就是长野的地界了,那里有个荒废已久的工厂,据说是不良少年的聚集地,到那的话,车费可得另算哦。” 司机透过后视镜,带着几分谨慎向叶初询问道。 长野吗?叶初心中暗自思量,原来这么近的吗。 “嗯,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废弃工厂,就请在它附近让我下车吧。” 叶初在短暂的沉思后,点了点头,示意司机师傅继续向长野的方向进发。 来到司机口中说的那个废弃工厂附近,叶初让司机在马路边上等他一会后,他才下了车。 当然,车费已经提前给了,毫无拖欠。 站在路边,那座废弃工厂的轮廓已悄然映入眼帘,指引着叶初毫不费力地迈向其前。 叶初心中已有了简单的逃脱计划,一旦海魔被释放,他便迅速撤离。 然而,刚踏入工厂的大门,一阵嘈杂的声响便从外界袭来。 “难道是司机提到的那些不良少年?这么晚还出来捣乱?” 叶初心中暗惊,随即敏捷地闪身躲入一个隐秘的角落,蹲下身形。 不出所料,三个头发五彩斑斓、部分还吞吐着烟雾的不良少年步入了叶初的视线。从他们的动作与语调中,叶初敏锐地察觉到一股难以抑制的亢奋。 今夜,夜色似乎成了恶行的庇护所,异常深沉,加之叶初一身黑衣,若不刻意寻找,几乎无人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 这些不良少年仿佛对即将上演的戏码充满期待,一个个兴奋得难以自持。 叶初静静地潜伏在暗处,耐心等待着这群少年的离去。但显然,他们的兴致正浓,短时间内绝无离开之意。 可别让我的司机等得不耐烦,先行离去啊。叶初在心中默默祈祷。 此刻,一阵阵摩托车的轰鸣划破了周遭的宁静,紧接着,两个头发分别染着张扬红绿二色的不良少年闯入了屋内,他们的肩头赫然扛着一个看似日本国中生的少女。 那女孩,周身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束缚,嘴角被封上了刺眼的胶带,无助的眼神中透露出即将发生的恐怖预示,已然无声地向叶初揭露了这群不良少年的邪恶意图。 显然,叶初无需再静待这群恶徒自行离去,以便释放那被囚禁的海魔。 经过一番迅速的权衡,叶初毅然决然地闭上了双眼,转而向内审视,聚焦于那只蓄势待发的海魔。 叶初有耐心等待那些虚度光阴、挥霍父母血汗钱、还自甘堕落结党营私的不良少年们自我毁灭,但对于那些心怀恶意、意图犯罪的恶棍,他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姑息与等待。 刹那间,叶初的脚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起,一团朦胧而幽暗的灰雾悄然浮现,紧接着,一抹虽为灰色却异常醒目的火焰,在他身躯上蜿蜒攀升,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之火,无声地宣告着某种变故。 即便这火焰呈灰败之色,其微弱的光芒仍旧穿透了周遭的暗淡,不经意间捕获了在场所有不良分子的注意力。 “八嘎呀路!什么人在哪!” 为首的人向着叶初吼道,然而,当他目光触及到眼前的叶初时,瞳孔骤然紧缩,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物。 “鬼……鬼!” 惊恐之情溢于言表,只见叶初周身被灰蒙蒙的雾气紧紧缠绕,宛如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从他腰间,三条原本透明的触手瞬间实体化,转变成了深海魔物特有的黯淡灰黑,长度激增,从原先的半臂之距延展至两米有余,它们在灰雾的掩护下,于叶初身前疯狂摇曳,如同来自深渊的触手,预示着不祥与危机。 此刻,叶初终于能够驾驭这些灵动的触手了。他轻轻感受了一下那些已经能够自如颤动的触手,随后将目光转向了那些不良少年们。 这些不良们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甚至已经瘫坐在了地上,浑身颤抖。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别在这里装神弄鬼!” 为首的不良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冲着叶初大声吼道。 “我才不信什么都市传说!你不过是个故弄玄虚的家伙罢了!” 说完,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东西,狠狠地砸向叶初。 然而,此时的叶初已无心与这些家伙周旋。他感知了一下身后的动静,随即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些不良少年。 “你别过来啊!” 有些不良学着他们的老大,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东西乱砸,尽管叶初的身体素质并不算强,被砸了几下,但他只是微微一晃,而那些砸向他的不良们又将会面临怎样的命运呢? 只见一只只触手从叶初身后迅猛地冲出,刻意绕过叶初后,狠狠地攻向了那些不良少年。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正是叶初刚刚释放出来的海魔。不过,似乎由于叶初身上摆动的触手,它暂时没有攻击他,而是将矛头转向了那些拼命挣扎的不良们。 既然海魔不攻击我,那我可得趁机逃跑。 叶初心中暗自思量,毫不犹豫地掠过那些被海魔触手牢牢困住的不良,朝着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在即将冲出大门的一刹那,叶初却转身抱起了那个国中生模样的女孩,带着她一起逃离了这个废弃的工厂。 “为什么!” “救救我们!” “不要啊!我再也不当不良了!”…… 不良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最终化作了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遗言。 …… “唉?兄弟你这是?” 在马路边等着的司机一脸懵逼看着叶初肩上扛着个被麻绳捆绑的女孩,风风火火地冲到了他的出租车旁。 因为那座废弃工厂距离这儿并不算近,加之叶初与那些不良分子一样,都是从工厂的后方潜入,因此,这位司机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淡淡一笑,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放下,解开她身上的绳索,撕去封住她嘴巴的胶带。做完这一切,他轻声说道: “不用谢,你别乱说什么就行。” 女孩闻言,并未立即回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叶初,仿佛在衡量着什么。 难道是个哑巴? 这是个有些冒昧的猜测,不过很快,对方就推翻了他的这个猜测。 “我……我叫浅上藤乃。”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叶初的耳中。 “哦,明白了,我姓叶,你叫我叶叔就成。”叶初微笑着回应,随即伸手将浅上藤乃扶进车内,自己也随后坐定,转头对司机吩咐道:“师傅,麻烦你往最近的警局开。” 司机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发动了汽车,向着目的地驶去。 第36章 载入梦境 浅上藤乃内心深处藏着一个温柔的期盼,她渴望有那么一束光,能穿透她周遭的黑暗,照亮并温暖她的人生。 坐在缓缓行驶的出租车内,浅上藤乃不经意间侧目,望向身旁那位刚从一群混混手中解救出自己的男子,心中悄然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涟漪。 想到叶初的身影与那些缠绕在他周遭的触手、以及背后紧随的奇异生物交织在一起,这一幕非但没有让浅上藤乃感到畏惧,反而在她心底萌发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一种同类相知的微妙感受。 “他,或许和我一样,都是这个世界上的异类。” 浅上藤乃在心底默默低语,这份认知如同一缕温柔的阳光,悄悄渗透进她孤独的心房。 此时的叶初在想什么呢? 他静静地闭目,深入内视着自身,果然,自海魔被释放的那一刻起,体内的异常便戛然而止。 然而,那已增生至四条的触手依旧存在,仿佛时刻提醒着他,必须寻找契机将其从身体上剥离。 念及此处,叶初感受了下已被他完全驯服的透明触手,它平时不过手指粗细,隐匿于日常之中,几乎不造成任何困扰,这种情况也许还能在关键的时候起到一点用。 或许,可以将处理它的计划再往后推迟?这个念头,如同晨曦中的露珠,悄然在叶初心头闪现。 但瞬息之间,叶初猛地睁开眼,目光穿透车窗,投向了外面的世界。 不,还是不要拖延了,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隐患,否则未来一旦出什么事,他将陷入更加棘手的境地 心意已决,叶初不禁自嘲,自己这样瞻前顾后,胆小怕事,根本就没有原主这个年纪该有的那股子闯劲。 “可我,毕竟已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冲动的年纪了啊。” 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中文的韵律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他怕死,也怕出意外。 初来乍到,他生怕被人发现什么,急于完成前任宿主未竟的任务; 面对海魔,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生存; 得知冬木市的圣杯战争,他更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逃离。 所以谨慎也好,怕死也罢,反正叶初不想让自己的生命出现一点意外。 至于身边这位名叫浅上藤乃的女孩,她目睹了自己身上的异变,又将如何应对? 叶初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紫色的发丝如瀑布般流淌,俏丽的容颜下,是她对叶初难以名状的复杂眼神。 她不会透露,因为这对她并无益处,叶初心里这样判断。 对于普通女孩而言,隐瞒过往,回归正轨无疑是最佳选择。 但浅上藤乃是不是个普通女孩,叶初却没有想过,也许是因为叶初不觉得普通女孩会被混混掳走吧。 想到这里,叶初再次合上眼帘,静心养神。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未曾言明——面对女孩,他其实并不擅长应付,前世,他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并非无人可伴,而是他享受孤独,父母离世后,更是没有了成家的念头。 因此,初来乍到,他并未急于回归原世界。 不过原主现如今的父母还活着吧,自己要不要跟他们联系一下呢? 这一念想,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关于原主的记忆片段,它们庞大而琐碎,如同被打乱的拼图,被随意地抛洒在叶初的脑海中,等待着他去拼凑、去理解。 面对那些纷至沓来、细碎如尘的记忆,叶初无力地抬起手,试图平息那股让他头颅发胀、眼前晕眩的混乱,心中唯一的渴望便是即刻沉入梦乡。 “藤乃是吗?”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急促,未及深思,便直接对身旁的浅上藤乃吩咐道: “我需要小憩片刻,到达目的地时,请务必唤醒我。” 言罢,叶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倚向了车窗,随即滑入了梦乡的怀抱。 浅上藤乃见状,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匆忙间伸出援手,试图稳住叶初那因未稳靠车窗而略显摇晃的身体。 然而,这毕竟是她初次尝试如此举动,尚未做好充分准备,叶初x的脑袋已经倒在了她的腿上。 “哟,这是……膝枕待遇?小姑娘,这样快就开始感谢这位小兄弟的吗?” 后视镜中,司机的目光恰好捕捉到了这一幕,长时间驾驶带来的疲惫仿佛被一股莫名的活力一扫而空,他打趣起来,同时也不忘询问: “小姑娘,你多大了?国中生吧?我有个女儿,年纪跟你相仿呢。” …… “叶初卿,我有件事想问你。” 王座上,阿尔托莉雅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了她身旁的叶初身上。 不知何时起,这位新近提拔的近侍,已悄然成为了她心中那片可以安然卸下部分防备、倾诉衷肠与隐秘的港湾。 “为什么我成为了别人心目中完美的王,他们反而对我越发害怕了。” 阿尔托莉雅的话语中透露出一抹不解与淡淡的哀愁,轻轻地向叶初抛出了这个萦绕心头的疑惑。 叶初不由得一愣,环顾四周,显然还未从突如其来的情境中回过神来。 自己又一次在梦中与阿尔托莉雅相遇了吗? 可倘若初次只是命运的偶然交错,那么此番又该如何解释这奇妙的重逢?更何况,前一刻自己分明还置身于疾驰的出租车内,周围可没有阿尔托莉雅。 叶初的心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纷乱复杂,一股莫名的被操控的恐惧感悄然爬上心头,令他浑身泛起一阵寒意。 然而,就在这思绪万千之际,一只纤纤玉手突兀地映入眼帘,五指细长,宛如初春的青葱,轻轻摇曳,打断了他的沉思。 “叶初卿,你又走神了。” 阿尔托莉雅难得地展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那笑容中藏着几分释然与轻松,这是自她加冕为王以来,从未有过的情感体验。 正是这份难得的自在与放松,让她在众多骑士中,偏偏选中了实力并不出众的叶初作为自己的近侍。 每当与他独处,那份久违的宁静便如泉水般涌来,洗涤着她作为王者的疲惫与孤独。 望着阿尔托莉雅那亲切又让他感到熟悉的举动,叶初心中的紧张与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他轻声道歉: “抱歉,王,我又失神了。” 阿尔托莉雅嘴角轻扬,旋身一转,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与期待: “那么,就请解答我的疑惑吧——为何我的子民对我日益心生畏惧?” 叶初并未立即回应,而是缓缓步至阿尔托莉雅身前,单膝跪地,温柔地执起她腿上的一只手,深情而坚定地说: “民众之心,向来如此多变。危难之际,他们渴望王的庇护与恩泽;而当王挥剑斩断威胁,他们却又因王的强大力量而心生怯意。” 阿尔托莉雅的手依旧停留在叶初的掌心,她的思绪在叶初的话语中徘徊。 “你是说本王不该救他们?” “王啊,您何须为此困扰?您所拯救的,是不列颠,而非个别子民。”叶初的声音平静而深沉。 阿尔托莉雅闻言,眉头微蹙,反驳道:“他们也是不列颠的子民,我怎能不救?” 叶初先是点头,随即又轻轻摇头,目光深邃: “他们确是不列颠的子民,但同样,他们也可能成为他国的子民,甚至有一日,化为蛮族,侵犯我们的家园。因此,他们永远无法完全等同于不列颠本身。” “而王,您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身为不列颠之王,您不仅是这片土地的灵魂,更是其不朽的化身,而人民与广袤的领土,不过是您辉煌统治下的流转风景,永远无法与您的永恒光辉相提并论。 “在吾王矗立的每一寸土地上,那里便是吾等心中永恒的不列颠;吾王手中利剑所向披靡之处,正是吾等心灵深处坚定不移的归宿与向往!” 第37章 新晋的刑警 吾王剑之所指,吾等心之所向! 叶初的话语落下,他轻柔地在阿尔托莉雅的手背上印下一吻,完成了一个庄重而深情的吻手礼。 阿尔托莉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但随即归于一片宁静与坚决。 “这并非我心中的王者之道,至少,不是我所追求的王者之道。” 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那动作中既有温柔,又蕴含着不容动摇的力量,仿佛在宣告,她的道路,唯有她能抉择。 “是吗?”叶初站起身,目光释然地落在阿尔托莉雅身上。 阿尔托莉雅已转身迈向王座,重新落座,但在开口之前,她微微一顿,似乎有些迟疑:“叶初卿,你还有其他事吗?我想独自静一静。” 言毕,阿尔托莉雅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倦意所困,一只手轻轻搭在额前,姿态显得慵懒而疲惫。 望着这样的阿尔托莉雅,叶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惜。其实,早在初次交谈时,他便深知自己的言辞无法撼动阿尔托莉雅的决心,若非身处梦境,他或许不会说出这些话。 但也正因为是梦,叶初才更不愿看到一个女孩独自肩负起整个国家的重担。 对于不列颠的未来,叶初心中其实很不屑——一个需要女孩来拯救的国家,其命运注定不会长久。 但这并不影响他对阿尔托莉雅的敬佩,作为不列颠之王,她无愧于自己的理想与信念。 至于现在阿尔托莉雅说的话嘛,思绪至此,叶初心中的确涌起一个想要向阿尔托莉雅求解的问题。 “王,我的确有个疑问想询问你。” 说着,她调整坐姿,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叶初苦笑一声,既然这是梦境,或许自己的问题不会泄露任何秘密吧。 “我想知道,如果一个人被另一个世界的灵魂所取代,他是否还能在这个世界安然生存?” 阿尔托莉雅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陷入沉思:“这……” 然而,不等阿尔托莉雅的回答传来,叶初的周遭便被一片黑暗所笼罩,阿尔托莉雅的身影也在他眼前消失不见。 “梦醒了吗?看来,这个问题我暂时是无法得到答案了。” 叶初喃喃自语,眼前的黑暗如同无尽的深渊,吞噬了一切光明与希望…… …… “我们已经到了。” 叶初悠悠转醒,眼帘初启,便与浅上藤乃那双深邃而蕴含着独特韵味的漆黑眼眸相遇。 显然,浅上藤乃铭记着他睡前的话,在到达后将他从梦境中唤醒。 然而,这温馨的场景中却藏着一丝微妙的不妥——叶初的头,正不自觉地枕在她那柔软而温暖的大腿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瞬间涌上心头。 他慌忙起身,脸颊微红,略带歉意地开口: “抱歉,下次如果我还这样,你直接把我放到旁边就好。” 话语间,叶初试图化解这份尴尬,却意外捕捉到浅上藤乃轻启朱唇,呢喃着“下次”二字,显然,她的心思并未完全放在这小小的误会之上。 叶初在心里这样想着,转而留意到,尽管他们仍置身于出租车内,但司机的身影却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 他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疑惑地问道:“那位司机师傅呢?” 浅上藤乃轻抬玉指,指向窗外不远处的地方:“他先去警局了。” 她解释道:“黑桐叔叔说他在警局有熟人,所以先去打个招呼。” “这样。” 叶初没有怀疑,将车门给打开。 一打开就发现司机正与一个警察勾肩搭背的走了出来。 “嘿!你醒啦!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秋巳大辅,刚加入观布子市刑警队的新鲜血液。” 司机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得意,还不忘向叶初眨眨眼,那份调皮与亲切,让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愉快。 \"幸会。\" 叶初微笑着伸出右手,与新晋加入的刑警有力地握了握手,随后温文尔雅地说道: “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你们,我想报个警。车上的那位女孩回不去家了,能否请你们伸出援手,安全地将她送回家呢?” 言罢,出租车门轻轻开启,浅上藤乃的身影缓缓步出,融入了夜色之中。 第38章 驶去医院 “我们此刻是在观布子市吗?” 浅上藤乃的家似乎很近,因此她很快就被匆匆赶来的母亲接走了,临行前她的母亲还不忘对叶初连声道谢。 而秋巳大辅与同事简短交谈几句后,叶初也无需多做什么,便被准许离开了。 “那个,黑桐先生,时间不早了,能否麻烦您送我回冬木?”叶初略带请求地说,“至于费用,您放心,我会支付双倍。” “这样啊,好吧,本来我打算直接回家,我家就在观布子市。” 黑桐司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与弟弟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引领叶初重新坐回车里。 目睹此景,叶初心中再次感慨,原主拥有一笔巨大的存款可真是幸运至极…… “小兄弟,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日本人,是从外地来的吧?” 为了驱散长途驾驶的疲惫,黑桐先生主动找起了话题。叶初对疲劳驾驶深有体会,于是欣然加入了对话。 “是的,不过我来自华夏。” “哦!那个地方啊。”黑桐先生显然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常态,继续聊道,“刚才那位小姑娘,真是可爱极了。” 似乎为了寻找更多话题,黑桐先生将注意力转向了小姑娘。 “嗯,而且她家看起来颇为殷实。”叶初附和道,回想起她母亲到来时乘坐的专车,显然不是这个时代日本普通家庭乃至中产阶层所能比拟的。 “嘿,其实我刚听到她名字时,就隐约猜到她的出身了,一定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大资产家浅上康藏的女儿吧。” “浅上康藏?”叶初好奇地问。 “没错,那可是位大人物。像我这样的司机,如果不是这次机缘巧合,恐怕连他女儿的面都见不着。” 说到这里,黑桐先生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别这么说,人生无常,谁也无法预料未来会不会突然转运。”叶初试图安慰他,尽管这话连他自己都有些不以为然。 “你说得对,不过就算一直当司机,我也觉得自己的生活还不错。” 黑桐先生似乎释怀了,开始谈论起自己的家庭: “你或许好奇,我和我弟弟为什么不同姓。其实,我是入赘的,所以改了妻子的姓。” “因此,我成了家族中其他兄弟眼中的笑柄,除了刚才的大辅,其他兄弟已经很久没有与我联系了。” 说到这里,黑桐先生通过后视镜观察叶初的反应,遗憾的是,叶初脸上并无波澜,只是象征性地摇了摇头,安慰道:“当赘婿也没什么可看不起的。” 说到着,黑桐先生透过后视镜看起了叶初的表情,不过很遗憾,叶初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而是象征性的摇了下头回答他: “当赘婿有什么会看不起的。” 这是叶初在努力为对方制造话题,没想到黑桐先生却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出口,开始大吐苦水:“小兄弟,你是不知道我这赘婿当的有多憋屈……” 一番倾诉后,黑桐先生显得轻松了许多,对叶初说道: “但至少我的一双儿女过着优渥的生活。我只希望将来我的儿子不要像我一样,成为别人的赘婿。” “对了,小兄弟,你日语说得这么好,又这么年轻,是来日本留学的吗?” 叶初闻言一愣,稍作思考后摇了摇头: “不是,不过我确实在国外留学,来日本是有些私事要处理。” “这样啊,留学生很厉害呢。真希望我儿子考上大学后,也能有出国看看的机会。”黑桐先生继续聊着。 “会的。”叶初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哈哈哈,如果干也能出国留学,就是把我的积蓄都花光我也愿意啊。”黑桐先生爽朗地笑着,“哦,不过全部花光也不行,还得考虑鲜花。” 说到这里,黑桐先生真的开始认真规划起儿女的未来。 “不过干也这么聪明,到时候真的有出国的机会,我说什么也要帮他啊!” “当父亲不容易啊。”看着这样的黑桐先生,叶初不禁感慨道。黑桐先生见状,刚想跟叶初开个玩笑,手机却突然响了。 “喂,这里是黑桐。” 他接起电话,“什么?”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焦急起来,“好,我马上回去一趟。” 挂断电话后,黑桐先生一脸歉意地停下了车:“抱歉了,我恐怕不能送你回去了。” “怎么了?”叶初感到不解。 “我儿子进医院了,我得马上赶回去。”黑桐先生焦急地说。 听闻此言,叶初轻轻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夜色已深,时针悄然指向了晚间的深处,时间已经很晚了,现在还能再打到车吗? 片刻的沉思后,叶初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与期盼: “原来如此,不过现在这么晚了,也打不到什么车,黑桐先生能帮我叫一位吗?” 黑桐先生闻言,微微颔首,随即发动了引擎,车身调转方向,朝着电话中提及的医院疾驰而去。 幸运的是,由于尚未驶出观布子市的怀抱,不久之后,他们便抵达了目的地。黑桐先生对叶初说道:“我已经联系了我的一位同行朋友,不过他大约还需要半小时才能赶到。” 叶初听后,并未显露出焦急之色,他再次确认了一下时间,随即提议道: “既然如此,不如让我随您一同前往,我也想亲眼看看您提到的那位儿子。” 黑桐先生没有片刻犹豫,拉开车门,带着叶初一同向医院内疾步走去。 不久,在黑桐先生与一名护士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黑桐先生的儿子——黑桐干也的病房前。 “干也,你这是怎么了?”刚踏入病房,黑桐先生的声音便充满了急切与关切。 叶初紧随其后,一同踏入了病房。 “我没事,爸爸,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黑桐干也对着父亲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随后补充道,“今天多亏了两仪同学,不然我可能真的会有大麻烦。” 说着,黑桐干也将目光转向了病床前的一位短发女孩,女孩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没什么,下次别再纠缠我就好。”短发女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淡,说完,她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她的目光与叶初不期而遇,瞬间凝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住。 女孩微微张开了嘴,但最终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黑桐干也,才缓缓迈出了病房的门。 黑桐干也也在这时注意到了叶初,疑惑的问了起来。 “这位是?” 黑桐干也此时也注意到了叶初的存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第39章 番外:他在渴求天堂的降临 间桐的宅邸内,面容消瘦的青年目不转睛的看着一本关于介绍英法百年战争中着名人物的书籍,此时他已经看到了介绍吉尔·德·雷元帅的篇章。 书中在最后评价他: 吉尔·德·雷的故事在历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他的生平不仅是一个贵族的堕落史,更是对人性黑暗面的深刻探讨。 吉尔的故事在后世被广泛传播,成为许多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的灵感来源。在文化上,吉尔·德·雷被视为《格林童话》中《蓝胡子》的反派角色的现实原型之一,象征着那些外表华丽但内心阴暗的人物。 吉尔·德·雷的故事引发了许多关于人性和心理的讨论。他的堕落过程可以看作是一个复杂的心理变化,反映了权力、孤独和内心冲突之间的关系。 作为一个曾经的英雄,吉尔在失去战斗目标后,内心的空虚和对权力的渴望使他走上了极端的道路。他的故事提醒我们,权力与责任、荣耀与堕落之间的界限是多么脆弱,历史的教训值得我们深思。 轻轻合上书页,那位消瘦的男子缓缓闭上了双眸,仿佛要将书中的评价深深镌刻于心,随后,他以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动作,将书籍轻轻托举至眼前。 就在这静谧的瞬间,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在他身下悄然涌动,一只庞然大物般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探出,宛如深渊的使者,温柔而坚决地接过了他手中的书籍,一同遁入了幽暗的地底深处。 “这便是历史对我的评判吗?” 男子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与释然,随即他站起身,目光转向了旁边悬挂着的一条血迹斑斑的手臂,那是他在冬木教堂与神父交锋后获得的战利品。 手臂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印记,它们不仅仅是符号,更是神的象征——圣痕,是他曾经无比追求的东西。 “原来,根本没有所谓的神明来制裁我,我还傻乎乎地等待了那么久。”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言语间透露出几分释然与不屑。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突然扭曲变形,化作一团由血肉编织而成的触手,如同贪婪的深渊,瞬间将那条手臂彻底吞噬,仿佛是在宣告着某种过往的终结。 他,吉尔·德·雷,一个从中世纪法国开始无视时光洪流,至今依旧存活于世的死徒。 尽管名义上活到了现代,但实际上,他不过是在几年前刚从沉睡于腑海林的梦境中苏醒。 片刻后,吉尔·德·雷的手变了回去,他坐回座位上,单手托举脑袋回忆起过去。 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信有上帝呢? 是从年幼的时候开始的吗? 出生于法国布列塔尼的一个显赫家庭,父亲是当地的贵族,母亲则来自一个富裕的家族。这样的家庭背景,吉尔·德·雷不可避免的接受了教会带给他的信仰。 然而,接纳并不等同于信服,在主动踏上寻觅上帝之路前,我对于信仰的本质与归属,实则未曾给予过多关注。 至于何时起,心中燃起了对上帝追求的火花?这一问,让吉尔·德·雷陷入了沉思。他原以为自己会不假思索地回答,是在邂逅那位被誉为救国英雄的圣女贞德之时,但此刻,他却迟疑了。 记忆的指针似乎悄然拨回了更早的时光——那一刻,他初次被名为忒弥斯的女子灵魂所缠绕。尘封已久的片段,在他的脑海中缓缓苏醒,连带起那个早已陨落在他手中的女子形象。 不,更准确地说,即便称她为神灵,亦不为过。 吉尔·德·雷开始在心中努力回想起那位的样子,但似乎她的身影在自己的记忆中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样。 “算了,无所谓了。” 吉尔·德·雷缓缓睁开双眸,他的手不经意间抬起,目光落在那隐约于掌心间浮现的天秤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只要记得你曾说过的,会在那天堂之境静候我的到来就行了。” “不过我内心深处却抗拒着这赴死的邀约,生怕那只是你编织的一场虚幻梦境,让我在无尽的追寻中落空。” 言罢,吉尔·德·雷的面容上绽放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微笑,那一刻,他仿佛化身为自地狱深渊爬出的恶魔,周身萦绕着不可名状的阴冷与邪魅。 “就在不远处了,很近了,我很快就能再次将你映入眼帘。” 吉尔·德·雷以满怀憧憬的低语呢喃,随后缓缓合上双眸,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这一夜,他会入睡,因为内心深处,他已确切地感知到,那位魂牵梦绕之人,将在今晚的梦境中悄然出现,与他共赴一场心灵的盛宴。 突然一只只触手出现将其缠绕包裹化作一团肉茧。 他入睡了。 在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微弱的台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映照在吉尔·德·雷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上。 四周的墙壁仿佛被无形的恐惧所侵蚀,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不安的气息。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偶尔透过的缝隙,像是窥探着这房间内不可告人的秘密。 吉尔·德·雷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这样能让他从内心的挣扎中寻得一丝慰藉。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吐纳都像是在与无形的力量抗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香气,那是他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个只属于你们二人的诡异仪式。 突然,房间的一角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生物在黑暗中蠕动。 吉尔·德·雷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在昏暗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虚妄。他缓缓站起身,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边缘,仿佛随时可能坠入深渊。 “你来了吗?”他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深的寂静和那股愈发浓烈的诡异气息。吉尔·德·雷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抹令人心悸的微笑,这一次,它不再是单纯的邪魅,而是混合了对爱恋的渴望与对死亡的拥抱。 在这诡异交织的时空里,吉尔·德·雷正一步步走向他心中的天堂之境,那里有你,也有他无法逃脱的命运…… 即使他知道这是梦。 第40章 两仪式 黑桐先生将叶初介绍给自己的儿子黑桐干也后他就开始口头教训起自己的儿子。 “跟你说过第多少次了,那些个混混不良你就不要接触,这次好了,出事了吧。” 黑桐先生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与无奈,这番话却让一旁的叶初不禁感到一丝尴尬与不自在。 其实,叶初此行本是出于一种未褪的老成心态,想来看看这位年轻人是否需要一番“人生指导”。然而,当他真正面对黑桐干也时,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说教者”的角色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为什么自己看着黑桐干也觉得对方会是那种很听话的人,不像是黑桐先生刚刚说的会与混混玩在一起的人啊? 更让叶初感到奇异的是,或许是因为自己还年轻气盛的缘故,面对这样的场景,他竟有些手足无措,心中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 “呃,黑桐先生,我看您那位朋友也快到了,我还是先去楼下等他吧。”叶初找了个借口,试图逃离这略显尴尬的氛围。 黑桐先生没有多做挽留,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而这时,刚认识不久的黑桐干也却主动向叶初道歉: “真是抱歉,叶初先生,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了您的行程。” 这话一出,叶初的眉毛不由自主地轻轻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笑着摆手回应:“没关系的。”随后,便带着一丝轻松的心情离开了病房。 待叶初离去后,黑桐先生的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干也啊,别看叶初其貌不扬,人家可是个留学生呢!” “哦,是吗?”黑桐干也淡淡地回应道,但他的表情却与父亲的羡慕截然不同。他的心中正在思考一个更为复杂的问题: 为什么式在看到叶初先生时会有一瞬间的停顿呢? …… 刚刚走出医院,一位眼熟的女孩从医院门旁走了出来。 “你好。” 她对叶初开口。 叶初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应道: “哦,你是黑桐干也的同学吧?有什么事吗?” 话语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女孩。刚才未曾留意,此刻才惊觉她竟身着一袭典雅的和服,而外面仅仅随意披着一件略显单薄的红色夹克。 要知道,日本已经步入冬日,尽管雪花尚未飘零,但夜幕下的寒风已足够刺骨。 “你不冷吗?” 叶初关切地问道,话音未落,却见她轻巧地脱下红色夹克,手中仿佛魔术般幻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太刀,这一幕让叶初不禁有些错愕。 什么情况? 叶初心中暗自嘀咕,正欲开口询问,却猛然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浮现起一道道诡异的红色线条。 “这……这是什么?” 他的话语好没说完,他就看见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事,周围的世界开始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扭曲变形,一切变得虚无缥缈,却又并非彻底消失,而是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只剩下空洞与茫然。 “这场景,为何如此熟悉?” 叶初喃喃自语,话音未落,只见那短发女孩已高举太刀,犹如疾风骤雨般向着他狠狠劈来! ! 正当利剑即将吻上叶初颈项的刹那,叶初的唇边竟奇迹般地绽放出一抹悠然笑意! 紧接着,以他为核心,一圈圈灰色的雾霭如涟漪般迅速扩散,与此同时,一根璀璨夺目的金色拐杖凭空跃入他掌中,恰到好处地格挡开了女孩凌厉的斩击。 “久违了,我是赫尔墨斯,可否有幸以式小姐相称?” 话音未落,叶初——不,赫尔墨斯,已借力将女孩轻盈地击飞,随后他稳稳拄杖,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向女孩致以礼貌的一礼。 两仪式的双眸,宛如深邃的寒潭,波澜不惊,唯有一抹淡然的虹光闪烁。 “你不该活着。” 言罢,两仪式再次紧握剑柄,冷冽的身影如同寒风中的利刃,直指赫尔墨斯。 “舞刀可不是淑女该干的。” 赫尔墨斯轻笑回应,随即,他手中的拐杖被一层神秘的灰雾紧紧缠绕,而那些原本缠绕在他腰间触手,浮现出奇异符文,仿佛获得了新生,猛然伸长,向两仪式发起了突袭。 两仪式剑光一闪,触手应声而断,然而,断肢并未落地,反而在原地诡异地扭动几下后,整个没入了大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必呢?即便借助魔眼与固有结界的威能,有些东西,终究是无法被彻底消灭的。” 赫尔墨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同时悠然地向苍穹打出一记清脆的响指。 霎时,天际仿佛被无形之手撕裂,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赫然显现,紧接着,一只庞大无匹的白色羽翼,犹如苍穹之手,猛然间撕裂空间,探入这尘世之间,其振翅间散落的羽毛,如同冬日初雪,悠然飘洒于半空,为这一幕增添了几分梦幻与神秘。 “企图在我察觉之前,以固有结界取我性命吗?”赫尔墨斯的声音在羽毛雨中若隐若现,“但你似乎忘了,我还是众神之使的化身。” 在这片羽毛编织的幻境中,赫尔墨斯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仿佛随时都能融入这片羽毛的海洋,彻底消失。 两仪式眉头紧锁,手中的剑刃开始涌动起澎湃的魔力,当她再次举起剑时,那撕裂天际的羽翼之上,竟也浮现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红色纹路。 “结局,依旧不变。”两仪式的声音冷硬如铁,与此同时,凝聚了全部魔力的巨大太刀,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狠狠劈向了那片羽翼。 就在这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紧接着,那片洁白的羽翼在太刀的无情切割下,断裂得干净利落,如同晨曦中凋零的百合,释放出惊人的魔力波动。 而这断裂的瞬间,空气中弥漫的羽毛竟奇迹般地燃起了火焰,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每一片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的火花,将这片空间点缀得火红绚烂,如同夜晚下最壮丽的烟花画卷。 第41章 做交易吗? “哦?竟然将根源之祸的力量也编织进你的攻击之中?你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赫尔墨斯此刻已焕然一新,尽管面容依旧保持着叶初的模样,但他的装扮已蜕变为洁白无瑕的白色西装,头顶更是戴上了一顶镶嵌着金色翅膀纹饰的礼帽,仿佛从童话中走出的贵族。 环绕在他周身的灰雾中,隐约可见长条形的生物在悠然游动,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诡异。 “不过,我也曾提到过,作为众神之使的化身,你的每一个举动都早已在我的注视之下。” 赫尔墨斯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话音未落,地面猛然间裂开,一只只巨大的触手如魔神之柱般破土而出,它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力光芒,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呼唤。 “这一切,还得感谢忒弥斯的启发,以及叶初那小子提前放牧的无死这一概念的触手啊。” “怎么样,即便是链接了根源之祸的你,也无法捕捉到这些触手的死线吗?哈哈哈……” 赫尔墨斯的笑声在空间中回荡,充满了得意与挑衅。 两仪式紧锁眉头,眼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她极力搜寻着,试图找出那些触手背后的弱点,然而,无论她如何凝视,那些触手始终没有显露出丝毫红色的生命线。 “刚才不还扬言要取我性命吗?怎么现在却哑口无言了?” 赫尔墨斯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直指两仪式的内心。 他轻轻一挥手,四周散落的火焰羽毛瞬间汇聚,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条内里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白色羽蛇,其气势之磅礴,令人叹为观止。 望着眼前这一幕,赫尔墨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以一种近乎嘲讽的口吻对两仪式说道: “你杀死了旅者的翅膀,殊不知,失去翅膀的旅者,会化作一条即使舍弃四肢也要振翅高飞的羽蛇!” 赫尔墨斯的话语刚落,羽蛇便仰首发出震耳欲聋的长啸,犹如天际炸响的惊雷,猛然间扑向了两仪式! 两仪式本已疲于应对那些狡猾的触手,此刻更是被羽蛇猛然一口咬住,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被甩向半空。 与此同时,一股烈焰仿佛带着剧毒的毒蛇,迅速侵蚀着两仪式的身躯。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斩击犹如闪电划破长空,狠狠地劈向羽蛇。羽蛇吃痛之下,不得不张开血盆大口,将两仪式释放了出来。 两仪式刚从羽蛇的巨口中挣脱,便如同踏空而行的仙子,身姿轻盈地提剑而立。 她抓住机会,再次挥出那之前已蓄势待发的一剑,剑光如龙,直指要害所在。 剑光一闪,羽蛇的头颅与身体瞬间分离,一团团燃烧的羽毛如同流星雨般散落天际。 赫尔墨斯摸着下巴,他思索道: “看来旅人的力量还是没有办法。” 他摇了摇头,释然地抬起拐杖,对着两仪式说道: “根源啊,愿意与我做一笔交易吗?”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光已如鬼魅般出现,将赫尔墨斯手中的权杖击落。 但赫尔墨斯显然并非等闲之辈,权杖瞬间闪现,再次稳稳地回到了他的手中。他微笑着看向两仪式: “如此急躁,可不利于谈判哦。” 两仪式并未理会赫尔墨斯的调侃,而是抬手轻吟: “一切皆为梦幻泡影,此乃余韵之花。直击,在两仪的狭缝间消逝吧。无垢识·空之境界!” 随着她的吟唱,一个阴阳鱼图案在她身后缓缓浮现,随后阴阳鱼化作黑日带给人一种噬人的压迫感,她的双眼也在此刻散发出璀璨的虹色光芒。 一道剑光如同破晓的曙光,划过天际。在她的身后,无论是那些破土而出的触手,还是纷飞的燃火羽毛,都在这一剑之下化为了虚无。 然而,即便如此,两仪式——或者说根源式,依旧紧锁着眉头。 她深知,这一击之下,所有被她认定为能够杀死的存在都已经灰飞烟灭。但赫尔墨斯为何还能站在那里?他仿佛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岳,屹立不倒。 赫尔墨斯显然不想透露太多,他像是鼓励般拍了拍手掌,笑道: “精彩的一击!这恐怕就是这位少女在既定命运下所能展现的根源最强力量了吧?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说着,他像是觉得鼓掌还不够表达他的赞赏,于是打了个响指。 顿时,璀璨的烟花从不知何处缓缓升起,在半空中绽放成绚烂的花火。 就在这时,一团烟花字体在半空中缓缓浮现:“式小姐好厉害啊!我们能不能做个交易呢?” 看到这一幕,即便是本不该有情绪的根源式也不禁感到一阵愤怒。但因为她与根源之祸相连,全知的神性让她保持了冷静与理性。 终于,根源式凝视着赫尔墨斯,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还没有成功,但为什么会脱离死的概念。” 赫尔墨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想知道?那就跟我做交易吧。” 根源式毫不迟疑,剑光一闪,立场鲜明,她的剑尖已暗暗吐露着不容谈判的锋芒。从一开始,与掌握商业权柄、更兼备欺诈之能的赫尔墨斯进行交易,对她而言便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现在该怎么办?有一定全能性的根源式犹豫了起来,现在的她如果不毫无保留的动用根源力量的话,就真的拿赫尔墨斯没有办法了 其实如果根源式事先知晓对手是赫尔墨斯的话,她或许会更为谨慎,不会如此贸贸然地前来堵截。 但其实想想,根源式自己就应该知道目前根源力量还没有被收回的家伙都是些多么棘手的货色。 见到根源式的举动,赫尔墨斯的笑声愈发得意,他轻轻挥动着手中的金色权杖,仿佛在编织着命运的丝线: “这么急躁的话,我就真的不介意跟忒弥斯一起让你这个根源都没地方去玩了哦。”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他向上打了个响指。 半空中骤然显现出一幕虚幻的奇观:一位消瘦的男子被困于红色的肉茧之中,周围响起这位消瘦男子的心声。 “天堂,我终于要接受天堂的传唤了。” 第42章 叶初 当意识渐渐从朦胧中苏醒,耳畔隐约捕捉到了…… 终有一刻我会醒来;同样,你也必将从沉睡中挣脱;而他,无论多久,也定会迎来觉醒的那一刻…… 在我被无尽黑暗吞噬的那一刻,我窥见了赫尔墨斯寄生于我的另一重缘由——墨丘利。 墨丘利,他与我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吗? 在那根源的漩涡深处,墨丘利的神性始终静静地蛰伏,既未回归,也未苏醒。 然而,为何我一靠近这片根源的漩涡,墨丘利便猛然苏醒发生异动,仿佛竭力要从那无形的母体怀抱中挣脱而出? 为何?为何?为何…… 正当我满心困惑,追问着这无尽的“为何”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我其实已经死了。 我是叶初,为了追寻那一线生机,我毅然选择了死亡这条路。 但这何其矛盾,为何渴望活着却要以死亡为代价? 我已忘却了其中的缘由,记忆的碎片散落一地,难以拼凑。 但有一点我确信无疑,即便我死了,这个世界也不会因此失去一个叶初。 因为,会有另一个叶初,代替我…… 当我完全落入根源的漩涡之中,墨丘利的神性仿佛欢庆着,欢快地在我周围翩翩起舞。 我,叶初的任务似乎就这么结束了。 我目睹着墨丘利的璀璨星光缓缓融入我支离破碎的灵魂之中,两者交织成一幅难以言喻的图景。 我的人性与记忆,正缓缓闭合于墨丘利的身份与神性之内,这预示着我即将重返那个深渊——根源之涡的尽头,那里是一片深邃、孤寂而又沉寂的领域。 墨丘利,这位即将诞生的存在,将拥有我的模样、记忆乃至习惯……亦或许,我将成为墨丘利本身。 然而,墨丘利,这位新生儿,尚处于懵懂愚蠢的阶段,但愿祂不会因年幼无知而贪婪地渴求世间万物。 否则,无论是祂还是我,都可能在赫尔墨斯的算计或是叶初的抉择下,步入万劫不复之境。 此刻的我,是否应该趁着自己还是叶初,向世界道一声再见? 罢了,我也不是吟游诗人,对这个世界并无太多缠绵悱恻之情,但为什么内心深处,对父母的挂念却如潮水般涌来。 那位未来的叶初,是否会记得回到他们身边,给予关怀与慰藉? 爸妈,请原谅我的不孝。 自从我决定夺回自己的人生,这五年来,我未曾与家人共进一餐。 但你们知道吗? 在我决定让另一个我代替自己的时候,我去看你们最后一眼了…… 爸,你还是这么硬朗,但烟你还是少抽点吧,那东西对肺不好。 妈,你脸上的皱纹比以前多了很多,但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么漂亮,比我在外国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漂亮。 好了,我的记忆已经逐渐模糊,或许等到下一次睁眼,唯一知道我过往的,便是叶初和墨丘利了。 不过我其实并不需要沉溺于哀伤,因为我的身份与身躯已由叶初继承,我的人性与记忆亦将融入墨丘利的身份深处,我其实并没有死…… 我其实并没有死…… 可为何心中仍涌动着想哭的冲动,为何我还渴望着以嘶吼来控诉这命运的不仁与不公? 就在我眼帘合拢,意识逐渐消散的刹那,冥冥间,一曲悠扬的歌声穿透虚空,轻轻拂过我的耳畔。 那温柔至极、本不应存于根源之涡的旋律,在这神秘的海洋之中悠悠回荡。 【请一直,一直,留在我身边】 【请一直,一直,不要离开我】 墨丘利缓缓苏醒,祂的眼眸轻轻扫视四周,一股新生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动着,充盈着这刚刚诞生的身躯。 祂优雅地摆动着身姿,从深邃的海底悠然游出,伸展着双臂,迎接那从根源深处撕裂而来、属于祂的权柄。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喜悦之情被突如其来的愤怒所取代——自己的权柄竟有所缺失!神性亦显得残破不全!祂就像是一个刚出生便失去了臂膀的可怜儿,无助而愤怒。 为何?为何会如此?祂在心底连连质问,挥舞着四肢,却只能陷入无助的狂怒之中。 不,墨丘利,祂提醒自己,必须冷静下来!要尽快找出那个胆敢窃取祂权柄与神性的贼人! 可又该如何寻找呢?对了,祂还有记忆,那是属于叶初的记忆,祂要细细审视,用心推敲,定要找到那个窃贼并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的碎片逐渐融合,墨丘利心中的仇恨愈发浓烈! “赫尔墨斯!你这个无耻之徒!”祂怒吼道。 “我一定要将你置于死地!” “还有!为何我的神性特质——沟通,没有伴随着人性的回归而重回我的神性之中!” “是叶初!一定是他搞的鬼!” “啊啊啊!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祂咆哮着,调动着仅剩的权柄,奋力冲出这片孕育了祂的海洋。 祂嘶吼着,借助回归之理的力量,来到了这个广阔的世界! 此刻,在那根源之涡所在的海洋深处,温柔的歌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歌声中多了几分哀伤与不忍。 【请再也,再也,别回我身边】 【请再也,再也,不要再爱我】 …… 当墨丘利通过回归之理来到这个纷繁世界之时,祂不禁开怀大笑,那笑声中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得意。 “天无绝人之路!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我找到你们了!”祂朗声笑着。 墨丘利的笑声中夹杂着惊喜,同时,祂的思绪已迅速沉浸在叶初的记忆海洋里,开始精心筹谋策略。 深知自己权柄有限,战斗力也并不强悍,直面赫尔墨斯夺回自己的力量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因此,智取成为了祂的不二法门。 不多时,墨丘利的笑声再次响起,更加欢畅淋漓。 “就这么定了!借助叶初的力量,我们联手给赫尔墨斯一个大大的‘惊喜’!这计划,堪称天衣无缝!” 言罢,墨丘利凭借着记忆的纽带建立了与叶初的联系后,毫不犹豫地展开了自己精心筹谋的计划。 “赫尔墨斯,叶初,你们就瞧好吧!我要将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然后,再光明正大地将原本就属于我的力量,一点一滴地悉数夺回!” 凝视着画面中的身影,根源式不禁紧锁眉头,理论上,作为根源的链接者,她应是全知全能的化身,但这全能背后,是她不顾一切、拼尽全力从根源深处汲取力量的结果。 在此之前,她所能做的,不过是借助未来自我可能触及的潜能,通过根源之祸,提前预演并增强自己未来将掌握的力量。 可即便如此,她也已获得了足以赋予死亡定义、斩断生命之线,令目标瞬息陨落的直死之魔眼。 然而,眼前这一幕却令她愕然——对方竟在那致命一剑下毫发无损? 死亡,这本是万物终途,无可逃避的宿命,可眼前的赫尔墨斯却仿佛游离于死亡概念之外。 更令人费解的是,就在刚才,随着羽毛悠然飘落,赫尔墨斯身上原有的死亡之线也奇迹般地消失了。 是那双羽翼的神秘力量,还是赫尔墨斯其他未知的权柄在作祟? 此刻,根源式的理性终于开始动用,这并非意味着她之前行事全凭蛮力、缺乏智谋,而是因为她与根源相连,对敌人的了解已近乎本能,无需过多思量那些对手无法企及之事。 但眼前的情形,显然已超出了她原有的认知框架。在她所掌握的关于赫尔墨斯的情报里,他并无将死亡概念从自身剥离的能力,他还不是真神才对。 目光再次聚焦于半空中的赫尔墨斯,根源式首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 再次睁开眼睛,叶初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再次被赫尔墨斯悄无声息地占据,但这次的体验迥异于前——以往,他还能窥见赫尔墨斯的各种行为, 而今,他竟如盲者般,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显然,他身体的控制权已被赫尔墨斯牢牢攥在手中,不留一丝缝隙。 无奈地,叶初就地而坐,开始追溯这一切的根源。 那个短发和服少女,为何会向自己挥刀想杀了我? 叶初确信,无论是他还是前身,都未曾与她有过交集,否则,那些沉睡的记忆定会因她的出现而苏醒。 可为何,她初见自己时会有片刻的愣怔?叶初脑海中快速翻阅着近期的遭遇,试图找到同样反应的先例。 嗯…… 虽然没有人跟她一样愣住,但有人却是第一次见过我就非常警惕我。 那位叫恩奇都的家伙对我也是很特殊? 他为何如此警惕?是因为赫尔墨斯的存在?还是因为我那时身上的海魔?亦或,他看出来了我不再是原来的叶初?! 念及此,叶初不禁开始揣测自己暴露的风险。 不过赫尔墨斯此次关键时刻出手又是什么原因? 是因为在乎我的性命吗? 不,我之前被海魔包围的时候也是濒临死亡,他可是一点没有出手的意思。 那么他出手的规律究竟是什么? 回想起过往,赫尔墨斯附身之时,总伴随着交易的契机。但当时他恰巧在君主来电的时候掌管身体,让我误以为君主才是关键。 难道,他的介入,只是为了推动交易? 正当叶初沉浸在这一思路中时,眼前忽地一闪,随之一阵眩晕袭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向前。紧接着,背后一股推力让他身形一晃,紧接着,一种解脱般的轻盈感笼罩全身,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看来,你终于触碰到了这个关键的钥匙。” 我的声音?叶初愕然转身,只见原地站着另一个自己,或或者说是原本的叶初。 原叶初轻笑一声,习惯性地望向手腕,随即自嘲道: “哦,忘了,这里不是外界,我的腕表不会转动。” 意识到自己失态后,他伸出手来:“你好,我。” 叶初虽感困惑,但仍礼貌地回应了握手:“所以,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原本叶初?” 原叶初笑着点头:“对,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真正的叶初了。” “这是什么意思?”叶初一脸茫然。 原叶初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以疑惑的眼神审视着他:“你真是叶初吗?怎么显得有些迟钝?是岁月催人老,连思考都变慢了吗?”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叶初哑口无言,内心虽有不满,却不知如何发作,最终只能问出心中的疑惑:“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原叶初凝视着叶初,缓缓道:“有些事情,就连我也捉摸不透,比如,明明你是我,为何没有继承到我留给你的记忆。” 叶初皱眉:“你是说,我本应直接继承你的记忆?” 原叶初抬头望向天空,沉吟片刻后回答:“理论上,你确实应该接收我大部分的记忆。” “你的意思,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成为你,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叶初追问。 原叶初没有正面回应,反复确认四周无异常后,才松了口气:“看来,他为了应对那个威胁,确实切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 “什么意思?”叶初的不满终于爆发,原叶初的含糊其辞让他想要直接给对方一拳。 然而事实上,叶初也是这么做的。 冲动之下,叶初一拳挥向原叶初的脸庞。 原叶初面对即将到来的拳头却没有躲避,反而笑道: “对,就是这样,尽情打我吧,只要你想等赫尔墨斯解决完外面的事情后继续把你当优质劳动力来使用,你就继续打我!” 闻言,叶初的拳头在半空中微微一顿,随即又狠狠落在原叶初的另一侧脸颊上。 “直接说重点,我能听懂的那种!”叶初简单道。 原叶初揉了揉脸颊,若无其事地说: “好吧,那我就说得直白点,我早已代替你去原来的世界赴死,而你,则是作为交换,来代替我在这个世界生活。明白了吗?” 叶初点了点头,随后确认的问道: “这么说,你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叶初?” “你的接受能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原叶初回以一笑。 第43章 号角准备 在原叶初对叶初那惊人的接受能力发出由衷感叹后,叶初的心底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若非这份超乎常人的适应力,他恐怕早在一开始就已经收拾好行囊,坐上了回国的飞机,同样的,自己前世也不会干日复一日穿梭于异国他乡、奔波于迥异风土人情的外贸工作。 原叶初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开口道: “虽然不清楚外界正在发生什么,但我猜测赫尔墨斯在察觉到交易的契机后,定会全力以赴地推动交易进程。” 说到这里,原叶初嘴角上扬,继续道: “不妨让我简要分享一下我对赫尔墨斯的了解吧。” “为了节省时间,那些你能轻易查到的信息我就省略不说了。” “他并非真正的赫尔墨斯,但他持有的却是赫尔墨斯最为核心的权柄——商业、旅行、偷盗、畜牧,以及作为神使的象征。不过,他手中的畜牧权柄已经被我觉醒的起源之一——强取剥夺,因此他现在无法再使用这一权柄。” “在我没有被唤醒之前,我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过以我对赫尔墨斯的了解,恐怕他已经察觉到你不是原本的我了吧。” 说到这里,原叶初目光灼灼地盯着叶初,显然期待着他的回应。 叶初闻言,回想起之前与赫尔墨斯交易时对方的那句话,不禁皱了皱眉,然后点了点头。 原叶初见状,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像是为了确认一般问道: “在此之前,他是否曾控制过你的身体?如果有的话,次数是多少?” 叶初点头回答:“两次。” 闻言,原叶初松了口气,接着说道: “两次?很好了,跟我推测的有我记忆的情况下就少一次,还不错。” 叶初有些不解,追问道:“什么意思?” 原叶初解释道: “抱歉,我忘记了你并不知情。” “在与我的第一次交易中,赫尔墨斯直接交易走了我以后与他的所有交易机会。这是因为他每次占据我的身体时,都需要进行一次固定的交易,交易的内容就是我的身体暂时使用权,以此换取同他的强制交易机会。” 说到这里,原叶初摸了摸下巴,皱眉道: “这么说,会不会有些难以理解?” 叶初闻言,微微低头,思索片刻后道: “意思是说,我有两次强制赫尔墨斯与我交易的机会?” 原叶初一听,挑了挑眉,笑道: “这才像我嘛,理解能力不错。不过看你的样子,你已经用掉了一次?” 叶初点了点头:“那次我说要交易他的权柄,他直接把我赶出了他的世界。” 原叶初闻言,思索片刻后道: “你那时候根本没有与对方交易权柄的筹码,所以他直接把你踢出了他的固有结界吗?” 叶初再次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不禁问道: “什么是固有结界?” 原叶初简单地解释道: “你可以将其理解为心的世界,算得上是世界的雏形。” 叶初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那之后我被怪物围攻,在生死关头,身上突然燃起了火焰,这算是他的权柄吗?” 原叶初摇了摇头:“不是,那是我们另一个起源——本能燃起的火焰。不过,赫尔墨斯的传说中确实有他教导人点燃祭坛火焰的故事,所以他确实掌握着为自己牟利的火焰。” 叶初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浪费了一次强制赫尔墨斯交易的机会而感到沮丧。相反,他此刻更好奇其他的事情。 “没别的了吗?” 原叶初摇了摇头:“其实还有很多,但已经来不及说了。你应该也能感觉到,那种由本能起源带来的急促感。” 叶初闻言,皱了皱眉。他确实感觉到了一种急促感,仿佛是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觉得继续了解赫尔墨斯可能会耽误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因为接下来赫尔墨斯要将我放出来吗?” “可能是,但也有可能是他觉得无法控制你,想要解决掉你。” 原叶初说完,抬头望向空中。那里漆黑一片,而他身上开始燃起一团又一团的火焰。 “这火可真熟悉啊。” 说罢,原叶初的脸上仿佛纸张被火烧过一般,留下了烧纸一般的痕迹。 “我本来想直接告诉你的,但现在看来已经来不及了。这样吧,我给你几个提示,你自己回想起来吧。” 说着,原叶初张开了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叶初通过他的口型,明白了对方想要说的话。他当着原叶初的面,同样张口模仿着刚刚的口型。 原叶初见状,笑道: “对,就是这些。怎么样?很简单吧。” 叶初闻言,却突然心生疑虑: “等一下,我怎么知道你真的是叶初?万一你是赫尔墨斯假扮的来诓骗我的呢?” 听到叶初的话,原叶初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很好!面对赫尔墨斯就该如此警惕。其实我一开始见你的时候,也怀疑过你。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原叶初身上的火焰逐渐开始蔓延,吞噬着他的身体。他看了一眼自己,然后说道: “好像还有点时间,看来外面的事情很棘手,正好趁现在多教你一点东西吧。” …… 赫尔墨斯悠然悬于半空之中,嘴角原本勾勒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却在下一个瞬间,脸色骤变,仿佛风云突变。 他轻轻一挥手中的拐杖,宛如魔术师施展魔法,一根燃烧着炽烈火焰的羽毛自天际悠然飘落,轻巧地栖息在他的礼帽之上,随即化为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消逝。 这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赫尔墨斯目光如炬,转向了根源式,语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劝诫: “你何必如此固执呢?这对你来说,本应是毫无害处的一场交易啊。” 话音刚落,赫尔墨斯的腰间骤然起了变化,四只触手仿佛积蓄已久的力量终于爆发,猛然间膨胀、炸裂,在身后绚烂的火光将它们包裹,犹如为赫尔墨斯凭空添上了两对炽热燃烧的羽翼,使他在火焰的映照下更显神威凛凛,宛如自神话中走出的神灵。 第44章 还在晚上…… 商业的繁荣与昌盛,构成了赫尔墨斯雄浑力量的源泉;而旅者的自由与指引,则是他身为神使之象征的坚固盾牌。正因如此,无论发生了什么,赫尔墨斯都要将这两大权柄紧紧攥在手心,不容有失。 然而,这也带来了严苛的挑选——他所寻觅的寄宿体,其起源必须与前两者截然不同,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共鸣也不容存在。 但与此同时,这个寄宿者又必须与其他权柄有着极强的契合,形成天生的桥梁,连接着不同的力量领域。 在这样的高标准下,叶初的起源显得尤为出众,完美契合了赫尔墨斯的所求,仿佛命运的安排,让两者相遇于这浩瀚的宇宙之中。 …… 一辆豪华轿车悠然停驻在一幢气派非凡的别墅前。 浅上藤乃踏入家门的那一刻,便迎面撞上了站在门廊下,已等候多时的继父——浅上康藏,他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严肃。 “真是抱歉,给您带来了诸多不便。” 浅上藤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此刻她才深刻体会到这次风波给继父添了多大的乱子。 浅上康藏的目光轻轻掠过藤乃,转而投向了她身旁的母亲,浅上麻雪。然而,浅上麻雪却如同受惊的小鹿,匆匆避开了他的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去禁闭室反省一晚吧。” 浅上康藏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显然,这位名义上的女儿在他心中的地位并不那么重要。 浅上藤乃默默点头,顺从地走向了地下的那个禁闭室。 浅上康藏没有再多言,待藤乃的身影消失后,他转而看向了浅上麻雪,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似乎并没有很好地引导藤乃。” 事实上,作为浅上家的掌舵人,他的时间宝贵,更不必说去亲自教导儿女,尤其是再婚后的继女。 浅上麻雪轻轻点头,默认了这份指责。 浅上康藏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步入书房,继续他的未竟之事。 书房内,浅上康藏将一份文件轻轻搁置一旁,目光转向了一旁恭候的司机: “今晚的事情,详细向我汇报一遍。” 司机恭敬地点头,开始细致入微地讲述从警察致电浅上麻雪,到麻雪接回藤乃,并向一位青年道谢的全过程。 听完汇报,浅上康藏淡淡道:“那位年轻人,你去查一下,若无异样,便象征性的赠予一些钱财以示谢意。” 司机再次点头,他不仅是浅上家的司机,更是身兼管家之职。 “还有别的事吗?”浅上康藏确认道,但不等司机回答,他已拿起一份合同,沉浸其中。 司机略作思索后说道:“长野县的浅神家家主夫人近日与夫人有了联系。” “哦?”浅上康藏并未抬头,继续忙碌着:“她们具体谈了什么?” 司机答道:“是关于藤乃小姐的事,他们希望藤乃小姐高中毕业后能回浅神家继承家主之位。” 闻言,浅上康藏微微挑眉:“所以藤乃今日去了长野?” 司机摇头:“藤乃小姐并不知情,我猜测,她可能只是单纯地想念家乡了。” 浅上康藏未予理会,待看完合同后才缓缓开口:“告诉夫人,藤乃可以过继回浅神家,但在她做出决定后,藤乃就不得再享受浅上家的任何资源,也与我们浅上家没有关系。” 说完,浅上康藏的目光被一则资料吸引,内容令他颇感惊讶:“冬木市这几日不太平吗,连大桥都封闭了?” 司机点头回应:“据说是大桥附近居民违规使用煤气,导致煤气泄漏,大桥受损。” 浅上康藏冷笑一声,他并非愚钝之人,这种敷衍的理由自然瞒不过他。 更何况,他并非出身平凡,身为四大退魔家族之一浅神家的分家,他对于超凡之事略知一二,比如他的继女藤乃,自幼便展现出无需触碰便能弯曲物体的奇异能力。 然而,与普通人对于超能力的向往不同,他只想安安稳稳地经营自己的生意。在这个社会,神秘并非什么好事,他始终坚信这一点。 “告诉手下人,这几日关于冬木市的合作暂时全部暂停,我们不要卷入其中。”浅上康藏语气坚定。 “是。”司机恭敬地回答。 这位司机兼管家的男人从不会辜负浅上康藏的信任。 …… 在冬木市深沉的夜幕之下,爱丽丝菲尔踏着月色,紧随久宇舞弥轻盈的步伐,穿梭向爱因兹贝伦家族在冬木市隐秘的基地——那片神秘莫测的爱因兹贝伦之森。 森林深处,似乎连月光都变得格外幽邃,引领着她们踏入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境。 谁都想不到在这片几乎被世人遗忘的密林心脏,竟赫然矗立着一座恍如从欧洲中世纪穿越而来的城堡,其宏伟壮丽,与周遭的静谧自然形成了鲜明对比,令人叹为观止。 “夫人,接下来我们就在这座城堡等待切嗣大人他们的回归吧。” 久宇舞弥这样道。 爱丽丝菲尔沉默不语,她的内心如同被冬日寒风拂过,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卫宫切嗣与阿尔托莉雅,他们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御主与从者,此刻却如同被这场战争中被一只大手轻轻抓走,迟迟未归,就像是被人率先淘汰掉一样。 “别担心,切嗣大人可是个从无数生死边缘徘徊归来,却总能奇迹般安然脱险的传奇人物。我深信,这一次,他同样能化险为夷,毫发无损地回到我们身边。” 久宇舞弥望着爱丽丝菲尔,心中虽然同样有万般忧虑翻涌,却仍强忍着,温柔地给予她慰藉。因为现在爱丽丝菲尔的世界似乎只剩下了她这一座坚实的避风港,因此,即便内心波涛汹涌,她也必须将自己的担忧深深埋藏,不让一丝阴霾笼罩在爱丽丝菲尔的天空下。 最重要的是,切嗣在给自己的最后指令就是保护爱丽丝菲尔。 更何况,切嗣大人留给她的最后使命,是守护好爱丽丝菲尔这份珍贵的存在。 第45章 冬木市这晚 冬木市,这座被冬夜寒意轻抚的城市。 “找到圣杯的踪迹了吗?” 藤丸立香的目光温柔地转向了身旁,正闭目侧耳倾听的恩奇都。 “或许,答案就藏在这座会馆之中。” 睁开眼睛,恩奇都的手指轻轻划过地图,落在了一个明显是标志地的小点上。 “新都会馆?”藤丸立香轻声念出那个名字,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这么说,大圣杯就在在这里吗?” 她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落在了旁边神情略显忧郁的阿尔托莉雅身上,“阿尔托莉雅小姐,在此之前,你希望我们先帮你找回那位曾经的御主吗?”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注视向藤丸立香,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如果能的话,我希望能回到我曾经的御主身边。” 藤丸立香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手腕轻抬,开口道: “喂,喂,听得见吗?” 不久,从她手腕上的通讯设备中,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电子杂音,紧接着,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女声穿透了电流的屏障,直抵心间。 “我在呢,立香。你的请求我们已经收到,正在全力检索中。” 达芬奇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可靠。 “真是有你的,达芬奇。”藤丸立香笑道,但随即又露出一丝疑惑,“不过,医生呢?他不是之前还在的吗?” “他呀,”达芬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正忙着处理一些更加紧急的事务呢。” “这样啊。” 藤丸立香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理解的微笑,仿佛一切的不解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找到了,立香。我马上把位置发给你。” 达芬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成就感。 “好的。”藤丸立香应声,随后转向阿尔托莉雅,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我们出发吧,去找回你曾经的御主。” 话一说完,立香就牵住阿尔托莉雅的手道: “那么我们的第一步就是先去租一辆车!” “哦,对了,阿尔托莉雅酱会开车吗?我跟小恩他都还不会开车。” …… 贞德已经带着小卡莲回去了,留下韦伯与他的从者——托勒密一世,在这静谧的亚历山大图书馆内相依为伴。 本应是沉入梦乡、恢复元气的时刻,韦伯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伫立于托勒密宝具亚历山大图书馆的二楼,透过那扇镶嵌着历史痕迹的窗棂,凝视着外面浩瀚无垠的夜空。 “御主,您在沉思些什么呢?” 一个温和而深沉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老年托勒密手捧古籍,缓缓拾级而上,步入了韦伯的视线。 韦伯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轻声问道: “托勒密,我心中有个疑惑,不知能否向你求解?” 托勒密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书籍轻轻放置于一旁的桌上,仿佛早已洞悉韦伯的心思: “您是想问关于王的事吧?” 韦伯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是的,我始终无法理解,为何王不自己响应我的召唤。” 托勒密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或许,这是王对您的一种考验,亦或是有其他更深层次的考量。” 韦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 “只希望不是因为王嫌弃我太过弱小就好。” 托勒密闻言,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图书馆中回荡。他转而望向韦伯之前翻阅的那本书籍,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这书是关于继业者战争的吧,看来御主对我的过往也颇感兴趣啊。” 闻言,韦伯理所当然地回应: “这是一定的啊,不过果然你跟王他一样,你老年的时候跟历史上说的也不太一样。” 托勒密哈哈一笑:“这是当然,我虽然能欣赏人物传记的价值,但绝不会刻意让人记录我的日常琐碎。” 说到这,托勒密顿了下道: “不过吾做的事基本上和历史书说的一样,虽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做,但我有时候也是会哀悼一下过去的友谊就是了。” 韦伯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缓缓开口: “像我这样微不足道的人,能成为王的臣子,你们心中或许也会有所不满吧?” 托勒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 “虽然你作为战士确实稍显孱弱,但你作为军师的智慧,我可是非常认可的。” 韦伯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转头望向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微笑: “罢了,我们作为臣子,还是不要妄自揣测王的决定。来,让我们聊聊这次的圣杯战争吧。” 托勒密似乎对圣杯战争并不太感兴趣,他随意地拿起桌上的书籍,翻阅起来。片刻后,他抬起头,问道: “御主,你可曾想过,若是你赢得了这场战争,会许下什么愿望?” 韦伯一愣,随即眼神变得黯淡: “原本,我希望能助王夺得圣杯,实现他的心愿。但现在,我只希望我们能平安无事地度过这场危机。” 托勒密微微一笑: “这愿望很简单,也很实在。御主,你其实可以选择离开冬木,远离这场纷争。” 韦伯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说得对,但或许是因为我以前加班太多了,现在总想把一些事情提前处理好。” “那你呢?”韦伯反问道,“对于圣杯,你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吗?” 托勒密思索片刻,然后用带着些许感叹意味的语气道: “只是普通愿望的话,那我想重新来过的事情太多了,后悔的次数简直可以填满整个沙漠。但如果真的要选一个最强烈的愿望……” 说到这里,托勒密故意停顿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那大概是希望能多一些像御主这样,能与我这图书馆相匹配的读者,一起举办一场盛大的图书会吧。” “不过现在这样与御主你两个人一起读书的感觉也不错就是了。” “嗯,很不错,吾在成为法老后也是好久没有这样沉淀在读书的乐趣了。” 第46章 交易 根源式的冷眸死死盯着赫尔墨斯,同时自己再次沉稳地落回大地,她抬手,太刀的刀尖直指赫尔墨斯,仿佛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赫尔墨斯的腰间,四只触手在熊熊火焰中挣扎,待火焰逐渐熄灭,它们已变得焦黑如炭,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与赫尔墨斯一身洁白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一道凌厉的剑光划破长空,却被赫尔墨斯那焦黑的炭翼触手轻易抵挡,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抹不变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还是不明白吗?你的固有结界正在我的力量下一点点瓦解,如果再不做决定,你连逃离的机会都将失去。” 赫尔墨斯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霸气。 但事实上,祂也不是看上去那样从容不迫,持续使用商业与旅者的权柄已经让祂积累的魔力见底了,但无碍,商业的力量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言罢,他举起手中的金色拐杖,刹那间,天空风云变幻,一个灰色的漩涡如乌云般骤然凝聚,盘旋在这片空间之上。根源式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魔力波动比之神代时期的神灵还要强大。 不过具体功能,根源式一时间却无法判断。 “在这个时代,拥有商业权柄的我,仅凭这一权能,便足以轻松达到真神的境界。” 赫尔墨斯笑得自信而张扬,他相信,这场战斗的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赫尔墨斯的身后,伴随着金色涟漪的浮现,一把巨斧如闪电般劈向赫尔墨斯。焦黑的触手迅速反应,挡下了这一击,并将巨斧震飞。 赫尔墨斯回头,看到来者后,笑容更甚: “吉尔伽美什?你竟然来了。” 坐在半空中的王座之上,吉尔伽美什一脸淡然地看着赫尔墨斯,眼中充满了不屑: “杂种,谁允许你直接称呼本王的名字?” 赫尔墨斯并未理会对方的辱骂,而是抬头望向天空的灰色漩涡,自言自语道: “原来如此,是趁着我吸收外界魔力的时候进来的吗?” 随后,他看向吉尔伽美什: “不过,在忒弥斯的限制下,你应该不是全盛时期吧?” 吉尔伽美什无聊地摆了摆手:“那家伙在圣杯召唤仪式上设下的限制可难不倒本王。倒是你,赫尔墨斯,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说到这,吉尔伽美什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看来,你不仅算计了人类,连根源都想染指啊。” 赫尔墨斯无奈地摊手: “哎,都是为了生活嘛。而且,到目前为止,我可没对社会造成过什么危害。” 说完,他回头看向根源式: “不过,大名鼎鼎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来这里,是来看热闹的吗?还是……” 赫尔墨斯故意拉长了尾音,却引来了吉尔伽美什身后几道金色的涟漪。 吉尔伽美什凝视着赫尔墨斯,手中出现了天命石板: “你是在威胁本王吗?” 赫尔墨斯神情微微一变,但随即又笑了起来: “哈哈哈,看来今天确实不太顺。不过,既然出来了,总要做成一单生意不是?这样吧,英雄王阁下,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空中的灰色漩涡随着赫尔墨斯的话语消散,他抬手一甩,手中的拐杖在光亮中露出了真容——一根刻有一双翅膀,被两条蛇缠绕的金色手杖,正是商神权杖。 “如何?英雄王阁下,我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跟你做交易的。” 赫尔墨斯扬起手中的商神权杖,仿佛要证明自己的身份足够尊贵,足以与吉尔伽美什进行交易。 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傲慢地笑道: “你觉得本王有跟你交易的必要吗?” “原来如此。” 赫尔墨斯微微一笑: “那你御主的位置,我就不多嘴了。不过,我可是听说,你御主对你可不错,你还承认他当你的臣子来着……” “咻!” 一道光柱直冲赫尔墨斯面门,但瞬间就被膨胀一倍的触手挡下。 吉尔伽美什冷漠地看着赫尔墨斯: “这是你第二次威胁本王,杂种。” 他的身后,成百上千的金色涟漪浮现,一根根法杖从涟漪中探出头来。赫尔墨斯将触手收回身后,依然笑脸盈盈: “我这可不是在威胁你,英雄王阁下。我这是在挽救你的名誉。” “而且,我要的不多,仅仅只是英雄王阁下的一个保证而已。” 赫尔墨斯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狡黠。 吉尔伽美什似乎被勾起了兴趣,从王座上起身看向了旁边的根源式: “与这女孩有关吗?” 赫尔墨斯摇了摇头: “不,只是希望下次英雄王阁下能认真跟我做一次交易而已。” 听到这里,吉尔伽美什大笑起来,豪迈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血红色的瞳孔闪烁着对这场交易的兴趣与期待。 他缓步走下王座,每一步都似乎踏着时空的韵律。 根源式静静地站在一旁,那双仿佛能洞察万物本质的眼睛微微闪烁,她的全知性已经开始不断催促自己全力动用根源让自己具备全能的特性来解决问题了。 简单来说,就是她的超级智慧告诉她,让她使用她的超级力量了。 不过使用之后,其代价可能就是自己这个人格的重新塑造。 吉尔伽美什走到赫尔墨斯面前,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不过没多久,他笑道: “我想过你会很有趣,但没想到你会这么有趣。好!本王同意跟你的交易。” 当赫尔墨斯终于听到那期盼已久的回响,他的嘴角不经意间勾勒出一抹深邃而神秘的微笑,仿佛藏着无数未解之谜。 只见他轻轻一挥手,空气中似乎泛起了一圈圈微妙的涟漪,紧接着,一只羽翼洁白无瑕的鸟儿凭空显现,优雅地穿梭于光影之间,最终轻巧地降落在杰尔伽美什伸出的掌心之中。 就在这一刻,神奇发生——白鸟渐渐融入了空气,化作了一张古朴而精致的羊皮纸,静静地躺在杰尔伽美什的手中。 第47章 夜晚 曾经的叶初,心中曾闪过一丝黯淡的念头,想要卸下肩头的重担,任由赫尔墨斯这位不速之客接管自己的人生轨迹。 然而,这真的可行吗? 与赫尔墨斯共处的六年时光,如同细沙流过指尖,让叶初深刻体会到了那股附着于自己体内的奇异力量——那是一种名为“偷盗”的权柄,其本质无异于对他人生与命运的悄无声息地掠夺。 一旦真的放手,自己的将来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正是这份疑惑,引领着叶初在一位神秘存在的帮助下,短暂的获得了未来视的视角。 只见四周被灰暗的雾气紧紧缠绕,孤独与绝望如影随形,近乎实质地缠绕在他的身躯上,他如同行尸走肉,在迷雾中漫无目的地徘徊。 而头顶苍穹之上有一片灰雾正显现着外界的视野,赫尔墨斯正以叶初的身份自居,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焦点,甚至让叶初自己都陷入了身份的迷雾,质疑着自我的存在。 待到惊醒之际,他只能无助地趴在地上,泪水与悲愤交织,化作无尽的哀鸣。 那一刻,悔恨如潮水般涌来,绝望与无助如同刻刀,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叶初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如果放弃的结果就是这般凄凉,那么死亡,或许真的算不上什么可怕的事情。 正是这样的念头,驱使着叶初一次次尝试唤醒自己起源的力量,企图强行夺取赫尔墨斯的权柄。 至少,他要掌握那“偷盗”的权柄,为自己筑起一道安全的防线! 然而,令叶初困惑不解的是,他的起源之一——“强取”,本应是与“盗窃”权柄最为契合的存在。 然而,畜牧的权柄都被本能所吸引,乖乖落入他的掌心,但那至关重要的“盗窃”权柄却始终与他格格不入,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 贞德携着卡莲,踏入了言峰绮礼所经营了的不起眼的小餐馆,这是她们在这次圣杯战争中寻得的一片避风港。 璃正神父的悲剧如同一道阴影,昭示着教会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威胁,使得冬木教堂的每一寸土地都似乎潜藏着危机。 在言峰绮礼选择坚守教堂的立场下,这间不起眼的小店,竟意外成为了贞德与卡莲理想的栖身之所。 将卡莲安顿在她父亲昔日小憩的休息室后,贞德缓缓步入大厅,轻轻落座于一张板凳上,心中五味杂陈。 作为一位并非以战斗见长的从者,贞德始终不解,为何抑制力会选中她,让她出现这场急需要战斗的圣杯战争之中,更别提是在毫无预兆、连职责都未曾透露的情况下,提前数年将她召唤至这个世界。 虽然她以裁定者Ruler的身份降临,但手中的管理权限却微弱而有限,连许多作为Ruler应有的机能也未能激活。 即使这样的境遇,对她而言并非初次体验。 英灵座的记录中,她在奥尔良以初次以英灵之姿再现时,便曾遭遇过类似的困境。只是,那时的挑战似乎远没有如今这般错综复杂,令人心力交瘁。 思绪至此,贞德不禁长叹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卡莲休憩的房间方向。 尽管此番她是以普通从者的姿态降临,而非凭依,但那份渴望休憩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然而,这只是她心中的一抹奢望罢了。 现实是,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使用仅剩的力量来探查着这场圣杯战争的每一个细微动向,她还需要揭开抑制力让她下场的原因。 无数个日夜,除了履行教会的职责,贞德还会利用裁定者的权限,进行搜寻。 这份坚持,从未有过片刻的停歇。 而每当这时,她都会暗自庆幸,自己的灵基能够自给自足,使她在没有供魔的前提下,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性能释放。 正当思绪纷飞之际,店内门锁轻轻一转,发出悠长的转轴声。 “谁?” 贞德心中掠过一抹不解的涟漪,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扇缓缓开启的门扉。 “贞德,你在此吗?” 言峰绮礼的声音传来,伴着他踏入店内的脚步,手中还握着刚刚使用过的的钥匙,仿佛是对这场不期而遇的小小注解。 “是绮礼君啊。” 松了一口气的贞德站起身,正欲开口,却被言峰绮礼一个食指轻竖打断。他微微偏头,示意着卡莲沉睡的房间,同时抬手指向外面。 贞德回望一眼,心中略作权衡,最终点头,随他步出店门。 贞德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贞德点头跟了出去。 夜色如墨,街巷空无一人,只有墙边的言峰绮礼,在短暂的对视后轻轻移开目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圣堂教会已正式通知我,接替父亲在冬木教堂的职责,数日之内,将会有专门的协助人员过来。” 贞德闻言,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从何劝慰这位刚刚丧父的友人。 然而,言峰绮礼并未在此话题上过多停留,而是从风衣内袋中抽出一张纸片,缓缓展开: “这是教会的通知,关于今晚海魔之事,过几日会有几位代行者与协助人员一同抵达冬木。” “代行者?” 贞德对这个词汇稍显陌生,毕竟她在圣堂教会的时间并不长久,但她隐约能感受到,那或许是一支专门应对异端的精英力量。 “是的,不过,据信,他们还需三日方能抵达。” 言峰绮礼并未深入解释代行者的细节,而是迅速调整情绪,神色凝重地转向贞德: “其实,我此番前来,还有一事相求,需要你的协助。” 望着眼前这位15世纪的圣女,言峰绮礼的思绪不禁飘回了半年前初遇时的情景,那时的惊讶与震撼,至今仍历历在目…… …… 自第一眼见到卡莲,言峰绮礼的心中便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确信——这便是他的女儿。那头与他亡妻克劳蒂亚·奥尔黛西亚如出一辙的秀发,以及自己从第一眼就看出的类似他自己的那份心理压抑,都让他深深确信这一点。 “她继承了我最深的悲哀。” 言峰绮礼在心中咆哮着,带着卡莲与贞德踏上了返回冬木市的旅程。 而自那以后,每当言峰绮礼的目光再次落在卡莲身上,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腾的怒火便如影随形,紧紧缠绕着他的心神,让他既痛苦又无奈。 第48章 夜晚已晚 在那静谧的房间里,卡莲的双眸仿佛被晨曦唤醒,忽地睁得滚圆,她先是机敏地向左右窥探一番,这才缓缓地从柔软的床铺上坐起,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推开房门,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目光不由自主地锁定了那扇半开的门扉。 门外,一位身着暗紫色长款风衣的男子,如同夜色中的一抹深邃,牢牢吸引了卡莲的注意,他的身影在她的眼中显得格外耀眼,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使者。 这是她的父亲。 她从记事开始,卡莲便隐约察觉,自己似乎并不在神明的宠爱之列。 与那些圣经中描绘的、拥有真善美高尚品质的圣人相比,她内心深处更渴望扮演一个不同的角色——一个能颠覆他人幸福,甚至在伤口上再撒一把盐的反叛者。 然而,这一倾向在遇见贞德之前,一直被她深埋心底,如同被教会严厉束缚的野兽,只能在暗处蠢蠢欲动。 直到贞德的出现,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未来的门扉,将她带回了从未见过的父亲身边。 但那一刻,当她开始凝视父亲的脸庞,心中非但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反而涌动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毁灭欲,如同暗流涌动,几乎要将她吞噬。 但这与上帝的教诲背道而驰,子女应当孝敬父母,这是不可动摇的真理。 卡莲在心里警告着自己并按照贞德说的那样朝言峰绮礼喊了一句“父亲”。 即便时至今日,卡莲仍在内心深处与这股情感进行着无声的较量,努力将它压制在理智的深渊之下,不让其浮出水面,扰乱她本已波澜起伏的人生。 可是当她与她的父亲独处一件房间,而她如果正好有一把刀的话,她会做出什么呢? 卡莲想过这个问题,但她努力避免着这种情况,这点与她的父亲言峰绮礼不谋而合。 …… “你说要跟我下棋?” 托勒密一脸诧异的看向韦伯,他有些吃惊于对方的提议。 韦伯是知道他有着分割思考的能力,而他自己本身则是更清楚自己能够分割五次思考能力。 “分割思考”是分割思维同时拥有复数个的思考回路的能力。所有思维的目的一致,同时会互相交换情报。而且思维间还有相乘的效果,比如能做出四个分割思考,就能拥有256个思考,彷如256个高速的智慧,互相之间不存在间隔,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毫无窒碍地互相辅助运转。 而能做出五个分割思考的托勒密,相当于3125个高速的智慧。 “对。” 韦伯并没有胆怯,或者说,他本身也没有想过要赢托勒密,他只是单纯的突然想好好的跟托勒密比一比。 尽管自己的胜算接近无。 于是时间快速的过去一个小时后…… “宿主,不如我们来聊一下天吧。” 托勒密打着哈欠将手里的书本合上,同时看向还在犹豫下哪里的韦伯。 韦伯此时满头大汗,棋局其实才走了三十个回合,但韦伯的劣势已经渐渐出现。 “棋手有时候会想到的妙棋并不只是光光看棋局,他们有时候也是会为了让自己达到一种特殊心境而去思考一些与棋局无关的事情,御主。” 又一次打了个哈欠的托勒密抬手弹了韦伯一个脑瓜崩。 “你也来尝试尝试吧,御主。” “说不定一会你会突然想到一步妙棋呢?” “哎哟!”韦伯捂着被弹的脑袋,抬头望向托勒密,却意外地发现,对方的手边已经散落着一沓翻阅过的书籍,显然,在他沉浸于思绪的这段时间里,托勒密已经浏览完了这些书籍。 韦伯尴尬地笑了笑,然后道: “那,我们不如边聊边对弈如何?” 托勒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正合我意。要知道,我当年做法老时,也经常这样边思考边与人交谈,最终做出的决定总是妙不可言。” “有时候,我也会惊叹于思维起点与终点之间的遥远与跳跃,它们仿佛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却又紧密相连。”他补充道。 说到这里,韦伯终于下定决心,落下了手中的棋子。 托勒密审视着棋盘上的新局势,微微一顿,随后也果断地下了一步棋。 这一步,在他的精心计算之中,是会让接下来的对弈中变得耗时最长。 “对了,我们来聊聊那位圣女身边的那个女孩吧。”托勒密突然话锋一转。 韦伯还沉浸在棋局中,刚点了点头,随即又猛地反应过来,诧异地问道: “咦?为什么要聊她们呢?” 托勒密轻轻瞥向窗外,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随后,他悠悠地叹了口气,语带深意地说: “这就需要让我分享一个深植于心、即便是年轻时的我也坚定不移的观念吧。” “我坚信,每个人的胸膛里都藏着一面独特的镜子,它静静地映照着我们内心的每一个念头与情感。只需轻轻一瞥,那镜中的影像便能揭示我们最真实的自我。” “但这与卡莲又有何干呢?” 韦伯的脸上依旧写满了不解,疑惑如同迷雾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哦,当然有联系,” 托勒密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洞察的光芒: “尽管她还年幼,那份冲动或许被她压抑得难以察觉,但我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在她的身上,那面镜子同样在默默诉说着属于她的冲动。” 听闻托勒密的话语,韦伯不禁一愣,旋即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脱口而出道: “你是说,卡莲她的人格有问题?” 第49章 这一夜快结束了 托勒密微微抬起眼帘,望向韦伯,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微妙,仿佛在说:“你究竟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而事实上,托勒密也是这么开口的: “你怎么会得到这个结论?” 韦伯的话语刚一落下,便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辞有些突兀,连忙歉意地补充道: “对不起,这种思考模式让我一时不好顾及语言上的分寸。” 托勒密轻轻摆了摆手,表示不必介怀: “无妨,这对你来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但我想强调的是,那位女孩真正需要的是恰当的引导。”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认真,“在我看来,她仍旧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 在奢华酒店的顶层套房内,一位娇小可人的少女,身披柔软的浴巾,如同从传说中走出的精灵,轻盈地从浴室步入客厅。 “御主!”她的声音温婉动人,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沙发上,肯尼斯正悠然自得地品尝着杯中红酒,听到少女的声音,他的目光转向那裹浴巾的少女无奈的叹气道: “又怎么了。” “呵呵……”少女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乐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洋溢着孩子般的纯真,没什么,只是随便叫你一下嘛——” Rider故意拉长了尾音,那声音如同天籁,给人以歌唱般的享受。 然而,肯尼斯并未被这份美妙所打动,他眉头紧锁,语气严肃: “好了,Rider,现在不是嬉戏的时候。我已经放纵你整整一天了,现在,我们该谈谈你的能力了。” 闻言,Rider毫不介意地向前一步,轻轻拉起肯尼斯的手,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那御主,明天能不能再纵容人家一次呢?” 隔着浴巾,肯尼斯的脸颊微微泛红,本能地想要抽回手,但意识到对方贫瘠的宛如小女孩的身材后,又觉得自己这样会有些小题大做的感觉。 他轻咳几声,正色道: “不可能,而且今天你花这么多钱买的那些衣服简直太离谱了,我不会再带你去逛街了。” 说到这,肯尼斯不禁回想起今天Rider在服饰店的疯狂购物场景,那简直是一场席卷整个店铺的风暴,即便是曾经陪过未婚妻逛街的经历,但与他一样不喜购物的未婚妻从未带给他过这样的经历。 要不是对方的身材只能称得上是女童,所以一些名牌服饰并没有适合她的,不然,肯尼斯就可以宣布自己即将破产了。 自然,这一幕也不禁让后续的店员们纷纷投以温馨的目光,误以为他们是一对前来选购衣物的父女组合,父亲带着他那活泼可爱的女儿,画面充满了亲情的甜蜜与和谐。 “好吧,御主。”Rider妥协地吐了吐舌头,随即蹦蹦跳跳地奔向那堆满各式衣物的桌子,“御主,你说我穿哪身合适呢?” 她拿起几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着,脸上写满了犹豫与期待。 这一幕,让肯尼斯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错觉,仿佛自己召唤的不是从者,而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 就在这时,肯尼斯的电话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片刻后接通了电话。 片刻后,通话结束后,他眉头紧锁,转而看向一旁乖巧沉默,一言不发的Rider: “行吧,就再放纵你一次,不过明天你得自己去,我有事要做。” Rider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是吗?我刚刚可是都听见了哦,你明天的事和电话里那位美丽的姑娘有关吧。” 肯尼斯微微挑眉,电话那头正是他的未婚妻——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 虽然之前自己拒绝过她一次,不过她还是希望陪同肯尼斯一起参加这次的圣杯战争。 肯尼斯在思考了一会后才决定同意对方过来。 毕竟,梦中的那个敌人——卫宫切嗣已经死了。 而原本那位会俘虏自己未婚妻芳心的Lancer——凯尔特神话中,被誉为“举世无双”的爱尔兰费奥纳骑士团首席勇士,“光辉之貌”迪卢木多·奥迪那自己也没有召唤。 这场战争中的一切隐患都已清除,让未婚妻一起见证他的胜利也无妨。 想到此,肯尼斯点了点头:“没错,我的未婚妻明天就到了,明天一早我就要去接她。” Rider闻言,笑容更加灿烂,仿佛一位慈爱的长辈般亲切地说道: “哦~原来已经是未婚妻了嘛,那人家能不能也陪你一起去看看呢?好不好嘛?” 肯尼斯皱了皱眉,但一想到自己囊中羞涩的现状,如果明天Rider再买些什么回来的话…… 想了下,肯尼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不过你得穿今天买的那些衣服,你原本的灵衣太引人注目了。” “耶!”Rider欢呼雀跃起来,仿佛得到了什么珍贵的承诺。 看着Rider如此高兴,肯尼斯的心情也莫名地放松下来,或许是因为之前一直处于保命和报仇的紧张状态中,现在一切隐患都已解决,他才选择一再纵容这位乐观的从者。 “我最喜欢御主了。”Rider突然在兴奋之中毫不遮言的说道。 肯尼斯一愣,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语,就连他深爱着的未婚妻索拉也从未对他说过。 当然,未婚妻对别人说的不算。 因此,在听到这句话时,肯尼斯恍惚了一下,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幸好此时的Rider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没有察觉到他的失神。 在仔细整理思绪并调整好自身的状态之后,肯尼斯终于开口: “好了,我们回到正题吧,Rider。你的真名是什么?还有你的能力都有哪些?” 作为一名优秀的魔术师,了解自己使魔的能力是基本素养。 听闻自家御主的询问,Rider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轻盈地回应道: “我的真名是玛丽哦,玛丽·安托瓦内特,职介为Rider。” “至于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吗,这份惊喜,我更希望御主能亲自总结,慢慢探索呢。” Rider的话语间洋溢着自信,双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宛如星辰般璀璨。 第50章 第二晚结束 “你前几天说目前七位御主都已经出现,但从者却只召唤了五位,现在我想问问,七位从者都出现了吧。” 言罢,言峰绮礼投以贞德一抹意味深长的凝视,那双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贞德闻言,秀眉微蹙,回忆起两日前在教堂与言峰璃正神父的一次偶然交谈中,自己确实不经意间透露了此次圣杯战争的召唤状况,但未曾想言峰绮礼竟会对这一情报如此上心。 不过也对。 圣杯战争也是情报战,任何一个看似无用的信息都有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贞德如此想着。 她昨天的确是观测到了第六位从者的召唤,因为是借由圣杯实现的召唤,所以贞德能够确定对方是圣杯战争中的第六位从者。 不过因为昨天贞德探测到对方的灵基强度仅仅只有二流的程度,所以贞德就暂时没有多去探查。 “昨晚,第六位从者确已降临,至于第七位,尚未现身。” 贞德简洁明了地回答言峰绮礼,信息有限,她选择点到即止。 并非贞德轻视对手,实则她近来已察觉到自身灵基因长时间超负荷运转而受损,为避免不必要的魔力消耗,她只得在琐碎之事上保持克制。 更何况,她已下定决心,待寻得所求之物后,便释放那最终的宝具。 言峰绮礼闻此,轻轻颔首,目光转向街道,路灯的光芒在他眼中跳跃,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圣女殿下,我心中有个疑惑,这个世界,真的有天堂吗?” 贞德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答道: “天堂确乎存在,只是,你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与言峰绮礼相识半年多的贞德之前从没有跟他聊过宗教信仰之类的话题。 而这次,是第一次。 言峰绮礼沉默片刻,却是笑出声来: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我的父亲这么虔诚,此时应该已经在天堂看着我呢。” 说到这,言峰绮礼一脸歉意的对着贞德道: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罢,言峰绮礼已经转身向着教堂的方向走去。 “你不去看看卡莲吗?” 贞德回头看了眼店内的方向后,对着言峰绮礼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但她迎来的却是言峰绮礼背对着她的摆手。 叹了口气后,贞德回到店内,先是走到了卡莲睡觉的房间偷看了一眼后,贞德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回到座位上闭上眼睛观测起整个冬木市。 …… 叶初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旁侧卧在地的短发和服少女,而他,已经再次站在了医院的大门口。 望着那倒地不起的少女,叶初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令他胆颤的想法: 难道,赫尔墨斯出手太狠,把她给解决了? 那我岂不是……完了? 但随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暗自揣测: 或许,这只是对方设下的诱饵,诱使我靠近?带着这样的念头,叶初先是仔细检查了全身,确认四肢健全无恙后,才小心翼翼地望向那位短发和服少女。 从口袋中摸出一张一千日元的纸币,他将其揉成一团,轻轻掷向少女。 没有办法,这是他身上最小面额的钱币,至于手机等贵重物品,他可不敢轻易冒险,生怕一去不复返。 “喂,你没事吧?”叶初试探性地问道,但对方毫无反应。 他鼓起勇气,缓缓靠近,用脚尖轻轻触碰了少女一下,感受到对方呼吸时带动的身体,叶初随即松了口气: “看来真的只是晕过去了。” 叶初蹲下身子把那张纸币捡起重新掏回兜里后。 做完这一切,叶初看向在地上昏迷的少女,一股不道德的冲动在他心中一闪而过——给她一脚! 毕竟,她刚刚可是企图取他性命。 不过在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叶初还是选择了放弃,他生怕这一脚会让她突然醒来,那可就麻烦了。 当然他在心底自我安慰,这不是怯懦,而是谨慎。 就在这时,地上的短发和服少女猛然睁开眼,一把抓住了叶初的脚踝。 叶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猛地一踢,正中对方的胳膊后,少女吃痛松手,怒目而视。 待叶初回过神来,少女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怒视着他道:“你这混蛋……” 话音未落,她就一个踉跄再次摔倒在地。 显然因为某些原因,她的腿受了伤。 望着倒在地上的女孩,叶初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蹲下身,向她伸出了援手。 尽管现在逃跑才是自己当下最明智的选择,但看到少女那愤怒的表情,叶初有种对方跟要杀自己的那位不同的感觉。 “抱歉,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叶初对刚才那一脚并不后悔,毕竟,是谁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突然抓住他的脚踝的呢? 僵持了好一会,少女才道: “好。” …… 将少女送入医院并支付了部分医药费后,叶初匆匆离开,在医院门口逗留了几分钟,才乘坐黑桐先生为他约的出租车,离开了观布子市。 直到凌晨四点,叶初才拖着疲惫至极的身躯,缓缓步入了自己之前住的那间宾馆房间。 “好累啊,不过后面还有更多的事。” 轻叹了口气后,叶初拿起一件备用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叶初有个习惯,无论自己出去外面多久,但在休息前,他一定要先洗个澡。 不过叶初现在已经有点庆幸因为要回忆记忆的原因,他还需要逗留冬木市一段时间才能跑路了。 而另一边,两仪织在一位女护士的搀扶下,进入了一间独立的病房。 躺在病床上,他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会突然在无预警的情况下掌控了身体,甚至现在如何呼唤另一个自己——两仪式,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但刚醒来时,那个男人对他的戒备无疑让他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他。 “难道是因为他?” 两仪织轻声自语,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将他彻底淹没。 他低头望了望自己手上和腿上厚重的石膏绷带,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他,需要让自己疲惫的身体得以休憩。 第51章 畜牧的权柄与直死之魔眼 上午十时左右。 叶初缓缓地从床上睁开朦胧的双眼。 但在自己看清的时候一股眩晕与疼痛感袭来,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人恶意的涂鸦,尤其是天花板上,叶初隐约可以看见有几道深红色的线条。 然而,他所未曾察觉的是,就在他初醒的那一刻,双眸中闪烁着幽幽的蓝光,犹如深海中的宝石,晶莹剔透。 即便再次合上眼帘,那股剧烈的头痛依旧如影随形,折磨着他的神经。 “嘶——”叶初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许久之后,疼痛才渐渐平息,再次睁开眼时,虽然余痛犹存,但他已勉强能够忍受。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需要在意的,只觉得是最近压力太大造成的。 那些诡异的线条已消失无踪,叶初松了口气,伸手捞过昨晚随手放在床边的腕表,看了一眼时间后,低声自语: “时间不早了,得赶紧去把原主教我的东西梳理清楚。” 话音未落,他的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在原叶初留给他的回忆记忆的手段中,有一项就是关于参加圣杯战争直至最后的任务。 他已经参加了的所谓的圣杯战争,但“最后”一词却含糊不清。 更令他困惑的是,原主之前参与过圣杯战争吗? 不是的话,那为何原主告诉自己这样能从中回忆起这些片段? 想到这些,叶初不禁又感觉一阵脑壳痛。 幸运的是,在原叶初消散之前,传授了他一些畜牧权柄的基本运用方法。 闭上眼,叶初沉浸于内视之中。畜牧权柄,这是原主留给他的最强底牌,也是他最为重视的能力。 据原主所述,畜牧权柄能够放牧位格低于自己的非人类生物,并借用它们的力量。 而被完全放牧的生物,在需要时也可以被释放出来,供他驱使。 但放牧的数量又跟自己本身的位格有关。 对于畜牧权柄而言,位格就像是他的牧场大小,决定了他能容纳多少放牧生物。 比如,如果人类的位格是五,而麻雀的位格仅为零点五,那么要放牧麻雀的话,则需要至少占用一位格的空间。 但这不是说自己身上的位格被占用后,留着的位格不够放牧别的非人,那自己就不能放牧了。 他仍可以凭借畜牧权柄放牧那些位格低于自己的生物,只是这种放牧是暂时的,他无法随意使用它们的力量,同时他也不能将它们长时间放牧。 否则,长时间放牧那些不能完全放牧的生物的话,那他就需要承担一点的后果。 有一点需要说的是这种后果一般是根据你放牧的生物来决定的。 就比如之前的海魔。 自己到冬木市的第二晚,自己无意间靠着本能起源使用的畜牧权柄使得一只海魔被他放牧了。 由于位格不足,他只能部分地使用海魔的力量,并承受了放牧过长的后果——海魔化。 然而,对于他而言,其实这种后果是可以避免的。 他的起源强取,在对方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可以强取对方的一个能力,同样的他也可以选择强行让自己承担某个后果。 这就保证了自己在强行放牧期间可以选择一个自己可以承担的后果。 想到昨晚放生海魔时的无知,叶初不禁摇了摇头,开始按照原主的方法内视起自己的身体。 之前原叶初告诉过他一件事,这些强取夺得的力量其实只是依托于畜牧的权柄来使用的。 而他本人并没有使用这些力量的能力。 而通过特殊方式内视身体的话,权柄会以他能够理解的方式展现着当前的状况。 因为强取,取的是被放牧后对方身上自己可以动用的力量,那些可以被自己强取的力量。 但这些力量本质仍就是畜牧的权柄力量。 所以畜牧的权柄可以显化出叶初夺得的能力。 这样想着,叶初体内的畜牧权柄终于以叶初能够看的懂的方式显现出来。 放牧对象为无,这一点叶初并不意外,但放牧能力一栏却让叶初有点诧异。 强取后的能力竟然有两个! 一个是海魔气息,一个则是自己从没有见过的直死之魔眼? 海魔气息他有所猜测,但直死之魔眼又是什么? 想到这,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发现之前海魔化留下的触手已经消失无踪。 一股被人算计的怒火在他心中升起,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思考着这一切的源头。 触手其实没了也就没了,但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有了一双直死之魔眼了? 那刚刚自己刚醒的时候看见的是不是跟这个直死之魔眼有关? 想到这,叶初从床上起身,先是揉了下太阳穴后,才下床走到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如果说是谁对我动了手脚,那赫尔墨斯无疑是最有可能的。” 叶初在洗漱时,心中已有了计较 其实昨晚在确定原身就是平行宇宙的自己后,叶初就确定了赫尔墨斯会对自己有很大威胁了。 但在不确定他会给自己造成什么威胁之前,叶初还是觉得应该处理最紧急的事情,比如当时差点一刀砍死自己的女孩。 同时还有目前可以看作是自己可以应付的圣杯战争。 但赫尔墨斯带给他的威胁…… 如果原来的原主都没有办法对抗,而扛不住压力选择让平行世界的我来的话,那自己除了比原主多了个能与赫尔墨斯做交易外还有什么长处吗? 而自己现在优先考虑圣杯战争的事情也可以获得原主的记忆来更有效的了解赫尔墨斯。 思考片刻后,叶初决定先去图书馆查找资料。他明白,只有更深入地了解赫尔墨斯和圣杯战争,才能更好地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不过既然确定了要先呆在冬木市,那这家宾馆肯定是不能再住了,得换个地方,最好是市区。” 他自言自语的道。 洗漱完后,叶初收拾了下东西将房间退掉后,他再次打了辆车,在市区又找了家宾馆后,叶初才放好东西向着冬木中心的图书馆走去。 第52章 图书馆 安静的图书馆内。 叶初轻轻摆动着头颅,为紧绷且发酸的颈项做了几下温柔的解放运动,随后,他缓缓合上了那本刚被自己匆匆浏览完毕、满载各时代服饰文化精粹的书籍。 “果然还是不好判断吗。”他低声自语,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困惑。 叶初刚刚看的是介绍各时代服饰文化的书籍,里面的每一张插图都跃动着不同时代的风尚脉搏。 然而,当他回想起那晚在未远川偶遇的那几位神秘从者所着的衣裳,心中不禁泛起嘀咕——他们当时穿的衣服,这书里是没有一点记载啊。 那些个从者的穿着的既不好判断是哪个已知的时代潮流,也难以窥见其背后的文化底蕴。 叶初轻叹一声,缓缓拿起这本刚翻阅过的书,打算将其归还原位,放回那个属于它的角落。 “接下来,该是哪一本呢?” 他轻声自语,目光不经意间在历史书籍的海洋中逡巡,仿佛在寻找着下一个可能性的灯塔。 “法国大革命?” 这个书名突然跃入叶初的视线之中,或许是因为先前那本关于服饰文化的书籍中,法国的名字被频繁提及,所以这本书如同磁石般吸引了叶初的注意。 他轻轻抽出那本关于法国大革命的着作,却不慎触动了旁侧的另一本书,使之滑落,与地面轻轻触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叶初连忙蹲下身,温柔地拾起那本不慎掉落的书,目光落在封面之上,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竟是讲述英法百年战争的?” 他心中暗自思量,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 稍作犹豫后,叶初决定将这本关于英法百年战争的书也一并带上 “希望能带给我惊喜吧。” 如此这般说着,叶初缓缓坐回先前的位置,心中已打定主意,要先从那本详述英法百年战争的书籍翻开历史的篇章。 鉴于这类蕴含深厚历史底蕴的书籍远比单一物品的介绍更能勾起人的探索欲,叶初在阅读时自然而然地多了几分专注。 然而,即便兴趣盎然,他还是在不少段落上采取了快速浏览的方式,仅作大致了解。 转瞬间,不过短短三小时的光景,叶初已大致翻阅完毕了书中的内容。 “百年战争啊。” 他轻声感慨,言罢,缓缓抬起眼眸,不期然间捕捉到一抹熟悉的、宛若圣洁光辉般的身影。 “之前的那个酷似阿尔托莉雅的美女?” 叶初心中一怔,思绪未及细想,双手已本能地抓起手边的书籍,慌忙间用它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颊。 他还记得那日赫尔墨斯操控他身体时,对这位佳人做出的无礼骚扰行为。 尽管那些行为并非出自本意,但此刻身负其责,叶初仍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尴尬与赧然。 幸运的是,对方似乎并未留意到他的存在,而是温柔地牵起了一个满头银丝的小女孩,举手投足间满是呵护与宠溺,仿佛是在守护着一朵娇嫩的幼苗。 “卡莲酱,你想看什么书呢?” 贞德拉着卡莲走到一排排的书架旁,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卡莲没有说话,但明显一直盯着一个地方。 贞德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位身影正蜷缩在书架的角落,一本书成了他临时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人不约而同地倾斜头部,窥探到了那书本封面上的秘密图案。 只是…… 贞德在片刻的迟疑后,终于鼓起勇气,轻声细语地打破了这份静谧: “这位先生,虽然我觉得了解历史是个不错的兴趣,但你的书拿倒了。” 叶初闻言,猛地一愣,随即低头审视起手中的书来,颠倒的文字如同突如其来的惊雷,瞬间震撼了他的心神! 他慌忙将书放下,这一动作恰好让贞德窥见了他的真容。望着贞德骤变的脸色,叶初深知,看来那天的事,她是记住了。 “你好。”叶初主动打破了沉默,同时缓缓起身,心中已盘算好一旦被认出,便立即否认并抽身离去的对策。 出乎意料的是,贞德并未如他所料那般反应,反而迅速将卡莲护在身后,以一种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声音说道: “根据教会的规定,你不能在闹市区进行战斗。” 叶初一时间有些懵,但很快便领悟过来。 她是在说圣杯战争的规则。 她提及的,是圣杯战争的隐秘规则。 明白这一点后,叶初心中的重负仿佛被卸下,他轻松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我不会出手的,既然大家都是在看书的,那就互不打扰吧。” 言罢,叶初缓缓坐回原位,顺手将那本刚刚掩面阅读完毕的书本轻轻合上,转而拾起另一册探讨法国大革命的着作,沉浸其中。 然而,这其实是装的。 叶初并未全然放松警惕,他狡黠地翻动到新书的目录页,眼神却暗暗锁定在“贞德”的身上。 察觉到这道微妙的注视,贞德微微一笑,轻轻牵起卡莲的手向着隔壁的图书室走去。 直至她们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叶初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松懈下来。但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忽地闪过脑海——先前赫尔墨斯曾称呼这位女子为“圣女”。 “圣女吗?” 刚才那本书里就介绍了一位圣女——贞德,要不去查查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由于是直接空腹前来图书馆,此刻时针尚未指向四点。 望着手中紧握的书籍,叶初略作沉吟,最终下定决心,毅然翻开了正文的第一页,开始快速浏览,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引领他走向一段尘封的历史深处…… 很快,大概半个小时后,叶初把书放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试图缓解自己因为大量处理信息而有些发胀的脑袋。 再次看了下腕表,叶初缓解了一会后才起身把书都放回去。 这次,他打算去拿几本介绍人物志的书。 稍微转了一会,叶初发现了一幕有些引他发笑的一幕。 那位先前的金发美女,正紧握着叶初苦苦寻觅的、关于圣女贞德的传记书籍,她奋力地与阵阵困意作斗争,尽管这努力似乎收效甚微,因为此刻,她不由自主地缓缓倾倒,脸颊几乎要贴上书中翻开的那一页。 与此同时,她身旁那位可人的白发女孩已悄然起身,轻轻合上自己手中色彩斑斓的绘本,步伐轻盈地迈向了房间另一端的书架。 叶初见状,心中不禁漾起一丝笑意,他轻手轻脚地绕到了那位金发美女的身后。 出于一份难以言喻的好奇,他的目光悄然落在了那本书被随意翻开的一页上——页面上赫然记载着几位史学家严谨论证贞德实为文盲的种种依据。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叶初忍不住想要笑…… 第53章 再入 一股莫名的笑意在叶初的心头荡漾开来,想要不自觉地溢于言表。 然而,他深知此刻的笑容或许会被视为失礼,于是,叶初强压下这份笑意,正准备转身悄然离去,就在这时,一只柔软而白皙的小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 叶初转过身,眼前的正是先前被贞德牵着的那位拥有雪白发丝的小女孩。 “你好叔叔。” 女孩看着他,她那罕见的金色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了叶初的身影。 “可……可以请您帮我读这本书吗?我只会讲英语。”女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无助。 这个时候,叶初才发现女孩的日语并不那么流利,像是这几个月才刚刚学习起来的。 因为是日本的图书馆,所以绝大多数的书其实都是日文的,不过叶初会日文,而且相当熟练所以能够流畅阅读。 叶初不由自主地转过身,目光掠过贞德那温婉的轮廓,却在此刻,卡莲紧紧攥着他的手,轻轻扯动,压低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秘密: “贞德姐姐她……也不会呢。” 这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点亮了叶初心中的某个角落,他在脑海中快速检索到了这个至关重要的词汇,脸上闪过一抹错愕,随后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转向了那位金发碧眼、风华绝代的美女。 “贞德?”他轻声重复,语气中满是惊异。 原来如此,一切恍然大悟,如同迷雾散去,叶初早该想到的。 然而,一想到对方竟是贞德,叶初不禁在心里暗自腹诽,或许她不只是看不懂日文吧。 叶初在心底轻轻嘀咕了几句后,转而向卡莲投以理解的一颔,温和地说道: “行,不过我们就在这间图书室给你讲吧,不然你的贞德姐姐醒来看不见你会着急。” 卡莲欣然应允,小手紧紧拉着叶初,一同迈向图书室中离贞德最远的一隅,那里有一张静候着他们的桌椅。 叶初缓缓落座于椅子上,接过了卡莲递来的书籍,目光首先落在了封面之上,随即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 这是一本以中文撰写的书籍,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仿佛穿越了数十年的光阴,静静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请问,你是在何处寻得这本书的?” 叶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好奇,同时他仔细审视着这本书的外观。 书脊上并未镌刻图书馆的专属印记,它似乎并不属于这个静谧的图书馆。 卡莲的眼眸转向叶初,随即轻抬手指,指向了两个书架间狭窄的过道,声音略显无辜的说: “它……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我的面前。” 叶初闻言,沉默不语。他凝视着书名——《三重伟大》,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情绪。 他望向卡莲,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你真的希望我读这本书给你听吗?” 卡莲犹豫了下,旋即金色的瞳孔飘向一旁已经已经跟书本亲密贴贴的贞德后坚定道: “嗯!” 叶初轻轻颔首,缓缓翻开了这本古籍的首页,映入眼帘的是一段引人入胜的简介,仿佛一道神秘的门扉悄然开启: 若此书能被你所握,必是你周遭环绕着吸引奇秘的特质;若你能阅读此简介,便是你我灵魂深处有着不解之缘;而当你瞥见吾名之时,那便是命运之线将你我紧紧相系的证明。 尽管我可能已经输了,但也希望你能保重吧。 简介末端写下了作者的名字——托特(被人恶意的划上红色划痕),真名李忘归。 目睹此景,叶初不禁微微蹙眉,心中泛起一阵被精心布局的不悦感,仿佛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某个预设的轨迹。 “叔叔,这上面说的是什么?” 卡莲的话语刚启,周遭的景象便瞬息万变,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轻轻一抹,头顶的天花板悄然隐去,一轮皎洁的圆月悠然显露,与之相反的是,一侧的书架非但未随之消失,反而幻化为一连串叶初难以辨识的奇异文字,缭绕于空中。 与此同时,叶初与他手中紧握的那本《三重伟大》仿佛融入了虚无,踪迹全无。 “这种感觉,又来了……是固有结界吗?” 叶初心中暗自嘀咕。 他转而望向卡莲,却见她此刻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静默无声,就连身上的色彩也缓缓褪去,仿佛正被这个世界温柔地抹去。 “目前固有结界只能拉你一个人过来,所以这个小女孩就遗憾被排出这里了。” 一个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苍老嗓音悠悠响起,叶初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打着哈欠,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拆解着自己的身形,仿佛身体对她而言不过是随意组合的积木。 “不要吓到哦。” 她转过头,对叶初轻声说道,随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仿佛摘下一顶帽子般,将自己的“头颅”轻轻取下,一只手灵活地在其内部探索着。 “一千年没打理,这脑袋里的零件都生锈了呢。” 她边说边从“头颅”中取出一个个形似大脑的物品,语气中带着几分嫌麻烦的感觉。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她轻松地动了动肩膀,笑容可掬地对叶初说: “没吓着你吧,小家伙?” 叶初摆了摆手,或许是因为近期遭遇太过离奇,除了感觉脖子凉凉的外,他心中竟生出“就这?”的淡然。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李忘归女士吗?\" 老太太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哦,这个名字啊,我都快记不清了。” 说着,她仿佛被过往的记忆牵引,抬头望向皎洁的明月,沉浸在回忆之中: “这本书是我曾濒死之际留下的后手,上面记录着我曾经的名字,但随着发生了更多的事,我几乎把它遗忘了。” 叶初挑起眉毛,环顾四周后,才缓缓开口: “那么,李女士,您将我带到这里,是出于何种目的呢?” 李忘归呵呵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这孩子真会说话。” 接着,她正色道:“把你叫来,是想让你提前适应一下。” \"适应什么?\" 叶初面露疑惑,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接下来她会频繁地将我拉入这个世界? 李忘归轻笑一声,耐心解释道: “这里是我的固有结界——【知性世界】,以后你会常来,所以先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为什么?”叶初更加不解了,眼神中满是疑惑。 “你稍候一下,我还未来得及分辨你身上的究竟是罗马神话中的那位,还是希腊神话中的那位。” 听到这句话,叶初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心中暗想:她指的是我身上的赫尔墨斯? 未及叶初细想,李忘归突然发出一声惊疑: “咦?” “竟然两个都有吗?” 此言一出,叶初不禁一愣,旋即满脸不可思议地反问道: “你说什么?” 第54章 三重伟大然后当爹 倘若要在世间寻觅一位与希腊神话中机智多变、脚踏双翼的信使之神赫尔墨斯最为相似的存在,那么在古罗马神话的璀璨星河中,墨丘利无疑是与祂遥相呼应、形象最为贴近的神只。 墨丘利,罗马神话中众神的使者,罗马十二主神之一,有着与赫尔墨斯几乎相同的权柄。 …… “你说什么?” 叶初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再次向李忘归追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动。 李忘归似乎早已预料到叶初会有此一问,这一次,她的话语比先前更加清晰明确,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雕琢: “在你体内,除了你所熟知的赫尔墨斯之外,还潜藏着另一位——墨丘利。” 听到这个回答,叶初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就在这时,李忘归轻轻一挥手,叶初的身体轮廓竟神奇地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自己看看是不是有着三种身份在你身上。” 叶初依言望去,只见自己的轮廓被灰、白、黑三种颜色交织覆盖,其中灰色占据了主导地位,白色最为稀缺,而黑色则巧妙地穿插其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灰色是赫尔墨斯,黑色是墨丘利,而白色则是你。”李忘归像是觉得叶初看不懂一样解释了句。 “不可能!”叶初猛地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抗拒,“我承认赫尔墨斯的存在,但你口中的墨丘利,我从未听闻,更未曾在我的记忆中留下丝毫痕迹。” 尽管叶初嘴上否认,但内心深处却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涟漪。 毕竟,他并未继承到原主的全部记忆,那些遗落的片段如同迷雾中的岛屿,既神秘又令人不安。因此,对于李忘归的话,他开始感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疑惑与好奇。 \"哦,真的是这样吗?\" 李忘归的目光轻轻掠过叶初,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缓缓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在你踏入这个世界的后,那位狡黠的赫尔墨斯竟然没有立刻察觉你的存在?” 叶初闻言,不由得一怔,思绪被对方引导向她说的问题上。 “你在想想,你身体原本的主人为什么能够从那个狡猾的赫尔墨斯手里抢到畜牧的权柄?他凭什么?” “我跟你一样原本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但我一来就有记忆,而你为什么没有?你有想过吗?” “你再想想……” 正当李忘归欲再展言辞,叶初却猛然间一声大喝,打断了她的话。 “够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凭什么相信你?” 言罢,叶初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李忘归,仿佛在寻求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答案。 李忘归不禁笑出声来,调侃道: “这么说,我让你信服我了?” 叶初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缓缓开口: “我有个问题。” “原本的叶初,他是否知晓墨丘利的存在?” 李忘归轻轻卸下一侧臂膀,先是观察片刻,才缓缓言道: “你体内原先的主人,同样对墨丘利一无所知,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以为附身于他的仅是赫尔墨斯一人。” “原来如此。” 叶初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难以名状的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沿着他苍白的脸庞蜿蜒而下,绘出一道绝望的轨迹。 他本无意哭泣,可这具躯壳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泪水成了它唯一的语言,那是前任主人遗留下的深深哀伤与无奈。 在这副身躯里,叶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原主,那个可悲的家伙,自始至终不过是棋盘上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自以为是的抗争,不过是赫尔墨斯与墨丘利两位幕后巨擘间冷酷博弈的注脚。 他,从未真正属于过自己,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每一次抉择的瞬间,都是他人精心布置的局。 他如同一个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遵循着他人设定的剧本。 他的生活,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而他,就是那个最傻的观众,直到生命的终章,他都以为是自己选择的死亡,都未曾揭开那层虚伪的面纱! 叶初自嘲地笑了,笑中带泪,他与原主,何其相似,又何其不同。 原主是那只在路边徘徊多年的野狗,至死不明真相;而他,虽同样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却在短短数日之内,因意外,窥见了这残酷真相的一角。 这份突如其来的清醒,没有带来解脱,反而让他心中的怒火如野火燎原,无处安放。 愤怒之余,更多的疑问如同乌云般聚拢,盘旋在他的心头,沉甸甸地压迫着每一根神经。 他意识到,自己虽已窥见深渊的一角,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还藏着多少未知与绝望? 这一刻,叶初仿佛站在了无尽的虚无边缘,前方是未知的深渊,身后是已无法回头的过往。他,究竟是该继续这无望的挣扎,还是任由自己坠入那无尽的黑暗? “你究竟是如何知晓这一切的?” 他朝着正以一种扭曲姿态摆弄着自己左手的李忘归发问,请恕他顾及不了尊重,维持不哭已是他最后的力气。 “我刚才已经说过,这里是我的固有结界——【知性世界】,其内的一切信息,皆逃不过我的感知。” 言罢,李忘归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将自己的手臂随意接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 “还有其他你想了解的?我试试看能不能满足你的好奇心。” 叶初毫不犹豫的说: “告诉我关于我的一切,你能透露的所有信息。\" “太多了,懒得说。” 李忘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随即坐到地上,开始卸起自己的两条腿。 叶初近乎哀求,而李忘归只是继续摆手,眼神中满是厌倦: “说了,既多又复杂,况且大部分都是些基础常识,我没兴趣回答。” 说着,李忘归把自己刚卸下腿上的绷带缠下,露出了里面细嫩却结实的美腿。 看了一眼,叶初没有在看,而是转过身去问道: “那么,至少告诉我,你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李忘归的动作终于顿住,转过头,目光直视叶初道: “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便直说了吧。我希望你能完成我遗留的一个研究项目——三重伟大。” “三重伟大?” 这个词汇对叶初而言显然又是个没听过的词,李忘归解释道: “就是一场实验,集赫尔墨斯、墨丘利与托特三位神只的权柄于一身,实现前所未有的伟大。” “?” …… “叔叔,这上面说的是什么?” 卡莲的声音传入叶初耳中。 一回到图书馆,叶初的目光就迎上了卡莲抬头望向他的纯真目光。他略带歉意地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随后,他温柔地对着卡莲解释道: “这上面写的是一些感谢你能阅读这本书之类的客套话。” “这样。” 卡莲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随即低下头,将书翻到了目录页。 然而,原本的《三重伟大》不知何时已被李忘归悄然替换成了一本普通的儿童启蒙读物。 但卡莲似乎原本就没翻过这本书,所以她并没有发现。 望着身旁这个恬静的女孩,叶初脑海中闪过之前简介上的话语,不禁好奇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呢?” 卡莲闻言转身,正欲开口,却被一双柔嫩的小手轻轻拉了过去。 贞德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并迅速来到叶初身后,将卡莲护在身后,略带戒备地问道: “赫尔墨斯先生,您这是要欺负小女孩吗?” 叶初闻言,回头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哦,看来是我疏忽了,我应该先自我介绍的。” 贞德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紧接着,叶初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感到诧异。 “你好,我叫宙斯·朱庇特。”叶初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阳光般温暖人心。 “是赫尔墨斯与墨丘利的他俩的爹。” ? ? 第55章 倒计时 走出图书馆的那一刻,叶初的目光轻轻掠过外界的昏黄天空,一抹难以言喻的笑意不由自主地在他心头荡漾开来。 他依旧需要待在冬木市参加圣杯战争。 但相对的,这也意味着他必须更加谨慎,不仅自己的真名需深藏不露,就连先前所用的赫尔墨斯这一假名,出于安全考虑,他也不能用。 于是,带着一丝对体内两位“室友”的微妙报复心理,他决定以全新的身份——宙斯·朱庇特来行动。 诶?奇怪,怎么给我一种大学宿舍舍友当义父的既视感? 叶初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些荒诞不经的念头,专注于眼前的现实。 就在刚才,他本能地察觉到了两股隐晦的杀意,这无疑证实了赫尔墨斯和墨丘利可以观察到他的一举一动。 但为何刚刚自己进入李忘归的固有结界的时候他们没有阻止? 难道说李忘归女士的固有结界内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看不见? 叶初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推测。 “嘎——” 一阵刺耳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抬头望去,只见十几只乌鸦正栖息在红绿灯上,似乎在八卦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叶初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即,他启动了畜牧的权柄。 在这群乌鸦中,有六只瞬间静止不动,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牵引,成为了他的“牧羊”。 多亏了墨丘利告诉叶初的一些畜牧权柄的使用技巧,叶初现在有了些许的稳定神秘手段。 尽管这些乌鸦的神秘层次尚浅,无法赋予他特殊的能力,但它们依然有着自己的价值。 在叶初的示意下,那六只乌鸦整齐划一地发出了一声“嘎”,随后振翅高飞,化作冬木市上空的黑色眼睛,承担起监视的任务。 乌鸦有乌鸦能做到事,而叶初也要做叶初要做的事。 此刻,他的肚子正发出阵阵抗议,提醒他该是时候寻找一家饭店,满足这饥饿的躯体了。 …… 爱因兹贝伦之森内的城堡里。 藤丸立香此刻正温柔地拥抱着泪水涟涟的爱丽丝菲尔,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昨晚带着阿尔托莉雅来到这里,原本爱丽丝菲尔还很惊喜于阿尔托莉雅的回归,谁知道在得知了阿尔托莉雅的御主变更后当场晕了过去,一直到刚刚她才醒来。 阿尔托莉雅在一旁默默站立,唇齿紧闭,心中五味杂陈。 她暗自懊悔,如果那晚自己没有毅然决然地踏上战场,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Saber御主更替的消息,如同一道沉重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虽未明说,但心中都有同一个揣测,关于那位卫宫切嗣的命运。 这份揣测,正是爱丽丝菲尔心痛的根源,也让在场的众人哑口无言,不知从何安慰。 而久宇舞弥,自昨晚得知消息后,便匆匆离去,行踪成谜。 城堡楼顶,恩奇都盘膝而坐,目光穿越时空,投向遥远的天际。 祂并不喜欢有人因为死去的人而悲伤的场面,因为曾有个人也是如此。 “是后来的他现界吗。” 恩奇都心中默念,回想起那晚与贤王吉尔伽美什的邂逅,不禁闭上了双眸。 正如恩奇都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希望自己仅仅只是个兵器供人驱使。 最高层级的气息感知以自身为中心,如涟漪般扩散至整个冬木市。 出于对御主的深切关怀,祂开始细致入微地探查,搜寻着冬木市内每一位从者的气息。 …… “又见面了,叶初叔叔。” 正埋头于热气腾腾的面条中的叶初,猛地一顿,随即利落地咬断面条,转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扎着俏皮双马尾的小女孩——远坂凛,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满是高兴与好奇。 “哦,你好啊……凛。”叶初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她的名字,微笑着回应。 远坂凛,之前打算独自追踪杀人犯的小女孩。 世事真是奇妙,没想到在这儿又能遇见她。望着凛那一身标准的黑色校服,以及斜挎在肩上的书包,叶初不难推测,对方应该是刚放学的样子。 只是吧…… “我记得你母亲提过,你的学校离冬木市可不近呢。” 叶初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上次见面后,他特意存下了凛妈妈的联系方式。 别误会,这纯粹是出于一种考量——毕竟对方是魔术师世家,将来若有什么需要咨询的,也方便联系。 嗯,就只有这种想法。 “等等!”凛突然急切地抓住了叶初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恳求,“我很快就回家的,叶初叔叔,千万别告诉我妈妈哦。” “哦?” 叶初轻轻挑眉,虽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心中却半信半疑。 凛见状,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扬手招呼服务员: “这边,再来一份和这位叔叔一样的面!” “你也饿了吗?”叶初随口问道,同时心里估算着剩下的钱是否还够两个人吃饭。 尽管之前叶初取了不少的现金,但这几天的花哨也已经近乎榨干了他身上的现金。 凛用力点头,随后大方地说:“叶初叔叔,你付钱了吗?没付的话,我请你好了!” 叶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么大方?零花钱还充裕吗?” 凛自信满满地叉腰: “当然!这家店我很熟,就算再来一碗,我也负担得起。” “哦?那我可真的再点一份了。” 叶初笑得更欢了,其实他是在开玩笑。尽管这是他今天的第一餐,但吃不吃多少味道道他其实胃口并不佳,随便垫垫肚子便好。 “没问题!”凛依旧挺着腰杆,但其实现在的她有点汗流浃背了。 远坂凛的内心却在哀嚎:不要啊!我的零花钱可不多啊! 尽管如此,她还是强撑着场面,不愿显露丝毫怯意。 叶初见状,目光重新聚焦于碗中袅袅升腾的热气中缠绕的面条,缓缓开口: “嗯,不过,你为何来找我呢?毕竟,这算是我们第二次正式碰面吧。” 听罢此言,远坂凛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轻声细语道: “其实,我……是想问问你,是否知晓那天遇到的那位姐姐的消息。” 第56章 讨论 “你是指藤丸立香吧?关于她,我不太清楚。”叶初缓缓回应道。 远坂凛的脸上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振作起来,继续说道: “那么,叶初叔叔,你是不是也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之一呢?” 听到这个问题,叶初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轻轻吸了口面条,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在意地答道: “不是。” “不好意思,我突然感觉需要去一趟洗手间,我们稍后再聊吧。” 言罢,叶初站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远坂凛皱了皱眉,却没有出声怀疑,因为就在这时,店家精心准备的面条恰好被端上了桌。 在洗手间柔和的灯光下,叶初站定。 “嗯,对,你来接她一下吧。” “真的没关系,我这边并不怎么忙。” “不用道谢,如果真的要感谢的话,我想,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聊聊,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话语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挂断电话后,叶初微微蹙起了眉头,仿佛有一抹不易言说的思绪掠过心头,随即,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迈向洗手台。 “叶初,看来你发现了。”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这份静谧。 叶初闻言抬头,视线落在洗手台上方那面光洁如镜的镜面上,镜中映出的,竟是身着黑色西装、身影挺拔的自己——不,那是墨丘利,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显现。 “墨丘利?”叶初的口吻中带着一丝确认,却无半点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祂的到来。 “果然是你第一个按捺不住。” 叶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墨丘利微微一笑,随即话锋一转,言简意赅: “说多了耽搁时间,我也就长话短说了。” “叶初,我们合作共同对付赫尔墨斯如何?” 墨丘利的提议直接而明确。 然而听完,叶初却不禁嗤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 “你对我的称呼,似乎有些不妥。” 墨丘利的眉头微微皱起,不解地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初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些调笑: “在这场圣杯战争结束前,请称呼我为宙斯·朱庇特,或者更恰当地,朱庇特先生。” 言毕,叶初不再给予对方多余的眼神,转身离去,留下墨丘利在镜子中咆哮道: “你会后悔的叶初!” …… “你来的好慢啊,叶初叔叔。” “抱歉,来的有点晚。” 叶初向远坂凛致歉后,重新落座。 或许是因为有了能够反抗的力量,叶初有些膨胀了,即使他的理智不断提醒着他要谨慎说话,但等到叶初开口的时候,他就是不想给墨丘利和赫尔墨斯好脸色,尤其是墨丘利这家伙。 “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其他的吧。” 叶初说罢,重新拿起一根新筷子,继续享受起面前的面条。 远坂凛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微微一顿,便又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吃起了面。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间,叶初已放下碗筷,他看了一眼腕表,轻声自语: “快六点了,应该快到了。” 一旁的远坂凛听得一头雾水,正当她想问叶初什么快了的时候,有人踏进了这家店。 “凛!”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远坂凛浑身一颤,旋即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她的母亲,远坂葵。 “母亲?!”远坂凛惊讶地喊道。 …… 依旧是那座熟悉的公园,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只有叶初与远坂葵二人在此,远坂凛则安静地守候在她母亲的车内。 因为叶初先前对远坂葵提过有件事要私下讨论,所以远坂葵就温柔地嘱咐凛不要要下车,凛乖巧遵从。 “凛又麻烦你了。” 远坂葵先是向叶初微微欠身,表达了几分歉意,随后眼中闪过一抹不安,轻声询问:“叶初先生,不知你想跟我谈什么事情?” 叶初神色自若,直言不讳: “是关于圣杯战争的事情。” 此言一出,远坂葵的脸色瞬间凝重了几分,内心的戒备悄然升起。 自从上次,远坂葵注意到了叶初与藤丸立香的令咒后,就联系自己的丈夫远坂时臣,想要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丈夫,可是…… 她联系不上远坂时臣了! 这几日,远坂葵心中始终被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生怕远坂时臣已在首夜遭遇不测。 作为妻子,她不愿失去挚爱;作为母亲,她更不愿让年幼的凛承受丧父之痛。因此,她始终处于深深的忧虑之中。 如果对方其实是要告诉我时臣的不好消息,亦或者其实是来胁迫我的,那我…… “我想跟你们远坂家合作。” 远坂家是魔术家庭,而远坂凛又知道圣杯战争的事情,那么叶初就有理由相信远坂家可能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之一。 所以叶初想要试试去找个盟友。 闻言远坂葵先是一愣旋即松了口气,但又控制不住刚才窘迫的身体用力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抱歉,这些事情应由我丈夫定夺,请你不要为难于我。” “?” 叶初略显诧异,虽不明其反应为何如此强烈,但仍保持着冷静与礼貌: “我自然明白,只是希望远坂夫人能代为引荐。我们的合作纯粹且简单,我无意争夺圣杯,只需贵家提供必要的资助即可。” “再者,远坂夫人定也希望您的丈夫在圣杯战争中能多一份助力,而非多一个对手吧。” 叶初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诚恳与说服力。 言及此处,叶初的眉头却不经意地蹙起。 在他离开图书馆之际,放牧于冬木市各处、负责监视的六只乌鸦传来了一则令人不安的消息。 “还望远坂夫人能将此事转达给您的丈夫。” 叶初言罢,同时思考起刚刚乌鸦传来的消息。 说是消息,其实是乌鸦在发现什么后,把自己看到的视野共享给叶初。 叶初的眼前豁然展开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在未远川安静的河面上,一座建筑仿佛自虚空之中骤然显现,与此同时,冬木大桥的上空,极光悄然绽放,绚烂的光芒如同神只的笔触,在天际勾勒出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画卷。 显然有什么出现了。 第57章 开始 在间桐那座幽暗而深邃的宅邸内部,一抹不寻常的气息悄然弥漫。 端坐于主位之上形容枯槁的男子,猛然睁开眼睛。 他所坐的座位之下,蠕动着一团团诡异的触手,它们如同深渊的触手般缓缓伸展,随后一只布满猩红令咒的手臂,赫然探出。 他的手里拿着本用人皮装订而成的魔导书,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消瘦的男子一手紧抓着这本禁忌之书,另一手则痛苦地捂住头颅,仿佛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折磨与煎熬。 “berserker。”他低沉而沙哑地呼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悲哀。 他唤了一声,旋即一位漆黑的骑士从阴影中出现,他悄无声息地来到消瘦男子面前,半跪着,双手恭敬地接过男子递来的魔导书,那动作中蕴含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仪式感。 “把那个虚数的女孩一起带过去吧。” 男子的话语冰冷而决绝,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重的命运。 言罢,他轻轻摆手,那黑色的骑士便化作幽灵般的灵体,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令人心悸的余韵。 …… 未远川处。 平静的水面开始涌动,不再是微风拂过的轻柔涟漪,而是仿佛有股不可名状的力量在水下翻涌。 紧接着,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上演了——无数形态各异、面目狰狞的海魔从水底猛然涌出,它们或张牙舞爪,或嘶吼咆哮,每一寸肌肤都透露着深海的恐怖与邪恶。 这些海魔的出现,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的裂缝中逃脱,带着对陆地的渴望与对生命的蔑视,让整个场景瞬间变得阴森可怖。 正当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海魔大军惊得瞠目结舌之际,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水面的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淡下来,一道诡异而庞大的建筑虚影缓缓浮现。这虚影既没有古代遗迹的庄严,也非现代建筑的冷硬,它更像是一个来自远古梦境的幻象,每一砖一瓦都散发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绿色幽光,既神秘又令人心悸。 建筑的轮廓在水中倒映,与水面的动荡相映成趣,更添了几分超现实的恐怖氛围。 随着海魔们的不断聚集,它们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开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排列组合,身体与身体相互融合,力量与力量彼此交织。 渐渐地,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海魔在无数人惊恐的目光中诞生了! 这个庞然大物拥有无数条伸展至天际的触手,每一条都粗壮有力,上面布满了吸盘和锋利的钩子,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巨大的海魔仿佛被某种力量驱使,将所有的触手同时伸向空中那座虚幻的建筑,企图将其从天空扯向大地! ……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内,站与楼顶中的恩奇都脸色一变,然后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城堡内部。 不等祂开口,祂的御主藤丸立香的手腕上,传来了震惊的声音。 “这是什么强度的魔力啊!” “立香!你们那边怎么了,怎么突然出现了如此强大的魔力波动!” 藤丸立香看向手腕处,道: “医生你说什么魔力波动?” “未远川处出现了一只巨型海魔,同时上空出现了一道绿色的建筑虚影。” 恩奇都替迦勒底的医生解释了起来,同时脸上出现了罕见的凝重之色。 …… 另一边,叶初回头,目光落在远坂葵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远坂夫人,关于接下来的事情,我们或许可以留待日后详谈。眼下,我觉得我们必须立刻回家。” 言及此处,叶初的神色变得异常凝重,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浩瀚的天穹。此时,已无需借助乌鸦的视角共享,那矗立于天际的巨大绿色建筑虚影,即便是身处此地,也清晰可见,令人震撼。 “那是什么?” 远坂葵同样注意到了那片不寻常的景象,脸上不禁掠过一抹惊恐之色。 叶初转而望向远坂葵,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请问,你们回家的路径,会不会经过冬木大桥?” 远坂葵闻言,微微点头,解释道:“会的,远坂府邸并不位于新都之内。若要返回,冬木大桥是必经之路。” 话音刚落,远坂葵便察觉到了叶初语气中的郑重: “那么,今晚你们恐怕需要在冬木市新都逗留一夜了。” 此言一出,远坂葵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你是说,我和凛今晚要在宾馆度过吗?” 叶初轻轻颔首,以示肯定。 然而,他未曾料到,远坂葵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那个,叶初先生,能否借我一些钱应急呢?”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尴尬,“我出门时太过匆忙,竟然忘记带上钱包了。” 闻言,叶初不禁一愣,随即惊讶地反问: “什么?” 听到这里,叶初本能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钱包,心中不由得一沉。 遗憾的是,此刻他的钱包里确实捉襟见肘,囊中羞涩。 “很抱歉,我现在也没有什么钱。” “要不这样吧,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在我居住的地方将就一晚。” 第58章 墨丘利 “这就算了吧。” 远坂葵轻轻摆手,婉言谢绝的同时,心中已暗自盘算,打算与凛一同在车内度过这一夜。 然而,相较于这个安排,远坂葵的心中更牵挂着另一桩事。 “这样。” 叶初并未强求,事实上,他提出这个建议时便已经料到会被拒绝。 倒不是他不乐意远坂葵与凛随他一同在旅馆住一夜,而是考虑到彼此间并无深交,且对方身为有夫之妇,若一夜未归,她的丈夫知晓后,那接下来自己想要展开的合作可就黄了。 思及此处,叶初已经打定主意返回住处,至于远坂葵母女今晚该怎么办…… 车上凑合一晚吧。 “叶初先生,那个虚影是?” 远坂葵看上去更加关心这个。 同样的,叶初也很关心,所以他刚刚连通了未远川大桥那里的一只乌鸦视角。 不过因为旁边还有远坂葵,所以他只让一只眼睛连通乌鸦视角,这样好方便自己跟远坂葵沟通。 “那大概是圣杯战争中某位参与者的杰作吧。” 叶初如此回答远坂葵,尽管这仅仅是他瞎蒙的,并无确凿证据。 “圣杯之战。”远坂葵的嗓音轻柔而沉重,宛若风中摇曳的烛火,既明亮又饱含着未尽的担忧,这几天对丈夫参加圣杯战争后却音讯全无的忧虑也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眼眸,望向天空上的虚影,那一刻,恐惧与惊慌如同无形的巨浪,将她脆弱的理智之舟猛然掀翻,让她在这片绝望的海洋中无助地挣扎。 理智的边缘,仿佛被无形的利刃缓缓切割,每一丝清醒都在痛苦中剥离。 内心的枷锁逐一断裂,往昔深藏的苦楚与哀伤如同决堤的江河,肆意奔腾。 “妈妈!” 同样目睹天际异象的远坂凛,不顾远坂葵先前的话,毅然跳下车,紧紧拥抱着颤抖的远坂葵。 天空之上诡异的建筑虚影,宛如噩梦的空间结构和骇人的巨大触手带给远坂凛到巨大恐惧让她违背母亲命令去拥抱母亲的重要原因。 “凛……”目睹女儿如此,远坂葵心中的最后防线轰然崩塌,她无助地跪倒在地,将远坂凛紧紧搂入怀中,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洒落。 母亲的泪水,是最能触动孩子心灵的共鸣,远坂凛原本强忍的泪水,在母亲的怀抱中再也无法抑制,决堤而出。 “哎,这是什么情况?” 一旁的叶初有些懵,有点没明白过来的他在心里吐槽道:没地方住这么可怕的吗? “要是真没办法,我带你们去银行取点钱应急也行。”有点看不过去的叶初这样道。 然而,远坂葵对此置若罔闻,悲伤之情反而更甚,倒是远坂凛愣了一下,迅速擦干眼泪,转而安慰起自己的母亲。 “不对,这个样子好像有些不对劲。” 叶初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心中暗自思量。 “她……被污染了。”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叶初脑海中响起。 谁? 叶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警觉起来。 “是我。” 听出声音,叶初的语气瞬间冷却,冷冷回应: “墨丘利?是你。” “没错。” 早在先前,于洗手间那方寸之地,叶初便已敏锐地捕捉到墨丘利那与自己惊人相似的嗓音,故而当对方启唇之际,叶初心中在疑惑之后迅速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何必对我这么冷淡呢?” 墨丘利仿佛承受了莫大的委屈,以一种近乎撒娇的口吻向叶初轻轻抱怨。 “而且这位尊贵的夫人此刻正遭受着污染的侵袭,难道你忍心见死不救吗?” 听闻此言,叶初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的目光在远坂葵与远坂凛之间快速掠过,随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疑虑: “我这样直接与你对话,真的不会被察觉吗?” 毕竟,墨丘利的声音是直接传达到他的脑海中,而他却必须借助言语向墨丘利传达自己的话。 墨丘利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这没事,由我来说,你只需静心聆听就好了。” “天空中那诡异的存在,连同拖拽它的触手,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们全都携带着污染性。” 墨丘利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这位夫人已然受到了轻微的污染,不过好在只是程度较轻,只需睡上一觉,便能恢复如初。” “但问题不是这对母女能在哪里睡觉,问题是天空那东西被拖下来后,大家还能不能睡好觉的问题。” 闻言,明白天空虚影里东西危险性的叶初冷冷道: “你觉得我会管?” 这声音很小,但叶初相信墨丘利能够听到。 墨丘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哦?当真如此吗?”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抹不容置疑的严肃,“倘若那东西真的被拉来了这个世界,那你可就真要面对世界的末日了。” 说到这,墨丘利继续道:“我不知道这东西是谁搞出来的,但如果接下来被人阻止的话,你认为自己能够避免被这东西污染吗?” “到那时,等待你的将不再是单纯的精神崩溃这般轻微的污染。你知道SAN值,或是理智吗?一旦受到中度污染,你将彻底失去这些,成为失去灵魂的活死人。” 听闻此言,叶初稍作沉思,并未立即回应,而是缓步走向已渐渐收敛泪水的远坂凛,轻声说道: “远坂凛,你母亲遇到了一些麻烦,你愿意相信我吗?” 若远坂凛的目光中流露出丝毫疑虑,他便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不去插手远坂母女的事情。 然而,若她选择将信任交付于他呢? 远坂凛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助,她望向叶初,声音细若蚊蚋:“我相信叶初叔叔。” 这话语如同春风拂面,让叶初心中一暖,他轻轻颔首,语气坚定而温柔:“那空中的异象让你们暂时无法回家,今晚就让我先带你们去我的住处安顿吧。” …… 在叶初今天刚到的的宾馆房间内,一幕温馨而又略带奇妙情趣的情景悄然上演。 远坂葵的泪水仍旧潸然而下,但似乎随着那虚空中不再显现的天际幻影,她的哭泣声已渐渐平息,此刻正依偎在远坂凛的怀抱中,两人坐在床边,远坂凛温柔地给予她慰藉。 至于叶初,他正置身于浴室之中,享受着水流滑过肌肤的片刻宁静。 尽管此情此景,不禁让人联想到某些略带诙谐的“盖饭”联想,但叶初绝非是个出身! 然而,墨丘利——这个思绪中的出生,却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怂恿。 “你真的打算什么也不做吗?” 它诱惑道:“即便是这轻微的污染,也足以让你轻易对远坂夫人做一些不能发出来的好事情。” 墨丘利的言语如同恶魔的低语,企图勾起叶初的欲望。 但叶初,他绝非易是个容易被欲望驱使的不靠谱的成年人! “更何况,人家的女儿还在场,你不想借此满足那些想想就觉得兴奋的癖好?” 墨丘利依旧在蛊惑,只是这句话一出就…… “能说出这种话,你已经刷新了我对罗马神话伦理的底线。” 叶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话毕就不再理会对方。 终于,沐浴完毕,叶初穿戴整齐,一身清爽地走出浴室。 至于被墨丘利勾起的那些不和谐的念头,叶初一并留在了水汽氤氲的过去。 第59章 海魔 “你们今晚就在这住一晚吧。” 叶初缓步至远坂凛身侧,在目光掠过已沉入梦乡的远坂葵的时候,心中才暂且卸下了重负。 远坂凛轻轻点头,眼眸中却难掩一丝余悸,她轻声询问:“我妈妈……她还好吗?” 叶初微微一笑,决定编织了一个温柔的谎言:“别担心,她只是在心里积压了太多情绪,所以需要一场好梦来释怀一下而已。” 他边说边温柔地揉了揉远坂凛的发顶,继续说道:“叔叔等会得出去一会儿,你就陪在妈妈身边,共度这一晚吧。相信我,明天一早,你的妈妈一定会像往常那样振作起来。” 可尽管叶初这样说,但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底,毕竟是墨丘利这个从一开始就欺骗他的人说的,所以叶初并没有十全的把握。 不过他心中的忐忑,并未言表。 又安慰了一会远坂凛,叶初才离开来到了楼下。 他并没有打算跟远坂母女一起睡一个房间,就算是他开的房间…… 走到宾馆大厅的时候,叶初路过了一个自助售卖机,看了眼里面的贩卖品,叶初把所剩不多的现金拿出来数了一下。 “呵,刚好够一包烟的钱。” 他自嘲一笑,心中却不禁有点想吸烟的冲动。 …… 坐进远坂葵的车上,叶初稍作迟疑,旋即便轻手轻脚地摇下车窗,小心翼翼地撕开了烟盒的密封膜。 “嘿,这就要点上啦?火呢?” 这时,墨丘利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悄然响起。 叶初的脸色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随即反问道: “我买烟那会儿,你怎么不提醒一句?” 面对这个问题,墨丘利以嘻嘻哈哈的笑声回应了叶初。 叶初轻啐一声,随即从半开的车窗潇洒地抛出了烟盒,只见一道黑影迅疾掠过,精准无误地将烟盒擒住,优雅且精准地将其投入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内。 黑影正是叶初放牧的六只乌鸦之一,刚刚在叶初洗澡的时候,他就将两只乌鸦唤了回来。 他命令乌鸦们栖息在能俯瞰远坂母女居所的电线杆上,这样一来,房间内的风吹草动皆逃不过他的耳目。 一切安排妥当,叶初缓缓升起车窗,声音冷淡而直接: “说吧,你到底想找我干什么?” 对于墨丘利话中,天空那东西会带来的后果,叶初并不觉得自己可以无视,至于墨丘利能不能够无视,叶初觉得也是不能的。 “我嘛,只期望能与你携手共抗赫尔墨斯,就这么简单。” 墨丘利的话语中流露出一丝诚挚。 然而,叶初只是嗤之以鼻,对方的动机若真如此单纯,又何必从一开始就布下谎言?但眼下,信任与否已非首要,更重要的是如何应对那悬于天际的危机。 “我不想听你编故事,你在我这儿信用已破产,直接讲你的目的吧。” 叶初的目光穿透车窗,投向天空那片惊心动魄的景象——无数巨大的触手正徒劳地拉扯着虚空中若隐若现的建筑轮廓,两者仿佛分属不同的世界,无论触手如何努力,都无法触及那遥远的存在。 “那行,我们来一场交易如何。”墨丘利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感觉,“我把位格借给你,你用畜牧权柄把那个海魔放牧后强取它的位格如何?” 叶初闻言一愣,随即思绪如泉涌,旋即关于畜牧权柄的利用方向瞬间扩展开来,之前从未想过的成长路线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对啊,他可以通过强取来提升位格,进而让自己的畜牧权柄可以放牧更强的东西啊! 但转念一想,墨丘利怎会如此好心?叶初的语气瞬间冰冷: “你会这么慷慨?” 闻言,墨丘利委屈一样道: “你看看你,对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疑心,你可以看看我跟赫尔墨斯的信誉谁更好。” “你们俩我都不信,别废话了,我没时间陪你闲聊。”叶初不耐烦地打断。 墨丘利本想再扯些闲篇,但叶初的决绝让他不得不言归正传: “好吧,借给你位格自然有条件。不同于赫尔墨斯能直接寄生使用盗窃权柄,我做不到这一点。” “权柄独一无二,赫尔墨斯比我更早诞生,掌握的权柄自然比我多,许多他能施展的手段我都无法复制。” 闻言,叶初嘲讽道:“就这还是墨丘利?你也不行啊。” “没办法,虽然我是墨丘利,但权柄是具有唯一性的,赫尔墨斯那家伙诞生的比我早,拿到的权柄自然比我的多,所以很多祂能施展的手段我都使用不了。” “不过嘛……”墨丘利话锋一转,“借给你位格这件事,交通权柄倒是能帮上忙。” 叶初眉头紧锁:“交通权柄?” “没错,它能迅速建立起临时的联系,让我能暂时将位格借给你。但记住,我也有要求。”墨丘利缓缓说道,“世间没有白吃的午餐,当你用我的位格去驯服那只海魔时,我也会拥有一定的控制权。” 叶初闻言,追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重申一遍,我只是想与你合作,共同对抗赫尔墨斯。”墨丘利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 于未远川的浪涛之上,一尊璀璨夺目的金色王座凭空显现,其后紧跟着层层金色涟漪,仿佛晨曦初照,将整片苍穹都镀上了一层辉煌的金辉。 “这种连杂种都不是的东西也是本王不想以Archer现界的原因之一啊。” 一道冷冽而深沉的声音响起,那是吉尔伽美什,一位英俊非凡的男子,他悠然自得地跷着二郎腿坐在王座之上,目光冰冷地投向远方那翻腾的海魔。 在他身后闪耀的金色涟漪中,一件件自古流传至今的法杖原型逐一浮现,汇聚成一股浩瀚无垠的魔力洪流。 恰在此时,吉尔伽美什猛地抬头,感知到了某位老朋友的到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你也已成长到懂得权衡利弊,做出抉择的地步了。” 与此同时,地面上亦泛起了金色的涟漪,但与吉尔伽美什身后的不同,这些涟漪的主人是一位拥有着如翡翠般秀美绿发的绝世佳人——恩奇都。 “我不过是一把武器,身为御主手中的道具,我的一切行动皆由御主决定。” 恩奇都面带微笑,回应着吉尔伽美什的话语。 吉尔伽美什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 “还在说这些吗?”尽管如此,他那恨铁不成钢的口吻中,却也让恩奇都感受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a就在这时,水中的巨大海魔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后,无数触手如同暴雨般猛扑向恩奇都与吉尔伽美什。 “看来之前给予它们的教训还远远不够。” 吉尔伽美什面色一寒,他身后金色涟漪中的法杖已蓄势待发,魔力凝聚成锋锐的箭矢,直指那些来袭的触手。 “这些生物的思维,真是令人难以理解。” 恩奇都的笑容此刻也已收敛,他脚下的金色涟漪中喷薄而出的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各式各样的武器,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见证这至高无上的财富吧!” “接受这星之光辉吧!” …… 第60章 力量 “未远川那边已经开始出现从者了。” 叶初一边驾驶着车辆,一边一只眼紧盯着与未远川上空乌鸦相连的视野,同时,他向无法共享畜牧奥秘的墨丘利娓娓道来: “话说回来,你刚才那般堂而皇之地与我商讨合作,难道就不怕赫尔墨斯察觉后,对我们心生戒备吗?” 叶初丝毫不怀疑赫尔墨斯有着将他俩压在身下的实力。 “你也太小看我了。” 墨丘利的声音响起,他得意的炫耀道: “我的交通权柄能做的可不止建立联系这么简单,思路开拓一点,这交通可不一定便利……” 墨丘利看上去想留下一点悬念,不过叶初还是道: “用交通权柄将你与我的联系掩盖,这同样也堵截了赫尔墨斯对外界的干涉能力,只能通过盗窃权柄篡夺我的身体控制权来对外界产生影响吗。” 闻言,墨丘利一愣,旋即笑道: “不错,很聪明,不过你想想为什么赫尔墨斯没有使用旅者权柄来破除交通带来的堵塞?” “因为赫尔墨斯有某种缺陷吗?” 叶初的话一说完,脑海里就传来了“啪啪啪”的鼓掌声。 “很敏锐,看来我不需要让你回想原来叶初的记忆,你也能依靠自己推倒出赫尔墨斯的状态。” 听到这,叶初冷冷道: “看来我没有继承到原叶初记忆果然是你的手笔。” “No,No,No。”墨丘利道:“这跟我真没有什么关系,你自己想想如果你继承记忆的话对我有多有利,我没有道理阻止你继承记忆。” “那又是什么原因?” 叶初说罢,等待起墨丘利的回答,不过墨丘利看上去也不太清楚,他无奈的说: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执掌智慧或者记忆的神明,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不谈这些了,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赫尔墨斯一定要寄生在你身上吗?” 说到这,墨丘利的声音很是激动,像是小孩子迫不及待的想分享自己刚刚得知的秘密。 不过叶初其实并不太想知道,毕竟在他看来,赫尔墨斯寄生自己一定是因为自己身上有什么是对方渴望的,不然对方为什么要一直寄生在自己身上。 “哦,虽然我没太大兴趣,不过你要说我也不拦你。” “你很无趣诶。” 墨丘利吐槽了一下后兴趣不减的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赫尔墨斯其实缺少了人性。” “人性?”叶初适时问了句,显然对这词汇本身的意思很感兴趣。 “对,与人性对立的则是神性。” 墨丘利肯定后继续道: “知道权柄本身是什么吗?它是世界的规则,虽诞生自根源,但不仅仅局限在一个世界,而是作用于所有可能诞生的幻想世界,或许有时候将其当做固化的幻想核心会更为合适。” “而位格则是权柄专属的放大镜,权柄有多强大取决于位格有多强大。” “但对于我跟赫尔墨斯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闻言,叶初好奇道:“怎么说?” “权柄与位格不是我跟赫尔墨斯诞生的原因,神性和人性才是,它们是同样是只有根源才能诞生的东西,神性沟通根源是我们命运的存在,而人性就是我们独立的意志与寿命,有了它我们才个性鲜明才有活性。” “而很不巧,赫尔墨斯只有神性而没有人性。” 听到这,叶初好奇问道:“这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墨丘利并没有坏心眼的憋着不说,而是笑道: “你觉得一个人只有神性没有人性会怎么样?” 听到这,叶初脑子里瞬间就有了答案。 “神经病那样吗?” 听到这个答案,墨丘利忍不住吼道: “神性的神不是神经病的神!” 说到这,墨丘利像是不想说了一样闭上了嘴巴。 “唉,继续说啊,我们到未远川还有两分钟路呢。” 叶初提醒了一句,这让墨丘利听的火气上涌,他道: “不说了,你不配听!” 听闻此言,叶初的嘴角轻轻上扬,他的态度依旧如初,对墨丘利与赫尔墨斯背后的原因毫无兴趣。 对他而言,唯一重要的是,这两人最终都将从自己的世界中被清除,这一点目标需要足够明确。 思绪至此,叶初全神贯注地驾驭着车辆,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或许是因为天空中那神秘的幻影与诡异的触手作祟,随着车辆缓缓驶近未远川,路上的行人愈发稀少,直至几乎不见踪影。 与此同时,随着视野的不断拓展,叶初已无需依赖乌鸦的视野共享,便能洞悉远方的动态。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冬木大桥的轮廓渐渐清晰,而那份逼近末日的感觉也随之愈发强烈。 “你确定我的位格足以驾驭这只海魔?”当海魔真正映入眼帘时,叶初就发觉到对方的位格绝对不低! “绝对没问题!包能的!” 墨丘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仍坚定地给出了答复。 第61章 山腰 在这圣杯战争的第三个夜晚,未远川之上竟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波澜,谁也没想到会有人在未远川之上整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有着灵体化能力的恩奇都在询问过藤丸立香的意见后率先赶往了战场。 而另一边,阿尔托莉雅,没有灵体化能力的她,只能依靠驾驶轿车这方法,竭力向冬木大桥疾驰,以期尽快加入战局。 若要从爱因兹贝伦城堡抵达冬木大桥附近,就必须经过一段蜿蜒崎岖的山路。 就在这条通往战场的必经之路上,有人袭击起了轿车。 疾驰的小轿车之上,阿尔托莉雅操控着方向盘躲开了一个又一块布满血色纹路魔力的巨石。 “这个时候被敌方从者缠上了吗。” 阿尔托莉雅话音未落,车身又是一个华丽的漂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又一块直冲而来的巨石。 “我们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迷茫,她紧握着扶手,目光紧紧追随着前方那不断变化的景象。 藤丸立香与爱丽丝菲尔并肩坐在同一辆车内,尽管后者不久前曾泪水涟涟,经历了一场情感的洗礼,但她仍旧展现出无比的坚韧,毅然决然地要求与众人一同前往,直面即将到来的战场。 藤丸立香轻轻侧目,瞥见后方那个如影随形的黑色身影紧紧咬住她们的踪迹,心中思虑起现在的情况。 阿尔托莉雅此刻只能驱车疾驰,丝毫不敢有片刻的停歇。 因为一旦她们减缓速度,鉴于之前对方投掷石块时所展现的惊人精准度,藤丸立香毫不怀疑对方会把握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用一块巨石在她们还未及反应前,砸在车上。 然而,她们的行进路线如此明确,为何对方没有选择预判她们的行动,或是提前在前方设下埋伏呢? 这个念头在藤丸立香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一个答案便如灵光乍现般浮现出来。 “对方是berserker。”藤丸立香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个结论虽然不能完全排除对方可能有意将她们引向某个特定地点的嫌疑,但这条路本就是她们的必经之路,这个黑衣从者又能将她们驱赶向何方呢? 想来,只能是对方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纯粹是出于本能的袭击! 除了丧失理智、只知战斗的berserker之外,藤丸立香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那么,利用魔术将它诱开,是否可行呢?” 爱丽丝菲尔在听闻这个提议后,轻声询问,同时悄悄从衣角边缘抽出了一缕泛着银光的细丝。 “不确定,但目前看来,也只能姑且一试了。” 藤丸立香回答道,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在后方那抹黑色的幽灵般的身影上。 阿尔托莉雅则不发,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方向盘,以免berserker随时可能投掷过来的石块击中他们的座驾。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灰色长袍马褂,身披厚重大袄的老者,仿佛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悠然自得地踱步至轿车的前方。 他步伐缓慢,如同饭后散步般,背着双手,在这条危机四伏的路上漫步,而阿尔托莉雅一行人似乎全然未觉他的存在,只顾着关注从后方不断飞来的石块。 直至轿车与这位老者擦肩而过,阿尔托莉雅凭借直觉猛地一瞥,才注意到了这位老人。 “他是——!” 阿尔托莉雅的话语被猛然打断,一块巨大的岩石迫使她不得不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回驾驶上。 “那位老人——!” 阿尔托莉雅的惊呼引起了藤丸立香与爱丽丝菲尔的注意,她们这才意识到之前竟忽略了这位神秘的老者。 “是从者吗?” 爱丽丝菲尔心中暗自揣测,话音未落,便见那老者身形一跃,直冲向那个紧追不舍的黑色从者。 从后视镜目睹这一幕的阿尔托莉雅不禁一愣,差点让轿车失控撞向路边的大树。 “有人来帮我们了吗?”藤丸立香下意识的觉得是有人来帮她们,但还是摇了下脑袋道:“别想这么多,阿尔托莉雅抓紧开车!”…… 在阿尔托莉雅全情投入的驾驭之下,轿车很快便如同被风卷走的尘埃,车尾渐渐隐没于视线之外。 那位老者从者仿佛对刚刚擦肩而过的轿车毫无兴趣,他的面色如霜,冷冷地凝视着面前正歇斯底里咆哮的黑色从者,低沉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尽管我并不认为berserker的职介是对你能力的任何限制,但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既缺乏理智,又毫无益处。” 话音未落,老者从者手掌如闪电般精准地击中了黑色从者头盔的下颚部位。就在这一瞬间,黑色从者的头盔仿佛遭遇了不可承受之重,轰然碎裂,露出了一张扭曲且疲惫不堪的脸庞。 然而,黑色从者似乎并未因此收敛,他猛地一拳挥向近在眼前的老者。但老者却如同幽灵一般,身形诡异地一侧,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这一重击,并瞬间闪至其身后。 在黑色从者的背后,一个年幼的黑发女孩无助地站立着,她的瞳孔空洞无神,被黑色从者身后如同触手般缠绕的披风紧紧束缚。 “明明肩负着重要的任务,却在这种时候连最基本的脑子都抛诸脑后。” 老者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责备与无奈。 话音未落,他的双手已化作锐利的手刀,将束缚着女孩的披风一刀两断。 女孩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却在半空中被老者以温柔的姿态稳稳接住。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老者轻声说道,随后一脚将黑色从者踹开,而他则抱着女孩后退一步,身形随即消失在原地,黑色从者在原地怒吼,老人略带抱怨的低语回荡在空气中。 “唉,看来只能拖着这副老骨头去办这件事了,真是的,而且你还不好好尊重我这个老年人。” “就给你一个教训吧。” 言罢,那黑色从者猛然间凝固了动作,他那张扭曲的脸庞倏地转向了后方。 恰在此时,老人身形一闪,一拳犹如离弦之箭,直取他腰间要害。 “猛虎硬爬山!” 伴随着这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呼喝,老人的拳头在空中骤然转化为掌,一股磅礴之力倾泻而出,将黑色从者狠狠地击飞,直撞向一旁的树干,发出沉闷的声响。 “再见了。” 老人轻声细语间,整个人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悄然无息地消失不见。 第62章 交易吧 “你真的能行吗?” 叶初不禁仰首望向那座仿佛随时会被压垮的冬木大桥上,盘踞着的巨型海魔,心中已暗自盘算起紧急倒车的对策。 就在这一念之间,一道耀眼的金光划破长空,犹如疾驰的流星,精准无误地穿透了海魔的一根庞大触手。 叶初循光望去,只见吉尔伽美什正以一种近乎冷漠的姿态,凝视着这未远川上到巨大霸主。 他似乎不经意间捕捉到了叶初的目光,但仅仅以一个淡淡的瞥视作为回应,随即又将全部注意力倾注于对海魔那连绵不绝、如同骤雨般的攻击之上。 此刻,叶初才恍然察觉,此时海魔那庞大的身躯之上,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伤口,宛如一幅狰狞的伤痕画卷。 然而,正如叶初前几夜所目睹的那些海魔一般,这些伤口在眨眼间便奇迹般地愈合,尽管仍旧留下了些许难以抹去的痕迹,见证了刚才的激战。 “好机会,你现在找个机会躲起来,我来建立联通我们位格的联系。” 墨丘利见状,情绪高涨,于叶初的思绪海洋中急切地催促着,仿佛每个念头都在跳跃。 叶初未作言语,他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自然而流畅地展开,紧接着,他驾驶的车辆以一个漂亮的急转弯,毅然决然地驶向了归途。 “你这是在做什么?!” 墨丘利不禁怒吼出声,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措手不及,叶初竟会选择在这关键时刻退缩逃避。 “我改变主意了,你又能奈我何?” 叶初的回答干净利落,仿佛这句话早已酝酿在心,只待此刻脱口而出。 这时,墨丘利才恍然大悟,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你耍我?” 叶初对于他的提问选择了沉默,那只正与乌鸦的视角相连的眼睛所看到的,令他全身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头皮不由自主地发麻。 诚然,叶初曾有过一念之差,叶初想过不守与墨丘利之间的约定,然后直接反悔,但现在这个情况可不是他故意的,而是真的出了不可控的变化。 在叶初的视野中,那三只与他共享视觉的放牧乌鸦,竟不约而同地将锐利的目光聚焦在他此刻所驾驶的车辆上! 这一切,绝非叶初所为! 换言之,乌鸦们,失控了! 这是墨丘利所无法察觉到的,而此刻的叶初,也无心再与墨丘利多做无谓的解释,他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全神贯注地逃离这突如其来的困境! “不行,那些乌鸦追过来了!” 透过共享的视界,叶初目睹着这群失控的乌鸦如同夜幕下的恶魔,向他极速冲来。 而此刻,一种莫名的恐惧缠绕心头,叶初不禁怀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初感觉自己共享的那只眼睛正逐渐被血红所填满。 “叶初!你竟敢耍我!你这无耻之徒!你可知道,这样的举动会让你错失何等千载难逢的良机?!” 墨丘利的怒吼在叶初的脑海中炸响,如同惊雷滚滚,震颤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加之那只眼睛正被血色无情侵袭,一股狂暴的戾气在叶初胸膛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理智的堤坝彻底摧毁。 叶初拼尽全力,将这股邪恶的力量深锁心底,毅然决然地斩断了与乌鸦之间那诡异的纽带。 然而,那独眼中的血红并未因此消散,反而愈发浓郁,直至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模糊的血雾之中,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密码的!” 叶初怒吼一声,绝望之下,他狠狠闭上了那只被血红浸染的眼睛,仅凭另一只眼睛,在迷雾与愤怒中艰难地驾驶着车辆,仿佛在与命运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你会付出代价的!叶初,你一定会为此后悔的!” 墨丘利的声音依旧在叶初脑海中回荡,如同一只狂犬,不断撕咬着他的理智,让他的愤怒与疯狂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叶初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在他体内沸腾,仿佛随时都会冲破束缚,将他彻底吞噬。 就在那一刻,车后窗仿佛被什么东西的猛然撞碎了一样,爆发出了一曲玻璃碎裂的刺耳交响。 “密码的!什么b动静。” 这个时候,墨丘利也发觉过来不对劲,正当他想骂几声叶初让他回头看看时,叶初已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猛地一脚踏下刹车,转身的瞬间拳头带着风雷之势,狠狠地向后座砸去。 “嘎——!!” 一声乌鸦的惨叫,凄厉而绝望,与叶初因惯性而猛然撞向方向盘的“哐啷”巨响交织在一起。 然而,此刻的叶初,仿佛灵魂已脱离肉体的枷锁,对疼痛浑然不觉。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直射向后座,那里,正蜷缩着一只他曾放牧的乌鸦,但这乌鸦已不再是昔日模样——它的身体上,竟赫然生长出一只只扭曲狰狞的触手,如同被深渊的黑暗彻底吞噬,被无尽的邪恶所污染。 “这是……被污染了?” 墨丘利的声音在颤抖中扭曲,仿佛难以置信的哀嚎: “开玩笑吧!连畜牧权柄放牧的动物都能污染,一点都不把畜牧权柄放在眼里的吗?” 此刻的他已被无尽的痛楚彻底淹没。他拼尽全力,如同与恶魔搏斗般艰难地坐回驾驶座,正欲再次启动车辆,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却从掌心如闪电般袭来。 “骨折?还是……” 叶初喃喃自语,仿佛灵魂出窍般无意识地睁开了那只紧闭的血红色眼眸。 那眼中,仿佛有无数扭曲的触手在黑暗中蠕动,令人毛骨悚然。 “你被污染了!” 墨丘利的声音再次响起,提醒了叶初现在的状态。 此刻,叶初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剧痛中颤抖,思维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落叶,支离破碎。 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驾驭这失控的身体,启动这辆车。 然而,现实却如冰冷的铁钳,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 叶初深知,此刻的自己已无力回天。 就在这绝望之际,他突然咧开嘴,发出了一声癫狂的笑声: “赫尔墨斯!我要与你交易!” 【如你所愿,这是第二次机会。】 第63章 汇聚 “赫尔墨斯!我要与你交易!” 【如你所愿。】 随着赫尔墨斯那戏谑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响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烧感开始在叶初的肌肤下悄然蔓延,如同野火燎原,不可遏制。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被一股贪婪的烈焰猛然唤醒,它肆意地在叶初体内腾跃,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焰,迅速攀附上他的每一寸肌肤,将他整个包裹其中。 叶初仿佛被这股力量重塑,化身为一个怒火中烧的火人,他坐在驾驶位上,低沉而痛苦的低吼震颤着空气,周身散发出一种扭曲而炽烈的光芒, “完了……” 在叶初进入赫尔墨斯固有结界的前一秒,墨丘利仿佛濒临绝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 “Ex咖喱棒!” 伴随着阿尔托莉雅一声呼唤,一股无可匹敌的毁灭之力汹涌而出,化作一道旋转不息的螺旋光柱。 那光芒绚烂至极,犹如流星陨落,穿透了夜的帷幕,将周遭的海域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辉,仿佛连深邃的夜空都被这股力量所撕裂。 当这璀璨的光柱精准无误地撞击在海魔之上时,整个世界仿佛为之一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声响直击心灵,令人心悸。 光柱不仅洞穿了海魔厚重的身躯,更如同火山喷发般激起了滔天巨浪。 然而,就在这毁灭性的打击之下,海魔却并未倒下。 它咆哮着,伤口以惊人的速度蠕动愈合,仿佛拥有不死之身。海水在它的意志下涌动,如同被无形的魔力牵引,迅速填补了每一处创伤,转瞬间,海魔便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攻击只是虚惊一场。 “对城级的破坏力也不够吗?” 光柱射出的地方,藤丸立香皱着眉头,以往她不是没有见过海魔,但如同现在这样有着巨大体格和恐怖恢复力的巨型海魔她还是第一次见! 在她身旁,阿尔托莉雅刚刚释放完那威力惊人的宝具,此刻正喘着粗气,被爱丽丝菲尔温柔地搀扶着。 她的脸颊染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红晕,仿佛夕阳下的云霞,既美丽又带着一丝神秘。 意识到自己又一次陷入了这种对魔力异常渴望的奇异状态,阿尔托莉雅强压下心底的波澜,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另一件事。 尽管她已经重归爱丽丝菲尔等人的行列,但与叶初之间的契约纽带依旧存在,让她能够继续汲取叶初的魔力。 正是通过这份契约,阿尔托莉雅隐约感知到对方就在附近,这让她心中再次泛起了疑惑。 他不是曾明确表示不会参与这场圣杯战争吗?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这样的疑问,阿尔托莉雅此刻因魔力匮乏而不可避免的愈发渴望起与叶初之间的“补魔”…… 海魔在遭受那猛然一击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挥舞着数根庞大的触手,犹如怒涛般直扑藤丸立香一行人所在之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数条金色的锁链猛然自海魔背后涌出,精准无误地将它伸出的触手紧紧缠绕,并猛然向后拉扯,场面惊心动魄。 “你们来了。” 恩奇都悬于半空之中,脸上挂着那抹永远不变的温柔微笑,宛如春日暖阳。 见此情景,藤丸立香不由自主地绽放出笑容,由衷地感叹道: “小恩,真是辛苦你了!” 恩奇都轻轻摇头,正欲降落地面,眉头却不经意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似乎有件事情亟需与御主藤丸立香分享。 然而,就在这时,藤丸立香却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担忧: “为什么医生他们到现在还没有联系我们呢?” 自他们离开爱因兹贝伦城堡的那一刻起,医生与他们的联系便如同消失了一般,杳无音讯。 闻言,恩奇都皱眉道: “你们也无法联系到外界了吗?” “实际上现在我这也有件事要说一下,我好像无法沟通抑制力了。” 藤丸立香说到这里,不禁一愣。尽管恩奇都被藤丸立香召唤出来的时间并不长,仅仅不到一个星期,但罗曼医生和达芬奇都曾高度赞扬过恩奇都宝具的非凡之处。 通过将自己化作武器,并注入抑制力形成的对肃正宝具,这将是他们迦勒底对抗所罗门王的最有力武器! 然而,如今恩奇都却说自己无法沟通抑制力,这意味着,她再也无法施展那堪称绝杀的杀手锏了! 而在某处高楼之巅,韦伯停下了手中的鉴识工作,转而向身旁那位自始至终保持沉默的师长缓缓言道: “老师,我觉得现在这个场面,你我联手是最好的选择吧。” …… “看来一直藏在我们身上的人是你。” 赫尔墨斯,身着一袭洁白无瑕的西装,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前方那位紧紧怀抱叶初的身影上,眼底掠过一抹警觉之色。 “托特,我曾以为你压根没有出现过。” 赫尔墨斯缓缓开口,言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以他为中心构建的固有结界内,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天空中,一只只眼睛与断裂的手掌携带着残破的羽翼,撕裂虚空,凝视着与赫尔墨斯对峙的那位老婆婆——她正紧紧抱着叶初。 “年轻人血口喷人可不好,我前阵子才醒,什么时候搞过你。”李忘归略显无奈地反驳道,随即又补充道,“还有,我可不是那个叫什么托特的鸟人,要叫我李奶奶!” 赫尔墨斯闻言,眉头微蹙,旋即又舒展开来,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么说,你早已将托特吞噬?可我为何从未察觉到你的存在?”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疑惑,同时,身后悄然燃起了一抹火焰,映照出他深邃的眼眸。 面对赫尔墨斯的追问,李忘归扶额无奈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托特那个鸟人,而且承担命运继承权柄位格这种事我可不干。” “好了,跟你这家伙说话真费劲,你等叶初小子醒过来后完成与他的交易就好了,我只是刚好被这小子牵连过来而已。” 言罢,李忘归毫不在意形象地坐在了地上,开始自顾自地观察起叶初来,完全不顾及一旁的赫尔墨斯。 “哦?” 赫尔墨斯似乎被李忘归的话勾起了兴趣,他轻轻抬手,将天空中的异象召回,随后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李忘归的身旁,微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这位美丽的女士,不知我是否有幸能与你做一笔交易呢?” 第64章 美女与白鸽 一片平原之上。 “又陷入这种梦境里了吗?” 叶初轻声自语,步伐轻盈地踏上广袤平原上的一块巍峨巨石,坐姿随意,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无法惊扰他的淡然。 “所以我接下来还会遇见阿尔托莉雅吗?” 他心中暗自思量,面对着这份既熟悉又略带神秘的预感,叶初的思绪已飘向了未知的未来。 话说之前从迦勒底那里大概知道了御主与从者之间会在梦中看到彼此的记忆,但现在这样已经是第三次了吧。 叶初不禁心生疑虑,这种梦境的体验似乎愈发不对劲,尤其是那记忆呈现的方式——为何他总是直接化身为对方记忆中的一角,就好似他本就存在于那些过往的片段里,不可分割? 叶初吐槽了一句,随即抬手轻抚那只因连接放牧乌鸦而不幸被污染的眼眸。 那只眼,此刻依旧被一抹挥之不去的红霞笼罩,所见之处,皆是一片赤红。 更让叶初难以接受的是,眼睛里一股难以名状的瘙痒感持续不断地侵扰着他,仿佛有什么诡异的恶心东西,正悄悄寄生在他的瞳孔深处,窥视着外界的一切。 “也不知道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看看畜牧权柄是如何判断我的情况吧。” 叶初决定将一切交给畜牧权柄的裁决,来审视自己的现状。 于是,他缓缓合上眼帘,全神贯注地向内审视自己的身躯。 即便是畜牧权柄引发的负面效应,也依旧是其力量的体现。那么,假如那些已经被完全放牧、却不幸被污染的生物,其不幸反馈至叶初身上,是否也应归类于负面效应的范畴呢? 叶初心中暗自揣测,紧接着,他的目光聚焦于畜牧权柄之上,观察着放牧对象与放牧能力的微妙变化。 在他的畜牧对象中,六只乌鸦中竟有三只被标记上了诡异的红色图案,伴随着这些图案的,还有几抹透着不祥气息的触手。 同时,放牧能力也悄然蜕变。 放牧能力一栏赫然写着:海魔气息、直死之魔眼(右眼),以及直死之邪眼(左眼)。 叶初见状,不禁微微挑眉,随即自语道: “原本应该是成双成对的直死之魔眼,如今却成了一魔眼一邪眼了?” “话说回来,我本就对这双眼眸一无所知。” 他轻轻摇头,话语中带着几分自嘲,随后重新睁开双眸,仰望苍穹。 “所以我要什么时候可以醒啊?” 正当话语落下,一个身影悄然浮现于叶初的身旁。 “这位先生,随意干涉他人的命运,可不是明智之举哦。” 叶初闻声转身,只见一位奇异的白发红瞳佳人正以一种温婉的笑容凝视着他。 她的容颜美得令人窒息,犹如绽放的花朵般惹人怜爱,而那仿佛超脱现实的梦幻之美,在梦境的朦胧中更添一抹不真实的韵味,令叶初不禁愣神片刻。 “哎呀,看来是被我这绝美容颜给迷住了呢。” 佳人轻笑间,玉手轻扬,指尖轻点,直接在叶初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叶初吃痛,随即感到左眼似有异物欲出,正欲掩目,却见三条触手猛然自左眼喷涌而出,瞬间膨胀,将这位佳人从头到脚紧紧包裹,不留丝毫缝隙。 与此同时,叶初的右眼不由自主地睁开,绽放出犹如深海宝石般的蔚蓝光芒,刹那间,世界变为灰白,而唯一的颜色就是触手内部交织的红色脉络。 “不!住手!” 叶初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触手依据右眼所见线条,瞬间收紧,将内部佳人残忍地撕裂成块块碎肉。 “这是什么鬼?” 三条粗壮的触手随后缩回叶初的左眼,但随之而来的血腥气息与左眼所见的血红世界,让叶初的头脑如遭重击,整个世界仿佛天旋地转。 我……这究竟……是怎么了? 叶初无力抵抗这股眩晕,正当他即将倒下的瞬间,一把雨伞凭空显现,散发着迷人的粉色光辉,悬于半空。 “哎呀呀,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呢。” 伞下,那位本应被叶初绞杀的美女,在绚烂花朵的环绕中再次现身,宛如重生。 然而,叶初只是匆匆一瞥,大脑便因处理过载而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陷入了昏迷。 美女望着叶初的模样,初时一脸茫然,待回过神来,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即使是在梦中,也会有人晕倒吗?” “不过看样子,你好像还被另一个我看见了?” …… 当叶初再次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高楼林立的城市景象。 他本能地想要抬手,一股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席卷了他的全身。 “嘶——!” 这突如其来的痛楚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锁。 在疼痛的刺激下,叶初喃喃自语道:“看样子,是彻底醒过来了啊。” 刚一说完,叶初抬头就发现熟悉的老婆婆正看着他。 “李奶奶?” 李忘归一见叶初醒来,冷冷道: “醒了就去完成你要做的交易。” 言毕,她似乎对自己的话语还略感不满,轻轻皱眉,补充道: “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沉睡,我甚至还未及探究这其中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听到李忘归的话语,叶初恍若大梦初醒,猛然间忆起了自己的此行目的。 他旋即转头,目光在四周搜寻着那位神秘莫测的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这一次,我可是要与你进行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交易!” 叶初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话音刚落,只见一只洁白的鸽子自遥远天际的星辰微光中振翅而出,宛如夜空的使者。 紧接着,一抹火焰在它清澈的眼眸中悄然涌现,并迅速蔓延至全身,将这只白鸽化作了一片璀璨的火焰之海。然而,就在火焰即将吞噬一切的瞬间,鸽子化为灰烬,随风飘散。而在那漫天飞舞的灰烬之中,一位身着白衣的身影缓缓显现,正是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嘴角上扬,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说道: “我对你这次正经的交易倒是颇为期待呢。” 第65章 不要了!!! 在摩天大楼如林立的马路之上,叶初挣扎着想移动分毫,然而,一股剧烈的疼痛如枷锁般将他牢牢束缚,令他动弹不得。 他不由自主地紧锁眉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 “能让我站起来与你进行这场交易?” 诚然,即便如此,与赫尔墨斯的交易也不是不能达成,但叶初心中藏着更深的算计。 这是一场简单的试探,是他试图揭开赫尔墨斯在固有结界中能力边界的一次尝试,他渴望知晓,这位神秘莫测的存在究竟能在这片领域内施展何种力量。 赫尔墨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随即轻轻抬手,仿佛从虚空中召唤,一根璀璨夺目的金色权杖瞬间跃然于祂的掌心之中。 “些许疼痛便让你难以承受了吗?” 祂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言罢,赫尔墨斯轻轻一挥权杖,一道幽邃的灰色雾气自杖尖袅袅升起,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叶初的身体。 “现在,还疼吗?”赫尔墨斯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叶初缓缓从地上爬起,不由自主地伸手触摸着自己的手掌,那里的骨折并没有恢复,但那难以忍受的剧痛已然烟消云散。 是欺骗吗?还是偷盗? 叶初在心中快速猜测着对方可能动用的权柄,勉强支撑起身子,目光坚定地迎上了赫尔墨斯的视线。 “我记得,你先前擅自接管了我三次身体,对吧?” 叶初先是默默核实了一番:前两次,是在与肯尼斯进行的交易中;至于第三次,则是在观布子市,他险些被一个身着和服的女孩以利刃加害之时。 赫尔墨斯并未对此提出异议,祂转而以一种玩味的口吻笑道: “哦?但话说回来,那第三次,不正是我出手救了你一命吗,难道不是吗?” 言毕,天际间渐渐弥漫起一抹灰蒙蒙的雾气,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掀开历史的帷幔,重现了那个夜晚——赫尔墨斯掌控着他的身体,与那位和服少女针锋相对的场景。 叶初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虚幻的天空之景,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只需要确认,是否确实占用了三次。” 赫尔墨斯闻言,轻轻拍了拍手掌,赞许地点了点头: “没错,那么接下来,你又打算用什么来与我进行新的交易呢?” 这番话,让叶初陷入了沉思,心中盘算着能与这位神秘存在交换的筹码。 坦白讲,叶初在说与赫尔墨斯交易之前,就压根儿没想过要与赫尔墨斯进行任何交换。 当时的他,不过是出于一时之急,为了逃离那个即刻变得不宜久留之地,寻个安全的地方,正如前夜那般,一头被拉进了赫尔墨斯的固有结界以求庇护。 但要说赫尔墨斯身上没有什么是让叶初眼馋的东西的话?那自然是假话。 但叶初心知肚明,那些宝贝绝非他轻易能与赫尔墨斯讨价还价的资本。 他与赫尔墨斯之间能强行促成交易的机会本就屈指可数,可不能因为这个原因然后又浪费了。 那么,究竟该提出何种交易才最为妥当呢? 是恳请赫尔墨斯治愈自己眼下最为棘手的伤势,还是借助他的力量,运用权柄,带自己逃离这个已让自己生命悬于一线的冬木市圣杯战场? 想到此处,叶初不禁嘴角微扬,他自嘲地意识到,自己实则并无任何可供交易的筹码,这才导致了长久以来的“无交易”状态。 然而,当思绪深入,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浮现心头——一旦离开冬木市,他又该如何伪装,继续扮演原主的角色而不露破绽? 再者,自己为何要坚持留在冬木市呢? 一开始是因为要跟那个君主交易,再然后是因为墨丘利的哄骗,现在则是因为这个姓李的老太婆。 思绪至此,叶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旁边那位看似已陷入老年痴呆状态的李忘归身上。 那天她说要完成自己曾经的研究让一个人融合赫尔墨斯、墨丘利以及托特的神性形成她口中所说的三重伟大。 而要做到这一点,她需要使用圣杯来给自己身上的两位寄生虫提供一个新的容器。 恰因这提议与叶初摆脱寄生困扰的愿望不谋而合,他毅然应允了她的计划。 然而,当时叶初究竟为何要对李忘归深信不疑呢? 想到这叶初自己也不禁纳闷,何以会对一个人如此深信不疑? 念及此处,叶初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竟会陷入如此愚蠢的思考之中。 毕竟,他只是区区一介凡人,又能有何选择呢?他别无选择。 赫尔墨斯、墨丘利、托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足以轻易地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又凭什么去反抗?除了先前的空口白话,他实际上给赫尔墨斯他们带来了丝毫威胁吗? 他无处可逃,此刻却妄想着明哲保身,一走了之? 除了顺从,他还能有何作为? 一滴泪水悄然自叶初的眼角滑落,这一次,他不再借由原主的身躯来掩饰自己的悲伤。 没错,这次是他真真切切地哭了,没有惊心动魄的悲怆,没有撕心裂肺的哀嚎,有的只是一种想哭便让泪水自然流淌的本能。 恰在此时,叶初敏锐地察觉到了权柄与起源之间微妙而强烈的共鸣。 恍然大悟间,他明白了畜牧权柄为何会落入原主手中——是因为被奴役本身吗? 正是原主那份近乎本能的顺从与支配感,如同磁场一般,不经意间吸引了畜牧权柄的青睐? 细细思量,畜牧权柄所真正偏爱的,或许并非那些高高在上的放牧者,而是那些默默承受、甘于被牧养的灵魂。 这一念及,长久以来被他紧紧束缚于心的戾气,犹如挣脱了牢笼的猛兽,汹涌澎湃地翻涌上来。 他不再刻意合上左眼,任由那抹鲜亮的红瞳在夜色中闪烁,以一种近乎宣言的姿态低语: “既然如此,这畜牧权柄,我叶初不要也罢!” “赫尔墨斯,我要用畜牧权柄换你杀掉墨丘利并保证我的安全!” 第66章 然后啊 墨丘利,作为罗马神话中的神使,他与赫尔墨斯本就是随时想取代对方的关系,所以对于赫尔墨斯而言,这场交易无疑是一桩只赚不赔的美事。 尽管从商贸交换的功利视角审视,畜牧之权似乎无法与墨丘利的全盛生命相提并论,但这评判的前提是建立在一个完好无损、权柄俱在的墨丘利之上。 实则,赫尔墨斯作为更早降临于世的神只,早已将绝大多数强大的权力紧紧握在自己手中,留给墨丘利的,仅是那些与战斗无甚关联的零星权柄,一两个不足以称作武力武力的微弱存在。 正因如此,在某些关键时刻,墨丘利的战斗力甚至可能黯然失色于仅掌握畜牧这一看似平凡权柄的叶初之下。 所以当叶初提出以手中任一权柄作为交换,来挽救墨丘利的性命时,这份筹码无疑是大有余裕,绰绰有余的。 尽管畜牧业作为一个权柄,其内在的问题显而易见,连赫尔墨斯自己也对此心知肚明,但这不代表他没有使用这一权柄的强大手段。 而且叶初不经意间的这番话,实则不经意间向赫尔墨斯透露了一丝关键信息。 “是墨丘利吗?”赫尔墨斯轻声自语,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然而,即便如此,追求利益最大化,这本就是赫尔墨斯的本质所在,是他无法割舍的天性。 因此,他依然会不遗余力地拓展自己的利益版图。 “这个权柄的确足够支付墨丘利那家伙的命,但对于保护你,这可就超出一个权柄能支付的了。” 言及此处,赫尔墨斯自天际悠然飘落,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一旁沉默的李忘归,虽未吐露半字,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已悄然传递至她的心底。 李忘归保持着缄默,她的态度不言而喻,显然并未应允。 反倒是叶初,那只独剩的血红眼眸闪烁着决绝: “那么就三年吧,保护我三年!如今的我,已经没有活太久的打算了,只愿换取一段痛快淋漓的三年时光!” “成交,但我还需附加一个条件——三年期满,叶初的身份将归我所有,你意下如何?” 赫尔墨斯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叶初,深知一旦对方点头,自己精心策划至今的宏图大业便触手可及。 面对赫尔墨斯的条件,叶初本能地陷入沉思,心中泛起一个疑问: 为何对方如此迫切地想要拥有自己的身份? 但转念一想,这对叶初而言,眼下最为关键的是—— “在我给出答复之前,能否告知我,三年之后,失去了自我身份的我,将会面临何种境遇?” 赫尔墨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在那之后,叶初就是赫尔墨斯,但赫尔墨斯不是叶初,就跟现在的我一样,你明白吗?” 听闻此言,叶初不禁一愣,随即左眼之中仿佛有暗影一闪而过,紧接着,三条触手猛然自他眼眶中延伸而出,如同离弦之箭,直指赫尔墨斯。 这一幕,让一旁的李忘归顿时兴致盎然。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触手攻势,赫尔墨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紧接着,一只仿佛自虚空裂缝中探出的断翼,优雅地横亘在叶初与赫尔墨斯之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然而,就在这一瞬之间,叶初的右眼绽放出宝石般的蓝光,整个空间在他的注视下变得灰白一片,唯有那与触手接触的左眼区域,被一道道醒目的红色纹路所缠绕。 随着触手的再次蠕动,它们直接穿透红纹交织的节点之中,精准地找到了那抹最为耀眼的红点,一举穿透了断翼的阻挡,势不可挡。 “好东西啊!” 赫尔墨斯的眼中闪过一抹异彩,不禁赞叹出声。 随即,他高举手中的权杖,其上雕刻的蛇形纹路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灵动地游走起来,猛然间,一股力量喷薄而出,化作四条焦黑的触手,与叶初那三条攻势凌厉的触手在空中交织缠斗,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触手之战。 “的确不错,而且看来还保留了不死性?” 不知何时,李忘归已悄然踱步至双方触手交织的战场边缘,开始细细品味这一奇景。 “一个,已被商业权柄强化至虹级巅峰的存在;而另一个,竟凭借畜牧权柄的独特力量,在威力上也攀升至了虹级的层次,真是不可思议。” “你们俩的权柄,确实非同凡响。” “但相比之下,我更偏爱这还有着无限可能的触手。” 言罢,李忘归象征性地移步至叶初一侧,重新落座,同时,她以一种饶有兴致的姿态,拆解下一只手,让其去触碰那从叶初眼眸中汹涌而出的触手。 “别碰那东西!” 回想起之前自己在梦中看到的被触手触碰后会发生的,叶初强忍着脑海中如刀割般的剧痛,急切地警示着对方,然而对方似乎并未将此放在心上,仍旧一意孤行,用那只手毫不犹豫地触碰了上去。 就在接触的瞬间,那只手仿佛被诅咒一样,被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紧紧缠绕,而纹路最为密集之处,正是与触手相接的触点,如同烙印般醒目。 同时下一秒,这只手整个裂开变成了一块块碎肉。 “真是足够诡异同时也防不胜防的能力。” 就连赫尔墨斯也不由自主地发出由衷的赞叹。 祂的权杖依旧在空中挥舞,释放出焦黑的触手,与那些代表着死亡的触手激烈交锋,但赫尔墨斯本人却无需亲自涉足这场战斗。 他轻盈地迈出一步,瞬间来到了叶初的身旁,语气中带着蛊惑意味的味道: “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你是否愿意接受这次交易?” 尽管大脑一片混沌,叶初却依然能够捕捉到赫尔墨斯的每一句话语。 答应吗? 当然要答应,毕竟这意味着自己还能拥有宝贵的三年时光! 然而,为何我的心底仍有一股难以名状的不甘在翻涌?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因这恰恰是对方梦寐以求的结果! 尽管这场交易是自己提出的,是一场看似双赢的交易,叶初的内心却像被巨石压住般,满是不甘! 我怎能甘心让赫尔墨斯那个狡猾的家伙如愿以偿! (此时外界瑟瑟发抖,因为固有结界无法看到一切的墨丘利突然打了个喷嚏。) 第67章 名樱的女孩 “这附近也已经没有人了。” 贞德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目光随即落在不远处那座即便遥不可及也依旧显得巍峨壮观的建筑虚影之上,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力感,无所适从。 身为一位并不以战斗见长的英灵,面对眼前的困境,贞德除了自己深藏的终极宝具——【红莲之圣女】之外,竟一时想不出任何应对之策。 【红莲之圣女】,作为贞德杀手锏一般的特攻宝具,是她自身的心象风景结晶化的产物,这把宝具以Ruler生前未曾启用的圣凯萨琳之剑为媒介,将过往贞德将烤刑转化为攻击概念的壮丽想象,具象化为一件无与伦比的武装。 因为是贞德心象风暴的产物,这股火焰般的力量拥有着令人惊叹的选择性:它仅会对贞德心中认定的、必须击溃的敌人造成伤害,所以其所产生的威力虽然并不可测但绝对不低! 然而,这股将心象世界凝固为实体的力量,其代价同样沉重——使用后,贞德将以自身的生命作为交换。 这不仅仅是一件宝具的释放,更是一场以命相搏的豪赌,是贞德以自身存在为代价,誓要抹除一切阻碍的决绝之举。 总而言之,《红莲之圣女》是以贞德的生命铸就的终极杀招,是对抗世间万物的决绝誓言。 那么现在是否是贞德使用这一宝具的时候呢? 抬头仰望苍穹,即便四周环绕着数位英灵的猛烈攻势,那庞大如山、以触手缠绕着天空虚影的魔物依旧不肯退却。 面对此景,贞德的心中已有了决断。 思绪流转间,她手中赫然展现出一面绣着精致鸢尾花纹的旗帜,旗尖巧妙地融合了锋利的枪刃。 而另一只手,则紧握着一把在她生前都未曾握持过的圣剑,其光芒耀眼,仿佛能穿透岁月的尘埃。 “接下来就直接义无反顾的冲上去吧!” 言罢,贞德的身影倏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抹决绝与英勇,在风中回荡。 …… “我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吗?” 年幼的女孩向着眼前的男子轻声发问,他是第一个察觉到自己与以往不同的存在。 这位男子,乃是间桐家族新任的领家主,一个在她无数次轮回之中,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你的名字,是樱,对吧?”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经历了这么多次的轮回后,你已经没有自己的主见了吗?” 樱闻言,眼眶不禁泛红,泪水悄然滑落。 樱每个夜晚都深陷于名为间桐樱的噩梦之中。 在那梦境的地狱深渊里,她被无情地改造,被肆意地侵犯,更被冷酷地当作宣泄的傀儡。 她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这枷锁,但每一次反抗,都像是命运安排那样让自己陷入黑色泥沼,直至自己身心俱疲,满身污浊。 她只能一次次地蜷缩在恐惧的角落里,紧闭双眼,被黑泥包裹不敢面对这世界。 在这无尽的轮回中,她也曾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光明——那是对某人的爱慕之情。 然而,在无数次的梦境轮回里,这份爱慕却成了她更加悲惨命运的讽刺。那个人一次次地跳高,成为她爱上他的契机,却也像一把锐利的刀,一次次刺痛着她的心,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悲哀。 他,并非自己的救赎之光,而是虚假的幻影,是黑暗对她又一次的戏弄。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无数次看到同样的契机在眼前重演,更因为她亲眼目睹了他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他死过,爱过,也孤独过,却从未像她一样,永远沉沦在这无边的黑暗地狱之中。 可为什么只有她是自始至终的黑暗地狱呢? 樱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抱怨与不甘,但渐渐地,这些情绪都化作了深深的绝望。 在这绝望的深渊里,她只能默默地承受着一切,等待着那永无止境的梦境再次将她吞噬…… “我的存在难道仅仅是为了成为泄欲的工具,成为别人的遗憾,一个永远被囚禁于间桐樱之名下的灵魂?” 樱在绝望的漩涡中挣扎,向面前那位形容枯槁的男子发出灵魂的质问,而他,却对我的哀鸣置若罔闻,只是冷冷地转向我,吐露出更加冰冷的言辞: “既然如此悲惨了,那你应该不会拒绝另一种悲惨结局吧。” “什么?”樱的声音细若游丝,夹杂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而他,却继续无情地诉说着: “我想去天堂,我想去质问上帝,但我也害怕,所以我需要帮手……” “你已经如此悲惨了,也已经不在乎更悲惨一点了吧,所以我要改变你命运的安排,我要你成为天堂降临人间的牺牲品。” 闻言,樱的泪水竟在这一刻凝固,她试探性地问道。 “你想要去天堂?” 他,间桐家的家主,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更想要让某人获得该有的救赎与解脱。”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我喃喃自语,目光触及他那冰冷的眼神,心中已明了答案。 “那我之后呢?”樱的声音透露出颤抖,而他,只是淡然回应: “若我计划成功,或许能让你在另一个世界的倒影,挣脱宿命的枷锁,成为一个平凡而自由的人。” 那所谓的普通人生活,究竟会是一番怎样的光景呢? 樱的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她开始幻想,或许从晨曦初破的第一缕阳光洒落之时,她会逃离家族的阴霾,不必再被那片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她或许可以像其他少女一般,悠然自得地坐在窗边,细细品味着早餐的温馨,耳畔是窗外鸟儿悠扬的歌声,心中是时间缓缓流淌的宁静,而非终日生活在恐惧之中,时刻提防着兄长那如影随形的凌辱与暴行。 在学校里,她或许能与朋友们畅所欲言,开怀大笑,分享着彼此的秘密与梦想,尽情享受青春期的美好与肆意,而不是只能作为旁观者,默默羡慕着他人,将自己的心声深埋心底。 假期里,她或许能陪伴家人,共度美好时光,无论是野餐还是旅行,都能在心中留下最珍贵的回忆,而非被那些枯燥无味的魔术课程所占据,那些只会让她心灵麻木,让兄长心生嫉妒的技艺。 更重要的是,樱或许能勇敢地追寻那些微小却真实存在的幸福,与心中所认可之人携手并肩,共同踏上平凡却又充满希望的人生道路,共同描绘着未来与梦想的蓝图。 尽管这些平凡的梦想,或许自己无法亲身触及,但樱深知,总有一个“樱”,会因面前这个男人所许下的承诺,而得以拥抱这一切。 想到此处,樱轻轻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与释然: “我希望我能如梦中那样不去看我做的一切。” “好。” 第68章 持续进行的战场 …… “Assassin你完成任务了吗?” 在冬木教堂深处,言峰绮礼借助令咒,与自己的从者Assassin建立起了联系。 “我已经到了。” 回应穿透虚空,带着一丝岁月沉淀的沉稳,那是来自对面老者的声音。 此刻,未远川之上,李书文仿佛凌波微步,于波光粼粼的水面轻盈踏行,每一步都激起细腻的涟漪。 他一手温柔地环抱着名为樱的少女,另一手悠然背于身后,对着远方——即他的御主所在,回应着这一询问。 听闻李书文的答复,言峰绮礼的声音在教堂内回荡:“接下来,就依忒弥斯的指引,将樱交予海魔之手吧。” 言毕,他缓缓步入教堂地下的深处,那里有着一个秘密。 “已经要结束了吗?” 李书文在这关键时刻,提出了心中的疑问。言峰绮礼的回答却带着几分深意: “不,这场圣杯战争还有最后一个拼图没有出现,所以这仍旧只是个准备工作。” “这样看来,前路还长着啊。” 李书文轻叹,目光不经意间与不知何时悄然向他伸展而来的海魔触手相撞,显然这海魔也是知道他手中女孩对它的重要性。 接下来,李书文只需简单地将女孩交付给海魔,便能从这纷扰中抽身离去。 然而,他内心深处真的渴望如此抉择吗? 李书文自问自己是无所谓把女孩交给怪物的,可能年轻的时候,自己会出于理性的正义而拒绝把女孩交给一个怪物,但对于成为从者后,老年的他来说,他对正义与邪恶的界限已淡然处之。 他只需遵循理性的指引,完成既定的使命。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圣杯战争中呢? 李书文有一个冲动,与来自不同时代的武术大师们一较高下。这份冲动,遗传自年轻时的他,也正是这份渴望驱使着他踏入了圣杯战争的战场。 但在这场战争中,他是否真正满足了自己的冲动? 他因御主的命令而不得不以理性为枷锁,压抑着与各路英豪交锋的冲动,还去与berserker打假赛。 可此刻,李书文还能继续这份压抑吗? 思绪纷飞间,他抬头仰望天空中各自绽放异彩的英灵们,那股被压抑已久的战斗冲动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其实,相较于拳法大家的身份,李书文自认为自己更像是杀手一类的。 因为贯穿他一生的不是重情、重义、重礼,而是善学!善战!善杀!!! 如此想着,李书文内心深处一直被隐藏的暴戾之气如火山般喷发而出。 他首次在这场圣杯战争中施展出了从未露面的凶拳,那凌厉的拳风直指面前的触手。 他并非反悔要将女孩交给触手,而是他渴望释放一次内心的冲动。 他渴望冲到海魔的头顶,用自己的拳头在那令人作呕的脑袋上轰出一个巨大的空洞,再将女孩安然置于其中。 这不仅是对自己内心冲动的满足,更是为了在众英灵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为日后的战斗与厮杀铺平道路。 凶拳!对于承受者来说,根本无需第二击的补充,正因如此,他在年轻时便赢得了“刚拳无二打”的绰号,这称号恰如其分地描绘了他这惊世骇俗的一击。 一拳轰出,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中华武术几千年的发力精髓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即便他仅拥有b级的筋力,这一击却如同惊雷破晓,不仅将探来的触手瞬间击溃,更连带其后平静的水面一同撕裂,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霎时间,水花四溅,与飞溅的海魔血肉交织成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这一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抓住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连同那些从者们也纷纷侧目。 恩奇都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李书文,一抹困惑悄然爬上心头。 他暗自思量,为何自己竟未能察觉到对方丝毫的气息?但随后释然一笑,只要对方是来助他们一臂之力的,那便足够了。 于是,恩奇都毫不犹豫地扬起手臂,无数金色锁链如潮水般涌出,再次与海魔展开了激烈的缠斗。 吉尔伽美什只是匆匆一瞥李书文,随即目光便锁定在了对方另一只手臂中紧紧抱着的女孩身上,眉头不由自主地紧锁起来。 由于间桐家那位神秘存在的干扰,他的实力大打折扣,这种削弱不仅体现在职阶上,更让他无法从宝具“王之财宝”中取出那些足以颠覆规则的宝物,比如EA,比如那全知全能之星。 不过在未被召唤至此之前,吉尔伽美什便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并借助全知全能之星的力量提前知道了一些事情。 尽管时间有限,但他仍大致掌握了一些关键情报。 这些信息虽不足以让他洞悉一切,但足以让他做出一些必要的判断。 比如,他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位女孩绝不能沦为那巨型海魔的牺牲品。 念及此处,吉尔伽美什缓缓抬手,天空中的金色涟漪仿佛得到了召唤,纷纷汇聚,凝聚起庞大的魔力,为吉尔伽美什即将采取的行动蓄势待发。 失去了御主的吉尔伽美什,在进行这样的魔力消耗时并不会让他出现所谓的缺魔状态,尽管绝大部分犯规宝具不能用,但他的财宝中依旧藏着一个神奇的杯子。 这杯子叫乌鲁克大杯,这个杯子如同无尽的源泉,为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魔力支持。 第69章 我草你马的身份 叶初、赫尔墨斯与墨丘利,这三位迥异的存在共栖于同一具身躯之内。 如果说叶初是这身躯的主人,那赫尔墨斯便如同潜藏的寄生虫,霸道不经主人同意的地占据着一席之地;而墨丘利,则是这寄生关系引发的病变,一个新生的、带着强烈意志的病症! 叶初拼了命的希望寄生虫离开自己的身体,而赫尔墨斯则只希望自己寄宿的对象活着,好提供给祂稳定的居住环境。 然而,墨丘利的心态截然不同,这位新生的存在怀揣着单纯的恶意,渴望叶初与赫尔墨斯双双消逝,只因它初来乍到,便野心勃勃地梦想着成为这具身体的唯一主宰。 经过之前赶往冬木大桥中墨丘利的一番阐释,加上再次见到赫尔墨斯的机会,叶初终于理清了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找到了一个相对直观的理解角度。 因此,当需要提出某项交易时,叶初心中最强烈的念头便是杀死墨丘利这单纯存在的生命。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对赫尔墨斯这位“寄生虫”抱有好感,赫尔墨斯同样非善类,只是在墨丘利那赤裸裸的野心面前,叶初更愿意选择与赫尔墨斯维持一种相对平和的共存关系,毕竟,两害相权取其轻。 但这不是说寄生虫一样的赫尔墨斯对他来说是好的,他同样不是一个好东西,只是相较于墨丘利这极为明显的目的,叶初更愿意只与赫尔墨斯相处。 然而,当自己提议将畜牧权柄作为交易筹码的那一刻起,便会不可避免让自己陷入无法自保的地步,因此,他不得不额外附加一项保障自身安危的条件,尽管这条件显而易见地超出了畜牧权柄所能兑换的范畴。 即便如此,叶初仍旧鼓起勇气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因为他其实很胆小,他恐惧着死亡的逼近。 所以他迫切地想要为自己争取那一线生机。 可尽管如此! “我可以保护你三年,但三年后,你的身份就归我了。” 赫尔墨斯所提出的这项条件,犹如一柄利刃,深深刺痛了他内心深处的不甘与挣扎! 叶初侧目望向身旁站立的赫尔墨斯,尽管左眼之中探出的触手遮蔽了他部分视线,但他依旧凭借那未被阻挡的右眼,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庞。 同样地,他也分明从那英俊面容之下,捕捉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戏谑与轻蔑,这更加激发了他内心的不甘之火,熊熊燃烧,难以平息。 “好了,快做选择吧,我会以商业权柄本身来约束你我共同履行交易内容的。” 尽管叶初眼中的不甘与怒火,如同暗潮涌动没有展现出来,却还是被赫尔墨斯所注意到,赫尔墨斯那不变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起来。 自商业之神的神性主导后,赫尔墨斯便找到了一种微妙的乐趣——欣赏那些对他心怀不满,却又束手无策的人们脸上的复杂表情。 尽管赫尔墨斯内心深处也意识到这或许是一种略带调皮的恶趣味,但他却对此乐此不疲,一次次地在这种微妙的心理游戏中寻得满足,仿佛这是他与世界独有的、无伤大雅的嬉戏。 “想通了就握住我的商神权杖吧。” 说罢,赫尔墨斯抬手,虚空的断翼残肢似乎获得了原本权杖上的触手,散落的血肉中长出了几只焦黑触手,它们如同新生的守护者,紧紧缠住了叶初左眼中肆虐的触手,将其牢牢牵制。 与此同时,权杖本身摆脱了先前的束缚,仿佛响应着赫尔墨斯的召唤,轻盈地漂浮至叶初的眼前,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凝视着眼前那根散发着幽光的权杖,叶初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烈焰,熊熊燃烧,原本潜藏的戾气再次汹涌澎湃。然而,在这股情绪的洪流中,他的思维却异常清晰,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 此刻,他算是看明白赫尔墨斯的真正所图谋自己的自始至终不过是他这个身份! 可为何要自己的身份? 难道是因为我的身份能填补祂人性中的空缺? 为何原主人要选择我作为替代?是因为在这世间,唯有我能承载他的身份吗?这身份,当真如此举足轻重? 身份,究竟意味着什么? 它又能赋予他们何种力量? 于我而言,身份又是否不可或缺? 身份……身份……身份…… 身份!身份!身份! 正是这该死的身份,将我一步步推向了现在这个绝望的深渊! 随着戾气缓缓渗透进叶初的思绪,他的身体仿佛被点亮,星星点点的火花开始在他周身跳跃。 他左眼中猛然探出的触手,在一瞬间又倏地收回,化作三道诡谲的花纹,在他血红如焰的瞳孔中盘旋舞动,宛如深渊中的秘符。 叶初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癫狂的笑意,整个人仿佛被一种莫名的狂热所吞噬,他紧握住了那柄象征着商神之力的权杖。 就在这一刻,他手上的火花如同遇见了干柴烈火,猛地迸发,沿着权杖蔓延开来,璀璨而危险! “什么?!” 赫尔墨斯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惊愕地喊出声,直接伸出另一只手,同样抓住了被火焰吞噬的商神权杖。 然而,那火焰像是他主人那样,同样对赫尔墨斯充满了敌意,火焰毫不留情地跃上了他触碰权杖的手指,瞬间将他那只手臂也卷入了这片火焰之中。 “既然如此!我无须再保留那唯一一次的强制交易机会!我要再次使用一次强制交易。” 叶初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牙齿紧咬,一字一顿地怒声道: “我以接受这次的交易为代价换一个新的身份!” “我草你马的身份!” 说完这句话,叶初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猛地一拳,犹如火山喷发般直击向面前紧握权杖的赫尔墨斯! 刹那间,一股炽热的火焰自叶初体内汹涌而出,仿佛烈焰狂风,瞬间将两人紧紧包裹在一片绚烂的火海之中! 第70章 可以看了 在一旁静静旁观的李忘归,目睹着这一幕幕的展开,脸上绽放出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宛如发现了前所未有的奇迹! “升格!” “糟糕!”赫尔墨斯闻言,瞬间回神,但话音未落,手中的商神权杖竟自行腾空而起,释放出一股奇异的气息——灰蒙蒙中交织着璀璨的金辉,如同晨曦穿透薄雾,神秘而又庄严。 这股雾气仿佛拥有生命般涌动,迅速将叶初与赫尔墨斯包裹其中,而在他们眼前,一份已然成形的羊皮合同悄然浮现,散发着古老而庄重的气息,见证了这一刻的非凡变化。 合同上的条款简明扼要,却蕴含着深远的意义: 它赋予了畜牧权柄,三年后叶初的身份权益,加之双方对交易的认可,换取赫尔墨斯承担起诛杀墨丘利的重任,同时,合同中亦明确规定了赫尔墨斯需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守护叶初的安全,以及确认其作为赫尔墨斯之父的尊贵身份。 底下是双方签字同意的地方。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叶初不由得怔住了,紧接着,他目睹了眼前的赫尔墨斯仿佛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双手紧握成拳,口中不由自主地怒吼出声: “不!别这样!” 然而,就在赫尔墨斯的身后,一个脸颊上紧紧贴着一份与叶初面前那份合同如出一辙的羊皮合同的人影,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操控着赫尔墨斯的身体,迫使他拿起羽毛笔,在那份决定命运的合同上缓缓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叶初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了赫尔墨斯身后那人紧握的合约,其上赫然记载着这样一条条款: 将所有针对叶初实施的偷盗行为所引发的后果,悉数转化为强加于赫尔墨斯自己的、不能拒绝的、公平的交易次数。 有些似懂非懂的叶初刚看完,赫尔墨斯就已经被迫在出现的羊皮纸上落下了赫尔墨斯的名字。 恰在此刻,一支羽毛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轻轻旋转着飘至叶初的眼前。望着这不期而遇的羽毛笔,叶初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心中涌起一股想要将其握在手中的冲动。 “叶初!千万别碰它!” 赫尔墨斯刚落下最后一个字,便急不可耐地向叶初喊道,语气中充满了迫切。 与此同时,赫尔墨斯奋力挣扎着,企图夺回那支羽毛笔,但他身后,由商业权柄幻化而成的人影紧紧攥住了他,不让他有丝毫靠近羽毛笔的机会。 “相信我!即使你签署了这份合同,也毫无意义!与先前相比,新增的那个身份并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赫尔墨斯对着叶初急切地说道,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的话语中失去了往日的蛊惑之力。 “是吗?”叶初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犹豫之色,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他缓缓放下了即将抓向羽毛笔的手 “没错!”见状,赫尔墨斯露出了笑容,“就是这样,把这份合同撕了吧,我们重新拟定一份新的合同。” “我可以原谅你刚才那一拳,让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我保护你五年……不!十年!你觉得如何?” “真的吗?”叶初仿佛听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话语,他走近赫尔墨斯,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可是,这次我没有强制交易的手段了,我该如何相信你呢?” 听到这里,赫尔墨斯再次笑了起来,“放心,这次不需要那些手段。在商业权柄的见证下,我不会欺骗你!” “是吗?但这份合同似乎让你有些手忙脚乱啊。”叶初边说边笑,突然之间,他一拳挥向了赫尔墨斯未被束缚的腹部! “不过我可一直希望你能不那么开心呢。” 说完,叶初转身,毫不犹豫地拿起羽毛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下一刹那,合同中猛然迸发出与前次如出一辙的雾气,那是一种灰色与金色光芒交织的奇景,瞬间将叶初与赫尔墨斯紧紧缠绕其中。 叶初轻轻阖上双眸,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原本附着于己身的畜牧权柄像是被人硬生生的剥离了一样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感自灵魂深处汹涌而来,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他体内翩翩起舞,将他推向了欢乐的巅峰。 “啊~” 这份突如其来的美妙感受让他情不自禁地呼喊出声。 在情不自禁的呼喊之后,叶初缓缓睁开了双眸,他那原本一红一黑的瞳仁,此刻竟奇迹般地披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辉,犹如晨曦中最初的光芒,耀眼而神秘。 不过左眼,还保留着方才触手撤回时留下的痕迹——三道诡异的花纹,它们仿佛是夜的低语,在金色的海洋中静静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在灵魂的深处,伴随着商业权柄的行动,加之赫尔墨斯亲自赋予的父系认同,一个崭新的身份傲然诞生,那便是宙斯·朱庇特之名。 尽管这并非宙斯或者朱庇特本名的直接沿用,却依旧具有不可小嘘的效力,使得叶初的位格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这股力量的涌动,如同磁石吸引铁屑一般,自然而然地引来了两个全新的权柄,它们优雅地取代了昔日畜牧权柄的位置,成为了叶初新的力量。 挣脱灰雾束缚的叶初,目光转向了眼前那位同样名为赫尔墨斯的存在,他那异常妖魅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蔑视的光芒。 “原来是残缺之人吗。” 叶初新掌握的权柄,名为“天空”与“权力”,这两股力量为他开启了全新的视野,让他得以窥见赫尔墨斯深藏的缺失本质。 这缺失,不仅仅是人性上的空洞,更是触及灵魂的、令人战栗的残缺,仿佛连存在的根基都已摇摇欲坠。 “你,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赫尔墨斯怒不可遏地一挥手臂,情绪如狂澜般难以遏制。 霎时间,自虚无之中,一只撕裂了空间的染血断翼赫然显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猛然将叶初拍击得远远飞去。 与此同时,整个固有结界仿佛被夜色吞噬,变得阴沉压抑,光线黯淡至极。 高楼大厦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扭曲变形,仿佛活了过来,痛苦地挣扎、扭动。 夜幕的苍穹被不祥的景象撕裂,一只只幽深的眼睛与断裂的人类肢体赫然浮现,它们之上,竟生长着触目惊心的染血羽毛,构成了一幅诡异至极、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天际猛然间汇聚起一团团厚重的乌云,仿佛是大自然最神秘的画师,以乌云为墨,将天空的奇异景象悉数掩盖,其间雷电交织,犹如苍穹之怒,肆意宣泄。 与此同时,数百条锁链自天际的一点猛然迸发,如同天罗地网,精准无误地锁定了赫尔墨斯那坚不可摧的固有结界的各个角落。 “你要弑父?” 话语中带着一抹玩味,先前被断翼猛然拍飞至云霄之上的叶初,此刻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悬吊于天空,一只手被密布的锁链紧紧包裹,仿佛是大地的引力也无法将其拉离这雷霆万钧、乌云压顶的场景。 而那些直指整个固有结界的锁链,正是源自他那只被锁链缠绕的手臂。 “对啊,难道你还要当不孝之子吗?” 在一旁,李忘归边鼓着掌,边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脸上洋溢着由衷的喜悦。 这绝妙的反转,无疑是她这个老太婆穿越至此以来,所目睹的最扣人心弦、精彩绝伦的一幕。 第71章 回归 反转来的有多迅速呢? 在赫尔墨斯的视野里,前一刻,叶初还宛如他棋盘上一枚乖巧的棋子,随着他的意志跃动,步步落入精心铺设的陷阱之中。 然而,就在眨眼之间,叶初仿佛被神秘力量所点燃,周身裹挟着熊熊烈焰,竟利用赫尔墨斯布局中的微妙变数,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反击,将原本的操控者——赫尔墨斯反将了一军! 凝视着悬吊于天空之中的叶初,或者也可以称为宙斯·朱庇特的存在,赫尔墨斯在全面掌控旅者权柄之后,首次体会到了怒意沸腾至极点的感受。 祂的心中仿佛有一座火山即将喷发,怒气汹涌澎湃,几乎要将理智的堤坝彻底冲垮! 叶初缓缓仰首,凝视着苍穹中翻腾的乌云,那是天空权柄之力在肆意展现其威能。 身为顶尖的权柄存在,叶初深切地感受到了它那股难以驯服的傲骨与不羁。 它,仅仅是被“朱庇特”这一名号牵引而来,却并未全然融入成为自己的力量源泉。 同样地,权力亦是如此,它被“宙斯”之名深深吸引,翩然而至。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叶初不过是个顶着“宙斯·朱庇特”身份,诱使这两大权柄落入掌中的狡黠家伙罢了。 当然,这番解释或许略显晦涩,让我们换个更为通俗的比喻来阐述。 这两大权柄,犹如幼儿园放学后,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家长来接的小孩子,一见到自家车牌号,便兴奋地跃上了车。 然而,待到车门合拢,它们才愕然发现,驾驶座上坐的并非朝思暮想的亲人,而是叶初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可就算察觉到了,车门紧锁,它们也已经无力逃脱,只能无奈地留在车内。 “我怎么感觉自己成了个‘权柄’贩子呢。” 叶初自嘲一笑,手中紧握的权力锁链轻轻一挥,稳稳地将自己放落在地。 其实天空权柄是可以让他飞行的,但它现在就是一位发现自己受骗后脾气暴躁的小男孩,倔强地拒绝让叶初施展自己的能力。 相比之下,权力权柄则更像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孩,被叶初这位“权柄猎人”捕获后,除了无助的哭之外,便只能听凭叶初的摆布,毫无反抗之力。 然而,叶初也能敏锐地察觉到,‘权力’这股力量本身并不以强大着称,它更像是为更恢弘之力铺设道路的助手,最适合作为辅助,而非主导。 重新触碰地面,叶初的目光转向了身旁的李忘归,从她洋溢的笑颜中,叶初轻易捕捉到了对方内心的喜悦。 她也不算什么好东西。 怀揣着这份微妙的评判,叶初并未多加理会李忘归的反应,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远处的赫尔墨斯,戏谑地补上一句: “我们的交易,还算愉快吗,我的‘儿子’?” 然而,这一次,赫尔墨斯迅速从惊愕中恢复过来,仅是淡然地抬头望向叶初,手中再度凝聚起那柄威严的商神权杖,仿佛瞬间重拾了往昔那份从容不迫的风采。 “交易既成,接下来,你可以滚了。” 言罢,他轻轻一挥手中的权杖,一股力量随即涌动,将叶初毫不留情地逐出了自己的领域。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赫尔墨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转而面向李忘归,温文尔雅地说道: “女士,让你见笑了,接下来我们来谈谈之前说的交易吧。” …… “你终于回来了。” 当叶初的再次回到冬木市,墨丘利那充满紧张与焦灼的声音随之响起,仿佛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叶初并未回应祂的呼唤,因为那股曾因赫尔墨斯而暂时忘却的剧痛,此刻又如潮水般汹涌归来,令他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不愿用。 然而,在这痛苦交织的瞬间,叶初却意外地感知到了一股熟悉而又温暖的力量。 畜牧权柄? 没错,正是那被自己交易出去的畜牧权柄,再次回到了叶初的体内!伴随着这份力量的回归,他与那六只放牧乌鸦之间曾经断裂的联系,也重新被紧紧牵引起来。 “叶初,你倒是说句话呀!” 见叶初始终沉默不语,墨丘利心急如焚,不惜动用交通权柄,将自己的声音如同声波般直接传递到叶初的耳畔,企图唤醒他的回应。 被这连绵不绝的声音吵得有些头疼的叶初,烦躁地往后一靠,整个人陷入了座椅之中,仿佛想要借此逃离这纷扰的喧嚣。 …… 似乎因为叶初的到来,此刻,冬木市的苍穹之上,乌云密布,仿佛一块厚重的铅幕,将整个城市紧紧笼罩。 乌云深处,电光石火,雷霆滚滚,与未远川上激烈的战斗遥相叠加,令冬木市的居民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末日恐慌之中。 “这场景,简直就像是世界末日的预兆!” “是啊,可即便如此,我们还得硬着头皮去探个究竟。” 此时,几架战斗飞机划破长空,穿梭在乌云与闪电之间。 驾驶舱内,飞行员们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想要掉头逃离的冲动。 然而,他们并非驻扎在日本的美军,可以肆意妄为。 掉头,意味着违抗命令,将面临严惩。 于是,他们只能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咬紧牙关,继续向那巨大的海魔飞去,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飞行员们开始互相交谈,试图用言语来驱散心中的阴霾。 但没过多久,一个飞行员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颤抖与不确定: “我好像……快要看清天上那个不明物体的真面目了。” 这样说着,其中一个飞行员率先接近海魔所在位置,他的目光穿透迷雾,锁定了那些触手正紧紧缠绕着的奇异建筑虚影。 在那虚幻的光影之中,赫然浮现出一座倒立天际的城市,它的构造仿佛是为了迎合最狂野的未来主义幻想而生,每一处都透露着对物理法则的轻蔑挑战,就连建筑的结构也显得那么不合常规,悖离了几何学的逻辑,激起人心中一股难以名状的嫌恶之情。 目睹这番景象,那位飞行员仿佛被某种莫名的狂热所吞噬,他嘶吼着,驾驶着战斗机,如同被激怒的狂牛,不顾一切地全速冲向那片虚幻的城市轮廓。 “你怎么了?!” “回答!村上!” 其他飞行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惊醒,纷纷呼喊起来,同时他们的目光紧随那位飞行员驾驶的战斗机。 战斗机如同一道闪电,刹那间穿透了那片悬浮于空中的都市幻影,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砰!”响彻云霄,那不仅是一声爆炸的宣告,更是预示着一位飞行员的牺牲。 第72章 宙斯·朱庇特 忍受了十数秒剧烈疼痛的叶初,终于算是适应到可以开口的程度后,他向墨丘利发出了微弱却坚定的呼唤。 “墨丘利……” “你有能力治愈我的身体吗?” 听到这句话,墨丘利脸上闪过一抹惊愕,连忙回应道: “啊?我哪来这能力,要我有,我早就动手了,哪还会站在这儿干着急呢!” 叶初听后,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他强忍着疼痛,再次试探性地问: “那……你能不能用你的能力,把我的意识与这份疼痛隔绝开来,哪怕只是暂时的?” 墨丘利闻言,神色一滞,随即再次无奈地回答道: “这种精细的操作,我哪能做得出来。” “你真是太无能了。” 叶初低声抱怨了一句,随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是在绝望中寻求一丝宁静。 方才与赫尔墨斯达成的那场交易,他的新身份解锁了一扇通往未知的大门,也与某种神秘的漩涡建立了一段时间的链接,虽然只有不到几秒,但他依旧获得了一部分知识。 比如怎么通过权柄看清位格的强大与否。 当他运用权力权柄审视自我之时,眼前赫然浮现出两株截然不同的树木。 一株仅及人高,形态宛若优雅的银杏树,散发着恬静的气息;而另一株则如榕树般巍峨壮观,直插云霄,气势磅礴。 叶初心中涌起一股预感,这两株树正是他双重身份的具象化象征,那株银杏树,无疑是代表着他自己——叶初;而那棵参天榕树,则象征着另一个他——宙斯·朱庇特的尊贵身份。 然而,一个疑问在他心中悄然升起:为何这两个位格之间未能实现共通与共享?难道是因为它们根植于截然不同的本质之上? 带着这样的思索,叶初缓缓睁开了双眸,心中已有了下一步的打算,他还需要验证一个至关重要的猜测。 因为权柄的唯一性,所以墨丘利根本没有权柄是可以寄生在身上的,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可能跟赫尔墨斯那样是存在于叶初身体里,而是存在于某个角落。 然而,这一切仅仅是基于推测的迷雾,叶初心中并未完全排除另一种可能——即祂或许同自己一样,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意外地捕获了另一份权柄。 尽管如此,叶初内心深处并不倾向于这样的巧合。 “你就没有其他权柄可以让我能重新活动吗?” 叶初这样问道,话语中带着一丝探询,他试图摸清对方是否掌握着能对他身体状况施加影响的力量。 墨丘利的回答迅速而干脆: “怎么可能有。” 哦,是这样啊。 听到这个答案,叶初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秘的笑容,但他仍不放心的又缓缓开口: “那你是否知晓,我与赫尔墨斯之间达成了怎样的交易呢?” 墨丘利闻言,神色一紧,急切地追问: “什么交易?” “别急,不过是我将赫尔墨斯日后附身我所需的代价,换成了他能替我解决我无法处理的难题,而且,从今往后,他想操控我的身体前,我都能提前知晓。”叶初悠然说道, “没提到我吧?”墨丘利紧张地补充道,随即又像是反应到自己暴露了什么一样,连忙解释,“我是说,没提我们共同策划对付祂的事情吧?” “怎么可能,我跟你可早就有了合作,怎么可能跟祂提起你,而且我可是恨他恨的入骨啊!我这人最讨厌欺骗了了!” 叶初的声音逐渐激昂起来,充满了愤怒与决绝。 “那就好。”墨丘利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叶初的话锋一转,继续道: “不过,之后我就无法亲眼目睹赫尔墨斯利用我的身体做些什么了,你能不能帮我盯着他,万一他提前做些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我也好提前准备应对。” 墨丘利本想脱口而出“不能”,但话到嘴边却犹豫了,一个疑问在他心中升起: 为何叶初突然说了这么多?之前他不是对我有所保留吗? 不,或许是赫尔墨斯给他造成的阴影太大了,所以他真的很恨对方,就跟之前的我一样。 如此思忖间,墨丘利缓缓回应道: “无法做到,我掌管的交通权柄无法架构起通往赫尔墨斯的桥梁,因此也无法窥见他的行动,但我手中的另一项权柄——体育,能在重新与你建立联系后,借助交通权柄洞察你的身体状况,这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赫尔墨斯可能带来的威胁。” 听闻此言,叶初心中已然明了这一疑问的答案,他淡淡说道: “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打算直接用掉最后的机会让赫尔墨斯来解决,你看怎么样?” 叶初说的最后一个机会自然是墨丘利之前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墨丘利自然知道叶初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可……算了,你用吧。” 言毕,墨丘利沉默不语,心中仍对未能将那头巨型海魔纳入麾下而耿耿于怀。 叶初轻轻颔首,随即合上眼帘,再度睁开时,一抹金色光芒掠过。 他小心翼翼地呼唤了一声: “墨丘利!” 然而,脑海中并未响起对方的回应。 见此,叶初终于按捺不住,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轻声说道: “果然不出所料,墨丘利所构筑的通道是连接着叶初这个身份的,而非这具身体本身。” 话音未落,一道道金色的锁链仿佛凭空而生,瞬间将他周身缠绕,转瞬之间,他整个人被包裹成了一个由璀璨金色锁链编织而成的巨茧。 然而,没过多久,茧壳之上开始浮现出一丝丝裂痕,紧接着,锁链仿佛失去了束缚的力量,纷纷碎裂,化作点点金色的光粒,消散于空气之中。 待到光华散去,一位身着金色风衣、风度翩翩的中年大叔赫然显现,正是宙斯·朱庇特。 他轻轻抚触着新生的身体,旋即稳健地站起身来。 这一切是他利用了权力权柄的一个小能力做到了让自己变成另一副样子。 正应了一句话,权力足以令人改头换面。 宙斯·朱庇特轻轻拂过车内那镶嵌着精致边框的镜子,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喃喃自语道: “有点奇怪啊。” 言语间,他并未多做停留,而是干脆利落地推开车门,随着他下车后的舒展动作,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似乎也随之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他那双闪烁着金色妖魅光芒的眼眸锁定在了不远处的冬木大桥之上,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秘密。 “是时候了,让宙斯·朱庇特,在这舞台上大放异彩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预示着即将上演的非凡一幕。 第73章 天空之矛 李书文抬头看向天空,当金色涟漪不再对着海魔发动攻击后,他心中便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然而,那又如何? 李书文双手稳稳地揽住名为樱的女孩,身形轻盈地腾空而起,宛如一只展翅的雄鹰,巧妙地避开了自深邃海底猛然袭来的海魔触手。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无论前路隐藏着何种敌人,他都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 “终于到了吗。” 贞德,一手高擎旗帜、一手紧握圣剑的金发女子,英姿飒爽地踏入了这片战场上。 然而,就在她即将拔出圣剑这一决定性的瞬间,她忽然驻足,回首一望,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轻声呢喃: “这……是怎么回事?” 在天际之上,恩奇都傲然矗立,目光同样穿越了层层云雾,锁定在同一个令人不安的所在。 “陌生的神性。 此刻,宙斯·朱庇特巍然矗立于马路中央,在历经一番艰难控制之后,他终于凭借手中的权力权杖,勉强控制住了桀骜不驯的天空权柄。 天际间,雷霆轰鸣,震耳欲聋,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长空,精准无误地在宙斯·朱庇特身前的十数米开外的路面上炸开,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坑,仿佛是大自然对宙斯·朱庇特无声的抗议。 不过宙斯·朱庇特对此浑然不顾,日本的公路在他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那双璀璨如金的眼眸,此刻正穿透层层烟雾,紧紧锁定在巨坑中那焦黑扭曲的物体上,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随即,从他背后蜿蜒而出的是金色的锁链,如同活物般灵活,迅速缠绕住那焦黑而形状怪异的物体,将其稳稳拉回至他的面前。 借由天空权柄所充斥的对宙斯·朱庇特的愤怒,叶初引导这股力量以雷霆为型化作攻击的力量然后劈向大地。 那么这个时候就有人问了,既然天空权柄已被宙斯·朱庇特以权力束缚,为何还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呢? 的确,尽管宙斯·朱庇特已将其束缚,但天空权柄的力量似乎依旧不甘受制于人,仿佛天空本身就不愿屈从于任何人的意志。 然而,面对这股难以驾驭的力量,他另辟蹊径,将天空这股愤怒与不甘产生的能量化作工具,使之成为自己手中的利剑,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因为宙斯使用雷霆作为自己的武器,所以宙斯·朱庇特也想尝试一下能不能借由权力的权柄,将天空那因愤怒而喷薄欲出的力量,牢牢掌控并为我所用。 结果证明,叶初的这一尝试大获成功。 当那焦黑、扭曲的不规则长条物体触碰到叶初的手掌时,覆盖其表的炭黑碎片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剥落,紧接着,一抹晶莹剔透、形如长条的珍贵结晶赫然显现。 因为天空并没有服从宙斯·朱庇特,所以他并不知道天空能够带给他什么力量,但权力却极为听话的顺从了他。 权力,这股无形却强大的存在,仿佛一位巧手的雕塑家,能为任何力量赋予形态,将其锻造成更为契合、更为便捷的形态。 这种转变不仅随心所欲,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制性,是对所有力量发号施令、重塑形体的根源力量。 宙斯·朱庇特正是利用这份力量,将权力权柄本身变化成了金色的锁链,这不仅是对权力的塑形,更是为了让自己能更自如地驾驭这股力量。 而今,他手中的新武器,正是对天空愤怒之力的塑形结晶,即将成为他下一个行动中的利剑。 宙斯·朱庇特细细感受着手中那长条形的晶体,它仿佛蕴含着无尽奥秘。 随后他猛然一挥,伴随着焦炭的清脆剥落,一股浩瀚无垠的魔力如同破晓之光,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轰然击落在日本的公路上,瞬间又雕琢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坑。 “这股力量,就叫它天空之矛吧。” 宙斯·朱庇特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随即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羽翼托举,轻盈地升空而起。 得益于他手中这柄“天空之矛”,赋予了他翱翔天际的能力。 他振翅高飞,直抵那座与巨型海魔遥遥相对的高楼之巅,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 “来让我看看究竟是能放出多强的力量。” 言罢,宙斯·朱庇特高高举起手中的长矛,刹那间,无尽的魔力疯狂地从长矛本身中涌出向着矛尖汇聚,凝结成一个庞然大物,其体积几乎能与半个巨型海魔相媲美,悬于半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一幕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而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奇景的韦伯与肯尼斯,两人面色凝重,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不远处的宙斯·朱庇特。 “又是一位我们不知道的参与者吗?” 韦伯缓缓开口,同时侧首望向身旁的肯尼斯,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怎么样,Rider回来没有?” 就在刚刚,他与肯尼斯组正式进行了合作,不过再此之前,肯尼斯提出了一个先决条件——让Rider先护送他的未婚妻安全返回住所。 肯尼斯缓缓抬头,目光追随着天际一抹璀璨的光点,随后轻声宣告: “她来了。” 话音未落,韦伯也顺着那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骑乘着仿佛由透明玻璃雕琢而成的骏马的女孩,正优雅地穿越天空而来。 她宛如从梦幻中走出的偶像,周身洋溢着无尽的活力与光彩,令人眼前一亮。 “御主!我回来啦!” 玛丽·安托瓦内特那洋溢着勃勃生机与无限热情的声音,穿越了空间的距离,清晰地回响在他们的耳畔,充满了归来的喜悦与对重逢的渴望。 韦伯心中掠过一丝意外,但这份错愕转瞬即逝,只消一秒,他便恢复了神智,目光如炬地锁定在远方的宙斯·朱庇特身上,缓缓言道: “他似乎准备好了。” 与此同时,宙斯·朱庇特豪迈一笑,仿佛胸有成竹,随即轻轻一挥手,那股蕴含着磅礴魔力的球体便如脱缰野马,呼啸着向那头矗立于海面上的巨型海魔奔腾而去。 第74章 持续战斗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注视下,那颗庞大的魔力球体犹如一颗蕴含无尽威能的流星,毅然决然地向海魔冲去。 然而,由于它体积过于庞大,行动竟显得有些笨拙,不急不缓地朝那庞然大物——巨型海魔靠近。 但幸运的是,海魔似乎并未打算闪避这股即将倾泻而下的魔力洪流。 它调动起无数触手,如同密林中的藤蔓般迅猛伸出,企图拦截这股不可一世的魔力,然而,这些触手在刚一触碰到魔力球体的瞬间,就被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所释放的高温瞬间焚化为焦炭,场面触目惊心。 终于,魔力球体与海魔正面相遇,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形之手悄然凝固。 紧接着,球体在海魔庞大的身躯上猛然炸开,一束耀眼至极的光芒骤然绽放,将周遭的海水点亮得如同正午阳光下的碧波,璀璨夺目。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海魔的身体仿佛遭遇了天崩地裂的打击,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撕裂开来,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这个空洞的边缘如同锯齿般参差不齐,周围的海水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汹涌澎湃,化作无数水花与泡沫,犹如天女散花般向四周飞溅。 那一刻,整个未远川仿佛都为之颤抖,巨浪滔天,翻滚着向岸边狂奔而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与此同时,魔力爆炸所产生的极致高温,使得未远川上空升起了一片由水蒸气凝结而成的烟雾,如梦似幻。 在这片烟雾缭绕之中,巨型海魔发出了痛苦而绝望的嘶吼,它的身体剧烈颤抖,触手无力地挥舞,仿佛随时都可能在这片力量的风暴中彻底崩溃,化为虚无。 “这破坏力已经达到了对城级宝具的威力了吧。” 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已然攀升至足以媲美对城级宝具的惊人程度,这令韦伯不禁瞠目结舌,心中暗自揣测起对方的真实身份来。 “莫非,是那位始终隐匿行踪的另一位从者?” 话音未落,韦伯已蓄势待发,准备对那位英俊非凡的大叔——宙斯·朱庇特施展鉴识眼。 然而,就在这一瞬。 “咦?他人呢?” 韦伯的疑惑转瞬即逝,紧接着,一旁的肯尼斯猛地一记爆栗落在他的头顶,打断了他的思绪。 “快看天上!” 肯尼斯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与此同时,他操纵着一直环绕四周的月灵髓液,瞬间化作一道保护罩,将他和韦伯紧紧包裹其中。 “你们在找我?” 宙斯·朱庇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披耀眼的金色风衣,手握一根形状不规则的结晶长矛,傲然矗立于他们头顶的蔚蓝苍穹之中。 “这位绅士看上去并无与我们为敌的意思呢。” 玛丽·安托瓦内特,骑乘着晶莹剔透的玻璃战马,目光转向宙斯·朱庇特,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莫名地,当宙斯·朱庇特的视线与她交汇,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幕幕原始的渴望场景,一股难以名状的色欲冲动,驱使他想要将这位少女带离此地。 然而,这份欲望并未强烈到不可抗拒,宙斯·朱庇特轻抚额头,旋即爽朗一笑: “当然,与如此美丽的女士为敌,绝非我所愿。” 言罢,他的目光越过玛丽·安托瓦内特,投向远处仍在咆哮的海魔,而玛丽·安托瓦内特依旧保持着那份既活泼又不失庄重的笑容。 此时,从肯尼斯守护的月灵髓液屏障中走出的韦伯,目光闪烁,稚嫩的脸庞上透露出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与稳重,他转向了宙斯·朱庇特。 “那么,这位先生,是否愿意与我们携手合作呢?”韦伯这样道。 宙斯·朱庇特的眼角微微上扬,显然已经认出了这位少年——正是之前在冬木大桥上阻拦他的那位。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移向了另一位男子,君主·埃尔梅罗。 难道他们之间早已有所交集? 叶初心中暗自揣测,尚未及深思,玛丽·安托瓦内特的声音便已响起: “这位先生也是为了讨伐这只严重扰乱现代安宁的海魔而来吗?” 宙斯·朱庇特闻言,脑海中下意识地又浮现出与她共赴云雨的画面,不禁干咳几声,连忙转过头去,避开玛丽·安托瓦内特那令人心动的容颜: “你们也是如此吗?” 他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以一种微妙的方式引导着对话的方向。 恰在此时,海魔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宙斯·朱庇特不禁皱了皱眉。 玛丽·安托瓦内特正要开口,却突然转向海魔的方向: “看来,现在不是我们闲谈的好时机。” 宙斯·朱庇特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径直向那庞大的海魔飞去,他还有一项重要的尝试需要完成。 “等等,我们……”玛丽·安托瓦内特轻叹一声,似乎有些遗憾未能达到预期的目的,“本想问问,将来是否还有机会再见。” …… “又开始恢复了吗?” 吉尔伽美什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耐,他的视线始终如鹰隼般锁定在Assassin——李书文的身上。 “发生了何事?” 察觉到吉尔伽美什的注意力并未集中在正挣扎恢复的海魔之上,恩奇都不由自主地靠近,心中疑惑,脱口而出。 “没什么,只是这个恶心的东西似乎具有某种特殊性,一直杀不死。” 吉尔伽美什淡淡回应,但他的眼神依旧未曾离开李书文半分。 恩奇都捕捉到这一细节,虽未言语,却仿佛心照不宣,随即轻轻一挥手,无数天之锁仿佛听从召唤般涌现,瞬间将正欲重塑躯体的海魔紧紧缠绕,密不透风。 “我只能暂时封印它片刻。” 恩奇都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吉尔伽美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随即他高举右手,原本悬浮于天际的金色涟漪猛然间激荡起强烈的魔力涟漪,犹如风暴前夕的预兆。 “以至高之财展现吾等乌鲁克的防卫吧!浸透大地的乃是吾等的决心!” “王之号炮!轰鸣吧!” 第75章 开始吧 宙斯·朱庇特的目光聚焦于面前正缓缓苏醒的海魔,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并非对海魔那惊人的恢复能力感到震惊,而是对海魔的位格之低感到有些出乎意料。 原以为会面对更为强大的存在,结果这海魔的位格,仅仅比普通同类高出数倍而已。 这意外发现意味着,若他动用畜牧的权柄来驾驭这海魔,凭借其当前的位格,足以轻松实现对对方的完全放牧。 可按宙斯·朱庇特原本的预期,他或许只能凭借新获得的身份位格,勉强对这海魔实施强制放牧。 毕竟,这个新身份带来的位格提升,相较于叶初,也不过强了五十倍罢了。 但这太巧了吧! 这一切就仿佛安排一样似乎过于巧合了。 宙斯·朱庇特,不禁让他暗自生疑。 但此刻显然不是沉浸于这些思绪之时。 宙斯·朱庇特再度将他的目光投射于未远川之上,然而,就在这宁静的天幕之上,一抹与城市虚影针锋相对的辉煌金色城墙虚影骤然浮现,宛如天际的惊雷。 刹那间,无数条闪烁着寒光的锁链凭空而出,它们如同密不透风的网,将海魔牢牢束缚,未留丝毫喘息之隙! “以至高之财展现吾等乌鲁克的防卫吧!浸透大地的乃是吾等的决心!” “王之号炮!轰鸣吧!” “卧槽!” 叶初不禁脱口而出,一句粗犷的惊叹划破紧张的空气,随即他挥舞起天空之矛,身形如电,瞬间远离了那片纷扰之地。 即便先前未曾过多留意战场的波澜,宙斯·朱庇特亦能敏锐地察觉到,这是有从者使用了不可小觑的宝具! 天空之上,骤然间,无数璀璨如星辰的金光飞矢穿梭其间,犹如神只之怒,将肆虐的海魔及其周遭的广阔水域悉数笼罩。 随着这些飞矢轰然坠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那威力,远超凡尘的大炮轰鸣,仿佛人力对自然法则的颠覆,上演了一场震撼心灵的崩坏爆炸! 面对如此毁灭性的打击,海魔在锁链的束缚中挣扎得愈发狂野,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力量倾泻而出。 然而,那传说中的天之锁非但没有丝毫松懈,反而如同回应着某种神秘意志,愈发紧密地缠绕着它,誓要将这海中的霸主牢牢束缚。 水波荡漾的湖面上,一道身影在炮火连天中灵巧穿梭,那是李书文,他不得不放弃与海魔的正面交锋,被迫撤离那片炮火最为炽烈之地。 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他的身影在爆炸的火光中忽隐忽现,最终只能无奈地向陆地疾驰。 然而,炮火的网罗太过密集,几乎无处可逃。 就在李书文不慎被一次爆炸的余波波及,身形踉跄之际,又一枚金光熠熠的飞矢如同精准的天罚,稳稳锁定了他。 要遭了啊。 这念头在李书文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他与怀中紧紧抱着的女孩一同被巨大的力量卷入水底,仿佛被深渊吞噬。 与此同时,另一边,宙斯·朱庇特同样身处险境,不得不展开逃亡。 他操控着天空之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梭于炮火之间,每一次转身都是对生存渴望的诠释。 同时,他不断调动着权力锁链,化作一道道坚实的屏障,抵挡那些实在无法规避的攻击,每一击都考验着他的智慧与力量。 就在他即将逃离王之号炮轰鸣的死亡边缘之际,一阵沙哑而透着深深疲惫的声音,突然间穿越了未远川及其周遭的每一寸空间,回荡不息。 “看来,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你的眼睛。” 随着话语落下,一位面容病态、身形消瘦的男子赫然悬立于海魔之上。 他的现身仿佛一道无形的命令,令吉尔伽美什的王之号炮瞬间沉寂,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炮火戛然而止。 “只可惜,这份察觉,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言罢,他轻轻抬手,霎时间,数十头庞然大物——巨型海魔,自水面下汹涌而出,其中一头更是以触手为臂,将正坠入深渊的李书文及她怀中女孩温柔却又不容抗拒地捞起。 那只巨魔没有丝毫迟疑,触手如藤蔓般缠绕着两人,同时分泌出令人反胃的黏液,仿佛要将他们永远囚禁于这恶心的怀抱之中。 空中的消瘦男子眉头紧锁,紧接着,他的双腿竟诡异地扭曲交织,最终化作一团翻滚不息的血肉漩涡,从中探出数十根海魔的触手,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刺向那只囚禁着李书文的巨魔体内。 遭受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那只海魔痛苦地扭曲,最终不得不将李书文从口中猛然吐出。而此时的李书文,已是衣衫褴褛,上半身几乎裸露,狼狈不堪。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那消瘦男子才缓缓舒展眉头,触手逐一收回,仿佛一切未曾发生,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不安。 …… “幕后黑手现身了吗?” 藤丸立香隐匿于远处,目光紧紧锁定于天际那道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是他!忒弥斯!” 这个名字猛然间在藤丸立香脑海中炸响,她震惊得同时想到了与这位男子的经历。 忒弥斯,那个在第一特异点中横空出世,给予他们援手的神秘男子,其深不可测的实力,藤丸立香至今记忆犹新。 “可是,为何他的攻击方式竟变成了触手模样?“ 疑惑如同迷雾般笼罩在藤丸立香心头,正当她沉思之际,天空中的忒弥斯仿佛洞察了一切,目光轻轻掠过她,随后缓缓开口: “今夜之后,我将解除对世界的束缚,迦勒底之人,速速离去吧,我无意与你们为难。“ 言罢,他身后骤然裂开一道幽深的黑色通道,仿佛通往未知的深渊。 “这就要撤退了吗?“ 吉尔伽美什悬浮半空,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闪烁着冷峻的光芒,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释放本王的臣子!“ 随着话语落下,天空中原本若隐若现的城墙幻象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吉尔伽美什精心筹备的力量——漫天的金色涟漪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魔力狂潮。 然而,吉尔伽美什的话语尚未落音,忒弥斯便已轻轻叹息,随即说道: “我底下的狗拿去玩了,你自己找他们吧。” 话音未落,他的一只脚已踏入那神秘的黑色传送门。 “什么?!“ 霎时间,无数宝具如同怒涛般倾泻而下,却早已失去了目标,只余下空中回荡的惊愕与不甘。 …… 回到间桐宅邸,正欲缓缓落座于她惯常的位置时,一股夹杂着几分戏谑意味的声音悄然自背后响起,如同微风拂过静谧的湖面。 “你好,不介意我来做客吧。” 忒弥斯转过身,那双眸子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对来者的现身并无丝毫讶异,只是轻轻开口,语调中带着无可掩饰的疲惫感道: “你叫叶初是吧,正好我一直想找你。” 此刻,叶初正悠然自得地站在忒弥斯身后,手中把玩着他的茶具,细品着杯中佳茗,举止间尽显闲适之态,全然不顾自己是个未经邀请的访客。 注意,是叶初不是宙斯·朱庇特。 “看来,我们心中想到一块了。” 叶初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那么,要一起合作吗?”他的话语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已准备好将两人的命运紧紧相连。 第76章 还没好…… “是他!忒弥斯!” 这个名字猛然间在藤丸立香脑海中炸响,她震惊的同时,想到了对方的经历。 …… 你好,几位美丽的小姐。” 正匆匆赶往奥尔良的藤丸立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位身穿骑士铠甲、率领大批战士匆匆赶来的消瘦男子,他们正合力击退一头凶猛的双足飞龙。 这一幕让藤丸立香瞬间愣住了。 “你……你好。” 藤丸立香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茫然,而一旁的贞德则微微皱眉,稍作迟疑后开口问道: “您是吉尔元帅吗?” 那男子转头看向贞德,回答道: “我并非吉尔·德·雷元帅,但我的确也是一位元帅。看你的气质,想必你就是真正的贞德圣女吧。” “……正是。” 闻言,那消瘦男子翻身下马,对着贞德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随后转头对藤丸立香等人说道: “就由我来带领各位前往奥尔良吧。” 贞德本想拒绝,但看着对方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却不由自主地迟疑了。 她说道:“抱歉,可是……” 不等她说完,消瘦男子便摆手打断道:“我只是在尽力挽救我们的法兰西罢了。就像生前的你一样,站在这片祖国的土地上,领导着祖国的军队,守护着祖国的人民。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 说完,消瘦男子重新跨上马背,向身后的战士们高声喊道: “为我们的希望,开路!” …… 就这样,在那位元帅的引领下,藤丸立香、玛修与英勇的贞德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了历史悠久的奥尔良。 然而,藤丸立香后来方才知道,之所以能够一帆风顺、畅通无阻,全是因为有人早已将沿途的一切阻碍与帮助悉数清除,铺就了这么一条坦途。 邪龙法夫纳从厚重的云层中猛然探出头颅,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震颤着每一寸土地。 它巨大的翅膀轻轻一挥,狂风便肆虐开来,房屋在风中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倾颓。 “让我们为了法兰西的荣耀而战!” 元帅的呐喊如雷鸣般回荡,他麾下的勇士们,仿佛化作无畏的英灵,毅然决然地冲向那看似不可战胜的邪龙,即便胜利的希望渺茫。 “等等!他们根本无法伤害到邪龙,你为什么还要让他们白白牺牲!” 目睹此景,藤丸立香满心愤慨,冲上前质疑元帅的决策。 “你说为什么?”元帅的面容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缓缓答道,“在这片随时可能背叛我们的土地上,他们深爱着这片故土,宁愿在战斗中寻得灵魂的救赎,也不愿苟活于世。” “但这是徒劳无益的!毫无价值可言!” 藤丸立香焦急地反驳,却意外捕捉到元帅眼中闪烁的微光。 “天堂,便是他们的追求与意义。” 消瘦的元帅从战马上跃下,凝视着战士们与邪龙殊死搏斗的悲壮场景,心中满是沉重。 “即便明知力量悬殊,他们仍愿为了心中的救赎,踏上通往天堂的死亡之旅,可天堂究竟何在?你清楚吗,迦勒底的御主?” 元帅的反问让藤丸立香心头一震,她感受到面前元帅身上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割裂感。 “我坚信天堂的存在,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也同样如此,他们认为,天堂是世间至善至美的所在,那里充盈着幸福、快乐、团结,还有……”元帅说到这里,略微停顿,随即深情地说道,“还有团聚的温暖。” 正当藤丸立香欲言又止之际,元帅猛然拔剑,剑尖直指前方肆虐的邪龙法夫纳。 放眼望去,前方景象惨不忍睹,元帅的勇士们已化作遍地沉寂的遗体,而那头邪龙——法夫纳,正饶有兴趣地将目光锁定在以剑直指它的元帅身上。 元帅默然不语,仅是踏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逼近那头威胁的巨兽,手中紧握的长剑之上,庞大的魔力如同漩涡般迅速汇聚。 察觉到这一威胁,法夫纳的脸色骤变,一张巨口猛然张开,一道炽热的火焰龙息呼啸而出,企图将元帅吞噬于无尽的烈焰之中。 然而,元帅的声音清冷而有力,几乎与龙息喷发的瞬间同步响起: “此地,禁止纵火。” 话音未落,那肆虐的火焰竟在虚空中无端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法夫纳愤怒地咆哮,双翼奋力展开,意图腾空逃离这束缚之地。 但元帅的话语再次如律令般降临: “此地,禁止飞翔。” 话音甫落,法夫纳的双翼竟被无形的力量猛然折断,重重地摔回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正当法夫纳在绝望与痛苦中仰天长啸,企图以最后的吼声宣泄心中的不甘时,元帅冷冷地宣告: “此地,禁止喧哗。” 随着话语的终结,法夫纳的怒吼戛然而止,它成了哑巴,只能无助地瞪视着眼前的敌人。 “感谢你送我的战士都上了天堂。” 元帅步步紧逼,直至法夫纳面前,高举的长剑闪烁着寒芒,宛如裁决之光, “我也没什么能送你的,不如就送你下地狱吧。” “此地,禁止邪龙猖獗。” pS:本章作者说请大家看一下 第77章 间桐家召唤 宙斯·朱庇特缓缓转身,目光穿越遥远的地平线,手中紧握的权力锁链紧紧缠绕着那柄威严的天空之矛,仿佛连天际都被其气势所束缚。 忒弥斯离去时说的话,如同一个巴掌,直接打在了吉尔伽美什的脸上,愤怒之下,他毫不犹豫地释放出自己的宝具,光芒四射,尽显其愤怒之意。 “那边的事情,或许还未尘埃落定。” 宙斯·朱庇特喃喃自语,连他自己都感到这话语中带着一丝迷茫。 他举起天空之矛,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神秘而妖异的微光,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 “接下来就让天空之矛的魔力再次沸腾吧!”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天空之矛的结晶顶端再次汇聚起澎湃的魔力,一个令人心悸的魔力聚合体悄然成形,仿佛能撕裂虚空。 既然畜牧权柄可能暗藏玄机,成为诱饵,宙斯·朱庇特自然不愿轻易踏入陷阱。但既然已经到此,他又怎能空手而归? “就让天空之矛中积蓄的所有魔力,在此刻尽情释放!” “既然要施展第二次,总得给它起个响亮的名字。这是天空权柄愤怒的力量,就叫它‘天空之怒’吧!”宙斯·朱庇特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言罢,他猛地一甩,将天空之矛连同其蕴含的无尽魔力,一同掷向远方,宛如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 “这次,就当作是对力量的一次检验吧。” 宙斯·朱庇特轻声说道,随即整个人从高空坠落,随后一条条锁链仿佛有灵性一般,迅速将他托起,向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 那位消瘦的男子凝视着面前的叶初,他一贯淡然的面容终于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神色——那是惊讶。 “看来你已有所察觉。”他缓缓说道,而叶初却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摇了摇头,回应道: “不,我仍旧是那个愚蠢的无知者,找上你,只是直觉告诉我,我需要一位盟友。” 消瘦男子瞥了叶初一眼,随后坐回自己的位置,语气坚定地说: “赫尔墨斯与墨丘利的干扰无法撼动我的计划,你也不行,因此,我无需与你携手。” “那么,你愿与我合作吗?”叶初淡然发问。 消瘦男子闭目沉思片刻,终是吐出一个字:“合作。” “太好了,”叶初微微一笑,“不过,作为无知的我,现在能否请你帮个小忙?” “何事?”消瘦男子问。 “如何召唤英灵?” …… 消瘦男子闭上眼睛,一处阴影中,一只黑色骑士之手从那处角落中爬出并发出令人发怵的声音。 “把雁夜带来。”消瘦男子说。 叶初笑了一下,旋即按着消瘦男子的安排看向了门外。 他自己并没有动,不仅是因为消瘦男子说的是berkerser的活,还因为间桐家的茶水确实还不错。 再次品茗了一口杯中佳茗,房门被人打开了。 一位长相恐怖,头发花白,皮肤血色全无,但表情看上去却极为愉悦的男人走了进来。 “带这家伙去地下室召唤英灵,如果没有圣遗物的话可以在地下室里挑一个。” 说罢,消瘦男子摆手,然后叫雁夜的男人点头就要抓住叶初的胳膊就要离开。 叶初没有拒绝,但对方一接近自己时,一股腐烂与某种液体混合的刺鼻味道让他下一刻皱紧了眉头。 “请别碰我,我会跟你一起走的。” 这样说着,叶初向后撤了一步然后回头向着已经闭上眼睛假寐的消瘦男子挥了挥手像是告别一样。 走在前往地下室的路上,叶初控制着打从心底产生的厌恶感对着间桐雁夜问了句: “这位先生是参与这次圣杯战争的魔术师吗?” 间桐雁夜没有冷漠的不回应,而是停顿了一下,旋即才道: “不是,但我的确是个魔术师。” 间桐雁夜刚一说完,从一个拐角处,一个小男孩突然走出,目光有些害怕的对着间桐雁夜道: “雁夜叔叔,你抓来的那个人又醒了,父亲让我转告你尽快处理好。” 雁夜闻言,发出不悦的闷哼道:“鹤野难道不知道我还有事要处理吗?!” 间桐雁夜这样吼着,同时一块又一块碎肉掉落,露出了他皮肤里正爬行的虫子。 面前的男孩好像第一次看见这样道间桐雁夜,整个人害怕的跪倒在地,哇哇的哭出声来。 见此,叶初向后退了一步,他不太想管间桐家的家事,但旋即下一秒间桐雁夜的话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远坂时臣你也是!乖乖接受我的痛苦就好了,你为什么还要挣扎!” 远坂时臣?难道是那个远坂家族的远坂时臣? 想到这个可能,叶初一把抓住雁夜的肩膀,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雁夜被叶初这一拍惊醒,仿佛从某种疯狂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并未道歉,只是以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回答道:“我先带你去地下室。” 言罢,雁夜毫不犹豫地越过了那个仍旧泪水涟涟的男孩,步伐坚定地向前迈去。 叶初见状,跟着雁夜的脚步一同向着前方走去。。 然而,当他缓缓经过那个无助的男孩时,他却像是善心大发一样弯下了腰,温柔地将男孩轻轻揽入怀中,仿佛要用自己胸膛的温暖,驱散他心中的阴霾与悲伤,给予他一丝不易察觉的慰藉与力量。 这份温暖的拥抱并未持续太久,叶初便轻轻地放开了男孩,踏上了追赶间桐雁夜的路途。 二人最终来到了间桐宅邸那幽暗而神秘的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间桐雁夜随手指向了一堆杂乱无章的杂物,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就从这一堆杂物中,挑选一个圣遗物吧。挑好了之后,直接出去告诉刚才那个男孩,让他来找我。我会提前让慎二在那里等候你的。” 说完这番话,间桐雁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匆忙与急切,仿佛还有其他更为紧迫的事务需要处理。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匆匆离开了地下室,只留下一串回响在空旷空间中的脚步声。 看着间桐雁夜离开,叶初从那堆东西里扫了一眼后就直接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破烂的旗帜残布。 “就用这个吧。” 说完,叶初直接走出了地下室。 第78章 间桐家主 从昏暗而阴冷的地下室缓缓步出,叶初的目光穿透了周遭的幽暗,凭借着他那独特的畜牧权柄,与那个名为慎二的孩子体内的寄生虫微妙联系。 刚刚间桐雁夜嘴中的远坂时臣让叶初有些在意,远坂时臣好像是凛的父亲吧。 这样想着,叶初考虑到未来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决定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通过与慎二身上寄生虫的联系,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的情绪波动,进而锁定了其所在的位置。 这不仅仅是感知的跳跃,更是对空间与生命微妙联系的深刻理解。 环顾四周,狭窄的通道与稀疏的房间布局暗示着即将到达的目的地并不遥远。 叶初心中暗自盘算,根据目前的方位以及剩余房间的分布情况,间桐雁夜的居所很可能就隐匿在这片区域的某个角落。 刚一确定了目标,他的步伐便不再犹豫,坚定地迈向那未知的深处。 抵达了根据直觉与逻辑推断出的房间门前,叶初并未急于行动,而是闭目凝神,仿佛在与周遭的空气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试图从每一寸空间中汲取更多的信息。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眼,双手轻轻一推,那扇尘封的门扉吱呀作响,缓缓开启。 然而,门后的景象却与任何关于卧室的温馨想象大相径庭。这里,更像是一个被绝望与痛苦笼罩的刑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压抑与腐败。 在房间的一角,一个身影蜷缩,全身裸露,覆盖着黏腻的液体,四肢以一种扭曲而不自然的角度伸展,那是远坂时臣,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魔术师,如今却沦落至此,形象尽毁。 面对着眼前的惨状,叶初的声音平静而冷峻: “你就是远坂时臣吗?” 远坂时臣艰难地抬起头,双眼空洞地望着这个不速之客。 他的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随即,一股混杂着白色黏液与令人毛骨悚然的虫群的液体从他口中涌出,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才勉强清理出呼吸的通道,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你是来救我的吗?” 叶初轻轻摇头,但随即又补充道: “我只是恰好认识远坂葵女士,以及她的女儿凛。” 这句话仿佛一道微弱的光芒,穿透了远坂时臣心中的黑暗。他虚弱地重复着: “是葵吗……是葵啊……” 言语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那是对过往美好记忆的怀念,也是对现状无尽的绝望。 他哭泣着,仿佛要将这几天所承受的所有痛苦与折磨,通过泪水宣泄而出。 这些日子里,他所经历的,是任何语言都难以描述的残酷刑罚与身心虐待,从他那绝望的眼神与破败的身躯中,不难想象他所承受的一切。 “你能……带我回去吗?” 远坂时臣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求,这位曾是高傲的远坂家族第五代家主,冬木市地脉的守护者,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此刻却如丧家之犬,尊严尽失,卑微地磕着头,祈求着一丝生机。 然而,叶初只能无奈地摇头: “很抱歉,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救你出去。” 他的心中充满了同情,但现实却如同冰冷的铁壁,横亘在他们之间。 叶初自己虽怀揣善意,但却无力扭转眼前这人的命运,更遑论介入其中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尤其是那即将与一位消瘦男子展开的重要合作,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这样的权衡之下,任何鲁莽之举都显得过于奢侈,近乎自我毁灭。 正当叶初准备抽身而退,起身告别的刹那,对方的泪水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无言的告别,戛然而止,那无意义的哀泣终得平息。 他以一种近乎祈求的语气,艰难地开口: “能否请你,帮我完成一个心愿?” 叶初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那是一张被疲惫与绝望深深雕刻的脸庞,混杂着未干的泪痕,让人心生不忍。 尽管内心已暗暗决定拒绝,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柔软还是让他犹豫了一瞬,最终点了点头,给予了一个微弱的希望之光: “你说吧,我听着。” 远坂时臣,这位曾经的魔术师,此刻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将一切寄托于这突如其来的陌生人: “我时日无多,唯一的心愿便是我的女儿凛,能够继承远坂家的魔术血脉。我希望你能帮我,去魔术协会举报的同时在我家中取出一份隐藏的保险箱,里面藏有我为家人准备的遗产与遗书。” 叶初闻言,略作思索,随即应允,尽管心中仍存疑虑。 “具体怎么做?” 远坂时臣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原本我打算正式立下遗嘱,但现在显然已不可能,保险箱就藏在我书房的杂物堆中,如果没有事先知道,恐怕连我的妻子都会将其误认为是无用之物,请务必将其转交给葵。” 叶初眉头微皱,追问:“没有危险吧?” “绝对安全,只是位置隐蔽了些。”远坂时臣的回答中带着一丝无奈。 正当叶初准备转身离去,远坂时臣的眼中又泛起了泪光,他近乎恳求地提出最后一个请求: “能否……代我向家人传达几句话?我有太多想对我妻女说的话。” 这一次,叶初没有犹豫,直接而坚决地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能。”这不仅是因为时间的紧迫性,更因为他深知,拖延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加复杂。 远坂时臣的心沉了下去,痛苦如潮水般涌来,他试图寻找这一切不幸的根源,却只感到一片茫然。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他惊恐地喊道: “等等!务必告诉葵,小心我的弟子言峰绮礼!他可能会趁我不在,对葵和凛下手!但……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如果真有危险,她们恐怕早已……” 恐惧如同无形的巨网,紧紧缠绕着远坂时臣的心。 叶初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放心,我会转告。而且,她们目前很安全,正在我刚开的房间里没在你家。” 远坂时臣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脸色大变,怒视叶初:“你说什么?我的妻女在你那里?” 第79章 召唤从者吧 “别误会,我没做什么。” 在草草地交代了事情的原委后,叶初便打算离去,他对这里的异味早已不堪忍受。 听到叶初的回应,远坂时臣本想再争辩几句,但眨眼间叶初已不见踪影。 正当他愣神之际,房门突然被推开,间桐雁夜不请自来。 对于远坂时臣而言,这仿佛是一场无法言喻的噩梦,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震惊。 只见一只爬满了恶心昆虫的触手从间桐雁夜的口中缓缓伸出,迅速将已近乎瘫痪的远坂时臣整个人紧紧裹住。 “不!不要对我做这些!” 远坂时臣发出微弱的抗议声,但他的声音很快被那恶心的触手淹没。 只见那触手毫不留情地探入他的口腔,沿着食道一路向下,开始了残忍而痛苦的折磨。 间桐雁夜似乎对此乐在其中,他邪笑着开始脱去身上的衣物,接下来的场景更是令人发指,一系列恶心至极、难以启齿的暴行接连上演,彻底打破了原本就紧张的氛围。 …… 再次踏入那幽暗的地下室,叶初缓缓取出早已精心挑选的旗帜,细细端详一番后,转向站在门口的少年,轻声说道: “去叫你的叔叔来吧。” 名叫慎二的男孩,刚开始对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一丝困惑,不解对方怎么知晓自己已经在等候,但一想到这是叔叔间桐雁夜的吩咐,他害怕之余,应声喊道: “明白了!” 言罢,间桐慎二转身,脚步匆匆地朝叔叔的居所奔去。 他在心中暗自思量,叔叔肯定是在找父亲的麻烦之后,又回到那个可怜人的身边继续施加折磨。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慎二加快了步伐,直奔间桐雁夜的房间。 而叶初,则在短暂的等待后,迎来了间桐雁夜的归来。 他领着叶初,一步步深入地下室的腹地。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扇紧闭的门前,间桐雁夜推开门扉,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瞬间侵袭了叶初的感官。 真是令人作呕…… 叶初心中暗骂两句,却仍紧随间桐雁夜的步伐,踏入了那间房间。 一入室内,叶初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墨绿而深邃的海洋,四周被黑暗紧紧包裹。紧接着,几簇微弱的火焰跃动,为这片幽暗带来了一丝光明。 也正是在此刻,叶初的目光落在了房间的正中央——一个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奇异召唤阵上。 “照着这本书上的咒文念。” 间桐雁夜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了叶初。 叶初接过册子,轻轻翻开,只见其中除了召唤咒文,别无他物。他点了点头,随即问道: “你要在这里看着我进行召唤吗?” 面对叶初的询问,间桐雁夜轻轻摇头,简单叮嘱几句后,便离开了房间。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叶初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情。 那股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令他生理上极度不适的气味,让他一刻都不想与对方共处。 同样,这间屋子里弥漫的浓烈腥臭也让叶初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 回去之后叶初一定会在浴室里呆上几个小时。 “但召唤英灵之事刻不容缓。” 叶初在心底说服了自己,随即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册子上的咒文之中。 当下,除了那股厌恶感外,增加自己的自保之力才是重中之重。 在这危机四伏的境地,不仅要时刻警惕赫尔墨斯与墨丘利那狡猾的算计,还得防范随时会让自己丧命的圣杯战争,它犹如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终结一切。 更添一份忧虑的是,迦勒底的阴影与天空中那具有污染的虚影,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个世界的动荡与不安。 逃离,这似乎又成了心头挥之不去的念头。 然而,叶初轻轻摇头,否定了这一逃避的想法。 诚然,他可以利用宙斯·朱庇特的身份作为伪装,巧妙地迷惑赫尔墨斯与墨丘利,但归根结底,叶初这个真实的自我仍然需要直面诸多可能发生的危险。 谈及此,叶初不禁在心底露出一抹微笑,感慨于“权力”的方便。 权力的魅力,在于它的便利性,甚至能赋予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以“权力塑形”的神奇力量,使之化为实体,同时携带着叶初这一身份,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尽管从本质上讲,叶初与宙斯·朱庇特是同一个人,但他确实借此获得了片刻的自由。 更何况,他手中还掌握着一个连自己都未曾完全知晓的秘密武器。 想到此处,叶初不禁叹了口气。 目前唯一的慰藉,便是他能召唤一位从者来守护自己的生命安全。 当然,这并不是说与他未解契约的阿尔托莉雅不值得信赖,只是她那背后的势力让他难以安心。 叶初心中藏着太多秘密,即便现在有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作为挡箭牌,为他争取到了一定的活动空间,但许多手段他依然无法施展。 比如,他将两个身份都放在了宙斯·朱庇特身上,导致现在的叶初无法动用过于强大的力量。 因为一旦力量过强,很容易引起赫尔墨斯与墨丘利的警觉。 思绪至此,叶初翻完了手中的册子,随后在召唤仪式的中心,缓缓放下了一把残破的碎片,仿佛是对未来的某种寄托与期许。 这并非他方才挑选的那面残破不堪的旗帜,而是他早先随身携带的那把断裂古剑的碎片。 “倘若赫尔墨斯没说谎的话,这片碎片原来是咎瓦尤斯之剑的一角,传说中卡尔大帝那柄传奇佩剑的一部分,对吗?” 他怎么可能真的动用他人的圣遗物,更何况,在召唤英灵这件事上,唯有挑选一个连赫尔墨斯都深信我无力召唤的从者,方能最大化地确保自己当前的隐秘安全! 这才是上上之选,最优解。 思绪至此,叶初不禁追溯起这片碎片的来历。 他给予肯尼斯的皆是真品无疑,但这柄古剑本就破损不堪,自己不经意间遗留下的些许碎片,又有几人能洞悉其秘? 叶初轻轻掩住口鼻,旋即松开,深吸一口气,正式开始了对从者的召唤。 “封闭吧(盈满吧)、封闭吧(盈满吧)、封闭吧(盈满吧)、封闭吧(盈满吧)、封闭吧(盈满吧)。每回重复五次。唯破弃充盈之时。” 第80章 今夜即将过去 “在此发誓。我是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我是传达世间一切恶意之人。缠绕汝三大言灵七天,从抑制之轮来吧,天秤的守护者啊!” 当叶初缓缓念完那些古老而神秘的召唤咒文后,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魔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迅速消散在空气之中。 紧接着,面前的召唤阵仿佛被激活了一般,狂风骤起,雷电交加,整个空间都被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所充斥。 召唤阵上的纹路开始闪耀,释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辉,将整个场景点缀得如梦似幻。 就在这时,一道携带着猛烈旋风与耀眼闪光的身影,缓缓地在叶初的眼前凝聚成形。 由于叶初在获得宙斯·朱庇特这一崇高身份后,他的身体,尤其是那双眼睛,发生了难以言喻的奇异变化,使得他能够轻易地穿透这层层的闪光,清晰地看见那逐渐显现的身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初心中暗自嘀咕,目光中满是疑惑。 “从者Avenger,响应你的召唤而来。”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在叶初的耳畔响起,但随即又话锋一转,“等等,我怎么会是Lancer?” 说话间,一个身披漆黑铠甲,手持一面印有邪龙图腾旗帜的英姿飒爽的女人出现在叶初的视线中。 她此刻的表情显得极为错愕,仿佛被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所震惊,整个人看上去都处在一种呆萌的状态之中,与她先前那威风凛凛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权力锁链犹如一条愤怒的巨龙,紧紧缠绕着宙斯·朱庇特,带着他猛然间冲破了未远川的界限,那片区域早已在吉尔伽美什无尽的怒火之下,化为了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停滞,只留下断壁残垣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现在的苍凉。 而在那废墟的正中央,数十只海魔仿佛无畏的勇士,肩并肩,背对背,共同抵御着吉尔伽美什那如狂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击。 它们汇聚在一起,身体逐渐融合,化作了一头更为庞大、更为恐怖的海魔,那正是之前吞噬了无辜幼小女孩的恐怖存在,此刻它的身躯仿佛能遮蔽整个天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体型庞大到足以遮蔽苍穹的海魔,竟在无数攻击中傲然挺立,宛如从深渊中爬出的巨兽,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 “该死!” 吉尔伽美什怒吼一声,双手猛然一挥,数十个璀璨夺目的大魔法阵瞬间在海魔周围浮现,它们如同星辰般璀璨,又似火山般狂暴,一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魔力攻击,企图将这只海魔彻底淹没在魔法的洪流之中。 “所有人,一起攻击!” 高楼之巅,韦伯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响彻天际,他毫不吝啬地使用着增强声音的魔术,同时也不顾一切地消耗着令咒,熟练地召唤出了一位白发黑皮、英姿飒爽的男人——青年托勒密。 “Archer,直接使用你的宝具!”韦伯的呼唤如同战鼓,激励着每一个人。 与此同时,在场的每一位从者与御主都神色凝重,他们不再有任何保留,纷纷命令自己的从者释放出压箱底的宝具。 “Ex咖喱棒!” “愿百合王冠荣光永在!” “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 “月所未知,久远之光!” 连续四种宝具的轰击,如同四颗星辰的碰撞,释放出惊天动地的能量,海魔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哀嚎,身体开始逐渐崩溃瓦解。 然而,就在转瞬之间,海魔的体内猛然迸发出一股震撼人心的魔力洪流,它的身形随之变得扭曲而诡异,周身缠绕起缕缕黑烟,如同夜色中潜藏的恶魔。 那些触手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向天际那虚幻的建筑轮廓伸展,企图触及那不可名状的高度。 可就在这时,天空中猛然炸响,一道蕴含着浩瀚魔力的结晶状长条物体仿佛天际的闪电,骤然爆裂,绽放出接连不断的绚烂火焰,将夜空装点得如同白昼。 这正是先前宙斯·朱庇特全力以赴,将天空之矛投掷而出所引发的“天空之怒”! 其威力之强,令天地色变。 悬浮于半空中的吉尔伽美什,端坐于王座之上,他那因忒弥斯而略显狂乱的思绪逐渐平复。 他以一种淡然的姿态,静静注视着天空中那震撼人心的爆炸,随后,他从容不迫地伸手探入金色的涟漪之中,轻轻取出一个镶嵌着宝石、盛满鲜艳红酒的金色酒杯——那正是他的乌鲁克大杯,也是他即便失去御主,仍能肆意挥洒魔力的源泉。 吉尔伽美什优雅地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随着酒液的消失,一支支魔杖凭空浮现,它们释放出璀璨的光芒,编织出一幅幅宏大的魔术图景。 紧接着,那只庞大的海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吉尔伽美什高举乌鲁克大杯,伴随着他的动作,那金色的酒杯与之一同化为虚无,仿佛融入了另一个维度的空间。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吉尔伽美什轻轻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也随之消散于空气之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 原来,他已将海魔暂时囚禁于一个临时构建的结界之内,但这个结界并不能永久地束缚住这头巨兽。 吉尔伽美什凭借其作为魔杖支配者的无上力量,巧妙地让海魔在不同的结界间不断穿梭,每当它摧毁一个结界,便会被立刻吸入另一个,而圣杯则默默释放着魔力,修复着那些被海魔破坏的结界。 这一切看似轻松自如,但只有吉尔伽美什自己心里清楚,为了实现这一连串的布局,他需要满足何等苛刻的条件。 为此,他精心筹谋,直至此刻,一切条件终于成熟,他才得以施展出这惊世骇俗的手段。 吉尔伽美什的离去,不仅标志着他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也预示着这场战斗远未结束,新的挑战与未知正等待着他去探索与征服。 第81章 夜晚的故事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无数颗心将难以沉入梦乡的温柔怀抱。 …… 公路之上,宙斯·朱庇特正努力驾驶着那辆曾属于远坂夫人的轿车,仿佛每一寸路都在考验着他的驾驶技艺。 为何说“努力”呢? 因为此刻,他的心绪早已经被各种邪欲所侵略。 在先前的战斗中,他必须全神贯注,不容丝毫分神。 然而,当战斗告一段落,宙斯·朱庇特驾驶着车辆穿梭在空无一人的静谧街道上,他的那颗平静下来的心,却不由自主地开启了另一场思绪的漫游。 “我现在完全忘不了那个妞啊!” 宙斯·朱庇特猛地按响了方向盘上的喇叭,全然不顾市区内应遵守的交通秩序,那份冲动与不羁,仿佛是他内心真实情感的直接宣泄。 现在他的脑子里全都是之前遇到的那个骑着玻璃马的幼态女人。 明明他更喜欢大一点的才对!可是为什么他脑子里全是跟那个女人之间的各种床戏与各种play啊! 在心里默默唾弃了一下,宙斯·朱庇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通过这种动作来驱散这些纷扰的思绪。 不过其实对于这种异常情况,叶初已经有了一点猜测…… 在叶初获得“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之际,他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漩涡之中,短暂地链接到了某种未知的存在,从而获取了一些零星的知识片段。 在这些知识中,与他当前异常状况相吻合的,唯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自己所使用身份被人下了手脚。 想到这里,宙斯·朱庇特果断停车,瞬间切换回了叶初的身份,企图以此摆脱那份难以名状的渴望。 然而,即便身份转换,那份强烈的欲望依旧如影随形,令他难以自持。 “看来,这是权力权柄所带来的副作用啊。” 宙斯·朱庇特暗自叹息,在获得的那些知识中就有一句这样说的,任何权柄都是副作用的。 正如他曾亲身体验过的畜牧权柄,使用之时,自己就会不由自主地顺从他人的意志,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无力感。 那么,权力权柄的代价,便是这难以抑制的欲望吗? 想到这,宙斯·朱庇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五味杂陈。 值得注意的是,即便以叶初的身份示人,他仍不愿以“叶初”自称。 在他的内心深处,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并非真正的叶初,而是如同英灵一般,依靠魔力维系着存在的某种使魔。 至于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他无从知晓,唯一确定的是—— 作为叶初的一部分,宙斯·朱庇特需要代替叶初承受一切危险,迎接可能出现的一切意外,而叶初需要做的只有一个,拼尽全力的救宙斯·朱庇特,救自己。 …… 离开间桐宅邸。 叶初拉紧了兜帽,借着路边稀疏路灯的昏黄光芒,踏上了那条在他心里上应该能引领他回到市区的道路。 其实叶初就宛如冬木市这庞大棋盘上的一枚微不足道却又命运多舛的棋子,无数次被无形的力量拨弄、推搡,只为在这残酷的游戏中为棋手争取到利益。 而自己的自救只能属于自己。 叶初深知,若要在这棋局中寻得一线希望,他必须成为自己的救赎者——在这名为冬木市的舞台上,增加一个棋手的位置,一个能解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棋手。 而这样的棋手,叶初除了自己谁都不想去赌! 因此,即便内心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他也毅然决然地将自己绝大部分的力量倾注于宙斯·朱庇特,甘愿回归凡胎肉体,只为争取那一丝让自己成为棋手的可能。 这,便是叶初心中盘算的计策,而实施这一计划的首要步骤,便是在这错综复杂的棋局中,寻觅到除宙斯·朱庇特这个自己身份之外的新力量! 而一个忠诚且强大的从者,无疑是成为他手中,一枚关键棋子最好选择! 尽管自己已经负担了一位从者(阿尔托莉雅)以及一具身份(宙斯·朱庇特)存在时所需的魔力,但自己除了魔力多以外,宙斯·朱庇特那里其实并不怎么消耗魔力,所以他完全可以再负担一个从者。 念及此处,叶初不禁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不过世事无常,他的第一步就遭遇了预料之外的波折。 原本,他满怀期待地以为利用破剑碎片召唤的应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卡尔大帝或查理大帝,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始料未及的“惊喜”。 他真没想过赫尔墨斯这混蛋竟然真敢骗肯尼斯这位时钟塔君主!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对我有意见吗?” 一声略带不满的质问打破了叶初的沉思,显然,他新召唤的从者Lancer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心中那抹淡淡的遗憾。 “不,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叶初微微一顿,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天空,那里,原本虚幻的建筑虚影正在缓缓消散,如同梦境破碎般令人费解。 “那究竟是什么恶心点的东西?” 自己刚刚召唤的从者,同样注意到了那奇异景象的她,灵体形态瞬间凝实,语气中充满了厌恶与好奇。 “我也不清楚。”叶初如实回答,随后转过身,正视着面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女性从者,“我还未得知你的真名,能否告知一二?我先来,我叫叶初,将是你未来的御主。” 听到叶初的自我介绍,她先是一愣,随即故作不屑地撇撇嘴: “哼,让我认你为主?你还真是会强人所难呢。” 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悄悄转过身去,不愿让叶初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低声说道: “我的真名是贞德·Alter,记住,不是那位救国圣女,而是想世人报仇的龙之魔女的贞德!” 叶初闻言,轻轻点头,他无意探究这位贞德·Alter与那位传说中的贞德之间有何渊源,此刻,他更关心的是这位从者的实力。 “好,以后请多多指教。”叶初不再多做停留,迈步向市区行去,“顺便问一句,你的实力应该不俗吧?” “哈?你是想尝尝被复仇火焰吞噬的滋味吗?”…… 第82章 贞德的选择 在一处自助银行旁。 宙斯·朱庇特,从自助取款机前缓缓步出,手中紧握着刚从账户中提取的部分现金。 夜色下,他的身影被街灯拉长,显得既孤独又神秘。 他轻轻地将钱放入口袋,随后优雅地转身,重新坐进了他那辆泛着低调光泽的轿车中。 此刻,车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因宙斯·朱庇特的心中正面临着两个截然不同的选择。 第一个选择,是压抑内心的冲动,驱车返回之前预订的旅馆,无视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欲望,上楼取出身份证件,再开一个房间,在那间房间里以冷水澡和沉眠来平息内心的欲望风暴。 然而,这条路显然是一条布满了艰难的路,因为这意味着他必须直面自己对于远坂夫人的渴望! 加上对方因为污染的缘故几乎不会抵抗自己这一点……那是会产生一种几乎无法抗拒的冲动情感,而她的身份——一个有夫之妇,更是让这份冲动变得复杂且危险。 一旦做出这一选择,那无疑是一次对自己意志力的极限考验,是对忍耐与道德的双重挑战。 第二个选择,则是先去给远坂夫人的轿车加满油,随后驾车漫游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寻找那些可能需要帮助的女性,尤其是那些因经济困难而陷入困境的人,当然合法的街市也是可以的。 然而,宙斯·朱庇特并不是一个毫无原则之人,他对于资助对象的选择有着自己的标准! 那就是漂亮,漂亮加漂亮。 可是那些外表出众的女孩,往往已经有人提前约到,临时想要找到需要帮助且符合条件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所以这条道路,极有可能会消耗他大量的时间,甚至可能让他内心的渴望愈发强烈,直至将自己憋坏。 可选第一个选择的话,宙斯·朱庇特一个没忍住就可能就做出当着人家女儿直接暴起的畜牲行为,所以他是不太愿意选这个选择的。 而且远坂夫人是有老公孩子的,宙斯·朱庇特自认为自己是个存爱战士。 “唉,看来只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宙斯·朱庇特轻叹一声,启动了引擎,车辆缓缓驶出停车位,融入夜色之中。 他并不清楚自己即将前往的某某街具体在何方,但在此之前,他选择摇下车窗,让夜晚的凉风拂过脸颊,试图以这份清凉来平息内心的燥热与欲望。 风,带着夜的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芬芳,仿佛是大自然最温柔的抚慰,让宙斯·朱庇特的心情与欲望稍微平复了一些。 …… 在一处仍然还在营业的加油站,宙斯·朱庇特为轿车加满了油,上车正准备驱车继续寻找时,一个身影不经意间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位金发飘逸的女子,她的存在仿佛自带光环,即便是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宙斯·朱庇特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份超凡脱俗的圣洁气息。 他心中一动,瞬间认出了她的身份——那位法国文盲圣女,贞德。 正当他犹豫着是否应该驱车离开,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时,贞德突然转身,那张美丽而纯净圣洁的脸庞映入眼帘,如同一幅精心雕琢的画作,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宙斯·朱庇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既有惊讶,也有难以名状的冲动。 此时他脑子里逐渐被自己跟贞德的小作品占满,一股不可形容的感觉让他想对对方做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不,我不能这样想!” 宙斯·朱庇特猛地扇向了自己的脸,力度之大,除了发出“啪”的巨响之外,还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掌痕。 然而,当他抬头时,却发现贞德已经走到了他的车前,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从贞德眼神中涌动的情绪来看,叶初感觉对方想说什么不好的话。 “这是怎么回事?” 宙斯·朱庇特心中一阵慌乱,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车窗并未升起,车内的一切都让对方尽收眼底,包括自己的脸。 他连忙想要启动车辆逃离,但对方堵在前进的道路,这让自己根本跑不了。 让我们将时间回溯到几分钟之前。 贞德独自一人,心事重重地走在前往言峰绮礼饭馆的路上。 未远川的危机已经解除,但她却未能参与其中,那份提前做好的心理准备仿佛成了多余的。 其实就从结果上来看,贞德很高兴事情能够被解决了。 但让她困惑的其实是那个神秘出现的忒弥斯。 她对忒弥斯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对方身上散发的神性与混乱气息又让她而感到陌生。 “为什么会这样呢?” 贞德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这个问题。 同时,她也想起了之前那个自称赫尔墨斯的男人。 而今天下午自己再次见到了对方,只是这次对方自称宙斯·朱庇特。 这个神秘男人的出现,以及他提出的交易,让贞德不得不重新审视他。 “用一个情报来换取我制作一次圣骸布的机会吗?” 贞德轻声重复着这句话,心中开始动摇。 作为裁定者现界,她并不一定具备制作圣骸布的能力,但这次,她的确获得了这一能力。 这让她不禁开始思考,自己的召唤与使命是否与这个男人有关。 夜空中的乌云密布,遮住了星辰的光芒,正如贞德此刻的心情,迷茫而混乱。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前方停着的一辆轿车,车窗半开,里面的人影若隐若现。 “好熟悉,难道是……” “赫尔墨斯,或者说是宙斯·朱庇特。” 贞德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戒备。 然而,当她看到对方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的举动时,更是惊讶不已。 为什么他会这样做? 贞德心中充满了疑惑。 但一想到那个可能揭示自己召唤之谜的交易,她鼓起勇气,走到了车前,拦住了即将驶离的轿车。 “赫尔墨斯,或者说是宙斯·朱庇特,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贞德的声音在夜风中轻轻飘荡,带着一丝坚定与期待。 第83章 夜晚挺长 迦勒底内部。 已经焦头烂额的罗曼医生在经历了仿佛没有尽头的等待与心灵的煎熬后,迦勒底终于再次与冬木特异点产生了联系。 “喂!喂!立香,能听到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期盼,穿越了时空的缝隙。 冬木市未远川附近,藤丸立香抬起手对着位于那里的通讯手环道: “听到了,医生,你们终于与我们取得了联系。” 言罢,她缓缓转身,目光穿越重重阴霾,投向了那片被乌云笼罩的天空。 那里原本存在的建筑虚影,如今已经烟消云散;而未远川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就连着名标志的冬木大桥,也已然崩塌。 而原本跟藤丸立香在一起的爱丽丝菲尔与Saber等人正在车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曼的声音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藤丸立香苦笑了一下旋即道: “说来话长,不过第一特异点的那位忒弥斯真的出现在了这一特异点。” “果然是他吗?!” 罗曼猛然一惊,尚未回神,身后便突兀地闪出一个女子,一拳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头顶。 “罗玛尼!你更应该关心的是立香是否安然无恙!” 达芬奇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 恰在此时,主控室的门轻轻开启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有着粉色短发,一边的头发正好盖住一只眼睛的女孩走了进来。 “医生,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轻声询问。 罗曼医生与达芬奇闻言,不约而同地转过身,目光聚焦于这位新来的女孩身上。 “玛修,你醒了。” 达芬奇满怀喜悦地向前迈出几步,意图给予一个温暖的拥抱,却被玛修灵巧地避开了。 她的目光越过达芬奇,径直落在了迦勒底亚斯前藤丸立香的身影上。 而对面,“是玛修吗?”藤丸立香惊讶地发问,随即,玛修那满是震惊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前辈,你怎么会在执行任务?” “呃,玛修,关于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议吧。现在,我需要先向医生他们汇报一下情况。”藤丸立香略显尴尬地解释道。 …… “总而言之,情况便是如此。” 当藤丸立香将今晚的消息一一陈述完毕,医生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的漩涡。 局势之严峻,超乎想象,前所未有。 原本,他同意藤丸立香参与修复这个特异点,是希望她在即将到来的最终决战前,能多积累些许宝贵的战斗经验。 然而,现如今,他不得不将藤丸立香的安全回归也纳入首要考量。 倘若那位名叫忒弥斯的存在并未对藤丸立香说谎,那么对方所掌握的封锁世界联系的能力,对迦勒底而言,无疑是悬于头顶的一把利剑,威胁巨大。 可是,要让藤丸立香此刻就撤离这个特异点,她会轻易点头吗? 医生的目光落在迦勒底亚斯上,屏幕中藤丸立香的身影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事实上,历经七个特异点的洗礼,藤丸立香所欠缺的,早已不再是单纯的战斗经验。而她之所以坚持要修复这个特异点,恐怕还是源于内心深处对最终决战那份难以言喻的不自信吧。 “那么,立香,你还打算继续修复这个特异点吗?”医生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 藤丸立香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倘若我连这个特异点都无法战胜,那么面对强大的所罗门,我又怎么可能有胜算呢!” 听到这番话,罗曼医生不由得一怔,随即下意识地漾起一抹微笑,思绪飘回了与藤丸立香在特异点F之后的那段对话。 “第48号御主适任者,藤丸立香,如果你想拯救人类,拯救2017年以后人类的未来,从今以后,你将孤身一人在七段人类历史进行战斗,你做好这样的觉悟了吗?你有能力背负迦勒底,背负人类的未来吗?”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会做好这样的觉悟的!” 那一刻,藤丸立香的话语宛如重锤,不仅敲定了迦勒底全员乃至整个人类未来的走向,也将他自己的命运紧紧相系。 思绪至此,罗曼医生不禁一阵恍惚,内心的镜像悄然转向了自己。 真是的,时至今日,在这关键时刻,唯独我还未彻底下定决心,依旧徘徊在觉悟的边缘吗? 念及此处,罗曼医生猛地抬头,目光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决: “作为代理所长,我会全力支持你在这次特异点的行动!” …… 宙斯·朱庇特驾驭着轿车穿梭于马路的脉络之中,而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的是美丽的贞德。 由于他此刻用的是叶初的身份,所以现在他的面容换成了叶初的模样,这也正是贞德能够一眼认出他的缘由。 “交易的事,明天我会亲自来找你。” “你住哪我送你过去?” 贞德闻言,敏锐的心灵立刻捕捉到了他言语间的一丝隐忍与紧张,不禁微微侧目。 “你似乎有些紧张?”她试探性地问道。 宙斯·朱庇特现在的确很紧张,只是他紧张的是怕自己一个不忍不住,“举枪”然后被对方当做流氓登徒子。 而现在被对方发问,那自己显然不能直接怎么说。 “跟你这样的大美女独处,换任何男士都难以避免地会感到些许紧张。”他风趣地回答,试图化解氛围中的微妙。 贞德皱眉,他不觉得对方会是因为这个而感到紧张,不过既然对方不想说,那自己就不继续发问了。 “不过不用你送了,在路边让我下来就行。”贞德这样说着,同时望向了前方不远处的店面。 与其说不用宙斯·朱庇特送了,不如说机缘巧合之下,宙斯·朱庇特已经带着贞德快到她暂时居住的房间了。 “也好。”宙斯·朱庇特没有挽留,顺从地停下了车,让贞德直接下了车。 贞德刚迈出车门,宙斯·朱庇特便迅速启动轿车,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不过等车子驶出不过短短一分钟,宙斯·朱庇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叶初,你的身体康复了?” 那是墨丘利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宙斯·朱庇特心中一动,他知道,接下来自己要跟墨丘利扯皮了 第84章 三位一体 “你想尝尝被复仇火焰吞噬的滋味吗?” 贞德·Alter的狠话刚落,紧接着,她背后的天空之上,骤然出现数十道绚烂的金色涟漪,宛如天际绽放的烟花,从中缓缓抽出的是蕴含着磅礴魔力波动的法杖,每一根都闪耀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给本王滚出来!” 这愤怒的咆哮在夜的帷幕中久久回响,震颤着每一寸空间。 叶初不由自主地转过身,目光穿越黑暗,定格在间桐宅邸的上空。 那里,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正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对间桐宅邸发起了连绵不绝的攻势,每一击都是情绪的力量。 “看来这位王报仇不想隔夜啊。” 见此,叶初没有去管,而是继续向着前方走去,丝毫没有与间桐家合作的觉悟。 对于吉尔伽美什的突然造访,他深信,那位间桐家的家主能够应对,毕竟,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 而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譬如说,叶初身上的伤其实并未痊愈,他之所以能自如行动,全靠之前与某个神秘漩涡相连时,意外习得的一种非凡魔术——它能巧妙地屏蔽叶初自身的痛楚感知。 然而,这不过是表象,体内的伤势与新添的负荷——持续不断地高强度施展魔力,正悄无声息地将他推向体力的极限,叶初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仿佛随时都会坠入混沌之中 “你怎么了?” 前行了一段路程后,叶初的步伐突然变得踉跄,身后紧随的贞德·Alter见状,不禁蹙紧了眉头,问了起来。 “没什么……” 叶初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内心却在竭力调动起自己的力气,稳住摇晃的身躯,咬紧牙关,继续踏上了前行的道路。 宙斯·朱庇特那边已经正式应付起墨丘利,这从侧面应证了叶初的一个猜测—— 身份才是墨丘利与自己联系起来的锚,而赫尔墨斯恐怕也是如此,换句话说,自己把叶初这一身份也交给宙斯·朱庇特这一选择无疑是正确的。 至此,余下的便是精心筹划布局,以及确保自己在这棋局中安然无恙地生存下去。 这样想着,叶初正要我问贞德·Alter可不可以灵子化让自己能够减少一些负担,一阵熟悉而深沉的老人声音,宛如穿越时空的低语,悄然在他心海中荡漾开来。 “年轻人,接下来,随我步入我的固有结界吧。” 叶初尚未反应过来时,周遭的景象便如梦幻泡影般骤变,转瞬之间,他已置身于李忘归那神秘莫测的固有结界——知性世界之中。 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智慧与深邃的气息。 “你的计谋不错,不过如果没有我,你就已经暴露了。” 李忘归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与赞许。 “你想说什么?” 叶初满心疑惑地追问,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与贞德·Alter之间的联系,此刻已经感受不到。 “没什么,只是在你实施你的计划前,有个关键的事情你要知道。” 叶初闻言,眉头轻轻蹙起,静候着李忘归的下文。 “赫尔墨斯身为神使的象征,拥有着窥探诸神的能力,包括你刚刚携手合作的忒弥斯。” “那之前是你在帮我掩盖?”叶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探询。 谁料,李忘归轻轻摇头,随后无奈一笑,说道: “不,只是那会赫尔墨斯想要与我进行交易而没有注意到你们这而已。” “有一点你别误会,我没跟祂做交易。” 言及此处,李忘归踱步至一张布满繁复文字的座椅前,优雅落座,随后轻挥衣袖,示意道: “言归正传,让我们说说你的事情上吧。” “还记得我曾向你提及的三重伟大理论吗?” “起初,我不过是将你视为一项实验的可能人选,然而,时至今日,我的想法已悄然改变。” “你,已成为我实现这项研究的不二之选。” 闻言,叶初皱眉问道: “什么意思,我有点没明白。” 李忘归微微一笑,随即,固有结界内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 “你可知道,实现三重伟大的条件是什么?” 叶初摇了摇头,只见李忘归身形一晃,升至半空,在那圆形图案之上勾勒出一个超出圆周的三角形。 “三重伟大,需汇聚赫尔墨斯、墨丘利与托特三位神只的所有权柄,但这仅是其一。” “另一条件,则是需有一人拥有三种身份,且这三种身份须符合三位一体的至高法则。” “什么意思?”叶初一脸茫然。 李忘归以一种近乎俯视愚者的眼神,用一种近乎于解释给孩童听的语气答道: “即一个人有能和谐共存,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主体的身份。” 叶初闻言,略显尴尬地笑道: “我还是不太明白。” 见此情景,李忘归索性放弃冗长的解释,直接指向叶初: “获得新身份的你,正符合这一条件。” “你是说,我拥有三种身份?”叶初惊讶地追问。 话音未落,李忘归已重回地面,以一种近乎于认定叶初为无知者的眼神望着他: “算了,我直接运用知性世界的力量,让你亲眼看看你的现状吧。” 言毕,叶初眼前浮现出一块面板,其上清晰地映照着自己的身影与状态。 …… 名称:叶初 身份:(叶初)、叶初、宙斯·朱庇特 魔术天赋:质量A-,数量A- 魔术属性:地、火、水 起源:本能、强取、**** 权柄:权力、天空、畜牧 …… 凝视着那块面板,叶初再度被思绪引入新的漩涡。 倘若这面板所展示的内容属实,其上所载的信息无疑将在叶初的心中投下重重迷雾,令他倍感困惑。 “这面板,不过是‘知性世界’对你个人信息的一次简要映射罢了。” 经过李忘归一番详尽的解释,叶初轻声细语地吐露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 “莫非,在这个世界中,我也拥有着只属于自己的身份?” 当这句话缓缓落下,李忘归分明感受到了对方话语间流露出的那份沉甸甸的关切与重视,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对未知命运的深切探寻。 第85章 自杀吧 倘若知性世界对叶初的信息映射准确无误,那么他或许真的契合了那神秘的“三位一体”之说。 然而,这“三位一体”究竟是何方神圣?叶初心中一片茫然。 但他深知,在李忘归的眼中,自己是成就三重伟大的不二之选。 念及此,叶初望向李忘归,缓缓开口: “我现在依旧疑惑重重,不过此刻最想知道的,是我在这个世界,是否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份?我说的是我本人,而非那位原主。” 闻此,李忘归轻轻耸肩,答道:“谁知道呢?身份这东西太过飘渺,连我自己也时常困惑它所代表的意义。” 叶初闻言沉默。对他而言,身份或许更多是一种心灵的慰藉。初来乍到,他不仅时刻感到无根无依,还时刻担心自己会被这个世界驱逐。 “但于我而言,身份更像是承载因果的另一副面具。”李忘归如是说,同时注视着叶初,似乎在寻求对方的认同。 叶初回想自己对身份的运用,随即默许般地点了点头。 李忘归微微一笑,猛然一拽自己的手臂,整条手臂竟脱离身体,悬浮在空中。 “召你来知性世界的另一个原因,便是助你恢复身体。” “来,把这只手吃了。” 言罢,李忘归将手臂递向叶初。 叶初闻言一愣,但转瞬之间,那只手臂已化作一丛缠绕着浆果的藤蔓。 “这是何物?” 叶初迟疑地接过,仔细端详一番后,终于下定决心: “全吃了?” 李忘归瞥了叶初一眼,淡淡道:“吃不完留一半也无妨。” 叶初点头,毅然开始啃食手中的藤蔓。 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戏谑:怎有种穷到吃草的错觉?不过,这藤蔓与果实竟异常美味。 叶初边嚼边想,口中甜涩交织。 “吃完就离去吧。”李忘归说着,又从某处取出一只栩栩如生的手臂,费力地安装起来。 目睹此景,叶初不禁回想起之前见到的李忘归那白皙的腿。 或许,她本就不是人类。 叶初心中暗自揣测,略感冒犯。 时光悄然流逝,叶初手中的藤蔓已被他尽数吞入腹中。他试探性地停止了压抑痛觉的魔术,却瞬间—— “嘶!” 叶初痛得当场跪地,双手紧捂着手臂,哀嚎不已。 “我也没说吃完就能立刻复原啊。”李忘归在一旁无奈摇头。 地上的叶初艰难地再次施展压抑痛觉的魔术,缓缓起身。 “不过,确实感觉好多了。”叶初强撑着说道,话音未落,便被李忘归直接送出了固有结界。 …… “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贞德·Alter在一旁强忍着内心的怒火,方才那一刻,她恍若错觉自己方才被召唤至世,御主便遭遇了不测。 “哦,没事,只是刚才意外收获了一笔投资。“叶初如此回应贞德·Alter,与此同时,他缓缓直起身子。 尽管身体的负担仍旧如影随形,但他明显感觉到,至少在精神层面,自己还能再坚持一段路程。 “来,我们继续前行吧。“ …… 在幽深的间桐宅邸之中,一位身形消瘦的男子缓缓抬眼,目光穿透斑驳的天花板,仿佛与悬浮于空中的王者吉尔伽美什进行着无声的对话。 就在这静谧而诡异的瞬间,座位之下,一只覆盖着鲜红令咒的手臂悄然探出,如同夜色中的毒蛇,意图打破这份沉寂。 消瘦男子只是淡然一瞥,随即,他的脚掌毫不犹豫地落下,重重踩踏在那只不安分的手臂上,冷声道: “太浪费了。” 言罢,他轻盈地从座位上站起,手腕轻轻旋转,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古老的仪式。 紧接着,一幕令人心悸的场景上演——一把锈迹斑斑的剑,自他右手掌心穿透血肉,又被他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猛然拔出。 这并非传说中的圣剑或魔剑,而是他多年以来的老伙伴,一把历经五百载风霜、早已满目疮痍的配剑。 尽管岁月在其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消瘦男子却对它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愫,坚持用自己的血肉喂养着这把剑,企图让它重焕生机。 然而,即便如此,这把锈剑也只是勉强维持着不坏的状态,远未达到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境界。 “足够了。” 消瘦男子轻声自语,旋即抬起右手说了一声: “此地禁止魔术行为。” 话一说完,原本还在天空之上的吉尔伽美什释放着王财,下一秒就如陨星般坠向大地,尘埃四起。 稳住身形,吉尔伽美什淡然自若地从泥土中抽出那把先前为施展王财而置于一旁的巨斧,其上寒光闪烁,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此时,消瘦男子缓缓步出间桐宅邸的大门,目光锁定在吉尔伽美什身上,摆出一副决绝的决斗架势 看着面前的男人,吉尔伽美什开口道: “你要与本王近战?用那把锈剑吗?” 消瘦男子看了眼自己的剑,旋即道: “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别的选择,所以直接来战吧。” 说罢,消瘦男子直接先一步跨出一剑刺向吉尔伽美什。 “那就让本王陪你玩玩吧。” 说罢,面对这一剑,吉尔伽美什身形未动,在那剑芒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他轻轻一侧身,仿佛时间在他身边都放慢了脚步。 斧子在他手中猛然挥砍,不仅轻易格挡住了攻击,还借着反作用力,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横扫向消瘦男子的腰部。 消瘦男子直接无视了这一致命一击,手中锈剑借力上挑,企图切开吉尔伽美什的防御空隙。 然而,吉尔伽美什的斧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不仅再次挡下了攻击,还顺势下压,将消瘦男子的剑紧紧压制在地面上,发出“铿”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 两人的身影在狭窄的空间内快速交错,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火花四溅,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和剑斧交锋的轰鸣。 最后,只听一声断裂声,响起,消瘦男子手中持着的锈剑断裂,断裂的剑尖处直接落入了二人交战的中央区域。 见此,消瘦男子叹了一口气,旋即从他身上涌出一道触手,直接向前把剑尖包括自己手中的剑柄收回道自己的手中。 “我本来想给你该有的尊重。”说着,消瘦男子冷漠的看向面前的吉尔伽美什道: “自杀吧,吉尔伽美什。” 第86章 夫人,我很抱歉 把车稳稳地停在旅馆的楼下,宙斯·朱庇特驻足片刻,内心一番纠葛后,最终还是毅然决然地迈开了步子,朝向楼梯口走去。 当叶初作出要将自己与宙斯·朱庇特这两个截然不同身份分割开来的决定时,一个棘手的难题出现在他的眼前。 除去那个代表着“叶初”的身份绝对不可召回之外,经济上的拮据无疑成了横亘在他面前的巨大障碍。 宙斯·朱庇特缓缓抬头,目光穿透了夜色,锁定在了楼上的某个房间——那是白日里叶初预订的休憩之所,也是他急需前往之地,只为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取出另一张藏着救命钱的银行卡。 但让宙斯·朱庇特感到为难的是权力权柄的副作用。 他现在憋的很难受,可本体的伤势刻不容缓,他要给对方提供一张有存款的银行卡来使用。 这样思索着,宙斯·朱庇特鼓起勇气,迈出了坚定的步伐,同时,他的一只眼睛与先前被派遣监视远坂母女的乌鸦建立了联系。 “想必她们已经沉入梦乡了吧。” 当宙斯·朱庇特透过乌鸦的视角,确认卧室内远坂母女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他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松了一口气。 “既然都睡了,那我直接取回我的包便是。” 言罢,他果断切断了与乌鸦的联系,转身步入自己预订的房间。 为何要切断联系呢?那是因为持续凝视着熟睡中的远坂母女,竟在他心中悄然滋生了不应有的念头。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宙斯·朱庇特深吸几口气,默念经文以平复内心的波澜,随后,他缓缓推开了房间的门扉。 这次叶初预订的是一间高档客房,拥有独立的卧室与客厅,这为宙斯·朱庇特提供了一片相对安全的缓冲。 “没事的,别去想里面住着的是一对母女,别去想她们是女性,更别去想房间里有人……” 在静谧的卧室中,远坂母女似乎正沉浸在深沉的梦乡之中,宙斯·朱庇特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置于床头柜上那只自己先前匆忙留下的背包。 哎,真是的!我干嘛要把它放这儿!放在客厅不就好了嘛! 宙斯·朱庇特在心底暗暗懊恼了几句,随后,他开始小心翼翼地,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似的,一步步向那背包靠近。 就差一点点了…… 然而,就在宙斯·朱庇特即将触及那背包的刹那,一场意料之外的插曲悄然上演。 不知何时,远坂葵,那位端庄的远坂夫人,竟突然从床上坐直了身子,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请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啊?什么状况?” 宙斯·朱庇特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待他回过神来,才猛然意识到那个背包距离远坂凛竟是如此之近,仿佛触手可及。 “我……这是被误会了?”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宙斯·朱庇特就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远坂夫人,而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阴暗念头此刻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他的头脑有些胀痛。 “不,您可能……有些误会了。” 强忍着内心的纷扰,宙斯·朱庇特迅速拿起背包,匆匆离开了卧室,直奔客厅。 在宽敞的客厅里,他将背包随意一放,便径直走进了浴室。 此刻,他急需一个出口,来释放心中那份难以名状的压抑与烦躁。 不久,浴室里传来了阵阵细密的雨洒声。 在卧室的柔和光线中,远坂夫人凝视着沉睡中的女儿,过往自己精神濒临崩溃的片段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盘旋,令她的心绪难以平复。 “他应该不至于对无辜的幼女下手,或许是我错怪了他。” 带着这份自我反省,远坂葵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轻轻下床,悄然离开了卧室。 与此同时,宙斯·朱庇特刚刚结束了一场冷水浴的洗礼,体内的燥热随着水流一同消散,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然而,世事难料…… 当他踏出浴室的那一刻,却意外地撞见了坐在沙发上,姿态柔弱、仿佛静待命运的远坂葵。 “这是?” 宙斯·朱庇特一脸愕然,他现在并未被权力带来的副作用所影响,而是真的满心疑惑地询问。 远坂葵见状,连忙歉意地解释道: “对不起,我刚刚对你产生了误解。” 言罢,她更是起身,向宙斯·朱庇特深深鞠了一躬,以示歉意。 但这一举动,却无意间将她那曼妙的身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宙斯·朱庇特的眼前,如同一幅动人的画卷,令他的内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好了,这会宙斯·朱庇特压不住了。 “玛德,本体你来吧,我不当畜牲!” 宙斯·朱庇特心中暗骂,随即紧急联系上了叶初,语气中透露出决绝, “如果你不解决这个问题,我可就不干了!” “什么情况?” 叶初一懵,旋即对着贞德·Alter道: “接下来我可能走不了了,麻烦你拖我走到附近的公园里就行。” 话音未落,叶初未待贞德·Alter回应,便已借助与宙斯·朱庇特的精神链接,悄然掌控了宙斯·朱庇特的身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叶初尚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一股汹涌澎湃的邪恶欲望如潮水般袭来,令他眼前一阵眩晕,随即整个人瘫倒在地。 “叶初先生!” 远坂葵惊慌失措地扶住叶初,然而转瞬之间,叶初仿佛化作了一只野兽,将她重重压在身下,而叶初的脑袋朝着她的脖颈咬去。 “不,不要……” 远坂葵拼尽全力挣扎,同时抓起一旁的背包,狠狠地砸向叶初的脑袋。 这一下虽不重,却足以让叶初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连忙试图从远坂葵身上挣脱。 “非常抱歉……” 叶初在心底暗暗咒骂着宙斯·朱庇特,手忙脚乱地拾起地上的背包,试图站起身来。 可他真的能驾驭住此刻的自己吗? 该死的,我才是真正的主人! 叶初在心底怒吼一声,强忍着不适,强迫自己重新站稳了脚跟。 更何况,他不久前还郑重承诺过要照顾好对方丈夫的妻子和女儿!怎能如此冒犯人家的妻子! 念及此,叶初却再次失控,身体不由自主地倒在了远坂葵身上。 “叶初先生,你……” 远坂葵又羞又怒,几乎想要给叶初一巴掌,但念及对方魔术师的身份,又有所顾虑。 然而此刻的她被叶初紧紧压着,腹部还被不断被对方抵着,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夫人,真的非常抱歉。” 叶初在远坂葵身上深呼吸数次,终于再次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随后缓缓从她身上爬起。 见此情景,远坂葵连忙起身,一脸戒备地看着叶初。 我不是故意的,夫人。 虽然想这么说,但叶初却深知此刻的解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罢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不能再与远坂葵独处一室了。 第87章 这是场良夜(这章两章合一张了) 叶初脑子压制住自己心里的那些邪恶想法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也就是在他念头刚起的刹那,他已夺门而出,手中紧攥着自己的背包。 匆匆的,他直接在这家旅馆再次开了一间客房,几乎是逃遁般地钻进了那扇为他提供片刻安宁的门后。 “好,首要之事,便是处理这烦人的副作用。”叶初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躁,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召唤出了宙斯·朱庇特的灵魂,话语间透露着不耐:“你直接自己处理了不行吗?” 言罢,叶初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让自己的意识回归本体,将身体的控制权再度交给了宙斯·朱庇特。 然而,事情真能如此简单地尘埃落定吗? 宙斯·朱庇特的脸上掠过一抹苦笑,这权力权柄的副作用可不是暂时的啊!!! …… 在托勒密的图书馆内,韦伯正与他的导师肯尼斯享受着一段较为轻松的交谈时光。 然而,这场对话其实更像是肯尼斯提出问题,韦伯逐一解答的现场教学。 “让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肯尼斯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寒意,他缓缓开口,“圣杯战争的第一天夜晚,为何让你的从者对我发起攻击?” 韦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尴尬之色,笑道:“我说,那是因为想让老师您知难而退,故意让Archer这样,您信吗?” 肯尼斯听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轻轻抬手,以一个手刀轻轻敲在了韦伯的头上 “你觉得我会因此就退缩吗?” 尽管言语中带着责备,但肯尼斯的动作却明显收敛了几分。 他心中其实早已明了,若是韦伯的英灵真的有意取他性命,早在战斗之初,他的从者托勒密便有足够的能力做到这一点。 回想起对方从者所展现的宝具威力,肯尼斯深知自己的月灵髓液根本无法抵挡。 提及此事,肯尼斯不禁感叹起韦伯的运气。 连续两次圣杯战争,韦伯召唤的从者都是顶级存在,而且与其他参与者相比,他始终处于一种相对安逸的境地。 甚至被圣杯战争选中的过程,也显得极为草率,仿佛是命运早已为他铺好了路。 然而,肯尼斯并未因此感到羡慕。 他更多的是感慨,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收韦伯为徒的冲动。 但这仅仅是一时的想法,他深知自己不会收下一个魔术天赋平平,家族传承仅三代的魔术师为徒。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的是,肯尼斯在魔术师群体中,可谓是一股清流,他在魔术师当中可真的是纯良的很。 尽管前世曾历经那般凄楚境遇,他心中却未曾萌生迁怒旁人的念头,迄今为止,他最激烈的举动不过是终结了某位魔术师杀手的生命。 面对前世里那位背弃自己的未婚妻,他并没有怒不可遏地解除婚约,面对眼前这个两度窃取他圣遗物的学生,他也只是淡淡一句,让其返回时钟塔,作为助手来偿还这份亏欠。 不过话又说回来,正因为有肯尼斯这样的魔术师存在,世间才流传着一句略带戏谑却又意味深长的话语: 如果把魔术师全部拉出来,一个个排队毙了,这会有些不妥,但如果是隔一个毙掉,就会合理很多。 好了,让我们回到肯尼斯与韦伯的对话内容。 肯尼斯轻轻咳了几声,目光开始在图书馆浩瀚的书海中巡游。 倘若其他老牌魔术师目睹此景,恐怕早已心生觊觎,盘算着如何除掉韦伯,自己取而代之,成为托勒密的御主。 但肯尼斯却不会这么做,一来他不屑于从学生手中巧取豪夺从者这种有失身份的行为;二来,托勒密已经同意他在此研读一段时间…… 他自一排排书架间抽出一本魔导书,在匆匆翻阅几页后,便合上书本,转向韦伯身后那位高大的威严老者,好奇地问道: “我有些好奇,即使是已经被毁的亚历山大图书馆,也不该藏有这么多魔导书。” “可以说说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吗?” 闻言,托勒密看了眼自己的御主,旋即俯视这肯尼斯道: “阿特拉斯院知道吗,这座图书馆是吾在阿特拉斯院建造的图书馆与历史上吾与吾的儿子合作建立的图书馆合而为一的产物。” 言及此处,托勒密适时止住了话头,显然,再往下说,便是触及禁忌的敏感地带了。 肯尼斯微微颔首,没有穷追不舍,而是将话题转向了韦伯: “那么,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韦伯沉思片刻,回应道: “我并不打算让历史回归既定的轨道,但若此次圣杯战争威胁到世界的存续,那我们便不得不继续这场战斗,想必老师经过今晚的变故,也已察觉到有人在暗中布局。” 肯尼斯点头表示赞同,却又追问道: “你是说今天那个引起吉尔伽美什愤怒的那位?” “正是,可以确定的是,他正企图借助圣杯战争达成某种目的。”韦伯回答道。 听闻此言,肯尼斯眉头紧锁,不解地追问:“这圣杯战争,究竟隐藏了什么,让这些人如此不顾一切?” 韦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拍了拍额头,笑道:“忘了老师您前世走得匆忙……”话未说完,便被肯尼斯一记手刀打断。 “直说重点。”肯尼斯催促道。 韦伯揉了揉被打痛的脑袋,解释道:“由于第三次圣杯战争中爱因兹贝伦的介入,如今的圣杯已被污染。请注意,并非今晚天空中那个东西所为,而是另有隐情。” …… “让本王自我了断?”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随即怒斥而出, “卑劣之徒!本王已经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了!快将本王的臣子放了!” 话音未落,吉尔伽美什正欲挺身上前,以斧相向,却不料,握斧之手竟猛然转向,狠狠地向自己头颅劈去。 “你在大圣杯上动了什么手脚?!!”他震惊地咆哮。 那消瘦男子冷眼旁观这一幕,随后轻叹一声: “不过是些预防措施罢了。作为补偿,便告知你我的真实身份吧——我不是忒弥斯,而是吉尔·德·雷,这才是我真正的身份。” 言罢,吉尔·德·雷手中幻化出一杆天平,他毫不留情地将这象征公正的天平重重砸向对方的头颅。 “吉尔!!!”吉尔伽美什怒吼着,化作一团璀璨的金色灵子,消散于天际。 吉尔·德·雷望着那逐渐消散的身影,转身离去。 此时,间桐宅邸的大门缓缓开启,间桐雁夜出现在门口,欲语还休。 然而,吉尔·德·雷对他的话语毫无兴趣,不耐烦地打断道: “按计划,开始我们的狩猎吧。”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踏入宅邸,对间桐雁夜未尽之言置若罔闻。 正如他之前所言,他不在乎自己的“狗”如何行事,但若有人胆敢伤害它们,他必会挺身而出。 间桐雁夜望着吉尔·德·雷的背影,眼中泪光闪烁,坚定回应: “遵命!” …… 在爱因兹贝伦那古老而宏伟的城堡,藤丸立香几人刚刚回来。 这时,爱丽丝菲儿夫人,这位温婉而又美丽的女性,突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紧接着她一脸愁容道: “有一个从者,已经被人淘汰了。”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在场的众人,包括藤丸立香在内,都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今晚的经历,让他们深刻意识到,在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里,合作是通往胜利的唯一桥梁。 然而,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究竟是谁会做出如此短视之举,去攻击其他御主呢? 阿尔托莉雅,那位身着铠甲、英姿飒爽的女骑士,率先开口,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忒弥斯吗?在这个局面下,减少从者数量,无疑是对那个被你们称为忒弥斯的家伙最为有利的。” 藤丸立香闻言,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阿尔托莉雅的说的有道理。 而一旁的爱丽丝菲尔,尽管心中充满了对逝去丈夫的哀悼,但为了丈夫卫宫切嗣未竟的梦想,她不得不将这份悲伤深埋心底,继续前行在这场残酷而又悲壮的圣杯战争中。 就在这时,藤丸立香手腕上的通讯手环突然发出了一阵电子杂音,像是遥远时空的呼唤,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紧接着,医生那熟悉而焦急的声音穿透了杂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立香!立香!收到请回复!” 藤丸立香迅速抬起手臂,对着手环回应道:“这边收到了,有什么事情吗?” “好事!好事!你们现在立刻前往灵脉聚集之地,我们的迦勒底支援已经到了!” 医生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 藤丸立香一听,先是有些懵,正欲询问详情,却意外地从手环中听到了一个久违而又熟悉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不容小觑的威严与复仇的渴望: “本王要报仇!” 藤丸立香心中一惊,尚未确定这声音的来源,一旁的恩奇都却已经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低声惊呼: “吉尔?” 藤丸立香闻言,整个人为之一震,随即难以置信地喊道: “王!” 对方在听到藤丸立香的声音后,似乎终于找回了理智,声音中多了一份沉稳与傲慢: “正是本王,你们所在世界的抑制力被暂时禁止,本王就直接降临至迦勒底了。” 闻言,藤丸立香与众人不禁一愣,旋即还是阿尔托莉雅发问道: “所以你就是刚刚被人淘汰掉的那个从者吗?” 听到阿尔托莉雅的话,吉尔伽美什怒喝道: “放肆!本王只是一时大意!” 但这句话一旦脱口而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众人的思绪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真相,这位英雄王去复仇,结果被人反杀了。 然而英雄王的加入真算是好消息吗? 此时,达芬奇正从她那名为工坊实则为小卖部的房间中缓步而出,刚踏入主控室,一幕令人错愕的场景便映入眼帘——吉尔伽美什,那位高傲的英雄王,此刻竟对着屏幕大放厥词,言辞之激烈,连空气都似乎为之震颤。 简单来说,他骂某位男人骂的很脏! 达芬奇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藤丸立香什么时候召唤的这位从者?她的记忆迅速在脑海中翻涌,迦勒底的现状她再清楚不过,除了自己,玛修以及恩奇都外,迦勒底就没有其他战力了啊? 但达芬奇毕竟是达芬奇,她天才的大脑迅速转了起来,仅仅一秒的沉吟后,她的脑海中便闪过一个合理的推测: “抑制力吗?” 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除了那股无形中维持世界平衡的神秘力量,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有如此能耐。 “不过,仅靠一位从者,真的足够吗?” 达芬奇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不确定,话音未落,一个突如其来的身影打破了这份静谧,那是个戴着黑色兜帽的男人,他道: “大家好。” 他的声音清澈而温暖,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罗曼医生与吉尔伽美什几乎同时转过头,目光中既有惊讶也有好奇。 兜帽下的男人开朗一笑:“我是Saber,响应抑制力的召唤而来,为了守护你们,守护这个世界。” 他的言辞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迸发而出,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我们的确处理不了这种事情。” 肯尼斯这样说着,旋即拿出电话,打算向时钟塔传递消息。 不过他真的能打通吗? 将手机放下,肯尼斯紧锁着眉头道: “没有信号?” 这话仿佛触动了韦伯的某根弦,他想到了什么一样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从者托勒密。 “正如你所想的那样。” 托勒密先是给予了肯定的回应,随后转向一脸困惑的肯尼斯,解释道: “冬木市已经被对方彻底隔离了。” 言罢,托勒密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恐怕,这次的圣杯战争已经被对方悄然操控,布下了某种手笔。” 第88章 计划 在冬木那座古朴庄严的教堂内,言峰绮礼安然端坐于柔软的沙发上,手中紧握十字架,虔诚地向身旁静默矗立的从者低语着祷告之词。 祷告的尾声轻轻飘散在空气中,言峰绮礼缓缓抬手,指尖轻触间,魔术的光芒在李书文——那位重伤的Assassin身上悄然绽放。 “Assassin,能否告诉我,为何要一意孤行吗?” 言峰绮礼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面对御主的询问,李书文目光掠过天花板,片刻的沉默后,他非但未答,反而抛出了一个反问: “我倒是一直好奇,御主您,为何会选择与那个男人携手?” 此言一出,言峰绮礼施展魔术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他以一种近乎哲人的口吻回应: “与胜算较大者合作,这难道不是一种明智之举吗?” 李书文闻言,沉默不语。 这番解释在逻辑上无懈可击,即便他心中仍有隐约的不安与疑惑,却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言辞。 对于胜利的渴望,他向来淡然处之。既然御主的每一步决策都有其道理,那么他心中的不满与怨怼也渐渐消散。 确实,他已不再有那么多怨念。 然而,就在这念头刚刚闪过心头的瞬间,李书文突然双手扼喉,痛苦地扭曲着身体,挣扎于无声的绝望之中。 “绮礼,你!” 目睹此景,言峰绮礼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之情再次涌上心头。 “很抱歉,但背叛的快感,真的是太过愉悦了。” 他轻声细语,与此同时,李书文脚下的土地仿佛被唤醒了一般,开始缓缓渗出漆黑如夜的泥泞。 这泥泞如同一只潜伏在地底的贪婪巨兽,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渐渐地,将这位强大的Assassin整个身躯缓缓吞噬,只留下一片沉寂与深邃的黑暗。 ……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间,冬木市的圣杯战争已迈入第四个早晨。 在旅馆内,宙斯·朱庇特轻轻推开了房门,正准备迈步前往远坂母女休息的那间房间之时,脑海中突然回荡起了墨丘利那略带戏谑的声音。 “叶初,你昨晚艳福不浅啊。” 宙斯·朱庇特从墨丘利的语调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心中不禁嘀咕:嘿,这家伙也会在意这个? 他暗自腹诽,随即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 “不过是跟个变态一样骚扰了对方而已,后面我不是直接离开了吗?” 话音未落,墨丘利那调侃的话语又悠悠传来,带着几分揶揄。 “怎么,你还想跟人家远坂夫人上本垒?记得昨晚某人还自诩不是禽兽之辈,这么快就反悔了?唉,只可惜,昨晚你心痒痒的时候,远坂夫人早已恢复了正常,某人的意图付诸东流喽。” 显然,墨丘利的声音中洋溢着愉悦之情,而宙斯·朱庇特并不打算辩解,他的目光悠然转向窗外那条寂寥的街道,只见寥寥数人匆匆穿行其间,身影在晨光中拉长,显得格外孤单。 昨晚那场风波的余威,仍旧让大多数市民心有余悸,宁愿蜷缩家中也不愿踏入外面的世界吗? 不过细细想来,也确实如此。 那般震撼人心的场景,任谁都会心生畏惧,选择留在自认为安全的家中。 而那些在如此局势下仍不得不出门的人们,恐怕也是迫于生活的压力吧。 在内心深处轻轻叹息了几声,宙斯·朱庇特以一种既无奈又期待的口吻问道: “墨丘利,你来说说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墨丘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你已经是这场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不如就顺应这个,召唤一位强大的从者来增强我们的实力?” 宙斯·朱庇特点了点头,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毫无因已暗中召唤了从者而产生的愧疚之情。他以一种冷静而理性的语调继续道: “那么,用于召唤的圣遗物又该如何获取?没有它,我们又如何确保能召唤到强大的从者呢?” 墨丘利闻言,眉头微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的确,没有圣遗物作为媒介,召唤从者的结果便充满了不确定性。 至于相性召唤…… 墨丘利脑海中浮现出叶初那谨慎甚至有些怯懦的性格,不禁露出一副颇为无奈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也对,若是由你去进行相性召唤,只怕会招来些胆小如鼠、不堪一击的三流从者吧。” 宙斯·朱庇特并未理会墨丘利话中的讽刺与嫌弃,反而以一种引导性的口吻问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 “何不回归你的老本行呢?”墨丘利微微一笑,嘴角上扬的弧度中透露出一丝狡诈。 “作为文物界的有名者,赫尔墨斯,你该去进货了……” “什么?”宙斯·朱庇特一愣,随即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想起了原主那在国际上有名的身份——文物商人赫尔墨斯。 “你是说,让我……去偷?”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然呢?难道要你去其他御主那里硬抢他们的圣遗物?你有那个把握吗?”墨丘利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挑衅。 宙斯·朱庇特闻言,不禁汗颜。他确实有实力去抢,但那样做无疑会暴露他隐藏的权柄,这是他为了对付墨丘利而留下的后手,能不用,自然是最好的。 反正不是在祖国的土地上,“顺手取之”便也就那么做了,心里那份罪恶感相对而言竟不那么沉重。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宙斯·朱庇特缓缓回答道,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仿佛是在为自己这略显轻率的决定寻找一丝宽慰。 “好吧,我这就去查一查,冬木市内哪里有机会可以‘捡’到圣遗物。”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眼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 就这样,一场关于如何获取圣遗物、召唤强大从者的计划,在两人的对话中悄然展开。 第89章 贞德·Alter “各位市民早上好,昨晚冬木市冬木大桥附近再次发生煤气泄漏事件,再次提醒广大市民注意煤气使用安全。” 新闻如是所说。 恰在此时,市民热线的铃声突兀地响起,如同平静湖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主持人迅速接起电话,未曾想,耳畔瞬间被一阵激愤的怒骂所充斥! “八嘎呀路!你们新闻栏目不要再蛊惑市民了!昨晚这么大动静还有天上的诡异场景!你们这些八嘎呀路竟然轻描淡写地归结为煤气泄漏?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哄吗?你们这群……” 怒斥之声如潮水般汹涌,主持人见状,连忙在对方情绪失控的边缘,果断按下了挂断的按钮。 随后,他迅速调整状态,以一种冷静而专业的口吻进行应急处理: “非常抱歉,这位市民朋友可能是受到了煤气泄漏事件的影响,不慎吸入了过量煤气,导致产生了幻觉,言语间难免有些失控。” “我们理解大家的担忧与不满,但请相信,我们会持续关注并报道事件的真相,确保每一位市民的知情权。” 正当主持人急得满头大汗,试图挽回局面之际,电视屏幕却一闪,骤然切换成了一部动漫。 叶初下意识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张略显慵懒地躺在床上,手指轻轻搭在遥控器上的贞德·Alter身上,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又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顽皮。 “怎么了?!我就是不喜欢看新闻,不行吗?!” 贞德·Alter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任性,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 面对这位时而对自己尖酸刻薄的从者,叶初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深知,与贞德·Alter争辩无异于自找苦吃,于是干脆选择了妥协。 “行吧,我去洗个澡。”叶初边说边缓缓起身,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却也饱含着对贞德·Alter的包容与理解,“你要是看够了这部动漫,就帮我把频道换回新闻栏目吧,毕竟有些事情还是得关注的。” 言罢,叶初转身迈向了浴室,浴室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一室静谧与淡淡的水汽。 昨晚叶初与贞德·Alter靠着剩余不多的钱开了一间极为便宜点旅馆,不过因为热水晚上并不供应,所以叶初就没有洗澡,如今大早上的,热水才供应上来。 看着叶初走进浴室后,贞德·Alter才突然把头埋进被子里,本应该作为复仇者(Avenger)现界的她竟然成为了枪兵Lancer! 这意味着什么? 是否意味着自己被人理承认也将进入英灵殿? 一想到这,贞德·Alter就压抑不住自己心底的喜悦,埋在被子里傻笑! 即使她现在是Lancer,她依旧有着忘却补正的能力,所以她记得自己是为什么存在的,也知道自己其实是不可能成为真正的英灵。 作为在第一特异点中被圣杯因为某人执念而捏造出来的人物,贞德·Alter不仅没有留下什么传说,更没有留下什么功绩,根本不满足英灵殿一切条件。 尽管贞德·Alter的外貌、所持的武器,乃至那份独特的文盲属性,都与那位名垂青史的救国圣女贞德如出一辙,但她依旧不能作为贞德的反转面而留在英灵殿内。 但现在,她竟然作为Lancer现界了! 并非复仇者那等额外职阶,而是被正式承认的七大常规职阶之一,这份突如其来的认可,让贞德·Alter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惊喜与激动。 其实,贞德·Alter内心深处并不那么渴望成为从者,但这份被世人认同、被承认存在的价值,以及被当作不可或缺的力量而被召唤的感觉,却如同温暖的阳光,悄然照进了她孤寂的心房,让她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冷静些,贞德·Alter!” 她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试图平复那因喜悦而略显激荡的心情。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浴室内正享受着水汽氤氲的叶初身上,不自觉地抬起手,轻轻调整了电视机的频道,重新锁定在新闻栏目上,音量也恰到好处地调至叶初能清晰听闻的程度。 贞德·Alter以细微却坚定的声音为自己的举动辩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哼,我只是刚好也想看看新闻了。” 言罢,她轻轻将遥控器搁置于一旁,随后刻意偏移视线,装作不经意地瞥向旁边的一本杂志。 这本书杂志是叶初来访时,随手从楼下拾起的一份关于冬木市的详尽介绍。 “看不懂啊,这样会不会被御主嘲笑啊。” 她小声念叨着,虽然作为从者她被赋予了现代该有的常识,但文化水平什么的,她却仍旧是原来的水平也就是贞德那样的文盲。 …… 浴室内,叶初在听到声音之时感到一愣,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然后加快起自己洗浴的速度。 不到两分钟,叶初从浴室走出,他看向正艰难看书的贞德·Alter,随后来到一旁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闭后,对着贞德·Alter道: “声音太大会影响其他住客,容易被投诉。” “他们敢!” 贞德·Alter先是反驳一句,旋即皱眉望向叶初。 “你怎么不看电视了?” “没什么,接下来我们该出门了。” 说着叶初又看了一眼贞德·Alter身上的黑色铠甲一眼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先去银行,取点钱给你换一身衣服,在此之前你就灵子化跟在我身边,可以吧。” 闻言,贞德·Alter紧紧盯着叶初,随后灵子化后对着叶初道: “随便你好了。” …… 在一条鲜有人迹的隐秘小巷里,叶初弯腰拾起了一张银行卡,随后匆匆步入离他最近的一间自助银行,迅速完成取款手续。 怀揣着沉甸甸的安全感,他开始寻找一家开门迎客的女装店。 这张银行卡,是昨晚宙斯·朱庇特睡觉前,使用权力锁链悄然送达此地的。 叶初记忆犹新,那笔肯尼斯的三十万美金,正是悄然落入了这张卡的怀抱之中,此刻,他仿佛拥有了挥霍不尽的财富。 然而,或许是受昨晚那场不为人知的风波影响,街上的服装店大多还沉浸在梦乡之中,迟迟未展露它们的繁华。 叶初穿梭于空旷的街道,脚步不曾停歇,直至视野中终于出现了一家灯火通明的服装店,宛如沙漠中的绿洲。 …… “你挑好了没?。” 叶初在试衣间外等候了好一段时间后,向着里面喊着。 贞德·Alter,在琳琅满目的衣架前徘徊许久,终于选定了一套全黑的装扮,此刻正在试衣间内,仔细比对尺寸,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笨蛋,哪有这么快嘛!” 她的声音虽带着几分嗔怪,却掩不住即将换上新衣的雀跃。 不久,试衣间的门轻轻开启,贞德·Alter身着现代服饰,优雅而迷人地步入光线之中。 “如何?” 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目光灼灼地望向叶初,身上的铠甲已被时尚的衣物所替代,却依旧保留着那份不容小觑的气场。 “非常漂亮。” 叶初由衷地赞叹,尽管内心有些许不愿承认,但从贞德·Alter踏出试衣间的那一刻起,他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第90章 黑色从者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深处,一间装饰典雅的房间内,爱丽丝菲尔与阿尔托莉雅并肩而立,窗外的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在她们身上,为这静谧的空间添上一抹温暖。 藤丸立香与恩奇踏上了前往冬木心脏地带的旅程——冬木中央公园,那里不仅是这次大圣杯显现的所在地,更是冬木市四条灵脉汇聚之所。(注:之前有个细节写错了,四战圣杯降临的地点应该叫冬木中央公园,而不是冬木会馆。) 为了防止忒弥斯在她们不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时候设下埋伏,所以留下了爱丽丝菲尔与阿尔托莉雅。 爱丽丝菲尔的目光落在面前略显呆滞的阿尔托莉雅身上,那金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她不禁轻声呼唤: “Saber,你还好吗?” 阿尔托莉雅从这片刻的恍惚中惊醒,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对爱丽丝菲尔温柔地说: “对不起,爱丽,我走神了。” “在想些什么呢,能让我们的骑士如此分心?”爱丽丝菲尔关切地问。 阿尔托莉雅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坦诚相告: “那个爱丽,我现在仍旧不是爱因兹贝伦的从者,为什么你还愿意相信我。” 爱丽丝菲尔一笑,她毫不犹豫道: “那还用说,因为Saber一直都是那个会守护我的骑士啊。” 爱丽丝菲尔闻言,嘴角绽放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她的眼神坚定无比: “这还用得着问吗,Saber,因为你一直是我心中那位会为我披荆斩棘、守护到底的骑士啊。” 阿尔托莉雅被这真挚的话语触动,心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她释然地回应: “我会永远守护你,公主殿下。” 言罢,阿尔托莉雅优雅地半跪下来,以一种古老的骑士礼仪,轻轻握住爱丽丝菲尔的手,行了一个庄重的吻手礼。 爱丽丝菲尔的脸颊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绯红,但这份羞涩很快被另一个念头所取代——她想起了另一位曾经守护在自己身旁,如今却不知所踪的女性——久宇舞弥。 “久宇舞弥,你现在究竟身在何方呢?” 爱丽丝菲尔在心中默默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我们什么时候到?” 藤丸立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此刻她正被恩奇都公主般温柔地搂抱着,穿梭于蔚蓝的天际之间,两人的身影在云朵间若隐若现,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 而在遥远的迦勒底,玛修紧抿着双唇,牙齿间发出的细微摩擦声透露出她内心的波澜不惊——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在她眼中闪烁! “前辈,前辈……前辈居然被那样公主抱着!” 从她刻意压低的磨牙声中,不难捕捉到一丝丝酸涩与不甘的怨言,仿佛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一旁的罗曼医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感风暴”,只能尴尬地扯出一个微笑,随即迅速调整心态,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当前更为紧迫的问题上——整个冬木市特异点的魔力浓度正持续攀升。 从昨晚吉尔伽美什出现在迦勒底开始,整个冬木市特异点的魔力浓度就一直在攀升。 虽然增速与幅度并不惊人,但任何细微的异常都足以引起他们的警惕。 “关于魔力浓度异常的原因,有进展了吗?” 罗曼医生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手中的数据,同时向下方忙碌的迦勒底工作人员询问。 然而,得到的答复却是依旧在紧锣密鼓的调查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容小觑的紧张氛围。 “我们快到了。” 这个时候,恩奇都开口了,祂望向下方的某个建筑,旋即开始缓缓降落。 也在这个时候,藤丸立香察觉到周围的周遭的晨雾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搅动,渐渐弥漫开来,不再是先前的朦胧,而是化作了一抹诡谲的紫黑色,如梦似幻又带着几分不祥。 恩奇都同样捕捉到了这一变化,祂的面容依旧平静如水,未显波澜,继续引领着他们向下沉降。 然而,就在这即将触及地面的刹那,异象突生——数百条锁链仿佛自虚无中苏醒,猛然间从他们的目标点喷涌而出,如蛇般蜿蜒,迅速向四周蔓延,不过眨眼的功夫,整个区域就被一片由锁链交织而成的“暗色海洋”所覆盖。 “找到你了。” 恩奇都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正对着冬木公园方向的锁链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开始了有节奏的拉扯,紧接着,一个身披黑色铠甲的身影,如同从深渊中被拽出,赫然显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 在看清对方的样貌,藤丸立香立马认出了对方是昨晚堵截她们的那个从者! 迦勒底内部,玛修凝视着面前的这位英灵,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悄然爬上心头,仿佛是与旧日记忆的温柔邂逅。 然而,这份思绪还未来得及在她脑海中清晰成形,恩奇都已携同藤丸立香稳稳降落于地面,与此同时,恩奇都那平和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可以离开吗?我们无意与你对抗。” 话音未落,那黑色从者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嘶吼声更加震耳欲聋,其双手紧握的锁链中,恩奇都赫然察觉到自己对它们的掌控正逐渐流失,如同握不住的流沙。 “似乎,无法得到它的回应呢。”恩奇都轻声叹息,随即目光转向藤丸立香,征询道: “御主,您有何打算?” 正当藤丸立香欲启齿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撼了在场每一个人!那黑色从者猛然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其双手竟诡异地变形为锋利的爪刃,深深嵌入地面。紧接着,这片大地仿佛被鲜血浸染,布满了诡异的纹路,紧接着,一场突如其来的震动如同地震般席卷而来,震颤着每一寸土地。 目睹此景,恩奇都的眉头紧锁,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大地对祂魔力的供给,竟被无情地切断了。 “看来遇上了棘手的家伙了啊。” 恩奇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而缠绕于黑色从者周身的天之锁,此刻竟纷纷断裂,如同脆弱的丝线,被这位从者以惊人的力量一一扯断,散落一地,彰显着其不可小觑的实力。 这样说着,恩奇都缠向那位黑色从者的天之锁开始纷纷断裂,它们被这位从者硬生生的全部扯断了! “啊啊啊啊啊啊!” 黑色从者咆哮着整个人,像是黑色的炮弹一般直直撞向了恩奇都。 见此,恩奇都再次抱紧藤丸立香然后依靠自己的变容将自己的敏捷调成了A等级后带着藤丸立香直接躲开了对方这一下攻击。 这一切仅仅在一瞬间完成,因此还是肉体凡胎(应该吧)的藤丸立香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自己已经跟着恩奇都来到了另一处地方。 “接下来恐怕有一场恶战要打了,御主你先去,我拖延住对方。” 言罢,恩奇都毫不犹豫地冲向战场,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由于大地被敌人暂时封锁,恩奇都无法像往常那样从大地中汲取魔力,他的另一个以大地为媒介的强大宝具——【民之睿智(Age of babylon)】,也因此失去了效用。 加上自己还无法联系抑制力,现在的祂根本不保证自己能够对付的了面前的从者。 因此,他决定自己留下来拖住敌人,为御主藤丸立香争取时间召唤迦勒底的支援,这无疑是他们当前唯一的生机。 至于为何不带着藤丸立香一同逃离? 在这逐渐弥漫开来的黑色雾气中,恩奇都首次体验到了被禁锢于空中的无力感。这雾气仿佛有生命般,不仅厚重得让人窒息,还散发出一种诡异的能量,彻底隔绝了飞行的可能。 第91章 看来没有来晚 在幽邃的黑色雾气缭绕之中,恩奇都与那如影随形的黑色从者展开了激烈的交锋,每一次兵器的碰撞都迸发出清脆而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如同最不合时宜的雷鸣。 不久,恩奇都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而急促,胸膛起伏间透露出祂正竭力抵抗着体力的极限。 汗水混杂着雾气,沿着恩奇都坚毅的脸庞滑落,祂开始以一种近乎挣扎的姿态应对着黑色从者连绵不绝的攻击。 在这片仿佛隔绝了一切的大地之外,加之雾气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着恩奇都的力量,让祂的战斗力大打折扣,持久战对祂而言无疑是一场残酷的考验。 “御主,你的行动务必迅速。” 恩奇都的声音透过喘息,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 言罢,祂做了一个决绝的举动,全身骤然被闪烁着微光的天之锁紧紧缠绕,宛如披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色铠甲。 紧接着,恩奇都如同一枚蓄势待发的飞箭,瞄准了黑色从者的方向,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猛地冲撞而去,那一刻,雾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露出了一瞬即逝的清明。 “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Enuma Elish)。” …… 在冬木中央公园深处,一座古朴而庄严的会馆内,藤丸立香轻轻铺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从背包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工具,开始勾勒起召唤阵。 然而,就在这关键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划破空气,一根看似普通却又透露着不祥之气的黑色长键,带着呼啸之声,不偏不倚地击中了藤丸立香的腹部! “噗嗤!” 一声轻响,伴随着藤丸立香身体微微一晃,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她强忍着剧痛,眼神中却未有丝毫慌乱,迅速调整姿态,目光如炬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一个从会馆阴影中缓缓步出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形挺拔的棕发男子,身着一件裁剪得体的暗紫色长款风衣,衣摆随风轻轻摇曳,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神秘。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悬挂的一枚十字架项链,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光,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轻轻启唇,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你好。” 我不好!!! 藤丸立香在心底嘶吼了一声,目光先是落在自己那已勾勒出一半、充满神秘符文的召唤阵上,紧接着又转移到自己身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古怪的是,那把黑柄长剑虽然狠狠刺穿了她的腹部,却似乎并未对她构成难以逾越的阻碍,不过也对,毕竟她的生命力比看上去要坚韧得多。 藤丸立香强忍着剧痛,咬紧牙关,从冰冷的地面上挣扎而起,随后怒视着面前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质问道: “你是忒弥斯的人吗?” 闻言,言峰绮礼先是耸了耸肩,用一种无所谓的口吻道: “虽然在你们眼中,我或许只是个替人办事的棋子,但实际上……”他突然话锋一转,脸上绽放出一种极致愉悦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的风景,“我只是单纯地想欣赏你们那绝望无助的表情罢了。” 藤丸立香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心中已然明白与这个疯子多言无益。 她不再犹豫,迅速抬起右手,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某种神秘力量。 “Gandr(阴炁弹)!” 伴随着一声低吟,一道闪烁着幽光的魔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藤丸立香手中迸发而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言峰绮礼。 被魔弹命中的言峰绮礼脸色骤变,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电流贯穿,全身肌肉瞬间麻痹,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愕,显然没有料到藤丸立香竟有如此手段。 站起身,藤丸立香毫不犹豫地俯身继续在地面上勾勒起召唤阵,时间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每一秒都珍贵得令人窒息。 面对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神父,藤丸立香心中并无十足把握战胜,所以,在这紧迫的时刻,唯有迅速画出召唤阵,方为上策!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飞踢如同狂风骤雨般袭来,猛地将藤丸立香整个人掀飞,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藤丸立香艰难地吐出一口混杂着血丝的唾沫,强忍着周身的剧痛,缓缓抬眼望向那踢出突然一击的存在。 只见一位双眼赤红、浑身散发着野兽般恐怖气息的老人正冷冷地站在他面前,那气势仿佛能吞噬一切。 “前辈!”藤丸立香的通讯手腕中突然传来了玛修焦急而担忧的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喧嚣。 藤丸立香再次咳出一口鲜血,身上的日常服饰在剧烈的冲击下变得破破烂烂,露出了里面紧身的迦勒底战斗服。 “我没事……”藤丸立香勉强挤出一丝力气回应玛修,随后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再次站了起来。 然而,那位明显是从者的老人却如影随形,再次出现在他的身旁,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尘土飞扬。 “看来是我技高一筹啊。” 言峰绮礼从短暂的麻痹中恢复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缓缓走向倒在地上的藤丸立香,手中凝聚起几个闪烁着寒光的黑键,准备给予藤丸立香致命一击。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道璀璨的魔弹如同流星划破夜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言峰绮礼手中的黑键。 那魔弹蕴含着惊人的力量,直接将黑键击飞,甚至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紧接着,一位可爱的美人悠然现身,她骑乘着一匹晶莹剔透、仿佛由晨露凝结而成的玻璃马,每一步都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 “我是玛丽哦!看来我没有来晚呢。” …… 第92章 战斗(一) 在那浓重如墨的雾气深处,一抹金光犹如天际划过的流星,瞬息即逝,紧接着,黑色从者的狂野咆哮撕裂了寂静,与之相伴的是一道划破夜空的流光,璀璨而短暂。 “啊啊啊啊啊啊!” 黑色从者的怒吼震耳欲聋,即便被恩奇都的宝具【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裹挟着向前飞驰,他的本能却驱使着他,手臂猛然伸出,仿佛在空中抓取到了虚无中的救命稻草。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刹那,一柄魔剑凭空显现,稳稳落入他的掌心——无毁的湖光(Aroundight),闪耀着骑士不徒手而亡(Knight of owner)的荣耀。 若此刻韦伯在场,定会瞠目结舌,见证着黑色从者的力量突飞猛进:筋力与耐久由A跃升至A+,敏捷更是从A+飙升到了前所未有的A++。 这股力量的暴涨,令人心悸……黑色从者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竟奇迹般地抵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一把攥住恩奇都,猛地将其按向地面,同时踏出了沉重的步伐,进行无情的践踏。 “噗嗤!” 恩奇都口吐鲜血,绝望的深渊似乎已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这绝望之际,一束光芒如破晓之光,猛然射向黑色从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黑色从者不得不分心应对,而就在这时,一位白发黑肤的男子如同幽灵般自远方跃起,一记凌厉的飞踢,将黑色从者狠狠踹飞。 “你没事吧?” 黑肤男子稳稳落地,随即向恩奇都伸出手,声音坚定而温暖。 “我叫托勒密,你还能继续战斗吗?”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与期待,仿佛是在询问一个并肩作战的战友。 …… 不由分说的,言峰绮礼毫不犹豫地命令他的从者对刚踏入战场的玛丽·安托瓦内特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李书文的双眼仿佛被鲜血浸染,他紧握的拳头正蓄势待发,眼看就要重重落在玛丽那精致的面庞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玛丽·安托瓦内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微妙的笑意,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她与那位年迈的战士竟如同幻影般,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吾爱辉煌永恒长驻(crystal palace)】——玛丽·安托瓦内特那璀璨的结界宝具,在此刻展现出了它的非凡力量。 如果召唤她的御主很弱的话,玛丽·安托瓦内特不会拥有这个宝具,可这次他的御主,是这次圣杯战争中魔术师水平最强的男人——君主·埃尔梅罗。 要说的是【吾爱辉煌永恒长驻】,与固有结界不同,这不是玛丽·安托瓦内特心象风暴的具象化,而是历代法兰西皇家权势的体现,是玛丽生前扞卫欧洲世界封建王权的事迹升格而来的宝具。 在这座宏伟壮丽、晶莹剔透的宫殿之中,玛丽·安托瓦内特身骑一匹由玻璃雕琢而成的战马,宛如一位来自童话世界的公主。 得益于自己宝具的加持,她的力量与速度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正是这份力量,让她有了与这位异常强大的从者一较高下的勇气与底气。 而结界之外,两道身影出现在了藤丸立香面前,是韦伯与肯尼斯。 “直接动手吧。” 肯尼斯的话语简洁有力,他手中紧握的试管内,月灵髓液仿佛被唤醒的精灵,随着他魔力的倾注,疯狂地涌向言峰绮礼,化作一道道锋利的攻击。 尽管肯尼斯的魔力正被他的从者玛丽·安托瓦内特那华丽的宝具不断吞噬,但作为一位君主,他自有一套应对之策,游刃有余。 另一边,韦伯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迅速做出判断,向后撤步,同时双手翻飞,为藤丸立香施展起治愈魔术,温暖的光芒瞬间笼罩了藤丸立香。 “埃尔梅罗二世先生,先别急着救我,快把那边的召唤阵完成!” 藤丸立香焦急地喊道,情急之下,他竟脱口而出韦伯未来的身份,全然不顾对方是否知晓。 “嗯?”肯尼斯的动作微微一顿,但随即又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与言峰绮礼的缠斗中,月灵髓液在他的操控下更加汹涌澎湃。 “别乱说,我不是。”韦伯这样说着,随即收敛心神,目光落在了面前那尚未完成的召唤阵上,眉头微皱。 “这召唤阵的样式,真是前所未见啊。” 韦伯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分析的冲动,但随即又意识到现在不是时候,于是转头看向藤丸立香,急切地问道:“ 接下来该怎么画……” 话音未落,言峰绮礼趁机而动,手中的黑键如同暗夜中的流星,穿透了战斗的缝隙,直奔韦伯而来。 韦伯躲闪不及,只能尽力避开要害,最终黑键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左臂。 然而,韦伯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从容应对月灵髓液攻击的言峰绮礼,随即再次将注意力转回藤丸立香,询问着召唤阵的绘制方法。 突然间,一群形似蜜蜂却尾端闪烁着利刃般寒光的恶心虫子破土而出,如同愤怒的箭矢,径直向韦伯猛扑而来。 目睹这惊人一幕,韦伯无暇顾及自己刚刚负伤的臂膀,直接从衣袋中掏出一根雪茄,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反应,他奋力朝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虫群掷去。 就在这一刻,雪茄仿佛被赋予了魔力,于半空中爆裂开来,绚烂的火光如同小型爆炸,瞬间将触及的虫子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待虫群被一一吞噬于烈焰之中,韦伯这才缓缓将视线移向那些不速之客的发源地。 昏暗的角落里,间桐雁夜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态现身,他的脸庞扭曲成一幅恐怖的鬼脸,双眼如同患病的野兽般凸出,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嘴角勾勒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你们,根本没有胜算。” 间桐雁夜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癫狂,随即,一阵令人作呕的呕吐声响起,混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活虫,从他口中缓缓爬出,场面既恶心又骇人。 这一幕,让韦伯与藤丸立香不约而同地皱紧了眉头,心中对彼此的厌恶与戒备悄然滋生。 “都去死吧,蝼蚁们!” 间桐雁夜的怒吼划破了沉闷的空气,伴随着这声咆哮,一条黏腻的巨大触手自他口中猛然伸出,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直逼韦伯与藤丸立香而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花板仿佛被撕裂,一群形态各异的魑魅魍魉破空而出,它们与已经彻底异化的间桐雁夜展开了激烈的缠斗,战场上顿时一片混乱。 “他,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适时响起,一位红发冷艳的女子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战场边缘,她的身后,一只只亡灵从她手中的神秘容器飞出,准备加入这场决定命运的战斗。 第93章 战斗(二)(非战斗,但插入) 黑色雾气愈发浓郁,仿佛天地间被一层厚重的纱幔缓缓拉拢。 透过斑驳的窗棂,宙斯·朱庇特体内深处的权力权柄仿佛被这股朦胧所激发,蠢蠢欲动,渴望着展现其无上的威能。 三大权柄尽握于宙斯·朱庇特一身之手,所以他比主体叶初更加敏感,当主体未直接掌控他时,他能更为敏锐地感知到权柄每一次细微的跃动与回响。 在“权力”的低语中,宙斯·朱庇特的眼眸闪过一抹璀璨的金辉,紧接着,墨丘利那略带忧虑的声音穿透了雾霭,传入他的耳畔: “这雾很不对劲啊。” 宙斯·朱庇特故作茫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反问道: “哦?你对此有何独到见解?” 墨丘利的神色凝重,他缓缓分析道: “目前还挺难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黑雾的势力范围正在以一种不容忽视的速度扩张。” “这黑雾已经将整个冬木市吞噬其中?”即使他已经通过权力得到答案,宙斯·朱庇特带着一丝探究,还是想要亲口问一下对方。 “是的。”墨丘利简短地回答。 宙斯·朱庇特点了点头,正当此时,来自主体的信息如电光火石般闪过他的意识海——冬木中央公园,一个关键的位置。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随即对墨丘利说道: “墨丘利,我感觉赫尔墨斯的意识即将接管我的身体,你可有什么要提醒我的?” 墨丘利的脸色一变,急切地叮嘱道: “千万别向祂透露我们之间的合作!” “明白……” 宙斯·朱庇特话音未落,墨丘利就感到自己与叶初之间的联系再次被无情切断,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让他不禁咬牙切齿。 “可恶的赫尔墨斯,总是这般霸道!” 而另一边,宙斯·朱庇特在权力锁链的环绕与重塑下,身形瞬间变幻,化身为一位身着金色风衣、风度翩翩的英俊大叔。 “是时候去争夺大圣杯了。 一道惊雷响彻,随后在权力锁链的簇拥下,宙斯·朱庇特握着天空只矛,步入了越发深沉的雾中,迈向未知的命运。 …… 而在另一边,言峰绮礼的饭馆之内,叶初正与面前的贞德进行着一场微妙的谈判。他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随后温文尔雅地开口: “要品尝一杯香茗吗?我刚才在一家难得开门的茶叶店里精心挑选了一盒上好的茶叶。” 贞德并未拒绝,因为他们刚刚达成了一项关于生死的交易,现在,他们姑且算是并肩作战的盟友。 见她轻轻点头,叶初便起身,步伐轻盈地迈向厨房。 望着叶初离去的背影,贞德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另一个自己——贞德·Alter。 她的心中涌起一阵奇妙的感受:难道,这就是我曾经在第一特异点遇到的那个孩子吗?哈哈,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多了一个双胞胎妹妹,真是奇妙。 贞德在心中暗自思量,却不料贞德·Alter仿佛能洞察她的心思一般,瞬间怒目而视,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贞德不禁有些错愕,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贞德·Alter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惧怕着她。 不过这份惧怕之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可爱,贞德不禁这样想。 “呵呵呵,无聊的圣女阁下,我会选择无视你,你也大可当我不存在。” 终于,贞德·Alter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对贞德冷冷地说道。 这句话中既有她确实感到畏惧的成分,也有对叶初与贞德合作事宜的理智选择。 若非如此,她恐怕早已逃之夭夭。 贞德·Alter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要忍耐,要无视贞德。 与此同时,她努力将目光从贞德身上移开。 就在半小时之前,叶初与贞德·Alter在黑雾中迷路时,恰好遇到了刚出门的贞德。 因为叶初想起了昨晚宙斯·朱庇特对贞德的承诺,便顺势决定与这位救国圣女商讨合作事宜。 出乎意料的是,一切进展得异常顺利,两人迅速达成了合作。 在一旁,卡莲安静地坐着,姿态乖巧,那双已不再懵懂的眼睛正凝视着面前的两位贞德——除了发色迥异,她们的模样几乎如镜像般重合,这让卡莲一时之间感到有些晕头转向。 但她很快便凭借敏锐的直觉,迅速区分出了两位贞德。 那位与自己共度了超过半年时光的贞德,是她深知不能轻易得罪的存在;而另一位,虽然初来乍到,却莫名给她一种易于亲近、似乎可以小小捉弄一番的感觉。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卡莲的视线再次落在了手中的书上——那是她之前在图书馆特意借来的,一本用英语教授日语的奇特书籍。 “这本书,你看得懂吗?” 一道带着些许好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贞德·Alter注意到了卡莲手中的书,并缓缓走近,目光落在了旁边的书架上。 “姐姐也要看吗?”卡莲嘴角上扬,声音甜糯,心中却已暗暗盘算着如何给这位新来的贞德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这是什么书呢?” 不等卡莲想出什么恶作剧,贞德·Alter已经兴致勃勃地指着书中的一个英语单词问道。 事实上,贞德·Alter能够流利地说日语,这是圣杯召唤时赋予她的基本常识之一,但遗憾的是,这并不包括文字的理解。 卡莲眨了眨眼,故作懵懂地回答: “这是一本教人识字的书哦,姐姐也感兴趣吗?” 听到这里,贞德·Alter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真的吗?不过,里面有没有教人骂人的内容呢?我更想学这个!” 说着,她还调皮地眨了眨眼,仿佛真的期待能从这本书中学到些什么“特别”的东西然后去使用。 “就是这一句。“卡莲伸出手指,精准地点在了那一行细腻镌刻的日文之上,文字仿佛在她指尖轻轻跳跃。 “这句话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意义呢?“ 她好奇地转头,眼眸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 第94章 战斗(三) 面对这位突然来到女人,肯尼斯刹那间瞠目结舌,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位红发如焰、美艳的女子,正是先前提及的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 “我怎么可能置我的未婚夫于战场而不顾,自己安然避难呢?” 索拉以坚定的语气回应肯尼斯,但请别误解,这并非出于深情的驱使,而是基于冷静的判断。 她判断,仅凭肯尼斯和他那位半吊子的学生,难以应对眼前的重重挑战,于是毅然决然地跟了过来。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她的到来无疑是明智之举。 至于她为什么要用肯尼斯来做理由吗…… 毕竟这样说最简单,不需要她多做解释,况且,她向来喜欢以这样的方式向肯尼斯解释,而这也是肯尼斯对她深爱不已的原因之一。 在肯尼斯看来,索拉的聪慧与直率,总能在不经意间触动他的心弦。 然而,对于索拉而言,尽管她对这位未婚夫并无深情厚意,但作为联姻的牺牲品,她深知自己的命运。 相较于那些年迈的贵族或平庸之辈,肯尼斯无疑是一个更为优秀的选择。 因此,她并不介意肯尼斯对她抱有何种美好的幻想。 听到索拉这番坦诚而直接的回答,肯尼斯心中的疑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决心。 他奋力向言峰绮礼发起猛烈的攻击,誓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以证明自己的实力,也为守护这份意外的陪伴。 玛丽·安托瓦内特的结界之中。 歌声悠扬又急促,如同精灵的吟唱,化作一道道绚烂的魔力光芒,交织成网,猛烈地冲击着那位行为异常的老者从者。 这位老人是李书文,因为昨晚的原因,他被言峰绮礼以两道令咒为代价,加上以及其他东西让他的灵基附加了狂化,步入了一种近乎野兽的狂化状态。 狂化虽赋予了他前所未有的力量与速度,却也剥夺了他作为武术家最宝贵的理智与判断力,使他在战斗中显得既强大又脆弱。他的双眼赤红,每一次挥拳都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试图突破那层由歌声编织的魔力屏障,直取玛丽·安托瓦内特的性命。 高坐于晶莹剔透的玻璃战马之上,玛丽·安托瓦内特的面容映照出淡淡的哀愁,她的目光温柔而复杂,似乎洞察了此刻李书文心底的不堪。 她轻启朱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仍保持着贵族般的优雅与坚定: “在你看来,这样的战斗绝对是不容允许的吧。” “我很抱歉哦,但这是为了我的御主,所以请你接下来先回座上吧。” 言罢,玛丽·安托瓦内特轻轻抬手,指尖轻触空气中悬浮的音符,仿佛是在弹奏一首无形的乐章。 随着她口中吟唱起古老而神秘的咒语,周围的魔力波动愈发强烈,玻璃战马也似乎响应着她的召唤,散发出柔和却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祥和而又庄严的氛围之中。 “流淌的塞纳河,巍峨的勃朗峰,啊啊,美丽的法兰西!——愿百合王冠荣光永在!” 随着玛丽·安托瓦内特悠扬咏唱的最后一个音符轻轻飘散,宛如奇迹降临,地面上猛然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一道道晶莹剔透的水晶柱拔地而起,犹如囚笼般牢牢锁定了李书文的身影。 与此同时,玛丽·安托瓦内特胯下那匹由纯净玻璃雕琢而成的战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突然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道流光,疾驰向被困的李书文,其蹄声轰鸣,震颤着周围的空气。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书文仿佛从沉睡中猛然觉醒,全身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身形一闪,双拳紧握,对着那疾驰而来的玻璃战马,毫不留情地轰出了一记朴实无华的刚拳。 这一拳虽非他的宝具“无二打”,却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纯粹的力量数值足以令人震撼。 当这刚猛一拳与玻璃战马碰撞的瞬间,空气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玛丽·安托瓦内特在冲击波的余威下,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甩飞,而她的玻璃战马也在李书文的重拳之下,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 与此同时,李书文轰出的拳头也承受了巨大的反作用力,变得血肉模糊,再也无法使用。 得益于狂化的力量,李书文的身体机能回到了青年时的巅峰状态,否则,以他年迈之躯硬抗这一击,恐怕早已魂归英灵殿。 而玛丽·安托瓦内特同样遭受重创,她艰难地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她再次召唤出玻璃战马,但还未等她稳坐其上,李书文已如影随形,骤然出现在她面前,一脚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将她再次击飞,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摔落在地。 结界之外,肯尼斯的眉头骤然紧锁,仿佛被无形的重压所困,他竟不顾眼前激烈的战斗,毅然决然地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启动了令咒。 “快回来,Rider!速归吾侧!”他的呼唤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迫切。 令咒的光芒瞬间闪耀,其内蕴藏的磅礴力量如潮水般涌出,将重伤濒危的玛丽·安托瓦内特从李书文那致命的攻击边缘猛然拉回,宛如命运的丝线在生死边缘轻轻一拨。 与此同时,随着玛丽·安托瓦内特的消失,原本被结界牢牢束缚的李书文身影再次显现于战场之上,使得原本微妙平衡的天平骤然倾斜。 言峰绮礼眼疾手快,捕捉到这一转瞬即逝的战机,身形一闪,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迅猛无匹地冲向目标。 他并未有丝毫轻敌之意,身披法衣,凭借锻炼至极致的肉身,硬生生地承受住了亡灵潮的汹涌与月灵髓液的凌厉攻势,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颤,直取藤丸立香与韦伯所在的方位! “Archer!” 面对着即将冲过来的言峰绮礼,韦伯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召唤出了本在外协助恩奇都的托勒密。 然而,当托勒密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现时,却瞬间击碎了他心中原有的设想。 青年托勒密,手中紧握长枪,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全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仿佛刚从一场殊死搏斗中脱身而出。 他喘息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真是千钧一发,差点就命丧敌手了。” …… 此刻,外界的苍穹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撕裂,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锁链自虚无中迸发而出,它们犹如天际流星,划破厚重的黑暗,全然不顾周遭缭绕的黑色雾气那企图削弱一切的光芒,径直将下方的恩奇都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哎呀,看来你那位伙伴已经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呢。” 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宙斯·朱庇特,手持着天空之矛,他以一种近乎戏谑却又威严十足的姿态,轻蔑地俯视着被困于金色囚笼中的恩奇都。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为这位至高神只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更添几分不可一世的气势。 …… 与此同时,目睹自己的从者陷入那般境地,韦伯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臂,声音坚定有力地响起: “Archer,恢复战斗力吧!” 伴随着韦伯最后一枚令咒的消失,战场上的天平骤然间倾斜向了藤丸立香一行人。 见此,言峰绮礼毫不犹豫的转身逃跑。 目睹此景,言峰绮礼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如同夜色中逃逸的幽影,迅速消失在战场的边缘。 他并非鲁莽之人,在这种局势之下,稍一迟疑他便可能万劫不复。 而且,与李书文的举动相比,他的逃离似乎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李书文,此刻已完全沉浸于狂化之境,他如同一头挣脱束缚的猛兽,毫不犹豫地冲向刚刚恢复元气的托勒密。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失去理智的瞬间,他的嘴角竟勾起了一抹狰狞而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战斗的渴望,又仿佛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疯狂秘密。 “他的御主把他丢在这里,这家伙竟然这么高兴吗?” 韦伯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但他的神情依旧凝重如铅云密布,接着沉声下令: “Archer,交由你来缠住这位对手!” 托勒密闻言,坚毅地点了点头,手中紧握的长枪旁,一面巨大的盾牌反射着冷冽的光芒,宛如山岳般沉稳地迎向那位行为异常的从者。 他深知,单凭一己之力击败这位已被狂怒吞噬的战士无异于痴人说梦,但仅仅是拖延其步伐,托勒密的心中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在这紧张对峙的瞬间,一阵微风吹过,扬起了托勒密额前几缕散乱的发丝。 肯尼斯投去一瞥,目送着言峰绮礼的身影渐渐隐没在视线之外,随后,他心念一动,指挥着月灵髓液仿佛有了生命般,自如地协助起托勒密的工作。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对韦伯说道: “我来跟你一起画这个召唤阵。” …… 圆盾坚实地格挡开李书文如疾风骤雨般的腿击,正当那杆寒光闪烁的长枪即将触及他肌肤的千钧一发之际,李书文竟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紧接着,一记凌厉的掌风猛然拍向措手不及的托勒密。 然而,这迅猛一击却半途而止,因为就在下一秒,一抹银色的闪电划破空气,月灵髓液仿佛有了生命,迅速化为一条灵活的长鞭,向李书文缠绕而来。 几个灵巧的翻滚后,李书文再次腾空而起,宛如一颗流星,直冲向有了月灵髓液加持的托勒密。 他的速度之快,即便是最敏锐的视线也难以捕捉,一掌之下,托勒密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猛然击飞,随后一口鲜血喷洒而出,伤势再添。 正当李书文准备乘胜追击,一举定乾坤之时,一枚蕴含着魔力的弹丸破空而出,迫使他不得不暂时撤退。 他猛地回头,只见先前已被他重创、几乎失去战斗力的Rider玛丽·安托瓦内特,竟奇迹般地恢复了元气,再度投身于这场激烈的交锋之中。 是肯尼斯,自那次他动用令咒让玛丽·安托瓦内特逃脱致命一击后,他又一次毫不犹豫地使用了珍贵的令咒,唤醒了玛丽的战斗力。 但对李书文而言,这一切的缘由已不再重要,他只知道,又一个强大的对手加入了战局。 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那股寄生在他体内的魔力仿佛沸腾的熔岩,而他那只因硬撼Rider而报废的手臂,此刻正被一股股黑泥吞噬,逐渐覆盖。 就在这一刻,李书文的力量全面复苏,不,更准确地说,是超越了以往。 伴随着手中黑泥的翻涌,一柄古老的六合大枪凭空显现,握持着这杆神兵的李书文,仿佛找回了久违的某种信念,又似乎遗忘了某些过往,但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理智的微光在他眼中闪烁,他毫不犹豫地冲向新加入的对手——玛丽·安托瓦内特,此刻的他,心中唯有战斗,唯有将眼前的一切障碍清除,无论是生是死,他都要战斗到底! 面对这势不可挡的攻势,玛丽·安托瓦内特不敢硬接,她早已召唤出的玻璃战马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嘶鸣,向李书文冲锋而去。 然而,面对这即将到来的庞然大物,李书文面无惧色,手中的六合大枪如同破晓之光,穿透了玻璃战马的身躯,随后他身形一闪,出现在玛丽面前,一拳挥出,将她重重击飞,撞上了墙壁,又一次鲜血四溅。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令人难以置信,当众人回过神来,玛丽已经无力地倒在地上,又一次尝到了失败的苦涩。 而托勒密,没有片刻犹豫,一道璀璨的光芒自他胸口迸发,化作一股光之洪流,在李书文还未及反应之时,已将他整个人轰出数米之外。 【月所未知,久远之光(pharos tis Alexandreias)】,托勒密的宝具之一,被列为古代世界七大建筑奇迹的“亚历山大灯塔”最关键的镜子,有着能将所有能量转化为强烈的光和热的能力。 然而,由于托勒密此番施展得颇为仓促,这份力量未能完全绽放,所造成的冲击仅是轻微一颤,未及造成重创。 光芒的洪流如潮水般退去,李书文仅是衣衫略显焦灼,身形微微踉跄,却并未伤及根本,战意依旧昂扬,蓄势待发,准备再度冲锋。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抹不同寻常的光芒自藤丸立香一行人所在之处骤然绽放,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夺目而耀眼。 紧接着,两道清晰而坚定的声音交织响起,为这紧张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未知的变数。 “让各位久等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喂!Saber,你去对付那个拿枪的,本王要找那个恶心的东西算账!”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好了,别捉弄她了。” 叶初边说边从厨房悠然步出,手中稳稳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轻轻放在一旁的普通木桌上,发出低沉而悦耳的声响,他随即拍了拍手上的细微水珠,说道: “喝完这壶茶,我跟Lancer就直接离开。” …… 第95章 战斗(四) “让诸位久候多时,接下来的战斗,就请交予我们吧。” “喂!Saber,你的对手是那个持枪的家伙,至于本王,可要去好好教训一番那个令人作呕的存在了!” 此言一出,只见一位身披辉煌金色铠甲,面容上满是倨傲与怒火的王者——吉尔伽美什,霸气侧漏地宣告道。 他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震颤着周围的空气。 “正合我意。”话音未落,一位头戴兜帽,身披苍银色铠甲的男子轻轻颔首,其身形宛如古老传说中的银色战神,神秘而冷峻。 他的手中仿佛凭空凝结了某种力量,未待众人看清,便如离弦之箭般,猛地冲向了一旁正严阵以待的李书文,一场激战,即将触发。 另一边,一抹绚烂的金色涟漪悄然绽放,宛如晨曦初照湖面,一把璀璨夺目的金黄长枪从中猛然跃出,其势如虹,精准无误地将异变后间桐雁夜那伸展如蛇的触手一分为二,断面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间桐雁夜心中一凛,企图恢复自己被斩断的触手,以维系他那扭曲的力量。 然而,令他惊愕万分的是,那些依附于他身体的触手竟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封印,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再恢复分毫。 吉尔伽美什与他之前身为caster时束手束脚的战斗状态截然不同。 如今,以Archer职阶降临此世的吉尔伽美什,终于得以毫无保留地释放其磅礴的力量。 “就以你那绝望而痛苦的终结,来平息本王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吧!” 吉尔伽美什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言罢,间桐雁夜的四周乃至头顶上方,金色的涟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密不透风,它们交织缠绕,几乎要将间桐雁夜的身影完全吞噬于这片璀璨的金芒之中,让人难以窥见其真容。 回望苍银骑士的战场,李书文正矗立于那里,面对着又一位挺身而出的从者,他的双眸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亢奋之光。 他的手中,六合大枪仿佛蕴含了千钧之力,被他猛然一挥,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取那疾驰而来的骑士。 然而,那位骑士从者并未坐以待毙,他手中似乎握有某种隐秘的武器,仅仅以一个看似简单的横扫动作,竟轻而易举地将李书文手中的六合大枪震飞,紧接着,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李书文的眼前! 李书文凭借着本能反应,身体急速后撤,几乎是在毫厘之间避开了那即将触碰到的未知威胁。 随后,他几个翻滚,与骑士拉开了距离,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速度与反应,果然非同小可。” 骑士从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点评道。 随后,他乘胜追击,手中的未知武器再次挥动,向着李书文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攻势。 失去了武器的李书文,只能凭借着自己惊人的速度和敏锐的直觉,一次次地在攻击中穿梭躲避。 然而,面对那几乎不可视的武器,他终究还是难以完全避开,一只手臂在一次交锋中不幸被斩落。 “啊啊啊啊!”李书文发出震天的怒吼,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倾泻而出。 此刻,他又一次只剩下一只手,不过唯一的一只手却成了他唯一的武器,是他最后的希望。 然而,他拼尽全力的攻击,却似乎只是激起了骑士从者更深的战意,直到骑士从者再次一剑斩落了李书文的另一只胳膊,他才终于抓住了机会,猛地向前一跃,紧紧扼住了对方的脖子,将其死死地摁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你,原本应该是个值得我认真对待的对手,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在你我都处于最佳状态时,来一场真正的较量。”骑士从者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敬意。 说着,他手中的武器终于露出了真容——那是一把闪耀着金色纹路的长剑,其样式与阿尔托莉雅的誓约胜利之剑极为相似,只是剑身上多了一些神秘的金色纹路。 “我叫亚瑟,亚瑟·潘德拉贡,即使你可能无法记住,但我认为我有必要告诉你。”亚瑟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随着一阵轻风吹过,一直遮掩着他面容的兜帽悄然滑落,露出了一张宛如少女梦中白马王子般的英俊面容,那张脸,既英俊温柔,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梦幻气质。 “那么,再见了。”亚瑟·潘德拉贡轻轻说道。 随后,他抬起手中的金色长剑,一剑刺入了李书文的胸前。 “啊啊啊啊啊!”李书文的吼声回荡在空中,最终化作一股魔力消散于无形。 圣杯战争从者,Assassin李书文,终以战败告终。 正当亚瑟·潘德拉贡想要转身,与来自迦勒底的御主藤丸立香说什么的时候,天际猛然间回荡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接着,会馆的穹顶仿佛不堪重负,轰然碎裂,伴随着碎石与尘埃的狂舞,整个天花板如塌陷的梦境般倾泻而下,扬起一片遮天蔽日的飞灰与迷雾。 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藤丸立香身侧的肯尼斯反应迅捷,他操纵着月灵髓液编织成一张银色的护盾,将众人紧紧包裹,抵御着来自上方的灭顶之灾。 亚瑟·潘德拉贡的目光穿透层层尘埃,聚焦于那最为混沌的中心——天花板崩塌的源头。 那里,仿佛有某种不可名状之物刚刚降临,正隐匿于厚重的灰霾之后,而他视线所看着的位置,正是那个未知存在的落点。 “各位,提高警惕!” 亚瑟·潘德拉贡的声音穿透尘埃,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紧握长剑,剑尖微颤,全身的肌肉紧绷,如同即将离弦之箭,全神贯注地戒备着未知的威胁。 就在这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道黑影在弥漫的灰尘中缓缓浮现,若隐若现,宛如夜色中的幽灵。 突然间,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爆发,亚瑟·潘德拉贡的身躯竟被这股力量无情地掀飞,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不远处。 而他原本矗立之地,一个身披黑袍的从者赫然显现,其周身环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疯狂与暴虐之气,宛如从深渊中爬出的恶魔,令人心生畏惧。 “看来,我没有来晚呢。” 一阵悦耳而带着欢快情绪的声音自头顶悠然响起,引得众人不由自主地仰头望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天花板的裂痕如同天空裂开的缝隙,不经意间泄露了上方的两道身影,在这不期然的曝光下,他们的样子进入了众人的视野。 其中一位,被璀璨却冷酷的金色锁链紧紧束缚,仿佛连灵魂都被这光芒榨取了生机,正虚弱地悬挂于半空,那是恩奇都。 他的模样,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揪紧。 “恩奇都——!”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如同雷鸣般率先炸响,愤怒与担忧交织,在他身后,金色的波纹荡漾开来,如同蓄势待发的风暴,预示着一场毁灭性的力量即将倾泻而出。 “呦,都是熟人啊。” 另一身影,则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他手持一根晶莹剔透、长条不规则形的神秘器物,周身环绕着金色锁链,每一根都似乎在诉说着无上的权威与力量,他站在那里,宛如自远古神话中走出的帝王,既威严又神秘。 “诸位,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宙斯·朱庇特。”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随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趣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补充道:“哦,对了,我还是赫尔墨斯与墨丘利的父亲。” …… 第96章 战斗(五) “将本王的挚友,即刻释放!!!”吉尔伽美什的咆哮震颤着空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藤丸立香的视线紧紧锁定在那天穹之下,恩奇都的身影正虚弱地悬浮,仿佛随时都会消逝于无形。 而她的思维在那一刻仿佛被抽空,一片空白,直到吉尔伽美什那如雷贯耳的声音穿透她的混沌,她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手中握有挽回这一切的关键——令咒。 正当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喊出那足以扭转局势的命令之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宙斯·朱庇特仅是轻轻一瞥她自己一眼,便仿佛决定了恩奇都的命运。 缠绕在恩奇都周身的金色锁链,如同活物般猛然收紧,旋转,带着残酷的力量,将恩奇都的身影无情地绞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于天际。 迦勒底从者,Lancer恩奇都,战败。 冰冷的事实如同重锤,打在了藤丸立香这里每个人的心头。 吉尔伽美什的双眼瞬间赤红,怒火中烧,他怒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你这个卑劣的杂种!” 随着话语的落下,他身后涌起阵阵金色的涟漪,那是无数武器在虚空中凝聚,蓄势待发,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在无尽的怒火之中。 面对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武器,宙斯·朱庇特深知自己单凭一己之力难以抵挡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股从容不迫。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宙斯·朱庇特立刻切换成叶初的身份,然后使用出了他目前最强的手段——最强召唤术! “赫尔墨斯,快救你爹!” 话音未落,一只沾满鲜血的翅膀仿佛穿越了时空的裂缝,骤然间横亘在了他的面前,紧接着,这翅膀上燃起熊熊烈焰,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硬生生地抵挡住了那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的武器。 “你够了!” 赫尔墨斯的声音在宙斯·朱庇特的脑海中炸响,带着几分怒意。 显然,他最后一句调侃的话语触动了这位神使的逆鳞。 “我只会让你不死,可不会帮你做任何事!”赫尔墨斯恨恨道,不过即使如此,宙斯·朱庇特依旧笑出声。 宙斯·朱庇特见状,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话音未落,他体内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一道又一道闪烁着金光的权力锁链如灵蛇般飞舞而出。 这些锁链有的迅速拾起地上散落的武器,将它们一一收回;有的则巧妙地绕过吉尔伽美什武器的飞行轨迹,精准无误地插入那些射出武器的金色涟漪之中。 随着权力锁链的插入,那些原本不断喷射武器的金色涟漪仿佛被施加了某种神秘的魔法,纷纷停止了动作,并开始逐渐改变颜色。 这一刻,吉尔伽美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震惊地发现自己正逐渐失去对王之财宝的掌控,那些珍贵的宝物正被无情地掠夺。 他怒火中烧,声音震颤着吼道,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毁灭的力量: “你这个卑劣的杂种!竟敢肆无忌惮地觊觎并掠夺本王的财宝!”言语间,他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焰。 就在这时,一对看似被烈焰舔舐得焦黑、却依然滴落着猩红血液的翅翼猛然展开,宙斯·朱庇特完好无损的悬立半空,他的笑容里藏着几分戏谑与不屑,仿佛对一切都不以为意 “呦,你的财宝?丢在天上没人要的东西,怎么能算你的?” “什么?!!”吉尔伽美什的怒吼响彻云霄,他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仿佛一头即将失控的猛兽。 他猛地一伸手,探入了身旁那泛着淡淡金辉的涟漪之中,动作中充满了急切与渴望,仿佛要从中揪出某个至关重要的存在。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脸色骤变,如同晴空突现乌云,所有的自信与狂妄瞬间凝固。 “英雄王阁下,莫非是在寻找这个?” 宙斯·朱庇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话音未落,一条闪烁着金光的权力锁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收回,其上赫然挂着一把造型独特、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钥匙状短剑——正是吉尔伽美什的王律键! “本王的王律键!”吉尔伽美什的咆哮几乎撕裂了空气,他的愤怒达到了顶点,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把钥匙,是开启他宝库中最强大宝藏的唯一钥匙,他无法理解,为何宙斯·朱庇特能如此轻易地找到并夺走它。 没错,宙斯·朱庇特绝无可能在眨眼之间觅得那王律键的踪迹,但赫尔墨斯,这位商业之神却可以。 更准确地说,这是商业权柄那看清价值的力量在发挥作用! “我去你的叶初!” 赫尔墨斯此刻怒不可遏,他的商业权柄之力正遭受着莫名的掠夺,这股力量不仅被强行抽离,还被扭曲成了锁链的锁头,在吉尔伽美什那如山海般深邃的财宝库中,精准地挑选着价值连城的宝具原典。 而王律键,正是这股商业力量首先锁定的目标,被无情地掠夺而去。 赫尔墨斯心中不禁疑惑:叶初究竟是如何窃取到商业权柄的一部分力量的?但很快,他便恍然大悟。 是他的本源强取,同时还有一部分权力的利用。 念及此,赫尔墨斯迅速调动起商业权柄与偷盗权柄的双重力量。 他先用偷盗权柄悄无声息地转移了叶初对他的注意力,紧接着,商业权柄则大展神威,将叶初刚刚收获的财宝中,对自己最为有利的部分悄然易手。 至于他用以交换的筹码,自然是那曾经与吉尔伽美什认真交易所得的“认真交易权”。 毕竟,这些财宝本就属于吉尔伽美什,从商业的角度来看,这无疑是等价交换! 这场景,不禁让赫尔墨斯回想起在观布子市的往事。 那时,他用从根源附体的少女那里偷来的不稳定直死魔眼,换取了叶初的海魔触手。 当时为了对抗根源式的直死魔眼,他利用商业权柄,将原本属于叶初的海魔触手强化到了能共享特性的境界。 因为海魔触手的不死性与独立性,正是当时赫尔墨斯所需要的。 而为了永久保留这些特性,赫尔墨斯再次施展偷盗权柄,暂时消除了叶初对他的戒备,随后用那不稳定的直死魔眼,换得了那几根强化后的海魔触手。 而今,他又将故技重施。 他要的,正是那把王律键! 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明天的场景:当叶初满心欢喜地点数着自己抢到的宝具时,却愕然发现最重要的王律键不翼而飞。 他或许会疑惑,会揣测,但绝不会想到,那王律键正静静地躺在他赫尔墨斯的手中。 第97章 战斗(六) 正当赫尔墨斯的思绪沉浸在美妙的幻想之中,一抹阴云悄然掠过他的眉宇,他的眼神倏地锐利起来,他瞬间洞察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他竟发现自己无法与叶初达成任何交易! “怎么可能?!” 赫尔墨斯的惊呼回荡,这声音本足以吸引宙斯·朱庇特的注意力,但在此刻,不过因为偷盗权柄的力量,失去对赫尔墨斯注意力的宙斯·朱庇特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对赫尔墨斯的惊呼置若罔闻。 赫尔墨斯的心中涌起阵阵困惑,为何他会遭遇这样的阻碍?难道是因为宙斯·朱庇特这个双重身份的缘故? 他知道,这样的身份通常会引来至少两种权柄,但无论是作为希腊神话中的宙斯,还是罗马神话中的朱庇特,他们的存在都不可能引发一种能够切断他与叶初交易联系的权柄。 更何况,赫尔墨斯自信于自己的位格远超叶初以及这位新生的宙斯·朱庇特,所以他的商业权柄,在使用绝对无法逃避的强制交易是一定会成功的啊! 带着这样的疑惑,赫尔墨斯不信邪地再次尝试发起交易。 然而,就在他满怀期待之际,脸色却再次骤变,随后爆发出一声怒喝: “混账!” 这次,他的愤怒并非源于交易的失败,相反,交易成功了! 然而,成功的东西却是他未曾预料,也绝不愿接受的——他获得的并非梦寐以求的王律键,而是与叶初之间的一次额外的强制交易权!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赫尔墨斯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与愤怒,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甘与困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与他为敌。 …… 原来如此,叶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笑,感谢赫尔墨斯廉价卖的与吉尔伽美什的认真交易机会。 正如之前叶初看到的赫尔墨斯操纵着他的合同,任何针对叶初实施的偷盗行为所引发的后果,悉数转化为强加于赫尔墨斯自己的、不能拒绝的、公平的交易次数。 并不是之前墨丘利所说的附身他才会产生强制交易权,而是只要赫尔墨斯对他使用过哪怕一次偷盗,他都会有一次对赫尔墨斯的强制交易权。 那么,来细细盘点一下,我究竟掌握了多少次强制交易权,能够多少次地将赫尔墨斯拉入这场交易的游戏呢? 哎呀,罢了,数目之多,已然是繁星点点,难以一一细数。 现在叶初只需心念一动,那份力量便如潮水般涌来,让赫尔墨斯不得不乖乖就范,接受这份由他自己亲手编织的、无法逃脱的交易之网。 毕竟,只要赫尔墨斯还寄生在叶初的身旁,一日未脱,他那偷盗的权柄便会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焰,持续燃烧,每一次跳动,都会增加一次对赫尔墨斯的交易机会。 轻轻啜饮一口杯中袅袅上升的香茗,叶初那双仿佛蕴含着璀璨阳光的金色瞳孔,闪烁着深邃而敏锐的思考之光。随后,他优雅地将茶杯置于桌上,动作中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从容。 赫尔墨斯未曾料到的是,他此刻依附的并非叶初本身,而是那被巧妙分割了身份,却浑然不觉的宙斯·朱庇特。 这一微妙的错位,如同一场精心布局的棋局,静待着关键的落子。 当赫尔墨斯暗自对宙斯·朱庇特施展手脚,企图编织一场不为人知的阴谋时,叶初却如同一位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以第三视角洞悉着这场无声较量中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赫尔墨斯的每一步算计,每一次微妙的操作,都逃不过叶初那敏锐的观察。 不仅如此,叶初还巧妙地利用这一独特的视角,不动声色地从赫尔墨斯的计划中抽丝剥茧,巧妙地“薅”下了一缕利益的羊毛,为自己的谋划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至于为何赫尔墨斯与叶初之间的交易最终无法达成? 答案不言而喻——赫尔墨斯所试图交易的对象,虽顶着宙斯·朱庇特之名,但那些被宙斯·朱庇特偶然所得、闪耀着诱人光芒的宝具,其真正的归属权,却牢牢掌握在叶初的手中。 这是一场关于身份、智慧与所有权的微妙博弈,而叶初,正是这场游戏中那位运筹帷幄的智者。 然而,想到这,叶初不禁发出一声悠长而无奈的叹息,那叹息声仿佛承载着无尽的重量,缓缓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他此刻正肩负着为宙斯·朱庇特、阿尔托莉雅以及贞德·Alter这三位强大的从者供给魔力的重任,这份重负让他几乎没有丝毫余力去操控那些刚刚收入囊中的珍贵宝具。 诚然,叶初可以轻而易举地切断与阿尔托莉雅之间的契约纽带,从而解脱这份沉重的负担。 但每当他想到这份契约能在危急关头为他瞬间增添一名强大的战力,那份决绝便又悄然消散。 毕竟,在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里,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生存的保障。 幸运的是,叶初的魔力不仅数量惊人,质量更是上乘。 加上他体内流淌着的权柄之力,使得他的魔力储量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任何一位普通魔术师所能企及的高度。 不然普通魔术师早就因为负担三个从者而魔力枯竭死亡了。 想到此处,叶初那双金色眼眸中闪烁着三道神秘的黑色纹路,它们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轻轻摇曳,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行动做着无声的预热。 随后,他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坚定而有力:“好了,我们该走了。” 说着,他迈开步伐,径直走向正全神贯注地翻阅着那本书的贞德·Alter。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与对未知世界的探索。 叶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说道:“我们该走了。” “哦对了,”他忽然停下脚步,像是被某个念头猛然击中,脸上绽放出一抹温煦的笑容,“差点忘了告诉你,你不用刻意去学日语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亲自教你中文。 第98章 战斗(七) 深邃的黑色雾气如同不祥的帷幕,依旧牢牢地缠绕着冬木市,将一切笼罩在一片压抑与神秘之中。 在中央公园的心脏地带,那座曾经辉煌一时的冬木人民会馆,如今已是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透露出往昔的辉煌与今日的苍凉。 就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场景中,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如同雷鸣般炸响,他气急败坏地对着高高在上的宙斯·朱庇特,一串串咒骂之词如同连珠炮般倾泻而出,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而在这片混乱与喧嚣之中,亚瑟·潘德拉贡,那位英勇的骑士王,却保持着冷静与沉稳。 他站在一位全身被浓郁黑雾缠绕的黑色berserker面前,两者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一场无形的对峙正在悄然上演。 他们并没有立刻陷入激烈的战斗,这不仅仅是因为亚瑟·潘德拉贡在凝视着这位黑色巨人时,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这般恐怖而又诡异的身影; 更因为,那位黑色berserker也似乎被某种情绪所困扰,他那双在黑雾中闪烁的眼睛里,同样流露出一丝困惑与迷茫,他看着面前散发着熟悉气息的男人,有点懵了。 berserker,其真名乃兰斯洛特,亚瑟王传说中,被誉为“湖上骑士”,乃圆桌骑士中无可争议的最强者。 正是这份深植于亚瑟·潘德拉贡记忆中的辉煌,让王者对眼前的berserker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 然而,berserker那突如其来的迷茫与发懵,却像是一团迷雾,笼罩在了这份熟悉之上。 “男……亚瑟?”这一声低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愕。 兰斯洛特,这位本应失去理智的狂战士,在目睹了面前这位男性亚瑟王之后,他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却满是不解与困惑。 他心中涌起了一个荒诞的念头:如果亚瑟王本就是男性,那么自己……岂不是在不知情中,真的绿了自己的王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晴天霹雳,让兰斯洛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愧疚,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迅速淹没了他对亚瑟王的愤怒。 原本,他是被自己的魔剑——那柄传说中的【无毁的湖光】所牵引,感应到了同为姐妹剑的誓约胜利之剑的召唤,才不顾一切地冲到了这里。 但此刻,面对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犹豫了。 失去理智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与犹豫。 很快,亚瑟·潘德拉贡的眼眸骤然一亮,仿佛穿透了岁月的迷雾,紧紧锁定在对方手中那柄散发着不祥之光的魔剑上,随后,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地响起: “兰斯洛特卿,是你吗?” 兰斯洛特闻言,身形微微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理智的边缘在战斗的狂热中摇摇欲坠。 他几乎本能地,不受意志控制地,抬手摘下了覆盖面容的头盔,露出了一张满是风霜、眼神中交织着痛苦与决绝的脸庞,那表情扭曲得仿佛要将所有不幸与愤怒化为利刃。 亚瑟·潘德拉贡的目光落在兰斯洛特那张憔悴而扭曲的脸上,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哀伤,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同情: “我明白了,你仍旧被囚禁于我们共同经历的那个时代的阴霾与梦魇之中。” “那么,就让我,作为你曾经的朋友与王,亲手为你揭开这无尽的夜,终结你的痛苦之梦。” 话音未落,亚瑟·潘德拉贡紧握手中的金色长剑,剑身闪烁着圣洁的光芒,如同划破黑暗的曙光,他毫不犹豫地冲向兰斯洛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冲锋,兰斯洛特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无暇顾及亚瑟·潘德拉贡性别的模糊,因为在狂化状态的驱使下,一切理智都被无尽的战斗渴望所取代。 他高举魔剑,剑尖凝聚着扭曲的力量,毫不留情地迎向亚瑟·潘德拉贡,两股力量间的碰撞,预示着一段古老恩怨的终极对决即将上演。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只留下剑与剑交击的铿锵之声,回荡在这片战场上。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亚瑟·潘德拉贡尚未从这惊心动魄的对峙中回过神来,兰斯洛特已如鬼魅般出手,他的剑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巧妙偏移,将亚瑟紧握的星之圣剑猛然震偏。 这一刹那,兰斯洛特的目光如同鹰隼捕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定了亚瑟的双手,并一剑砍了过去。 亚瑟·潘德拉贡毕竟非等闲之辈,他的反应快如闪电,几乎在兰斯洛特动作的同时,便已松开了对圣剑的紧握,利用手腕上的臂甲,巧妙地卸去了部分冲击力,将这股力量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紧接着,他身形一晃,如同猛虎下山,凝聚全身之力,一拳重重地轰在了兰斯洛特的胸膛上,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撕裂。 但令人震惊的是,兰斯洛特竟如同山岳般屹立不倒,硬生生承受了亚瑟这一击,脸上甚至未露出丝毫痛楚之色。 紧接着,同样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拳反击而出,那拳头裹挟着风雷之声,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亚瑟·潘德拉贡的腹部,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将亚瑟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狠狠打飞,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最终重重地摔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对,就是这样,我就该暴打亚瑟王一顿! 不用管自尊,不用管羞耻,更不用管会不会后悔,他现在只需要作为一个berserker尽情发挥自己的杀人技巧就好了。 这就是他生前渴望的啊!兰斯洛特残存的理智这般想着。 “力量,速度,耐久都强到不可思议。” 亚瑟·潘德拉贡捂了捂被兰斯洛特那重如铁锤的一拳刚刚击中的部位,一阵钝痛让他不禁苦笑连连,却丝毫未减他面对挑战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再次挺身迎向正疯狂冲杀而来的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这位武艺本就超群的战士,如今在狂化的状态下更是如同暴走的猛兽,每一击都携带着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 亚瑟虽强大,但在这样的对手面前,也显得颇为吃力,每一次交锋都像是在刀锋边缘游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战斗迅速演变为了兰斯洛特单方面的肆虐,他的每一次劈砍都如同狂风骤雨,密不透风,而亚瑟·潘德拉贡则只能勉强维持防御,偶尔的反击也显得力不从心。 汗水与泥土混杂在他的脸上,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那是对胜利的渴望,也是对尊严的坚守。 但在这近战的绞杀中,亚瑟·潘德拉贡的身影愈发显得孤单而悲壮。 兰斯洛特的攻击愈发猛烈,每一击都似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亚瑟心中明白,若不能找到破局之法,恐怕自己真要陨落在这位昔日战友的狂风暴雨之下,成为这场悲壮对决中的落败者。 这样想着的刹那,一道耀眼夺目的光之洪流毫无征兆地爆射而出,如同怒涛般汹涌澎湃,直接将兰斯洛特那坚实的身躯轰得踉跄倒退,尘土飞扬中,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亚瑟·潘德拉贡闻声猛地转过头,视线中,Archer托勒密正手持闪耀着寒光的长枪与坚不可摧的圆盾,如同战神降临般向他疾驰而来。 “吾来支援你了!” 托勒密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战场上,他的胸口,那枚神秘的宝具再次被白光所充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蓄势待发,准备再次释放出那毁灭性的光之洪流,直指兰斯洛特。 目睹此景,亚瑟·潘德拉贡的心中莫名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那是一种不甘与尊严的交织。 “这是要让我与他联手,以多欺少吗?”亚瑟的内心在咆哮,“这是对骑士王荣耀的践踏,是对我信念的亵渎!” 正当他思绪纷飞之际,托勒密的话语如雷鸣般响起: “英雄王那边已被那位名为宙斯·朱庇特的强者紧紧缠住,形势危急,我们必须尽快结束这里的战斗,前去支援。” 闻言,亚瑟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苍穹,只见吉尔伽美什,那位曾经的傲慢王者,此刻已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正对着天空之上的宙斯·朱庇特怒吼连连,言辞间满是愤怒与不甘。 而另一边,Rider正驾驭着她的玻璃战马,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义无反顾地冲向那高高在上的宙斯·朱庇特。 亚瑟·潘德拉贡不再犹豫,金色的长剑在他手中闪耀,如同正义之光,他毅然决然地迎向了再次冲锋而来的兰斯洛特,剑光如织,每一击都蕴含着骑士王的决心与力量。 与此同时,托勒密也如影随形,加入了这场激烈的战斗,长枪挥舞,圆盾如墙,与亚瑟并肩作战,共同抵御着兰斯洛特的猛烈攻势。 战场上,刀光剑影,尘土飞扬,战斗愈发激烈,场面一度陷入了胶着状态。 亚瑟·潘德拉贡深知,他肩负着更重要的使命,个人的荣辱与情感必须让位于大局。 为了胜利,为了同伴,他必须坚定前行,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也要一往无前。 …… 第99章 谈判 天穹之上,自宙斯·朱庇特身躯迸发出的权力锁链,终是停下了它们贪婪的掠夺步伐。 每一条锁链,如同满载而归的旅者,携带着从辉煌璀璨的王之宝库中精心挑选的宝具,缓缓归巢,重新融入宙斯·朱庇特身躯之中。 这些宝具,每一件都闪耀着各异的光芒。 至于为何宙斯·朱庇特会选择此刻收手,那是因为他的权力锁链已达到了承载的极限,如同一位满载货物的旅人,亟需将收获的宝藏安全送达家中。 于是,他不得不将这些从王之宝库中强行夺取的珍稀之物,一一转移至自己的本体,以释放更多的空间。 目睹这一幕,吉尔伽美什心中暗自庆幸,连忙施展手段,将一直因宙斯·朱庇特权力锁链压制而无法闭合的王之宝库大门轰然关闭。 先前,他的宝库如同不设防的宝库,任由对方的锁链穿梭其间,肆意掠夺。 而今,随着宙斯·朱庇特的“满载而归”,吉尔伽美什终于得以重掌主权,守护起自己的宝藏。 此时,天空之巅,宙斯·朱庇特手持那柄着天空之矛,目光如炬,凝视着正朝他疾驰而来的Rider,眉头不禁紧锁。 “我们又相遇了。” 玛丽·安托瓦内特的声音悠然响起,她没有选择立即发起攻击,而是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向宙斯·朱庇特致以问候。 这一举动,让已经准备继续乱杀的宙斯·朱庇特不禁有些迟疑,似乎在这突如其来的礼貌之下,他那所向披靡的战意也被轻轻撼动,一时之间,竟显得有些左右为难。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宙斯·朱庇特,这位众神之王,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细节。 权力权柄所带来的副作用,似乎并非仅仅局限于性欲的亢进,它更像是一位精明的雕刻家,根据个人内心的轮廓,巧妙地雕琢出最强烈的欲望形态。 这一发现源自一个转变——面对眼前这位美丽的佳人,宙斯·朱庇特的心境竟与昨夜大相径庭。 昨晚,他初见之时,心中燃起的是难以抑制的原始冲动;而今,同样的容颜,却触动了他心中另一番波澜,他竟不由自主地思考起如何将对方击败,而非沉溺于肉体的欢愉。 这一意外的领悟,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照亮了宙斯·朱庇特心中的迷雾,让他这位一向以智慧着称的“盲僧”,也找到了盲点之外的璀璨光华。 回想起昨晚,当他将身体的控制权交予叶初之时,重获自主权的那一刻,他唯一的渴望竟是让疲惫的灵魂得以安眠。 念及此处,宙斯·朱庇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如果权力权柄的副作用真能以如此个性化的方式展现,那么它所可能引发的后果,对他而言,或许并不那么难以承受。 毕竟,相较于畜牧权柄那令人防不胜防的后果,权力权柄所带来的影响,简直就是一场温柔的细雨,滋润而又不失分寸。 这一番思索,在宙斯·朱庇特的心中仅仅掠过片刻,他便以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望向了对岸那位骑着晶莹剔透、仿佛由梦境雕琢而成的玻璃战马,与他遥遥相对的玛丽·安托瓦内特。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轻轻荡漾在空气中: “嗯,我们又见面了。” “尽管我的内心并不愿意与如此风华绝代的小姐为敌,但世事无常,看来我们的命运已然将我们推向了对立面。” 言语间,宙斯·朱庇特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天空之矛轻轻一挥,刹那间,一条蕴含着无尽威能的闪电之鞭划破长空,带着轰鸣之声,向这位昔日的法国王后席卷而去。 然而,这攻击中却蕴含着几分刻意收敛的力量,似乎是在试探,又似在留情。 玛丽·安托瓦内特骑乘的战马仿佛拥有灵性,敏锐地感知到了这攻击中的微妙,轻巧地向后一跃,巧妙地避开了那足以震撼天地的闪电之鞭。 随后,她轻抚战马,驾驭着它如同穿越风暴的精灵,勇往直前,直冲宙斯·朱庇特而来。 宙斯·朱庇特完全有能力避开这一突如其来的冲锋,但他的目光在捕捉到玛丽·安托瓦内特那双没有丝毫决意争斗的眼眸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这一刻做出了某种决定,于是,他放弃了抵抗,任由那匹承载着希望与勇气的战马,连同它背上的佳人,一同向自己奔来。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魔力如同沸腾的泉水般汹涌澎湃,将一切笼罩其中。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划破天际,当光芒散去,宙斯·朱庇特与玛丽·安托瓦内特的身影已不复存在,只留下那片被魔法余波震撼得久久无法平静的空间,以及空气中回荡着的魔力气息…… …… 在玛丽·安托瓦内特那璀璨夺目的宝具,【吾爱辉煌永恒长驻(crystal palace)】的晶莹光辉之中。 这座宫殿仿佛是用世间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每一面墙壁都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将空间装点得既庄严又梦幻。 在这光影交错的宫殿内,玛丽·安托瓦内特与宙斯·朱庇特,两位优雅地对坐于一张镶嵌着宝石的茶桌两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似乎连时间都为之静止。 宙斯·朱庇特那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玩味,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仿佛早已洞察一切: “看来,是你的御主特意派遣你这位美丽的使者,来与我进行一场谈判吧。” 玛丽·安托瓦内特闻言,脸上绽放出温婉而不失坚定的笑容,她没有直接回应,而是以一种近乎魔术般的手法,从身旁似乎虚无的空间中轻轻一抹,一套精致的茶具便凭空出现在桌上,闪烁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每一件都是艺术品。 “那么,尊贵的宙斯·朱庇特大人,您想在这样美好的时刻,品尝一杯怎样的茶呢?是红茶,还是绿茶?” 宙斯·朱庇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随意而又不失尊贵地选择了红茶,随后便以一种近乎于享受的姿态,静静等待着玛丽·安托瓦内特那灵巧的手指在茶具间跳跃。 随着沸水注入茶壶,茶香袅袅升起,与宫殿内的光辉交织在一起。 第100章 战斗结束 肯尼斯对韦伯——他的学生兼盟友的话语是抱持着一份信任,不过他内心深处仍然保留着一丝疑虑,因为他清楚韦伯并未毫无保留地揭开所有秘密。 “那么,接下来的步骤是什么?” 肯尼斯在确定自己的从者正与那位宙斯·朱庇特开始谈判后,他故作不经意间的问向了韦伯。 他们之所以远道而来,为迦勒底的御主提供援助,全然是因为韦伯与他的从者托勒密揭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解决眼前这场危机的关键在这位迦勒底的御主手中。 然而,肯尼斯心中却布满了迷雾,许多关键环节他仍旧一无所知。 例如,这场危机究竟是什么?那个与阿特拉斯院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托勒密,他又掌握着怎样的情报?这些问题如同夜空中的繁星,璀璨而遥远,肯尼斯只能仰望,无法触及答案。 面对肯尼斯的询问,韦伯的神色凝重而坚定 “接下来还需要淘汰掉berserker,我们才能继续。” 说着,韦伯望向那边正战斗的亚瑟·潘德拉贡与托勒密,因为二人合力的原因,berserker正被死死的压制着。 “看来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在那边,没过多久,berserker在挥出最后一剑后,被托勒密手中闪烁着寒光的长枪猛然刺中,他的身体如同被风暴席卷的落叶,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尘土随之扬起。 此刻的兰斯洛特,仿佛从狂化的深渊边缘被拉回,濒临死亡的边缘让他的眼神重新焕发了一丝清明。 他艰难地侧过头,目光落在了身旁沉默伫立的亚瑟·潘德拉贡身上,声音微弱却坚定地问道: “你……真的是吾王吗?” 这句话不仅承载着他心中的疑惑,更似乎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抱怨与释然。 亚瑟·潘德拉贡闻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羞愧。 尤其是自己的战斗对象曾是他麾下的骑士,这让他一时间不敢看对方的脸。 见亚瑟·潘德拉贡依旧保持着沉默,兰斯洛特的嘴角竟扬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他低声笑道: “太好了,你不是吾王。” 在他的心中,他的王,是一个执着的家伙,她会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但绝不会在否认自己的身份,因为在她看来这会是逃避责任。 因此,即便眼前的这位对手拥有着与自己王者相似的,甚至更为强大的实力与觉悟,但那份沉默中的犹豫与不忍,却绝非他所熟悉的王。 如此,兰斯洛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也让这场战斗的结局,多了一抹复杂而微妙的色彩。 “那我就诅咒你,诅咒你这个践踏骑士道的王永远到不了彼岸,诅咒你永远无法回应真心,诅咒你在战斗中获得不了超脱!” 兰斯洛特的身影逐渐在现实的边缘模糊,但在这消逝前的刹那,他仍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面前那位令他心生厌恶的王倾泻着诅咒。 这怒火并非源自眼前这场不公之战的挫败,而是源自他灵基在意识清醒瞬间的震撼——眼前之人,的确是亚瑟王,只不过,是与阿尔托莉雅相对应的另一位亚瑟王。 这位亚瑟王,竟以如此卑劣的手段践踏骑士之道,这让兰斯洛特内心充满了不解与愤慨。 若仅仅如此,他的愤怒或许还能有所克制,但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这位男性亚瑟王,竟与他记忆中的亚瑟王有着相似人生。 兰斯洛特的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他无法接受,这位王跟自己的王一样会做出冷落自己王后的行径!他无法接受,身为男人的亚瑟王会宽恕他的罪行! 于是,兰斯洛特的口中不断迸发出恶毒而决绝的诅咒,每一个字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割裂着空气,直到他的身影最终完全消散在这片被诅咒笼罩的空间之中。 亚瑟·潘德拉贡待对方彻底消失之后,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旁边的托勒密有些担心的拍了拍亚瑟·潘德拉贡的肩道: “没事吧?” 亚瑟·潘德拉贡转头,向托勒密投以一个坚定的微笑,那笑容里既有对过往挑战的释然,也有对未来旅途的期许。 “放心,我没事。”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我们回去吧。” ……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内。 “爱丽!” 阿尔托莉雅那句承诺永远守护爱丽丝菲尔的誓言仿佛还回荡在空气中,然而,就在这份誓言的余音未了之际,爱丽丝菲尔的身躯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触碰,轻轻摇晃了几下,随后无力地倒向了沙发。 这一幕突如其来,她瞪大了双眼,茫然无措地望着那昏迷不醒的身影,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她不明白,为何爱丽丝菲尔会在此刻晕倒,但内心深处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告诉她情况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危急得多。 可现在该怎么办? 亚瑟·潘德拉贡焦急的想着如何救爱丽丝菲尔,思索着解救之策。 然而,面对需要治疗魔术的困境,她那双惯于挥舞长剑的手却显得如此无力。 她的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无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爱丽丝菲尔痛苦地躺在那里。 不过这个时候,阿尔托莉雅敏锐地察觉到,爱丽丝菲尔身上的魔力正在以一种异常的速度激增。 她不禁皱紧了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不管了,先抱她回卧室。 正当阿尔托莉雅要去抱住爱丽丝菲尔的时候,爱丽丝菲尔突然醒了过来。 “爱丽……你终于醒了。”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发生了什么?是某种诅咒吗?” 爱丽丝菲尔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阿尔托莉雅那张因担忧而略显扭曲的脸庞。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激自己在这艰难时刻并非孤单一人。 然而,这份温暖很快就被一股深深的恐惧与悲伤所取代。 “你知道吗,Saber,”爱丽丝菲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尽管我早就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但此刻的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害怕。” 阿尔托莉雅闻言,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她紧紧握住爱丽丝菲尔的手,试图用自己的力量给予她安慰与勇气: “没事的,爱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阿尔托莉雅语气沉重起来,她不知道爱丽丝菲尔现在面临的什么,不,作为圣杯从者的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第101章 接下来 亚瑟·潘德拉贡所在的战场战斗已经结束,然而,Rider结界之内,宙斯·朱庇特的存在依旧如同阴云般笼罩,构成了不容忽视的威胁。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肯尼斯身上,眼神中了对结界内战局的关切。 渴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丝慰藉——Rider能否继续牵制住这位强敌,为接下来的谈判争取宝贵的时间? 肯尼斯刚想开口说还能拖的住来为Rider的谈判增加时间,却在这关键时刻,神色骤变,话语一转,宣布道: “宙斯·朱庇特,他……消失了。” 话音未落,天空之上,Rider玛丽·安托瓦内特骑着她那匹晶莹剔透、仿佛由梦境中驶出的玻璃战马缓缓降临。 她的神情显得格外疲惫,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激战。 她缓缓降落在肯尼斯身旁,脸上写满了惊恐与后怕,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强得超乎想象,但幸运的是,似乎有更为紧迫的事务迫使他离开了,若非如此,我可能也无法全身而退,会在这场较量中败下阵来。” 玛丽·安托瓦内特的话语如同冷水浇头,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都笼上了一层阴霾。 就在这时,藤丸立香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支撑,如同凋零的花朵般缓缓倒下。 受了如此重的伤,她早就应该昏倒,仍强撑着精神,只因四周强敌环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如今,得知那最后的威胁——宙斯·朱庇特已经离去,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沉睡之中…… 然而,此刻藤丸立香一旦陷入昏迷,众人仿佛突然间失去了主心骨,一时之间,竟都不知所措起来。 韦伯与肯尼斯还算镇定,他们此行本就是为支援迦勒底的御主而来。 如今见藤丸立香性命无忧,身边更有亚瑟·潘德拉贡与吉尔伽美什这样的强者守护,两人心中大石落地,大可以安然返回。 反观迦勒底这边,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要知道,通往爱因兹贝伦城堡——这个迦勒底暂时的居所路径,仅有两人知晓。 但现在恩奇都战死了,藤丸立香晕倒,他们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不过吉尔伽美什面上不显担忧之色,但心中怒火中烧,对着那宙斯·朱庇特破口大骂,言辞间尽是早晚要将其置于死地的狠厉。 他丝毫不惧宙斯在夺得王之律键后,会利用其中蕴藏的EA来对付自己。因为这把钥匙,除了吉尔伽美什能无视后果地驾驭外,他人若想使用,必须在一瞬间解读并理解他王之宝库中所有财宝的智慧。 而宙斯·朱庇特,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智慧。 不仅如此,他所抢夺的财宝,不过是吉尔伽美什庞大宝藏中的沧海一粟,不及万分之一。 即便如此,吉尔伽美什仍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那不仅仅是对财宝被掠夺的痛心,更是对挑衅他王者尊严的零容忍。 “呲呲呲——“,一串急促而尖锐的声响划破了静谧,藤丸立香手腕上的通讯器在这个紧要关头不合时宜地响起。 自那黑雾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遮蔽了天际,迦勒底与冬木市之间的通讯链路就变得脆弱不堪,宛如风中残烛。 为了能让亚瑟·潘德拉贡与吉尔伽美什这两位英灵顺利降临至危机四伏的冬木市,迦勒底不得不暂时中断了与藤丸立香之间宝贵的联系,全力以赴地稳定着他们灵子转移的坐标。 现如今迦勒底重新与藤丸立香联系上了。 “前辈!” “立香!” 当迦勒底亚斯的巨大屏幕缓缓亮起,投射出的画面让人心头一紧——藤丸立香,一身伤痕,脸色苍白,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被夜的深沉所吞噬,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这一幕,让所有注视着投影的迦勒底成员心头都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我必须立刻前往特异点,与她并肩作战!” 玛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跳而起,直冲到了罗曼医生面前,眼中闪烁着焦急与决心。 但罗曼医生还未及开口,一旁的达芬奇便已迅速行动,她强稳着自己的情绪还拦住了玛修,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仿佛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玛修,我知道你的担忧,但现在,让我们先听听罗玛尼的判断,好吗?” 罗曼医生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进行着艰难的抉择。 当他再次睁开双眸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他通过通讯器,向远在冬木市的亚瑟·潘德拉贡发出了指令: “Saber,我们将立即向你发送医院的坐标,请务必尽快将立香送往那里。” “记住,如果藤丸立香接下来有什么生命危险,那么这次的特异点修复任务,迦勒底将会放弃!” …… 叶初缓缓步行于路途之中,心中细细咀嚼着宙斯·朱庇特传递而来的信息,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 大圣杯并未降临,显然,三位从者的魔力汇聚尚不足以唤醒那沉睡的奇迹,然而,这对叶初而言,似乎并无太大影响。 大圣杯若真降临,最佳剧本莫过于宙斯·朱庇特夺得圣杯。 但这会让宙斯·朱庇特瞬间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内忧外患,赫尔墨斯的暗中觊觎如同悬顶之剑,而圣杯战争的各路英豪亦是虎视眈眈,环伺其旁。 叶初心中暗自盘算,宙斯·朱庇特的战力,恐难以在这漩涡中独善其身。 毕竟,权力的权柄虽强,却非战斗所长;天空的权柄更是桀骜不驯,不愿轻易为人所用;至于他那变异之眼,其使用方法与真正威力,至今仍是个谜。 至于为什么让宙斯·朱庇特卷入这场纷争,叶初的算盘打得精明。 一来,他与间桐家的合作已悄然铺开;二来,他也期盼着双方势力的微妙平衡,能为他提供更多操纵棋局的筹码。 然而,世事无常,间桐家在圣杯战争中的所有从者,如今皆已黯然退场,叶初那第二个算盘,也随之化为了泡影…… 思绪至此,叶初猛地抬头,目光锁定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那里,站着一位面容熟悉的男子,似乎也发现了他,微笑着向他走来。 “早上好。” 言峰绮礼的声音打断了叶初的沉思,他停下脚步,礼貌地打着招呼。 第102章 解放的海魔 听到言峰绮礼的话,叶初才回忆起面前的男人是谁。 他正是之前那位以一手麻婆豆腐令叶初无法忘怀的厨师。 记忆中,那热气腾腾、色泽诱人、辣而不燥的豆腐块,搭配着细腻的肉末与浓郁的酱汁,每一口都是对他味蕾的极致诱惑。 在认出对方的瞬间,叶初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馋意。 他的味觉问题依旧悬而未决,尽管并未给他日常生活带来太大的波澜,但每当他咀嚼着餐桌上的食物时,总觉得缺少了那份应有的滋味,如同嚼蜡,索然无味。 所以再次看到这位厨师,叶初的心中涌起对那份麻辣味道的无尽渴望与向往。 言峰绮礼凝视着眼前的叶初,心中暗自盘桓,揣测着这份偶遇是对方精心策划的伏击,还是真的如此巧合碰上了。 他并不知道叶初跟间桐家主合作的事情,毕竟他自己也只是与间桐家主进行粗浅的合作而已。 想着这些,叶初开口了。 “你很久没开店了,什么时候可以跟再吃一次你的麻婆豆腐。”话语间,透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怀念与期待。 言峰绮礼那张平日里惯于保持严肃的脸庞,因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而掠过一抹意外之色,紧接着,一抹由衷的愉悦的在他心底绽放,他道: “会有那一天的。” 言罢,言峰绮礼没有丝毫迟疑,也未做任何防御的姿态,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绕过叶初,朝着叶初来时的路迅速奔去。 言峰绮礼的身影逐渐在视线中淡去,与此同时,灵体状态的贞德·Alter那略带警惕的声音轻轻响起。 “他这是要返回自己的饭店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揣测。 之前那间饭店内挂着言峰绮礼的照片,这一细节轻易地让贞德·Alter推断出他们之前造访的地方正是言峰绮礼的饭店,这才促使她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叶初闻言,缓缓转过身,目光追随着言峰绮礼离去的方向,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那个方向还有另一个重要的,需要他去做的事。” 这一条路的确会经过言峰绮礼的店,但这条路最终也会到达昨晚的战场——已经倒塌的冬木大桥处。 “走,我们也过去。” …… 大桥处,奔跑速度极快的言峰绮礼很快到达。 眼前,大桥所在的区域已沦为一片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言峰绮礼迅速扫视四周,随后毫不犹豫地踩着未远川的水,向着对岸跑去。 就在这时,天际猛然一亮,一道璀璨如金的剑芒划破长空,直指言峰绮礼而来。 言峰绮礼身形一闪,如同灵猫般敏捷地侧身避开,随即仰头望向那方天际。 只见一位身披辉煌黄金铠甲、金发如阳、血瞳深邃的男人傲然悬浮于半空,正以不屑的目光俯视着他。 “胆敢觊觎本王财宝的低贱之徒,准备好承受本王的雷霆之怒吧!”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空中炸响,伴随着他的怒喝,一件件源自古老英雄的武器原典出现,并化作流光向言峰绮礼疾射而去。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言峰绮礼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他甚至没有选择躲避,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淡然的笑容。 “看来,这一战,是要赌上性命了呢!” 言峰绮礼轻声说道,话音未落,他已在武器即将命中之际,身形骤然下沉,宛如一颗流星般坠入水中。 不过很快,一股汹涌的黑泥却从水面下猛然涌出,将他整个身躯托起,并迅速将他包裹其中。 紧接着,黑泥翻滚涌动,竟化作一条拥有三首的黑色魔龙,狰狞而威严。 面对面前的魔龙,即便是吉尔伽美什也不免感到一阵棘手。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碎裂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破碎。 紧接着,一只庞然大物出现,那是一只巨大的海魔,它挥舞着触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吉尔伽美什惊愕地回头望去,只见言峰绮礼不知何时已悄然绕到了他的身后。 在黑泥的簇拥下,他仿佛成为了这片废墟上的主宰,手中高高托举着圣杯。 …… 在医院深处,尽管黑雾如同幽灵般徘徊,迫使一部分医护人员缺席岗位,但幸运的是,仍有医术精湛的医生坚守岗位,为藤丸立香那伤痕累累的身躯提供必要的救治。 藤丸立香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意识沉沦于无边的黑暗之中,而亚瑟·潘德拉贡,这位不列颠的王者,如同忠诚的守护骑士,守候在她的身旁。 至于吉尔伽美什,这位高傲的英雄王,则以有要务在身为由,选择离去,留下了他们。 亚瑟的目光偶尔从藤丸立香苍白却依然坚毅的脸庞上移开,转而通过她手腕上的通讯手环,与迦勒底的同仁进行沟通,试图寻找解决当前困境的线索。 然而,这份专注并未持续太久,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窗棂,定格在远方某个令人不安的所在,神色瞬间凝重如铁。 “抱歉,情况紧急,我需要前去战斗了,你们能通知那位英雄王暂时过来照看御主?” 亚瑟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同时,他的掌心已紧握住了那柄闪耀着星辰之光的圣剑——星之圣剑。 与此同时,迦勒底内部,罗曼医生正凝视着迦勒底亚斯上跃动的强烈灵基反应,眉头紧锁,焦虑之情溢于言表。 反应来自未远川畔的冬木大桥,昨晚那场激烈战斗的遗址,也是亚瑟即将奔赴的战场。 然而,医院与战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加之藤丸立香仍处于昏迷状态,自卫能力全无,一旦敌人乘虚而入,迦勒底将痛失他们最后的御主。 亚瑟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他并未急于行动,而是与迦勒底进行了紧急磋商。 “我们没办法联系上英雄王,自从他跟你们分开后,他就像是有了Assassin的气息隐蔽一样,从迦勒底的探测中消失。” 迦勒底的回答让亚瑟的眉头皱得更紧,一时之间,他陷入了两难境地。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病房的大门被人拉开,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你们看起来很苦恼?” 亚瑟·潘德拉贡将视线转向过来的人,那是个长相平凡的年轻人,只是从眉宇间让亚瑟·潘德拉贡感觉他很成熟也很累。 “叶初先生?”罗曼医生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满是惊讶。 “你们好。”青年微笑着回应,但这份微笑背后,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意。 他当然不是叶初,而是曾亲手终结藤丸立香从者恩奇都生命的宙斯·朱庇特。 而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也很简单,来和迦勒底的人唠嗑。 当然要说是他想这么做的话,那当然不是,这是他的本体叶初让他做的,此时本体叶初已经改变计划向着冬木大桥走去…… 第103章 番外:恶之花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会重生吗?”身穿法衣的男人这样说着。 间桐家的宅邸内,已经成为间桐家主的男人看着面前已经拜远坂家主为师的人,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错愕之色。 然而,这位家主仅是短暂地凝视了几息,便敏锐地察觉到了言峰绮礼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 言峰绮礼也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间桐家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来这也是他造成的影响。 言峰绮礼体内蕴藏着三种不同的权柄,这些力量既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难以驾驭的枷锁。 长久以来,他一直在努力寻求平衡,却始终无法完全掌控这些权柄的力量,它们如同野马般在他体内奔腾,时而带来无尽的潜能,时而又让他陷入失控,造成无法察觉的影响。 幸运的是,他拥有着集会权柄的力量,这股力量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的影响限制在了即将到来的圣杯战争这一特定领域内,避免了更多可能出现的变数。 想到这一点,间桐家主看着面前的言峰绮礼露出了你想知道什么的表情。 言峰绮礼看着面前这位在前世轨迹中未曾现身的角色,心中思绪万千。 凭借着重生的记忆,言峰绮礼对即将展开的圣杯战争情况了如指掌,他也清楚这次圣杯战争潜藏的隐患,然而,这一切对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无足轻重。 他心中并无不甘,即便前世的自己终结于那位名为卫宫士郎的剑士之手,但他深知,那位对手的命运亦非坦途,寿命无多,因此,他心中并未燃起熊熊的复仇之火。 但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为什么会回来? 做了很多不被世俗允许的事情,言峰绮礼自认为自己的回归绝不会是上帝的奇迹。 于是,他遵循着最朴素的逻辑,将探寻的线索放在拍这位前世不存在,今生鲜活存在的个体,这位间桐家主身上。 在他调查不出来这位间桐家主的底细后,他做出的选择就是直接来到对方面前。 这是很冒失的选择,但言峰绮礼心底对于死亡并没有所谓的抵触,在他心里,他这样的存在活不活着都无所谓。 “间桐家的新任家主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 见间桐家主迟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言峰绮礼又说了一声。 间桐家主饶有兴趣的回答道: “严格意义上讲,你并没有重生,只是看到了自己的命运罢了。” 对于这个冬木教堂神父的儿子,在圣堂教会代行者中也算得上是一流的存在,间桐家主起了兴趣,在他计划还没有开始前,他想撑着自己不累的时候,多看看别人的笑话。 在间桐家主的计划中,一但圣杯战争开始,自己就将一直使用律法的权柄,到那时一直发作的副作用足以让他再也提不起一点兴趣。 听到对方的话,言峰绮礼面色不改的回答道: “那为什么我会看到我的命运?” “规律权柄产生的一定副作用罢了。” 闻言,言峰绮礼一愣,他道: “规律?” 间桐家主回答道: “你所看到的命运就是人类历史规律的投影,所有的命运就是基于规律的需要而诞生的。” “而我,恰好就能在这个世界进行规律的呈现。” 言峰绮礼面露思索,似乎在消化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打开大门走了进来,他的脸上隐隐有什么在蠕动,言峰绮礼认出对方就是自己看到的那位第四次圣杯战争间桐家的御主——间桐雁夜。 间桐雁夜无视了一旁的言峰绮礼,而是转而像是要牺牲一切一样对着间桐家主道: “让我代替樱被海魔寄生吧。” 间桐家主深深的看了一眼间桐雁夜,随后叹息道: “你做不到。” 听到对方的话,间桐雁夜道: “那如果我让间桐脏砚也寄生在我身上呢?” 间桐家主道:“那理论上的确可以让你代替樱承受一部分海魔的力量。” “那就这样做!” 言峰绮礼静静地站在一旁,耳畔回荡着他们之间的对话,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茫然。 然而,在这纷繁复杂的言辞之中,有一点他捕捉得异常清晰。 那位间桐家的家主,正酝酿着一项规模宏大的行动! 待到间桐雁夜的身影渐渐远去,言峰绮礼正欲开口,却只见间桐家主抢先一步,话语如锋利的刀刃,精准无误地截断了他即将吐露的话语。 “言峰君,倘若你正因为清楚了自己的命运而迷茫,不知何去何从,那么,可以选择加入我的计划中来,或许,这能成为你寻找答案的一条新途径。” 言峰绮礼疑惑道: “你的计划?” 间桐家主抬起一只手指道: “作为一名教徒,你真的相信死后会获得救赎吗?” 听闻此言,言峰绮礼沉默不语,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并非是那种对教会教条盲目遵从的信徒,对于那套“行善积德,死后得以升入天堂,获得救赎”的说辞,他并不感冒。 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安慰剂,难以触动他内心的波澜。 更何况,言峰绮礼内心深处并不相信自己死后能获救赎。 他暗自思量,倘若如他这般复杂多面的灵魂也能得到救赎,那这个世界便真的如尼采所言——“上帝已死”,一切信仰与救赎都成了无稽之谈。 “上帝死没死,我不知道,但我只想活着上天堂。” 听到间桐家主的话,言峰绮礼挑眉,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制止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毕竟他曾经是教会成员,但对方的话却的确勾起了他的兴趣。 “这可能吗?” “我就可能。” 听到间桐家主直截了当的回答,言峰绮礼坦言道: “我希望有足够的时间考虑这件事情。”…… …… 自那决定性的一天起,言峰绮礼踏上了前往欧洲的旅程,他的脚步最终停歇在了那片遥远而神秘的南欧共和国土地上,那里,他遇见了被抑制力召唤出来的贞德。 从见到这位圣女的那刻起,言峰绮礼突然洞悉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上帝是否还活在这方世界,这对于他而言依旧是个未解之谜,但人类历史那无形而强大的规律,似乎已悄然派遣使者,誓要清除一切可能扰乱历史进程的微小蠹虫。 这一认知让他的内心泛起了波澜,却也更加坚定了他追寻极致欢愉的本能。 于是,言峰绮礼不仅认回了贞德身旁那位稚嫩的身影——自己的亲生女儿卡莲,还携同贞德一同返回了熟悉的冬木市。 自那之后,他选择了跟间桐家主合作。 同时,他也得到了间桐家主的馈赠。 他被安哥拉曼纽残留的黑泥寄生获得了阿日·达哈卡的力量。 “然而,天堂真的如传说般存在吗?” 言峰绮礼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但这并未成为他前行路上的绊脚石。 对他而言,无论天堂是否存在,他都不会踏足那片圣洁之地,因为他深知自己是天生的叛逆者,是世人眼中的恶之花。 …… 第104章 未远川与图书馆 海魔再度于冬木市的未远川畔显现其威。 它那庞大无垠、令人心生敬畏的恐怖身躯,如同深渊中的巨兽,彻底映入了叶初的眼帘。 那一刻,叶初的理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从心底涌起的畏惧如同寒冰般迅速蔓延至全身,令他几乎不由自主地想要跪倒在地,向这不可名状的恐惧低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应安卧于宙斯·朱庇特的三大权柄,竟在悄然涌动,妄图来到叶初身边。 “你还好吗?”贞德·Alter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适时地唤醒了叶初迷离的神智。 他抬手轻轻按压着太阳穴,强作镇定地回应道: “没事,我们继续前进。” 叶初暗自惊讶,自己竟险些被那海魔所污染。 现在看来,自己先前每次直视海魔的时候,应该都是体内的权柄之力总能自动护体,让他未曾察觉到任何异样,他不禁为自己的大意与鲁莽感到羞愧。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去直视那令人心悸的海魔,转而向贞德·Alter询问道: “那海魔的力量,不会对你的战斗力造成什么不利影响吧?” 贞德·Alter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仿佛那海魔不过是她眼中的蝼蚁: “就凭那个不值一提的东西,也想影响到我?真是笑话。” 听到贞德·Alter如此笃定的回答,叶初心中的不安稍减,随即点了点头,两人继续朝着冬木大桥的方向疾行。 叶初心中暗自揣测,这海魔的出现,八成与言峰绮礼脱不了干系。 而细细想来,放出海魔究竟对谁最为有利?答案不言而喻,正是那位深藏不露的间桐家主。 如此一来,叶初心中便已有了计较——言峰绮礼与间桐家主之间,定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合作关系。 而未远川处,言峰绮礼正高举着圣杯,脸上绽放出一抹愉悦至极的笑容。 这时,一只粗壮如古老巨树的触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猛然向他伸去,如同深渊中的恶魔之手。 就在吉尔伽美什的眼皮底下,圣杯竟被那刚刚出现的海魔轻易夺取。 那一刻,海魔的全身仿佛被无尽的魔力所充盈,周围的黑雾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指引,纷纷退避,以海魔为中心,开辟出一片清澈无雾的领域。 紧接着,一束光芒穿透厚重的云层,照耀在海魔庞大的身躯之上,伴随着这道光芒,昨晚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诡异建筑虚影再次浮现于天际,宛如海市蜃楼,引人入胜。 海魔仿佛成了虔诚的信徒,一只只触手高高举起,向着那遥远而神圣的天空伸去,充满了敬畏与渴望。 吉尔伽美什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怒吼出声,然而,他被三首魔龙紧紧缠住,脱身无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就在这绝望与无助交织的瞬间,一道璀璨的光芒洪流划破长空,穿越了遥远的距离,如同流星般轰然撞击在海魔的身上。 “Ex咖喱棒!” 亚瑟·潘德拉贡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他的宝具释放出的威力,竟比阿尔托莉雅的Ex咖喱棒还要强大几分。 伴随着这道光芒,庞大的海魔竟被直接轰向了未远川对面的茂密山林之中,掀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 言峰绮礼的目光追随着那光芒洪流的源头,只见那里站着一位陌生的英俊男子,但那熟悉的宝具释放方式,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位曾经的女性亚瑟王。 与此同时,刚刚抵达未远川的叶初也愣住了,他同样认出了这宝具释放的独特景象。 “阿尔托莉雅?不对,她并不在这里。” 叶初凭借着令咒的感应,确信对方绝不在附近,从而否定了阿尔托莉雅出现的可能。 这一刻,未远川的上空,充满了复杂而微妙的情绪,以及即将到来的未知挑战。 也在这个时候,叶初的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来我的‘知性世界’一趟。” 说着,不待叶初说什么,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 未远川的动静应该也吸引韦伯与肯尼斯他们的注意,然而他们为什么没有来呢? 因为此刻的他们正深陷于麻烦之中。 在Archer那座藏书丰富的图书馆内,韦伯等人端坐如钟,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面前的那位访客——间桐家的家主。 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踏入了这座知识的殿堂,此刻正一页页翻阅着一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禁忌魔导书。 “间桐家主,您何时莅临此地?” 韦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间桐家主缓缓合上手中的魔导书,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上并无太多情绪波动,“怎么,我的到来让你们感到不悦了吗?罢了,无论你们是否欢迎,我这次前来并非为了叙旧。” 话音刚落,肯尼斯猛然察觉到,自己与Rider之间那原本牢固的联系好像随时可以被对方无情切断一样。 而他手中那最后一枚珍贵的令咒在这种手段面前,也如同虚设,再不能为自己跟对方发生战斗时提供任何帮助。 “我只需取走一位从者的性命,你们自己做个选择吧。” 间桐家主的语气平静而冷酷,仿佛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门扉轻轻开启,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外,那是间桐家的另一位魔术师——间桐雁夜。 他的到来,无疑为这紧张的氛围又添上了一抹阴霾。 肯尼斯见状,脸色愈发难看。 他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韦伯,却发现对方似乎对间桐家主的话并不以为意,那份淡然让肯尼斯的心不禁沉了下去。 在肯尼斯心中,韦伯定然有所隐瞒。 而事实上,韦伯的确对肯尼斯隐瞒了许多事情。 但这些秘密并非他刻意隐瞒,而是一旦说出口,便会牵扯出一系列他不愿让肯尼斯知晓的复杂纠葛。 比如,那些秘密可能会将他的身份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暴露。 韦伯深知,一旦这些被揭开,事情将会变得更加错综复杂,难以收场。 第105章 李忘归的东西 叶初与他的从者贞德·Alter骤然间踏入了托特那深邃莫测的固有结界——【知性世界】。 周遭的景象既陌生又奇异,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这是什么地方?” 贞德·Alter初时一脸茫然,但很快,一抹怒意在她眉宇间浮现。 她紧握长杆黑龙旗帜,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仿佛在搜寻着潜藏的敌人。 不过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刻,她也不忘将叶初护在身后,随时准备为他挡下一切危险。 叶初对于自己的突然降临早已习以为常,他轻轻拍了拍贞德·Alter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从容: “李女士,找我何事?”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结界中回荡,久久不息。 片刻之后,一只飞鸟划破天际,缓缓向叶初飞来。 待它靠近,叶初才惊觉这并非普通的飞禽,而是一只由金属打造的奇异飞鸟。 “我在上面,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取你要的东西。” 金属鸟的羽毛仿佛拥有了生命,从中传来了李忘归那熟悉而温柔的声音。 金属鸟似乎只是充当信使的角色,言罢便欲展翅高飞。 然而,贞德·Alter的好奇之心驱使她伸出了双手,一把抓住了这只神奇的金属鸟。 “真是奇妙之物!”她细细打量着这只金属鸟,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惊喜。 金属鸟开始奋力挣扎,但它只会按照李忘归预先录好的声音行事,此刻却无法开口让贞德·Alter放手。 不过即便它能说话,恐怕贞德·Alter叶不会放开他。 叶初并未干涉,他的思绪已经飘向了远方,思考着李忘归将他们二人召至【知性世界】的真正目的。 金属鸟的话已经透露了部分信息,李忘归要给他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仍不得而知。 他更好奇的是,为何李忘归在尚未找到那件东西的情况下就匆匆将他叫来? 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圣杯争夺战吗?还是有什么特别的准备需要他在这里完成?而且,为何贞德·Alter也被一同带来? 他记得李忘归曾说过,她的固有结界并不稳定,只能容纳一人,但转念一想,那是他初次见到李忘归时的情况,或许这段时间里,她的结界已经发生了变化。 想到此处,叶初不禁对那些拥有固有结界的人心生羡慕。 无论是李忘归还是赫尔墨斯,他们的固有结界都是自己的独有世界,既私密又安全,令他心生向往。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些神秘的符文数字开始微微颤抖,紧接着,李忘归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 随着她的出现,那些符文数字逐渐恢复了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让你们久等了。” 李忘归落在地上,目光炯炯有神。 她先是对叶初的运气表示了赞赏:“你的运气真好,这场圣杯战争中竟然有两个圣杯。” 叶初闻言微微一愣,他原以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没想到李忘归才刚刚得知。 “两个圣杯,正好可以作为你承载赫尔墨斯与墨丘利权柄的载体。” 李忘归说着,从某个神秘的地方掏出了一条古怪的项链和一个未知之物。 “这是转移功能的项链,一共能用三次。你拿到圣杯后直接使用,它就能带你来到我的【知性世界】,作为救命道具相当实用。”李忘归像魔术师一样展示着手中的项链。 紧接着,她又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本书: “带着这本书使用项链的话,你会出现在自己附近五公里内魔力最充沛的地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应该就是圣杯的所在地。” 叶初刚想发问,却见李忘归已经将项链和书一股脑地塞给了他。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竟然卸下了自己的一条胳膊:“以防万一,带上这条胳膊,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一命。” 叶初被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目瞪口呆。 他刚想开口,一旁的贞德·Alter已经抢先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听到贞德·Alter的疑问,李忘归显得有些意外:“你怎么也来了?” 贞德·Alter闻言一愣,随即恼羞成怒道:“你以为我想来啊?” 第106章 权柄 李忘归对贞德·Alter言辞间流露出的愤慨并未放在心上,反而像是被某种灵光一闪的念头所触动,脸上浮现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轻声细语,带着一丝自我调侃的意味说道: “看来是我恢复的不错,已经能再拉一个人进我的固有结界了。” 这份新发现似乎刚刚触及她的意识边缘,但她并未深究,只是淡然一笑,随即转移了视线,投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那轮明月,不仅是她固有结界中一道风景,同时也是她固有结界中真正的核心位置。 此刻,贞德·Alter正竭力压制着内心那股想要以枪尖宣泄不满的冲动,就在这微妙的氛围僵持之际,李忘归的整个身影竟毫无征兆地悬浮了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托举。 “请稍等片刻,我需返回去取一件遗漏之物。”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自嘲,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岁月不饶人,记性是愈发不如前了……” 言毕,李忘归的身形就如同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遭的虚空,既无先兆也无余音。 目睹此景,贞德·Alter的神情瞬间紧绷,警惕的光芒在她眼中闪烁了片刻,随后,一股怒气如火山般爆发,她愤愤不平地吼道: “那位老妪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将我们囚禁于此地!” 从贞德·Alter那愤慨的语气中,不难感受到她胸中淤积的强烈不满。 叶初见状,向她解释,试图平息她的怒火: “她便是昨晚我向你提及的那位投资人,不过她的行事作风确实有些古怪。” 说到这里,叶初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对方种种令人费解的行为,心中也隐约明白,这位投资人是个极度自我中心、特立独行之人。 “哼!” 然而,贞德·Alter显然并未被叶初的解释所打动,她对着叶初投去一抹不屑的眼神,仿佛在说“就她那个样子?”。 尽管如此,她还是将手中的武器缓缓收起,双臂环抱胸前,摆出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仿佛在说:“别再跟我啰嗦了。” 见此情景,叶初也深知此刻并非安抚贞德·Alter情绪的最佳时机,于是,他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一个更为紧迫的问题上,陷入了沉思。 李忘归赠予之物,无疑是希望对方能将其运用起来的,但其背后的深意究竟为何? 思绪一转,他意识到那传送指令所指之处——魔力最为浓郁之地……那不正是圣杯吗? 叶先是排除掉这场圣杯战争中还没有吸收完魔力的大圣杯。 如此一来,目标便锁定在了昨晚,吉尔伽美什用以维系封印的那个圣杯上。 宙斯·朱庇特撤离时的惊鸿一瞥,足以让叶初知晓吉尔伽美什的一举一动,因此叶初知道那个圣杯的事,只是他并不知道那个圣杯叫乌鲁克大杯。 念及此处,叶初的眉头不自觉地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确定的阴霾。 那个封印的超巨大型海魔已破笼而出,原本作为封印基石的圣杯,此刻却如同消失于无形,踪迹难觅。 难道……是被言峰绮礼暗中取走了?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在叶初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不禁细细咀嚼起这一丝可能,试图从纷乱的思绪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就在那个微妙的时刻,李忘归的身影再度翩然降临于叶初的视线之内。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手中紧握着一根奇异非凡的权杖,朝叶初轻轻一举,“这是托特的权柄,从今往后,它便是你的了。” 叶初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以一种复杂难辨的神色望向那递至眼前的权杖。 它的外表古朴而神秘,仿佛蕴含着古老的力量。他心中暗自嘀咕:这礼物,我真的能坦然接受吗? 拒绝的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却迅速被对未知力量的渴望所淹没。 然而,理智的堤坝又让他不得不顾虑起潜藏的风险。 “这样……真的好吗?”叶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犹豫。 此时,一旁的贞德·Alter正以满怀好奇的目光审视着那根权杖。 权杖顶端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鸟首,整体呈黄褐色,而镶嵌于鸟首之上的宝石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仿佛有种魔力,吸引着人的目光无法移开 “没什么,早就一个给你了,现在给你也只是才想起来而已。” 李忘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让叶初和贞德·Alter都感受到了他对这权杖的不以为意。 贞德·Alter不悦地哼了一声,转而别过头去,脸上写满了傲娇与不满。 叶初瞥了她一眼,假装未曾察觉,转而向李忘归询问: “这权柄究竟有什么用?又有着怎样的副作用呢?” “此乃‘学习’之权柄,能极大增强你的学习能力,但代价是你会变得异常过目不忘。”李忘归的解释简洁明了,却让叶初心中泛起了涟漪。 学习权柄? 只增幅学习能力的权柄,作为权柄来说是不是有点不太强啊?不过这副作用真的是认真的吗?你确定没犯糊涂? 李忘归通过固有结界的能力看出了叶初的问题,但她也不想解释,直接把权杖塞进叶初的怀里,道: “你现在直接试试不就知道了。” 见此,叶初也不犹豫,如果对方想害他,没必要给他一个权柄。 他紧紧握住权柄,瞬间,一股暖流涌入他的身体,权杖顶端的宝石也随之黯淡无光。 这一幕,连一旁生气的贞德·Alter也不禁愣了一下。 叶初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仿佛以全新的视角审视着这个世界。“真是奇妙。” 他喃喃自语,同时意识到这学习权柄的被动特性——一旦启动,便无法停止。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若是将这股学习能力与过目不忘相结合,将会产生何种奇迹?又或者,是灾难? 学习能力的飞跃,让他迅速想到了一个可能的结果。 过分的过目不忘,意味着即使是无心之举,一切都将被铭记。 若是搭配上这股强大的学习能力,他的大脑恐怕会不堪重负,乃至崩溃。 想到这里,他转向李忘归,问道:“这能力的副作用,可有解决的办法?” 他并不担心后果,因为他刚刚一并联想到了面前的李忘归绝对有办法解决,不然他不会让最好的研究对象使用这股权柄。 “自然有解,只需将权柄收回即可。” 李忘归手指向叶初手中权杖留下的痕迹,解释道,“这是我特制的容器,能吸收并封存学习权柄。不使用时,只需将其收纳其中即可。” 说罢,她轻轻挥手,示意叶初:“好了,快去将圣杯取来,正好用它来助你解除一个隐患。” 话音未落,叶初只觉一股力量将他轻轻推出,瞬间离开了固有结界【知性世界】内。 不过贞德·Alter并没有跟着一起出去,李忘归看向对方,露出笑容道: “看样子你对我有什么误会?” 她的语调中蕴含着丝丝调侃,此刻的心境比起面对叶初时的那份淡然,多了几分生动与色彩。 在李忘归的世界里,相较于那些粗犷的男性,她更偏爱那些纯真无邪的女孩,尤其是像贞德·Alter这样,在她眼中如同未被尘世沾染的清泉,清澈而纯粹。 正因如此,即便贞德·Alter之前如何表露不满,李忘归也只是以宽容之心相待,未曾有过丝毫动怒。 她深知,在这纷扰的世间,能遇到这样一份纯净,实属难得。 贞德·Alter见自己孤零零地被留下,秀眉紧蹙,怒意隐现,但回想起叶初提及的“御主投资者”的身份,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勉强开口问道: “为何偏偏是我,要被留在这里?” 李忘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声道:“哪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不过是单纯地对你有种特别的喜爱罢了。怎么样,愿不愿意成为我这老太婆的干女儿呢?” 第107章 继续 从【知性世界】离开。 叶初的视线瞬间被天空中缓缓显露的奇异景象所牵引,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物质,正缓缓从虚无中拉扯而出,其光芒既诱人又令人心悸,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双眼,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被那股未知的力量所侵蚀,心灵与意志皆陷入不可名状的混沌。 就在这份不安与震撼交织的瞬间,叶初猛然意识到,身边的贞德·Alter并未如影随形地跟随而出。 “贞德·Alter?你在哪儿?”他的呼唤中带着一丝急切。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名字——“李忘归!” 话音未落,一道身披璀璨盔甲的身影骤然映入眼帘,贞德·Alter正高举着镶嵌着黑龙旗帜的长枪,她的眼神中燃烧着难以熄灭的怒火。 “那个老女人,她竟敢如此羞辱我!”贞德·Alter愤怒地跺脚,目光转向叶初时,那份愤懑之情溢于言表。 叶初闻言,不禁微微挑眉,脑海中努力拼凑着李忘归与贞德·Alter之间可能发生冲突的画面,却是一片空白。但此刻,显然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远处,海魔的咆哮声如雷鸣般轰响,震颤着冬木市的每一寸土地,甚至余音绕梁,波及邻近的城市。 紧接着,成千上万条触手如同黑色的洪流,疯狂地涌向之前被它们视为耻辱的驱逐之地。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叶初沉声道,随即从怀中取出李忘归赠予的两件宝物——一条闪烁着神秘光芒的项链与一本封面古朴的书籍。 他转向贞德·Alter,语气坚定:“抓紧我,别放手。” 言罢,叶初的手指轻轻触碰项链,启动了其内蕴藏的神秘力量。 贞德·Alter虽心有不甘,却还是依照叶初的指示,用力抓住了他的肩膀,那份A级力量的轻轻一握,让叶初感到肩胛骨仿佛要被捏碎一般,但他强忍疼痛,全神贯注于项链的启动。 随着项链光芒大盛,两人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消失,仿佛被卷入了一场穿越时空的风暴之中,只留下海魔的咆哮与冬木市的震颤,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 医院内,柔和的灯光洒在静谧的长廊上,为这略显冰冷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温暖。 宙斯·朱庇特安然地坐在藤丸立香病床旁的木制椅子上,手指轻轻翻动着一本从图书馆顺路借来的《吉尔伽美什史诗》。 这本书是墨丘利特意推荐的,声称能为宙斯·朱庇特带来某种启示。 “喂!叶初,你怎么突然对救这小姑娘上了心?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去附近博物馆‘考察’一番吗?” 墨丘利的声音在宙斯·朱庇特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满与好奇。 宙斯·朱庇特轻轻一笑,目光依旧不离手中的书页: “此事不急,有你在,何时行动都不晚,而此刻,我们只需静坐于此,或许就能收获一位珍贵的盟友。”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况且,有了迦勒底的助力,我们对抗赫尔墨斯的计划将更加得心应手。” 宙斯·朱庇特不急不缓的给墨丘利画了张大饼后,继续看起了手中的书籍。 听到宙斯·朱庇特又是吹捧又是一张大饼的话,墨丘利想象了一下就高兴的吃下大饼道: “那可太好了,行,那你操作吧。” 说罢,墨丘利就断开了与叶初这一身份的联系,从刚才开始祂的状态就不太好。 祂现在需要尽快压制住自己的本能…… 转回医院病房,宙斯·朱庇特正沉浸在书中的精彩故事里,却猛然被藤丸立香睁开的双眼打断。 她眼中闪烁着疑惑,轻声呼唤: “叶初先生?” 宙斯·朱庇特惊讶地抬头,望向藤丸立香,心中暗自嘀咕:这女孩什么体质?恢复力真是惊人,从昏迷到苏醒,竟不足两小时! “真的是叶初先生?您为什么会在这里?”藤丸立香确认无误后,脸上写满了不解。 宙斯·朱庇特合上书本,不打算深究她为何这么快醒来,而是温和地回答:“你的从者正在外面战斗,而我,则是负责在这里看护你。” 藤丸立香闻言,感激地说:“谢谢您,叶初叔叔。” 正当她欲开口询问更多时,一阵海魔的咆哮声穿透了冬木市的宁静,也震撼了病房内的空气。 “不是说圣杯战争是秘密进行的吗?这动静也未免太大了些。” 宙斯·朱庇特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将窗户轻轻合上。 藤丸立香望向自己的通讯手环,眉头紧锁:“医生他们没有联系我们吗?” “罗曼刚才还在与我交流,但就在刚才,迦勒底与冬木市的联系再次中断了。”宙斯·朱庇特解释道。 藤丸立香沉默片刻,随后重新闭上了眼睛,轻声问道:“叶初先生不是说要退出圣杯战争吗?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藤丸立香的问题,宙斯·朱庇特用之前想好的措辞回答: “这几天飞机场全部停运,我走不掉,出现在这也只是昨天没睡好有点低烧而已。” “看到你们就顺便来帮忙照看一下。”他话锋一转,“不说这些了,我们来聊聊别的吧。我听说你修复了很多特异点,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可以分享给我听听?” 这个借口虽然略显牵强,但宙斯·朱庇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藤丸立香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想到自己目前躺在病床上无能为力,便决定与宙斯·朱庇特分享自己在特异点的经历,以此来集中注意力。 于是,病房内渐渐充满了藤丸立香讲述的奇异故事与宙斯·朱庇特的倾听与赞叹…… …… 第108章 修尔夏伽那 当传送的光芒骤然消散,叶初与贞德·Alter赫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之中——四周是被诡异力量驱动着缓缓蠕动的血肉团块,它们仿佛拥有生命般扭曲纠缠,营造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 这些不祥之物虽未直接触碰他们的肌肤,却将空间挤压得异常逼仄,仅余下狭窄的缝隙供两人紧紧相依,以免不慎触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边缘。 没有理会紧紧贴着自己的那团柔软,叶初的头脑异常清晰,冷静地向贞德·Alter发出了指令。 “贞德·Alter,你先灵子化。” 贞德·Alter的脸颊微微泛红,紧接着,她冷哼一声,身影逐渐消散,化作一缕缕灵子,融入了周遭的空气中。 在学习权柄的帮助下,叶初的学习能力有了质的飞跃,他微微闭目,感受着体内残余的魔力,随后,他开始集中精神,去感知那些由宙斯·朱庇特以权力权柄占据,如今已归属他名下的财富——源自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的一部分。 权力的力量极为强大,叶初深知这一点。 在他看来,权力塑形的能力更是霸道至极,宛如一位不讲道理的霸主。 “权力”不仅能够从寄生在宙斯·朱庇特体内的赫尔墨斯那里,强行塑造并汲取商业的力量为己所用,还能凭借宙斯·朱庇特的位格,对王之财宝的空间进行重塑,这部分空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悄然间化作了叶初的专属领地,与他融为一体。 而那些被宙斯·朱庇特掠夺而来的宝具,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属于叶初的王之财宝之中。 这些宝具经过商业的严格筛选,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其中不乏足以颠覆整个圣杯战争的强大存在。 然而,尽管它们已归属于叶初,叶初却暂时无法驱使它们。 因为驱动这些宝具所需的魔力,远远超出了叶初目前的极限。 不过不能直接使用不代表不能借用一下这些宝具的特性。 叶初微微闭目,细细感知着体内残余的魔力波动,确认其充沛足以从王之财宝中唤出那件神秘的宝具后,他毫不犹豫地挥手,开启了一扇超乎常人高度的“门户”。 这扇门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烈焰深渊,首先探出的是尖锐如熔岩雕琢的山峰之巅,紧接着,一股难以忍受的炽热浪潮汹涌而出,如同愤怒的火龙,瞬间将束缚叶初行动的粘稠血肉化为虚无,留下一片虽然遍布血水痕迹,却足以让他自由行动的宝贵空间。 叶初轻轻抹去额间因高温而渗出的汗珠,目光掠过那正从“门户”中缓缓显露真容的宝具。 身为这件宝具的主人,他虽能免于像周围血肉那般迅速消融的命运,但那股源自宝具本身的恐怖热量,依旧让他感受到了不容忽视的压力。 那把宝具,仅仅露出一部分便足以让空气震颤,散发出足以熔金煮海的炽热——它是一把剑,一把名为“修尔夏伽那”的神剑。 至于能力,叶初并不清楚,将它取出也只是因为这把剑是他强行夺取时,极少数仅凭其被动威能便险些让他失手的宝具之一。 在确保自身安全后,叶初开始巧妙地操控着那扇“门户”,借助“修尔夏伽那”的力量,进一步拓宽了周围的生存空间。 等到“本能”起源出现反应,叶初才将这把神剑收了回来。 起源本能让他感觉到如果在让这把间剑继续融化周围的血肉,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不过起源的力量真的很变态啊。” 感叹了一下自己起源的保命能力后,叶初回想起李忘归曾展示给他看的那串神秘莫测、以问号标记的起源名称。 在学习权柄的持续作用下,叶初仿佛触及到了某些微妙的线索。 或许,那位原主人与自己这个起源之间存在着某种未解的联系,让自己得以成为其替代品。 然而,这缺失了名字的起源,如同一团迷雾,让叶初难以立刻揭开其真相。 尽管如此,这份起源无疑为叶初带来了莫大的助益。 正是在它的庇护下,他才能顺利融合宙斯·朱庇特的身份,利用权力的力量巧妙地将两个身份分离,让它们各自独立却又在他的意志下运作自如。 也是这股力量,引领他踏入间桐宅邸,与间桐家主携手合作。 但这些给予他的帮助其实并没有过于明显的指向性,所以叶初无法凭着学习权柄强化后的头脑来悟出它的本质。 但此刻,这些纷飞的思绪并非他所应该关注的重点。 叶初的注意力必须集中于眼前这团不断消融、逐渐显露真容的血肉之上。 他紧锁眉头,目光锐利地穿透层层血肉,捕捉到了一团隐匿其中的黑泥。 这黑泥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暴露,开始不安分地蠕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贞德·Alter,准备释放宝具,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叶初毫不犹豫地向身旁的贞德·Alter发出指令,将她护于自己身前。 贞德·Alter虽对叶初的突然举动略感无奈,但面对那团不祥的黑泥,她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虽然她以Lancer职阶现世的从者,她虽非最适合的复仇者职阶,却依然保留了复仇者特有的“忘却补正”技能。 所以面对这股熟悉而又诡异的气息,贞德·Alter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场圣杯战争的背后,似乎隐藏着更为深沉的阴谋。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叶初突然抬手,神色古怪地对贞德·Alter说道: “等等,我好像有办法解决。” 闻言,贞德·Alter一时间感到有些诧异,不明白自己的御主怎么突然会有解决这些黑泥的手段。 毕竟,即便是曾身为复仇者的自己,在面对这些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希望的黑泥时,也不得不步步为营,小心应对。 那些黑泥如同深渊中的触手,既黏腻又危险,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第109章 他难道疯了? “真是羡慕你有如此精彩的经历。” 宙斯·朱庇特在细细聆听藤丸立香讲述那些惊心动魄的特异点冒险后,由衷地感叹道:“你的经历如此非凡,会像为人一样被世人推崇的。” 藤丸立香倚靠在病床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回应道: “是啊,那些记忆,早已深深镌刻在我心底,成为我生命中不可磨灭的印记。” 正当宙斯·朱庇特欲再添几句赞美之词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窗外,只见一股不祥的黑雾正悄然蔓延,浓重得几乎要吞噬一切光明,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锁起来。 藤丸立香捕捉到了宙斯·朱庇特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同样目睹了那令人心悸的一幕。 “局势,似乎正朝着更加严峻的方向发展。” 宙斯·朱庇特这样说着,开始迅速与本体取得联系,得到的指示却异常简洁——全力从藤丸立香处获取情报。 于是,他迅速调整心态,恢复了往日的从容,转头看向一脸忧虑的藤丸立香,轻松地笑道: “不过,这些都与我们无关,毕竟,现在,我们只不过是尘世中的普通人罢了。” 藤丸立香本想反驳,但身体的阵阵疼痛如同冰冷的现实,提醒着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那份力量与荣耀,似乎离她越来越远。 她的眼神黯淡下来,试图重新躺下,却因疼痛而发出细微的呻吟。 “让我来帮你吧。”宙斯·朱庇特温柔地扶住藤丸立香,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随后不经意地问起:“对了,怎么没见恩奇都的身影?” 这句话如同锋利的刀刃,轻轻划过藤丸立香的心房,让她不禁回想起恩奇都被无情锁链束缚的悲惨画面,心中一阵刺痛。 “祂……”她的话语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哀伤。 宙斯·朱庇特见状,装作一副察觉到的样子,轻轻拍了拍藤丸立香的手背,轻声安慰: “请节哀。”随后,他转移话题道:“之前见到的那两位男士,应该是迦勒底派来支援你的吧?” 藤丸立香微微点头,宙斯·朱庇特则故作释然地笑道:“真是太好了,有了迦勒底的支援,这次危机定能迎刃而解。” 那这次自己造成的危害,迦勒底应该能应付的过来吧。 宙斯·朱庇特心中却暗自忐忑,他深知自己跟本体的行动可能带来的后果,不禁暗自祈祷迦勒底能够应对这场由他引发的危机。 但当他看到藤丸立香脸上浮现出的沉重表情时,他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追问: “怎么了?作为迦勒底的御主,你似乎有些信心不足?” 藤丸立香没有说话,宙斯·朱庇特突然有种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的感觉。 但问题已经产生,现在就是自己该怎么补救的问题了。 自己只是个分身而已!该怎么补救啊! …… 凝视着那团仍在缓缓蠕动的黑泥,叶初感觉他即将揭开某个尘封的秘密,所以他叫停了贞德·Alter的动作。 他体内那股源自学习权柄的强大力量蠢蠢欲动,试图剖析这团黑泥的本质,就像一位求知若渴的学者渴望揭开宇宙的奥秘。 然而,每当他试图捕捉住一丝线索,身体深处那个与“?”起源便运作起来,将那些刚刚知识与领悟无情地从大脑中抛出。 这种感觉让叶初仿佛回到了青涩的学生时代,课堂上老师讲解的知识点明明已经理解,但转瞬间又从记忆的缝隙中溜走,自己翻阅书籍再次领悟,却又在不经意间遗忘,陷入了一种既得又失的循环之中。 但就在这时,学习的副作用如同暗流涌动,悄然爆发。 他回忆起自己一次又一次领悟这团黑泥的知识,但代价嘛,伴随着脑海中仿佛有什么脆弱之物断裂的声响,叶初的面容突然扭曲,化作一抹狰狞的笑意,他嘶声喊道: “我逐渐明白了一切。” 随着这句仿佛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我悟了”,那团黑泥仿佛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肆意蔓延,迅速攀附上叶初的身躯,将他一点点吞噬。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叶初没有丝毫抵抗,甚至阻止了即将出手相助的贞德·Alter,任由自己逐渐被这团神秘的黑泥所包裹。 当最后一丝光明也被黑泥吞噬,叶初的视野中却出现了奇异的景象——他看到了,看到了那深藏于黑泥之下的人脸。r 而在贞德·Alter的眼中,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御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正欲挺身而出,却被叶初通过令咒的契约传递来的声音制止: “等我需要你的时候,再来救我。” 叶初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漩涡深渊,一波接一波厚重的黑暗污泥如潮水般冲刷着他的身躯,但他那异常的精神状态却并未显露出丝毫恐惧。 在这身体本源与权柄的双重庇护下,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理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渐渐地,那张他仅能勉强辨认的人脸轮廓开始清晰,最终,一张清晰的脸庞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个面容娇俏却神情呆滞的幼小女孩,她的脸上布满了血红色的奇异花纹,宛如从深渊中绽放的妖花。 同样身陷黑泥的包围,她也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但与叶初不同的是,她似乎是这黑泥的源头,而非受害者。 见此,看清本质的叶初开口道: “合作吧,作为我的从者,与我缔结永恒的契约,如何?”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双金色瞳孔中闪烁着诡异的花纹,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秘密。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三条金色纹路缭绕的触手自他眼中伸出,它们所触碰的黑泥瞬间失去了生机,化为飞灰飘散。 这些触手如同忠诚的卫士,盘旋在叶初周围,将困住他的黑泥一一驱散,让他重获自由。 “如何?”叶初问着。 此时不得不说的是,现在的叶初一只眼睛长着触手,与那个被黑泥包裹、只露出一张脸的女孩对话的场景,可以轻易的让精神脆弱者精神崩溃。 然而,不等女孩回应,叶初便感到一股强大的黑泥之力开始侵蚀他的身体。他清楚这是黑泥对他的否定与诅咒,嘴角却咧开一抹狰狞的笑: “由不得你!” 话音未落,三只可以直接让一切事物到达死亡概念的触手瞬息间突破空间的阻碍,将包裹着女孩的黑泥彻底化为虚无。 失去黑泥的束缚,年幼的女孩全身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眼看就要坠落在那片血肉模糊之上,叶初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而在女孩即将坠落的位置,一个金色的圣杯赫然出现。 叶初抬头望去,随后抬起那只刻有令咒的手,高声喊道: “以令咒之名!立刻出现在我的身边!” 第110章 黑泥之内 在令咒那无可抗拒的强制力量驱动下,一道矫健的身影倏然间降临于叶初的眼前,穿越了时空的界限。 阿尔托莉雅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时,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被无垠黑泥吞噬的世界,四周弥漫着压抑与不祥的气息。 她还未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令咒那不可思议的力量便再次汹涌澎湃,将她紧紧裹挟其中。 “对那被玷污的圣杯,释放你的宝具!” 霎时间,一柄闪耀着金色光辉的长剑凭空显现,那是她最熟悉的伙伴——湖中剑。 阿尔托莉雅心中尚存疑惑,为何会在此刻、在此地召唤出它,但身体已先于思维行动起来,她抬手一挥,湖中剑仿佛响应着某种神秘的召唤,释放出一道璀璨夺目的螺旋光柱,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那被黑暗侵蚀的圣杯。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宝具释放的惊天动地之力,圣杯在光芒中支离破碎,大量粘稠的黑泥如决堤般汹涌而出,弥漫在空气中,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尔托莉雅那敏锐的直感如同警钟般骤然响起,告诉她危险并未解除,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她心中涌动着一种莫名的预感,仿佛一旦触及那团诡谲的黑泥,便会触发一连串不祥之事。 然而,就在这一念之间,叶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那触感如同一缕温柔的春风,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转身回望,映入眼帘的是她当前的御主——叶初。 不知何时,叶初那双深邃眼眸中曾探出的狰狞触手已悄然隐退,唯余那双妖冶的金色瞳孔,在昏暗中熠熠生辉,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叶初怀中紧紧搂着一个已经陷入沉睡的女孩,他道: “贞德·Alter。” 话音一落,一道炽烈的火柱猛然冲破黑泥的束缚,直冲云霄,伴随着轰鸣之声,一位身披黑色铠甲、手握黑龙长杆旗帜的英姿飒爽女性赫然出现在阿尔托莉雅的视野之中。 贞德·Alter没好气的吼道: “你是只会在这种时候喊我吗?!” 叶初没有理会贞德·Alter的抱怨,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刚才阿尔托莉雅宝具释放时撕裂的出口上,语气不容置疑: “贞德·Alter,你和阿尔托莉雅一起带着这个女孩安全离开这里。” 言罢,他将怀中的女孩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贞德·Alter,随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不断涌动、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泥之上,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之色。 没有丝毫犹豫,叶初一跃而起,如同飞蛾扑火般,毅然决然地冲进了那片漆黑如墨的深渊之中。 …… 在那被黑色太阳笼罩的奇异天幕之下。 叶初的脚步从未停歇,他穿梭在无垠的沙漠之中,这片沙漠宛如一位冷漠无情的巨人,用它那金黄的沙粒编织着绝望的网,而叶初,这位无知之人,正凭着对生命的异常坚持,在这片绝望之地中艰难前行。 时间,在这片没有昼夜之分的世界里,已然失去了它的刻度,叶初忘却了自己究竟在这片孤寂的沙海中跋涉了多久。 他尝试着在心中估量,却惊讶地发现,连这份基本的感知也被这无尽的旅程悄然抹去。 他只知道,自己的步伐已经跨越了漫长到足以让人灵魂迷失的岁月,漫长到让他忘却了言语的意义,甚至遗忘了自己的身份,以及那份最初驱使自己拼尽全力求生的执着。 然而,在这份近乎遗忘的混沌中,叶初仍坚守着一个朴素的信念:活着,总比死了要强。 他渴望的,不过是一个平凡无奇的人生,一个没有奇迹,也没有神秘力量干预,只属于自己的人生。 这种仅仅不是渴望活下去的想法,这种普通的愿望,难道也是错误的吗? 正当这份自我质疑在心底回荡时,一个稚嫩而纯净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你没有错,你是正确的。” 叶初愕然转身,只见一名小女孩紧紧拽着他的衣角,脸上绽放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沙漠中的一抹清泉,给予他一丝慰藉。 “只是想活着而已,这并没有错。” 女孩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让叶初的心湖泛起涟漪。 他张口欲言,下一秒学习权柄的副作用突如其来,记忆在他眼前如走马灯般闪过,令他神色黯然,眼帘缓缓合上。 女孩见状,好奇地拉了拉叶初的衣袖,却见他猛然睁开眼,金色的双眸之中,那只有着诡异纹路的左眼正缓缓旋转,预示着风暴的前兆。 未及女孩反应,叶初已是一把扼住了她的咽喉,周身环绕着无形的恐惧与未知。 “你终于现身了!” 此刻,荒诞的沙漠天空被金色的触手所取代,它们诡异地舞动,仿佛宣告着另一个世界的降临。女孩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什么……时候……”话音未落,一只触手自天际探下,女孩便在触手的触碰下化作了飞灰,消散于无形。 “出来!”叶初深知眼前不过是个幻象,他向四周怒吼,大地随之震颤,远处,一股黑色的浪潮如巨兽般汹涌而来。 叶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天空中的触手迅速集结,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硬生生挡住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 “快出来!” 叶初的呼喊愈发急切,他的双眼愈发深邃,最终,他的目光定格于天际。 触手构成的屏障裂开一道缝隙,晴空转瞬被乌云遮蔽,夜幕降临,但即便如此,一束圣洁的光芒仍穿透云层,照耀在这片被遗弃的沙漠之上。 就在这时,诡异的黑雾缓缓升起,地面之下,无数令人胆寒的身影逐渐汇聚,形成了一只只拥有血红眼眸,满载恨意的未知怪物,它们静静地凝视着叶初,仿佛是一切悲剧的源头。 目睹这一幕,叶初的眼眸中瞬间凝聚起一抹冰冷的寒意,仿佛冬日里初凝的霜雪。 紧接着,一条条粗壮的触手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无情地在这片空间内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与屠杀,每一击都伴随着绝望的回响。 至于叶初自己,他却仿佛置身于这残酷景象之外,独自昂首,目光穿越空间,炯炯有神地锁定这某处。 他在看月亮…… 第111章 黑泥之外 此刻,外界的景象随着贞德·Alter与阿尔托莉雅的行动而变得惊心动魄。 当她们携手带着那位女孩,从庞大海魔那扭动的身躯中挣脱而出之时,海魔就仿佛抽离了支柱一般,这巨兽竟骤然间开始了崩溃瓦解,最终分裂成了数十只体型虽缩减至原先五分之一,却依然庞然大物的海魔,它们在地上翻腾,气势汹汹。 阿尔托莉雅与贞德·Alter的眼神中满是凝重,她们被这群新生成的海魔团团围住,显然,一场更为棘手的困境已然降临。 面对这数十只将目光齐刷刷投向她们的海魔,贞德·Alter紧紧搂着昏迷中的女孩,她的另一手紧握着一杆黑龙旗帜,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她的战歌。 她身姿矫健,灵活地在不断挥舞、企图缠绕的触手间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展现出超凡的速度与敏捷。 而阿尔托莉雅则挺直了腰板,手中紧握长剑,剑光如电,划破黑暗的浪潮。 相较于贞德·Alter那风驰电掣般的身手,她的步伐显得更为沉稳,每一击都凝聚着力量与决心,尽管没有前者的速度优势,但她凭借着精湛的剑术,一一抵御着那些企图侵袭的触手,剑尖与触手碰撞,迸发出阵阵火花,映照出她不屈的意志。(因为贞德·Alter成为了Lancer所以速度得到特化,现在的数值是筋力b,耐久d,速度A+,魔力c,幸运E,宝具A+) 在一旁,贞德·Alter奋力挣扎,企图冲破这密不透风的海魔包围圈。 然而,尽管这些海魔的身躯显得笨重不堪,它们伸出的触手却如同闪电般迅疾,数量之多更是令人咋舌。 更何况,她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这无疑大大加重了她的负担,使得每一次突围的尝试都显得那么力不从心,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夺目的螺旋光柱猛然袭来,带着阿尔托莉雅无比熟悉的力量感,瞬间将她眼前的一只海魔轰得粉碎。 那璀璨的光芒,那霸道的威力,无一不彰显着它的身份——“Ex咖喱棒”! 目睹这一幕,阿尔托莉雅不禁心生诧异,她的目光追随着那道光柱的源头,只见一名身披兜帽的神秘男子正矗立于光芒之中,手中紧握着一柄与她手中圣剑相似度高达九成的武器,再次酝酿起惊人的力量。 宝具连发! 又一道璀璨夺目的Ex咖喱棒划破长空,精准无误地轰击在一只肆虐的海魔身上,爆炸的余波震颤着周围的空气。 神秘男子自然就是亚瑟·潘德拉贡,这位王者,已连续三次挥动了他的宝具,即便是藤丸立香借助灵脉之力从迦勒底召唤至此,他也不免感到体力透支,喘息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 然而,眼前的危机远未解除。 望着不远处蠢蠢欲动的海魔群,亚瑟·潘德拉贡内心深处的使命感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驱使着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再次挥剑。 当他看见海魔时,亚瑟·潘德拉贡就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恐怕跟这些家伙脱不了干系,对方明显的地球外特性已经说明了一切。 正当亚瑟·潘德拉贡强撑着疲惫的身躯,准备再次站起之时,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如同鬼魅般穿透了他的盔甲,直刺心脏。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什么时候?” 惊愕之下,亚瑟·潘德拉贡回头看去,那是面庞消瘦的间桐家家主,而对方此时握着的正是刺穿自己的那把锈剑。 间桐家主沉默不语,缓缓抽回长剑,从亚瑟·潘德拉贡身旁漠然走过,一步步坚定地迈向海魔群。 “站住……” 亚瑟·潘德拉贡心中涌起一股不甘,试图追赶,却发现自己的身躯竟如被无形之力牢牢钉在原地,手中的圣剑也失去了往日的光辉,仿佛被岁月的尘埃所覆盖,再难闪耀。 而吉尔伽美什那边,在耗费了一些时间,终于将困住自己的邪龙——阿日·达哈卡给彻底剿灭后,吉尔伽美什将目光注视向间桐家主,脸色发寒,一步步向着对方走去。 而对方也在察觉到吉尔伽美什的动作后转变了方向,朝着对方迎面而来。 “你准备好,为你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了吗?卑微的杂种。” 吉尔伽美什的话语虽平静如水,却蕴含着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力量。 这份超乎寻常的冷静,对于了解他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吉尔伽美什心中的怒火,已如火山般蓄势待发,只待一刻的爆发。 没有多余的寒暄,间桐家主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不顾一切地冲向吉尔伽美什。 而吉尔伽美什则举起了他那藏于财宝之中的圣剑,剑身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黑暗。 在无数“门”的协助下,一场惊心动魄的近身搏杀就此展开,金属交击之声与空气的撕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场战斗最激昂的乐章。 …… 在这片被未远川战场阴影笼罩的另一隅,爱丽丝菲尔猛地一阵咳嗽,随后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消散,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生命之火已近熄灭。 此刻的她,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动弹不得。 回想起阿尔托莉雅尚在身边之时,至少还有那份温暖的陪伴与细心的照料,给予她一丝慰藉。 然而此刻,空旷的城堡内,回响着的唯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她成了这座孤寂堡垒中唯一的“废人”。 爱丽丝菲尔缓缓闭上了眼睛,那双血红的眸子终于得以休憩。 她的体内,汇聚了四名圣杯从者的魔力洪流,如同狂暴的风暴在她的灵魂深处肆虐。 幸运的是,最后一位从者的魔力相对微弱,没有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得以在这无尽的痛苦中苟延残喘。 然而,即便如此,她的境遇也已堪忧至极。 切嗣的音容笑貌已成绝响,舞弥如同晨雾般消散无踪,就连Saber也莫名地消失于无形,她真正成了孤家寡人,无依无靠。 此刻,她唯一能做的,便是静静地等待,等待第五位从者的陨落,等待自己化为圣杯的那一刻。 这等待,如同无尽的黑暗,吞噬着她的每一寸意志。 想到此处,一行清泪悄然滑落,这是她第三次被绝望的浪潮所淹没。 第一次,是在得知切嗣可能永远无法归来之时,她的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第二次,是当她真切地面对自己无法逃脱的命运时,那份无力感几乎将她吞噬。 而这一次,绝望的源头并非即将到来的终结,而是对女儿伊莉雅的深深忧虑。 伊莉雅,那个还沉浸在童年欢笑中的小女孩,即将失去双亲的庇护。 更令爱丽丝菲尔心痛的是,她仿佛看到了女儿的未来,同样被卷入圣杯战争的漩涡,成为这场残酷游戏的牺牲品。 一想到这些,她的泪水便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第112章 无知者 学习权柄究竟给叶初的世界添上了怎样的一抹奇异呢? 起初,对于权柄提供的学习能力,叶初的想象如同稚嫩孩童般纯真,他以为学习权柄仅仅在于将自己打造成一位无所不能的学霸——那种只需轻轻掠过书页,知识便能如甘露般渗透心田,瞬间掌握一切的神奇存在。 然而,若权柄的力量仅仅局限于此,它便难以配得上“权柄”这一崇高的称谓。 毕竟,普通人力,亦能通过不懈努力实现部分学习的飞跃,不过这不怨叶初的见识短浅,他一开始以为自己的位格并不强大,无法让权柄展现出该有的力量是他这样认为的重要原因。 但位格低却并不会让学习该展现的神奇减少一分,学习权柄不仅强化了叶初的学习力量,还给叶初的学习提供了辅助的功能。 而这份辅助的功能就是让叶初直接目睹想要学习之物的形成过程,从诞生到现状,从抽象的数学概念到复杂的科学原理,一切都在他眼前缓缓展开,如同时间的画卷,每一笔都蕴含着智慧的光芒。 它不仅让叶初的学习变得更加得心应手,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喜悦。 真正的学习,不仅仅是知识的积累,更是对这个世界深刻而细腻的理解与感悟。 而当学习权柄竭力要让叶初洞悉眼前那团黑泥及其主人的诞生奥秘时,叶初的眼前宛如展开了一幅幅生动的画卷,详尽地揭示了它们的由来。 然而,这幅画面在叶初的脑海中循环往复,本应是他掌握知识的标志,却出乎意料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干扰,使得他一次次地遗忘所学。 这股力量正来源于那个未知的起源,它顽固地让叶初的遗忘有关这部分的记忆,迫使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学习的过程。 学习权柄对此似乎产生了某种情绪反应,它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不仅让叶初无法忘却关于黑泥的一切,还意外地让他触及到了自己那同样神秘的未知起源。 安哥拉曼纽,此世之恶,第三次圣杯战争……以及那未知的起源。 这份起源,确实是前世他所拥有的,但似乎由于两个世界规则的差异,它与原主的起源并不相同。 当原主将包括起源在内的身体一切毫无保留地交付给叶初时,前世的起源也随之穿越而来,并与原主的起源产生了冲突。 它们如同两股不同的水流,在叶初的体内激烈地碰撞,最终,原主的起源占据了上风,于是它与自己前世的身份“叶初”一起,成为了始终跟着自己的徘徊不去的孤魂野鬼。 令叶初惊讶的是,这份未知起源在穿越过程中似乎经历了某种蜕变,它的本质变得既不稳定又异常强大。 但知道了这一切后,怎么处理这份起源以及自己前世的身份成为了一个问题。 如果换作其它人,可能没办法解决,但对于有着“权力权柄”的叶初而言,却并不是。 之前就有说过,权力的力量是塑形,它本就更像是辅助类型的力量,而面对自己的身体容纳不下未知起源这件事…… 利用权力的力量,将自己与这份起源一同塑造成能够和谐共存的新形态就好了。 在了解自己的本源之后,叶初通过自己跟宙斯·朱庇特的联系,连通着权力的力量,将自己与未知本源一同塑造,让这个本源连同自己前世的身份一起重新回归自己的身体。 当然,这也是因为学习权柄的强大学习能力,让叶初对于权力的理解与运用更加熟练才造成的。 不过这也需要时间,于是自己的另一个起源强取与本能发力了。 当叶初还在黑泥的世界中忘记一切不断行走的时候,本能靠着强取,利用权力完成了这一切。 因为不完成这一切,叶初真的会就此死在这里。 当本源与叶初重新融合的那一刻,他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那未知的起源,终于不再是一片空白,而是被赋予了新的名字——“无知”。 他是无知者。 …… 叶初仰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任由他意念驱使下的触手在夜色中狂舞,如同一场无情的屠杀盛宴。 最终,奇观乍现,一道绚烂夺目的天梯自月亮垂落,静静等待着叶初的莅临。 “终于愿意见我了吗。” 他原本打算借助触手的力量,将这片天地彻底吞噬于混沌之中,但就在毁灭的边缘,他及时地收回了指令,让那些肆虐的触手骤然停歇。 正当他迈开步伐,准备踏上那通往未知的天梯时,一抹灵感闪过。 叶初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神秘的微笑,那些原本肆虐的触手仿佛响应了他的召唤,纷纷缠绕交织,最终在夜空中缓缓凝聚,化作一只巨大而庄严的手臂,自天际缓缓垂下。 这只手臂的手掌在叶初的眼前缓缓展开,其上有着金色纹路,既庄严又神圣,就像是天空之神亲自降临,赐予他通往天际的阶梯。 叶初没有犹豫,并不害怕这手掌带有的浓浓即死之力,随着他脚掌落下的瞬间,那手掌轻轻托起叶初的身躯,向着天梯的尽头悠然飞去。 在这一刻,叶初仿佛成为了这方世界的真正主宰,宛如神灵的存在。 然而,叶初只能在这片虚幻的天地间挥舞这份力量,不然自己直接出去将一切阻挠我活下去的东西横推了,这般想着,叶初长叹了一口气。 起源的力量真的很奇特,本能让叶初趋利避害,强取给叶初选择的机会,而现如今的无知则给了叶初在特定场合获得虚假的力量。 前两者好理解,但无知似乎并不好理解。 无知,听起来似乎意味着知识的匮乏,然而,它的起源却并非如此简单。更准确地说,这里的无知,更像是起源本身的无知,而非叶初个人的无知。 通过学习权柄,叶初渐渐领悟:无知正是因为知晓了自己的无知,才更加渴望知识的滋养。 这份领悟最终体现在叶初献祭自己现有的知识,获得无知的虚假力量上。 这知识的范围很广,上到各个领域的知识,下到对于某件事的习惯或熟悉感,都可以献祭。 不过这份献祭其实是随机的,无法操控的。 但有了强取,就有了选择的机会。 但正如强取之力,虽如强盗般霸道,却也是叶初达成目的的重要手段。 而现在这满天的触手就是叶初在想起一切时,果断通过无知在这方虚假世界里获得的强大力量。 不过有一点要说的是,这力量是虚假的。 只有在虚假的世界中才能发挥强大的力量,而在现实世界可以做到的很有限。 至于为何这份起源会对那神秘的黑泥产生共鸣,或许是因为无知本身对黑泥知识的无尽渴望吧。 第113章 恶之花 沿着那条仿佛自天际垂落的银色天梯,叶初一步步接近那轮皎洁的明月,而那藏匿于这黑泥世界之中唯一的圣洁,终于在他的眼前缓缓铺展。 在这虚无之中诞生的,宛如中世纪教堂内那些精美的哥特式彩绘玻璃,绚烂而神秘的玫瑰窗。 在这片世界的中心,站立着一位年幼的女孩,她正是叶初此行要找的那位契约从者——安哥拉曼纽。 “安哥拉曼纽。” 叶初说出对方的真名,那女孩抬头看向叶初,最终展露出笑容道。 “欢迎你的到来。” 女孩是圣杯契约者,即使她所契约的圣杯已经被打碎,但残余的碎片依旧让她塑造出这方世界。 而叶初要见对方,是因为是对方手中的圣杯碎片。 女孩迈开步子走向叶初面前,对方的样貌让叶初想到了让贞德·Alter她们带走的女孩。 “我来了。”叶初回应道,他的目光在女孩身上停留片刻,心中不禁想起了贞德·Alter他们带走的那个女孩。 他忍不住问道:“那女孩是你的御主吗?” 女孩轻轻点头,没有回避叶初的问题,她拉起叶初的手,带着他向前走去。 叶初知道安哥拉曼纽的实力并不强大,但他依然渴望与她契约,大概在他看来,从者越多,安全感也就越足。 他们来到了一处破损的大坑前,那里漂浮着几片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金色液滴。 安哥拉曼纽指着那些液滴说道:“如果你要的是这个,就拿走吧。” 液滴仿佛感应到了叶初的存在,纷纷浮起,缓缓飘向他的身前。然而,叶初并没有急于接手,他警惕地问道:“如果我拿了圣杯,代价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安哥拉曼纽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叶初会在此时提及代价,毕竟对方在这个世界能轻易杀死自己。 看出对方疑惑道叶初抬手,一记手刀打在了对方头上,理所当然道: 笑道:“我可是带着交易的目的来的。不过,当时你想要我留在这,我当然会反击。” 安哥拉曼纽转过头去,她不想解释自己的行为,而且心中不禁为叶初没有强行夺取圣杯而感到一丝高兴。 而且对方提出条件的话。 安哥拉曼纽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御主,那个叫樱的女孩。 她大概了解对方痛苦和渴望着什么,那么自己现在要做什么也不言而喻。 “帮我实现那个女孩的梦想吧。” “什么梦想?”叶初追问道。 “让其它平行世界的她成为一个平凡的人,不接触魔术,不接触神秘,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活着。” 安哥拉曼纽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然而,叶初却摇了摇头:“我做不到。” 他无法让其它平行世界的樱获得平凡的人生。 “那就退而求其次吧,让她获得平凡的人生。不过这样的话,我就不能跟你契约了。”安哥拉曼纽自嘲地笑了笑,“而且我本就是被淘汰掉的家伙。” 叶初沉默片刻,最终抬手接过了那些圣杯之滴,液滴在他手中汇聚成一盏金色的圣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行,我答应了。”叶初叹了口气,当对方说出自己早就该淘汰掉这句话后,他就知道自己契约不了对方了。 “谢谢。” 安哥拉曼纽感激地说了声谢谢,然后突然扑向叶初的怀里,脸上露出一抹邪恶而又纯真的笑容:“没有了圣杯和魔力提供者,我很快就会消失,在此之前,你能让我体验一件事吗?” 见此,叶初皱眉,虽然通过权柄了解安哥拉曼纽,但现在对方想要做什么,自己还真猜不出来。 “什么事?” 安哥拉曼纽幼小的手抬起,面色纯洁但话语污秽的回答道: “我还没体验过这事,在我离开前就让我体验一下吧。” 说罢,安哥拉曼纽的手就猛地要捏住对方。 “滚!” 叶初猛地推开她,心中暗自吐槽,都要消失了还有这种想法。 然而,就在他推开安哥拉曼纽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的手臂开始变得虚幻。 “当你拿到圣杯的那一刻起,这个空间就已经开始崩溃,你也已经进入离开的倒计时了哦。”安哥拉曼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初有些懊恼:“你怎么不早说?” 安哥拉曼纽却故作夸张地说道: “唉?难道你还想多跟人家待在一起吗?或者说,你真的想满足人家这个愿望吗?可我现在的身体才只有六岁哦!难道你是那种变态萝莉控吗?” 叶初有些无语的看着安哥拉曼纽在那演戏,他很想骂人,但想到对方即将消失,他最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像是要努力展现自身存在那样夸张的演戏。 但安哥拉曼纽的演戏持续不了多久。 叶初即将离开了。 就在叶初即将彻底离开的时候,他说道:“我走了,最后送你一个礼物吧。” 说罢,一只小型触手突然从地上窜出。 然而,这只触手刚出现几秒钟就断裂开来。 叶初捡起触手的一截,递向安哥拉曼纽: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这东西被我赋予了随意变形的能力,我离开后,你就用它来变形成你想要见的东西吧。” 安哥拉曼纽愣愣地看着那截触手,迟疑了两秒才伸手接过。 然而,就在她接过触手的那一刻,叶初就化作一道道光粒,消失在这方世界之中。 “真是的,为什么要做这种多余的事啊。”安哥拉曼纽低声说道。 她看着手中的触手,头顶的绚烂玫瑰窗开始破裂。 这是世界失去魔力支撑后的塌陷,玻璃逐渐失去色彩,最终变成普通的碎片掉落。 一枚枚玻璃碎片从头顶落下,但它们全都巧妙地避开了安哥拉曼纽,为她留下了一个安全的空间。 她透过掉落的玻璃碎片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想到了那个让叶初答应的女孩的愿望—— 一道玻璃碎片掉落,映出了安哥拉曼纽的身影。 他正捧着一捧带着泥土的白色紫阳花,神情飘忽地笑出声。 他做了一个梦…… 这是最后的碎片。 …… 人曰,恶之心在远方不断诅咒着人世。 此乃嗤笑人类恶的必要恶。 为构筑小小和平的安全机构。 已然无人记得的无记名之础。 第114章 算计 冬木市现在的时间是中午12点整。 医院内部的一间病房里,宙斯·朱庇特显得心神不宁,他与藤丸立香的对话也因此变得断断续续,仿佛每一句话都像是随风飘来的落叶,轻轻落下,又迅速被风带走。 藤丸立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不寻常,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你怎么了?”藤丸立香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 宙斯·朱庇特的思绪中被猛然拉回,他微微一愣,随后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游离,对藤丸立香说道: “啊,对了,你饿不饿?我突然想下楼去买点吃的,要不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回来?” 藤丸立香闻言,稍微迟疑了两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终还是以一种平和而略带关心的口吻回答道: “嗯,那你去吧,小心点。” “好的。”宙斯·朱庇特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但在迈出病房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朝窗外瞥了一眼。 这一眼,不仅是对外界的一次简单眺望,更是他手段的一种,他放牧了一只乌鸦,让其盘旋在窗外,担任起了监视藤丸立香的任务。 待宙斯·朱庇特将房门拉上,藤丸立香的面色有些古怪。 随着病房的门轻轻合上,发出了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声响,藤丸立香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她还没告诉宙斯·朱庇特自己想吃什么呢…… …… 外面,似乎因为黑雾的原因,即使到了中午,街道上却异常空旷,鲜有人迹,连平日里热闹非凡的闲逛场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也使宙斯·朱庇特连想要打车的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这黑雾也算顺了宙斯·朱庇特的意,突然间,天际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如同神只的怒目,猛然间击中了大地。 伴随着雷鸣轰隆,一根焦黑且扭曲不堪的长条形物体,仿佛自虚空降临,深深插入脚下的土地之中,周围弥漫起一股炽热与毁灭的气息。 宙斯·朱庇特伸手,轻轻一提,那覆盖在物体表面的焦黑外壳便如枯叶般脱落,露出了其下璀璨夺目的结晶体。 这正是用权力塑形天空力量得到的天空之矛。 “赫尔墨斯。” 宙斯·朱庇特喊了一声后,赫尔墨斯的声音在其脑海中响起。 “你又找我做什么?” 宙斯·朱庇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他缓缓说道: “你似乎遗漏了我们契约中的一条细微之处,帮我除去墨丘利。” 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调侃。 “哼,那畜牧权柄我也没有收回来,你要不现在就把畜牧还给我?” 宙斯·朱庇特闻言,笑出声道: “原来是你还没有收回,我还当是你故意这样,想以此作为礼物孝敬我这位父亲呢。” “你!” 宙斯·朱庇特一句话直击赫尔墨斯的心扉,瞬间点燃了祂胸中熊熊的怒火。 在此之前,赫尔墨斯从未预料到,自己竟会如此轻易地落入叶初的陷阱,最终让对方以一种近乎戏剧的方式,赢得了“祂爹”这一既尴尬又微妙的身份。 身份并不是那么好得到的,但赫尔墨斯有着赫尔墨斯的身份,同时祂又为了成为完全的赫尔墨斯真神,篡夺过墨丘利的罗马正统性,加上自己手中商业权柄这一系列因素导致了对方为对方获得了“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 赫尔墨斯并不气对方成为自己爹的事,毕竟,在神只的世界里,身份与辈分的界限往往模糊而多变。 祂生气在对方手里有了自己不知道的牌,这是祂所恐慌的,加上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是自己无法寄生的,导致自己在这盘棋局内越发被动。 “你唤我出来到底所为何事?” 赫尔墨斯的话语中透露出不耐,仿佛只要宙斯·朱庇特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祂就要直接匿了。 “自然是关于诛杀墨丘利之事。” 宙斯·朱庇特面上波澜不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内心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被赫尔墨斯窥探到内心的盘算。 “你有计划了?”赫尔墨斯试探性地问道。 宙斯·朱庇特挑眉反问:“那你先告诉我,你能手刃墨丘利吗?” “当然。” “怎么做到?” “这你就不用费心了。” 赫尔墨斯轻描淡写的说,显然,接下来的手段涉及机密,祂不会让宙斯·朱庇特知晓。 “那墨丘利的位置,你能得到吗?” “当然,我可是诸神的使者。”赫尔墨斯先是这样说,但话音一转,他却道:“虽然很想这样说,但那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屏蔽了我的感知,所以我还真不知道。” 闻言,宙斯·朱庇特沉思了一秒,是交通权柄把这一联系掐断的吗? 虽然不知道交通权柄具体能做什么,但通过之前墨丘利所说的建立联系,宙斯·朱庇特大致能猜到一二 “你似乎知道对方是怎么屏蔽的?说来听听。” 闻言,宙斯·朱庇特果断摇头。 “不知道。” 这并非谎话,毕竟前面只是猜测,并没有得到墨丘利本人证实,虽然祂并不会证实这一点就是了。 “呵。”赫尔墨斯的一声冷笑,显然是对此答复持怀疑态度。 “那不知道对方位置,你怎么杀墨丘利?” 宙斯·朱庇特这样说着,同时他扬起手中天空之矛,开始在这黑色雾气中飞行。 赫尔墨斯反唇相讥:“那你既然不知道对方怎么屏蔽我,又如何指望我能找到他的位置?” 二人谈话的内容有些冷,气氛也逐渐有转变为互骂的可能,宙斯·朱庇特并不想气氛转变成那样。 倒不是想要缓和自己跟赫尔墨斯的关系,而是因为从之前的遭遇来看,他很可能骂不过赫尔墨斯。 他作为叶初的分身,算是个文明人,语言库中对这方面的存储量并不多,他不想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那么,一旦你了解了墨丘利的手段,就能定位到他了吗?”宙斯·朱庇特转而问道。 赫尔墨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就要看看他的手段究竟如何了,但理论上,确实如此。” 宙斯·朱庇特点点头,相比墨丘利,他对赫尔墨斯的手段知之甚少,或许是旅者权柄,或许是偷盗权柄,但从赫尔墨斯一贯的表现来看,旅者权柄的可能性更大。 但这只是推测,因此他只能对此保持警惕,在未来的较量中灵活应对。 “那么,墨丘利到底能不能除掉?”宙斯·朱庇特再次追问。 “当然能,前提是得到对方的位置。” 赫尔墨斯如此说着,在其心底,祂是愿意履行契约杀掉墨丘利的,但这过程中怎么获取最大利益却是赫尔墨斯最重视的。 与叶初相比,祂的优势在于经验丰富、手段繁多。 但光有手段而无策略,也难以实现利益最大化,因此,祂必须尽可能地从叶初那里套出关于墨丘利的信息。 但是吧。 这小狐狸深藏不露啊。 这老狐狸狡猾异常啊。 赫尔墨斯与宙斯·朱庇特在心底这般想着。 …… 而同一时间,远在冬木市与观布子市的交接口。 墨丘利打了个喷嚏,虽然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打喷嚏,但祂很快开始继续应对起自己的异状。 第115章 没有战斗 中午十二点这个本该太阳最盛的时刻,黑雾却掩盖住太阳绝大部分的光,整个冬木市因此显得格外阴霾。 一家酒店内,我们的远坂太太——葵,正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女儿远坂凛拿着遥控器,在电视前频繁地调换频道。 似乎是受到了黑雾的影响,电视屏幕上只有一片纷飞的雪花,始终无法接收到任何信号。 然而,葵的心思并不在这无法收看的电视上,她在思考今早叶初对自己说的话。 “今天可能是这场圣杯战争最为关键的一天,远坂太太最好还是别出门。” 对方说完这句话后,便匆匆离去,连给她询问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今天会是圣杯战争最关键的一天,葵在心里反复琢磨着,同时也不禁为丈夫时臣担忧起来,“他会赢吗?他还能平安归来吗?”这些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让她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对丈夫的担忧让她不断的精神内耗起来。 “母亲?” 远坂凛察觉到了母亲的异样,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目光关切地望向母亲。 其实,她对那台无法收看的电视并没有任何兴趣,只是想要通过一些异常的举动来吸引母亲的注意力,让她不再胡思乱想。 但显然,她的想法落空,远坂葵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女儿的异常,这也让远坂凛不得不直接打断母亲的心绪。 “凛,怎么了?” 远坂葵回过神来,询问起自己的女儿。 “母亲,不管我们在这想什么,也影响不到圣杯战争,我们为父亲祈祷就好了。” 远坂凛的话语直白而有力,她想,此刻的母亲需要的不是安慰和开导,而是一个明确的指引,让她能够停止这无休止的精神内耗。 而那个指引就是最直接的话语。 闻言,葵沉默了片刻。她当然知道自己这样胡思乱想没有任何意义,但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然而,当她听到凛那毫不掩饰的关切之意时,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伸手环住了自己的女儿。 “嗯,我知道了。”葵轻声说道。 她虽然是一个逆来顺受、缺乏主见的女人。 就像当初宙斯·朱庇特告诫她不要出门时,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留在酒店一样,此刻她也毫不犹豫地听从了凛的建议。 正如凛想的那样,她需要的是最直接的命令。 看到母亲重新振作起来,远坂凛松了一口气。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个新的问题—— 她饿了。 …… 宙斯·朱庇特与赫尔墨斯的对话仍在继续,但正如他对藤丸立香所说的那样,他会去为藤丸立香带吃的。 不过说到给藤丸立香带吃的,宙斯·朱庇特飞着飞着就突然停下,既不再使用魔术让自己在天空中隔着黑雾也能看清地下,也不在跟赫尔墨斯说话。 “怎么忽然停下?”赫尔墨斯好奇地询问。 长久的静默之后,宙斯·朱庇特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那个……给女孩子,应该带些什么吃的好呢?”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显然,这个问题同样难倒了赫尔墨斯。但很快,赫尔墨斯敏锐地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 “你为何要给女孩子带吃的?” “迦勒底那个御主还等着我给她送吃的。” 宙斯·朱庇特坦言,这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在自己在医院跟藤丸立香聊了挺久的天,一直在自己身上的赫尔墨斯肯定知道对方的存在。 但事实上赫尔墨斯却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祂虽然寄生在叶初这个身份上,但无论是墨丘利与宙斯·朱庇特的私密对话会隔绝祂的联系,还是祂自己因拿取王之律键失败而沉浸在固有结界中的反思,都让祂忽视了外界的动态。 但赫尔墨斯并不打算让宙斯·朱庇特察觉这一点,于是祂轻描淡写道: “随便带些便是,迦勒底的御主还能挑食不成?” 这话让宙斯·朱庇特一时语塞,但实际上,这问题已经不算问题了。 因为从刚才起,宙斯·朱庇特就没见到一家餐馆开门营业。 不过饭还是要带的。 宙斯·朱庇特飞落至一家超市前,这家超市里只剩下店长一人坚守。 他打算挑选几包方便面作为应急之选。 然而,刚拿起两袋方便面,宙斯·朱庇特突然想起了还在酒店中的远坂母女。 “我好像跟她们说过最好不要出门的话,他们不会饿着肚子也没有出门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又多拿了几袋方便面。 随后,在零食区挑选了一些小零食,满载而归的宙斯·朱庇特来到了酒店门口。 用权力让天空之矛化作一条精致的项链后,宙斯·朱庇特上楼,敲了敲远坂母女所住的那间房间。 门很快打开,是凛打开的门,当她看到是叶初后,就欣喜的道: “叶初叔叔你回来了。” 听到女儿的话,远坂葵也下意识地望向宙斯·朱庇特,只见他手里提着一大袋零食,微笑着走了进来。 “我猜你们可能没饭吃,就带点零食过来了。” 宙斯·朱庇特说着,将零食递给凛,转身欲走。 “等等……” 这时,远坂葵叫住了宙斯·朱庇特。 第116章 也快结束了 当远坂葵叫住宙斯·朱庇特的时候,宙斯·朱庇特心中已然隐约预感到了她即将吐露的话语。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远坂葵轻声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与焦虑。 她想回去了,但这话不只是这个意思,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圣杯战争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远坂葵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会问对方这个问题,毕竟,他也只是这场圣杯战争中的一名卷入者,同样面对着未知与变数。 然而,在她的内心深处,却莫名地相信,这位看似平凡却又神秘莫测的先生,拥有着改变战局、终结这场圣杯战争的力量。 这样的想法,或许源自于宙斯·朱庇特在她眼前所展现出的那份对圣杯战争的平淡,又或许是他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她们的温柔。 总之,在远坂葵的心中,他已经成为了能够让她们母女获得平安的关键人物。 听闻此言,宙斯·朱庇特并未过多去深思,他的心中纷扰着诸多事务,以至于远坂葵话语中的弦外之音,他并未捕捉。 然而,对于话语的直接含义,宙斯·朱庇特略作思索后,便给出了回应: “或许,你们明天就可以回去。” 言毕,他心中又浮现起了之前本体与远坂时臣之间的约定,可如何向远坂母女透露这件事情,却成了摆在他面前的难题。 总不能直接告诉远坂葵,自己在合作伙伴的家中看见了被俘虏的远坂时臣,于是受托转达她们在远坂家的旧宅里藏有他亲手撰写的遗书吧? 恐怕到时候远坂葵还没听一半就对自己恶语相向,然后抽一巴掌拽着远坂凛就离开酒店。 嗯…… 仔细想来,这似乎也不是不行,毕竟,自己就是个传话的,她们相不相信跟自己没关系,而且以后她们跟自己估计也没有来往。 “叶初叔叔?” 正当宙斯·朱庇特陷入沉思之际,远坂凛的小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猛地回过神来,目光落在眼前的凛身上,看着这位满眼透露着对自己信任的女孩,他突然想到正是远坂凛的信任,才让本体决定让远坂母女留在此处。 所以自己要不要直接告诉她们呢?还是要编织一个善意的谎言,让她们相信我呢? 抑或者…… 长舒一口气,宙斯·朱庇特轻轻揉了揉远坂凛的发顶,温柔地问道: “抱歉我刚才走神了,怎么了,凛?” “这里没有开水呢。” 闻言,宙斯·朱庇特一时语塞,但很快,他蹲下身子,与远坂凛平视,微笑着提议道: “楼下的酒店应该有开水供应,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嗯!”远坂凛欣然点头。 “远坂太太,您也一起吗?”宙斯·朱庇特转而询问远坂葵。 被点到名字的远坂葵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向宙斯·朱庇特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一起去接些热水吧。”远坂凛欢快地提议道。 …… 从酒店回到医院,宙斯·朱庇特将一袋零食放到病床旁边的床头柜,微笑着对她说: “外面的餐馆并没有开门,所以我只是买了些零食来垫垫肚子,你要尝尝吗?” 藤丸立香,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惊喜,对于零食的渴望显然正是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所无法抗拒的,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拿起了一个包装精致的布丁,手指灵巧地撕开了包装纸。 随着包装纸的脱落,一勺细腻的布丁被送入了她的口中,紧接着是一阵意外的欢呼: “呜呜呜!!!真是久违的日本布丁味道啊!!!” 她的眼中闪烁着孩子般的快乐,与之前几个小时里那份难以掩饰的消沉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的心真的很强大啊。 如此感叹一声,宙斯·朱庇特却又不禁嗤笑自己。 对方可不是普通女孩,是迦勒底最后的御主,是背负人类未来的,人类最后希望,如果心不强大,恐怕早就死在前几次的特异点了。 “咦?叶初先生,你怎么不吃呢?”藤丸立香好奇地抬起头。 “我在路上已经垫过肚子了。”宙斯·朱庇特解释道。 思考了一会,宙斯·朱庇特又对着藤丸立香道: “我等会要离开办一些事,你如果要联系我的话……” 犹豫了一下,宙斯·朱庇特向窗外轻轻招手,一只乌鸦应声从窗外飞来,稳稳地落在了窗台上。 “只需对着这只乌鸦呼唤我的名字,我就能听见。” 藤丸立香好奇地打量着这只乌鸦,问道:“这是叶初先生的使魔吗?” “是的。”宙斯·朱庇特简短地回答。 接下来藤丸立香没有多问,而是对着宙斯·朱庇特道: “好的祝你一路顺风,还有不用这么照顾我,再怎么说,我也是迦勒底的御主,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宙斯·朱庇特点头应允,又与藤丸立香闲聊了几句,才缓缓起身离开病房。 而当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藤丸立香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她低头看着自己,轻声自语: “我真的能够承担起这份重任吗?” 她不知道的,她此时的样子,被窗外一直盯着的乌鸦看在眼里,最终传达到了宙斯·朱庇特和叶初眼中。 …… 而那未远川战场上,战斗的火花依旧炽烈,未曾熄灭。 随着间桐家主被吉尔伽美什那锋利无比的一剑深深刺入胸膛,亚瑟·潘德拉贡终于从先前的束缚中解脱出来,仿佛挣脱了命运的枷锁。 他紧握长剑,周身环绕着风王结界,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迅猛无比地冲向那间桐家主。 他的内心深处,一个坚定的声音始终回响——必须先将这个身份不明的对手击败。 他并没有管刚刚被间桐家主刺穿的胸膛,对有着红龙心脏和圣剑的他来说。 不是致命伤,那么就只是小伤。 风王结界裹挟着亚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跨越了距离,紧接着,亚瑟的长剑便如闪电般划破了间桐家主的身躯。 “噗嗤!”一声闷响,间桐家主口吐黑血,神色迷离,摇摇欲坠。 也在这时一道道天之锁凭空显现,将他紧紧束缚,随后将他带向了天空。 吉尔伽美什傲立于天际,手掌一挥,无数武器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在间桐家主身上绽放出绚烂而残酷的烟花。 地面之上,亚瑟·潘德拉贡目睹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丝毫犹豫,紧握星之圣剑,仰天高呼: “Ex咖喱棒!” 话音未落,一道螺旋状的光柱自剑尖迸发而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瞬间淹没了众人的视线。 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在心中想:他,死了吧? “哈哈哈哈!” 一阵癫狂而豪迈的笑声划破长空,紧接着,一道道金色的锁链从天而降,在空中盘旋交织,犹如有天神降临,直接将未远川及其周边数十海魔所在的区域笼罩其中。 “Are you ready?” 这熟悉的声音在众人耳畔炸响,贞德·Alter、阿尔托莉雅以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抬头仰望。 只见一位身着金色风衣的中年大叔,举手投足间散发出强大的魔力,正端坐于由金色锁链编织而成的王座之上,宛如众神之王,威严而不可侵犯。 “恭迎宙斯·朱庇特大驾光临吧!” …… 第117章 救人 当众人皆因宙斯·朱庇特展现出的浩瀚神力而震撼不已,瞠目结舌之际,唯有贞德·Alter与阿尔托莉雅两人的眼神中是闪烁着不解。 凭着令咒的联系,她们一同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是叶初吗?”阿尔托莉雅轻轻侧头,压低声音向贞德·Alter询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与不确定。 贞德·Alter不语,只是一味的皱着眉头,想怒但又顾及现在的情况。 “别愣着,过来我带你们走。”叶初的声音忽然在两人的背后响起,二人转过头去,只见他此刻正戴着一副精致的眼镜,手中紧握着一个闪烁着微光的项链。 由于四周海魔的围堵以及宙斯·朱庇特的强大气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除了贞德·Alter和阿尔托莉雅之外,没有人察觉到叶初的存在。 “你……”阿尔托莉雅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叶初打断。 他径直向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先别问,以后我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说完,叶初又将目光转向了贞德·Alter。 只见贞德·Alter正抱着仍旧昏迷的女孩用一种仿佛在看骗子般的眼神紧紧盯着他,那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怒火。 叶初心中莫名涌起了一股尴尬和惧怕的感觉,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贞德·Alter的手,认真地说道: “我会跟你解释的。” 伴随这句话音落下,项链的力量发动,紧接着,他们的身影便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空荡的场地和那些仍然肆虐的海魔。 待余光目送本体带着从者离开后,宙斯·朱庇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紧接着,天际猛然间裂开一道耀眼的惊雷,如同锋利的剑刃,硬生生地在这片被浓厚黑雾缠绕的领域里劈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这道裂痕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其上方,正是那座先前被愈发浓厚、几乎要将一切吞噬的黑雾所遮掩的诡异建筑虚影,此刻若隐若现,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恰在此时,一个本应在天之锁的禁锢下,历经无数攻击理应化为虚无的存在——间桐家主,竟不可思议地出现在了宙斯·朱庇特的身旁。 “他还没死!” 亚瑟·潘德拉贡的声音中满是震惊,而吉尔伽美什则是眉头紧锁,低沉地吐出几个字: “第三法——灵魂物质化,原来如此。” 没错,此刻立于宙斯·朱庇特身旁的,正是间桐家主的灵魂形态。 他的身体周围弥漫着一股似乎永不枯竭的魔力光芒,但即便如此,他的面容却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憔悴,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灵魂的洗礼。 “看来,你的计划成功了?”宙斯·朱庇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探究与期待。 间桐家主轻轻摇头,目光转而锁定在那天空中的建筑虚影上,说道: “接下来帮我完成最后一件事,我们之间的合作便到此为止。” 闻言,宙斯·朱庇特露出笑容。 “那么,报酬?” “权柄。” “好!” …… 当叶初他们再次出现时,是在一处城堡之中,而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于那张静谧无声、躺在床上的女子身上。 阿尔托莉雅猛然间发出一声大喊,疾步向前,紧紧拥抱着那位女子: “爱丽!” 她们出现在了爱因兹贝伦城堡内,而面前的正是作为这次圣杯战争小圣杯的爱丽丝菲尔。 而在看见这位爱丽丝菲尔之时,叶初眉头一皱,显然是认出了这位对他来说印象深刻的女人。 而下一秒,不知为何,叶初体内的无知起源与学习权柄竟同时产生了反应,它们对这位沉睡的女子充满了无尽的好奇。 无知希望叶初获得有关对方身上的知识然后献祭给它,而学习权柄则实在很多,它直接让叶初开始学习对方身上存在的技术。 学习的时间很短,在外人看来只不过是叶初眼神片刻的迷离,待他回过神来,神色变得异常复杂,他凝视着眼前的人造人,心中五味杂陈。 贞德·Alter并未察觉到叶初的这一微妙变化,待把怀里一直昏迷的女孩抱到一旁的软椅上,用自己的披风遮住她裸露的皮肤后。 她转而向阿尔托莉雅询问起爱丽丝菲尔的情况: “她怎么了?” “死了。” 确认爱丽丝菲尔已无生命体征后,阿尔托莉雅的脸上写满了失落与绝望。 贞德·Alter见状,心中不禁生出诸多疑惑,她问道:“她是你的朋友吗?” 贞德·Alter这样问着,在她看来,对方作为自己御主的从者,表现出这副样子显然有什么隐情。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眼中充满了对叶初的怨恨。 贞德·Alter见状,立刻警觉起来,手中的长杆旗帜直指阿尔托莉雅,一副“你敢动一下我就先刺穿你”的架势。 看到阿尔托莉雅这副样子,叶初也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怪自己将对方召唤到自己身边而没有陪伴爱丽丝菲尔最后一程。 也就是说她当时已经在这位爱因兹贝伦的小圣杯身前了吗? 叶初的思维迅速运转,他再次望向那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爱丽丝菲尔,缓缓开口:“还有机会救她。” 阿尔托莉雅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光彩,她毫不犹豫地追问:“怎么救?” 叶初没有故意拖着,直接对阿尔托莉雅道: “时间紧张,所以我说什么你都不要问,只要听我的就可以了,行吗?” “时间紧迫,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要问,只要按照我的指示去做,可以吗?” “好!”阿尔托莉雅坚定地点头,为了救回爱丽丝菲尔,哪怕叶初要求她去面对所有的从者,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提着剑冲出去。 “那么,第一件事就是……”叶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阿尔托莉雅,与我解除契约。” …… pS:进度拖的好慢,但心里想让叶初做的事越来越多,现在我又在想要不要把叶初救太太的过程写出来,大概有四章内容吧。 大家要是觉得慢,那我就省略掉那一部分并加快进度,之后再把叶初去大圣杯救太太的那一部分当番外放在第一卷结尾后当花絮来给你们看,当然要是不觉得慢,我就详细写出来那一部分的内容,但剧情相对来说肯定慢了一节。 想请教一下大家的意见,这方面我拿不定主意。 第118章 拯救方法 (这章一开始就有些门槛,需要了解冬木市圣杯战争的原理,圣杯战争如何让人进入根源。 考虑到我的读者有的是知道这个,有的是不知道的,所以为了不水文让那些知道这个原理的人观感不佳,我就在这段书评解释给不知道的人看。) 如何救爱丽丝菲尔呢? 这里就要说一下爱丽丝菲尔究竟是怎么死的了。 在当前的圣杯战争中,已有四位从者陨落,然而这数量尚不足以打通一条通往根源的孔洞。 但这股魔力也足够庞大,强大到足以让爱丽丝菲尔脆弱的身体机能不堪重负,最终走向崩溃,也正是这长时间的机能衰竭与魔力侵蚀导致了爱丽丝菲尔的离世。 如果叶初一行人再晚到一个小时,她的遗体便会逐渐蜕变,化身为真正的小圣杯,待到第六位从者陨落之时,打通世界的孔洞。 所以现在叶初他们的到来毫无疑问是及时的,但这过于及时的时机让多疑的叶初生疑了。 而且在学习权柄没有让他学习爱丽丝菲尔之前,叶初也并没有救这位小圣杯的理由。 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同,理由大概已经有了。 或许是被深深的同情所驱使,叶初决定尝试挽救爱丽丝菲尔的生命。 那么,我们再次聚焦于核心问题——如何救爱丽丝菲尔? 她的身体死了,那么她的灵魂就会被牵引到大圣杯内。 所以想要救她,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在爱丽丝菲尔的灵魂彻底融入大圣杯之前将她从大圣杯之中捞出来。 届时在借用强大的魔力让爱丽丝菲尔重新与身体进行融合,就这么简单。 但目前有个较为困难的任务,如何将爱丽丝菲尔从大圣杯中捞出来呢? 然而,实际操作中却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难题:如何在不暴露小圣杯的前提下,让大圣杯现身?因为小圣杯若不现身,大圣杯也自然无法显现,这一环节似乎从一开始就难以逾越。 但假若存在某种替代品,既能履行爱丽丝菲尔作为小圣杯的职责,又拥有足够强大且充足的魔力来打通通道,那么大圣杯或许就能因此现身。 这样一来,救爱丽丝菲尔就成为了可能。 至于这个替代品,叶初想手里的那个残缺圣杯就可以。 这个所谓的“残缺圣杯”,其实只是内部的魔力因某种原因而泄露,不再拥有完整时那般磅礴无尽的魔力罢了。 尽管如此,它所残留的魔力依然不容小觑,足以在替代爱丽丝菲尔,提供足够的魔力打出孔洞。 更为关键的是,采取这一方案,圣杯在任务完成后仍有可能被完好无损地收回,这一点,无疑成为了叶初毫不犹豫、毅然决定伸出援手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至于现在吗。 “断开契约?”阿尔托莉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她完全捉摸不透对方此举的用意何在。 “没错,之后我会让你与这位爱因兹贝伦家的小圣杯——爱丽丝菲尔建立新的契约。” 叶初这样说完,打开王之宝库的门,从中取出一柄造型独特、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短剑。 万符必应破戒(Rule breaker),希腊神话中美狄亚的宝具,虽然是原典,但那能够轻易切断一切联系的神妙效果依旧被完美保留。 如此,叶初便能在保留自己最后一枚珍贵令咒的同时,与阿尔托莉雅彻底断开原有的契约纽带。 一旦阿尔托莉雅与爱丽丝菲尔成功契约,叶初便无需再为她提供魔力支持,从而能够腾出更多魔力来应对可能出现的种种意外。 而对于阿尔托莉雅而言,通过与爱丽丝菲尔的契约,她也能在大圣杯中为叶初找到爱丽丝菲尔灵魂的所在位置。 拿出这把剑后,叶初看向眼前的阿尔托莉雅道: “把手递过来。” 阿尔托莉雅微微一愣,犹豫了两秒后,最终还是将信任的手递向了叶初。 短剑轻轻划过她的指尖,那一刻,阿尔托莉雅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叶初之间那份微妙的联系被悄然切断。 叶初轻轻将短剑归位宝库,随即又从中取出一杆精致的狼毫笔,就地挥洒,开始在地面上勾勒起繁复的阵纹。 不一会儿,一个虽略显粗浅却充满力量的契约阵便赫然呈现。 “其实,如果直接使用她的魔力来供你建立契约,过程会更为迅速,但考虑到她目前处于灵魂离体的死亡状态,所以我们必须采取更直接的方式,让你与她的身体建立联系。” 叶初指了指一旁沉睡的爱丽丝菲尔,耐心地解释道。 言罢,他转向阿尔托莉雅,轻声吩咐:“把她一起抱到契约阵中来吧。” 阿尔托莉雅小心翼翼地抱起爱丽丝菲尔,轻步走进契约阵内。 随着叶初魔力的缓缓注入,她与爱丽丝菲尔之间的契约联系迅速而稳固地建立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们紧紧相连。 完成了一系列的准备后,叶初缓缓从宝库取出一件璀璨夺目的宝物——一盏金杯,它正是之前收获的圣杯。 这圣杯的出现,宛瞬间捕获了在场的阿尔托莉雅与贞德·Alter的全部注意力。 然而,她们却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阿尔托莉雅是深知叶初先前提及的时间紧迫,他无暇多做解释,这份理解让她选择了静待其变。 至于贞德·Alter…… 跟随在叶初身旁,贞德·Alter今天已经无数次被对方展现的手段所震撼,所以很多时候是无所谓了的心情,而且此刻的紧急状况更是让她将满腹疑惑暂且压下。 但请相信,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就此罢休。 等到危机解除,贞德·Alter定会缠着叶初,非要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不可! 召唤她干嘛? 当保镖都快排不上! 当真正的圣杯出现在这里时,到底谁才是小圣杯这个问题便诞生了。 说到底,爱丽丝菲尔不过是爱因兹贝伦家族根据圣杯汲取魔力的能力仿制出来的小圣杯,即便她为此特化了身体机能,也无法与真正的圣杯相提并论。 更何况,眼前这个圣杯正处于魔力匮乏的状态,其汲取魔力的能力更是被无限放大。 很快在叶初的故意为之下,爱丽丝菲尔体内因小圣杯特质而累积的魔力,迅速被那真正的圣杯吞噬到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大圣杯降临的地方,用手里的圣杯引出大圣杯了。 不过时间很紧张,自己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大圣杯降临所在地——冬木中央公园。 如何最快的到达呢? 叶初心中已经有了选择——无知到你出手了。 第119章 拉莱耶城 Archer的图书馆内。 韦伯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老师肯尼斯,嘴唇微动,却终究没有吐露出半个字,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这沉重的空气所凝固。 当间桐家主出现在这里要求必须要淘汰掉一个从者的时候,肯尼斯没有丝毫犹豫地动用了手中那枚珍贵的、也是最后一枚令咒,对Rider下达了那个无情的命令:“自杀吧。” “韦伯,这是我作为老师给你上的重要一课——在必要时,用使魔的性命来保全自己。” 肯尼斯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Rider刚刚消逝的地方。 那里,没有预想中的血腥与凌乱,只有一枚晶莹剔透的宝石吊坠静静地躺在地板上,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是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温柔。 即便是面对死亡,玛丽·安托瓦内特也未曾展现出丝毫的慌乱与狼狈。 她仿佛早已洞悉了自己的命运,对于御主那决绝的命令,她的眼神中没有惊讶,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超然的平静。 在肯尼斯最后一次望向她的眼眸时,那里依旧是一片清澈与对自己的包容,没有丝毫对自己的责备,这份神容反而让肯尼斯的内心泛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烦躁。 “我很清楚,她也很清楚,当时那种情况,自己没有任何选择。” 肯尼斯轻声自语了下后,看向了韦伯道: “我们继续查资料吧。” “嗯。” 当时那种情况,Archer并不在,而没有令咒的韦伯跟只有一划令咒的自己显然是不可能打赢那位间桐家主,因此,利用那最后一枚珍贵的令咒,让Rider自我牺牲,成为了当时他们能够做出的最无奈却也最为理智的决定。 虽然他们不能保证对方会遵守约定,但他们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赌对方会遵守约定。 对方是个遵守契约的人…… 不想某个杀手。 这般想着,肯尼斯在翻开其中一本书后,突然问了一句。 “Archer呢?” “他还在冬木中央公园那里。” …… 问:当苍穹之下,无数权力锁链交织成一幅壮观的天幕,为这场激战平添了一场视觉上的饕餮盛宴之时,还造成了什么影响呢? 宙斯·朱庇特大概会告诉你,还有震慑作用! 那些密布天际的锁链,尽管未曾亲自下场,对任何一位勇士施以实质性的攻击,但即便是地面上的亚瑟·潘德拉贡与吉尔伽美什,也因这锁链的存在而不敢轻举妄动。 锁链所散发出的压迫感,仿佛每一根都蕴含着不可言喻的力量,但实际上一接触就知道它形同虚设,如纸糊的一般一触即碎。 因此,这漫天锁链的真正妙用,在于它们能够在宙斯·朱庇特的每一次出手之前,营造出一种令人胆寒的震慑氛围。 在答应了间桐家主最后的一次合作约定后,宙斯·朱庇特轻轻一挥手中的天空之矛,顿时,一道犹如水桶粗细、蕴含着磅礴魔力的闪电划破天际,轰鸣着向地面砸来! 见此,亚瑟·潘德拉贡本能地想要向后撤步,意图避开这足以毁天灭地的雷霆一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吉尔伽美什已从他那宝库深处,抽出一柄闪烁着古老光芒的长剑,剑尖轻点,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将那道闪电优雅地反弹向了远方,宛如舞蹈般轻盈而又充满力量。 自那次初战宙斯·朱庇特后,吉尔伽美什便深刻意识到,沿用旧有的战术与之对抗,无异于拱手为这家伙送装备。 于是,他暂时放弃了过往的战法,转而采取了一种节约的方式,从他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王之宝库中,精准挑选出能够克制对手攻击的宝物,用以应对每一次挑战。 这就是吉尔伽美什跟宙斯·朱庇特所采用的战法。 目睹此景,宙斯·朱庇特并未露出丝毫惊讶之色,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斗志。 他再次举起天空之矛,一道道更加密集、更加猛烈的闪电接连不断地倾泻而下,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撼动天地之力,同时,宙斯·朱庇特也随时准备将整片天空的愤怒彻底引爆。 一旁,灵魂物质化的间桐家主,看向底下数量众多的海魔,迅速锁定了一只作为目标,随后身形一闪,化作流光向它疾驰而去。 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狂风凝聚成柱,猛烈地向他冲击而来。 间桐家主眉头紧锁,反应迅速,手掌瞬间变异,化作一只庞大的触手,坚韧地抵挡住了这股强大的风力攻击。 风王铁锤! 这一击正是是亚瑟·潘德拉贡利用风王结界瞬间释放的远程攻击。 但短时间只能使用一次,所以他暂时已经不能使用。 对此,间桐家主将目光放在了宙斯·朱庇特身上,谁知道对方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力不从心。 我能拖住一个吉尔伽美什就已经够勉强了,接下来这个男亚瑟王就交给你了。 读出宙斯·朱庇特眼中的话,间桐家主无奈地转过头去,只见底下的海魔们开始躁动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 紧接着,数十只体型庞大的海魔汹涌而来,将亚瑟·潘德拉贡团团围住。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亚瑟·潘德拉贡也不禁感到一丝棘手。 尽管他拥有巨兽猎手的加成,足以在这群海魔中杀出一条血路,但这无疑会消耗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如果他能解放七个以上的圣剑拘束,便能一次性消灭这些海魔,但现实是残酷的,那些苛刻的条件他根本无法达成。 就在亚瑟·潘德拉贡全力应对这些海魔的同时,一只触手悄然伸入天空,借助锁链的掩护,成功地触碰到了那片神秘的异景。 刹那间,天空虚像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有某种未知的存在即将降临。 这一刻,不仅仅是冬木市,整个世界的生物都感受到了这股震撼人心的力量,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 同一时间,Archer的图书馆内,肯尼斯从一本书中看到了一段内容。 拉莱耶城,永恒的宅邸,一座非人美学的城市。 据传,曾有一位胆识过人的学者,勇敢地挑战了世人的认知边界,他试图通过解读拉莱耶文本中的拉莱耶城,来质疑并否定天堂这一神圣概念的存在。 但当时的人们认为是……无稽之谈。 第120章 大概不会乱吧? 天空之上,一座挑战认知极限的诡异之城,猛然间撕裂了层层黑雾的束缚,以一种震撼人心之姿,凌驾在冬木市的穹顶之上,它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投射而来的幻象,但不知由什么原因,竟然有了可以触碰的特质。 然而,这座城市虽然已显露真容,却似乎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未知力量所牵绊,令其无法全然降临于这个物质世界之中。 而让这座城市现界的海魔眼神中也是显现出一抹灵动。 悬浮于高空之上的间桐家主,在望向这只海魔的眼神中,首次出现了除深深疲惫之外的另一种情绪——那是一种震撼与动容交织的复杂情感。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焦于那海魔之上,只见其头顶,一名男子半身已与海魔融为一体,上半身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而那之前探入虚空、触碰幻影的触手,正是源自他张开的口中。 海魔,这种缺乏智慧的生物,自然不懂得如何巧妙地将触手隐匿于黑雾之中,或是利用宙斯·朱庇特的权力锁链来掩饰行踪,但一旦有了人类与之融合,一切便截然不同。 这名男子,正是间桐雁夜,也是他与海魔的这番融合,赋予了海魔前所未有的能力,使之能够完成这些超乎寻常的举动,而这样的融合,唯有早已被海魔寄生并深受其污染的他才能做到。 间桐家主轻轻叹了口气,步伐沉重地跨越了与间桐雁夜之间的距离,来到他的身旁。尽管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仍强撑着,动用起权柄的力量,试图将间桐雁夜从海魔的怀抱中解救出来。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与海魔的融合,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结合,更是精神上的深度侵蚀。 间桐雁夜最后的意志,全部用来操控自己的触手了,因此,当他被拉出的那一刻,他的灵魂早已消逝。 目睹此景,间桐家主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心中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就在这时,亚瑟·潘德拉贡突破了海魔的重重包围,踏着与间桐雁夜融合的海魔之躯,直冲间桐家主而来。 亚瑟·潘德拉贡一跃而起,剑指间桐家主的头顶,寒光一闪,直指其要害。 然而,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股强大的魔力自间桐家主体内迸发而出,如同狂风骤雨般将亚瑟·潘德拉贡整个掀飞。 在空中翻滚数周后,亚瑟·潘德拉贡终于落地,而间桐家主则冷冷地吐出了他以律法权柄施展的最后一道法令: “此地不容僭越亡者。” 话音未落,间桐雁夜的遗体缓缓升起,宛如被无形之手托举,升入太空。 而在间桐家族首领的脚下,海魔悄然蠕动,其三只触手自他足边蜿蜒而上,逐渐将他全身紧紧缠绕,直至他完全融入这触手编织的深渊之中,一瞬之间,完成了与海魔灵魂的置换仪式,实现了对海魔躯壳的夺舍。 随后,最后的低语在天际回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与狂妄: “吉尔·德雷,于此庄严宣告,今日,吾将……今日吾将入主那虚幻的天堂之门。” 话音未落,自那座悬浮于空中的奇异城市中,一束光芒如破晓之光,穿透云层,精准无误地照耀在这只间桐家主,或者说吉尔·德雷夺舍的这副海魔的身上。 一股不可抗拒的神秘力量牵引着祂,向着那座既宏伟又诡异的天空之城缓缓飞去。 就在这关键时刻,亚瑟·潘德拉贡那坚定不屈的声音划破了沉寂:“Ex咖喱棒!”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今日第几次呼唤其宝剑之名,亚瑟再次汇聚力量,一道璀璨夺目的螺旋光柱自他剑尖迸发,直指吉尔·德雷。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回荡于天地之间,然而,这一击并未触及吉尔·德雷分毫,反而被一连串突然出现的、染满鲜血的羽翼所阻挡,它们如同守护神只般,轻易地将这道致命的光芒化解于无形。 这一刻,一直藏匿在叶初身份中的赫尔墨斯出手了。 …… 选择献祭了一部分关于爱因兹贝伦家的知识后。 靠着虚假的力量,叶初短暂的将自己与贞德·Alter三女转移到了大圣杯的降临地——冬木中央公园。 入目的是已经成为废墟的世界。 之前包括自己的分身宙斯·朱庇特在内的人都曾在这里战斗过,因此这里是一片废墟。 也在这时,一个高大老年男人像是一直在等自己一般从一个平地站起。 “看来吾最后一战的对手出现了。” 这个老人这样说着,从自己高大的衣服中取出一本魔导书。 叶初皱眉,本想要说什么,一旁的贞德·Alter从手中现出一柄长杆旗帜后指着老人,面色不耐道: “你个像鸟的老头想要阻挡我们吗?!!” 面对贞德·Alter的挑衅,老年托勒密的表情并未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地回应道: “真是个无礼的小丫头。” 见此,叶初将手搭在了贞德·Alter的肩膀上,示意自己要想对方说什么后,在贞德·Alter不满的表情下,对着托勒密道: “现在这个局势,我想不通为什么你作为从者不会去未远川那里。” “那里的动静应该足够让你们察觉并赶过去吧。” 托勒密的神情在听到叶初的话后微微一变,他的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臂膀,缓缓说道: “到了这个地步,很多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所以不如让它按照某位存在的意愿去发展。” “也请不要怪吾,毕竟吾与吉尔·德雷的合作并不长久,就像你一样。” 此言一出,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托勒密像谜语人一般,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而对于贞德·Alter和阿尔托莉雅来说,他的话更是如同坠入云里雾里,完全听不懂。 然而,叶初却大致领悟了托勒密的意思。 他与自己一样,都与间桐家主进行了合作,但不同的是,他似乎还有其他的合作者,至于是他的御主还是其他人,则不得而知。 不过,这些已经不再重要。 托勒密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显然是为了阻止任何人接近大圣杯,这与叶初的目标背道而驰。 想明白这一点后,叶初收回了搭在贞德·Alter肩膀上的手,果断下令道: “Lancer,解决他。” …… 第121章 大圣杯 得到叶初的命令,贞德·Alter仿佛得到了某种满足,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她挥舞着那面长杆旗帜,如同战场上无畏的先锋,猛地向前冲去,伴随着一声怒吼,一道炽烈如炎龙吐息般的火柱从她旗帜尖端迸发,直指对手。 托勒密并不意外叶初让自己的从者悍然出手,他的身前瞬间凝结起一道坚实的魔力屏障,轻松地将那汹涌而来的火焰阻挡在外。 叶初伸手拦住了要把爱丽丝菲尔交给自己,想要上前助阵的阿尔托莉雅,他道: “我们的时间宝贵,就让她独自应对吧,况且,她今日心中积郁的火气正盛,让她借此机会宣泄一番也好。” 言罢,叶初从怀中取出那枚圣杯,其上流转的魔力如同活物般汹涌澎湃,而在这片被黑雾笼罩的天空之下,一个巨大的黑洞显现,并逐渐吞噬着天空中唯一的光芒,仿佛天地间正上演着一场日食的奇观。 地脉之下,强大的魔力喷薄而出,叶初深知,这是大圣杯即将现世的预兆。 不久,一个散发着莹白光辉的圣杯自地底缓缓升起,正是大圣杯! 叶初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将停止圣杯的打孔,并将其收回王之财宝,随后拉着Saber,两人一同跃向那大圣杯的光芒之中。 正常来说,大圣杯是不可能让人进入里面的世界,但那是正常来说。 当大圣杯显现的那一刻,它庞大的魔力被刚刚打开的孔洞所吸引,纷纷涌出以维持孔洞的稳定。 正是这个短暂的间隙,大圣杯开启了一条通往内部的通道。 叶初再次不惜牺牲了一部分魔术知识,借助无知的力量,他与阿尔托莉雅以及一旁的爱丽丝菲尔一同冲进了大圣杯释放的魔力通道。 目睹这一幕的老人微微眯起了双眼,然而,一道突如其来的火柱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他迅速双手汇聚魔力,抬手挡住了那汹涌的火柱,同时耳边传来对手的挑衅: “与我交战时,你最好别分神,否则,我会让你亲身体验地狱的滋味!” 话音未落,贞德·Alter再次挥舞起长杆旗帜,火焰如同狂欢的舞者,在她周围肆意舞动。 尽管身为Lancer的她缺乏用枪的经验与技巧,但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御主解除了与阿尔托莉雅的契约后,她获得了更加充沛的魔力供给,这让她能够毫无顾忌地挥洒魔力,享受战斗的乐趣! 还有什么是肆意释放魔力攻击对手是让贞德·Alter更快乐的吗? 有,那就是肆意释放魔力攻击一个谜语人老头! ……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白芒,那光线强烈到足以让叶初与阿尔托莉雅几乎无法睁开双眼,更遑论看清前方曲折的道路。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连确保彼此不会因视线受阻而迷失方向、意外分离都不能保证。 但叶初反应很快,在阿尔托莉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迅速将她拉至自己身前,双手稳稳地搭在了她的肩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来指引方向,我会紧紧跟着你,这样我们就不会走散了。” 言罢,叶初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动作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 阿尔托莉雅闻言,立刻明白了自己的职责所在——依靠她与爱丽丝菲尔的契约感应来寻找对方的踪迹。 尽管现在自己前面公主抱着爱丽丝菲尔,后面被叶初搭着肩膀的样子感觉很怪,但无所谓,不顾及这些,她就可以集中精神,捕捉那一丝与爱丽丝菲尔的联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尔托莉雅的迟迟未动,叶初察觉到这一异常,五分钟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感受不到吗?” 阿尔托莉雅闻言,脸颊不禁染上了一抹绯红,她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我感觉到,爱丽她一直在我怀里。” 听闻此言,叶初陷入了沉思,他默不作声,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片刻,最终,他选择献祭知识让自己获得这片空间的控制权。 无知的力量是虚假的,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但如果在虚假的空间之内,那无知可以给予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正如之前在…… 在谁创造的虚假世界来着? 叶初的思考陷入了停滞,他苦思冥想,却始终无法回忆起那个曾经被他利用无知之力抢夺控制权的世界的真正主人。 想到这,叶初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他从来没有确定过自己献祭给无知起源的知识是什么,尽管这些献祭的知识是自己提前靠着强取起源选择的,对当前的自己最无用的知识。 但那也是知识,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有用。 那么之前的自己献祭的知识中就包括关于自己所拥有的这个圣杯之前主人的知识吗。 叶初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学习权柄副作用爆发时,他好像一次性将之前被无知吞噬的知识全部想起来。 而那次之后,自己在圣杯前主人创造的世界内大展神威用的就是那些知识吗? 不对,当时的自己是记得关于圣杯主人的知识,那么是哪次让自己献祭了这部分知识呢? 好像是,好像是…… 算了,想不起来了就不想了,不过那一定是很难做的事,作为叶初的起源,叶初清楚“无知”是根据献祭多少知识,反馈给自己多强的虚假力量。 而那些知识因为不断反复获得的原因,量很大,献祭后获得的力量绝对是强大的。 对于学习权柄的副作用无法让自己白嫖无知的力量,叶初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因为无知的献祭并非简单的记忆遗忘,而是从概念上让自己彻底失去那部分知识,这早已超出了记忆的范畴。 之前学习权柄爆发后,自己想起来所有关于被无知吞噬的那部分知识也只是因为当时无知起源并不稳定,并不算真正被献祭。 而且对于献祭知识,叶初是毫不留情的,因为学习权柄的存在,叶初并不怕知识的失去。 就比如这次。 将自己关于以前学习的一部分外语给献祭掉以后,叶初获得了这个虚假世界的一部分控制权。 霎时间,这片空间开始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首先就是那些闪的人眼瞎的莹白光芒直接被叶初自动消除。 于是,这片空间逐渐褪去了它那层神秘而模糊的面纱,露出了它的真实面貌。 …… 第122章 冬之圣女 当叶初缓缓睁开双眼,他那对璀璨如金的瞳孔中,宛如镜面般清晰地映照出一片辽阔无垠、美得令人窒息的平原。 这片平原宛如大自然的调色盘,被五彩斑斓的花朵所覆盖,红的热烈、蓝的深邃、黄的明媚,交织成一幅绚烂的画卷。 在这绚烂的花海中,几块裸露的岩石静静伫立,它们大小不一,形态各异,仿佛是大自然特意为旅人准备的休憩之所。 尽管眼前的花海美不胜收,叶初却对植物学知之甚少,那些竞相绽放的花朵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个植物。 因此,他的目光并未过多地流连于这些绚烂的花朵之上,而是继续向四周缓缓扫视。 不过在这过程中看到阿尔托莉雅紧闭的双眼才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可以睁眼了。” 听到叶初的声音,阿尔托莉雅毫不犹豫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这片盛开着花朵的美丽世界。 这一景象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她深藏的回忆,让她恍惚间回到了那个初次拔出石中剑的时候,那时的她,同样置身于一片花团锦簇的平原之上。 只不过这里只是与她记忆中的场景有些相似,除了开满花的平原外,这里没有那块承载着石中剑的古老岩石,以及会始终注视自己的梅林和…… 想到这里,阿尔托莉雅的秀眉微微蹙起,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与不安。 她似乎遗忘了一段重要的记忆,那段记忆中,除了梅林,还有另一个人,一个她此刻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名字、面容乃至关系的存在。 但他是谁?长什么样?跟自己是什么关系?阿尔托莉雅是一点记不起来。 “那里应该就是出口了。” 叶初的话语轻轻打断了阿尔托莉雅纷飞的思绪,引导着她的目光随同他的指引向上仰望。 在她们头顶上方,一道幽深的黑洞赫然显现,魔力源源不断的从那里涌入。 叶初缓缓收回仰望的目光,转而聚焦于阿尔托莉雅紧紧拥抱在怀中的爱丽丝菲尔。 在这魔力四溢的世界里,爱丽丝菲尔的身体仿佛被赋予了新生,脸颊泛起了健康的红晕,生命的气息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下悄然流淌。 “你说感觉爱丽丝菲尔一直在你怀里是吧?” 叶初说着,轻轻地捏了捏爱丽丝菲尔那略显娇嫩的脸颊,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已经有温度了吗,叶初心中暗自思量。 注意到叶初的举动,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回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无法确定,但这种感觉,似乎并不完全是爱丽。” 对方的话似乎验证了叶初的猜测。 这里的魔力浓度异常之高,足以让任何失去生机的身体在这里重新焕发生机。 因此,阿尔托莉雅才会误以为感受到了爱丽丝菲尔的存在。 然而,这只是身体层面的活化,没有灵魂的注入,即便爱丽丝菲尔的身体恢复到了足以睁开眼睛的程度,那也只是空洞的躯壳,而非真正的爱丽丝菲尔。 “我们向前看看吧。” 说着,叶初带头向着前方走去。 即使自己在这个世界中取得了一部分控制权,但那也只是一部分控制,在叶初的感知中,这片空间似乎没有尽头。 见叶初带头,阿尔托莉雅也没有犹豫的抱着爱丽丝菲尔跟着一起向前。 但没走多久,阿尔托莉雅就发现叶初停下了脚步。 “应该是要战斗了。” 只见叶初眼前,一道由魔力凝聚而成的黑影突兀地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它手持一柄同样由黑影构成的弓箭,直指他们。 这是影从者,是过往圣杯战争中召唤的从者留下的影子,它们以从者为模板,形成了这些无形的威胁。 阿尔托莉雅本能地想要将爱丽丝菲尔交给叶初,自己则去应对这个敌人。 但叶初却显得异常从容,仿佛根本没有将这个影从者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天空中猛然降下一道带有金色纹路的触手,如同天罚一般,直接将影从者碾成了碎片。 这个影从者甚至还没来得及放出箭矢,就消失在了这一击之下。 “这是?” 阿尔托莉雅愣住,但叶初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继续向前走着。 在又解决了几个影从者之后,一个穿着魔术礼装的美丽女子静静地躺在了她们面前的花田之中。 当阿尔托莉雅看清对方的容貌时,她不禁诧异地看向了自己怀中的爱丽丝菲尔,因为那个女子的模样与她怀中的爱丽丝菲尔简直如出一辙。 “那个是爱丽吗?”阿尔托莉雅疑惑地问道,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才是与爱丽丝菲尔相处更久的人。 “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叶初平静地报出了对方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阿尔托莉雅感到更加困惑。 而就在这时,原本躺在花田中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像是一个初醒的孩童般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 “在德国,叫我全名可是不礼貌的哦。我还以为有人在攻击我,害得我从熟睡中惊醒。” 她打着哈欠说道,随后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叶初的身边,似乎有些不满。 “抱歉打扰了你的睡眠,但我只是在找人,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提供帮助。”叶初礼貌地回应道。 闻言,这位曾经作为圣杯系统祭品、如今已成为大圣杯核心的女子露出一抹微笑。她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门: “就在里面,但只能一个人进去,而且里面的景象可没有这里美丽哦,你们确定要进去吗?” 听到羽斯缇萨的话后,叶初转身从阿尔托莉雅怀中接过爱丽丝菲尔,然后对阿尔托莉雅说道: “接下来你自己去,记住要凭借令咒系统找到真正的爱丽丝菲尔。” 叶初自然是不可能自己进去,况且他也没有与爱丽丝菲尔的契约,根本找不到对方。 点了点头,阿尔托莉雅毫不犹豫地直接走进了门里。 看着阿尔托莉雅消失在门后,叶初走到一块裸露的石头上坐下,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宙斯·朱庇特已经向他传达了赫尔墨斯强占他身体控制权的事情,出去之后他必须有个对策。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一道倩影悄然坐在了他的身旁。 那柔软的触感让叶初回过神来,他看着身旁的羽斯缇萨,心中除了疑惑外,还有一丝对对方过于亲近的茫然。 本想直接称呼对方名字的叶初犹豫了一下后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你可以叫我冬之圣女。”羽斯缇萨微笑着回应道。 第123章 有点晚了,但两章 “那么冬之圣女阁下有什么事吗?” 在深入了解爱丽丝菲尔的一切后,叶初其实是知道这个女人有冬之圣女的称呼,他也知道对方这诱惑迷人的身体下藏着一颗什么样的心。 这是一个与她温柔慈爱,纯洁美丽外表不同的,坚定的求道者,是不惜将自己当做活祭品的人造人,现在只剩一缕意识的存在。 因此,即便她以这具足以撩动心弦、诱惑万千的躯体紧紧依偎着他,他也没有丝毫欲望。 而且,叶初其实打心底同情这个女人,从被创造起,就被保管爱因兹贝伦古堡下不知多少年。 她的精神、她的记忆,乃至她的灵魂,都在这无尽的时光中被磨损,日复一日地囚禁于“永恒不变的今日”。 直至最终,她的存在意义似乎也仅仅是为了圣杯系统,为了那个所谓的伟大理想。 当叶初通过不断学习,窥见身边的冬之圣女在献祭前夕,面对那即将碾压而下的巨石时绽放出的笑容,他从中读出的,不仅仅是少女对理想即将实现的喜悦,更有一份深陷痛苦的病人对即将到来的解脱所展露的释然微笑。 但…… 这只是他自以为是的想法,真正的圣女已然逝去,眼前的不过是一抹残存的意识。他并非那种会对逝去者的意识随意发同情或起冲动之人。 因此,他以一种异常平静的态度,注视着面前的女子。 当羽斯缇萨看着面前男人不为所动的神情时,她的笑容更甚。 “没什么,只是觉得跟你靠在一起会很舒服。” 此乃谎言。 她,不过是一抹飘渺的意识,不具备任何实体的感触,她存在的唯一意义,自诞生之初便已深深烙印——确保圣杯系统的稳定运转,正如她过往的虚无人生一般。 然而,若非那位神秘男子的出现,她或许会更显木讷。 三年前,那位男子以一种近乎奇迹的方式介入了圣杯系统,他不仅将潜藏于其中的“此世之恶”彻底清除,让羽斯缇萨避免了被此世之恶磨灭的命运。 也在这三年的时光里,大圣杯仿佛赋予了她新生,她的意识得以完善,最终凝聚成了一个完整而独立的灵魂。 但这份新生,是紧紧依附于大圣杯而存在的,因此,羽斯缇萨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个行动,仍旧围绕着大圣杯的核心旋转。 当叶初听到羽斯缇萨那略显敷衍的回答时,尽管心中存疑,却也未曾表露,但对方既然想要跟自己靠在一起,那他也不会不解风情的让对方离开。 毕竟他事情很多,既要思考一会离开大圣杯后,如何最快干掉那个老人从者,还要思考赫尔墨斯占用身体控制权的原因。 此外,阿尔托莉雅能否顺利寻回爱丽丝菲尔的灵魂,也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忧虑,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这些事情足够让自己筋疲力尽,叶初没有必要去扫羽斯缇萨的兴致。 对,羽斯缇萨现在的行为在叶初看来就是兴致上来了想要挑逗他。 就在叶初还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之时,一旁的羽斯缇萨却是轻声笑出声来。 “你在这只是为了救人吗?” 听到羽斯缇萨的笑声,叶初回过神,眉眼的余光打量起羽斯缇萨,像是要看看对方想要玩什么幺蛾子,良久,他道: “对,有什么问题吗?” “没,只是看不出来你跟对方是什么关系,因为我在那孩子心里没看见过你。”羽斯缇萨这样问着,双手环绕在他的脖子上,像是要与叶初做什么。 叶初皱眉,但心绪却还是牵绕到对方的问题上。 “虽然见过一面,但关系确实是陌生人,不过我对她还算了解,所以你就当我同情她的命运吧。” 他这样解释,但他心里真的是同情吗? 叶初对此说不上来,在深入了解爱丽丝菲尔的遭遇,得知她的丈夫曾是阿尔托莉雅原本的御主后,他的思考能力让他不免联想到了诸多可能。 他不清楚爱丽丝菲尔的丈夫是生是死,但可以想象的是,阿尔托莉雅被自己夺走这一事实,无疑让对方的命运雪上加霜。 同样,阿尔托莉雅心中或许也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尽管她从未开口提及此事,但从她拯救爱丽丝菲尔的态度中,叶初隐约能感受到她的自责——自责于自己被叶初带走,从而间接导致了爱丽丝菲尔的不幸。 基于这一点,叶初也故意选择了一条让阿尔托莉雅跟自己解除契约去跟爱丽丝菲尔契约的拯救方式。 当然你说叶初是否会如阿尔托莉雅那样自责。 讲道理他还真在心里产生了种一切都是自己过错的感觉。 但这是错觉,叶初也有能力说这是错觉。 帮助爱丽丝菲尔,叶初是出于同情,让阿尔托莉雅跟自己解除契约是出于对她的理解,这些行动并非源于他的自我否定或错误认知。 他坚信自己无错,但也不否认可能存在的不足。 他站在道德的灰色地带,既不完全对,也不完全错。 “仅仅是同情吗?那你是否也会对我抱有同样的同情呢?”羽斯缇萨的笑容依旧温柔,但这一刻,叶初却感到她仿佛要化作一汪深邃的潭水,将自己彻底淹没。 他不确定这是否是错觉,因此面对羽斯缇萨的问题,他陷入了沉默。 若说“是”,他担心对方会借此提出更多要求,将自己卷入更深的漩涡;若说“不是”,他又害怕未知的后果和即将到来的挑战。 见叶初沉默不语,羽斯缇萨似乎已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答案。 她轻轻从叶初身旁走过,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说道: “那个女孩,似乎已经找到了。” 言罢,脚下的草地瞬间化为一片水洼,水面上清晰地映出了阿尔托莉雅的身影。 她正紧紧拉着穿着与羽斯缇萨一样服饰叫天之衣的爱丽丝菲尔,丽丝菲尔,两人的身影在水中摇曳生姿。 第124章 母爱 “爱丽!爱丽!” 身处一片漆黑,脚下的泥沼仿佛要吞噬一切,她紧紧拽着爱丽丝菲尔的手臂,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无论她如何呼唤,爱丽丝菲尔都如同木雕般,纹丝不动地矗立在这无边的黑暗世界中。 倘若叶初此刻在场,他或许能凭借对这个世界的掌控,驱散眼前的黑暗,让阿尔托莉雅看到这片空间的真相——四周布满了与爱丽丝菲尔长相、穿着如出一辙的人,她们与爱丽丝菲尔不同的是,爱丽丝菲尔还站着,而她们都已经倒下。 “爱丽,你快醒醒啊。” 阿尔托莉雅的呼唤声在黑暗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期盼与焦虑。 “对不起,爱丽,你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开始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夺眶而出。 她不知道是因为爱丽丝菲尔的状态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柔软,还是因为这片空间所蕴含的魔术力量太过强大,以至于连拥有对魔力的她都难以承受,情绪为之爆发。 阿尔托莉雅的眼中,泪水已经流淌,她开始自责,开始说心中潜藏的话。 她想象不到自己被叶初召唤走时,爱丽丝菲尔面对即将诞生的死亡时会有多么恐惧。 她的心中也在厌恶着,厌恶着让爱丽丝菲尔痛苦的自己。 她也厌恶自己在被叶初轻易契约后所展现出的顺从。 她或许应该更加坚定,更加忠诚,在得知自己被契约的那一刻就拔剑相向,与叶初决一死战。 然而,当她真正静下心来思考时,却发现自己的心中对叶初并无半点敌意。 她甚至沉溺于对方的魔力之中,像个失去理智的女子般,不愿与对方解除契约,生怕失去那份珍贵的魔力。 因此,当阿尔托莉雅对爱丽丝菲尔诉说着自己对自己的厌恶时,她并没有提到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会如何选择。 因为她知道,即使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或许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在一旁默默注视着阿尔托莉雅与爱丽丝菲尔互动的叶初,不由自主地轻叹了一声,随后缓缓转过身,对羽斯缇萨道: “冬之圣女阁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可以让我的一缕魔力直接出现到阿尔托莉雅的身边吗?” 外界的局势不容许他们拖延太久,叶初深知自己必须尽快妥善处理眼前的困境。 羽斯缇萨闻言,嘴角勾勒出一抹仿佛洞察人心的微笑,她道: “可以,但阿尔托莉雅会瞬间离开那里。” 这话正中叶初的心头,他点了点头,正欲开口询问何时能亲自介入之时,羽斯缇萨的指尖却如同轻盈的羽毛般,轻轻按在了他的唇瓣上,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 “但有一个前提,你必须保证不破坏大圣杯。” 叶初闻言,心中微微一震,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方才确实有过利用魔力突破后,直接破坏内部空间,带着爱丽丝菲尔强行脱身的冲动念头。 尽管不能直接采取破坏性的手段,但叶初心中并非毫无对策,只是那些方法并不保险,但现如今没有好的办法,他也不太好跟羽斯缇萨翻脸。 毕竟对方一直很配合他。 “我明白了。”叶初最终点了点头。 得到叶初的应允后,羽斯缇萨轻轻抬手,只见他们共同注视的那片水洼中,缓缓开启了一道只允许魔力通过的微小裂缝,宛如时空之门,静待着叶初的魔力涌入。 没有丝毫犹豫,叶初立刻调动起一缕魔力,沿着那道裂缝,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去。 几乎在同一刻,阿尔托莉雅的眼眶中泛起了晶莹的泪光,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拉扯,从那个神秘的空间中被传送而出,恰好与叶初四目相对。 …… 那处空间之中,因为是被自己跟阿尔托莉雅的位置调换的,所以一出现,他的这缕魔力就在爱丽丝菲尔身旁。 这道魔力的质量很强,所以相对的能办到的事情也很多,加上叶初故意附加的权柄的力量,它能办的事情很多。 这魔力在爱丽丝菲尔身边环绕,很快,这缕魔力开始变换样子。 它内注入的权柄力量是最好用的权力。 有着随意塑形的力量。 它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男人的样子,是叶初在学习中看到的爱丽丝菲尔的丈夫,一个叫切嗣的男人。 他陪伴了爱丽丝菲尔九年,是爱丽丝菲尔还在羊水孕育时就见面的人,他给了爱丽丝菲尔如同人一样的生活,是她最爱的人,因此叶初打算以这种形态唤醒爱丽丝菲尔。 然而,有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这仅仅是魔力塑造的幻影,无法开口言语,所以即便它出现在爱丽丝菲尔的眼前,也无法说出任何能够唤醒她的话。 但幸运的是,爱丽丝菲尔的眼睛是睁开的。 当她的眼中倒映出切嗣的幻影时,眼中确实闪过了一丝灵动的光芒,然而这份光芒转瞬即逝,她又迅速恢复了平静,甚至身体开始微微摇晃,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在外界,叶初的眉头不禁紧锁。 他并未捕捉到爱丽丝菲尔看到切嗣幻影时眼中的那一抹波动,只看到了她即将倒下的脆弱姿态。 难道自己的判断有误?切嗣的形象并不能触动爱丽丝菲尔的内心,反而可能让她的状况更加恶化? 面对这份不解,叶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之后,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明白了,自己之前的想法确实有所偏差。 切嗣确实能够唤起爱丽丝菲尔心中那些甜蜜的回忆,但这些回忆并不足以成为她活下去的动力。 甚至,切嗣本身就是渴望通过圣杯实现梦想的人,而深知这一点的爱丽丝菲尔,可能会为了切嗣而不惜牺牲自己。 但为何爱丽丝菲尔还没有彻底倒下呢? “还有什么让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牵挂不已?”叶初在心中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困惑。 这时,一旁的阿尔托莉雅正用手努力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想要让自己恢复常态。 她听到了叶初的疑惑,轻声开口: “是她的女儿,伊莉雅。” 闻言,叶初仿佛被触动般,从沉思中猛然惊醒。 他喃喃说道: “爱情或许无法给予她活下去的勇气,但母爱可以。” 第125章 权柄抢夺 在那一刻,叶初仿佛被一股温暖而深邃的力量点亮,恍然间悟出爱丽丝菲尔真正需要什么后,叶初靠着自己跟魔力之间的联系,开始补救。 就这样魔力化作的切嗣身形逐渐模糊,仿佛被柔和的光芒所包裹,最终重塑为一个娇小而柔弱的白发女孩,眼眸中闪烁着对世界的好奇与纯真。 当这个新生的身影缓缓映入爱丽丝菲尔的眼帘时,那位女士的眼中仿佛被重新点燃了希望的火花,光芒四射,驱散了长久以来的阴霾与沉寂。 “伊莉雅……” 当爱丽丝菲尔的母爱被重新唤醒的时候,冬木市也在发生着难以理解的现象。 …… 当那双染满鲜血的翅膀骤然展露于天际之时,吉尔伽美什心中已然明了,这场战役的洪流中,再无人能阻挡吉尔·德雷那势不可挡的步伐。 “英雄王阁下看到我在这似乎很惊讶。” 赫尔墨斯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转而面向悬浮于虚空之中的吉尔伽美什。 这位英雄王在天空上的拉莱耶城出现以后就没有任何动作,只剩那位英勇的男亚瑟王,仍在不屈不挠地向吉尔·德雷发起猛烈的攻势。 尽管赫尔墨斯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吉尔伽美什的脸上却并未浮现丝毫惊讶之色,反而流露出一种仿佛重担卸下的释然与轻松。 “倒是未曾料到,连你赫尔墨斯也会伸出援手,助忒弥斯一臂之力。”吉尔伽美什缓缓说道。 “不过是场交易罢了。”赫尔墨斯的话语中依旧充满了不变的戏谑,但他的眼神却始终紧随着吉尔·德雷那步步升天的身影,未曾有片刻偏移。 “看来,那晚本王离去之后,你又与根源达成了某项协议。” 吉尔伽美什提及的,正是叶初在观布子市遭遇和服少女刺杀的那个夜晚。 当时,他与赫尔墨斯完成交易后便先行离去,而现在看来,赫尔墨斯在那晚还与人理之间,也进行了一场不为人知的交易。 “当然,跟根源的交易让本人倍感荣幸的,当然我也期待着跟英雄王阁下的交易。” 赫尔墨斯以他那商人特有的圆滑口吻回应着。 与此同时,高悬天际的拉莱耶城,在吉尔·德雷进入下,终于迎来了它命运的转折点,被彻底入主。 那股长久以来坚决抗拒将此城降于尘世的浩瀚伟力,此刻如同被禁锢已久的猛兽,终于挣脱束缚,显露其震撼人心的真容。 众人眼前展现的,是超乎想象、难以捉摸、无法直视的古神触手,它们扭曲盘旋,如同深渊中的梦魇,既古老又恐怖。 这些触手的主人仿佛遭受了至宝的掠夺,愤怒地在虚空中肆意挥舞,却似乎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最终,在世界的强烈排斥下,它无奈地被逐出这片天地,天空重归宁静与清澈。 然而,随着那股神秘触手的消失,拉莱耶城仿佛失去了支撑,被地心引力猛然拖拽,向着下方的冬木市急速坠落。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吉尔伽美什,这位英雄王,面容平静如水,只待那城影即将遮蔽他的天穹,他轻轻一打响指,一道璀璨夺目的巨型屏障瞬间拔地而起,稳稳接住了这座诡异之城,阻止了其毁灭性的坠落。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英雄王阁下。看来,您从一开始以caster的身份现世,便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幕。”赫尔墨斯由衷地赞叹道。 这笼罩住整个冬木市的魔力屏障显然不可能是宝具能够造成的,只可能是一开始就花费漫长的时间布置的超规模级别的魔术。 听到赫尔墨斯的话,吉尔伽美什没有否认,轻哼一声,道: “哼,根源赋予你的使命,除了协助忒弥斯实现天堂降临之外,还包括摧毁这个即将成形的天堂吧。” 闻言,赫尔墨斯不置可否,张手将商神权杖召唤出来后,他一步踏出,向着天空之上的拉莱耶城飞去。 而在被赫尔墨斯压制的宙斯·朱庇特在怒骂了几声赫尔墨斯,随后慌忙间,他开始细细体察起自己那正遭受威胁的权柄。 天空与畜牧之力依旧平稳如初,唯独自己最重要,也最不能失去的权力权柄正遭受着赫尔墨斯如潮水般的侵袭,赫尔墨斯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直接令宙斯·朱庇特整个人都要红温。 “玛德,最强的天空和畜牧你不抢,偏偏抢我最喜欢用的权力,滚粗!” 宙斯·朱庇特怒吼道,言辞间满是愤慨。 言罢,他再也不顾暴露本体可能带来的风险,毅然决然地向自己的本体求援,借取起源的力量。 强取与本能交织在一起,他开始缓缓地将被赫尔墨斯试图掠夺的权柄硬生生给拽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 赫尔墨斯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祂终于明白了这段时间为何总是铩羽而归了。 这家伙压根不是叶初,而是宙斯·朱庇特! “哼,既如此,那便让我们来一场真正的较量吧。” 赫尔墨斯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诡异之城。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宙斯·朱庇特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恐慌。 那座诡异之城所蕴含的污染之力异常强大,即便有三大权柄护身,但作为分身意识的他,仍有可能因被忽视而遭受污染。 于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宙斯·朱庇特迅速切换回叶初的身份,对着赫尔墨斯高声喊道: “赫尔墨斯!你爹要跟你交易!” 赫尔墨斯闻言,脸色骤变,祂周身瞬间被逐利的火焰所包裹,紧接着,便如同一道流星般划过天际,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抹余烬在空中缓缓飘落,最终归于沉寂。 …… pS:今天的第二章跟昨天一样在下午六点。 第126章 这伪劣的事业 望着眼前灵魂已安然归窍的爱丽丝菲尔,叶初不由自主地轻叹一声,随即转过身,面对着羽斯缇萨,诚挚地说道: “感谢你的帮助。” 言毕,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越云层,聚焦于那片天幕之上的一个不起眼黑点——那是自踏入大圣杯以来,始终静静守候的出口。 羽斯缇萨微微颔首,眼神温柔地落在沉睡中的爱丽丝菲尔身上,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情感: “离开此地后,她应该就可以如普通人一般,享受生活了。” 叶初心中明了,爱丽丝菲尔的身体在大圣杯魔力的洗礼与他的协助下,已彻底摆脱了人造人短暂生命的枷锁,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已成为了一个真真正正的人类。 不过叶初虽然听懂了羽斯缇萨话中的意思,但其中明显的情绪波动,他却无法理解。 这不是一缕意识吗? 虽然泛感疑惑,但现在叶初也来不及细想,因为离开这里的天梯,已经垂直落在了叶初面前。 “我们走了。” 说罢,叶初一手稳稳地扛起爱丽丝菲尔,另一手则紧紧握住似乎略带幽怨的阿尔托莉雅的手,两人一同步入了天梯的怀抱,向着苍穹迈进。 羽斯缇萨凝视着叶初一行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难以言表。 就在叶初他们即将触及那扇出口之际,羽斯缇萨的声音穿越云层,轻轻落在叶初耳畔: “能否给予那个男人一个解脱?” 叶初闻言,不由自主地回头,尽管他并不确定对方所指何人,但直觉告诉他,对方说的是间桐家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下想法,但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口,叶初没有回应羽斯缇萨的请求,一步踏了出去。 …… 外界,原本就因为上午的战斗而沦为废墟的冬木中央公园,此刻又因贞德·Alter沦为了烈焰的狂欢场。 贞德·Alter傲然立于废墟之巅,她的笑声在火海中肆意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而在这片火海之下,托勒密,这位年迈的从者,正竭力应对着贞德·Alter如潮水般涌来的火焰攻击。 老年的他单体战斗能力其实并不算强,但为了维持亚历山大图书馆的存在,他必须一直保持着老年的状态战斗。 不过如果他是正常状态的话,他是可能战胜贞德·Alter的,至少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吃瘪。 正当托勒密感到压力山大,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时,大圣杯所在的方向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紧接着,叶初三人再次回到了这个战场。 “咦?竟然还没跑?”叶初的目光落在仍在坚持的托勒密身上,不禁露出一丝讶异之色。 “我去帮她。” 一旁的阿尔托莉雅,仿佛也积压了许久的情绪急需释放,正欲挺身而出,却被托勒密突然的高呼打断: “且慢!或许,我们之间的战斗本就不该继续,因为我不是为了阻止你们而来!”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就连正挥舞着旗杆、攻势如潮的贞德·Alter也不由得一顿。 她再次挥舞起旗杆,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管你个老头是何种目的,只要死在我的手中,便足够了!” 言罢,困住托勒密的火墙愈发猛烈,熊熊烈焰在风的助威下发出阵阵“咧咧”声响,几乎要将托勒密接下来的话语吞噬。 不久,托勒密因魔力耗尽,终于无力再抵挡这毁灭性的火焰攻击。 “贞德·Alter,停下。”关键时刻,叶初突然开口制止了贞德·Alter即将得手的绝杀。 他穿过贞德·Alter不满的目光,走到托勒密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 冬木市未远川的战场上,被吉尔伽美什用魔术托起的拉莱耶城逐渐开始消失,一个让人无比意外的男人出现在了拉莱耶城之上。 那是间桐雁夜。 他的脸庞绽放着一种近乎解脱、无比满足的微笑,仿佛终于触及了长久寻觅的救赎之光。 紧接着,一抹翠绿掠过,恩奇都悄然立于雁夜身旁,祂的笑容同样洋溢着满足与宁静,如同春日里最温柔的风,拂过战场的残酷。 随后,李书文、兰斯洛特、玛丽安托瓦内特,乃至吉尔伽美什本人,一一浮现于这座即将逝去的城市上空,充满了不可思议。 然而,奇迹并未止步于此。 在这场圣杯战争所死亡之人,无论是市民、魔术师,还是教会成员等,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召唤,络绎不绝地出现在拉莱耶城的上空,编织出一幅超越生死的壮丽画卷。 在这一切的见证者中,言峰绮礼隐匿于暗处,目光所及之处,瞳孔不禁震颤。 他不仅看到了卫宫切嗣与远坂时臣的熟悉身影,还辨认出了来自不同时间线、同样在这场圣杯战争中陨落的御主们。 之前有说过,言峰绮礼是看过平行世界自己的一生的,在跟吉尔·德雷早早合作后,他还看到了其他时间点自己的结局,因此他认出了那些出现在拉莱耶城上的人。 打破已故之人的沉眠,强行给予他们不想要的救赎,最后在理所当然的用他们的灵魂来打开表里世界通道的事业。 这一刻,言峰绮礼终于明白吉尔·德雷如何实现活着进入天堂的梦想了,他要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肮脏城市把自己打造成天堂的一部分! “真是一场伟大而扭曲的事业。” 言峰绮礼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双手缓缓张开,仿佛要拥抱这份前所未有的壮丽。 他看到了一场足以让他愉悦一辈子的事业。 “是的,这份伪劣却伟大的事业,必须让那位信仰上帝的圣女亲眼见证!” 言峰绮礼心中暗自思量,正当思绪万千之际,一柄长剑突如其来,穿透了他的胸膛。 言峰绮礼身形一顿,低头望向那穿透身体的长剑,转头之际,只见亚瑟·潘德拉贡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身后,手中拿着的正是刺穿他胸膛的圣剑。 嘴角溢出鲜血,但那份源自内心深处的愉悦却让他忘却了疼痛,他迈出步伐,长剑随之从他胸口抽出。 他捂住胸口,笑容依旧灿烂: “假如我有一颗正常人的心,我现在已经死了。” 言罢,一缕缕黑泥自他伤口渗出,滴落在地,随后他缓缓移开手掌,露出那颗即便遭受圣剑重创,依旧顽强跳动的心脏。 “我很羡慕一个世界的自己,那里的我用圣杯燃烧了整个世界。” “后来我继承了他的心,一颗零落泛滥的暗黑心脏。” 在亚瑟·潘德拉贡的眼前,那颗心脏骤然跃动的瞬间,仿佛时间为之凝固。 紧接着,一股漆黑如深渊般的泥泞自那颗心脏的裂缝中汹涌而出,带着不祥的咕嘟声,迅速蔓延开来,贪婪地缠绕上了他的身体。 亚瑟奋力挣扎,每一寸肌肉都在与这股邪恶力量抗衡,终于,在他坚韧不拔的意志驱动下,身体逐渐从那令人窒息的束缚中挣脱而出。 然而,当他喘息着环顾四周时,却发现言峰绮礼已然无影无踪。 第127章 你竟然想起来我了? 当托勒密解释完一切,叶初便揉了揉太阳穴,只觉一股眩晕感悄然袭来,仿佛大脑被无形的重量压迫着。 “所以抑制力让你来这的原因只是为了稳定连通根源的孔洞?” 叶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疑惑,言毕,他缓缓闭上了双眸,等待托勒密的回应。 要说明的是,他头晕不是因为托勒密解释的很乱,而是源于叶初持续动用学习权柄所带来的脑力透支。 “当然不只如此,原本圣杯要打通根源孔洞所需的魔力还不够,我会在这里全力的干掉来这里的从者,直到整场圣杯战争只剩一个从者。” 言及此处,托勒密稍作停顿,目光转向了叶初:“然而,我未曾预料到,你竟然提前让小圣杯内的魔力达到了打通孔洞的程度。” 叶初闻言,微微颔首,双眸猛然睁开,冰冷的视线如同寒霜般投向托勒密: “好,那么我的问题结束,现在请你给我一个不取你性命的理由。 “?”托勒密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荒谬之感,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请求。 “我解释过,我之所以保持这个并不擅长战斗的形态,是因为我要维持一个宝具让我的御主与他的老师找到解决伪造天堂的办法吧。” 托勒密再次强调,言下之意是,若他陨落,那宝具也会随之消失,从而阻断他们解救被天空之城笼罩的世界的唯一希望。 “你的解释难以令我信服,我需要一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来放过你。” 叶初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他再次闭上了眼睛,心中已有计较。 此刻,他的身体状态已不允许他继续坚持下去,但形势逼人,他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来缓解大脑的疲惫。 这也是他向托勒密索要不杀之理由的真正原因——他需要对方帮助他缓解自己的身体情况。 望着叶初那略显疲惫却又坚毅的面容,托勒密陷入了沉默,尽管对方并未多言,但他却莫名觉得叶初的行为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无耻。 轻叹一声后,托勒密终于开口: “我无法直接解决你的头痛问题,即便有,那些方法也不能轻易透露,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你省去一段路程。” 叶初闻言,眉头微皱,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尽管这并不是他心中所愿,但总比没有强。 见叶初点头,托勒密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向远方招了招手。 只见一只巨大的机械鸟如同小房子般从远处翱翔而来,当它稳稳降落在叶初面前时,叶初才惊觉这并非真正的鹰隼,而是一架精妙绝伦的机械造物。 “我便将它赠予你们,放心,我未做任何手脚,以吾王之名向你保证。”托勒密郑重说着,却见叶初已经开始爬了上去。 贞德·Alter与抱着爱丽丝菲尔的阿尔托莉雅紧随其后,没有丝毫犹豫。 “你们现在倒是对吾充满了信任。”托勒密略带吐槽的说了一句后,便将这只机械鸟的控制方式告诉给叶初后,并目送着叶初的离开。 许久之后,托勒密才抬头望向那被叶初打通的一小片世界裂口,心中五味杂陈: “要回收吗?你真是毫不顾忌世界的安危啊。” 言罢,托勒密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原地打坐,心中思绪万千。 …… 天空之上,在叶初等人飞到一半的时候,一个熟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言峰绮礼。 “世间缘分,真是妙不可言。”言峰绮礼亦注意到了下方的叶初等人,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轻声感慨道。 他同样身处在这片天空之中,只不过他是被一团诡异的黑泥所承载,衣物的前胸部分裂开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显然,他不久前才从一场激烈的战斗中脱身而出。 叶初的目光瞬间被言峰绮礼所吸引,他的眼眸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在示意机械鸟暂停飞行后,他对着下方的言峰绮礼朗声问道: “你今天开店吗?” 叶初的话语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言峰绮礼的心湖再次泛起了层层波澜。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他胸中汹涌澎湃,那是不同于以往的愉悦,是一种他曾定义为“高兴”的情感在悄然滋生。 “你肚子饿了?”言峰绮礼反问。 “嗯。”叶初简单回应,却已足够表达他的迫切。 “那就一同前往我的小店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叶初的脸上绽放出了由衷的笑容,这或许是他今日唯一感到的顺心之事。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纤手轻轻搭上了叶初的臂膀,是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抱着爱丽丝菲尔,盯着叶初说:“爱丽她需要休息。” 她其实刚刚就想说爱丽丝菲尔还没醒,直接去未远川她无法专心应对威胁,但直到遇到言峰绮礼前,叶初一直闭着眼睛陷入假寐,她根本叫不醒。 看了眼爱丽丝菲尔,叶初道: “你可以驾驭这只机械鸟吧,暂时给你用了,你就用它先带爱丽丝菲尔回去吧。” 叶初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他现在只想尽快解决饥饿的问题,任何阻碍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阿尔托莉雅望着叶初那坚决的表情,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按理说,她应该听从叶初的安排,带着爱丽丝菲尔返回爱因兹贝伦的古堡。 但此刻,她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作响…… 恩,这很Saber。 “你们一起来吧,我会一起招待的。” 言峰绮礼像是看出了阿尔托莉雅的想法,直接发出了自己的邀请。 叶初注意到身旁的阿尔托莉雅面露犹豫之色,心中已然猜到了她的想法。他转而看向贞德·Alter,问道: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贞德·Alter有些惊讶等看着叶初,脸上生动的表现出了“你竟然想起来问我的意见”的表情: “我无所谓,反正我一直都是被你牵着走!” 听到贞德·Alter的回答,叶初不再犹豫,直接将阿尔托莉雅拉到自己身边,替她做出了决定: “好,那我们就打扰了。” …… 第128章 固有结界 赫尔墨斯的固有结界内,宙斯·朱庇特看着面前的赫尔墨斯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看来这比试,咱们是比不了了。” 说着,宙斯·朱庇特还抬手冲着赫尔墨斯比了个“友好”手势。 赫尔墨斯的额头瞬间布满了紧绷的青筋,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祂内心的激荡。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赫尔墨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话音未落,一只巨大的、血迹斑斑的翅膀猛然间从虚空中探出,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宙斯·朱庇特整个身躯如同一片落叶般拍向了遥远的天际。 在一条条闪烁着权柄之光的锁链的协助下,他竟在半空中艰难地稳住了身形,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不羁的笑意,对赫尔墨斯喊道: “那你就来杀了我,这样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但这番挑衅的话语刚刚落下,一只遮天蔽日般的巨掌便从宙斯·朱庇特的头顶猛然压下,将他重重地拍回了地面,尘土飞扬,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在颤抖。 “即便我无法取你性命,也绝不意味着你可以在我的面前肆意妄为。” 赫尔墨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波澜不惊,唯有手中的商神权杖在不断挥动,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阵神秘莫测的力量波动。 于是宙斯·朱庇特就这样被出现的旅者之手当做玩物一般被上下甩弄。 终于,当赫尔墨斯似乎厌倦了这场游戏,或是意识到了时间的紧迫,祂放下了对宙斯·朱庇特的玩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好了,废话少说,告诉我,你究竟想进行怎样的交易。” 宙斯·朱庇特被旅者之手毫不留情地掷向大地,操控着身体想要让自己爬起来,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分身,作为一缕分割的意志,它的坚韧远不足以支撑起这份重量,最终只能无助地匍匐于地面,动弹维艰。 玛德,我这下起码断了几根骨头…… 宙斯·朱庇特在心中暗自叫苦,随即,他决然地向本体发出了求助的信号,打算询问下一步的指示的时候,他却看见了这样一幕。 叶初正悠然自得地与几位佳人共享着刚出锅、热气腾腾的麻婆豆腐,欢声笑语间,尽显人间烟火气。 ? “我******”宙斯·朱庇特内心的震惊难以言表,最终只化作一句无力的咒骂,随即,他做出了一个决绝的决定。 本体你来干吧!我不干了!向着本体传出这一消息后,他干脆利落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而在遥远的言峰绮礼店内,叶初正埋头于一碗香喷喷的米饭与麻婆豆腐的盛宴中,突如其来的信息让他猛地一愣。 紧接着,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蘸满酱汁的米饭,紧闭双眼,灵魂瞬间跨越了空间的界限,接管了宙斯·朱庇特那伤痕累累的分身。 当叶初再次睁开眼睛,他才知道宙斯·朱庇特为什么会反应如此大,大到直接甩手不干。 这具身体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至少有四根骨头断裂,内脏或许也在默默渗血。 尽管如此,叶初还是咬紧牙关,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毅力,强忍着周身传来的阵阵剧痛,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哟,还能爬起来?” 赫尔墨斯心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他万万没料到,宙斯·朱庇特那看似已被击垮的身躯竟能再次挺立。 然而,他所不知的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的宙斯·朱庇特,而是真正的本体——叶初。 是聚拢起所有权柄,起源以及魔术手段的叶初。 “正如你所目睹,接下来,让我们好好磋商一番这笔交易吧。” 叶初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左眼缓缓浮现出直死之邪眼那诡异而深邃的纹路,右眼则如同璀璨宝石,闪烁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蔓延,那是起源无知正在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知识,而虚假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在他体内不断累积,蓄势待发。 “首先,让我提出我的条件,”叶初的声音冷静而坚决,“我要求你,从今往后,不得再擅自侵占我的身体。” “哦?这么说来,你是想剥夺我的偷盗权柄了?” 赫尔墨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但天空中那断裂的羽翼,却如同无声的宣言,昭示着他内心的决绝。 叶初对此并不感到丝毫意外,只见一道道权力锁链自他体内喷涌而出,如同活物般向天际延伸,企图束缚住那无形的枷锁。 紧接着,整个固有结界开始剧烈地震颤,叶初在赫尔墨斯那充满震惊的目光中,竟不借助任何外力,轻盈地悬浮于半空之中。 赫尔墨斯眼神一凝,他开口道: “叶初?” 祂认出了对方,但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疑惑——叶初,何时掌握了这等固有结界的? 没错,此刻叶初使用的正是固有结界! 但这固有结界是叶初使用无知的虚假力量借由权力锁链铺展使用的。 在赫尔墨斯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固有结界内,叶初的所有力量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 面对如此困境,他当机立断,首先尝试用虚假之力去渗透并夺取赫尔墨斯固有结界的控制权。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固有结界似乎与寻常的世界截然不同。 它并没有所谓的控制权可言,更像是一件完全属于赫尔墨斯的私人宝物,那种无法伪造、无法撼动的坚固感,让叶初的尝试瞬间化为泡影。 面对这样的困境,叶初并未气馁,而是迅速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虚假之力造就一个虚假的固有结界来对赫尔墨斯造成同样的压制。 而赫尔墨斯固有结界内的震动就是叶初使用虚假的固有结界跟其分庭抗争的结果。 他利用虚假之力,构造出一个虚假的固有结界,企图以此对赫尔墨斯造成同样的压制效果。 于是,赫尔墨斯的固有结界内开始出现了剧烈的震动,那是叶初的虚假固有结界与他的真实结界激烈对抗的结果,两者在虚空中交织、碰撞,仿佛要将这天地都撕裂开来。 “是托特帮你得到的固有结界吗?” 赫尔墨斯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猜测,同时他身形一展,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瞬间与叶初并肩而立,两人的气势瞬间攀升至巅峰,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似乎即将拉开序幕。 第129章 秩序天堂 叶初与赫尔墨斯二人对视,两大固有结界之间的碰撞带动着整个世界的动荡。 因为叶初的固有结界是虚假的,是参考赫尔墨斯的固有结界才捏造出来的,因此二人所处的空间呈现出了一种扭曲状态的同时,天空也变成了两种颜色的排斥。 叶初所在位置呈虚白的灰白色,而赫尔墨斯所在位置则呈夜晚到来的黑色。 这两种结界互相排斥,互相抵抗,正是叶初与赫尔墨斯之间最直接的比斗。 但很快,叶初就发现他并不能压制住赫尔墨斯,相反,随着时间点推移,当无知所产生的虚假力量完全用光的时候,他一定会败给对方。 但那又如何,赫尔墨斯使用偷盗权柄对自己的危害显然是不能用区区交易来解决的,就算这次跟对方交易,下次赫尔墨斯还能用更恶心的方式恶心他,因此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有跟对方做过一场这一个选择。 说罢,叶初抬手唤出无数金纹触手向着赫尔墨斯的方向飞去。 而赫尔墨斯手中商神权杖则涌出大量焦黑触手跟叶初的触手纠缠在一起。 场面霎时间变得焦灼起来。 …… 外界,当赫尔墨斯跟宙斯·朱庇特消失的时候,拉莱耶城之上无数的灵魂虚影开始化作粒子向着拉莱耶城飞去,伴随着这些灵魂的充能,整个拉莱耶城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看来祂彻底诞生了。” 吉尔伽美什如此说着,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凝重。 “兽……” 一旁的亚瑟·潘德拉贡紧皱着眉头,看着空中的拉莱耶城陷入沉默。 亚瑟·潘德拉贡原本是其他世界,即异世界的英灵。 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自己的老师也就是亚瑟王传说中亚瑟王的宫廷魔术师梅林。 她感受到这里即将诞生恶相之兆于是传给他信息,他才接受抑制力的帮助来到了迦勒底。 而面前这无比诡异的城市毫无疑问就是梅林说的恶相之兆——兽。 可是兽的诞生应是威胁到人类历史,毁灭人类,毁灭世界的灾害,可为什么自己无法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灭世的危机呢? 也在这一刻,整个拉莱耶城竟开始收缩,原本堪比整个冬木市的城市这一刻宛如血肉一般收缩着最终形成了一只巨大的长着触手翅膀的海洋巨魔。 这海洋巨魔张开口,却是发出了各种杂音混合的声音。 “天堂,天堂……” 吉尔伽美什的眼中出现一抹怜悯,他道: “可怜之人甘愿承受世界因秩序而遭到的疼痛与疲惫,相信这所有的遭遇都是上天堂的代价。” “可他从未想过秩序虚构的天堂是自以为是的救赎。” 听到吉尔伽美什的话,这海洋巨魔张开口发出痛苦的呻吟: “为什么,好累好痛苦,天堂它在哪里,天堂为什么没有被我引来。” 祂的语气中透露着崩溃,一只又一只触手和眼睛开始在祂的身上生长,伴随着来自天空的光柱笼罩在祂身上,无数为之爆发的悲鸣响彻在整个世界。 “我看到了,我就是天堂!” 这一刻,天堂之门——忒弥斯·拉莱耶,司掌救赎之理,持虚伪的天堂之像,救赎(Redemption)的第五兽于此世诞生。 …… pS:我得流感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这第一章也是我顶着头疼写的,估计明天一章也写不出来,先向各位读者说一声抱歉。 第130章 无知原因 “砰!“ 一声突兀的巨响,仿佛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凝固,叶初的身躯毫无预警地倾倒,他的头颅不偏不倚地陷入了那半被拨弄开的饭碗中,饭粒与汤汁溅落一地,场面显得既突兀又滑稽。 这突如其来的昏迷,如同晴天霹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头一紧,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解。 言峰绮礼更是一脸愕然,心中暗自嘀咕:以自己特意调配的那足以让人涕泪横流的辣度,即便是要倒下,也应该伴随着一番天旋地转、面红耳赤的壮观景象才对啊?这突如其来的平静倒下,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倒是一旁的贞德·Alter似乎明白了什么,她面上没好气的上前,动作略显笨拙却又不失温柔地将叶初从饭碗的“拥抱”中扶出来,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 至于阿尔托莉雅?她在把一锅白米饭解决后,带着还没醒的爱丽丝菲尔骑着机械鸟回去了。 言峰绮礼见状,走到了卧室的门前,悄悄的敲响了门。 他自认为自己需要为自己的食客提供一个休息的场所。 “卡莲,能开门吗?” 卧室之内,卡莲的身影静静地蜷缩在阴影之中,自从言峰绮礼踏入这片领域,她便像只受惊的小鹿,紧紧依偎在卧室的怀抱,迟迟不愿涉足外界。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 如果贞德在场,那么在她看来,卡莲大概是为言峰绮礼许久没有来看她而生气。 但真是如此吗? 在那幽静的卧室之内,卡莲正竭力克制着胸腔中翻涌的激流。 她的目光曾无数次穿梭于希腊神话的篇章之间,每当读到神王更迭、弑父夺权的戏码时,她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速,那是一种既兴奋又复杂的情感交织。 卡莲对言峰绮礼,是恨?是爱?她自己也难以辨认。 言峰绮礼是知道她的存在的,一直都知道,但如果没有贞德的存在,那么她会一直在欧洲南部的一个共和国被一位严格的神父收养。 作为那位严格神父的助手,她将受对方的洗脑,在那个被规则与戒律紧紧束缚的世界里,卡莲几乎要成为那位神父思想的傀儡,日复一日地在自我救赎与自身罪孽深重的循环中徘徊。 这是卡莲看了一些书籍,而拼凑出的可能,一个让她心如刀绞的设想。 每当夜深人静,卡莲不禁会想,如果父亲未曾将她遗弃,她的人生轨迹是否会截然不同?而每当这个念头浮现,一股想要将言峰绮礼彻底粉碎的冲动便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贞德的出现与教导又让她感觉自己不应该如此想,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命,命该如此,自己又为何有复仇的冲动,甚至为没有发生的未来感到愤怒,毕竟,无论如何,言峰绮礼仍是赋予她生命之人。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如同天平的两端,在卡莲的心中激烈地摇摆,让她在面对言峰绮礼时,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这便是她迟迟不愿与之相见,深藏于心的秘密。 “砰砰砰,卡莲,我不进去,你让这位叶初先生进去休息可以吗?” 言峰绮礼的话在这时进入她的耳中。 卡莲心中踌躇了片刻,犹如天平两端,一端是对言峰绮礼复杂的情感——既有恨意如冰刃刺骨,又有爱意似暖阳融化心霜,另一端则是出于对言峰绮礼那从未破碎的承诺的信任。 最终,信任的砝码微微倾斜,她下定了决心,轻轻旋动了门锁。 伴随着门锁“咔嚓”一声轻响,卡莲的视线越过门槛,意外地捕捉到了一幕她未曾预料的画面。 只见贞德·Alter,这位卡莲原本打算以玩笑之心捉弄一番的女子,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将叶初横抱在怀中,步伐稳健地向她房间的唯一床铺走来。 在叶初被贞德·Alter放躺在卡莲唯一的床上后,她就化作灵子消散在空中,她进入灵子化了。 卡莲轻轻合上房门,缓步回到自己先前的座位上,心中那份关于父亲的纷扰思绪,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悄然抚平。 这突如其来的平静,或许是因为身旁多了一个人的存在——叶初。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叶初身上,思绪飘回两人初次交织的那一刻,说来自己与对方似乎一开始就有了牵连。 那么最开始卡莲与叶初是什么时候见面的?是在图书馆叶初查找资料遇见李忘归的那次,那次她在明知道贞德姐姐对叶初很防备的情况下,还故意让叶初给她讲书的原因就是她看到了对方要靠近贞德。 她一开始是兴奋的,因为那时的她,脑海中竟浮现出一幅荒诞的画面——圣洁的圣女贞德被所谓的“邪恶”叶初所“寝取”。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小就知道这些,问就是日本环境导致。 但亵渎的思想之后,是她心中的那纯洁善良的性质对贞德的深深担忧。 于是在两种情感的操纵下,她以身入局,打算以自己为饵牵制住叶初,谁知道,拿着本突然掉出来的图绘本,叶初竟真的只是耐心地为她讲起了故事。 虽然那个故事的内容如今已在她脑海中模糊不清,但每当她再次见到叶初时,心中那些复杂的情绪便会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亲近感,甚至激发了她对叶初层出不穷的古怪念头。 就如此刻,卡莲悄悄从抽屉中取出一根画笔,动作轻盈地拔下了笔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画些什么好呢?”她喃喃自语,一边细细打量着叶初的脸庞,一边兴奋地搓着双手,仿佛即将开启一场有趣的冒险。 …… 而在店铺的门外,言峰绮礼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仿佛周遭的喧嚣都被他轻轻推开。 他内心萦绕着一个微妙的疑问,不太能捉摸到自己为何会这般不由自主地顺着叶初的心意,还给他亲手烹饪起饭菜来。 而在店铺的门外,言峰绮礼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仿佛周遭的喧嚣都被他轻轻推开。 他内心萦绕着一个微妙的疑问,不太能捉摸到自己为何会这般不由自主地顺着叶初的心意,为他亲手烹饪起饭菜来,当然,对于他来说,很多多余的事情,只要能带来愉悦,那么他也会做。 他缓缓地从口袋中掏出了那个刚刚路过叶初时,不经意间从她身边顺来的钱包,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浅笑。 “诚惠四千日元,至于剩下的嘛……就当是给我的小费吧。” 第131章 我又回来了 在缓缓睁开双眸的前一刻,忒弥斯?拉莱耶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梦幻之中,真心实意地相信自己已经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天堂之境。 然而,当眼帘终于掀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冬木市大桥那熟悉的惨烈景象,寒风中摇曳的枝桠与愈发浓郁的黑雾,瞬间将他心中那份炽热如火的期待冷却至冰点。 他意识到,天堂的大门并未为他敞开。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灵魂,乃至那颗跳动的心脏,都似乎经历了一场蜕变,变成了他曾经所熟悉的模样。 他现在宛如拉莱耶古城不可名状的主人,那位名为“克苏鲁”的古老而恐怖的外神。 尽管此刻的他,在力量与位格上尚无法与那位存在相提并论,但那份已经悄然改变的真名,却如同一道不可磨灭的烙印,宣告着他已不再是人类。 这其实是一件无足轻重之事,毕竟天堂之中,物种与性别的界限早已被抹去,连凡间的生灵都能获得救赎与接纳,那么即便是化身为外神,也应该可以进吧。 可……心中的疑惑如同迷雾般萦绕不去。 拉莱耶那古老而神秘的文本中,字里行间并未透露出这样的结局。 那泛黄的人皮纸页上,记载的是无尽的智慧与奥秘,却唯独没有预示他此刻的绝望与困惑。 一抹晶莹的泪痕,悄然从那张因痛苦而扭曲、显得丑陋的恐怖脸上滑落,宛如清晨露珠从枯枝上滴落,带着无尽的哀伤与不甘。 他以无数心血凝聚的研究为基石,一步步铺就了通往今日的道路,然而,在那些浩瀚的研究成果中,竟未有一个能预示他如今翻天覆地的变化。 依照他昔日精心布局、满怀憧憬的蓝图,他本应化身荣耀的天使,身披璀璨光辉的羽翼,优雅地踏入那神圣的天堂之门,与心爱之人重逢于光辉之中,共谱天籁之曲。 但现实呢?现实他成为了外神的模样,被无尽的黑暗与混沌所吞噬,看不见一丝未来。 与此同时,忒弥斯?拉莱耶体内的权柄——规律与律法,这两个归属于忒弥斯的力量,开始产生了剧烈的脱离倾向。 忒弥斯?拉莱耶随着自己外貌的巨变,这两个权柄也开始渴望挣脱他的束缚。 不过本该如此。 它们本就不应该属于任何人,在真正的忒弥斯死后,是自己卑鄙的囚禁这两个权柄,渴望靠着它们重新找回属于他的忒弥斯。 而现在,两大权柄却在他这副非人的模样下,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即将离他而去。 然而! 忒弥斯?拉莱耶的眼眸中,暴戾之色愈发浓郁,犹如深渊中的烈焰,熊熊燃烧。他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明白了真相! 他被算计了! “抑制力,或者是人理?” 他心中怒吼,目光如炬,扫视四周,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那已经裂开一个小孔的根源通道上 “根源!”忒弥斯?拉莱耶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他振翅高飞,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巨兽,誓要与那根源一决高下。 既然根源如此渴望他身上的这两大权柄,那他就要亲自带着它们,冲入那未知的根源之中,在根源之中自己替代天堂,抢回本该属于自己的救赎! 然而,就在下一瞬,数道璀璨夺目的圣剑原典仿佛划破虚空的流星,猛然间在祂的前行路上现成了一张光障,迫使祂不得不戛然而止。 “本王屈尊纡贵,降临至这世界,岂容你一再地漠视与挑衅?” 吉尔伽美什的面容冷若寒冰,他威严的目光转向了正缓缓转身,目光与之交汇的忒弥斯?拉莱耶。 随着他手臂轻轻扬起,空气中顿时涌动起一片绚烂的金色光晕,成千上万的光点汇聚,宛如晨曦初照下的波光粼粼。 “绑架本王的臣子,无视本王的威严,甚至在战斗中暗算本王,——这一切,就用你的生命作为偿还吧!” 吉尔伽美什的话语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霸气。 言罢,他轻轻一挥手,王之宝库中无尽的财宝与神器如同洪流般倾泻而出,每一件都闪耀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当这些珍宝触及忒弥斯?拉莱耶的瞬间,空间仿佛被撕裂,幻想与现实之间的界限模糊,引发了一场震撼人心的幻想崩坏,将周围的景象笼罩在一片混沌与辉煌交织的奇观之中。 在同一时刻,亚瑟·潘德拉贡昂首挺胸,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天空中那头已蜕变为巨兽的忒弥斯?拉莱耶。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柄闪耀着星辰之光的星之圣剑,眼中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芒。 此刻的忒弥斯?拉莱耶,其身为兽的形态已经足以触发亚瑟·潘德拉贡手中圣剑过半的封印解除条件。 这意味着,只要他释放出这柄剑的真正力量,那么笼罩在整个冬木市上空的危机便有如冰消瓦解,轻易化解。 亚瑟·潘德拉贡深吸一口气,汇聚起全身的力量,紧紧握住剑柄,将星之圣剑高高举起。 随着他的动作,光芒如同溪流般汇聚在剑刃之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与此同时,一道道绚烂的光华自大地深处迸发而出,宛如被尘封已久的星辰在大地之上重新绽放,将这片被黑雾笼罩的混乱世界重新点亮。 “十三拘束解放,圆桌决议开始!”亚瑟·潘德拉贡的声音清朗而庄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道道光柱自他周身亮起,那是圣剑完全解放所需的条件——解除过半的拘束。 为了确保圣剑的稳定使用,六道拘束是保持着开启的。 所以此刻,只需满足敌人灭世的条件,便能迎来圣剑的完全解放,而这一条件——满足! 亚瑟·潘德拉贡高声喊道:“此为拯救世界之战!”他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紧接着,他周边的圣光之中也响起了一道道圆桌骑士的回应之声。 “此战,即为生存而战。”“————承认,凯。” “此战,即为抗争强于自身之人而战。”“————承认,贝狄威尔。” “此战,非背离人道之战。”“————承认,加赫雷斯。” “此战,非为私欲而战。”“————承认,加拉哈德。” “此战,即勇者同行之战。”“————承认,崔斯坦。” 然而,当兰斯洛特的声音响起时,却带着一丝决绝与不甘:“此战,乃抗争精灵之战”“——我兰斯洛特不承认!” 随着兰斯洛特的话语落下,圆桌决议戛然而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第132章 感谢你们看我不成熟的作品 兰斯洛特不承认,圣剑解放失败。 伴随着这一结果,让亚瑟·潘德拉贡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节:“?” 这一刻,他之前所引发的那阵动静,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讽刺的笑话,将他此刻的窘境衬托得淋漓尽致,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滑稽可笑的小丑。 “为什么?”亚瑟·潘德拉贡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他原本期待着能够释放出那威力无穷的Ex咖喱棒,却没想到结果竟会演变成这样,他不明白,兰斯洛特为何会否认。 为什么? 兰斯洛特对这把最强幻想的圣剑施加乃是不可抗争精灵,因为精灵乃星球产物,他自己也是由湖中精灵抚育长大,可对方明明是兽啊? 虽然理论上说,成为兽并不妨碍一个生命体同时拥有精灵的身份,但在常规认知中,解放拘束往往会默认敌人与精灵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正如之前所说的,为了保证圣剑的正常使用,十三拘束一直都保存着六拘束解放,从不会出现失误,那现在为什么兰斯洛特会不承认,只能是对方在上纲上线! 兰斯洛特真去辨认了! 想到这个可能,亚瑟·潘德拉贡不禁感到又气又恼,他实在想不通,兰斯洛特为何会如此行事。 同一时间,另一处战场。 漫天的金纹触手如同天空的诡异绸带,但此刻它们却被那些焦黑如枯枝般的触手紧紧缠绕,逐渐失去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在这场与赫尔墨斯的激烈交锋中,叶初的脸庞终于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 仗着几大权柄以及无知的力量,他可以叫板赫尔墨斯,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真正战胜这位强大的对手,即便赫尔墨斯并非处于完全体的状态。 这些力量,仅仅足够让他与赫尔墨斯周旋,勉强维持着交手。 叶初深知,如果战斗再持续片刻,自己的落败便将成为不可逆转的事实。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这 商业权柄让赫尔墨斯杀不了自己,对方最多恼凶成怒把他打成重伤,他也不怕。 毕竟,在这几天里,他早已习惯了重伤的滋味。 此刻的叶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让赫尔墨斯分心,拖延他参与外面战斗的时间。 尽管这意味着他将无法履行与那位间桐家主的约定,但这后果简直不值一提。 毕竟跟有着商业权柄的赫尔墨斯违约可能遭受的后果比显然是大巫见小巫的。 有着商业权柄的赫尔墨斯显然是在合作上有着某些不可违背的条件的。 叶初此刻最渴望的,便是亲眼目睹赫尔墨斯被这份力量反噬的狼狈模样。 他带着这样的念头,目光再次聚焦在赫尔墨斯的脸上,然而,令他感到困惑的是,对方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焦急与担忧。 为何赫尔墨斯丝毫不担心违背契约的后果?叶初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 叶初心中不禁泛起层层疑云,仿佛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某个未知的陷阱,难道,我中了赫尔墨斯的诡计? 他暗自思量,心中满是困惑。 在看看来赫尔墨斯本应因即将毁约而焦灼不安,然而此刻的他却显得异常从容,甚至主动削弱了商业的力量,让叶初得以在战斗中与他周旋更久。 这种反常的举动,无疑加剧了叶初心中的疑惑。 多疑是叶初的缺点,在面对各种突如其来的状况,他总是习惯性地产生疑虑,而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往往会让他的判断变得模糊不清。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迷失在迷雾中的小鹿,既不知自己是否已落入赫尔墨斯的陷阱,又无法从赫尔墨斯那看似完美的表情管理中捕捉到任何破绽。 于是,叶初心中的疑虑如野草般疯长,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甚至开始萌生了退意,觉得或许此刻逃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这只是一具化身而已,他还有本体可以依托,只要趁着虚假的力量尚未用尽,他完全有可能逃出生天。 这种逃跑的想法在心头生根发芽,便迅速在叶初的脑海中蔓延开来,在接下来的与赫尔墨斯的战斗中,他开始变得束手束脚,不再像之前那样勇往直前。 逃吧,这次确实是自己太过鲁莽了,在尚未摸清赫尔墨斯的真正意图之前,就贸然出手暴露了自己的实力。 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愚蠢至极的。 此刻的叶初,心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而逃跑的念头也愈发强烈。 打定了主意,叶初正要用虚假的力量让自己脱离这处空间,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道突如其来的黑光如同暗夜中的利剑,自一处隐秘的阴暗角落猛地射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叶初。 “什么?!”叶初心中一惊,脸色骤变。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与他容貌无二、身披黑色披风的人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hello!” 墨丘利张着大口,露出灿烂的笑容。 “墨丘利!”叶初惊呼出声,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权柄开始变得动荡不安,仿佛随时都会失控。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好!”这是叶初自己的声音,但这是宙斯·朱庇特传来的! 此刻叶初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代表着“天空”与“权力”的两大权柄正跟随着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一起迅速脱离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最终在地上凝结成了一根直通天际的榕树,枝繁叶茂。 失去它们的叶初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从天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要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彻底撕裂开来,疼痛难忍。 墨丘利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 当他来到叶初的身前时,缓缓蹲下身子,以一种近乎戏谑的口吻说道:“惊喜吗?” 叶初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什么时候?” 第133章 同时 “什么时候?”叶初问出声。 他不解,他疑惑,但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亟待解答的谜团——赫尔墨斯与墨丘利,这两位本应是宿敌的存在,究竟何时携手合作的? 他想过赫尔墨斯会与墨丘利合作,所以他一直避免着祂们的碰面,可为什么现在他们还能合作! “很疑惑吗?” 赫尔墨斯的声音适时响起,祂轻盈地落于地面,身着一袭极致优雅的燕尾服,纤尘不染,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祂轻抿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但我就不告诉你。” 叶初闻言,默然无语,他紧闭双眼,试图放弃这具束缚着他的身躯,以灵魂脱身。 然而,当他再次绝望地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已无处可逃。 在这个结界内,无论是他的固有结界还是赫尔墨斯的,都被牢牢封锁,这无疑是有着交通权柄的墨丘利手笔。 “是不是很绝望?”赫尔墨斯微笑着注视着叶初,眼神中充满了戏谑,“我还以为你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恳求我按照那份商业合同不要杀你呢。” “有意义吗?”叶初苦笑,他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自己已经彻底栽了。 有了墨丘利的帮助,赫尔墨斯完全可以轻松绕过那份商业合同的束缚,让自己再也无法依靠它来“保护”自己。 而之前与赫尔墨斯之间那种强制交易的手段,此刻也彻底失去了作用,墨丘利,这位掌握着交通权柄的家伙,随时可以终结他的生命。 “看来你还不算太傻嘛。”听到叶初的回答,赫尔墨斯竟与墨丘利一般无二地蹲下身来,将手中那杯滚烫的红茶狠狠地倒在了叶初满头鲜血的头上。 那一刻,叶初只觉一股刺痛从头顶蔓延至全身,连同他的愚蠢也一并被灼伤。 “可即使如此,你不还是如此轻易的的掉进了我的陷阱吗?” 赫尔墨斯的话语中虽带着几分自得的意味,却如同晨钟暮鼓,猛然间敲响了叶初心中的警钟,令他幡然醒悟。 他陷阱掉的太容易了,仿佛一切都让赫尔墨斯算计好了一样。 但赫尔墨斯设计的陷阱跟精巧吗? 忽略赫尔墨斯跟墨丘利什么时候合作这件事,赫尔墨斯的计划真的如此精巧无瑕吗?与墨丘利的联手,将他引诱至此,拖延时间以待墨丘利封锁空间,这计划本身似乎过于直白,简单得让人难以置信。 叶初深知,自己绝非如此轻易便能被算计之人,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思绪如电,叶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轻声呢喃: “是畜牧权柄……从那天我获得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开始,你就已经开始算计我了吗?” 唯有畜牧权柄那让人不自觉顺从他人意志的魔力,才能让他如此毫无防备地落入陷阱!意识到这一点,叶初抬头,恰好捕捉到赫尔墨斯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 “你很聪明,确实比曾经的叶初聪慧许多。”赫尔墨斯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赞许,随即却又话锋一转,“那你猜猜为什么我没有立刻着手干掉你?” 闻言,叶初沉默片刻,才道: “为了叶初这一身份,而且得不到治疗,我也会死你根本不需要出手。” “然而,我始终不解,你为何偏偏执着于叶初这个身份?你究竟意欲何为?”叶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迫切,试图揭开谜底。 赫尔墨斯闻言,轻轻拍了拍叶初的脸颊,随着这一动作,畜牧的权柄连同它所赋予叶初的力量一同被祂收回。 祂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深邃而神秘的微笑,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缓缓言道:“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刚一说完,赫尔墨斯回头看了眼墨丘利道: “开始你的表演吧。” 墨丘利闻言,嘴角微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嘟囔着回应:“行,但咱们可得说清楚了,叶初的身份与权力归你所有,而宙斯·朱庇特的身份与天空,则归我。” “这是自然。”赫尔墨斯轻声应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话音未落,墨丘利的手指间已缠绕起丝丝缕缕的黑雾,如同夜色中悄然蔓延的暗流,他毫不犹豫地探入叶初的胸膛。 叶初目睹这一幕,心中隐约猜到了几分,苦笑浮上嘴角:“原来,你们早就在今天之前便结成了同盟?” 不过无论是赫尔墨斯还是墨丘利,都没有正面回应他的猜测。 就在这时,墨丘利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一道璀璨的光芒自叶初体内逸出,如同流星划破夜空,最终落在由宙斯·朱庇特身份所化的榕树旁,化作了一株挺拔如成人高度的银杏树,熠熠生辉。 目睹此景,叶初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明白,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然而就在叶初这般想着的时候,一只沾满鲜血的翅膀,在众人未曾防备的瞬间,猛然穿透了墨丘利的胸膛,如同一道闪电划破沉寂的空气! 墨丘利惊愕地握住那穿透自己身体的翅膀,愤怒地转向赫尔墨斯:“你!” “别怪我,要怪就怪叶初,是他要杀你。”赫尔墨斯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冷漠的光芒,他轻轻起身,一脚将墨丘利踹飞出去,如同踢落一片枯叶。 墨丘利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与此同时,赫尔墨斯的一只脚稳稳地踩在叶初的胸膛上,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 “怎么样?我完美地履行了我们的协议。” 赫尔墨斯的声音冷冽而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第134章 希望接下来 我完美的完成了我们的协议,此话一出,叶初瞬间僵立当场,而墨丘利则朝着赫尔墨斯怒吼道: “为什么!” 赫尔墨斯对墨丘利的质问置若罔闻,也在这时,一道身影悄然自赫尔墨斯的背后浮现,那张曾见证叶初与赫尔墨斯立下契约的羊皮合同,赫然贴在那人影脸上,泛着幽光。 那两大赫尔墨斯必须要完成的条款——保障叶初三年的周全,以及携手铲除墨丘利竟在此刻诡异的完成了! 保护叶初三年,可叶初马上要死,所以赫尔墨斯只需要在叶初死之前保护好就行! 而在叶初还活着的时候,赫尔墨斯杀掉墨丘利,自然就可以满足第二个条件。 此刻,叶初将死,加上封锁的空间,即使有着交通权柄,墨丘利在重伤之下也难以逃脱,所以现在就是灭杀墨丘利的最好时候! 墨丘利拖着重伤的身体,踉跄着试图借助祂的交通权柄逃离此地,然而,当祂奋力催动这份力量时,却愕然发现,自己的交通竟然消失了! 祂低头望向自己的胸膛,那里正有阵阵诡异的灰雾缭绕,仿佛连祂体内的神力也被这股不明力量所吞噬。 这一刻,墨丘利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彻头彻尾地被愚弄了! “赫尔墨斯!”祂愤怒地咆哮着,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恨意,仿佛要将这个名字永远镌刻在心间。 祂不顾身体的剧痛,凭借着仅存的体育权柄,如同一头受伤的猛兽,猛地冲向赫尔墨斯,拳头带着风雷之声,誓要将满腔怒火倾泻而出。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只惨白如死尸般的巨手突然从虚空中伸出,轻而易举地将墨丘利拎了起来,任祂如何挣扎,如何怒吼,都无法挣脱那巨手铁钳般的束缚。 “这么急啊?”赫尔墨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对墨丘利命运的嘲讽与戏谑。 随后,祂那对隐藏于虚空的染血翅膀猛然挥动,如同锋利的刀刃,直接切开了墨丘利的半个脑袋,鲜血与脑浆四溅。 “看,送你上路很快的。”赫尔墨斯的话语如同死神的宣判,冷酷而无情。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墨丘利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直至完全熄灭,这一击直接击碎祂的神格,他本就十分垂危的气息彻底消散,墨丘利的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狰狞的面孔似乎还在诉说着对赫尔墨斯无尽的怨恨。 “其实死亡并不可怕,你看,墨丘利死前都只有痛恨的表情。”赫尔墨斯望着墨丘利的尸体,脸上依旧挂着那优雅又处事不惊的笑容。 然而,在叶初的眼中,这笑容却如同恶魔的狞笑,充满了邪恶与恐怖。 这一刻,叶初终于深刻体会到了赫尔墨斯的恐怖与残忍,祂也明白了原主在面对这样一个敌人时,心中所承受的恐惧与无力感。 同时,随着墨丘利的死亡,祂的身份携带着一份权柄自祂的尸体出现,最终宿命般地落入了赫尔墨斯那等待已久的手掌之中。 赫尔墨斯轻挥衣袖,将这份身份掷向了象征叶初身份的银杏树,随后银杏树仿佛受到了神圣的滋养,迅速蓬勃生长,它的枝叶遮天蔽日,不仅超越了邻近的榕树,更是成为了笼罩整个结界的参天巨擘。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窥探你的身份吗?” 赫尔墨斯缓步至银杏树旁,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树干,随即,整棵树仿佛响应了他的召唤,一束流光自树冠倾泻而下,融入了赫尔墨斯的身躯。 “因为,叶初这一身份,正是墨丘利独特本质的另一种形态,是沟通万物的桥梁。”赫尔墨斯耐心地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对即将陨落者的怜悯。 叶初闻言,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叶初身份是墨丘利的特质?也就是沟通?” “正是。”赫尔墨斯微微颔首,“原叶初曾怀疑我非真正的赫尔墨斯,他的直觉没有错,我确实不是祂,但在这个宇宙间,身份不过是一场华丽的戏服。” 沐浴在银杏树的光芒之下,赫尔墨斯仿佛被神性所环绕,天空中,星辰点点,逐渐浮现,最终汇聚成两大星座。 叶初认出这两大星座,那是处女座和双子座! 此刻,联想到之前自己由权柄看到的赫尔墨斯那里的残缺,他骤然明白了一件事,早在不知多少年前,赫尔墨斯就完成了处女座,而祂之所以盯上原也正是为了天空中的那第二个星座——双子座。 “我不是真正的赫尔墨斯,赫尔墨斯也不是什么真神,所以我就可以成为真神,你懂吗?” 话音刚落,银杏树似乎能量耗尽了一般,开始缓缓枯萎。 但就在这关键时刻,一股黑色的雾气悄然涌现,将银杏树与代表宙斯·朱庇特的榕树相连,奇迹般地,银杏树再次焕发生机,枝繁叶茂。 “为了这个目标,我自始至终都在精心布局,你的到来,是我引导叶初的结果;你所做的一切,亦在我的算计之中。”赫尔墨斯淡然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当然,过程中难免有些变数,但那都不重要,我已经达到了目的。” 言罢,赫尔墨斯已经将整棵银杏树的力量彻底吸收,而剩下的那棵榕树则迅速衰败,它所承载的两大权柄如同被遗弃的玩具,轻轻飘落,落入了赫尔墨斯伸出的掌心。 “确实很桀骜啊,天空。”赫尔墨斯轻声呢喃,语毕,缓缓将手中的两大权柄收回,目光流转,落在了叶初身上,“那么,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赫尔墨斯的语调中蕴含着难以抗拒的魔力,让叶初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恍惚。 片刻之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挣扎: “很多,但我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那个,你跟墨丘利什么时候合作的。” 叶初的心中充满了困惑,他无法理解为何自己竟然对这两位神只之间的合作一无所知。 赫尔墨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挑眉道: “作为神使,与神灵沟通本就是我的天职,有何不妥?当我意识到墨丘利的存在时,自然便与祂建立了联系,而你,显然太过迟钝,未能洞察这一点。” 闻言,叶初苦笑一声,他无话可说。 这时,赫尔墨斯身形一闪,已至叶初身旁,蹲下身子,目光如炬:“好了,我的问题你已经得到了答案,现在,轮到你来解开我的疑惑了。” “你的起源,究竟是什么?” 在赫尔墨斯看来,诸多变数皆已了然于胸,唯有叶初的起源,如同迷雾中的幽灵,始终未能捉摸透彻。 叶初笑了,他回答道: “看来你是真心想知道这个答案,不然你也不会告诉我这些。” “但很抱歉,我不是真心想知道这些,所以……” 叶初顿了顿,最终脸上露出和赫尔墨斯一样的戏谑微笑。 “我不告诉你。” 此言一出,赫尔墨斯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那一直以来的从容与淡然终于被打破。 一股情绪在他脸上逐渐蔓延开来,最终凝聚成一片鲜艳的红色,仿佛炽热的火焰在燃烧。 赫尔墨斯红温了。 第135章 你还会继续陪着 赫尔墨斯红温了,见此一幕,叶初“哈哈”大笑起来。 没有人知道叶初此刻心中是否真的高兴,但这笑容下所掩盖的是叶初只能逞嘴皮子功夫的无奈事实。 如果说之前与赫尔墨斯的交锋中,对方所展现的一切都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的精湛演技,那么此刻赫尔墨斯那不加掩饰的红晕,无疑是他真实情绪的流露。 那是一种被激怒、被挑衅后的真实反应,没有丝毫的造作与虚假。 叶初抬头望向天空,那里处女座的星辰在闪烁,而赫尔墨斯那通红的脸庞则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上辈子曾听到的一句话,那句话稍作修改后,竟能如此贴切地描绘眼前的场景——赫尔墨斯的脸红胜过一切言语。 “哈哈哈!”叶初的笑声愈发张狂,仿佛要将心中的所有情绪都宣泄而出。 而赫尔墨斯,在压制住情绪之后,竟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他冷冷地注视着躺在地上的叶初,心中清楚得知道,叶初马上就要死了,祂出手泄愤只会造已经建立的同的破坏,所以赫尔墨斯不会出手,这也是此刻叶初如此猖狂大笑的原因之一。 眼中的视线越发模糊,叶初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奔赴黄泉了。 对于一个已经被封锁的世界,这具化身死后,自己的灵魂也绝对无法逃离,所以等待自己的,只有无尽的死亡。 这般想着,他的世界终于被黑暗所笼罩,最终,他死了。 赫尔墨斯见此,一脚泄愤般狠狠的踢在了叶初这具化身身上,再猛踹好几脚之后,祂才回过头,望向天空之上的两大星座,呢喃道: “接下来,到与根源的交易了。” 说罢,赫尔墨斯身形一闪,消失在这片空间之中,谨慎的祂依旧用交通将这片空间封锁,不让任何人有进入或逃出去的可能。 哪怕这里面只有两具尸体。 …… 梦里或许啥都有吧,在一片白花花的柔软中,叶初竟感觉自己在某个美女的大腿上,享受着膝枕的惬意。 “啊啦啊啦,看来叶先生对我的大腿情有独钟呢。” 一阵宛如天籁却又暗含诱惑的御姐之音轻轻拂过耳畔,带着一丝丝不可言喻的魔力,让叶初猛地自那片温柔乡中惊醒。 眼帘初启,映入眼帘的,除了那随着轻柔动作摇曳生姿、宛如云朵般柔软的“馒头”轮廓外,便是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 “你好啊,我是阿瓦隆女士。” 这位拥有着梦幻般绝美外貌的女子,嘴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微笑,言语间充满了不可抗拒的魅力。 话音落下,她却如同晨雾中的花瓣一般,渐渐化作点点晶莹,随风飘散于蔚蓝的天际,只留下一抹令人难以忘怀的幽香与无尽的遐想。 叶初愣神,在明白自己是被那个消失的女人救了这一件事后,他却并未展颜欢笑,反而引发了他的一声悠长叹息。 他仍旧身处赫尔墨斯那如铜墙铁壁般的固有结界之内,四周是密不透风的封锁空间。 尽管阿瓦隆女士的援手让他的生命之火得以暂时延续,但在这片与世隔绝的结界中,他无疑成了一只无力反抗、静待命运的困兽。 尽管如此,叶初心中并未对阿瓦隆女士生出丝毫怨怼,毕竟,一个本该步入死亡深渊的人,能够意外地多享受一段生命的时光,已是莫大的恩赐。 他感激这份突如其来的幸运,更明白自己无权要求更多。 然而,若说心中没有一丝奢望,那也是假话,叶初当然希望阿瓦隆女士能顺手将他一并带出这片绝望之地,但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思考起自己在这有限的时光里,究竟该回忆些什么。 无论是荧幕上的剧情,还是书页间的描述,人们在面临生死关头时,总会不由自主地回顾往昔。 那么,自己在这生命的倒计时中,又该选择哪些珍贵的记忆来温暖这最后的旅程呢? 这般想着,叶初闭上眼睛,正要开始进入回忆杀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歪,又不是没办法出去了,你进什么回忆杀啊!” 这熟悉而又略带调侃的语调,让叶初猛地转过头,只见不远处,那个先前被无情斩去半边头颅的墨丘利,正睁着仅剩的一只眼睛,顽强地在地面上挣扎。 “你还没死?”叶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可别小看神灵。”对方说着,用力撑起身子,终于从地上踉跄着站了起来,但不知怎的,他又补充了一句,“但也别高看墨丘利。” 叶初闻言,不禁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审视。 当墨丘利蹒跚着走到他身旁,伸出那只血迹斑斑的手时,叶初终于开口问道:“你是?” 对方笑了一下,道: “认识一下,我叫叶初,刚醒过来,虽然还没彻底搞明白前因后果,但……” “我们需要合作,对吧,叶初?” ……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内,阿尔托莉雅抱着昏迷的爱丽丝菲尔刚一走进房间,刚跨过门槛,一抹细微的身影蜷缩在昏暗中,不经意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她?”阿尔托莉雅轻声自语。 那正是之前叶初与贞德·Alter救下的女孩,不知何时,她已从沉睡中苏醒,此刻正孤独地蜷缩在房间的角落,身上紧紧裹着那件叶初曾为她披上的大衣,仿佛那是她在这陌生世界中的唯一依靠。 将爱丽丝菲尔轻轻安置在床上后,阿尔托莉雅努力展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询问: “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然而,女孩并未回应她的关怀,反而在看到阿尔托莉雅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整个人几乎要缩进那件大衣之中,只留下一头凌乱的发丝露在外面。 阿尔托莉雅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孩的不安,正欲进一步安抚,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打断了她的话语。 她本能地转过头,透过窗户望去,只见天空中,一只形态怪异、长着翅膀的海魔正肆意翱翔,其身体构造竟与人类有几分相似,正仰天长啸,仿佛宣告着末日的来临。 “这是怎么回事?”阿尔托莉雅紧锁眉头,目光紧紧锁定在远处的那个不祥之物上,心中隐约预感到,这场漫长的战斗或许已逼近了尾声。 “Saber。”这时,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从窗边传来,阿尔托莉雅转头望去,只见爱丽丝菲尔似乎被刚刚的吼声吵醒,此时正用那双充满感激的眼睛望着她。 “爱丽,你醒了。”阿尔托莉雅的脸上绽放出一抹难得的微笑,那是她在这几日里几乎未曾展露过的温暖。 “嗯,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Saber。”爱丽丝菲尔说着,突然向前,紧紧抱住了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但在感受到爱丽丝菲尔微微颤抖的身体后,她最终还是抬起手,轻轻搂住了对方的腰间,给予她无声的支持与安慰。 她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是对的,但她清楚,爱丽丝菲尔需要她给她一个拥抱。 “Saber,去吧,那位叶初先生应该还在苦战吧。” 过了许久,爱丽丝菲尔缓缓松开手,双手搭在阿尔托莉雅的肩膀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那里更需要你。” 阿尔托莉雅闻言,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直奔托勒密的机械鸟而去。 之后她熟练地操控着机械鸟,向着危机四伏的中心地带疾驰而去。 目送着阿尔托莉雅远去的背影,爱丽丝菲尔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那个依旧蜷缩在角落的女孩。 她轻轻走到女孩身边,缓缓伸出手臂,将女孩紧紧拥入怀中,轻声细语道: “别怕,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 …… 第136章 最后 “他成为兽了。” 韦伯将托勒密传来的讯息看完,目光凝重地扫过每一个字,最终以一种近乎沉重的语气向肯尼斯透露了这一惊人事实。 “嗯……”肯尼斯低声应和,眉宇间透露出几分困惑。 “兽”这一概念于他而言仍旧陌生而模糊,但在刚刚的查询之中,他也明白兽是带给世界灭世危机的大灾难,因此,他的脸色不自觉地阴沉下来,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烦躁,两人深知,面对如此紧迫的局势,任何情绪的波动都是奢侈。 当前的首要任务,便是找到天空之上那东西的弱点,因此他们默契地收敛起多余的话语,再次将注意力深深埋入堆积如山的书籍之中,一页页,一行行,不遗余力地搜寻着线索。 尽管托勒密已经事先剔除了绝大多数与此次危机无关的冗杂书籍,但剩余的书籍数量依然可观,几乎可以媲美一座小型图书馆的藏书量。 这些书籍杂乱无章地散落各处,每一本都可能隐藏着关键的信息,所以他们寻找的格外艰辛。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韦伯终于在堆积如山的最后一批书籍中,发掘出一本由某位籍籍无名作者所着的着作。 这本所谓的“书”,其实厚度并不惊人,初见之下,韦伯甚至误以为它只是某个未完成的手稿,但幸好,这其中的一篇内容让韦伯他们找到了那只在天空之中咆哮的兽的信息: 【天堂之门!这将是史上无与伦比的神秘学研究!救赎,是的!无论过往犯下多少过错,一旦踏入天堂,必将获得宽恕!哈哈哈,我终于找到了与你相见的线索,我必将与你相见!】 尽管开篇的这句话让韦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往下阅读,直至捕捉到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凭借你的力量,我将在晋升天使之后,挣脱秩序的枷锁,换言之,世间所有秩序都将对我无可奈何。 再加上救赎之理与第三法,即便是在天堂,我亦有底气与上帝一较高下!哈哈哈哈!】 这段话与前文中作者所进行的一系列研究操作紧密相连,让韦伯不禁眉头紧锁。他迅速合上书页,转向肯尼斯,语气坚定地说: “找到了。” 闻言,肯尼斯猛地抬头,手中的书籍骤然停止翻动。 他疑惑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韦伯沉声道:“等,我会在这里静候托勒密将【王之书库】彻底唤醒的那一刻。” 肯尼斯闻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书轻轻放在一旁,起身披上桌边的外套,脸上洋溢着即将归家的喜悦:“接下来没我什么事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师娘已经在等你了吧。”韦伯适时插话,肯尼斯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我们计划在一个月后,也就是新年到来之际,喜结连理,而你,我的助教……” 说到这里,肯尼斯拍了拍韦伯的肩膀。 “我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说罢,肯尼斯转身离开。 望着肯尼斯的背影,韦伯不禁感到头疼,虽然他没有告诉肯尼斯原本的时间线中他成为了埃尔梅罗二世,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肯尼斯似乎已有所察觉。 “罢了,当助教总比当君主来得轻松。”韦伯自我安慰道,随即给托勒密发送了一条信息:“可以着手准备,彻底唤醒王之书库了。” …… 一栋远离纷争的小型别墅外,久宇舞弥握紧手中的枪,看着前方的别墅眼里闪过复仇的火焰。 经过数日不懈的调查与追踪,久宇舞弥终于找到了造成卫宫切嗣死亡的凶手! 那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时钟塔矿石科的君主——肯尼斯。 她不是一个跟切嗣一样心系人类的正义伙伴,更不是一个会化干戈为玉帛的傻子,所以她不会在知道对手是时钟塔君主就打退堂鼓,在她的世界里,正义需要用行动来扞卫,而复仇,则是她能为切嗣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因此,即便是时钟塔君主这样的强大对手,她也未曾有过丝毫退缩。 对于这样一个对手,她选择玉石俱焚。 整栋别墅周围都被她埋下了炸弹,只等肯尼斯回到别墅,她就会冲进去与对方颤抖,用起源弹废掉对方的魔术回路后,引爆所有的炸弹! 计划如此,久宇舞弥缓缓闭上眼睛,指尖轻触,与她的使魔建立起了无声的联系。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她心跳的声音,与远处隐约可闻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共同等待着那个决定命运的时刻。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内心却燃烧着熊熊烈焰,誓要将这复仇的火焰,连同肯尼斯一起,埋葬在这片别墅的废墟之下。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久宇舞弥的视线之中,终于,一只蝙蝠使魔传来讯息。 肯尼斯回来了。 得到这一消息,久宇舞弥迅速展开行动,在肯尼斯进入别墅后,她无声息地贴近别墅一侧,正准备借由窗户这个无声的入口,潜入这座建筑,然而,就在这关键的一刻,一抹寒光如电,月灵髓液化作的尖锥刺透她的胸膛。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久宇舞弥猛地转身,只见肯尼斯正以一种近乎冷漠的姿态立于她身后,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 “你的上司难道没有提醒过你,对一位时钟塔的君主施展魔术,无异于自寻死路吗?” 话音未落,肯尼斯已蓄势待发,准备给予这位不速之客致命一击。 但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刹那,久宇舞弥竟以惊人的意志力撕裂了胸前的伤口,不顾一切地反击,手中的枪械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死亡的轨迹。 “砰!”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的宁静。 银色的起源弹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之触,精准无误地穿透了肯尼斯的肩膀,紧接着,起源弹的特殊效果骤然爆发,肯尼斯痛苦地嘶吼着,身体在地上扭曲挣扎,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再次栽倒在这一招之下! 他艰难地回头,只见久宇舞弥同样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生命之火在迅速熄灭。 在那最后的瞬间,久宇舞弥的嘴角竟绽放出一抹释然的微笑,仿佛是对这场战斗的最终嘲讽。 “轰!!!” 一声巨响,仿佛是对这场悲壮对决的最终注解,夜色中的别墅在爆炸的火光中颤抖。 第137章 祝你们 “我们怎么合作。” 叶初并未顺着原叶初的意愿让他拉起自己,而是选择献祭了一丁点微不足道的知识,借助这股虚幻的力量,他勉强站稳了脚跟。 原叶初微微一愣,旋即笑容满面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要强。” 言罢,他扶正了有些歪斜的脑袋,环顾四周,感慨万千: “这真是个令人熟悉的地方啊,想当年,我在这里可是受了不少屈辱。” 叶初闻言,额头上不禁浮现出几条黑线,他无奈地说道: “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也很想感慨一番,但现在咱们得赶紧想想怎么打破交通的封锁才是。” 听到叶初的提醒,原叶初尴尬地笑了笑,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苦思冥想逃脱之策。 看着已经陷入沉思的原叶初,叶初并没有打算和他一起想对策。 毕竟,他对交通权柄的了解并不多,而眼前的这位,无论是墨丘利还是原叶初,都绝对比他更加了解。 因此,他没有必要去思考这种问题。 闲来无事,叶初开始仔细打量起对方来。由于之前赫尔墨斯的攻击,对方的脑袋被斜着切掉了一半,但他却凭借一只独眼依然能够保持视线清晰。 令人惊奇的是,对方的身上竟然没有半点血迹,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本就没有血液,还是因为其他某种特殊手段造成的。 对于对方自称是原叶初的说法,叶初依然心存疑虑。 不过,无论对方是不是原叶初,这都不影响他们合作寻求生存的希望,因此,他也就没有再多问。 不一会儿,对方睁开了眼睛,那唯一的独眼紧紧地注视着叶初:“首先,我得确认一件事,你现在用的不是我的身体吧?” “不是,怎么了?”叶初虽然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对方。 原叶初闻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双手向后伸直,轻松地说道: “那太好了,等会儿引爆固有结界的时候,我的身体应该就没事了。” 说着,一道流光从他身上窜出。紧接着,他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叶初: “好好看,好好学,我能学会,你也一定能学会。” 原叶初说完,从口中不断吐出魔术咒语。 随后,一股巨大的魔力在他体内不断涌动,最终汇聚在他的手中,形成了一处微小的结界。 “看清楚了吗?”原叶初看向叶初,本想给他解惑,但没想到下一秒,叶初的手中竟然也出现了一道微小的结界。 他愣了愣,面色变得古怪起来:“你之前学过?” 叶初摇了摇头,并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有“学习”权柄,因为这没有意义。 他直接问道:“接下来呢?” 原叶初的面色更加古怪了。 想当年,他在师父的帮助下也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学会,本以为自己天赋异禀,没想到叶初竟然一眼就看会了,这让他有些丧失信心。 “接下来就是你的事情了,”原叶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如何让自己的心像倒映在这上面,固有结界作为心象风景的具现化,除了第一步外,后面的成功完全看个人。” 说着,他抬手将手中的结界向天空扔去:“爆炸会先炸开封锁的交通权柄,之后我们的身体也会在逐渐波及而来的爆炸中死亡,所以我们要在这段时间转移灵魂,回到自己的身体。” 听到这里,叶初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你真正的身体?” “废话,”原叶初翻了个白眼,“哪怕是墨丘利那个蠢货,也不会让自己的本体进入赫尔墨斯的固有结界。” 说罢,他不给叶初继续发问的机会,直接闭眼准备转移。 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天空炸响! 来不及多想,叶初正要转移之时,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转头一看,只见被赫尔墨斯吸收的已经枯萎的榕树正在拼命散发着救命的金光。 “跟我才几天就有了一部分本能了吗?”叶初心中暗自惊讶。 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一把抱住那棵枯萎的榕树,直接献祭起一部分知识,借助虚假的力量让代表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的榕树回到自己的身体。 “砰砰砰!”爆炸声此起彼伏。 在叶初不顾后果地献祭知识下,终于在自己身体死亡的下一刻,他重新容纳起了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 …… 卧室内,叶初睁开眼睛,目光透着股无法言喻的愚蠢,然而,就在这一瞬之后,潜藏在他灵魂深处的“学习”权柄悄然发力。 仅是片刻,叶初重新掌握回自己所需要的记忆与知识。 也在这时,一种莫名的异样感爬上了他的心头,他总觉得脸上似乎黏附着什么不明之物。 正当他准备起身一探究竟时,一股不轻不重的压力自他身上传来,让他动作一顿。 疑惑间,他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位白发如雪、面容娇俏可爱的女孩——卡莲,她不知何时已悄然趴在了他的胸膛上,呼吸均匀而深沉,睡得正香。 她那略显不雅的睡姿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真与可爱,让人不忍打扰。 叶初心中无奈一笑,正想开口唤醒她,却见贞德·Alter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他的身旁。 她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轻轻抱起卡莲,只是那张平日里冷漠的面容此刻却显得有些古怪,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极力隐忍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叶初心中警铃大作,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看向卡莲的小手,只见即便在睡梦中,她依然紧紧攥着一根色彩斑斓的彩笔。 这一刻,无需借助任何镜子,叶初也知道自己的脸上已经满是彩笔留下的痕迹。 第138章 除夕快乐 顶着一张被彩笔涂鸦得很是滑稽的脸庞,叶初面色凝重地步出了那间卧室。 他径直走向洗手间,站在洗手池前,耐心地用清水拂去脸上的每一抹痕迹,直至洗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缓缓从“王之宝库”中,取出一盏闪耀着圣洁光芒的金色杯子。 这一次,他输的很惨,除了一开始就在自己本体的学习权柄外,其余三大权柄全部被夺走,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的位格大降,叶初这一身份更是直接被赫尔墨斯拿去证道双子座! 不过…… 还好他的底牌够多,虽然很多赫尔墨斯已经知晓,但架不住他手里有个王之宝库。 配合这盏圣杯,他自信足以自保,不至于落入绝境。 但若说再次与赫尔墨斯正面交锋,叶初心中无疑打响起退堂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ptSd虽然没有被打出来,但一些阴影多少还是有的。 想到这,叶初开始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做,可以确定的是赫尔墨斯一定在原冬木大桥,现一片废墟的战场上,所以现如今是避开那处战场,至于战斗的结果…… 那里除了迦勒底的几个从者外,就只剩下那位间桐家主,但间桐家主的异变可能会造成战局倾倒向它那一方,所以如果没有第三方插手,那么间桐家主的成功就是必然的。 但赫尔墨斯作为第三方一定会出手对付那位间桐家主。 失去了畜牧权柄无时无刻的影响,叶初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如果至今自己绝大多数的行为都是被赫尔墨斯所影响造成的,那为什么自己可以跟间桐家主合作? 赫尔墨斯有神使的能力,那么祂早该联系上作为忒弥斯的间桐家主进行合作,所以在这种前提下,间桐家主不应该跟自己合作。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叶初仔细想想,只可能是两种: 要么间桐家主不是真正的神,而是跟自己一样的权柄拥有者,赫尔墨斯没办法联系到他,要么赫尔墨斯根本就不想跟一个注定失败的人合作。 但之前祂却又出手帮助间桐家主完成最后一步又是什么原因? 赫尔墨斯与另一方希望间桐家主成为怪物的人或势力合作了,除了这个可能,叶初想不到其他。 在结合之前跟托勒密的谈话所得到的信息,不难猜出跟赫尔墨斯合作的是根源。 想到这一层,叶初不再犹豫,开始催动圣杯中残存的庞大魔力,准备借助“王之宝库”中的某样强大宝具,逃离这片纷扰的战场。 眼下的局势,已非他所能左右,逃跑,无疑是明智之举。 如此,叶初缓步走到店外,却意外地在门口撞见了一个男人,他正悠闲地抽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显得格外深沉。 言峰绮礼? “休息的怎么样?”言峰绮礼这样关心的说,即使看见了叶初手中的圣杯,他的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谢谢。” 叶初道谢一声,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动作,手中的圣杯依旧在催动着。 “要跟我一起跑吗?”叶初话音刚落,言峰绮礼便轻轻弹了弹手中的烟,任由那未燃尽的烟蒂缓缓飘落在地,化作一缕轻烟。 言峰绮礼并没有直接回应叶初的提议,而是话锋一转,突兀地问道:“我的麻婆豆腐味道如何?” 叶初闻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回味:“辣的我还想再品尝一次。”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晕骤然在马路上空绽放,一艘由黄金和祖母绿宝石交织而成的光之辉舟——维摩那(Vimana),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叶初从吉尔伽美什手中夺得的宝具,如今在圣杯强横魔力的加持下,他终于得以驾驭这艘传说中的飞行舟。 “感谢你的赞美。”言峰绮礼如此说完,手中出现了一支黑键,并将其架在了叶初的脖子上。 “以后我再应该不会再去做菜了。” 言峰绮礼如此说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叶初见状,眉头微微一挑,右手依旧稳稳地举着圣杯。 就在这时,贞德·Alter如同幽灵般瞬间出现,一支长枪同样架在了言峰绮礼的脖子上,同时一脚将言峰绮礼手中的黑键踹飞。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叶初真诚地看向言峰绮礼,他知道对方并无杀意,因此面色平静如水,双眼紧紧锁定着对方的眼睛。 言峰绮礼轻轻叹了口气:“或许,我本就不适合做菜吧,毕竟,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你给过我的菜好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摊又一摊的黑泥自他心脏处汹涌而出,最终在他身后凝聚成一支威风凛凛的三头黑龙。 “是吗。”叶初淡然一笑,将圣杯交换到左手,伸出右手向前道:“那就让我们最后握一次手,好聚好散吧。” 言峰绮礼闻言,毫不犹豫地伸出了右手,紧紧握住了叶初的手,最后二人相视一笑。 “轰!” 黑龙的火焰与贞德·Alter的火焰猛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就此拉开序幕…… 他们的战斗犹如疾风骤雨,骤然开始,又迅速落幕。 或许是因为言峰绮礼并未倾尽全力,又或许他在先前的激战中已元气大伤,总之,他败下阵来。 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同凶猛的野兽,将他步步紧逼,最终他只能踉跄躲入店内,背靠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如细流般缓缓滑落,滴落在地,形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当他艰难地转过头时,发现本该沉睡在旁的卡莲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来到大厅,她那双眸子中闪烁着压抑的光芒。 言峰绮礼对这样的眼神再熟悉不过了。 那其中蕴含的复杂情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在压抑着潜藏于心中的弑父之念。 他回忆起自己年幼时,也曾对父亲有过这样的念头,没有丝毫缘由,只是单纯地想要那么做。 然而,曾经的教会戒律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他的双手。 而在前世,当他终于摆脱了那道枷锁时,父亲却已经离世,所以,他始终未能如愿以偿。 但在这一世,他虽然没有亲手终结父亲的生命,却默许了那位间桐家主代劳。 因此,当言峰绮礼察觉到卡莲心中那隐藏的弑父情绪时,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容。 是报应不爽吧,或者也可能是自己的救赎来了。 他挣扎着起身,向前将一支黑键扔在了卡莲的身前,他道: “我跟你的母亲从未爱过你,所以不用压抑这些,向前杀掉我吧。” 此话一出,卡莲心中那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如火山般爆发。 她颤抖着双手捡起地上的黑键,眼神中充满了决绝,正要狠狠刺向言峰绮礼时,一双温暖的手却突然抱住了她。 “卡莲。”叶初的声音如同春风般拂过她的耳畔,瞬间将她心中的怒火熄灭,卡莲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从眼眶中涌出。 叶初轻轻地将手覆盖在卡莲的眼睛上,而他自己则注视着言峰绮礼,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言峰绮礼的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就在这时,一只长枪如闪电般刺入他的胸膛。 他轻叹一声,仿佛是在接受命运的安排:“算了。”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黑键已猛地刺入自己的头颅,随后,他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化作一摊黑色的泥泞。 贞德·Alter收起手中的长枪,脸色阴沉如水,她走到卡莲身边,蹲下身子,与叶初一起紧紧抱住了她。 “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嗯。” 第139章 春节快乐 维摩那犹如一颗撕裂夜幕的璀璨流星,在黑雾的怀抱中自由穿梭,留下一抹耀眼的金色轨迹,而叶初正若有所思的坐在罗摩那之上的王座上。 在跑路之前,叶初还有最后两件事要做。 他来到了一栋酒店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不久,远坂葵缓缓拉开了门扉。 “叶初先生你回来了。” 远坂葵如此说着,叶初向室内看去,只见远坂凛已经睡了过去。 这个年龄的孩子这么容易就睡的吗? 叶初在心里如此想着,随后对着远坂葵道: “我带你们回去,顺便完成远坂家主的嘱托。” …… 将远坂母女送回远坂宅邸,并告知了远坂时臣所说的遗嘱位置后,叶初就识趣的离开。 接下来是远坂家的家事了,叶初终归只是个外人,很多事还是不能插手。 至于在看到远坂时臣的遗嘱后,远坂家会发生什么,叶初并不打算管。 他已尽己所能,完成了所有应当之举,余下的,他也管不到。 如此想着,坐在罗摩那上的他,不经意间,一抹远处的建筑映入了他的眼帘,那是间桐家的宅邸…… 来到医院,叶初走到藤丸立香的病房前,轻轻敲响了房门。 “请进。” 藤丸立香的声音传来,推开门扉,叶初缓步踏入,径直走到藤丸立香的身旁,没有多余的寒暄,他直接而坦诚地问道: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迦勒底的御主。” 藤丸立香闻言,身子微微一震,之后她静静地坐在病床上,目光穿透了病房的窗户,仿佛望向了遥远的彼方,片刻的沉默后,她以一种坚定的语调回答: “我会继续完成我的使命。” 叶初点了点头,转而望向窗外的乌鸦,那是之前自己用畜牧权柄放牧的乌鸦,如果没有猜错,此刻的他已经被赫尔墨斯所注视。 固有结界内的异动,无疑已经惊动了赫尔墨斯,因此,自己生死与否的消息,已然是无需刻意隐瞒,所以叶初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 当然,其实不暴露更好,但考虑到一些隐患,他还是决定亲自出马。 在此之前,有必要解释一点,他绝非一个善男信女,在关乎自身存亡的紧要关头,他会毫不犹豫地跨越道德的底线。 现在的他要做的,就是要像之前背叛墨丘利那样,背叛一次间桐家主。 他要协助迦勒底的御主恢复战力,使其成为压垮天空怪物、决定战局胜负的关键一役。 尽管叶初在心底已认定,有了赫尔墨斯的介入,间桐家主的败局已定,但为了万无一失,他还是要将这场较量铸就成铁板钉钉的事实。 他无法接受间桐家主得逞后,天堂降临此界,将未知的救赎强加于自己。 对他而言,能够安稳度日,便是最大的救赎。 至于赫尔墨斯是否会秉持斩草除根的原则,暗中布局将他除之后快,叶初早已虑及,正因如此,他才决定助藤丸立香一臂之力,为自己留条后路。 结个善缘比什么都不做要好的多。 不过其实令叶初感到意外的是,此刻的藤丸立香会告诉他自己会继续完成使命这样的答案。 因为之前他看到了藤丸立香失落的一幕,因此他原本还想开导一下对方,谁知道对方早就已经自己想通了。 叶初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叶初开始在心中重新审视眼前这位女孩,不,迦勒底最后的御主。 她年岁尚轻,面容稚嫩,但叶初却在她身上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光芒——那是他曾在阿尔托莉雅的圣剑中目睹过的光芒,一种明知是幻想却仍不由自主地想要追随的光芒。 “嗯,那我就帮你一把吧。” 言罢,叶初掌中突兀地现出一只手臂,那是李忘归的手臂,一种服用后能治愈伤势的“奇珍”。 “这个是?”藤丸立香见到这一根手臂,面色显然有些奇怪。 “给你吃的,相信你中午没怎么吃东西还很饿吧。” “这东西给我吃!” “当然。” 叶初脸上露出笑容,只是这笑容在藤丸立香看来竟有种邪恶的感觉。 “放心吧,味道还不错。”说着,叶初将手臂递向藤丸立香,而后者则是满头黑线,心中暗想:这哪里是好不好吃的问题啊! 曾经跟对方抱有同样心情的叶初自然理解对方,不过目前叶初手中并没有什么其他能帮对方恢复的手段,所以只能委屈藤丸立香了。 想着,他站起身,与藤丸立香道别,正欲转身离去,一道灵光闪过,他蓦然回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王律键。 “最后跟你说一声抱歉吧,哦,对了,也帮我向那位英雄王转达一件事。”叶初说道。 “就说宙斯·朱庇特,也就是我叶初,向他道歉的同时,还想与他做一桩交易,无论如何,请帮我砍赫尔墨斯一剑,报酬是将我从宙斯·朱庇特那里抢走的财宝归还给他。” 说罢,叶初离开这间房间,留下藤丸立香一个人在病床上思考刚刚叶初那信息量巨大的话。 第140章 冬木要结束了,剩下的只剩收尾工作了 在冬木市与观布子市交界的一隅,隐匿着一座废弃已久的工厂,其内部昏暗而沉寂,唯有在一隅,一抹不寻常的生命迹象打破了这份死寂——一滩奇异的生物正缓缓蠕动于地面之上。 这是一只海魔,同时也是数日前,为了自救,叶初不得不将其从体内释放的那只海魔。 这只海魔在地上蠕动间,突然,它的一只触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什么,紧接着,整个躯体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兴奋所充斥,动作愈发急促起来。 那触手下,掩藏着的是几具早已腐朽不堪的尸体,它们静静地躺在这里,无人问津,直到这只海魔的到来。 海魔仿佛嗅到了盛宴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吞噬着这些不幸的遗骸。 随着每一次触手的挥动与收缩,尸体逐渐消失在它庞大的身躯之中,只留下一滩滩浑浊的液体和些许散落的衣物碎片,作为这场无声吞噬的唯一见证。 最终,当最后一丝痕迹也被吞噬殆尽,这只海魔仿佛获得了新生,它缓缓挺直了身躯,重新站立在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工厂内,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既是对生命的渴望,也是对未知的渴求。 也在这时,地上这些腐尸留下的一个电话突然亮起,紧接着,一阵带着几分戏谑意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悠悠传来,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 “哟,这才几个月没见,你怎么就混成了这副模样?”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奇异的光芒骤然在海魔的脚下绽放,形成一个繁复而神秘的法阵。随着法阵的缓缓旋转,海魔那庞大的身躯竟开始奇妙地重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在光芒中重塑,最终,一个与叶初惊人相似的人类男子站在了原地,唯一的区别仅在于他那异样的发色与瞳色。 男子轻轻活动着四肢,仿佛刚从长久的沉睡中苏醒,随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 “我还以为师父你又沉迷于那些AV大片,把我这个徒弟给忘了呢。” 电话那头,一阵略显尴尬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堪的形象吗?” “当然不是,只是偶尔会对你有些刻板映像罢了。”男子笑着回应,边说边走向那部仍在闪烁的电话,轻轻将其拾起。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赫尔墨斯那边没有察觉到你的动作吧?”就在这时,电话中再次传来了一个低沉而严肃的问题。 “没有,此刻祂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另一个‘我’吸引住了。”男子自信地回答,随后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墙壁、树木与高楼大厦,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最终定格在冬木市上空的那个庞然大物——忒弥斯?拉莱耶,那个令人心悸的怪物。 “对了,师父,你那个最终没能成功的理论,到底叫什么名字来着?”男子突然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却又充满深意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但男子却仿佛已经得到了答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能再次回到这里,真好。”他轻声呢喃,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坚定。 …… “Ex咖喱棒!” 伴随着这一声震响,一道绚烂夺目的螺旋光柱犹如天际划过的流星,猛然自蔚蓝的天幕中倾泻而下,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正被吉尔伽美什牢牢压制的忒弥斯?拉莱耶。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与耀眼的光芒中,那头庞然大物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坠入未远川之中。 吉尔伽美什眉头微挑,转身望向那光柱的发源地,只见一位身姿飒爽的少女傲然立于一只气势恢宏的巨大机械鸟之上,宛如女神降临,英姿勃发,令人心生敬畏。 “我好像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有的时间中,我会向她求婚了。” 这位英雄王眼中充斥着征服的欲望,他很难想到,什么样的男人会不想征服如此英姿的女孩。 同一时间,这熟悉的光柱也吸引了亚瑟·潘德拉贡的目光,他明白过来,是这个世界的亚瑟王出现了。 然而,正当众人对阿尔托莉雅的到来感慨万千之际,不远处落入水中的怪物猛然翻腾,溅起层层水花,紧接着,数千只扭曲狰狞的触手如同地狱之门大开般,从水面下汹涌而出,直扑向各自为战的众人。 吉尔伽美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随即,他周身环绕起数道璀璨的光晕,宛如神只降下的审判,将那些胆敢侵犯的触手一一射杀,无一幸免。 而另一边,刚刚释放完宝具的阿尔托莉雅有些脱力,经管她跟叶初断了联系后,不会出现被叶初魔力扰的状态不对劲的样子,但缺点也是有的。 成为她御主的爱因兹贝伦虽然魔力同样很好,但远没有达到能瞬间让阿尔托莉雅回满状态的程度。 因此此刻,阿尔托莉雅有些魔力亏空不足。 所以阿尔托莉雅面对这些袭来的触手,她选择的是躲开。 机械鸟上,在b级的骑乘技能下,阿尔托莉雅险之又险的避开一个又一个袭来的触手,最终,在即将触地的瞬间,她身形一展,轻盈跃下,稳稳落地。 长剑一挥,剑光如龙,与四面八方的触手碰撞出阵阵火花与轰鸣。 当吉尔伽美什与阿尔托莉雅以从容不迫之姿应对那些如雨点般落下的攻击时,另一战场上,亚瑟·潘德拉贡的境遇却显得尤为艰难。 连续的激战与先前圆桌会议上决议挫败的沉重打击,早已让亚瑟·潘德拉贡身心俱疲。尽管他拥有龙之炉心那生生不息的力量,以及星之圣剑赋予的惊人恢复能力,但在魔力的补给上,他依旧捉襟见肘。 尤其在此刻,吉尔伽美什——这位同样隶属于他御主麾下的强大从者,正与他并肩作战,这无疑加剧了他魔力资源的紧张状况,使得他陷入了魔力严重亏空的困境。 在一番艰难的辗转腾挪后,亚瑟·潘德拉贡勉强避开了几只肆虐的触手,却终究未能逃脱被数支触手紧紧缠绕的命运。 那些触手中蕴含的邪恶污染,如同无形的毒素,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的精神世界,企图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然而,在这抵抗精神侵蚀的艰难时刻,一个令人费解的现象发生了:亚瑟·潘德拉贡感到自己那原本几近枯竭的魔力,竟奇迹般地开始充盈起来。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神秘魔力,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涌入他的身体,强化着他的每一寸肌肉与骨骼。 在这股力量的涌动下,亚瑟·潘德拉贡的思绪突然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这些触手,或许正在尝试对他的灵魂进行同化!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魔弹自空中射来,最终笼罩在了亚瑟·潘德拉贡的身上。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牵引至那遥远的苍穹,只见一位身着洁白无瑕西装、手握镶嵌宝石权杖的身影悠然悬浮。 他身后,无数自虚空裂缝中挣扎而出的残肢,如同异世界的触手,为这位神秘来客平添了几分诡异而优雅的韵味。 此人,正是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轻轻抬起头顶那顶洁白的礼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权杖轻轻一挥,顿时,以他为中心,周遭的黑雾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纷纷退散,最终在冬木大桥上形成了一片清澈无雾的净土。 “大家好,隆重的自我介绍一下。” “鄙人赫尔墨斯,特来相助。” 话音未落,半空中,那些原本围绕在触手周围的破碎手臂突然增多,它们迅速抓住了那些触手,仿佛被烈焰灼烧,触手开始焦黑萎缩,控制权逐一被赫尔墨斯篡夺。 忒弥斯·拉莱耶见状,终于按捺不住,从水面腾空而起,与半空中的赫尔墨斯互相对视。 那些触手上的焦黑蔓延之势骤然停滞,紧接着,忒弥斯·拉莱耶猛地一扯,触手应声而断,重新落回水面。 赫尔墨斯的笑容依旧,但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淡淡怜悯,却彻底激怒了忒弥斯·拉莱耶。 祂的手臂抱拳,瞬间出现在了跟祂相比宛如蝼大小的赫尔墨斯,但下一秒,一只金纹触手从赫尔墨斯身后虚空之中的眼睛之中伸出,随后那触碰到这触手的忒弥斯?拉莱耶手臂被切碎了一般四分五裂。 “这能力真不错。” 赫尔墨斯轻声呢喃,随即抬手,一道黑光划破长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忒弥斯·拉莱耶。 随着这道黑光的侵入,忒弥斯·拉莱耶体内的两大权柄再也无法被束缚,挣脱而出,直冲云霄,化作阴阳鱼状,向那遥远天际的黑点飞去。 然而,赫尔墨斯岂会让它们轻易逃脱?一只巨大的翅膀横空出世,犹如天堑,拦在了两大权柄的去路上,轻轻一扇,便将它们扇回了赫尔墨斯的身边。 正当赫尔墨斯伸手欲取之时,一道凌厉的飞剑划破空气,将他伸出的手臂斩断。与此同时,两大权柄趁势而起,再次向黑点飞去。 赫尔墨斯面色不变,回头望向吉尔伽美什,缓缓开口:“英雄王,我觉得我们二人并无必要在此刻交锋。”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我记得,我们之前曾有过一笔交易吧?若你愿意认真对待这次交易,不妨就现在,你不再插手此事,我便告知你窃取你财宝之人的下落,如何?” 吉尔伽美什闻言,眉头紧锁,这交易看似诱人,但他心中却隐隐觉得有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呼唤: “吉尔先生,我来给你送样东西!” 吉尔伽美什循声望去,只见高空之上,藤丸立香正坐在一只机械鸟上,手中紧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而她的身旁则是Archer的御主。 吉尔伽美什的全知全能之星瞬间开启,一切谜团迎刃而解。 他恍然大悟,随即怒视赫尔墨斯: “你竟敢算计本王,还将与本王的交易转让他人!” 话音未落,王律键自藤丸立香手中飞回,落入他手中,随着他向前一插,震撼人心的开启仪式展开,乖离剑随之显现。 赫尔墨斯皱眉,身形一闪向着两大权柄飞去。 英雄王已经拿出乖离剑,跟其缠斗并不明智,当务之急是把两大权柄拿到手。 正当他这么想时,祂施展旅者的翅膀再次横亘在两大权柄前方,一道耀眼的光柱穿透而来,将翅膀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两大权柄借此机会逃脱。 赫尔墨斯神色凝重,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身旁——Archer托勒密,他已经恢复了青年的模样,显然也是圣杯战争的幸存者之一。 “赶上了。”托勒密轻声说道,目光紧盯着天空。 同一时间,手持乖离剑的吉尔伽美什喊道: “原子混合、凝固,创造编织万象之星辰,以死瞻仰吧,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随着解放之语的终章落下,三片圆柱形的剑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驱动,优雅而迅猛地开始各自的回旋舞蹈,那被誉为最初之剑的EA,此刻正模拟着天地初辟时的混沌景象,空间仿佛被初生之力撕扯,裂开了一道道模拟的裂痕。 最终,在一抹耀眼夺目的红光骤然闪耀之中,这一击,宛如撕裂时空的断层,被吉尔伽美什以王者之姿,挥向了一旁的赫尔墨斯。 面对这铺天盖地、几欲吞噬一切的攻击,赫尔墨斯只是冷冷地投去一瞥,随即在成千上万对轻盈翅膀编织的屏障掩护下,如同晨雾中的幽灵,悄然消失于天际,只留下一抹难以捉摸的残影。 乖离剑所释放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所到之处,那些防御用的翅膀瞬间化为齑粉,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未留下。 紧接着,半空中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声响彻云霄,回荡在整个日本的天空之下,震撼人心。 然而,这惊天动地的爆炸并未让吉尔伽美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之色,反而让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怒火。 随着一声低沉而有力的怒骂,他身形一晃,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瞬间消失于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他去追已经逃跑了的赫尔墨斯。 目睹这种震撼心灵的爆炸,忒弥斯?拉莱耶的疯狂似乎在瞬间被无尽的绝望所取代。祂的意识清晰如刀割,明白自己已彻底失去了翻盘的机会。 两大权柄的丧失,如同双子星陨落,让祂仅剩的资源只剩下浩瀚无垠的魔力,以及那能将人灵魂化为实质的奇异能力。 然而,这些力量,在此刻却显得苍白无力,无法引领祂走出这绝望。 绝望之中,忒弥斯?拉莱耶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决绝的狠戾。 随后,祂振翅高飞,那对粗壮的肉翅在空中猛然拍打,宛如古老神只的愤怒之翼,每一次挥动都释放出无数触手,它们在空中舞动,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此刻的祂,仿佛化身为世界的脉动之心,那些触手就如同错综复杂的血管,缠绕着、延伸着,触及天际与地脉。 拍打的翅膀如同心脏的跳动,每一次震颤都似乎在向世界宣告祂的不甘与倔强。 触手深深扎入大地与云霄,作为支撑,以祂为中心,绘制出一幅幅神秘莫测的图案,那是对命运最后的抗争。 “既然天堂之路遥不可及,那就让这个世界成为我铸就肉体的天堂!”祂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托勒密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带着几分焦急:“秩序侧的力量对它毫无作用,而且它的魔力仿佛无穷无尽,我们必须避免陷入持久战!” 闻言,众人不禁皱起了眉头,彼此间投以疑惑的目光,显然,在场的每一位从者都隶属于秩序一侧。 正当众人相互凝视之际,远方天际一抹飞艇的身影悠然驶近,最终悬停于他们的头顶之上。 倘若吉尔伽美什未曾追击赫尔墨斯,他必定能一眼认出,这艘飞艇正是他珍藏于王之宝库中的座驾——罗摩那。 在罗摩那的甲板上,叶初凝视着面前的贞德,语气坚定地说道:“交易已成。” 在从医院返回寻找贞德·Alter等人的途中,叶初意外地遭遇了贞德。 秉持着合作的精神,他决定向对方透露自己的使命。 贞德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天空中逐渐显现的拉莱耶城。 随后,她从罗摩那上一跃而下,来到了众人面前。 “世间绝无可能有人完全抵御秩序的力量,吉尔·德雷不过是削弱了秩序的作用,使其看似免疫罢了。” “而我,虽能以宝具抵消这种削弱,但持续时间极为短暂,仅有数秒,因此,若可行,我希望你们能在我释放宝具后的这几秒内完成各自的宝具释放。” 言罢,贞德的目光再次投向空中的拉莱耶城,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吉尔·德雷这个名字,对她而言既熟悉又沉重,这是她昔日战友的名字。 正是这个名字,让她明白了自己被召唤至此的缘由。 然而,就在这时,托勒密高声喊道:“几秒内释放宝具固然简单,但我们几人的攻击恐怕难以消灭祂。” 听到托勒密的话,一直沉默不语的亚瑟·潘德拉贡终于开口:“我可以,但我的星之圣剑条件受限,无法完全解放。”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皱眉,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最终,贞德打破了沉默:“什么条件?” 亚瑟·潘德拉贡缓缓答道:“对方不能是精灵。”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随后陷入了沉默。 而在罗摩那之上,叶初并未立刻离去。因为此刻,他的身边多出了一位佳人——阿瓦隆女士。她身着泳装,曼妙的身姿展露无遗,眼中闪烁着无法抗拒的魅惑之光。 “不如你去提醒他们一下吧。”阿瓦隆女士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提醒什么?”叶初瞥了对方一眼,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这位突然出现的美人毫不吝啬地展示着自己白皙的肌肤,即便是踩在罗摩那之上,也让其上绽放出一小片绚烂的花田。 叶初在心底暗自揣测,这位佳人或许就是某种花的妖精。 他的学习权柄对她毫无作用,所以叶初无法窥探到丝毫信息。 “告诉他们,让亚瑟跟阿尔托莉雅互换宝具试一下。”阿瓦隆女士继续说着,脸上洋溢着恶作剧般的笑容。 “好。”叶初点了点头,对于这位救命恩人,他自然不介意帮她这个小小的忙。 决定后,叶初扯着嗓子喊道: “何不让亚瑟跟阿尔托莉雅换一下宝具。” 众人闻言,一个个互相看去,这话显然是在说问题不是忒弥斯?拉莱耶是精灵,而是出在了亚瑟·潘德拉贡身上。 亚瑟·潘德拉贡闻言,却并没有生气,早上发生的战斗在其脑海中浮现,最终他苦笑一声道: “好。” “嗯?这……这怎么行得通!”阿尔托莉雅本想反驳,毕竟不同人的宝具如何能在他人手中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然而,当她目光触及两人手中那几乎如出一辙的圣剑时,话语却哽咽在了喉头,一时语塞。 亚瑟·潘德拉贡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的星之圣剑轻轻抛向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猝不及防之下,本能地接过了这突如其来的宝具,紧接着,圆桌决议的仪式突然启动。 一道道璀璨夺目的圣光自阿尔托莉雅周身腾起,如同圣洁的光辉将她紧紧包裹。 亚瑟·潘德拉贡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十三拘束解放,圆桌决议正式开始,此战,乃是为了拯救世界而战!” 话音未落,阿尔托莉雅周身升腾而起的光柱竟开始微微颤抖,似乎有所迟疑。 显然,那些常驻解放的拘束者们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变化。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令阿尔托莉雅倍感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老友重逢般亲切: “此战,并非抗击精灵之战!”“——承认!兰斯洛特!” 阿尔托莉雅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疑惑。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灵魂从代表兰斯洛特的光柱中悠然飘出,如同夜色中的幽灵般神秘莫测。 阿尔托莉雅凝视着那道黑色的灵魂,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曾经遇到的那位狂战士(berserker)的身影。 对方只是深深地看了阿尔托莉雅一眼,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尔托莉雅还未来得及理清思绪,光柱中便接连传来其他圆桌骑士的声音,如同古老的誓言般庄严而神圣: “此战,即为生存而战。”“————承认,凯。” “此战,即为抗争强于自身之人而战。”“————承认,贝狄威尔。” “此战,非背离人道之战。”“————承认,加赫雷斯。” “此战,非为私欲而战。”“————承认,加拉哈德。” “此战,即勇者同行之战。”“————承认,崔斯坦。” 之后一道酷似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传来:“圣剑解放完毕。” 见此,贞德的脸庞绽放出温柔而又坚定的笑容,她毅然决然地将目光投向了悬浮于天际的拉莱耶城,周身瞬间被赤红色的火焰所环绕,宛如凤凰涅盘前的辉煌。 紧接着,圣凯萨琳之剑凭空显现于她的掌心之中,剑身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贞德紧紧握住剑柄,闭目凝神,口中开始吟唱起释放宝具的古老咒文,那声音虽轻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虔诚: “诸天乃主之荣耀,天空乃神手之伟业.......主啊,此身将交由您的处置——绝望之后必将迎来希望!!!” “红莲之圣女!” 一株由纯粹火焰凝练而成的红莲,在贞德那掷地有声的遗言之后,奇迹般地从剑柄上跃然而出。 在贞德的意志驱使下,这朵红莲裹挟着熊熊烈焰,划破长空,直冲云霄,为那座由无数触手编织而成的拉莱耶城,添上了一抹与火焰迥异却又相得益彰的绚丽色彩。 叶初仰望天际,只见那被火焰余晖染上了奇异色彩的拉莱耶之城,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与此同时,忒弥斯?拉莱耶正遭受着火焰的无情炙烤,那是一种久违的炽热感,对祂而言,火焰总是伴随着不祥之兆,每一次与火焰的邂逅,都预示着灾难的降临,给祂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 因此,当这股熟悉的火焰再次席卷而来时,祂混沌的意识竟奇迹般地恢复了清明,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 就在这一刻,托勒密与亚瑟·潘德拉贡的宝具也相继释放,交织出震撼天地的光芒。 “月所未知,久远之光!” “Ex咖喱棒!” 两道宝具的轰击,让忒弥斯?拉莱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尽管祂并未受到实质性的重创,但每一次受伤,祂的身体都会本能地调动魔力进行修复,这份持续不断的消耗,让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而祂,本就对疲惫有着深深的恐惧。 就在这意识逐渐清晰的瞬间,祂望着身上逐渐蔓延的火焰,以及地面上那汇聚成河的光芒,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我好像还有件事未完成……” 然而,这个念头还未成形,阿尔托莉雅已紧握星之圣剑,趁着火焰存在的短暂瞬间,喊出了这场圣杯战争最后的宣言。 “誓约胜利之剑!” 伴随着这声震天响的呐喊,圣剑绽放出堪比星辰的璀璨光芒,携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直击那座不洁之城,誓要将之一举毁灭!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些触手在爆炸中化作漫天飞灰,而吉尔·德雷,在宝具轰击下的最后一刻,终于想起了那个被自己遗忘已久的重要之事。 祂的嘴角勾起一抹疲惫的微笑,轻声呢喃:“好累啊。”随即,整个身体在“誓约胜利之剑”的光辉中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 叶初乘坐着罗摩那赶往贞德·Alter和卡莲等待自己的地方,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猛然横亘在他的面前,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那是一位面容英俊,却时刻被疲惫笼罩的男子——间桐家主,吉尔·德雷。 叶初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揣测,对方此行或许是为了报复他的背信弃义。 然而,就在这念头刚一闪过,一道光芒划破空气,稳稳地落在了叶初的身前。 “这是我之前答应给你的酬劳。”吉尔·德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疲惫之色依旧挂在他的脸上,仿佛岁月与辛劳已在他的灵魂上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叶初闻言一愣,随即,他体内的学习权柄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向他传递了一段崭新的知识。 “集会的权柄?”叶初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吉尔·德雷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正欲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叶初的学习权柄竟自主地运转起来,为他揭开了面前这个男人深藏不露的过往。 这是一位学者的故事……(番外写吧,不浪费在这里了。) 从思绪的恍惚中回过神来,叶初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吉尔·德雷,最终缓缓开口: “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你信守承诺,那么,作为一次帮助或者一份歉礼,请问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为你代劳的吗?” 吉尔·德雷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衡量着什么重要的决定。 终于,他缓缓开口: “那就……请你给那个叫樱的女孩一个平凡而幸福的人生吧。” 话音刚落,吉尔·德雷的残魂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一般,开始在这片天地间逐渐消散,直至最终化为虚无。 “我会尽力的。” 叶初郑重地许下了承诺。 第141章 结束与新篇章 冬木市圣杯战争结束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而在那之后离开冬木市的叶初暂时居住于观布子市。 至于为什么他会选择暂时居住在观布子市? 这是因为他获得的那个权柄——“集会”。 集会权柄的力量很复杂,叶初在深度了解以后,将集会带给他的能力称之为“开会”。 为什么是“开会”呢? 使用集会权柄,叶初将会出现在一个类似固有结界的世界,世界之中会出现所有跟叶初有关系的人,他们会针对叶初提出的事情来提出自己的意见,而那些意见其实就是他们本身对叶初将要做之事的态度。 是好是坏,会不会对叶初有害,叶初通过集会的力量都能一眼看到。 这力量很逆天,可以说极大的保证了叶初的生存,唯一的缺点就是有时间限制,每两周才能使用一次,会议中只能讨论一件事。 而且通过学习,叶初还知道这个权柄模拟的人是经由根源来塑造的,具有其本人的知性,这就让他更高的操作空间了。 而在获知集会权柄的功能后,叶初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会讨论自己的归处。 是霸占远坂叶初的身份抢夺他的人生,还是去一个别的国家带着贞德·Alter和卡莲过自己的生活? 在经过会议讨论之后,叶初最终得到了一个答案,那就是过自己的生活。 叶初的人生很难说有没有赫尔墨斯遗留的献祭,所以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他是不可能接手叶初的人生,但这有个问题,那就是原主的父母那里该怎么解决。 这般想着,叶初将手里的报纸放回桌上,起身向着厨房走去。 他现在居住在观布子市一间较为高档的公寓,同样的,贞德·Alter和卡莲也跟他一起居住在这里,只是二女似乎因为昨晚睡太晚,所以到现在还没醒。 这间高档公寓有两间卧室,一间被叶初独自霸占,而贞德·Alter和卡莲就在另一间卧室。 而叶初在这段时间一直充当着给她们做饭的角色。 正当叶初刚把一把面条下入锅中,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叶初穿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满脸疑惑。 这个时间,邻居都不会来拜访,那么究竟是谁在敲门。 “谁啊?” “是我。”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叶初面色一变,在迟疑了一会,最终向前将房门拉开,说到: “你来了。” 门外那人有着跟叶初一样的外貌,只是发色和瞳色都有不同,叶初是黑发黑瞳,而对方则是有着白发绿瞳,他正是原叶初。 他笑了笑,走入房间,毫不客气的坐到沙发上,笑着说: “嗯,毕竟有些事还是要跟你说一下。” 闻言,叶初挑了挑眉,最终道: “嗯,我也有很多事要问你。” …… 冬木市医院的一间病房内,远坂葵手中端着一碗粥,正慢条斯理的给病床上的远坂时臣喂粥。 原本远坂葵在得到远坂时臣提前写好的遗书时,内心是崩溃的,于是自己一个人在卧室被哭了一晚上,结果第二天,医院就派人告诉她,远坂时臣不仅没死还被人送到医院治疗了。 但远坂时臣仅仅只是没死,被削成人棍,神志时而清醒时而崩溃的他其实对远坂家造成极大的影响。 但远坂时臣还活着这一点对远坂葵已经是皆大欢喜的好事了,所以她也没有奢求什么,只是问了问医院是谁将她的丈夫送来的医院。 而她得到的答案则是一位年轻人。 远坂葵大概猜到了是谁救了远坂时臣,在那之后她去了旅馆想见一见叶初,结果旅馆老板告诉她对方早就退房离开的消息。 “以后遇到了再报答对方吧。” 想到这,远坂葵突然想到了前几天一位自称宝石翁的老人。 对方以收徒的名义希望收远坂凛为自己的弟子,而远坂葵则是以远坂凛还小为由,希望对方等远坂凛成年后再来一次。 宝石翁欣然同意了,最后还告知了远坂葵一个消息,观布子市内居住了一位强大的傀儡师,远坂家可以根据财力来决定是否要找对方给远坂时臣做一副四肢义体。 而是否要给远坂时臣定制一副四肢,远坂葵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就是一定要! …… 魔术界的名门,阿奇博尔德家之中,身为当代家主的肯尼斯躺在床上,静静的接受着自己的学生——韦伯的救治。 良久,肯尼斯突然痛苦的吼了一声后,才渐渐平息,转而将目光看向韦伯道: “能将我已经被破坏的魔术回路修复了一部分,韦伯,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半个月前,肯尼斯被久宇舞弥用起源弹击伤,在被炸弹炸死的下一刻,他的未婚妻索拉听到动静救了他。 但起源弹造成的伤势难以恢复,在肯尼斯万念俱灰的时候,韦伯站了出来。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中,韦伯帮助他修复了大概百分之五的魔术回路,这也让他不得不对自己这位学生刮目相看起来。 “跟老师相比,我还是太稚嫩了。” 韦伯实话实说着,他之所以能修复肯尼斯的魔术回路就是因为他上辈子被肯尼斯的义妹——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半威胁的接手了修复阿奇博尔德家传承魔术回路的工作,但可惜哪怕到最后,他修复的部分也很有限。 他将各种工具收了起来,看向病床上的肯尼斯道: “可惜我没办法帮老师恢复全部的魔术回路。” 肯尼斯没有说什么,而是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最终坐了起来,对着韦伯道: “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嗯。” “接下来的结婚计划推迟,希望你跟我的义妹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一起去通知一下索非亚莉家族。” “接下来埃尔梅罗教室的教学工作就由你来,我会为你准备好教案。” “嗯。” “还有,以后你就作为我的助手全面接手君主的工作,接下来魔术回路的修复工作将由我来接手。” “嗯……嗯?!” …… 第1章 初来乍到的无知者 在英国飞往日本的航路上,一架航班悠然穿梭于般的白云之间。 舱内一位青年正凝视着这无边的蔚蓝与洁白,眼神中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他叫叶初,是个留学德国的中国留子,至于为什么会从英国坐飞机去日本,那就说来话长了…… 就在昨天一早,他穿越了,从身上的各种证明身份的文件中知晓了自己从四十这个不惑的年纪成为二十岁出头的德国留子。 这辈子有了…… 就在昨晚他还在思考如何去解决自己毕业问题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赫尔墨斯,昨晚为什么不把我的圣遗物送来。” 在听到电话里来人的声音后,叶初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被放出来一样突兀的出现了对方的信息。 魔术协会时钟塔的十二君主之一,矿石科的君主,阿奇博尔德家第九代家主,肯尼斯·埃尔梅罗伊·阿奇博尔德。 而他自己也不是普通人,明面上是德国留子,实际上是国际上有名的文物商人——赫尔墨斯。 所以我原来在英国啊! 这一整天都在宾馆内没有出来看自己在哪个国家的叶初恍然大悟。 这辈子算真有了…… 虽然不知道时钟塔君主到底是什么,但就原主对他的印象就是不能得罪后,叶初就大概知道对方什么地位了。 总之不管之后自己要做什么,叶初都需要先完成与肯尼斯的交易。 毕竟在记忆中,这家伙包括他背后的势力都不好惹。 他可不想被人盒!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叶初翻遍原主之前的所有东西也没有找到在记录交易用的合同中所写的肯尼斯买的那位大人物披风的衣角。 …… “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那通电话之后,叶初就与肯尼斯约定自己会到日本完成与他的交易,开始思考补救措施是否妥当。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我的补偿。” 没有告诉肯尼斯实情的叶初想到了自己从原主那里找到的两个文物。 一把腐朽破剑的碎片,叶初在查了一晚资料后猜测是原主从法国某地偷……拿来的某个博物馆的遗落物。 一个是个宝石吊坠,也可能是钻石的,不过做工也就还行,叶初因为没有查阅到资料,对这件物品的猜测也就仅限于女人使用的。 当然,要是男人使用的,叶初就收回这猜测。 “算了,事到如今,先睡觉吧。” 毕竟是熬了一夜,加上早上,叶初为了赶这最早的一班飞机去日本,身体已经感到疲惫不堪。 这样想着,叶初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是被飞机上空姐的声音吵醒。 飞机即将着陆了。 他轻轻一转手腕,目光锁定在那枚精准记录时间的腕表上,21点23分,秒钟跳跃间透出了一丝较为遗憾的讯息,与那位乘坐私人飞机今天清晨就到达的肯尼斯之间的交易要拖到明日了。 松了口气,叶初开始静静等着飞机的着陆。 …… 下了飞机,坐着昂贵的出租车来到了某处高档酒店后,叶初躺在床上思考起接下来跟肯尼斯的这场交易。 不过能干这个生意,原主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进行交易的时候肯定有什么特殊的方式。 说实话,原主德国留子的身份怎么看都是给暗地里赫尔墨斯这个身份打掩护用的。 毕竟有句话不是说嘛。 在德国留学的三年里,是我五年人生中最难过的七年。 用来给需要长年不回国的职业打掩护再好不过。 但明天该怎么跟肯尼斯交易又变成了新的问题。 “要是。我能有原主完整的记忆就好了,这样很多事情应付起来都会得心应手。” 在这一刻,叶初的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他衷心期盼着能够奇迹般地获得原主那完整而神秘的记忆片段。 就在这份期盼达到顶峰之际,一道耀眼夺目的红光如同晨曦初现,悄然在叶初的左手边绽放,它绚烂而短暂,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流星,缓缓滑落,最终化作点点光斑,渐渐消散于无形。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并未完全消逝,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在叶初的左手手背上镌刻下了三道各自独特而不对称的红色印记,它们宛如命运的笔触,神秘莫测,引人遐想。 “这……是什么玩意儿?” 叶初起初以为自己产生错觉了,揉了揉眼睛,待确认眼前景象并非虚幻,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感油然而生。 “难道是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还是我这两天太过操劳,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他自言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或许,是我太过沉浸于思考之中,以至于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想不到答案的叶初最终将其归咎于幻觉。 “算了,还是先放下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好好休息一晚,让大脑彻底放松,大不了,明天就直接用电话联系对方,简单完成那笔交易便是。” 叶初自我安慰着,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入梦乡,让疲惫的心灵在梦境的温柔怀抱中得到彻底的休憩。 第2章 两件物品,你选吧 次日清晨,一阵急促的铃声猛然将叶初从梦乡拽回现实。 “喂,哪位?” 叶初揉着惺忪睡眼,随手接起电话,声音中带着几分未散的困倦。 “是我。” 电话那头,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瞬间驱散了叶初的睡意。 “君主·埃尔梅罗。” 他迅速调整状态,话语简洁,大脑也随之清醒。 “记得我就好,现在,我们谈谈正事。” 肯尼斯语气很是冷淡,没有丝毫寒暄之意,直奔主题。 他发现什么了吗? 听出肯尼斯语气不对劲后,叶初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对方知道了什么。 “还要装吗?赫尔墨斯先生。” 电话中,肯尼斯的声音让叶初身体浑身一颤,同时大脑在疯狂的分析着该怎么回答对方。 是坦白还是嘴硬? 犹豫了两秒,叶初果断选择了坦白。 反正迟早要坦白的,现在嘴硬后面可就不好收场了。 “你知道那块衣角了?” “终于不装了吗。” 电话那头,肯尼斯晃了晃杯中的红茶后,拿起桌上的手机对着说道: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说完这句话,肯尼斯将手机放回桌面,继续摇晃着手里的那杯热水。 就在前几天晚上,肯尼斯做了个梦,梦里的自己死的很惨。 有多惨呢?作者建议去百度看看肯尼斯的经历。 但那真的是梦吗? 感受着手脚那里若有若无的疼痛与心底那股对Saber御主巨大的恨意,肯尼斯觉得那不一定是梦。 为此,他不惜放弃自己之前的一切想法布置,不仅没有召唤英灵就来到了日本,还没有带走家族的三基之魔力炉,也没有带原本当作魔力电池的未婚妻索拉。 甚至到现在,肯尼斯也只是在一处别墅内布置了个小型魔术工房。 因为时间问题,肯尼斯并不打算多做些布置赢得圣杯,而是打算看看这场圣杯战争到底有什么能让其他参赛者不顾一切的去战斗。 如果可以,肯尼斯还打算做些支线任务,比如让某位杀手再也睁不开眼睛什么的…… 如今通过赫尔墨斯的话,肯尼斯确认了自己的圣遗物确实没了,而且大概率是被那个韦伯偷了后叹了口气。 罢了,大不了就直接相性召唤吧。 肯尼斯这样想着,手机里赫尔墨斯的声音传了出来。 “虽然那位的披风已经没了,但我给你准备了其他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哦?有什么人能堪比那位伊斯坎达尔吗?” 虽然这样回答赫尔墨斯,但肯尼斯还是想到了自己在梦中见到的其他从者。 亚瑟王、英雄王、以及那位势不可挡的黑色骑士等等。 该说不说,肯尼斯不觉得自己拥有那位征服王就能获得胜利。 而且,想到梦里那位征服王对自己的否认,肯尼斯的眼神就越发寒冷。 他不适合我。 肯尼斯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 “两件物品。” 赫尔墨斯对声音传了过来。 对面,叶初虽然疑惑于肯尼斯为什么要问有什么人能堪比那位披风的主人这样奇怪的话,但叶初也没有细想。 话说伊斯坎达尔是哪位? 上辈子已经工作二十年的叶初早就忘了历史,甚至叶初已经在想自己穿越的世界不会是平行世界了吧? 我还以为只是回到过去了而已。 想完这些,叶初用平淡的声音回应起肯尼斯的话。 “两件物品,你选吧。” …… 第3章 有人喜欢夏露露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肯尼斯明白了对方想做什么。 “你想换交易物来补偿?” “对,比起披风的一角这种价值低劣的东西,我的补偿将会是更好的。” 赫尔墨斯的声音在不知不觉间充满了蛊惑的味道,即使是当事人叶初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发生了变化。 “介绍一下吧,你的补偿。” 肯尼斯皱了下眉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不适,下意识的就想答应对方,不过因为自己从来到日本就时刻保持警惕,所以他罕见的选择了让对方介绍。 要知道,肯尼斯素以雷厉风行着称,行事往往先行动后解释,对“最好”的追求从不迟疑。而今,他竟愿先了解详情再做定夺,这份异乎寻常的谨慎,实属难得一见。 “这就看你选择哪个了,尊贵的君主先生。” 赫尔墨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让肯尼斯错觉自己成了棋局中的被动者,但很快他便清醒,自己是这场交易的主导者,于是冷峻回应: “别忘了,是你的过失导致了我的圣遗物遗失。是你,赫尔墨斯,需要向我提供补偿。” “诚然如此,但那又如何?”赫尔墨斯的回答满不在乎,彻底激怒了肯尼斯。 “混账!注意你的言辞!”肯尼斯怒不可遏。 “哟,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年轻人啊,真是说急就急。”赫尔墨斯悠然以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但实际上呢? 电话另一头,即使背后冷汗直流,叶初但嘴巴就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用着叶初主观上不愿意的语气与肯尼斯对话。 什么鬼?难道是原主吗? 叶初的脑海逐渐被慌乱所充斥,毕竟如果真是原主,那自己怎么看都会处于不利的位置。 对话还在继续并不断演变成肯尼斯一方的怒骂与叶初这里越发欠揍的语言。 “砰!” 对方那里传来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叶初不再说话,静静等待对方的声音。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你说的那两个圣遗物告诉我!” 肯尼斯这边,月灵髓液将坏掉的桌子拖到一旁随后汇聚成一个桌子摆在了肯尼斯面前。 “行吧行吧,一把锈迹斑斑的残剑碎片,一件古宝石饰品。” “你耍我!” “怎么会?这两样东西曾经的主人可都是极为有名的存在啊。” 说到这赫尔墨斯笑了下,用满含崇拜的语气说道: “传说中,那把剑的主人可曾是老K啊!” 这般感叹完后,叶初等待着肯尼斯回应自己。 “欧洲三大圣剑的其中一把?” 听到赫尔墨斯的话,肯尼斯原本按捺住的心重新躁动了起来。 “没错,怎么样?比那破披风好多了吧。” 三大圣剑分别是断钢剑,杜兰达尔以及咎瓦尤斯。 而老K,说的只能是那位卡尔大帝,当然也译为查理大帝。 如果真是那位的话,那么我必然能够获得此次大战的胜利。 肯尼斯这样想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弥漫开来,但想到梦境中自己的遭遇,肯尼斯很快冷静了下来。 英雄王,这无疑是一位超凡脱俗的从者,是屹立在整个英灵殿中的顶峰存在。 近几日,肯尼斯并未虚度光阴,他深入得探究了梦境中那些神秘从者的资料,对英雄王的强大有了更为直观的认识。 因此,即便是卡尔大帝这样的传奇存在,他心中也没能生出完全胜利的念头。 而且,从者间的相性亦是战局中不可忽视的一环。回想起梦中自己的从者因固守骑士之道而频频与自己意见相左,肯尼斯不得不开始认真审视起这一层面的问题。 诚然,卡尔大帝作为从者,其辉煌的战绩与深远的影响足以让他跻身英灵之巅。但关键在于,这位大帝是否会甘愿臣服于肯尼斯麾下,助他夺取圣杯? 即便只是合作,其高傲的性格恐怕也会成为合作的绊脚石,让肯尼斯处处受制。 思及此处,肯尼斯决定转换思路,探寻新的可能。 “还有一个呢?” “一位贵妇人的宝石。” 赫尔墨斯的话再次传入他的耳中,相比起前一个给肯尼斯的震撼,这一个圣遗物就显得平淡无奇。 “哪位贵妇人?” 第4章 大人来哩 赫尔墨斯的介绍简短普通,让肯尼斯不禁出现失望感,心中暗自揣度这似乎不如前一位那般显赫非凡。 不过…… 然而,世事难料,能被赫尔墨斯挑选作为补偿之物,岂是泛泛之物? 受此启发,肯尼斯脑海中那有限的世界历史知识开始翻腾,试图捕捉那些闪耀在历史长河中的贵妇倩影。 但仅凭“贵妇人”这一线索,要想揭开谜底,无异于大海捞针,略显天真。 于是,他进一步探询: “连你也无从知晓其身份吗?” 赫尔墨斯闻言,语调骤变,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愉悦: “是啊,但正是这份未知,才让一切变得有趣起来,不是吗?”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遐想:“试想,这宝石或许曾属于某位权势滔天且风华绝代的女士,亦可能仅是某位短暂绽放却温柔可人的佳人所有,一切皆有可能。但唯一确定的是——” “什么?” “她,必定是位集美貌与温婉于一身,令人心驰神往的佳人。”赫尔墨斯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听到赫尔墨斯言论,肯尼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锐声道: “赫尔墨斯,你知道我所渴求的,乃是一位实力非凡的从者,而非空有其表的装饰物!” “哦?但谁又能断言,这璀璨饰品的前任主人,不能成为你征途上的一把利剑?” “抉择已至,是拥抱骑士的坚韧,还是沉溺于美人的温柔乡;是追求无上的力量,还是顺从内心的愉悦——一切,尽在你,君主埃尔梅罗的选择之中。” 言罢,赫尔墨斯以一种近乎施压的姿态,铿锵有力地倒数着数字,仿佛每一下都敲击在肯尼斯的心弦上。 “十!” “九!” “八!” “……” 这急促的倒计时,如同无形的重锤,让肯尼斯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紧迫感,他的喉咙微微颤动,终是吐露出决定: “说吧,价码多少,我全要了。” 赫尔墨斯闻言,大笑爽朗:“哈哈,好个痛快人!与你交易,总是那么愉快。” 理智在肯尼斯脑海中反复盘算,那把剑无疑是更稳妥的选择。然而,内心深处那股不甘平凡的赌徒之魂却蠢蠢欲动,引诱着他向那未知的饰品伸出手去。 毕竟,谁又能预知命运之轮会如何转动?或许,那饰品真能召唤出一位惊世骇俗的从者,改写一切可能呢? 最终在赫尔墨斯的精神压迫下,肯尼斯决定做第三个选择。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的他全都要! 毕竟他并不缺钱(指目前)。 此时的叶初在听到肯尼斯的回答,脑子一震,旋即大喜,要知道他在来的时候就想的是把两样物品都赔出去尽量不要惹出事端,不过现在,肯尼斯竟然要买! “三十万美金,还是那个账户。” 赫尔墨斯讲完价格后又道: “记住,交易地点变更为冬木大桥下的公园。” “好。” 从这里开始双方默契的结束通话,而叶初直到现在还有些发愣。 “到底咋了?” 第5章 逐渐拉开的序幕 漫步于繁华街头的叶初,内心正被即将来临的夜晚交易所困扰,眉头紧锁。 回溯往昔,他就是个在社会上为生活奔波的打工人,闲暇之余,也不过是与三两知己把酒言欢,吹牛拍马。 未曾想,穿越至此,要不是自己有着曾经外贸工作的语言优势,在九十年代的日本街头不至于语言不通,否则,他将寸步难行于这异国他乡。 “有点饿了,去吃点东西吧。” 念头一闪,叶初轻抚肚子,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了不远处那盏温暖诱人的饭馆灯火,寻求一丝慰藉。 “欢迎光临。” 店长的问候声温馨地迎接了他的到来。 “想吃什么?我们这推荐的是麻婆豆腐。” 身着整洁厨师服的男子,棕色短发下是一张坚毅的脸庞,热情地指向菜单上那幅诱人的麻婆豆腐图案。 “哦?这样吗,那就来一份尝尝吧。” 叶初应声后,目光不自觉地扫视起这家小巧而整洁的餐馆。店内虽不宽敞,却一尘不染,营造出一种舒适的用餐氛围,让人心生好感。 环顾四周,叶初的视线就被仅有的两位顾客吸引——两位皆是令人瞩目的美人。 其中一位长着张美丽工整的宛如人偶般的脸,红宝石似得红色瞳孔以及犹如白雪般闪耀的银色长发给人一种仙子般的感觉,此刻,她正享受着麻婆豆腐的热烈,辣得俏脸微红,不时以手扇风,那份娇憨之态,煞是可爱。 而另一位,则是位男装丽人,金发碧眼,即便素面朝天也难掩其天生丽质,令人难以移开视线。不过,更引人注意的是她身旁那座似乎足有一米高的餐盘,不禁让人咋舌,这食量,非同凡响啊。 在心里腹诽了几句后,叶初拉开一个位置坐到了那白发女子的旁边。 别误会,店内太小了,叶初只能坐他们旁边。 “你好,打扰了。” 简单的问候后,他保持着得体的距离,既不失礼貌,也不显唐突。毕竟,欣赏美是一回事,尊重他人则是另一回事。 虽然对方很漂亮,不过叶初也不是什么骚扰狂,遇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的家伙,所以打声招呼即可。 在等待麻婆豆腐上桌的间隙,叶初的思绪飘向了接下来的计划,而那份即将上桌的佳肴,也悄然勾起了他的食欲与期待。 要知道在等餐中,一旁有人大快朵颐是真的会让人胃口大开的啊。 而一旁,吃饭的爱丽丝菲尔见叶初的得体行为,下意识的心生好感,毕竟一天都有人用奇怪眼神看的她还是第一次遇见叶初这种只看一眼就保持得体距离的人。 这也让她下意识的心生好感。 “爱丽丝菲尔。” 就在这时,阿尔托莉雅小声叫了爱丽丝菲尔一句后将手搭在了爱丽丝菲尔的右手上谨慎的看向了叶初。 “怎么了?” 爱丽丝菲尔顺着阿尔托莉雅的目光看去,直到看见了叶初左手的红色纹路。 毫无疑问,这是圣杯战争参与者才会拥有的令咒。 同样是圣杯战争参与者的爱丽丝菲尔二人正襟危坐了起来。 如此明目张胆的在他们面前露出令咒极有可能是对方对自己的实力或者从者充满自信。 顺着这个思路,爱丽丝菲尔与阿尔托莉雅都想到了对方极有可能是来跟他们约战的。 圣杯战争是有规则的,负责监督的教会是明令禁止白天与其他参与者在闹市区战斗违背神秘原则。 所以对方只可能是来约战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迟迟不与他们交流,也不动手就是静静的等待着上菜。 这让爱丽丝菲尔二人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Saber,你能感受到对方从者的存在吗?】 通过魔术与阿尔托莉雅进行交谈的爱丽丝菲尔询问起来,得到的却是阿尔托莉雅的摇头。 【看来对方是要与我们约战啊。】 【你觉得呢?Saber。】 爱丽丝菲尔询问起阿尔托莉雅的意见。 【对方暴露自己御主的身份又一直不说话恐怕是让我们来决定吧。】 阿尔托莉雅这样判断完,将盘子放下,提示起爱丽丝菲尔。 【真是绅士又一本正经呢。】 “客人,你的麻婆豆腐来了。” 店长自厨房而出,手中稳稳托举着那盘麻婆豆腐,置于叶初面前,同时,脱下了左手的手套,那里鲜红咒印如烈焰般跃动,毫不遮掩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看来我们晚上还有场聚会。” 店长将麻婆豆腐递给叶初后,意有所指的说了句叶初听不懂的话。 应该不是对我说的。 叶初心中暗忖,随即沉醉于这数日难逢的美食之中。他轻执勺子,舀起一块细嫩的豆腐,送入口中,那滋味,瞬间唤醒味蕾的狂欢。 与此同时,爱丽丝菲尔与阿尔托莉雅的心头不约而同地涌起一个念头——又一位御主现身。 而就在这时门外走入一名身穿教服法衣的金发女子。 正当思绪翻涌之际,门扉轻启,一位身着圣洁教服的金发女子款步而入,金色的麻花辫垂至腰间,周身环绕着柔和而庄严的光辉,宛如自画中走出的圣女,却独独面容令人错愕。 “Saber,你的……亲戚?” 爱丽丝菲尔的目光转向阿尔托莉雅,而后者亦是一脸茫然。 “绮礼君,璃正神父喊你回去。” 神圣的金发女子语毕,目光也落在了与自己面容有几分相似的阿尔托莉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位是?” 第6章 赫尔墨斯再次光临 叶初未曾预料到,一顿寻常的用餐,竟意外遇见了三位绝色佳人。 更令他惊讶的是,好像其中两个可能还有点血缘上的关系。 但世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秉持着这份对美食的执着与热爱,叶初再次优雅地舀起一勺麻辣鲜香的麻婆豆腐,随后转头朝向那位名为绮礼的店长,笑语盈盈地道: “麻烦帮我添上一碗米饭,谢谢。” 言罢,叶初方才察觉到周遭的氛围似乎微妙地起了波澜。 就在刚刚,阿尔托莉雅倏地起身,自然而然地横亘在爱丽丝菲尔与那位新来的金发佳人之间,脸上写满了警觉,目光如炬地审视着这位刚刚到来的女人。 爱丽丝菲尔同样感受到了空气中的魔力涟漪,与阿尔托莉雅心有灵犀,一同紧绷起了神经。 她也是从者? 然而,金发女子对于二人的戒备之情却显得颇为淡然,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笑意,仿佛春风拂面般轻声道: “别这么紧张,我不会参与你们之间的争斗的。” 言毕,她的视线轻轻一转,落在了言峰绮礼的身上,带着几分教训的意味: “你最近总是这般守在店里,小心卡莲酱心生不满哦。” 面对金发女子的调侃,言峰绮礼并未直接回应,而是默默转身步入厨房,片刻后,手捧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径直递给了叶初,声音平静无波: “你的米饭。” “哦,多谢。” 叶初接过米饭,继续埋头于眼前的美食之中,仿佛周遭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说来也是奇怪,这顿麻婆豆腐是叶初吃的最有味道的一次,尽管辣味占据了味蕾的主导,但豆腐的柔滑细腻与馥郁香气,依旧让他在余韵中沉醉,久久不愿抽离。 当然,归根结底,或许还得归功于身旁那三位佳人的陪伴,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画卷。 如此思忖间,叶初不由自主地以眼角余光,悄悄瞥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位白发美人。 然而,这一瞥不打紧,竟意外发现她正静静注视着自己。 在她的双眸深处,除了那份超凡脱俗的美丽,还隐藏着不易捕捉的警觉,仿佛叶初已悄然成为了这场无声博弈中的一枚棋子。 不是?我怎么也被人警惕起来了? “额,咱们这是在拍电影桥段呢,还是哪位玩心大起的大冒险游戏?” 叶初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轻轻地打破了周遭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试图以一种轻松诙谐的方式,驱散这连他都感到几分微妙的尴尬气氛。 我这不过是简简单单地吃个饭,怎么突然间就像是被卷入了一场匪夷所思、惊心动魄的大事件中? 【终于说话了吗。】 【接下来该怎么办?爱丽丝菲尔。】 爱丽丝菲尔与阿尔托莉雅的私密通话中,阿尔托莉雅忍不住问起爱丽丝菲尔的想法。 然而,爱丽丝菲尔并未直接回应这份询问,她的思绪悄然飘向了叶初那悠然自得的用餐姿态上。 这位不速之客,自踏入此间起,便以他那份从容不迫的姿态面对着所有人。 无论是对店长御主身份的无感还是他对新来从者的视而不见,都表现了一种无关的态度。 那么这份淡然,究竟是源自骨子里的傲慢,还是对自身实力无可撼动的绝对自信? 爱丽丝菲尔心中暗自揣摩,这两种特质在叶初身上似乎并不矛盾,甚至可能并存,相互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 这份认知让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一股莫名的畏惧之情悄然滋生,如同暗夜中的寒流,无声地侵袭着她的心房。 从来没见过的御主。 言峰绮礼在心底暗暗想着,同时看着对方。 就在一年前,言峰绮礼重生了,前世的自己在四战结束后的第五次圣杯战争中死在了与卫宫切嗣的养子之间最后的战斗中。 而这个人在前世的四战中并没有出现过。 前世作为百貌哈桑的御主,言峰绮礼自信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次战场中。 那么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约战吗? 这样想着,对方的电话响了起来。 “赫尔墨斯,钱已经在你的账户了。” 电话中,君主·埃尔梅罗的声音传到了叶初的耳中,而下一刻,叶初感觉潜藏在身上的那位再次掌控了身体。 “很爽快的态度,那么两件物品将会在今晚送到你的手上。” 赫尔墨斯的话语落下,电话那头归于沉寂,而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在店内众人间流转,最终定格在三位佳人身上。 “各位,尤其是这三位动人的女士,赫尔墨斯想在今晚邀请各位到冬木大桥下共同见证救赎天堂的仪式开端。” 说到这,赫尔墨斯嘴角微翘,话语中带着蛊惑意味道: “相信我,那将是一场改变在场众人命运的开端,如果你们愿意应邀的话。” 闻言,那位刚刚来到这家店的金发女子秀眉紧蹙,她在刚刚对方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天堂。 正当她想开口询问时却发现这位自称赫尔墨斯的男人将目光对向了自己。 “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跟圣女阁下做一场交易吗?一场等价交换的交易。” “我会用一个情报来换你制作一次圣骸布,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听到对方的话,贞德刚想要说什么,就发现对方已经起身走到自己的面前笑道: “别急着拒绝,我并不需要现在就得到答复,会给你充足的时间来考虑要不要交易的。” 说罢,赫尔墨斯回头看向了言峰绮礼,眼神冷了一瞬间后笑道: “那么也让我尝尝吧,去掉九成的恶魔辣度。” 但尽管这样说着,店内的窗户处,一只巨眼突然出现在窗外并看着店内的一切。 “如果不好吃我可是会杀了你的哦。” 赫尔墨斯这样说着。 第7章 世界的二像性 这已经不是我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爱丽丝菲尔心下一沉,后撤一步,双手不自觉地滑入口袋,紧握着那部似乎能带来希望的手机,暗自盘算该怎么着向卫宫切嗣发出紧急呼救。 言及此刻,不得不将镜头转向几小时前的卫宫切嗣。 彼时,正是两小时之前。 “昨天晚上远坂家有动静了。” 一家旅馆内,久宇舞弥正向自己的上司卫宫切嗣汇报昨晚的动静。 “将画面记录下来了吧。” “是的,另外装备也都到齐了。” “嗯,先看记录确定一下状况吧。” 久宇舞弥点头,打开了早就准备好的电视机。 电视屏幕并不大,影像也不清晰,只看清了似乎有人使用魔术袭击了远坂现居的宅邸,随后被人用巨大的金色光幕挡住了攻击。 卫宫切嗣将视频认真的看完后,目光转向久宇舞弥,问起了自己忠诚的部下。 “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认为这像是一次试探。” 舞弥马上回答了卫宫切嗣的问题。 “说说看为什么。” 因为自己只能从舞弥使魔录制的粗浅视频来提取信息,所以卫宫切嗣需要久宇舞弥这个直接通过使魔视角观看这起事件的人来进行判断。 “当时袭击者发动了一次袭击被远坂家仓促应对后就撤离,显然是来试探远坂家实力的一次行动。” 卫宫切嗣听完点头,从视频中袭击者与远坂家都没有暴露自己从者的行动上可以看的出来双方都清楚了圣杯战争在某种意义上是信息战这个共识。 但有一点让卫宫切嗣感到疑惑,那就是为什么袭击者会挑远坂家下手? 作为本土魔术师家族,除了远坂家,间桐家才是那个最适合试探的对象才对得起 卫宫切嗣摸着下巴思考起原因。 如果让他来选择试探的对象,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间桐家。 在来之前,卫宫切嗣调查过居住在日本冬木的两大御三家族的情况。 比起家族情况透明的远坂家,神秘的间桐家才是最应该试探的对象。 毕竟间桐家很久没有人出现在魔术师协会上,虽然对外宣称是家族很久没有诞生过拥有魔术回路的后辈,但谁知道是不是留一手来应对圣杯战争呢? 如果对方真的是像他们说的不堪,那么试探也不可以不是一次直接淘汰对方的机会,而如果对方真是留后手也能让自己掌握一些情报。 “那为什么要先挑远坂家下手呢?” 卫宫切嗣越想越觉得不解。 “会不会对方跟远坂家有仇?” 久宇舞弥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卫宫切嗣点头却又摇头。 “不清楚,也可能有别的原因。” “言峰绮礼呢?他师傅家被人袭击了他有什么动作?” “并没有什么动静。” “……我知道了。” 卫宫切嗣没有在继续说这个事情,而是开始检查起装备,再确定装备全部完好后,卫宫切嗣试了试自己的手法。 “退步了啊。” 卫宫切嗣感觉到了自己动作上的迟钝后想起了这几年在爱因兹贝伦堡的经历。 这时,舞弥从背后绕到他的身前双手抱向卫宫切嗣的脖子吻向了他的嘴唇。 “接下来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必要的事情上。” 久宇舞弥的声音有些嘶哑,还带有股撩拨之意。 这让卫宫切嗣刚因为回忆起爱因兹贝伦堡而起伏的心情冷却下来。 对于卫宫切嗣来说,眼前女人对于这场战争来说越来越重要。 因为她是现如今唯一能让自己火热的心重归杀人机器般冰冷的唯一用品。 这是自己获得胜利的重要武器。 这样想着,卫宫切嗣也将手搭在了久宇舞弥的身上与其一起享受这几天来难得的温存时刻。 总之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陷入了肉体到来的糜烂中。 …… 切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爱丽丝菲尔的眼神如炬,紧锁着赫尔墨斯,那姿态仿佛要将他洞穿,而他,却似胸有成竹,戏谑地审视着她们。 阿尔托莉雅,英姿飒爽的挡在了爱丽丝菲尔面前,同时手中握着圣风王结界轻裹的圣剑,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冲上前与对方一战。 “呵,不过是个玩笑罢了。” 赫尔墨斯的笑声突兀响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他竟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随意的挥了挥手,随后悠然踱步,重新落座于原位,悠然自得地品尝起那盘麻婆豆腐。 好辣! 无法控制身体的叶初明显感觉到赫尔墨斯吃下的麻婆豆腐明显比刚才自己吃的时候更辣,但看赫尔墨斯那股神情轻松的样子,就像刚才的自己那样。 “去掉九分的味道后,果然不错。” 赫尔墨斯翘起嘴角,起身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叶初之前就兑换好的一张一万日元钞票递给了沉默的言峰绮礼道: “感谢你……” 说着,赫尔墨斯想了下才重新说: “感谢绮礼的招待,这是饭钱,不用找了。”(相当于90年代日本平均月收入,当时我国月平均一百多) 言毕,赫尔墨斯倏然起身,轻巧地绕过了贞德,径自离去,留下一室愕然对视的众人。 步出饭店,赫尔墨斯悠然叫停了个出租车,在一处无人的公园内坐下,开口道:: “知道你现在很疑惑,但既然参加了这次的战争,你就做好跟忒弥斯翻脸的准备吧。” 什么意思? 叶初不是很懂对方说的话,但赫尔墨斯也没管他懂不懂继续道: “忒弥斯那个家伙已经疯了,竟然还把人理引来了,真是有够搞事的。” 什么忒弥斯?什么人理?我咋没在九十年代的国际新闻里听说过。 叶初越听越迷惑,越感觉对方的话已经脱离了人类能听懂的范围内,最终在对方一句我回去了后,叶初才恍若隔世,重新拿回对身体的掌控。 “妈的,所以我到底该咋办?” 叶初表达了下自己的思乡之情,被无尽的迷茫笼罩,垂头丧气,不知所措起来。 要不啥也不管直接离开这里? 叶初心里突然涌现出这一想法,但旋即被叶初否决掉。 不完成交易,那么对方肯定会对他追查到底,到时候没有原主记忆的自己难免会出现纰漏被逮到。 而且藏在自己身上那个人也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但接连被对方掌控身体后,叶初有了一点猜测。 但毕竟只是猜测,总之现如今完成交易才是最重要的。 如此想着,叶初起身向着已经不远的冬木大桥走去。 第8章 骑士的选择 夜幕降临。 离开饭店的爱丽丝菲尔与阿尔托莉雅漫步至静谧的公园深处。 “切嗣他……没有接我的电话。” 爱丽丝菲尔轻声叹息,将手机轻轻搁置一旁,目光转向身旁略显忧郁的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心中仍缠绕着饭店内未能挺身而出的懊悔,眉宇间透露出一丝自责。 “怎么了,Saber?看起来有心事。” 爱丽丝菲尔温柔地询问。 阿尔托莉雅轻轻启唇: “爱丽丝菲尔,真的很抱歉。我……我那时没有做到什么。” 闻言,爱丽丝菲尔以一抹温暖的微笑回应,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没有哦,今天的Saber很让我安心。” “然而,那时的我,仅仅静默伫立于你身前,这份力量,就能让你心灵得以慰藉吗?” 阿尔托莉雅轻语,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微笑,那笑容背后,是她对自己身份与职责的深刻反思。 “嗯!当时的Saber就像是迷人的骑士一样,让我非常安心哦!” “此乃我的使命,公主殿下,荣幸之至。” 阿尔托莉雅闻言,优雅地欠身行礼,举止间尽显骑士风范。 爱丽丝菲尔的目光转向远方,心中却泛起了层层涟漪,难以名状的哀愁悄然滋生。 切嗣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接她的电话?还有今晚要不要应下那位赫尔墨斯的邀约呢?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让这位才九岁的母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彷徨与无力。 “Saber,那位赫尔墨斯说的话,你觉得呢?” 爱丽丝菲尔将问题抛向了现如今唯一能依靠的对象——阿尔托莉雅。 “很明显,那家伙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但指明地点这种行为又很可疑,像是提前在那里准备了什么一样。” 阿尔托莉雅冷静分析,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那里视野空旷,人多眼杂,我不认为对方会在那里设置陷阱。所以对方的从者应该是那种极为擅长同时对战多位从者的类型。” 阿尔托莉雅的推断,精准犀利,犹如夜空中骤亮的星辰,瞬间为错综复杂的局势拨开迷雾。 看着这样的阿尔托莉雅,爱丽丝菲尔恍然想到了一件事。 Saber,身为亚瑟王,她是一位历经无数战役、屹立不倒的英勇战士,是矗立于战场之巅,是无可撼动的骑士王! 想到这些,爱丽丝菲尔在经过片刻的迷惘后,恍若顿悟,重拾了那份遗失的自信。 尽管现在的理智告诉她,静候与卫宫切嗣的联络方为上策,但爱丽丝菲尔仍不由自主地向阿尔托莉雅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想要应下这次的邀约吗?” 阿尔托莉雅闻言,碧眸中瞬间迸发出坚定与荣耀的光辉,她身姿挺拔,宛如一尊不屈的雕像,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感受到了她意志的震撼,微微震颤。 “我求之若渴。” 她的话语简洁而有力,作为一位荣耀的骑士,这份邀约对她而言,不仅是试炼的烽火,更是彰显其勇气与实力的璀璨舞台。 第9章 神秘从者 深夜,冬木大桥的阴影下,肯尼斯已守候多时,宛如一尊静默的雕像,只为了能够给自己带来一丝转机的东西。 终于,一抹黑影缓缓步入他的视线。 “你终于来了,赫尔墨斯。” 肯尼斯的声音在静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期待。 “我要的东西呢?” 来者身披一件硕大的带帽斗篷,漆黑如夜,几乎吞噬了所有光线与面容,步伐沉稳,步步逼近。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交汇之际,肯尼斯的眼神骤然锐利: “不对!你并非赫尔墨斯!” 这一发现让他瞬间警觉,脚下的早就隐藏起来的月灵髓液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猛然爆射而出,化作一条条灵活的鞭子,狠辣地抽向那不明来客。 但对方反应极快,以一种极为微妙的动作躲掉攻击,随即手中银光一闪,一柄长枪划破空气,直指肯尼斯。 这一幕,让肯尼斯心中警铃大作——难道是遭遇了敌方的从者?是Lancer吗? 电光火石间,肯尼斯迅速判断形势,月灵髓液在他的操控下如同活物般翻涌,先是凝聚成剑山,坚不可摧,挡住了长枪的锋芒;紧接着,另一股隐藏的月灵髓液化作锋利的刀刃,企图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在夜空中回荡,对方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凭空召唤出一面圆盾,稳稳挡住了这凌厉一击。 “如此惊人的反应速度……” 肯尼斯心中暗自惊叹,同时,他迅速激活了随身携带的礼装,借助其力量,与这位神秘莫测的从者拉开了距离,为自己争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不是Lancer,作为曾经Lancer的主人,他清楚Lancer的身体速度有多快,从对方在面对攻击时表现的反应来看,对方更像是反应速度比身体速度要快。 而且对方一来就是对着自己的要害处攻击明显是冲着他的命去,难道我暴露了?会是谁?赫尔墨斯吗? 万千思绪在心中翻涌,但此刻,绝非沉溺于猜忌之时。 刹那间,锐利的长枪如闪电般划破空气,直逼而来。 “该死!” 他怒喝一声,月灵髓液再次凝聚成坚固的屏障,将这致命一击硬生生地挡下。 紧接着,肯尼斯启动了自己另外一个后手。 未远川的河面下,仿佛被唤醒的幽冥大军,数十只亡灵与魍魉挣脱束缚,咆哮着从水中跃出,它们形态狰狞,直扑那神秘从者而去。 那从者却是不慌不忙,一手圆盾沉稳如山,一手长枪舞动如风,以一种肯尼斯前所未见的精妙战法,将铺天盖地而来的亡灵攻势一一化解。 但尽管反应迅捷,但在如此压倒性的数量面前,终有几缕攻击突破防线,落在了他的身上,留下了不可忽视的伤痕。 而他那身带帽斗篷明显只是普通衣服,在围攻中变的残破不堪。 那位从者向后一跳,离开亡灵与魍魉的攻击范围后,终于摒弃了所有的遮掩,将斗篷猛然一扯,彻底暴露了自己隐藏于暗处的真身。 银辉闪耀的短发,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与黝黑而坚韧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与深邃的宇宙并存。而那双眼眸,金色中蕴含着熊熊燃烧的战意,宛如两团不灭的火焰,直视人心,令人不敢直视。 “真不错啊,这久违的战斗让吾的血液也沸腾起来了。” 他低沉而又充满激情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与期待,仿佛连空气都在为之震颤。 见到他的面容,肯尼斯瞳孔一缩,感到吃惊。 这是他从没有在梦里见过的从者。 …… “请止步于此,切勿靠近。” 韦伯·维尔维特伸出臂膀,挡住了叶初的去路。 “为什么?” 叶初眉头微蹙,显露出几分不解与不快。 韦伯却不急不缓,自口袋中优雅地取出一根雪茄,指尖轻舞间,火花跳跃,雪茄被点燃,他悠然的吸了一口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因为那里即将发生煤气泄漏。” …… 第10章 变数的战场 “煤气泄漏?” “这种鬼话你也能说出来?” 叶初感觉对方在糊弄他。 冬木大桥下又没居民房哪来的煤气给他泄漏? 这样想着,叶初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言简意赅,叶初的语气冷冽如冰,不留余地。 韦伯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对峙感到无奈,他再次轻啜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间,几声干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看来,以我目前的实力,与你周旋还太过稚嫩。罢了,你请便吧。” 言罢,韦伯主动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让出了一条道路,那姿态中既有认输的无奈,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 叶初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带着几分疑惑与警惕,他迈开步伐,毫不迟疑地离开了现场,留下韦伯一人, 目送叶初渐行渐远的身影,韦伯眼中有着流光闪烁。 “这家伙很棘手啊,Archer能不能应付得了也是个未知数。”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 在韦伯独有的视界里,一块面板静静铺展,其上叶初的各项指标大多平凡无奇与普通人无异,唯独“魔力”一栏,赫然标注着一个神秘的“?” 这代表无法判断。 他再次轻啜一口手中的雪茄,烟雾缭绕间,韦伯仰望满天繁星,眉头微蹙。 “咳,该死的,使魔的联系也中断,咳咳……” 一连串咳嗽打破了夜的宁静,他苦笑摇头,“这时的我,还是没办法适应啊。”言语间,透露出对现状的无奈与自我调侃。 …… 肯尼斯想要直接离开了…… 尽管昔日的他,一旦察觉对手数值低落,便会怒不可遏地迎头而上,自己正面干掉对方。 但此刻,心境迥异。 自那场梦境萦绕心头以后,肯尼斯的脊背仿佛总被一股无形的寒意侵袭,预感中,某位潜藏的魔术师杀手或将在暗处冷枪突袭。 这份不安,悄然侵蚀了他对月灵髓液防御力的坚定信念,即便是那曾让他引以为傲的屏障,如今也显得不那么可靠了。(切嗣:大背头!这一枪戒骄戒躁!) 跑吗? 为免遭重创后无力逃脱的厄运,肯尼斯早已巧妙地在左手手套内设置了术式,一旦触发,各种加速礼装会直接启动,月灵髓液也将自动携他逃跑。 正当肯尼斯沉思之际,那位白发黑皮的男性从者悠然抬首,望向天际,只见一抹小型漩涡悄然浮现,预示着未知的变化。 “谁?” 肯尼斯几乎与对方同时警觉,目光交汇间,漩涡骤裂,两道身影猝不及防地跌落而出。 一声惊呼划破空气。 “呀——!” “医生,你又把坐标搞错了!”话语间,一抹翠绿如同春日新叶般耀眼,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声响,她携着金光中的橙发少女轻盈落地,仿佛自天际降临的精灵。 光芒渐隐,展露在肯尼斯二人眼前的,是一位绿发佳人,其美艳不可方物,犹如花中仙子,正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公主抱着那位橙发少女。 这是……? 陌生的御主,前所未见! 肯尼斯的瞳孔微缩,视线迅速锁定在对方右手那形如盾牌、色泽鲜红的令咒上,心中警兆顿生,如同被重锤击中。 那绿发女子,无疑是这位御主的强大从者,这份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空气都似乎凝固了片刻。 与此同时,在远坂家宏伟的宅邸内。 一位金发如焰、红瞳闪烁、身姿挺拔的俊美青年,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触动心弦,不由自主地爆发出爽朗大笑。 “哈哈哈……!”笑声回荡,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 “原来如此,是时候来一场久违的相聚了!”他轻声自语,语气中透露出期待与威严。 “时臣。” 简短一唤,却让旁侧的远坂时臣连忙以恭敬的姿态行礼,尽显臣服之心。 “王啊,您有何吩咐?”时臣谦卑询问,眼神中却看不出什么色彩。 青年缓缓自奢华座椅上站起,目光穿透窗棂,直指冬木大桥的方向,那里是他心中所系的舞台。 “时臣,既然要当我的臣子,就要记住。” “你的责任,便是仰望本王之辉煌,沉醉于吾之光芒之下。” 言罢,他身形一晃,化作点点金色光粒,在宅邸内绚烂绽放后消散无形,留下一室寂静与时光的回响。 待那抹金色彻底消失于视线,远坂时臣才敢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心中暗骂一声“该死”。 方才的举止透露出,自己的从者已奔向冬木大桥。想到晚上言峰绮礼告诉自己的情报,远坂时臣眉宇紧锁,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象征着契约与控制的令咒之上。 经过一番内心的激烈交锋,几分钟后,远坂时臣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指尖轻点,链接了早已部署在那里的使魔,窥视着远方的景象。 第11章 天平上的砝码 绿发佳人抱着橙发少女,目光倏地投向远方,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柔的弧度,宛如初绽花蕊,绚烂夺目。 “是你吗。” “是你吗?” 话语间,虽是疑问的涟漪,却满载着不容置疑的确认。令人讶异的是,那佳人的嗓音中性而独特,模糊了性别的界限。 那人目光处,金色粒子汇聚成一个金发红瞳的英俊青年,这赫然是之前在远坂宅邸的英灵。 轻轻放下怀中的少女,祂以温柔却又不失庄重的声音道:“好久不见。” “是啊,久违了。”回应中同样蕴含着深深的感慨。 “还有你,迦勒底的小姑娘。” 英俊青年说完金光流转间,休闲装扮已化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装扮,右手间凭空浮现一本古朴的泥板书,仿佛历史的遗存。 “是这位王啊。” 刚从第七特异点归来的藤丸立香一眼认出,眼中闪烁着如释重负的喜悦,仿佛在说:“真是太好了,是这个时候的王。” 要是原本那位青年英雄王,肯定已经先打起来了。 藤丸立香在心里腹诽,经历了很多特异点,对年轻的吉尔伽美什有充分认识的她有理由相信年轻英雄王会站在半空中直接EA起手! “呵,莫非你在暗自庆幸,面对的是今日之我,立香?”吉尔伽美什轻哼,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啊?不不不,无论是哪位王者,我都满怀敬仰之情!” 藤丸立香连忙澄清,言辞间透露出对英雄的无限向往,这番话却意外逗乐了旁观的恩奇都与吉尔伽美什,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空中回荡。 “好吧,本王便宽恕你这无心的冒犯。” 吉尔伽美什笑罢,转首间,眸中闪过一丝不屑,那目光如同利剑,直指肯尼斯与那位神秘从者,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不容小觑的张力。 一瞥吉尔伽美什的面容,肯尼斯瞬间汗如雨下,心头剧震。 正是这张脸,确凿无疑! 尽管梦境中的他更显不羁与狂放,但这份面容,肯尼斯绝不会认错。 目睹着眼前这位拥有翠绿发丝的从者之主,一位与传说中的英雄吉尔伽美什熟稔至斯的女孩,肯尼斯的思绪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纷乱不已。 恰在此时,身着深色西装的少女翩然而至,为这混乱之地平添了几分不容忽视的锋芒。 “哟,这不正是Saber嘛!” 看清来人,藤丸立香眼前一亮,热情地呼唤着那位到来的少女。 “请问,您是……?” 阿尔托莉雅面露迷茫,显然对这位突然热情相迎的少女毫无印象,但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交集,那双碧眼中闪烁着不解与探寻。 “现在的她可还没见过你呢,立香。” 吉尔伽美什适时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为藤丸立香揭示了现状。经验丰富的藤丸立香瞬间领悟,突然,手腕上的通讯手环适时响起,打破了片刻的静默。 “嗞……立香,听得到吗?” “看来罗曼医生你又把坐标设成半空了!”手环那头传来略带调侃的声音,为这意外添上了一抹幽默的色彩。 “哎呀,看来我恰好错过了这场盛宴的序章。” 赫尔墨斯带着比以往更甚的戏谑与不羁,猛然间跃入众人视线,瞬间让周遭的空气紧绷,众人不由自主地对他那份既令人不安又荒谬的气息提高了警觉。 “赫尔墨斯,你可算现身了!” 肯尼斯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驾驭着月灵髓液的轻盈,急不可耐地奔至他面前。 “你知道等了你多久?!\"” 肯尼斯深知这位享誉国际的文物巨擘,不仅拥有令人咋舌的实力,更秉持着交易未尽,绝不让雇主受伤的信条。因此,一见其影,便迫不及待地近身,企盼他能带着自己脱离困境。 不过你文物商人的本质依旧难以掩饰,面对昔日英雄的存在,赫尔墨斯内心涌动的激动难以自抑,身体微颤,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吧,敏锐察觉到此,肯尼斯巧妙地在心底为这份不自然的颤抖找了个台阶。 然而,真相是,站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是叶初本叶! 为了尽快完成交易离开,也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叶初选择了冒险出头让自己与肯尼斯对话。 不过…… 麻德赫尔墨斯!你怎么还不顶号!我快演不下去了! 第12章 潜藏在暗面的猎人 事实证明,叶初的猜测错误了。 …… 隐匿于暗处,叶初目睹着几人施展出令人瞠目的异能,心中那四十载构筑的常识堡垒轰然崩塌。 转念一想,自己都穿越了,再发生什么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了,这份释然让他对即将与肯尼斯的交易产生了微妙动摇。 这样想着的叶初看着自己包里的两样圣遗物一时间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跟肯尼斯的交易了。 凝视着远方,肯尼斯立于银色流体汇聚的平台上,四周亡灵游荡,叶初预感手中这两件物品绝非只是用来收藏。 如果这时候跟肯尼斯说停止交易,那在这抗了半天压力的肯尼斯乐子可就大了。 或许,明日自己便会成为他势力下搜寻的目标。 叶初在想到后果后,顿感一阵压力。 至于肯尼斯死在这里的可能,叶初不是没想到,但事情之后就不可调解了,到时候他背后的势力还是会可能搞他。 那现在就只有上去完成交易这个选项了? 叶初心中暗自权衡着这一抉择背后潜藏的危机,蓦地,一抹灵光在他脑海中乍现! “对!还有赫尔墨斯!” “之前两次只要跟肯尼斯对上话的时候,他就会冒出来,好歹人家是专业的,这种场面他应该能压的住!” 叶初心中盘算,但眉头依旧紧锁,他深知将命运寄托于未知并非好事,更不愿轻易将生死大权交予他人之手,况且,赫尔墨斯是否会如他所愿现身,仍是悬而未决的谜题。 然而,环顾四周,似已别无他法。叶初轻叹一声。 罢了,没干外贸前又不是没有冒险过,冲了! 为了自然衔接赫尔墨斯的意外登场,叶初心生一计,决定亲自扮演起这位神秘角色。 他迅速行动起来,首先将背包轻巧地安置于一隅隐秘之地,但转念间又觉得不够稳妥,便从中取出那件剑的碎片,小心翼翼地藏于衣兜之中。随后,他戴上了一顶白天随手购得的鸭嘴帽,配以黑色口罩,装扮既随性又不失谨慎,完美融入了这即将上演的戏码之中。 准备好后,叶初果断冲了出去! “哎呀,看来我恰好错过了这场盛宴的序章。” 之后就是肯尼斯像是见到救星般跑到他身边,与他搭话,以及赫尔墨斯没有出现所带来的后果——叶初的计划破产了。 完啦! “你怎么了,赫尔墨斯?” 肯尼斯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阴霾,目光紧锁在叶初身上,只见他低着头,被帽子与口罩遮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 “不,没什么。” 说完,叶初将手插入口袋,那里放着宝石饰品。 要不要现在给这家伙呢? “看来有些杂种要来破坏我们这难得的相聚啊。” 吉尔伽美什的目光不善,骤然锁定在突兀现身的叶初身上,随即冷冷地转向未远川的潺潺流水,眼神中寒意逼人。 “恩奇都啊,我们先把垃圾清清场吧。” “我没有这样的资格啊,作为工具,我该如何做全看御主。” 恩奇都回应间,目光温柔地转向藤丸立香,后者一脸茫然,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手足无措。 “还在说这种事,看来死过一次后,你依旧没有改变,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做,你该有些判断吧。” 吉尔伽美什话音未落,已高举起天命石板,瞬息间,未远川上空绽放万道金芒,无数法杖宝具,蓄势待发。 “而你却变了很多不是吗?” 恩奇都没有反驳吉尔伽美什的话,而是反问了他一句,同时,祂的脚下绿意盎然,金色涟漪与草木共舞,彰显着不凡的力量。 “唉?你们要干什么?” “哎?这是怎么回事?“藤丸立香依旧困惑不解,而此刻,那位沉默良久,白发黑皮的从者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 “河里有东西。” 肯尼斯与阿尔托莉雅也瞬间警觉,周身气氛紧绷。 阿尔托莉雅体内魔力汹涌而出,仿佛晨曦破晓,深色西装瞬间蜕变,化为一袭蓝调古典礼服,流光溢彩间,魔力凝聚的铠甲附身,英姿飒爽,尽显王者之风。 而肯尼斯这边,月灵髓液早早掩盖住自己的身体,只留着一个能看到脑袋的空间能让肯尼斯观察情况。 不是那我咋办? 见肯尼斯没有一起保护他,叶初就知道自己没人保护了,只能警惕着河里的动静。 “很庞大的魔力啊,而且很让我恶心。” 拥有气息感知的恩奇都适时的说了句话后,脚下荡漾开来的金色波纹中,一道道璀璨锁链如龙腾般疾射而出,直指河中深渊。 “是啊,简直令人作呕的魔力。” 吉尔伽美什应声附和,随即,天际间各式法杖仿佛响应他的意志,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编织成一张覆盖天际的攻击之网,无情地倾泻向河中。 河水在连绵不绝的轰鸣中沸腾炸裂,水面之上,一具具形态扭曲、缠绕着奇异触手的诡异海魔尸体逐一浮现,触目惊心。 在接连不断的轰击中,未远川的河水仿佛被激怒的巨兽,掀起滔天巨浪,汹涌澎湃地冲向岸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叶初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方疾驰而去。 至于其他人,除了阿尔托莉雅,她以超凡之姿,轻盈一跃,竟奇迹般地立于浪尖之上,宛如驾驭湖水的女神,其余众人皆展现出了明智的判断,纷纷选择避开这毁灭性的洪流。 “这些东西!好像还能合体!” 藤丸立香在空中被恩奇都稳稳托住,手指激动地指向那些汹涌而来的海魔,声音中满是惊愕与紧迫。 顺着她指着的对方,只见那些被浪潮推至岸边的海魔残骸,在蠕动中奇迹般地复苏,彼此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汇聚成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肉洪流,最终融合成一头更为庞大、骇人的巨型海魔,矗立于岸上,令人不寒而栗! 正当众人与海魔对峙之际。 于一处居高临下的高处,卫宫切嗣沉稳地架起狙击枪,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紧锁战场。 他耐心等待,寻觅着那些因海魔肆虐而自顾不暇、暴露无遗的脆弱御主们,准备给予他们致命一击,无声地编织着暗中的猎杀之网。 …… 第13章 做交易吧,赫尔墨斯 冬木教会门前,夜色下突兀地现出一道孤寂身影,一位不速之客悄然降临。 作为教会的神父,言峰璃正走了出来。 那人见到出门接应自己的璃正神父打起了招呼。 “你好。” 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疲惫,面容虽显病态的消瘦,但细看之下,那份轮廓却难掩其昔日美男子的风采。 璃正神父的目光瞬间凝重,身形微动,八极拳的起手式如行云流水般展开,透露出不容小觑的戒备。 然而,对方似乎并未将此放在心上,只是轻轻抚过自己的额头,无力的说: “看来其他人都不在,去做隐蔽工作了吗?” “间桐家的家主,你此行莫非是要对教会的守护者不利?”璃正神父的话语中透露出严厉,却未得到直接回应。 被称为间桐家家主的男人颓丧的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柄看似被岁月侵蚀的铁剑,剑身斑驳,似乎连锋芒都已黯淡。 “随你怎么想吧。”他语气平淡的回答。 说罢,他持剑刺向璃正神父。 璃正神父正要躲开,然而…… “噗嗤”一声,锈剑穿体,鲜血染红了衣襟,璃正神父圆睁的双目满是不解与震惊,口中鲜血喷涌而出,只来得及喃喃低语:“为何……” 未及问完,间桐家主已冷酷地将剑抽出,璃正神父的身躯轰然倒地。 紧接着,那男人踏上前,一脚踩住神父的身躯,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扼住其臂膀,伴随着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璃正神父的胳膊竟被硬生生扯离身体,场面骇人至极。 做完这一切,男子缓步踏入庄严的教堂,双手轻轻交叠于胸前,闭目凝神,虔诚地进行祷告…… …… 未远川处,海魔屡遭重击却顽强复苏,仿佛拥有无尽生命力的蛆虫,一次次蠕动汇聚,膨胀成更为庞大的威胁。 “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啊!” 藤丸立香焦急地对着腕间通讯器呼喊。 “等等等等!我在查资料!” 医生的声音夹杂着慌乱,随即,一缕温柔而坚定的女声穿插其间。 “别着急罗曼,有小恩在,一时半会立香还不会出事。” “嗯,放心吧,我不会让御主出事的。”恩奇都语气轻松,眼神却凝重如铁,目光紧锁那些不断重组的海魔。 “不只是会合体,还能不断恢复被破坏的身体吗?” 吉尔伽美什与恩奇并肩悬浮半空,即便是这位高傲的王,也不禁面露难色。 他被召唤出来的时间并不长,加上自己现在是caster职介,对上这些东西,他还真没有什么太大的办法。 【王之号炮】虽能一瞬间将它们悉数吞噬于幻想崩坏之中,然吉尔伽美什心中却无丝毫懈怠,深知眼前这群海魔不过是冰山一角,它们仿佛自虚无深渊中骤然涌现,源源不绝地自河川深处奔腾而出,其数量之众,难以估量。 而他的【王之号炮】范围太大且使用一次需要自己花一段时间进行宝具上的补充,因而难以频繁施展,限制了其连续作战的能力。 叶初奋力疾驰,却难逃河水无情,浪花如猛兽般猛然扑袭,将他无情吞噬。 紧接着,汹涌的河流将他席卷其中,四周,一只只幸存的海魔伸出扭曲的触手,如同幽冥之手的锁链,紧紧缠绕向叶初,将他拉向未知的深渊。 要完了吗?早知道承受风险我也不来了。 此刻情景,竟与往昔惊人地重合。 忆往昔,踏入外贸的之前,也是恰似一次意外的水底沉潜,让我猛然醒悟——何不挥洒我的语言才华,而非屈从于学历的桎梏,苦力维生? 恰在此时,叶初的脑海中如潮水般涌现出一幕原主尘封的记忆。 那是关于一个孤寂海滩的片段,时光仿佛倒流至他赴德留学前的岁月。 画面中,年轻的叶初正面临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浩劫,生死一线间,命运却以奇异的方式转折——他被某种未知力量选中,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交易,被其寄生。这不可思议的存在短暂占据了他的身体,却奇迹般地引领叶初穿越死神的阴影,重获新生。 原来如此。 豁然悟出规则之际,叶初奋力挣扎,脑袋终于冲破水面,他激昂地呼唤: “赫尔墨斯,我要跟你交易!” 【哦?原来如此。】 【如你所愿。】 刹那间,水面下火光四起,犹如繁星落入深渊,熊熊烈焰在水中奇迹般地燃烧,无情地逼退缠绕的海魔触手。在这炽热的光芒中,叶初的身影瞬间被吞噬,仿佛被命运之轮悄然带走。 当叶初再度启眸,赫然发现自己竟置身于现代繁华大都市的心脏地带——一条错综复杂的十字街头,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太神奇了。” 叶初终归是老东西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心中不禁泛起涟漪——前一刻尚与海中魔物在波涛间激战正酣,转瞬之间,竟已置身于繁华似锦、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心脏地带,这反差之大,哪怕是知道这是个神奇的世界,他也一时难以适应。 “所以你终于承认自己不是叶初了?” 十字街角悄然绽放一抹身影,一位年轻男子翩然而出。 他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西装,宛如初雪覆盖的优雅,手中轻握一根镶嵌着展翅飞翔与游蛇蜿蜒图案的金色拐杖,更显不凡。头顶一顶洁白礼帽,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与风度。 他目光戏谑,锁定在叶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猎物终现”的浅笑,仿佛在说:“终于,我找到你了。” “我是叶初,但我是那个能与你进行交易的叶初。”叶初的声音虽微颤,却极力压制,内心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决绝。 “呵,现在的小毛贼这么光明正大的了吗。”对方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仅在你面前如此,赫尔墨斯。”叶初回应,言辞间透露出对这位神秘来者的不敬与自信。 在今早知道赫尔墨斯其实是身体那位后,叶初就特意在白天去图书馆看了有关于祂的资料。 赫尔墨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祂不仅执掌着商业的繁荣,引领着旅者的征途,还巧妙地穿梭于阴影之间,成为偷窃艺术的化身,同时也温柔地守护着畜牧的安宁。 然而,对于叶初而言,最重要的是赫尔墨斯有着商人、行者、小偷以及医生的庇护者形象,这些特质如同璀璨光环,环绕在先人对这位神只的无限敬仰之中。 而现在,他是对方的保护对象。 第14章 权柄与交战 “你很聪明也足够勇敢,即使是原本的叶初,也是后面才察觉的,但那个时候他已经交易完成了。 赫尔墨斯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微笑,对于叶初先前的无礼,祂非但不怒,反而以一抹轻松戏谑的语调,高度评价了他的才智与胆识。 赫尔墨斯悠然地以拐杖轻点地面,仿佛轻拨命运的琴弦,一圈圈微妙的涟漪自祂周身荡漾开去,瞬间,周遭繁华的现代都市景象如梦幻泡影,纷纷瓦解,归于虚无。 身为偷盗者的庇护者,即便我偷走了他的东西,他亦需履行守护之责,这猜测真的是荒诞又足够让叶初去赌。 诚然,此举犹如行走在刀锋之上,风险重重,但叶初心中却藏着一个启迪之光——赫尔墨斯与匠人的寓言。 故事尾声,面对雕像匠对自己神性的轻慢,赫尔墨斯非但未降怒,反在失落中顿悟了某种真谛,尽管这位神只在觉悟后并未有所作为,其形象却为叶初提供了别样的视角。 “但话又说回来,你要用什么来交易你的生命呢?” 赫尔墨斯笑了起来,话语中透着一丝玩味,在他看来,叶初陷入了跟当初的叶初一样的选择。 叶初闻言,先是一抹淡笑,随即用一种平淡的目光回答道: “谁说我要交易我的生命的。” “我要交易你的权柄!” …… 未远川畔,诡谲的雾气悄然攀升,如同无形之手,缓缓遮蔽了切嗣的视线。他眉宇紧锁,迅速启动对讲机,向远方的久宇舞弥传达指令: “这里视线受阻,你找到爱丽丝菲尔就先行撤离。” “收到。” 对方简洁回应,如同战场上最坚定的回声。 切嗣轻叹一声,将紧握的狙击枪缓缓归位,挺身而起,准备撤离这片被迷雾笼罩的战场。 他心中虽对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从者身份充满疑惑,却也暗自笃定,如此明目张胆地践踏教会与协会的铁律,其下场注定不会长久。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杀掉任何一个御主都有可能让这次突然的意外席卷整个冬木市,所以向往成为正义伙伴的卫宫切嗣停止了接下来的暗杀。 “我让你走了吗?” 背后骤然响起一道冷冽如霜的质问,卫宫切嗣神经紧绷,瞬间激活了深藏体内的魔术——【固有时制御】! 时间仿佛在他的脚下加速流转,两倍速的敏捷让他一侧身便轻盈掠出,同时旋身,目光如炬锁定来者——肯尼斯! 不知何时从那处战场中脱身的肯尼斯正满眼怒火的操纵月灵髓液向着他袭来。 该死! 心中暗自咒骂,是否该动用那珍贵的令咒召唤Saber助战? 念头电光火石间闪过,却未及深究,因为敌人已不容他多想。 月灵髓液幻化的利刃划破空气,直逼面门,卫宫切嗣不假思索,再次启动【固有时制御】,身形鬼魅般闪避,同时手中枪械已蓄势待发。 “砰!” 枪声清脆,响彻云霄,子弹呼啸而出,却遭遇了肯尼斯精妙绝伦的防御,只见月灵髓液瞬间凝结成剑山,密不透风,抵挡住这一枪击。 第15章 番外:叶初最后悔的选择 海滨初霁,对于久居内陆的叶初而言,大海以它那无垠的蔚蓝,首次铺展在他眼前,仿佛是天地间最壮阔的画卷。 “如何?这海边风光,是否让你心旷神怡?” 他的同窗挚友,亦是未来学途的并肩伙伴,兴奋地拉着他在细软的沙滩上漫步,言语间满是分享喜悦的渴望。 “是啊,此景前所未见,美不胜收。” 叶初的笑容在阳光与海风的交织下更加灿烂,他仿佛一只挣脱了束缚、即将翱翔天际的雏鹰,心中充满了自由与向往。 而这份自由的背后,藏着叶初与家人间的一场小小“战役”。 家人希望他远赴重洋,去上国外的大学,追求更广阔的天地,认为那是这个赋予的最佳路径。然而,叶初心中有着自己的坚持——在国内的土壤中生根发芽,见证并参与这片土地上的蓬勃发展。他坚信,国内的教育与机遇同样能让他绽放光彩。 最终,在一股青春叛逆与对未来无限憧憬的驱使下,加之某些微妙外力的推波助澜,叶初毅然决然地携着那封沉甸甸的国内大学录取通知书,踏上了离家之路,踏上了自我探索与证明的征途——离家出走。 这一刻,他不仅是对抗了传统的束缚,更是勇敢地拥抱了自己内心的选择。 至于在大学没有钱怎么办? 先不说国家的补助,仅是叶初掌握的四国语言就足够他生活。 “哼,凭借我的能力,我哪里需要你们的帮助。” 叶初在心里骄傲着,但其实他心里更清楚,他的父母发现并发展了他的天赋,没有他们就没有自己的今天,这也是他的父母认为他出国留学会比在国外更好。 然而,渴望自主与独立的叶初,不愿再让前半生的道路完全由父母铺设。他渴望一次自我选择的尝试,一次对命运主权的勇敢把握。 “快看,叶初!”好友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手指向天际一抹不寻常的火光,眼中闪烁着孩童般的兴奋。 “你看看那是不是老师说的流星!” 但那光芒并非流星应有的绚烂流光,而是裹挟着浓厚黑烟,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轨迹,与星辰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诡异。 “不对劲,这不是流星!”叶初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它……它要坠落了!” 两人同时望向海平线,那团黑影正朝他们逼近,伴随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等,那边升起的是什么?” “海啸!”两人异口同声,惊恐之下,无需多言,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安全的方向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生存。 但在踏出数十米的距离后,这海啸就冲向了他们二人。 “不对劲,为什么这么快。” 在海啸肆虐、即将将自己吞没的刹那,叶初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掠过一个念头——“对不起,爸妈!” 随后,汹涌澎湃的海水便如猛兽般将他猛然卷入其深渊之中,猝不及防间,口鼻被冰冷刺骨的海水无情地填满,窒息感瞬间袭来。 【跟我做交易,我会救你。】 瞬间之间,叶初被卷入了一片深邃的虚无之境。当他奋力睁开眼帘,一位身着考究、风度翩翩的西方绅士正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注视着他。 “不错,你很不错,我叫赫尔墨斯,跟我做交易吧。” 赫尔墨斯的声音沉稳而诱人。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叶初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滑落下一滴泪珠,那是恐惧与希望的交织。 “救我,请赐予我重生的机会。”他低声恳求。 赫尔墨斯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拯救你,自然可以,但代价呢?” “任何代价,只要我能给!”叶初的声音里满是决绝。 “很好,那就以你跟我以后的交易权作为交换吧,从此你的命运与我相连。” 赫尔墨斯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言罢,他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镶嵌着金色宝石的拐杖凭空出现,彰显着不凡。 “成交!只要我能活下去,再见父母一面,我愿意!”叶初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渴望。 …… 自那之后,叶初虽重获新生,却不料赫尔墨斯如同无形之蛭,悄然侵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这命运的纠缠,让叶初的人生片段不时被赫尔墨斯悄然窃取,如同沙漏中流逝的细沙,无声却触目惊心。 终于,忍无可忍的叶初,在浩瀚书海的图书馆一隅,揭开了赫尔墨斯神秘面纱的一角。“原来如此!”他顿悟了与这神秘存在共存的真相。 但醒悟的太晚了,失去了与赫尔墨斯交易谈判的权利,叶初再也无法获取自己完整的人生,他的人生已经被赫尔墨斯偷走了。 但祂绝不是个真神,在与其的相处中,叶初确信。 或者说,这家伙是个可悲的,贪婪的,意欲熏天的资本家。 祂对于交易前所未有的执着。 明悟这一刻,叶初决定利用赫尔墨斯的另一特质来反击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双亲的支持下,叶初踏上了远赴德国的求学之旅,成为了一名海外游学的德国留子。 也是在那之后,国际文物界风起云涌,一个名为赫尔墨斯的神秘文物商人横空出世,以其狡黠与贪婪,迅速沦为业界臭名昭着的暗影大盗。 这,正是叶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手段,用赫尔墨斯的特性,加入与赫尔墨斯的战场,角逐赫尔墨斯的权柄。 …… “即使输了与赫尔墨斯的这场比斗,我也不会让他得逞,我会拿回自己的人生,哪怕只是段命运。” …… “孩子他爸,小初好久没回来了。” 带着厚厚墨镜的中年男人从报纸的余韵中回神,他放下手里的报纸,抬了抬镜框,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放心吧,小初这孩子有主见,不用我们操心。” “可是都五年没回来,也不知道小初瘦了没有。” “唉,这孩子确实太不懂事了,这五年来也没寄几封信回来。” “不过没事,五年了,他也快毕业了。” “是啊,到时候可给好好说说他。” 第16章 送你的礼物 正面对抗自己绝不是对方的对手。 卫宫切嗣心如明镜,对自己的实力有着透彻骨髓的清醒判断——正面硬撼,无异于以卵击石。 在这场战斗中,若不施展些阴诡之计,胜利的桂冠绝不会落入他的掌心。然而,他们现在待着的地方让他难以寻觅到施展诡计的缝隙。 而作为自己礼装的改装枪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但想到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卫宫切嗣就感到头疼不已,这念头在他心中盘旋,带着一丝不甘,一丝无奈,更有一丝不得不为之的阴险决绝。 果然只能使用一次令咒召唤出Saber了吗? …… “风王铁槌!” 解放手中长剑包裹的风王结界,借以释放凝聚的空气形成了一次对集团用的攻击。 狂暴的空气洪流将围着阿尔托莉雅的那些海魔们搅成肉泥,然而,这些海魔仿佛拥有不死之身,残骸迅速重组,再次站起,且身形愈发庞大,狰狞可怖。 “可恶。” 阿尔托莉雅皱眉,双手紧握那柄闪耀着金色光辉的长剑,向着自己脚下试图缠向自己海魔劈去。 这些海魔,不仅行为诡异莫测,数量更是如潮水般涌来,无穷无尽,它们所展现的力量,早已超越了一名从者所能施展的范畴 “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尔托莉雅心中暗自思量,她已经快要被逼入绝境了。 …… “没有办法了Archer,我们撤离吧。” 那位白发黑皮的从者,在不倚仗其宝具威能的前提下,对这些肆虐的海魔显得力不从心。就在这迷雾重重之际,他的御主韦伯,利用这朦胧的掩护,向他发出了指令。 “是,同僚!” …… 【绮礼君,你那里怎么样了?】 贞德在将一部分前来围观的人费力驱赶后,通过远程通话魔术联系起了言峰绮礼。 【放心吧,我这里没有无关人员。】 言峰绮礼在远坂宅邸前,在终止了通讯,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庭院中两名从者间那看似激烈实则虚伪的交锋上。 “别这么激动,我可是拖着副老骨头跟你在打啊,真是的。” 带着圆框的复古眼镜,李书文躲着面前berserker的一次又一次攻击。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漆黑的狂战士,berserker,如同被黑暗吞噬的野兽,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愤怒完全淹没了理智的最后一丝缝隙。 “Assassin啊,这场无聊的闹剧就暂且交由你主持,我需先去拜见我的导师。” 言峰绮礼并不关心这场演戏般的战斗,向着宅邸走去。 “绮礼,你终于来了。” 远坂时臣坐在奢华沙发上,满眼笑意地迎接着他的杰出弟子。 对于这个几乎无师自通的徒弟,远坂时臣除了心生羡慕,更多的是骄傲。 近期的计划频生变故,期望的英雄王竟是caster,而绮礼召唤的Assassin,却是一位光明磊落的中华武术家。加上今晚的混乱以及berserker的突然袭击,一切均超乎远坂时臣的预料。 此刻,唯有绮礼的到来,给了他一丝慰藉。 “我来了,老师。” 言峰绮礼向着远坂时臣走去,随着逐渐靠近远坂时臣,他的笑容越发真实。 “冬木大桥似乎有变,我的使魔已遭不测。” “绮礼,解决掉berserker后,让Assassin前去探查。” 远坂时臣吩咐道,魔术师利用英灵探听消息,本就是常理。 远坂时臣这样想,完全贴切了正统魔术师将英灵当作工具的理念。 “不必了,那里已经涌现出大量海魔,在那里的英灵恐怕已陷入重围。”言峰绮礼回答道。 “你已经探查过了吗,有你这样的徒弟,我深感欣慰。” 远坂时臣以为绮礼已事先探查,心中更添满意。 “绮礼,你也快到了出师的时候,这次事件结束后,我就赠你一份出师礼。” 远坂时臣许下承诺。 “是吗,师父。”言峰绮礼笑容更甚,恭敬地行了一礼。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召唤出caster,我就总有不祥的预感,可能我将死在这次的圣杯战争里了。” 在远坂时臣感叹了起来,起身,看向窗外,那里berserker与Assassin还在战斗。 “虽感愧疚,但此次圣杯之战,绮礼你退出吧。” 他轻叹道,随即话锋一转,“这次之后,我会立下遗嘱,指定凛为远坂家继承人,在而此后,我希望你能共同承担她的监护人。” 言峰绮礼闻言,内心竟莫名升起一股愉悦之情,仿佛涟漪般缓缓荡漾开来。 “我知道你也有了卡莲,但凛是个乖孩子。” “我走之后,你只需以师兄的名义教……” “不用了,我送你个礼物。” “噗呲!” “噗嗤!”话未说完,一支黑键已从背后穿透他的胸膛,时臣愕然,茫然回头望向言峰绮礼。 “为什么?” 言峰绮礼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放下黑键,右手轻托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第二次,与初次相比,确有不同之感。”他虽如此说,但那上扬的嘴角无疑泄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愉悦! 远坂时臣没有死去,但黑键上提前做了一些措施,所以他没有办法做任何事。 不过黑键的伤害并没有那么强,所以…… 他掏出了一张符咒,上面刻画了远坂时臣看不懂的符文。 符咒无火自燃,随后远坂时臣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令咒逐渐消失。 “师父啊,为什么这次你带给我的愉悦感会如此强烈,是因为这次我还给你准备了饯别礼吗?” 言峰绮礼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远坂时臣,嘴巴凑到他的耳边: “快看。” 时臣强忍伤痛,目光转向窗外。那里,战斗已息,只见一个戴兜帽的身影,步履蹒跚,正缓缓迈向宅邸。 熟悉的轮廓映入眼帘,时臣瞪大了眼睛。 一抹淡淡的光自言峰绮礼手里绽放。 霎时,言峰绮礼掌中绽放微光——灵体治疗之术! 时臣识得此魔术,这只能让他不至于无法行动,然而,就在下一瞬…… 绮礼猛然一推,时臣身不由己,自窗口坠落。 “好好享受我的饯别礼吧,师父。” 绮礼充满愉悦的说道。 “时臣!” 另外一人吼道! 第17章 点燃的火焰 远坂时臣做梦也没想过自己竟然会遭到最为器重的得意弟子偷袭。 而命运似乎还嫌戏码不够跌宕,它在时臣最为无助、最为脆弱的瞬间,又无情地掀开了另一重惊愕的面纱。间桐雁夜,那个昔日的情敌,竟在此时此地,闯入了自己的宅邸。 是的,即便此刻的时臣正被从高楼坠落的剧痛扭曲着面容,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苦楚,但当他的视线触及那张熟悉而又久违的脸庞时,心中那份难以置信的确认却如闪电般划过——没错,就是他,雁夜! …… “从赫尔墨斯那里回到冬木大桥这的时间是两秒吗。” 叶初再次破浪而出,水珠沿着他坚毅的脸庞滑落,他迅速瞥向手腕上那精致名贵的手表,试图捕捉这不可思议的瞬间。 显而易见,叶初所提出的交易,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场狂妄的挑衅,随之而来的,便是毫不留情的一脚,将他逐出了那个世界。 然而,这趟旅程并非全然无果。 比如因为去赫尔墨斯那里耗去的时间里,那些原本缠着他的海魔离开了这里。 而最为关键的是,这一番波折之后,叶初终于拨开了重重迷雾,窥见了原主行动准则的一角,以及接下来那迷雾重重的道路该如何步步为营。 但此刻,无论心中如何波澜壮阔,叶初的首要任务是脚踏实地!重新踏上坚实的陆地。 决定好后,叶初环视起四周,然而,厚重的浓雾如同密不透风的帷幕,遮蔽了他的视线,令他几乎一无所见。唯独那位身披铠甲、手握长剑的金发佳人,因手中长剑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吸引了叶初的注意。 从她舞动长剑的姿态不难推测,她的四周已被汹涌澎湃的海魔团团围住。或许,那些原本纠缠着叶初的海魔,正是被她吸引、牵制而去。 不过叶初看不到的是,她现在看上去状况不是太好。 阿尔托莉雅身上的铠甲已残破缺损,昔日光辉不再,就连覆盖在铠甲之下的蓝色礼服,也在战斗中染上了斑驳的痕迹,变得破损不堪。她本人亦是气喘吁吁,每一次挥剑都显得力不从心,唯有手中那柄依旧闪耀金色光芒的长剑,还在顽强地诉说着不屈与坚持。 感谢。 在心底暗暗向那位吸引海魔注意力的勇士致以诚挚的感激之情后,叶初奋力向着靠近自己最近的岸边划水而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虽然这念头听起来略显自私,但正如之前所言,叶初绝非一个被正义束缚头脑之人。 当然他更不是一个会被色欲冲昏头脑的人。 “是你!” 尽管迷雾重重,如同厚重的纱幔试图遮蔽一切,阿尔托莉雅依旧凭借着她那超凡脱俗的洞察力,穿透重重迷雾,看见了叶初的身影。 这都能被发现? 对方的声音毫不掩饰地穿透空气,清晰地传入叶初的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而叶初,仿佛未闻其声,亦或是故意忽略,只是更加奋力地摆动着手臂,以更快的速度向岸边游去。 阿尔托莉雅自身的魔力已濒临枯竭,只能一直用着令咒带来的契约来使用卫宫切嗣的魔力,这让她无力支撑漫长的战斗,可她也束手无策。 唯一的机会就是释放宝具为自己开辟一条生路。但这想要准备时间,在这绝境之中,因为无法借助灵体化的能力遁走,她成了唯一被遗留在这里面对绝境的英灵。 “看来,只能寻求他的帮助了。”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转向了叶初所在的方向,心中暗自思量。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她的御主卫宫切嗣使用令咒将她召唤回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除自己使用外,御主自己也在不断消耗魔力,这说明对方也在进行战斗,那么通过契约告知对方就很难保证对方会不会回应了。 同时,因为魔力是两个人来用的,让原本可以通过不断使用【风王铁槌】来逃脱的阿尔托莉雅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她现在最为忧虑的是,御主那微弱的魔力,是否还能支撑起她施展那威力无匹的Ex咖喱棒。这份担忧,如同乌云般笼罩在她的心头,让她战斗的时候更加坎坷。 要尽快跟那个人合作了。 此刻,叶初已近在咫尺,岸边的轮廓触手可及。 猛然间,一只突如其来的触手紧紧缠绕上了他的脚踝,如同深渊的呼唤,不容抗拒。 “该死!” 叶初心头一凛,瞬间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拽入幽深的水域。 “赫尔……”他勉强挤出这两个字,却立刻被汹涌而入的水流淹没,喉咙里灌满了冰冷的水,连呼救都成了奢望。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叶初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我要就此玩完了吗? 也不清楚死亡会不会就是归途,让我重返我的世界。 不过在我之前的世界,自己还在那里漂泊,进行着怎样的生活…… 我当时好像在……好像在…… 我当时在哪里来着? 叶初在水中放弃了所有抗争后,又猛然间睁开了双眼,双眼水下折射出绝望的光芒。 一股深不见底的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心房。 我,难道已经……死了? 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怎么就没命了? 有什么东西,被我给忘了…… 现在死了,就真的死了!死第二次! 不!怎么能这样! 我现在不能死,我不想死,我不甘心,我不愿意!!! 此刻,死亡对叶初而言是一个无法接受的选项。 在水中重新燃起求生意志的叶初拼命挣扎了起来,他拼尽全力,每一寸肌肉都在绝望中痉挛,挣扎着对抗着无情的触手与水流。 与此同时,自他心灵的最深处,一簇簇细微却炽热的火焰悄然萌生,继而跃然于他的身躯之上,在冰冷的水域中,点燃了一抹不灭的光芒。 这火焰不仅照亮了他自己,更以不可阻挡之势,将周遭那些纠缠不休、冰冷阴森的触手,一一裹挟其中,燃烧出一片前所未有的光明景象。 第18章 补魔吗? 在赫尔墨斯鲜为人知的传说中,他教导了人们点燃祭坛上的圣火,并巧妙地发明了钻木取火的技艺,为的就是要求人贡献熟食。 原叶初在成为文物商人后,通过精明的商业交易、隐秘的偷盗行动以及身为旅者的广泛游历,他巧妙地掠夺了赫尔墨斯一部分权柄,后来为了能够使用这些权柄接触又魔术,知晓了自己潜藏的魔术天赋。 他的魔术回路,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近乎完美地达到了A-的评级,这不仅是天赋的馈赠,更是命运的厚爱。更令人称奇的是,他的属性融合了地、火、水三种截然不同的元素,如同自然界中最微妙的平衡,既炽热又深邃,既轻盈又磅礴。 而在他跟某些家伙接触后知道了自己的起源——本能与强取,这看似不光彩的起源,却是赫尔墨斯看上他的原因。 当然这种起源也让他有了跟赫尔墨斯角逐权柄的机会。 …… 求生燃起的火焰在叶初周遭猛烈燃烧,席卷着水域,点燃了周遭的海魔,趁势而上的叶初奋力向水面划去。 重获自由的瞬间,叶初破水而出,贪婪地吞吐着空气。这已是二度溺水,窒息的恐惧让他再也不愿意进入水里了。 “快抓住我!” 一声突如其来的呼唤穿透叶初的耳畔,他回头,只见那位金发美女,正立于身后。她身上新增的伤痕触目惊心,声音里掩不住的疲惫与虚弱,但伸向他的那只手,却异常坚决。 为何? 虽有疑惑,但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叶初不假思索,紧紧握住了她伸来的手。 阿尔托莉雅深知,没有结盟前,对方始终是敌人,携手敌人无疑是步险棋。 而且她心中还萦绕着一丝疑惑,对方种种怪异行径——从轻蔑的举止到突兀的邀请,再到刚出现魔物就紧随其后的现身,这些迹象皆指向赫尔墨斯为幕后操纵者。 如今正当自己濒临绝境,赫尔墨斯的适时出现,更添了几分阴谋的气息。 然而,直觉引领阿尔托莉雅,唯有与叶初联手,方为出路。 刹那间,魔力通道的断裂令她愕然——契约,竟断了?她猛然回首,直觉告诉她,卫宫切嗣尚在人世,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暂时切断了他与她的魔力纽带。 魔力之源断绝,阿尔托莉雅别无选择。当她目睹对方被海魔拽入深渊,她毫不犹豫地拼尽全力的去救他。 “谢谢。” 叶初恍然回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对方拉手拽出水面。 火焰自他身上缓缓消散,而对水底的恐惧却让他脚底的那团火焰始终燃烧,竟也能如阿尔托莉雅般凌波微步。 看来远离原点了。 叶初苦笑,意识到自己被海魔拽得离岸边更远了。 而在阿尔托莉雅在抓住叶初双手的瞬间,对方手上的火焰竟如蛇般蜿蜒至她掌心,一股奇异的魔力随之涌入她体内,补充她魔力的同时,这股魔力又仿佛带有瘟疫般的传染性,迅速将她体内残余的魔力变成了他的形状。 “怎么会?” 阿尔托莉雅惊愕之余,已无力挽回。更让她诧异的是,这股魔力在她体内游走时,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这感觉绝不是魔力单纯带来的力量感,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异样感。 海魔再度将阿尔托莉雅团团围住,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有叶初伴其左右。 更为庞大的海魔汹涌而至,领头者已膨胀至房屋大小。阿尔托莉雅意识到自己已经没办法光靠武技就能应对后,只得再次动用那来之不易的魔力,施展【风王铁槌】。 魔力再次消耗,但这次却与往常不同,阿尔托莉雅有种从未有过的空虚与失落感。 血肉横飞,部分碎片重组,部分则被同类吞噬。 叶初凝视水面,只见无数海魔仿佛蓄势待发,猛然间从水下涌出,水面之下亦是海魔密布,令人作呕。 面对此景,叶初抢在阿尔托莉雅之前发问: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阿尔托莉雅忍住自己的异样,红着脸瞥了叶初一眼,回应道: “我还想问你呢。” 可能是错觉,叶初从这声音中捕捉到一丝莫名的娇憨。 无暇多想,叶初望着逼近的海魔,脑海中飞速盘算着逃脱之策。 之前的火焰很神奇,但叶初明显感觉到这火焰并没有多少伤害,而且自己也有种预感,这火焰没法再使用了。 此刻,除奇迹外,唯有依靠自己与身旁这位佳人了。 “你真的没有办法让我们脱困了吗?” 叶初试探性地问道,并未寄予厚望。然而,阿尔托莉雅却开口了: “我还有个宝具,但现在我的魔力不够使用,而且我使用这个宝具也需要时间准备。” 这话语如同一线生机,叶初连忙追问: “怎么给你补充魔力?” “你的火焰。” 阿尔托莉雅回答的心不在焉,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现在危机当前,自己却专注不了注意力,脑子里一直全是对方火焰化作的魔力在自己身体游走的感觉。 知道自己无法再使用一次火焰的叶初感受到了一股无力感。 他像是挣扎般一样,问: “就没有什么能代替吗?” 闻言,阿尔托莉雅心底有些失望,但很快振作起来,回答起叶初道: “我不知道你的火焰到底是什么,但生命力作为生产魔力的原料应该也可以补充我的魔力。” “生命力?” 叶初用中文呢喃着这个词语,旋即一股来自原主的记忆浮现在眼前。 又是如此,唯有亲身经历与对方相似的所历,才能借这身躯窥见原主过往吗。 这样想着,叶初迅速从记忆中捕捉到关键——那是原主初次接触魔术,了解魔力的片段。 体液,也属于生命力吗?叶初心中暗自思量,目光转向阿尔托莉雅。她正强撑虚弱之躯,准备再次迎战那些海魔。 “冒昧了。” 不待阿尔托莉雅反应,她虚弱的身躯已被叶初猛然拉近,同时,他的唇瓣覆上了她的嘴唇。 ! 此举或许略显轻率,近乎是占便宜的嫌疑,但叶初不敢冒险直接用鲜血,生怕那些海魔闻到人类鲜血就陷入疯狂。 阿尔托莉雅惊觉一丝粘液自他口中传来,未及抗拒,那粘液已化作魔力,滋养着她魔力贫瘠的身体。 叶初并未沉溺太久,或者说,他无意沉浸于这唇齿间的温存,匆匆一试便停,急切地问道: “如何,有效吗?” 阿尔托莉雅脸颊绯红,心中明了对方的用意,却忍不住觉得万分羞涩!但鉴于情势紧迫,阿尔托莉雅还是硬着头皮回应 “嗯。” 得到这简短却肯定的答复,叶初不再迟疑,猛地一口咬向自己的手腕。瞬间,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在他口中扩散开来,与之前不同的是,以往那是海魔的血,而今,却是他自己的。 “快吸!” 叶初急切地将手腕递向阿尔托莉雅。 第19章 希望之芒 “快吸!” 听见叶初的声音,明明现在不该有这种想法,但阿尔托莉雅仍旧被那股莫名的羞耻与渴望交织,让她的心房轻轻震颤。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对方的阴谋,但那股由粘稠液体化作的魔力暖流,已在她体内肆意游走,如同潮水般冲刷着她的意志,令她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稳。 作为肉身被召唤过来的Saber,她全身的细胞都在渴望着叶初魔力,仿佛那是唯一能将她枯槁尸体填满,直至溢出的甘霖。她的灵魂在呼喊,渴望被这股力量彻底浸透。 “不,我绝不能!” 阿尔托莉雅在心底呼喊,骑士道的誓言如同警钟,一遍遍回响在她的耳畔,她有她的御主,有她的忠诚与使命,她不能背弃这一切。 但…… 当目光触及叶初递来的手腕,那里鲜血淋漓,带着他方才咬破皮肤时留下的唾液痕迹,一种难以言喻的紧迫感抓住了她。 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 这是不得不做的牺牲。 在理智与欲望的催促下,阿尔托莉雅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她的牙齿轻轻触碰上了那温热的肌肤。 鲜血,如同甘甜的溪流,顺着她的舌尖滑入,瞬间转化为澎湃的魔力,涌入她的身体。她贪婪地吮吸,每一次吞咽都是对力量的渴望,对生存的执着,对欲望的妥协。 在这一刻,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即便是那些不断逼近的海魔,也被她无意识地忽略。阿尔托莉雅完全沉浸在了这股身体满足的洪流之中,忘却了世界的存在。 “接下来就是怎么跟这些海魔周旋了。” 叶初喃喃自语,思绪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纷飞不止。尽管为阿尔托莉雅补充魔力后,她能暂且成为自己的一道护盾,但若想从这无尽的困境中逃出生天,就必须为阿尔托莉雅争取到释放宝具的宝贵时机。 必须找到某种方法,来牵制住这群嗜血的海魔。 叶初的心中翻涌着焦虑与决绝,这个角色绝不能是阿尔托莉雅,更不能是自己亲自上阵,以卵击石! 那还能有谁来推住这些海魔呢? 哪怕只能吸引走一小部分海魔的注意力,也是宝贵的转机啊! 就在这绝望与希望交织的瞬间,一个不明物体从天而降,穿透了厚重的雾气,直坠他们附近的水里。叶初因雾气缭绕未能看清,而阿尔托莉雅正全神贯注于用叶初补魔,对此浑然不觉。 “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附近?”叶初先是惊愕,继而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这些海魔,没有自主的意识,它们如同被本能驱使的饿鬼,只知追逐着补食的渴望。一旦有同类被撕裂成碎片,它们便会放弃对活物的攻击,转而吞噬同伴的残骸。 若是有其他事物能够成为它们的替代品,吸引这些海魔的注意力,那么,无疑会有一大群海魔被其牵引而去!而那个从天而降的物体,倘若是一具尸体,或许就能成为拯救他们的奇迹! 叶初的心中,挣扎与希望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每一个念头都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既脆弱又充满生机。 “你补充好了吗?” 叶初镇定下来,目光转向了阿尔托莉雅。此刻的她,仿佛晨曦中的精灵,容光焕发,就连身上的铠甲也恢复了往昔的光泽,头顶那抹呆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而她本人正全神贯注地沉浸于“汲取”之中。 这家伙不会还享受上了吧。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抛之脑后,因为,阿尔托莉雅在听到叶初声音的瞬间,便如梦初醒般松开了紧握的双手。 “抱歉。” 轻声道起歉,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阿尔托莉雅随即举剑,迎向了那些蠢蠢欲动的海魔。 魔力充盈之下,她的每一次挥剑都显得更加威猛,然而海魔们的诡异行径仍旧让她难以游刃有余,尤其是叶初那股在她体内肆意游走的魔力,让她感觉自己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力量变得奇怪。 不行,得赶紧将这些多余的魔力释放出去,否则,只怕自己会坏掉。 思绪既定,阿尔托莉雅毅然高举长剑,周身环绕着璀璨的魔力光辉,气势陡然间攀升至顶峰!这是A级魔力释放的壮观景象,让她看上去更加神圣而不可侵犯。 在这魔力放出的状态下,阿尔托莉雅绯红的脸颊似乎也被这份力量所抚慰,变得柔和了许多。她紧握圣剑,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请给我五秒的时间!” “这么快!” 叶初心中猛地一颤,对阿尔托莉雅提及的蓄力时间感到意外,旋即目光转向那物件落地的方位,心中暗自祈愿,最好是具毫无反抗之力的尸体静卧其间。 然而,事态并未如愿以偿地平静发展,转瞬之间,水花四溅与枪声轰鸣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乐章。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却也意外地牵引了一部分海魔的注意力,将它们引向那处。 “抓紧时间!” 叶初急切地催促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与此同时,阿尔托莉雅心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感觉,那隐约传来的凄厉惨叫中藏着几分熟悉的感觉,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四周的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细微的光芒粒子,如同星辰落入凡尘,而她紧握的长剑更是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不再是单纯的金色,而是璀璨夺目,其间似乎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火焰。 在这一刻,海魔们仿佛预感到了灭顶之灾的降临,纷纷潜入河水的深渊之中。 “天哪!这阵仗!” 叶初察觉到情况不妙,连忙紧贴于阿尔托莉雅的身后,生怕她那汇聚而成的璀璨光芒会将无辜的自己一同卷入毁灭的漩涡。 “Ex咖喱棒!”(Excalibur) 阿尔托莉雅挥动手中的神剑,直指海魔最为密集且最接近河岸之处,一道螺旋状的光芒如同脱缰的野马,疾驰而出,瞬间将那些海魔与这沉闷压抑的夜色一同吞噬于无尽的辉煌之中。 “毁灭之光,但也是我的希望之芒。” 目睹着光芒横扫一切、无物不摧的壮丽景象,叶初不禁低声喃喃自语。 然而,此刻绝非驻足惊叹之时,水流因这场浩劫而变得汹涌澎湃,阿尔托莉雅果断地将叶初拦腰抱起,凭借着湖中仙女的庇护,在波涛汹涌中犹如离弦之箭,向着安全的岸边疾驰而去。 第20章 卫宫切嗣的视角 叶初与阿尔托莉雅都心知肚明一件事: 抵达岸边仅是抵达安全的必要一站,而非终点。 “我叫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手段在叶初面前尽数倾出后,阿尔托莉雅不再遮掩,坦诚相告自己的真名。 “嗯,我叫……” 叶初刚要礼貌性的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对方,但在刚要说出自己的名字前,叶初想到了自己一开始的目的。 完成交易后金盆洗手,再不当文物商人。 如果我现在告诉了对方我的名字,那么他们之后顺藤摸瓜找到我怎么办? “我叫叶初。” 见识到了对方的力量,隐藏已经毫无意义,不如直接坦诚相待。 闻言,阿尔托莉雅笑了下,她道: “原来你不叫赫尔墨斯。” “是。” 叶初言罢,回眸望向后方,只见残余的海魔正如潮水般向他们逼近,他不由自主地警觉地向后退去。 “那么,就此别过。” 叶初话音未落,便欲抽身离去,不料他那受伤的手却被阿尔托莉雅紧紧攥住,瞬间,一股疼痛席卷全身。 阿尔托莉雅的手上覆盖着坚硬的手甲,因此当她握住叶初的手腕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袭来。然而,鉴于对方的强大实力,叶初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再次询问道: “怎么了。” “我……我的魔力即将耗尽,想……想从你这里借取一些。” 借?你还能还我吗? 可别是对我使用刚才的宝具。 叶初心中暗自嘀咕,脸上却未露分毫。 …… 就在几分钟前。 卫宫切嗣抬起手,正要以一枚令咒为代价召唤出Saber,却在下一瞬间,他的令咒竟如同晨雾般,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心中顿时被一片愕然所占据。 糟糕! 目睹此景,肯尼斯原本已经蓄势待发,准备施展逃离手段逃离此地,却不料变故突生,竟让他忍不住当场爆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尽管心中同样疑惑重重,但目睹卫宫切嗣的挫败模样,肯尼斯心中的那份幸灾乐祸如同决堤之水,再也无法抑制。 卫宫切嗣紧锁眉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那本应镌刻着令咒的手掌上,思考了起来。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是他? 卫宫切嗣迅速将视线转向肯尼斯,尽管对方的掌心依然有着令咒,但根据他对这位君主的调查,对方绝无可能施展出如此手段。 而且如果有这种手段,那结束这场圣杯战争对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又何须与自己这等微不足道之人周旋? 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卫宫切嗣,你也没什么手段了吧!” 肯尼斯的话语中带着一抹狠厉,随即他操控着如银月般流转的月灵髓液,宛如暗夜中的幽灵,迅猛地向卫宫切嗣杀去。 “等等!” 卫宫切嗣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击,随即朝着正全神贯注操控攻击的肯尼斯,仓促而急切地呼喊。 然而,肯尼斯仿佛置若罔闻,攻势愈发凌厉,仿佛要将所有之前的怒火与不甘,都倾泻在这一连串的攻击之中。 见此,卫宫切嗣咬牙,手里的武器快没有子弹了,而唯一能对对方造成伤害的只有自己腰间那把改装礼装。 必须要省下弹药应对之后可能发生的变故。 这样想着,卫宫切嗣掏出了自己的礼装——汤姆森竞争者(Arms contender)。 一瞥见那把枪,肯尼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自梦境中醒来,他即刻下令彻查这位神秘的魔术师杀手,然而,这把枪除了在梦境中惊鸿一现,于现实世界中竟无迹可寻。 因此,面对这把枪,肯尼斯束手无策,根本没有防备之力。 此刻,对方手中的枪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峦,压在肯尼斯的心头,令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在短暂的沉思之后,肯尼斯不得不中断了对卫宫切嗣的攻势,缓缓开口: “说说你刚才要说的话吧。” 听闻此言,卫宫切嗣不由得一愣,心中满是不解,对方为何突然间停止了攻击。 不过他并未将思绪引向手中紧握的那件礼装之上。 毕竟,除了他与久宇舞弥之外,所有曾看见的魔术师皆已化为尘埃,因此,对方绝不可能知晓这把枪械中子弹的力量。 然而,既然对方愿意给予他片刻的喘息之机,那么对于弹药已渐趋枯竭的卫宫切嗣而言,自然是求之不得。 “我们合作吧。” “你亲眼目睹了我的令咒消失,这无疑昭示着有未知的势力在暗处窥伺着我们。难道你愿意让那隐匿的敌人也切断你与从者之间的联系吗?” 听着卫宫切嗣的话,肯尼斯思索起来。 他现在还没有召唤从者,但卫宫切嗣的话也不无道理,如果真的有人掌握着切断御主与从者间联系的手段,那么这场战争的胜利毫无疑问的会倒向那个人。 不过自己并不是一定要获得胜利,而这个男人我是一定要杀的! 不过还是需要顾忌对方手里的那把枪。 思索既定,肯尼斯嘴角勾起一抹凌冽,寒声道: “我为何要信赖你这只卑微肮脏的老鼠?倘若你日后背叛我呢?” 听闻此言,卫宫切嗣心中暗自笃定,对方抛出这个疑惑,就昭示着他已经在权衡利弊,那么诱导他同意就很容易了。 “我们可以签自我强制证文。”(Self Geas Scroll) 话音未落,肯尼斯竟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那笑声如同利刃,撕扯着卫宫切嗣不解的神经。 卫宫切嗣满心困惑,不解为何提及自我强制证文,对方会有如此反应,仿佛触动了某段深藏的、不堪回首的过往。 “签完你就要让你的手下来杀我吗?” 肯尼斯的话语中不带丝毫迟疑,话音未落,亡灵与魍魉便如同夜幕中的恶梦,自苍穹俯冲而下,直取卫宫切嗣的性命,而他脚下的月灵髓液,瞬间化为冰冷的水银之河,启动着自己的另一项布置。 轰! 炸弹的轰鸣撕裂空气,卫宫切嗣脚下的地面猛然爆裂,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无情的爆炸力量高高抛起,向着天空飞去。 “哈哈哈哈。” 肯尼斯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你不是擅长玩炸弹吗?现在,亲自品尝一下它的滋味后,是否如你所愿,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哈哈哈哈!” 卫宫切嗣在半空中翻滚,耳边回响着肯尼斯狰狞的笑声,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被彻底算计了。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因为重力无情地将他拉向着地面,思绪在猛烈的下坠中变得混乱。 不行,我还不能死! 我还没有拯救这个世界! 我还要做正义的伙伴! 在半空急速坠落的卫宫切嗣,如同断翼之鹰,拼死挣扎,竭力调整着下坠的轨迹。 待姿态稍稳,穿透朦胧雾霭,一抹刺眼的亮芒跃入他的眼帘。 是Saber?看来有救了! 调整好后,卫宫切嗣透着雾气看见了一抹闪耀的光芒。 是Saber吗?看来有救了! 榨干体内残余的魔力,强化视力至极限,一幕令他瞠目的场景映入眼帘——Saber竟与一名年轻男子,在海魔肆虐的包围中,忘我激吻! ? 为何? 未及深思,卫宫切嗣赶紧将眼帘一合,整个身躯猛地扎进了未远川冰冷的怀抱。 此刻,无暇探究Saber何以与他人唇齿纠缠。 水下,海魔的触手伸来,缠上了卫宫切嗣。他迅速抽出了那把始终未曾启用的水下手枪,寒光一闪,子弹无情地穿透了水中暗藏的魔影。 当务之急还是要去找Saber! 卫宫切嗣深信,Saber绝不会背弃他,因为她是亚瑟王,是那位荣耀的骑士之王!她的忠诚,如同她的剑,锋利且不容置疑。 “Ex咖喱棒!”(Excalibur) 水下的传音不好,卫宫切嗣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螺旋的光芒打破了这种想法。 你背叛我了吗?Saber? 在被攻击前,卫宫切嗣这样想着。 第21章 海魔之力 肯尼斯静静地伫立于高处,他靠着大师级的流体操纵魔术,早已在未远川悄然布下了一道无形的监视网——流体水银,既隐蔽又敏锐,宛如潜伏的猎手。 然而,此刻那精密的监视布局已经在刚才的那股光芒中不复存在了。 但在那决定性瞬间之前,肯尼斯靠着监视水银亲眼目睹了Saber那威力惊人的宝具,正面冲击向了卫宫切嗣,那场面对他说大快人心。 一抹畅快的笑意悄然爬上他的嘴角,肯尼斯深知,在这场错综复杂的圣杯战争中,他已无需再过多逗留。 “但……” 他轻声自语,透过朦胧的雾霭,站在由月灵髓液精心搭建的高台上,目光追随着叶初与Saber遁去的身影,心中泛起涟漪。 “他,竟也要涉足于这场圣杯的纷争之中?” 肯尼斯心中暗自揣度,思绪纷飞。 还有,今夜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变故,其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动机?一切仿佛都被一层神秘的纱幔所笼罩,引人遐想,却又难以捉摸。 “然而,那又如何!我已经感受到了命运的垂青!” 为何我能梦见仿佛预示未来的景象?只因命运对我青睐有加! 为何我仅凭一己之力,未召唤从者,就轻易干掉卫宫切嗣?还不是因为命运的偏爱! 为何卫宫切嗣的令咒凭空消失,而我的却安然无恙?这无疑是命运对我宠幸的又一证明! 为什么我连从者都没有召唤还能杀掉卫宫切嗣?因为我被命运眷顾! 为什么卫宫切嗣的令咒消失而我没有?因为我被命运眷顾! 一番自我陶醉之后,肯尼斯终于平复了内心的狂喜,转而开始筹谋与叶初即将进行的交易。 “以赫尔墨斯的能力,肯定也已经发现了我监视了他。” “但这家伙没有立刻来找我反而转身向着岸边去,难道是我的东西在岸边?” 就这样,肯尼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 叶初匆匆折返至先前搁置背包的地点,小心翼翼地检查了背包内的物品,确认无恙后,他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长气。 他心中原本还忐忑不安,生怕那股肆虐的水浪也将此地席卷一空,现在看来,不过是自己的一场虚惊罢了。 阿尔托莉雅已经走了。 补过魔走的…… 此刻的未远川,表面已恢复了往昔的宁静,但水下的世界是否依旧暗潮汹涌,就无从得知了。 总之,叶初心中已暗暗打定主意,不愿再踏入未远川半步。 然而,在离开之前,叶初低头审视着自己浑身的狼狈模样,不禁暗自叹息。 幸好,有这片茫茫大雾作为遮掩,让他在心理上得到了一丝慰藉,仿佛这样就能自欺欺人地认为,外人无法窥见他此刻的窘迫。 “我好像突然间拥有了在水面上悠然漫步的奇异能力。” 而且叶初有股预感,那就是不只如此。 叶初缓缓闭上了双眸。 果不其然,当他将意念聚焦于腹部之时,一只迷你型的海魔正乖巧地蜷缩在那里,仿佛是他体内最忠实的守护者。 “之前还奇怪为什么在跟阿尔托莉雅一起被困的时候,那些海魔不攻击我。” “我似乎从那些海魔身上,意外地收获了一份不菲的馈赠。” 然而,这海魔的能耐,真的仅限于眼前所展现的这些吗? 就在这一念之间,叶初周身荡漾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而未远川的水面也随之沸腾,仿佛水下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搅动。 不过数秒,一切又归于平静,叶初轻轻托起下巴,开始了自己的沉思与总结。 能跟海魔进行沟通的能力,不过这些海魔的智慧有限,交流的内容也仅限于“那里有食物”、“快跑”、“别逃”这样简单直接的信息。 但即便是这样,也已足够珍贵,让他在这浩瀚的无知中,多了一份依傍与力量。 正当叶初准备迈出离去的步伐时,一阵熟悉的声音穿透空气,悠悠响起。 “赫尔墨斯,你果然还在这,未曾离去。” 叶初闻言,缓缓抬头,只见肯尼斯傲然立于由月灵髓液凝结而成的悬浮平台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他。 月光下,肯尼斯的身影显得格外冷峻。 “那些海魔的肆虐,就是你的杰作吧?别再伪装了,方才的那一幕,我已尽收眼底。” 肯尼斯的目光凝重而锐利,然而,当他对上赫尔墨斯那双波澜不惊、仿佛能吞噬一切情感的眼眸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莫名的虚意。 他下意识地操控着月灵髓液缓缓下降,直至与赫尔墨斯平视。 “正好,既然你来了,那我们索性就把交易完成了吧。” 叶初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此同时,他轻轻将肩上的背包抛向肯尼斯,动作中透露出一种洒脱与不羁。 肯尼斯对叶初那略带傲慢的语气并不买账,但一想到未远川深处那些未知数量的海魔仍在蠢蠢欲动,他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不满,选择了隐忍。 “话说回来,赫尔墨斯,你也打算插入到这场圣杯战争的纷争之中?” 面对肯尼斯的询问,叶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容中似乎藏着无尽的深意。 “不,那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过客,而非参与者。” 言罢,叶初转身,步伐轻盈地踏上了离开的路途。肯尼斯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操控月灵髓液将这个潜在的劲敌永远留在此地。 然而,理智最终战胜了冲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 “还不到时候,我还需要更多的准备。” 如此,肯尼斯在心中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暂时的慰藉。 第22章 远坂凛 冬木市的某处偏远街道,在夜幕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寂静,空无一人,仿佛连风声都悄然止步。 “这就是,晚上的冬木市?” 远坂凛环顾四周,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环抱住了自己。 “跟白天完全不一样。” 正当远坂凛心中泛起一丝悔意,想要打道回府时,口袋里那块用于检测魔力的怀表突然亮起了光芒,如同暗夜中的灯塔,指引着一个方向,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远坂凛凝视着手中的怀表,指针边指着一个方向边闪烁着红光。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有魔术师在暗中作恶!” 她暗自思量,心中的恐惧瞬间被一股坚定的决心所取代,开始沿着怀表指针所指的方向疾步前行。 穿过一条又一条狭窄的巷弄,远坂凛的脚步略显迟疑,但一想到最近频发的孩童失踪事件,就连自己的朋友也未能幸免,她便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条幽暗的小巷。 随着深入巷内,怀表的反应愈发强烈,红光闪烁的频率几乎与远坂凛的心跳同步,她的内心也随之起伏不定,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悄然蔓延。 就在这时,远坂凛的视线捕捉到了一名青年,他正怀抱着一个女孩,匆匆从巷口经过。 “这么晚了,为何还会有人带着孩子在巷子里徘徊?” 远坂凛心生疑惑,直觉告诉她,这名青年的行径绝非善类。 念头一闪而过,远坂凛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步入下一个街角转弯的瞬间,一双手猛然间将她紧紧环抱住,与此同时,一只手掌迅速捂住了她的唇,扼断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 “嘘——” 那位拦截住远坂凛的男子轻声发出了一道制止的嘘声,同时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刚才那青年消失的方向投去疑惑的目光,眉头紧锁。 叶初万万没想到,自己刚从海魔的围攻中脱身,竟又看见了人贩子。 他原本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实验下新能力,却不料还意外发现了一名扎着俏皮双马尾的小女孩正悄悄尾随着那个人贩子。 这女孩是真勇…… “唔唔……” 远坂凛感受到自己被这个陌生男子紧紧束缚,开始奋力挣扎。然而,当她看到对方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后,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叶初朝后快速瞥了一眼,随后轻轻地将女孩放下。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知道吗?” 说完,叶初便继续沿着曲折的巷子前行。 “是跟丢了吗?” 叶初环顾着这错综复杂、蜿蜒曲折的巷子,心中暗自揣测。 “叔叔……” “嘶——!” 一股疼痛袭来,叶初猛地回头,只见那名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正紧紧拉着他那只受伤的手。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远坂凛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触碰到了叶初的伤口,连忙连声道歉。 叶初蹲下身子,尽可能温柔地对她说道: “你怎么跟过来了?这里很危险,你赶快离开这里吧。” “叔,叔叔,你是魔术师吗?” 远坂凛的语气有些害怕,同时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心中的疑惑,同时缓缓举起手中的怀表。 那怀表的指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正指着叶初微微颤抖,一抹鲜艳的红光在其上跳跃,闪烁着神秘莫测的光芒。 魔术礼装? 叶初的眉头轻轻蹙起,脑海中迅速翻涌着原主初次了解魔术世界的记忆碎片。记忆中,魔术师们往往将保守神秘视为行动的守则,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不为人知的秘密。 面前的女孩既然知道魔术师,还拥有着一件魔术礼装,恐怕是出生于魔术师家庭。 “不过是个半吊子罢了。” 叶初淡然回应,随即站起身来,开始仔细打量起周围的一切。 他的回答并无虚假,原主初涉魔术之时,虽天赋异禀,但心中并无长久学习的想法。 那时的他,时间宝贵,且已掌握了一部分赫尔墨斯的权柄,那相较于繁琐的魔术,无疑更为便捷高效。 然而,如今的叶初,却连那赫尔墨斯的权柄也未曾触及,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无奈的感慨。 远坂凛像是发现了什么,继续道: “那叔叔你……” 远坂凛的话语尚未吐露完全,便被叶初下意识的动作捂住了唇瓣。 “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远坂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而叶初却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缓缓闭上了双眸,开始细致地聆听周遭的每一寸声响。 “有声音。” 低语间,叶初已循声迈步,朝着那声音的发源地前进。 “请等等我。” 远坂凛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决心,她紧随其后,不愿落下分毫。 然而正专注倾听细微声音的叶初根本没有理会。 穿过曲折蜿蜒的小巷,叶初最终驻足于一间隐匿于深巷之中的小屋前。 就是这里吗。 叶初心中暗自盘算,正当他沉浸于思绪之际,一双手悄然覆上了他的手背。 转身回望,只见那位双马尾的女孩不知何时已悄然贴近。 为什么我没有察觉到她的尾随,叶初心中蓦地涌起一股微妙的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远坂凛,步向一个远离这房间的隐蔽拐角,轻声地说: “你还小,别再跟着了,这里很危险。” 远坂凛并未理会叶初的告诫,而是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她轻轻指向他那只受了伤的手,细声询问: “叔叔,你也是参加了圣杯战争的人吗?” 又是圣杯战争? 叶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的手掌上,那里,除了今夜的伤口,还赫然显现着自昨晚悄然浮现的神秘红色印记。 “这跟圣杯战争有什么联系吗?” 远坂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确信的光芒,她肯定地回应道: “是的,这应该叫圣痕或者令咒。” 闻言,叶初皱眉,一股不妙的预感闪过。 那今晚就是他们所说的圣杯战争? 那我不就被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了吗? 第23章 橙发女孩 其实在当叶初缓缓合上双眸,将全部意念凝聚于腹部深处之时,一股奇异的割裂感猛然在他体内涌动,那是迷你海魔与他自身存在之间的一道鲜明界限。 那一刻,叶初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揣测:这只海魔,并非是他获得海魔能力后才凭空出现的象征,恰恰相反,正是它的存在,赋予了他驾驭部分海魔之力的能力。 这是一只货真价实的海魔。 如此想来,叶初在使用海魔能力时的感受也变得微妙起来。他并非是在简单地运用这份力量,而是在引导、在操控着体内的海魔,让它去施展那些神奇的能力。 这感觉,就像是牧民放牧一般,他与海魔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独特的联系。 基于这样的猜测,叶初的思绪不禁飘向了更远的地方——倘若自己将这只海魔放生,又会发生怎样的变故呢? …… 关于啥也不知道的自己被卷进圣杯战争了这件事。 唉,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了。 叶初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这一幕让站在一旁的远坂凛不禁感到一阵困惑。 他究竟怎么了? 远坂凛的眉头轻轻蹙起,满心疑惑。 不过,眼下的重中之重,乃是那个潜藏的人贩子。 叶初再度合上眼帘,耳畔聚焦于不远处房间的动静,得益于海魔的馈赠,尽管未能赋予他昔日那惊人的恢复力,却赠予了他一项骇人听闻的听力——一种超乎寻常的敏锐。 那间屋子内,此刻竟陷入了沉寂。 叶初缓缓睁开双眸,心中盘算着强行闯入的可行性。 自未远川回来途中,他已经对海魔赋予的种种能力有了初步的认知。 但坦白讲,这些能力之中,并无一项能直接为叶初的战斗实力添砖加瓦。 理智告诉他,现在的最佳策略无疑是立即报警,将一切交给专业的警察处理。 然而,假设对方并非单纯的人贩子,而是一个变态连环杀人犯呢? 叶初不得不权衡,自己的犹豫不决是否会间接导致一条无辜生命的消逝。 他自嘲地苦笑,心中暗道:我是不是太过天真了?今日都已经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此刻竟还在为旁人的安危牵肠挂肚。 话说我是不是傻啊,明明自己今天都好几次濒临死亡了,自己现在还在为别人想。 这般思忖间,叶初已毅然起身,内心的天平已然倾斜,无需再多犹豫。 但话说回来,若非涉及孩童的安危,他或许会选择置身事外……然而,此刻的抉择,已不容他片刻迟疑。 “我先去探个究竟,你就乖乖待在这里,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立刻逃跑,明白了吗?” 远坂凛刚要开口反驳,叶初已轻轻按住了她的头顶,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还年轻,这种场合跟上去只会添麻烦。”他的眼神温柔却坚定,“听话,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言罢,叶初站起身,转身之际,在远坂凛视线之外,他悄然闭目,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 心中虽有片刻的犹豫与挣扎,远坂凛最终还是选择了顺从,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愿: “那好吧,但你要……” “等一下。” 叶初突然打断了她的话,目光锐利地投向那间房屋。 “有人出来了。” 莫名的,一阵细微的咒骂声隐约传来,那声音微弱得好似来自地底,若非叶初拥有海魔的力量加持,几乎难以捕捉。 紧接着,又是一声微弱的哀嚎,让叶初意识到不能再继续拖延了。 随后又是一声细微的惨叫,叶初觉得自己不能在等了。 主意已定,他未等远坂凛回应,便毅然决然地冲向那扇紧闭的门扉。 猛地一推,门轴吱嘎作响,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橘发少女,她正满脸怒容地拖拽着一个看着较为年轻的男子,从刚被光线照亮的地下室缓缓走出。 “你是?” 少女警惕地问道,与此同时,叶初察觉到背后一股微妙的气息逼近。 …… “凛!” 远坂葵带着一丝急切,奔向正坐在公园长椅上悠然自得的远坂凛。 “妈妈,我没事。” 远坂凛轻声安抚,随即优雅地引介起身旁的三位: “这位是叶初叔叔,这位是藤丸立香姐姐,还有这位是恩奇都哥哥。” 叶初闻言,内心不禁嘀咕:“为何偏偏我是叔叔呢?”尽管心中微有涟漪,面上却未露分毫。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凛受你们照顾了。” 远坂葵满怀感激,向叶初三人深深鞠躬。她的容颜秀丽,令叶初暗暗赞叹,心中暗自思量,这样大和抚子般温婉的女性,正是他所倾心的类型。 藤丸立香连忙摆手,笑道:“哪里哪里,小凛主要是叶初叔叔在照顾,我和小恩根本没做什么。” 叶初在心底默默抗议:“我明明才二十三,怎么你也叫我叔叔了?”然而,心理年龄早已跨越不惑之年的他,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出口辩解。 “其实,凛真的很懂事,没有给我添任何麻烦。”叶初沉吟片刻,诚恳地回答。 嗯,他真的很诚恳,凛也是他见过的最勇的女孩。 “再次感谢你们,我是远坂葵。” 远坂葵再次鞠躬,紧紧握住凛的手。她因为女儿的安危而四处奔波,未曾想凛竟在这冬木市的街头,心中满是自责。 就在这时,藤丸立香手腕上的手环突然响起一阵电子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看来,医生他们终于又联系上我们了。”她略带无奈地转向远坂葵,“远坂女士,我们先告辞了。” 小恩在一旁点头,他温柔的面容上始终挂着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仿佛能抚平世间所有的烦恼。 “额,那我也该走了。” 这样说着,叶初就打算转身离开时,藤丸立香的手环传来了一道有些疲惫的男人声音。 “呃,我想,或许我也该告辞了。” 叶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犹豫,正当他准备转身步入夜色之时,藤丸立香手腕上的通讯环忽然响起,传出了一个略显疲惫却清晰可闻的男声。 “这位先生还请跟我们聊一聊。” …… 第24章 伽勒底 归途之中,远坂葵驾驶着车辆,不时通过后视镜瞥向已沉入梦乡、面容恬静的凛,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宛如五味瓶被打翻。 今日跟凛相遇的那三人,无疑皆是魔术师的身份,而其中的两位,从他们身上显露的令咒来看,更是此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注:远坂葵敏锐地捕捉到了叶初与藤丸立香身上的令咒标记。) 一想到自己的伴侣,凛的父亲——远坂时臣,正是与这类人进行着残酷至极的生死较量,远坂葵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揪紧,疼痛难忍。 她陷入了两难的抉择,手指轻轻摩挲着方向盘,犹豫着是否应该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将这一切告知丈夫。 然而,一旦开口,便不得不揭开今晚凛悄然前往冬木市的秘密,这一行为背后所隐藏的动机,可能会给自己的丈夫带来不必要的困扰,甚至影响他的判断。 但假若那三人是对凛虎视眈眈、不择手段的邪恶魔术师呢?这个念头如同寒风吹过,让远坂葵不禁打了个寒颤。 想到自己只剩下凛一个女儿,她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担忧与不安。 同时,作为一位母亲,远坂葵的思绪又飘向了那位被过继到间桐家的樱。 她听闻间桐家的新任家主性情古怪,喜怒无常,不禁为樱的未来担心起来,那位间桐家主究竟会如何对待小樱呢? …… “所以你们找我有事吗?” 本想直接离开的叶初在肩膀被那名叫恩奇都的人搭住后就知道自己避不开了。 硬着头皮跟着她们一起来到了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别紧张。” 恩奇都笑着松开了一直搭在叶初肩膀的手,而一旁的藤丸立香则一脸坏笑的坐在了一个躺椅上。 我紧张难道不是因为你刚才一直把手放在我身上吗? 而且你笑对我笑的怎么那么不对劲? 感觉到自己后背的冷汗,叶初暗自骂自己要争气,输人不能输阵啊! 正如叶初想的那样,恩奇都对叶初笑的很牵强。 叶初给恩奇都的感觉是很矛盾的,一方面叶初的魔力给恩奇都一种在面对曾经神灵的感觉。 另一方面,叶初体内又有什么让恩奇都觉得很不舒服,要不是那股感觉一直在下降,恩奇都都想直接使用宝具看看会不会造成特攻了。 不过其实在不看叶初身上那恶心的东西,叶初整个人是给恩奇都一种吉尔伽美什的低配感觉的。 是那种有神性的人类。 恩奇都判断起来。 “别担心,我们找你只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而已。” 藤丸立香的手环再次发出了之前叫住叶初的那个声音,语气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这是特制的通讯手环吗?” 叶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藤丸立香纤细的手腕上,好奇地询问。 “是的。” 藤丸立香轻轻点头,没有否认。 而通讯手环对面,被藤丸立香称作罗曼医生的年轻男人,面容略显疲惫,他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似乎正被某种压力所困扰。 “罗曼,你需要休息一下吗?” 这时,一位面容温婉如《蒙娜丽莎》画中走出的美妇人,带着一丝忧虑,轻轻地将一杯香浓的咖啡递给了罗曼。 罗曼接过咖啡,却突然浑身一颤,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这次不会又在咖啡里加了安眠药吧? “怎么会呢?” 美妇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微笑,但罗曼还是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心虚。 罗曼将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然后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屏幕中的叶初身上。 他知道,他此刻没有时间休息,因为七个特异点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这次之后便是决定命运的决战了……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罗玛尼·阿其曼,当然你也可以跟立香一样叫我罗曼医生,目前是迦勒底的医生兼代理所长。” “迦勒底?” 叶初的疑惑溢于言表,对这个部门显然充满了好奇与不解。 也没有原主的记忆突然涌入,果然原主也没接触过这个组织吗? “嗯,它是一个旨在确保人类历史能够既悠久又坚韧地延续下去的特殊组织。” “无论魔术还是科学,都汇聚于此。它既是各领域研究者云集的研究所,也是观测所,全称是人理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 听完解释,叶初还是有些听不懂。 藤丸立香见状,连忙补充起来,试图让叶初更清晰地理解。 “简而言之,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个致力于拯救人类的组织。” “哦,这样啊。” 叶初恍然大悟,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这次其实是想问你件事情。” 见叶初理解了,罗曼也不再拖延,而是直接问起一件事。 “那个,叶初你有接触过一些神话人物吗?类似希腊的十二主神那些。” …… 在处理迦勒底那令人棘手的第一特异点时,一位神秘男子突然降临在藤丸立香的面前,宛如天降神兵,为他们扫除了前行路上的诸多初期障碍。 然而,就在众人即将面对吉尔·德·雷这一最终试炼的关键时刻,这位曾经的盟友却戏剧性地反水了。 那个时候,他提着那个蓝胡子的衣领,眼里满是自嘲和怨毒的嘲弄着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他道: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忒弥斯,是这个混乱世界的规律律法之神。” 起初,迦勒底的众人还误以为他是七十二魔神柱中的某位,谁料他竟毫不犹豫地剖开了吉尔·德·雷的胸膛,从中夺出了圣杯。 自称为忒弥斯的男子完成这一惊世之举后,其背后骤然浮现出一座宏伟的天平,他右手紧握利剑,毫不留情地将已近油尽灯枯的龙之魔女斩于剑下。随着天平轻轻一荡,藤丸立香一行人仿佛被世界给拒绝了一样,眨眼之间便重返迦勒底。 随后,迦勒底亚斯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特异点已成功修复。 第25章 套话 自成功攻克第七个特异点以来,藤丸立香的心中便萦绕着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未来该怎么办? 身为迦勒底此刻唯一的御主,藤丸立香有时候会被这人类未来的重担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这并不是她可以轻易承载的。 尽管她已凭借非凡的勇气与智慧,逐一修正了七个特异点,将历史的轨迹拉回了正轨; 尽管她在这条征途上赢得了无数英灵的信赖与赞誉,他们的光辉与她并肩闪耀; 尽管为了那终将来临的决战之日,她日复一日,不懈地磨砺着自己的身心,以期达到能够承担这个责任的高度…… 然而,这一切的成就与努力,并未能完全消解她内心的那份彷徨与不安。 藤丸立香深知,自己还没有做好最后决战的准备。 “立香!” “在想些什么呢?” 伽勒底的第三号召唤英灵莱昂纳多·达·芬奇正粘着藤丸立香像个妈妈一样关心起来。 “没什么,达芬奇。” 藤丸立香微笑着回应着这位自诩为万能的天才。 “是吗?” 达芬奇微微眯起双眸,那眼神仿佛已洞察了藤丸立香心中的秘密。 “呃,达芬奇亲,要不先帮我量量尺寸吧?你不是说要为我打造一套全新的战斗礼装吗?” 藤丸立香转移起了话题,就在这时,她的手环突然响起了医生的声音。 “立香,来一下主控室。” “哦,好的。” “哦,好的。”藤丸立香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立刻站起身来,像一阵风般冲向门口。 “衣服的尺寸就按照原来的来就好,我这几个月没长!” 说完,藤丸立香便转身,匆匆离开了达芬奇的制作室。 “这样啊……”达芬奇眯着眼睛,一只手轻轻托起下巴,陷入了沉思…… 主控室内,藤丸立香的目光深深锁定了中央的伽勒底亚斯系统,陷入了沉思。 那个地方是…… “那里……是你最初踏足的特异点F——日本冬木市。”医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解释的意味,随后他将视线转向了立香。 “如你所见,我们刚刚检测到了一个新的特异点。” “但决战在即,是否修正它,我们……” 罗曼的话语未尽,便被藤丸立香那坚定的声音打断: “我去!” 立香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对于藤丸立香而言,每一个能够提升自己的机会都如同珍宝,她绝不会轻易放弃。 罗曼看着藤丸立香的眼神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无法劝说她后,他道: “据我们观测,这个特异点现在并不稳定,暂时还无法判断危险系数,不过时间是在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时间段。” “而且玛修这次不能跟你一同去了。” 听到玛修无法一同前往的消息,藤丸立香的心中难免泛起一丝伤感。 她深知玛修自上次战斗后便一直在休整,恐怕接下来的战斗将是她最后一次战斗了…… 但藤丸立香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她对着罗曼微微一笑: “没事的。” “那这次就由我和御主一同前往吧。” 就在这时,一位绿发的俏丽佳人踏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主控室。她的出现如同一阵清新的风,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恩奇都!” 藤丸立香一眼便认出了祂,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 恩奇都,这位在第七次特异点攻略结束后为战局考虑而召唤出来的英灵,虽然还未曾与藤丸立香并肩作战,但祂的实力却无人敢小觑。 “我会保护好御主的。” “我会保护好御主的。” 恩奇都的话语中带着一份承诺和决心,同时祂的目光转向了伽勒底亚斯上显示的特异点位置。 如果伽勒底的记载无误的话,那么这次的圣杯战争中,他——那位曾经的英雄王,将会出现在战场上…… …… “类似希腊十二主神吗?” 真巧啊,你说是不是?赫尔墨斯。 叶初在心里说着,只不过没人会回答他。 不过即使在心里这样打趣,叶初也不敢直接说出赫尔墨斯的存在,毕竟才认识多长时间就要把秘密告诉他们? “为何会突然问这种事呢? 叶初故作不解的露出疑惑的表情,内心却已如弦上之箭,随时准备抽身而退,暗自腹诽:不过,我这双腿怕是也难以逃脱这位叫恩奇都的男人。 看了眼旁边叫恩奇都的绿发男人,叶初有些汗颜。 “实话说,伽勒底在最近的探测发现中发现,几个熟悉的灵基反应中,有一个男人曾自诩为希腊神话的忒弥斯。” 罗曼缓缓道来,话音未落,便引来了一旁达芬奇毫不留情的吐槽。 “罗曼,你真是知无不言啊!”达芬奇摇头苦笑。 “哈哈,还不是怕叶初先生得不到满意的答复,就把我晾在一边了。” 罗曼风趣地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叶初对罗曼医生这种坦诚相待的态度略感惊讶,稍作沉思后,他缓缓开口: “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自称忒弥斯的人,但这个名字,我倒是从自称赫尔墨斯的家伙口中隐约听闻过一二。”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哦!太好了,这样看来有眉目了!” 罗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达芬奇见状,也微微抬起了眉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似乎对叶初的这番话同样抱有期待。 她轻轻拍了拍罗曼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别太过激动。 “看来,我们有线索了。” “叶初,你继续说,赫尔墨斯提到了忒弥斯的哪些事情?任何细节都可能是关键。” 叶初点了点头,似乎在斟酌着用词。 但实际上,他在思考着怎么瞎编了。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 “赫尔墨斯是个文物商人,而我也只是跟他有过一面之缘,他当时说什么忒弥斯要做的事真的太疯狂了,还说要在交易完成后就离开,你们知道他大概讲的是什么吗?” 第26章 召唤与问题 肯尼斯精心布置完仪式,看向了两个圣遗物 眼前两个圣遗物静静地躺在了桌上,等待着他做出命运的抉择。 一面是查理大帝那无与伦比的力量,另一面则是未知者的可能,两者皆熠熠生辉,却又让他陷入两难。 事实上,摆在肯尼斯面前的并非两条好的道路。 今晚的战斗已经从侧方面展现了他们的能力,大部分英灵的身份都已揭晓: Saber是那传说中的亚瑟王,Lancer无疑是那位绿发英灵,而那位神秘从者,自始至终都隐匿着自己的职阶,但肯尼斯推测,他或许是Archer。 不过这么看,那位英雄王这次成了caster吗? 一想到那以贤王之姿再现的英雄王,肯尼斯便感到一阵棘手。 这样的存在,无疑会让战局更加扑朔迷离…… 思绪至此,肯尼斯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透露出几分愁绪。 “那留给我的选择就只剩下Assassin或者berserker了啊。” Rider的身份已经不需要去猜测,必是他原本想召唤的征服王无疑。 而原本的berserker迟迟未现,或许意味着他的主人选择了别的从者,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从一开始便与自己为敌的存在。 “最坏的两个选项吗?若是如此,召唤查理大帝后,或许可以尝试通过狂化来控制他。” 不过这只是一种选择。 肯尼斯深知,有些英灵是绝不可能被驯服的,即便是狂化,对于一位大帝而言,也不过是无谓的束缚。更何况,失去理智在多数情况下,都将是致命的弱点。 至于让查理大帝以Assassin的灵基现世…… 不行,绝对不行! 哪有皇帝当Assassin的!(顺带一提,当时石头不够,想抽藤乃,结果跑出个四星的武则天……) 至此,肯尼斯的心中已有了答案,他清楚,自己已别无他选。 将那个宝石饰品轻轻置于召唤仪式的核心,肯尼斯深吸一口气,缓缓启动了召唤的仪式。 “宣告:汝身寄于吾下,吾命交予汝剑;应圣杯之召唤……” 当召唤咒文缓缓念毕,肯尼斯的眼前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夺目的光芒,将整个召唤仪式笼罩其中。 待到光芒渐渐消散,显露出被召唤英灵的真容时,肯尼斯初时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眉头轻蹙,满怀疑惑地脱口而出: “Rider?” …… “呃,赫尔墨斯?” 罗曼明显对叶初提及的那位赫尔墨斯感到吃惊,不由得呆立当场,一脸愕然。 这时,一旁的达芬奇轻轻拍了拍罗曼的肩膀,将他从惊愕中唤醒。 “真是抱歉。” 罗曼歉意地低声说道,随后,他揉了揉太阳穴,那里似乎正隐隐作痛。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咖啡,浅酌一口,试图缓解这份突如其来的不适。 他现在有些头疼,所以顺手拿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 赫尔墨斯……这个名字,会不会如同那次的忒弥斯一样,给迦勒底带来无尽的麻烦与困扰呢? 罗曼心中暗自思量,不禁将手中的咖啡杯轻轻放回桌面。 回想起第一次特异点的那场意外,忒弥斯轻而易举地取走了圣杯,导致迦勒底在能源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那段艰难的日子至今仍历历在目。 而今夜,整个特异点的世界规则骤然生变,所有束缚自由的咒印一夜之间失去了效力。 罗曼立刻指令迦勒底的工作人员调取了第一次特异点的相关资料,经过仔细比对,确认了眼前的危机与那次如出一辙后,他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他不禁开始揣测,这次的忒弥斯究竟有何图谋?又或者,是不是该考虑让立香撤离这个危机四伏的特异点,以确保她的安全呢? “所以你们觉得他在说什么吗?” 叶初问起自己的问题。 “哦,其实我们对这些以希腊神灵为名的家伙没有太多的了解。” “之所以问你也只是之前我们的人员在探测时发现了你身上有远强于英灵灵基的魔力强度。” 罗曼解释了起来。 “我身上的魔力强度?” 叶初不禁一愣,他未曾料到,对方寻他竟是为了这样一个缘由。 原本他还以为对方是看到他们跟肯尼斯一样看到他能与海魔对话才来找他的。 “没错,你体内的魔力强度,已远远超越了人类所能触及的极限。” 恩奇都这个时候附和起来,语气极为肯定。 “其实我也困惑,你究竟是如何拥有这种魔力强度的,竟与我生前能从大地汲取的魔力强度相提并论。” 祂所言及的,是在那遥远的神代,作为神造兵器时,所汲取的神灵级魔力强度。 而今,在这个时代,即便是英灵级的魔力强度,对于魔术师而言,也是遥不可及。 难道跟赫尔墨斯有关系?叶初心中暗自揣摩,随即他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这样的情况会很危险吗?” “嗯,更准确地说,你能承受如此强度的魔力而不被吞噬,已是莫大的奇迹。” 恩奇都这样道。 “难道你与真正的神灵有过接触?” 听闻此言,叶初不禁蹙起了眉头,一时之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呃,大家还是不要深究了,每个人都有不希望别人知道的秘密。”罗曼同样背负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在看到叶初为难后,适时地为叶初化解了这份尴尬。 恩奇都此刻沉默不语,其实按照祂沉稳内敛的性格,如果不是御主开口,那么祂绝不会轻易给他人施加压力。 然而,叶初身上散发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触动着祂敏感的神经,让祂不由自主地想压制住这个人,所以祂才问了这么一句没有情商的问题。 “那么,你们现在,应该都没有问题了吧?” 叶初轻声问道,目光不经意间转向了藤丸立香。 “实际上,我也有些问题想向你们请教。” 叶初微笑着看着立香,语气中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 当前这个局势,对叶初而言无疑是极为不利的,此刻提出自己的疑问,理智上讲,其实算冲动了 然而…… 叶初心中的疑惑让他冒了险。 第27章 这夜怎么这么漫长 罗曼轻轻看了眼一旁的达芬奇,随后才缓缓开口: “当然可以,你有什么问题?” 叶初见对面的罗曼如此爽快地答应了,心中的紧张顿时消散了不少,他轻轻吐了口气,道: “有件事我一直没弄明白。” “既然你们是致力于拯救人类的组织,那么,你们出现在这里,是否意味着有某种威胁人类整体安全的危机即将发生?如果真的有,你们又是如何得知这一消息的?” 听罢,伽勒底的众人纷纷相视,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叶初说的并没有错,只是这解释起来很复杂,而且普通人也很难接受。 这时,达芬奇微微一笑,打破了沉默: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叶初先生是个心思敏锐、易于接受新事物的人,我们就直接坦白相告吧。” 罗曼点头,他清了清嗓子,回答起叶初的问题: “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你们所在的地方,确实发生了可能危及整个人类安全的事件。” “至于我们怎么知道的吗?这就需要详细说一遍了。” 说着,罗曼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罗曼,你看起来有些疲惫了,还是让我来替你解释吧。” 达芬奇关切地上前,示意罗曼先休息一下。 “嗯。” 罗曼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于是,达芬奇便接过话头,开始详细解释其中的缘由。 (这里我就不展开说起,直接略过了。) …… “换言之,你们是用伽勒底亚斯观测到了这个时代的异常变动,才从未来穿越至此的?” 叶初以略带惊讶的语气,总结了达芬奇的话语。 “耶,不愧是我这全能天才,如此迅速地便让你领悟了。” 达芬奇自鸣得意地吹嘘一番,正欲转身向罗曼炫耀自己的能力时,却发现对方已悄然入睡。 看来,计划奏效了。 达芬奇心中得意的这样想着。 “那冒昧的问你们一下,你们所处的时间是?” 叶初终究忍不住,提出了心中又一个疑惑。 “2016年12月20日。” 达芬奇回答完,看向了屏幕中的叶初,她感觉他有些秘密很重要。 叶初轻咳几声,心中波澜起伏。他穿越前的世界是在2017年初。 由此,他有了两个大胆的猜测。 一是他跟原主所处的世界的确不同,并不是类似平行宇宙那样; 二就是在他的时间线上,伽勒底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成功挽救了人类的命运。 “最后一个问题。” 叶初深吸一口气,尽管心中有无数疑惑,但大多数都涉及个人隐私,于是他选择了最直白也最不解的一个。 “圣杯战争,究竟是何物?” “看来你的确是被牵扯进来的不知情人士呢。” 达芬奇笑着回答,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你可以将其视为一群魔术师为了得到能够实现愿望的圣杯而选择召唤从者进行比拼的战争。” “任何愿望都能实现吗?”叶初追问道。 “并不是,毕竟圣杯就是个魔力的聚合体,能够实现的愿望也较为有限。”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叶初低下头,心中已有了计较。 如今三个问题,足够他窥见一丝真相的轮廓。再追问下去,恐怕就显得不够礼貌了。 想到此处,叶初抬头,目光与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恩奇都相遇。 “如果接下来没有其他事情,我是否可以离开了?” 他礼貌地问道。 …… 爱丽丝菲尔在久宇舞弥的帮助下来到了一家旅馆,在这里等待卫宫切嗣与Saber的回来。 “舞弥,切嗣和Saber仍旧未归吗?” 夜色已深,爱丽丝菲尔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焦虑,她向久宇舞弥投去期盼的目光。 久宇舞弥轻轻解除了与使魔之间的联系,缓缓转身,目光落在爱丽丝菲尔身上: “冬木大桥附近,已经空无一人。” “可是为什么切嗣他们还没回来?” 爱丽丝菲尔焦急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涌来,最终,她下定了决心。 “不行!我们还是出去找找看!” “不要,夫人!” 久宇舞弥连忙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爱丽丝菲尔的臂膀,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此时外出,万一遭遇其他御主,我们就有可能成为切嗣的负累。” 爱丽丝菲尔闻言,猛地挣脱了久宇舞弥的手,情绪激动地喊道: “但如果切嗣他们遭遇不测,那该怎么办!”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至少,我也是个魔术师!我也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话未说完,久宇舞弥已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温柔地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但在切嗣心中,你的安危远胜于一切。所以,请不要任性,好吗?” 话一说完,久宇舞弥自己的眼睛却也有些酸酸的,有些难受。 爱丽丝菲尔渐渐平复了情绪,她缓缓从久宇舞弥的怀抱中抽离,转身背对着他,声音略显哽咽:“我……我去洗手间。” 话音未落,她已快步走向洗手间,关上了门。门后,她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担忧与痛苦。 “为什么,你那里会有切嗣的气息……” 她低声呢喃,泪水与回忆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夜晚更加漫长而难熬。 在另一侧,久宇舞弥同样陷入了煎熬之中。 她缓缓踱步至窗边,目光穿越了重重景致,定格在冬木大桥的所在。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珍珠,沿着她那张俏丽的脸庞悄然滑落,留下一道道晶莹的轨迹,诉说着内心的哀愁。 最初派遣的使魔,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因某种未知的原因与她失去了联系。而当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派出使魔前往时,抵达的现场除了肆虐的海魔外,已是一片寂寥,人影全无。 这一刻,久宇舞弥的心中除了为卫宫切嗣的安危默默祈祷,还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对某人的羡慕之情。 …… 冬木市的街上,叶初再次遇见了一位熟人……阿尔托莉雅。 第28章 这晚终于过了 “快天亮了。” 叶初低头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疲惫如同潮水般侵袭着他的每一寸肌肤,然而他依旧强打起精神,踉跄着步伐,朝着远离市中心的一家旅馆缓缓行去。 早在白天,他就提前预定了,本以为会在11点前完成交易直接回来,谁料世事难料,一连串的变故如同巨石袭来,直至此刻,他才得以休息。 就在这思绪纷飞之际,一抹熟悉的身影悄然映入眼帘。 “阿尔托莉雅?” 眼前的阿尔托莉雅,已褪去了之前的铠甲,脸颊染上了两朵绯红,正俏皮地吐着舌尖,一手紧紧扶着身旁的树干,另一只手则欲盖弥彰地从腹部缓缓滑落,似乎想要进行一个略显色气的动作。 不过,她脸上的那一抹犹豫与挣扎明显是刚要这样做。 叶初的声音穿透夜色,轻轻触碰了她的耳畔,她恍若惊醒,瞬间定格了所有动作,仿佛时间在这一刻为她轻轻按下了暂停键。 …… 这不应该发生,拥有A级对魔力的我,理应能够抵御任何魔力的侵袭,却不可思议地被这股魔力所影响。 阿尔托莉雅满心困惑,自叶初的魔力流淌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起,一股莫名的热潮便席卷全身,四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离了力气,犹如置身于高烧的迷雾之中。 然而,按常理,他的魔力对她而言应是毫无威胁的宁静溪流。 强忍着这股突如其来的不适,阿尔托莉雅在冬木的街巷间疾行,风王结界如同隐形的羽翼,不仅让她的步伐轻盈而迅速,更确保了无人能窥见她的踪迹。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唯一萦绕心头的,便是如何消解体内那股如烈焰般炽热的感觉。 然而,面对这股火热,她却束手无策,不知所措。 万般无奈之下,她不断地使用魔力,减缓那肆虐的火热,用风带来的凉意抵御。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抵御的凉意愈发力不从心,不仅未能减轻火热,反而因为魔力的减少,让她的小腹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空虚感,如同深渊般吞噬着她的每一寸意志。 “不过现在,我已经能够忍受这股不适了。” 她停下了手中徒劳的动作,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一手轻轻倚靠着身旁的树干,另一手则紧紧捂住腹部,仿佛要借此压制住那股渴望感。 但那股空虚感又该怎么办。 阿尔托莉雅心中暗自思量。 “也许我不应该一直穿着铠甲。” “毕竟我无法像其他从者那样灵体化来遮挡自己的外表。” “再者,我现在的状况,魔力也要珍惜使用,以防不时之需,万一敌人突然来袭,我也能从容应对。” 在未曾察觉之际,那股空虚已悄然侵蚀了她的思绪,阿尔托莉雅缓缓散掉了铠甲的魔力,让原本构筑铠甲的魔力如潮水般回归体内。 “呃……” 突如其来的满足感令她即便有所准备,也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思维空白。 “好……好……” 阿尔托莉雅吐词略显含糊,理智的防线仿佛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阿尔托莉雅吐着舌头,名为理智的线已经逐渐崩出裂痕。 她的手不自觉地滑落,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牵引,向下探去…… 也许那里已经出现必须她来解决的灾难也说不定…… “阿尔托莉雅?” 叶初的声音突兀地在阿尔托莉雅的脑海中回荡,将她猛然唤醒,她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在干什么! 我究竟在做什么荒唐事!阿尔托莉雅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呐喊,同时,愤懑的目光如炬般投向叶初。(因为啥也没发生,我就不找图了哈。) 他的魔力到底怎么回事! 察觉到不对劲的阿尔托莉雅立马将铠甲重新具现化,同时面色潮红的盯着叶初。 “你不要过来!”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娇嗔,足以让叶初洞悉她此刻的困境。 “你这是?例假来了?” “嗯?” 起初,阿尔托莉雅一脸茫然,但瞬息间,圣杯战争系统灌输的基本知识也让他明白了过来。 领悟言下之意的阿尔托莉雅,恼羞成怒,几乎要拔剑相向,然而,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空虚感如潮水般再次侵袭了她的心神。 “呃!” 阿尔托莉雅失控地呻吟了一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 “我明白了。” 叶初恍然大悟,随即转身欲走。 阿尔托莉雅骤然出现在叶初面前,双手紧紧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站住。” 强忍着内心的渴望,阿尔托莉雅质问道: “为何我会变成这样!” “我怎么会知道?” 被阿尔托莉雅捏的肩膀要碎裂的叶初也要忍不住也要叫唤了。 “等一下!我知道了!” 不管该怎么样,叶初觉得不能让对方继续捏他的肩膀了。 “什么?” 叶初强忍着肩头的痛楚,艰难地抬起手,像是要拨开一片花瓣一样,手腕轻抵着对方柔软的唇瓣。 “之前吃少了就多吃点。” 叶初强迫着自己的话语带着几分调侃,同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阿尔托莉雅那双翠绿如翡翠,闪烁着宝石光泽的眼眸上。 阿尔托莉雅原本是要直接挥开叶初的手腕,却在那一刻,自己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眸,樱唇轻启,仿佛本能地寻觅着某种慰藉一样,轻轻含住了他的手腕。 她果然是又缺魔了。 叶初心中暗自思量,却惊讶地发现,阿尔托莉雅并未如之前般吸取他手腕上的血液,只是静静地含着,那份力量,也在无声中缓缓从她身上撤离。 阿尔托莉雅缓缓睁开眼帘,那双碧绿的瞳孔中仿佛春水初融,波光粼粼,荡漾着温柔与不解的涟漪。 “这是怎么一回事?” 叶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困惑,他诧异地察觉到,阿尔托莉雅原本紧握他的手悄然间放下了力量,然而,她那异样的眼神却如同迷雾般,让叶初感到前所未有的古怪与不解。 他早已过了自恋的阶段,因此心中只剩下满腹的诧异。 不久之后,阿尔托莉雅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依偎在了叶初的身上。 “?” 现在叶初更诧异了。 第29章 新闻与梦 抵达先前预订的旅馆,叶初背着昏迷不醒的阿尔托莉雅,缓缓步入自己的客房。 他轻柔地将她安置在床上,随后发出一声悠长而无奈的叹息。 尽管他并非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但阿尔托莉雅那近乎未成年的稚嫩面容,加之先前助他逃脱海魔围困的恩情,让叶初心中那份蠢蠢欲动的欲望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而且这家伙是不是真晕还不好说…… 一番思量后,叶初决定还是先洗个澡,再到沙发上将就一夜。 主意既定,他拿起早已备好的换洗衣物,步入了浴室。 随着浴室中花洒的水声潺潺响起,原本“沉睡”的阿尔托莉雅悄然睁开了双眸。 “之前那种情况,不装晕能怎么办?” 她轻声自语,随即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睡姿。 别误会,她不是想跟叶初睡觉了,只是换个好一点的姿势好时刻警惕着他可能做出的流氓之举。 没错,如今她迷失了寻找爱丽丝菲尔等人的方向,只能无奈依附于其他御主,借取魔力以维系自身。 如此一想,阿尔托莉雅便心安理得地占据了床铺的正中位置,将略显累赘的铠甲悄然收起。 毕竟,万一叶初吝啬于魔力供给,她还能依靠存下的魔力与他周旋一二。 阿尔托莉雅这样为自己这无法理解的行为辩解。 然而,这张床铺的柔软与舒适,却悄然侵蚀着她的意志。 阿尔托莉雅的意识在床的温柔触感中逐渐模糊,一股前所未有的困倦悄然袭来。 她未曾察觉,那股困扰她的火热感觉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抗拒的惰性,将她全身紧紧包裹。 “好困……” 在梦境的门槛前徘徊时,阿尔托莉雅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不好,要被他乘虚而入了…… 她的意识在最后的警觉中一闪而逝,最终还是被深深的睡意所吞噬。 …… 换好衣衫的叶初,从浴室走出,手中紧握着毛巾,正擦拭着湿润的头发。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已沉入梦乡的阿尔托莉雅,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阿尔托莉雅之前是不是真晕,他还是能察觉到的,正因如此,即便身体疲惫至极,他仍坚持先沐浴一番,打算待阿尔托莉雅离开后,再安然入睡。然而眼前的情景…… 这阿尔托莉雅未免也太不把他当外人了。 这般思忖间,叶初缓缓落座于沙发之上,将毛巾轻轻置于一旁的桌上,随后伸手按下了电视机的开关。 沐浴后的他,疲惫感已大大减轻,而他对昨晚冬木大桥发生的事情在电视上会怎么报道充满了好奇。 至于电视的声音会不会影响到阿尔托莉雅的睡眠吗。 最好将她吵醒,这样他就能直接睡床了。 正如叶初所预料的那样,早间新闻正聚焦于昨晚的事件。 “昨晚,冬木大桥发生煤气泄漏,提醒广大市民注意煤气使用安全。”新闻中如是报道。 叶初眉头紧锁,他着实未曾料到新闻会以如此平淡无奇的方式呈现昨晚的惊心动魄。 不过这样想着,他想起昨晚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个看着比他年龄还小的家伙,应该是个学生,当时还对他说冬木大桥会发生煤气泄漏,没想到啊。 那家伙就像提前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新闻会怎么报道一样。 “昨晚,在两位热心市民的协助下,警方成功捕获了连环杀人犯雨生龙之介……”新闻随后转向了其他相对无关紧要的报道。叶初随意浏览了片刻,便关上了电视。 他现在也困了。 此刻,困意再次袭来,叶初也感到一阵倦意。 …… “为何,吾王!” 昔日那位英勇无畏的骑士,向着端坐于王座上的王者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你该惩罚的是我!而非宽恕我的罪行!然后惩戒王后!” 王却置若罔闻,只冷冷地吩咐身旁的近侍去执行她的旨意。 目睹此景,骑士的愤怒如火山般爆发: “王!你不懂人心!” 言罢,他愤然转身,大步离去。 自此之后,一系列在火刑架下上演的悲剧,使得由王统率的圆桌骑士团几近分崩离析。 “我做错了吗?” 王独自坐在王座上,反复思量,却始终只能得到自己的决策没有错。 “那么,究竟为何会如此?”她步上城墙,凝视着脚下的领土,心中满是困惑。 “你觉得原因何在?” 突然,阿尔托莉雅转过头,目光锁定在了叶初的身上。 ? 我不是在做梦吗? 叶初感觉自己仿佛从一名旁观者一跃成为了剧中人,与角色有了直接的对话。 “叶初卿?” 阿尔托莉雅疑惑的呼唤着叶初的名字。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呼唤,叶初又是一阵恍惚,随即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我就代入下戏吧。 这样想着,叶初向前看着阿尔托莉雅道: “您错了。” 阿尔托莉雅微微侧头,显然被叶初的话所吸引。 “错在了牺牲自己太多的利益。” “为何这样说?你是希望我成为一个自私自利的王吗?”阿尔托莉雅不解地问。 叶初摇头,指向了不久前那场风波的火刑架: “不,我只是觉得,您错在忽视了自己内心的应该有的真实感受,而选择了宽恕兰斯洛特阁下。” “王应该愤怒地将他们一同绑在木桩上,让他们在火海中成为一对苦命的鸳鸯。” “可本王并不喜欢桂妮薇儿王后。”阿尔托莉雅反驳道。 在她看来,既然不爱桂妮薇儿,又为何要为他们的私情而愤怒呢? “但您是王,王后是您的王后,她应对王忠诚。”叶初坚持道。 “我无法理解您的这种想法。” 阿尔托莉雅摇头,转身不再看叶初。 “但您不是已经选择了理解兰斯洛特与桂妮薇儿吗?”叶初反问道。 阿尔托莉雅沉默片刻,回答道:“这不一样。” 听到这句话,叶初对阿尔托莉雅的形象突然有了更深的认识。 你是这样的亚瑟王吗? 阿尔托莉雅能这样回答,叶初已经明白,自己无法说服她。 但即使如此。 叶初还是走上前去,为阿尔托莉雅整理好被风吹乱的披风,真诚地说道:“天冷了,臣这就回去命人为您的披风加厚些。” “王啊,接下来就不要再为这些琐事烦恼了。” 叶初说完,眼前的一切突然破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只是一场梦吗?” 第30章 看不清的时间线 从梦中醒来的叶初刚一坐直身子,便瞥见一旁的阿尔托莉雅也已悄然在床上坐起。 阿尔托莉雅已经醒来,但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阿尔托莉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质问,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宁静。 “什么怎么做的?” 叶初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他的思绪飘回了那个刚刚离他而去的梦境。 “你是说,我梦见你的事情?”他试探性地问道。 阿尔托莉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那表情仿佛被迷雾笼罩,化作了一脸茫然:“你……你居然还看到了?” “你是说你的记忆吗?如果是指那些,那我确实看到了。”叶初坦然以对,没有丝毫回避或否认的意思。 在他看来,这并非难以启齿之事。 然而,阿尔托莉雅显然对此持有截然不同的见解。 在阿尔托莉雅刚一醒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愕然发现,自己与御主之间的纽带竟奇迹般地复原了,只是,这另一端连接的并非熟悉的卫宫切嗣,而是近在咫尺的另一位男人——叶初! 在圣杯战争的规则里,从者的转移并非易事,它要求: 要么原御主的生命之火熄灭,要么通过珍贵的令咒来变更归属。 这是每个参与者都耳熟能详的基本法则。可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如何成为她的新御主? 而且没道理对方成为自己御主后直接就能看到我的过去啊!按照惯例,唯有在双方建立起深厚羁绊之后,这样的心灵交流才成为可能啊! 被叶初搞得大脑混乱的阿尔托莉雅已经搞不懂现在的自己算是什么情况了。 叶初见阿尔托莉雅一脸茫然,仿佛灵魂游离于现实之外一样,他便缓缓起身,步伐踱向窗边。 外面的世界已被黄昏的柔光轻轻拥抱,预示着夜幕的临近。 看来今天离开日本是不大可能了。 他在心底默默叹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诚然,即便深知冬木市即将陷入一场波及全人类的浩劫,叶初也没有过插手的念头。 毕竟,有迦勒底这样的专业组织在,若连他们都无能为力,自己这个无辜卷入者,又能有何作为? 然而,对于叶初而言,更为紧迫的问题是如何摆脱体内那位自称为赫尔墨斯的寄生虫。 尽管昨晚它不知为何并未夺取身体的控制权,但叶初对其依旧保持着高度的戒备,不敢有丝毫松懈。 至于如何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叶初心中并无良策。倒是昨晚迦勒底提及的忒弥斯让他感到有些困惑。 忒弥斯,古希腊神话中的规律女神,同时与赫尔墨斯一样同是十二主神之一,但是昨晚听迦勒底的口述,那位竟是个男人吗? 思绪纷飞间,叶初不经意间侧首,望向依旧沉浸在困惑中的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是吧,你饿了没,要跟我出去吃饭吗?” 阿尔托莉雅正沉浸在思索之中,被叶初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但一听到“吃饭”二字,她的肚子便不由自主地发出抗议的咕噜声。虽然此刻她的全身都被叶初的魔力所充斥,不需要补充能量,但这并不妨碍她对美食的渴望。 等一下!为什么我会如此顺从地听从他的提议? 难道又是他的魔力在作祟? 阿尔托莉雅再次察觉到一丝异样,猛然间抓住叶初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 “你究竟是如何成为我的御主的?为何你的魔力能影响我的身体?” “我成为你的御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叶初被阿尔托莉雅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头雾水,不由自主地反问了一句。 …… 英国,时钟塔。 久违归来的老者,指尖摩挲着胡子,目光深邃地落在了自己精心记录的平行世界观测日志上。 他叫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这是个很不好记的名字。 当然作为世界仅有的五位“魔法使”之一,他有更多更好记的名字,“魔道元帅”、“宝石翁”、“万华镜”、“时之翁”等等,他是个有很多外号的老人。 然而,即便是这位掌握着第二法的智者,近期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扰。他轻按太阳穴,缓缓合上了日志,眉头紧锁。 按了按太阳穴,这位宝石翁合上了日志。 “问题有些严重啊。” 理论上,他所处的这条时间线,本该是迦勒底诞生的世界。然而,日本冬木市正上演的第四次圣杯战争,却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扰乱了世界的既定轨迹,使得未来变得扑朔迷离。 诚然,他可以轻描淡写地抛弃这条时间线,但内心深处,一股莫名的不安却如影随形,令他难以释怀。 宝石翁轻抚下巴,尽管他已无数次目睹世界的毁灭与重生,但这一次,他萌生了挽救的念头。 人类潜意识的阿赖耶影响不了已经是死徒的我了,所以这种想法就是我内心的良心作祟吗? 其实他本身并不是多么冷血无情的人,在死徒二十七祖中,他的名声还不错。 “那该怎么救?” 一番沉思后,他动用第二法,试图窥探时间的长河。尽管未来如同迷雾般难以捉摸,但过往的蛛丝马迹,仍在他的眼前缓缓铺展。 “好乱的时间。” 看了一会,宝石翁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凝视片刻,他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时间线仿佛被恶意之手肆意剪裁,与其他不应交汇的时间节点产生了错综复杂的纠葛,宛如一团团错综复杂的乱麻。 再次聚焦,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间桐家,更准确地说,是那位间桐家的家主身上。 “这家伙,究竟是哪位死徒?” 他喃喃自语,从家主身上感受到了至少五百年的岁月沉淀。正当他欲进一步探究时,对方竟蓦然转身,与他四目相对。 “他看见我了?” 宝石翁望着那位形容枯槁却难掩其俊逸之姿的美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诧异。 第31章 面馆的相遇 另一边,在彻底向阿尔托莉雅解释清楚之前,叶初先是带着她,搭乘出租车穿梭于夜色之中,直至抵达新都某一隐蔽而雅致的餐馆。 “所以说,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成为你的御主的。” 叶初边说边将自己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推向了阿尔托莉雅,后者已然风卷残云般消灭了两大碗。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餐馆的窗户,投向了外面的世界。夜幕低垂,都市被斑斓的霓虹灯点缀得如梦似幻,冬木新都的繁华,在此刻尽显无遗,令人不得不感叹其魅力。 待将心中的疑惑一一向阿尔托莉雅倾诉完毕后,叶初一手搭着下巴,一手无意识地在筷子间玩弄。 原本,他饥肠辘辘,肚子咕咕作响,急需食物的慰藉。然而,阿尔托莉雅的话语如同魔法般萦绕在他心头,让他的思绪飘远,那份迫切的饥饿感竟渐渐淡去。 面对推给阿尔托莉雅的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他仅仅蜻蜓点水般地尝了一口汤,那滋味似乎被思绪的洪流冲淡,变得索然无味,再也激不起他丝毫的食欲,只能无奈地将那碗面给了阿尔托莉雅。 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昨天在街角那家小店尝到的那盘麻婆豆腐外,他似乎再也没吃出过任何滋味。那独特的麻辣鲜香,仿佛成了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而其他食物,都如同嚼蜡。 难道这也是赫尔墨斯的造成的吗?叶初心中暗自揣测,目光闪烁不定,或者说,这其实跟原主有些关联?毕竟,我是在他的身体里醒来,继承了他的一切,包括……味觉的丧失?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他面前。 “你怎么不吃?”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她刚刚还沉浸在美食的海洋中,却也不忘留意到叶初的异常。 “只是突然感觉自己不适应这里的环境而已。” 叶初说的是自己不适应环境,实际上是自己不适应的是这个世界。 阿尔托莉雅闻言,眉头微蹙,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犹豫了下将脑袋埋进了碗里的面。 片刻后,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地看向叶初: “那个,我……” 没有开口,叶初打断她,说道: “我不可能跟你去打圣杯战争,所以你还是回到你原来的那位御主吧。” 不过阿尔托莉雅原来的御主好像是那位白发美人吧。 叶初这时想到了之前那位美丽的女士。 阿尔托莉雅闻言将刚刚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叶初说的话其实就是她刚刚想说的,不过还是有那么些不同,因为她原本想说的是能不能让叶初去找爱丽丝菲尔她们,毕竟是曾经的合作关系,至少该提醒她们自己已经不是她们阵营的了。 不过谁知道叶初根本就没有想过跟自己去打圣杯战争。 阿尔托莉雅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她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而沉重,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谢谢。” 阿尔托莉雅声音很小,即时是旁边的叶初也没有听到。 她重新拾起筷子,却只是轻轻搅动着碗中的面条,不再进食,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更为深远的事情。 叶初大抵能猜到阿尔托莉雅在想些什么,他并非完全没有愿望想实现,只是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魔术世界圣杯战争的邀请,他感到无所适从。 毕竟,他在穿越前,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突然之间被卷入了一个充满魔术与战斗的世界,这种转变让他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夹杂着外面的喧嚣涌入,打断了叶初与阿尔托莉雅之间微妙的沉默。 紧随其后,一位绿发青年与一位橙红发丝的少女,如同命运的安排般,踏入了这家面馆。 叶初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抬升,瞬间,一抹惊讶掠过他的脸庞,这不正是昨晚那场偶遇的那两个人——恩奇都与藤丸立香吗? 他们看见了叶初二人,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恩奇都的目光在叶初与阿尔托莉雅之间流转,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警觉。 “真是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藤丸立香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惊喜。 她自然而然地挪动步伐,坐在了阿尔托莉雅的身旁,以一种近乎熟稔的姿态介绍自己:“你好,我叫藤丸立香。” 这次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打算先跟不认识自己的阿尔托莉雅做个自我介绍。 阿尔托莉雅微微侧头,那双仿佛能美丽动人的碧眼轻轻眨动,嘴角勾起一抹礼貌却又不失疏离的微笑: “很高兴认识你,藤丸小姐。我叫阿尔托莉雅。” 叶初微微一笑,心中却暗自惊讶于这个世界的巧合与奇妙。他没想到,昨晚的偶遇,竟会在今天这样的情境下再次重逢。 不过旁边的恩奇都还是想之前那样一直警戒着我啊,叶初注意到了恩奇都的眼神,颇为无奈的这样想着。 不过,这些微妙的情绪变化并未影响到藤丸立香,她正满心欢喜地与阿尔托莉雅交谈着,那份纯真的喜悦与对阿尔托莉雅的喜爱,溢于言表。 “御主,我们先点菜吧。” 恩奇都温柔地转向藤丸立香,后者微笑着颔首,随即拾起菜单,对着服务员熟练地勾选起了心仪的面食。 不久,五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被老板麻利地摆上了桌,那阵仗让一旁的叶初不禁暗暗咋舌,心中生出几分惊喜。 “嘿嘿,阿尔托莉雅,别客气,尽情享用!” 藤丸立香边说边率先捧起一碗,大口吃了起来,那份毫不掩饰的饥饿感,让她的动作显得格外生动而充满活力。 她似乎对我了如指掌? 阿尔托莉雅显然对藤丸立香这份对她食量了然的举动感到颇为惊讶。 藤丸立香心中暗自得意,不禁为自己点了个无声的赞。在这迦勒底,汇聚了众多Saber的身影,我又怎能不熟知阿尔托莉雅的海量呢? 第32章 谈话决定 “看不清了啊。” 宝石翁轻揉着眼眶,惊觉间桐家主的面容已隐入朦胧之中。 然而,更令人诧异的是,他突然在冬木色看见了几个本应步入绝境的生命,竟然逃脱死亡的结局。 他的目光转向冬木市另一隅,那里,另一位时间脉络错乱的家伙正静静地喝着杯水。 “我记得这好像是延续了九代的魔术师家系——阿奇博尔德家的家主肯尼斯。” 宝石翁打开了那本日志,里面有自己曾经记录过的一些人的命运。 每一页,肯尼斯的名字都与圣杯战争紧紧相连,最终殒命无一幸免。 “这是他的命运吗?” 宝石翁喃喃自语,随后将视线投向另一位挑战既定轨迹的家伙。 “咦?这家伙我从没有关注过。” 一位青年正与几位佳人共享佳肴,那正是叶初。宝石翁心中泛起涟漪,叶初身上那股不合常理的魔力波动,无疑透露着异样的气息。 事实上,宝石翁也不是个啥都会看,会去关注的人,但挣脱命运枷锁的存在,在平行世界的镜像中肯定也是个天赋异禀的家伙,自己怎么会不去关注? 他迅速翻阅日志,结果不出所料,叶初的名字未曾留下丝毫痕迹。 “华夏人吗?” 宝石翁看出他国籍后,心中一动,决定简略追溯叶初过往的时间线。然而,当他试图窥探时,眉头不禁紧锁。 同样看不见? 不是?我第二魔法使这么没面子的吗? 宝石翁不禁暗自嘀咕,心中升起一丝难以置信的疑惑。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一切,仿佛连自己的魔法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尽管过往并非没有类似的先例,但她们自降生于世的那刻起,便如磁石般吸引了宝石翁的目光,以至于即便是那些隐匿于时光缝隙中的瞬间,也未能逃脱他的洞察。 不过他们都是连接过根源的存在,这两个是什么情况? 宝石翁继续看向叶初,令他还算欣慰的是,这家伙没有像之前那个间桐家主一样察觉到自己的窥视。 是否该主动迈出一步,与之接触? 宝石翁端坐于原位,沉吟片刻后,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直接接触的话又缺了点理由。” “要束手无策了啊。” “明明我还挺期待这条线会发生什么的。” 宝石翁轻轻晃动着脑袋,忽而,他仿佛在与无形的对话者交谈,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峻: “不过你怎么一直不发表意见?是认为我是个喜欢自言自语的老头子吗?” 四周的宁静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纱幔轻轻覆盖,但这份平和并未持续太久,宝石翁身后那部古色古香的电话座机忽然响起,打破了沉寂。 “打扰了,本来以为你没发现我。” 宝石翁微微侧目,目光掠过那台电话,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下文,准备听听他要说什么。 电话座机对面那位是千年锁,同样属于死徒二十七真祖之一,通过魔术研究而成为的吸血种,算的上是自己的茶友。 “你也看到了,很不巧,今天并不是喝茶的好时候,我正为某些琐事烦恼。” “嘛,我姑且算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哦?”宝石翁的语调上扬,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你也注意到了那位间桐家的家主吧?从某种角度讲,他可比你想象中的棘手得多。” “嗯?” 宝石翁被引起了兴趣,他轻轻抬手,电话座机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缓缓飘至他的面前。 “说说看。”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踟蹰,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其实吧,这事儿跟我有那么点儿牵连。” 宝石翁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并未打断千年锁的话头。 “那家伙如今虽算死徒,却又有所不同,你可以将其视为掌握了根源部分力量的半神。” “神?” “对,就是你理解的神代时期的神。” “当然原本的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夸张,还是会受到寿命的限制,不过后来他拿到了螺湮城教本后就不一样了。” 如此这般叙述间,那电话骤然沉寂,电话上面的转轴开始摆动起来,周围的光点旋转起来让这一切开始变得梦幻了起来。 渐渐地,汇聚的光粒编织出一个青年的轮廓,他于绝望边缘寻觅天堂的慰藉,而螺湮城教本却如阴影般笼罩,令他恐惧于天堂或许已沦为废墟。 于是他选择成为不死的物种,换名为忒弥斯,去了某座血色的森林夺取了其中的果实成为了不老不死的怪物。 这一切,皆源于他那颗虽已扭曲却依旧仰望天堂的心,渴望着与上帝见面的渺茫可能。 “所以他要做的是什么?” 宝石翁问了出来,但显然,千年锁也不清楚。 “或许,是意图打破表里世界的界限吧。”千年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宝石翁眉头紧锁,反问道:“那你提及此事,又是何意?它与你有何干系?” 千年锁缓缓言道:“恰恰相反,此事与我无关,但那少年与我却有一丝微妙的联系。”言毕,他操纵着光粒,重现了之前宝石翁所见的那位正在吃饭了。 说着,千年锁控制着光点汇聚成了刚才宝石翁看到的吃饭的家伙。 “此人乃你后辈?”宝石翁询问。 “并不是,只是他在被根源的部分力量纠缠时向我求助罢了。我见他颇为有趣,便顺手推舟,成了他在魔术界的引路人,仅此而已。” 宝石翁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手中的日志,书页纷飞,最终定格在冬木市之上。 “哦?如此说来,你是希望我以此人为主人公来观测整个冬木市吗?” “不,我反倒希望你多关注其他人,尤其是避免过多留意这小子和间桐家的那位。” “为什么?” “刚才你虽然观测这个年轻人的时候没有看到,但他身上根源的力量却不一定。” “这样。” 宝石翁点了下头,然后继续看向了冬木市在其他平行世界的资料。 “不过,我有种预感,最终我们或许都不得不亲自走一趟。”千年锁在空中飘荡片刻后,突然显得有些消沉。 “是吗?能让你这老宅心人踏出家门,实属难得。”宝石翁打趣道。 “那我便借此机会,收几个徒弟玩玩吧。” 这样说着宝石翁哈哈笑了起来。 显然他很清楚外界的魔术师对他的教学评价是什么。 第33章 Archer的图书馆之事 夜晚的星星于天空中闪烁,星夜下,是牵着卡莲从教堂中走出的贞德,月光轻柔地洒在她们身上,为这古老的石板路披上了一层银纱。 今天白天,教会派出了特殊人员将璃正神父的尸体带走了。璃正神父的离世,没有惊动太多的市民,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告别了枝头,却在教会的暗流中掀起了层层波澜。 而言峰绮礼则正式成为了冬木市教会的神父,他并没有多少惊喜或是不安,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寂。 卡莲紧握着贞德的手,她能感受到贞德传递过来的温暖和力量,这让她在这不寻常的夜晚感到一丝安心。 言峰绮礼作为她的父亲,却并没有带给她多少父爱,但璃正神父却确确实实的带给她满满的关心,因此璃正神父的死让她一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们穿过狭窄的巷弄,最终来到了一间隐藏在繁华都市背后的老旧图书馆前。这间图书馆外表不起眼,但贞德知道这里藏着某位御主及其从者。 推开图书馆,里面一直在看书的男人抬头道: “你来了。” 他坐在一张略显陈旧的木桌旁,桌上散落着几本封面斑驳的书籍,以及一盏昏黄的台灯,那微弱的光芒在偌大的图书馆内显得格外孤独。 “Archer呢?” 贞德到处看了看,却发现卡莲挣开了自己的手来到了一个书架后面,自顾自的拿起一本书就开始看了起来。 “卡莲酱要先跟韦伯叔叔说一声在看哦。” 贞德向着卡莲喊道。 “好了,没有事的,而且Archer已经把一些不能看的书设了封印,所以没关系。” 韦伯摆手,随后合上了拿着的那本书道: “好了,接下来等一会Archer回来吧。” 贞德点了下头,但旋即又犹豫了下道: “璃正神父的死是因为他吗?” 韦伯看了一会书才道: “不知道,还需要收集线索才能下定论。” “而且关于璃正神父的离世,我们还不得不考虑所有可能性,在这个世界,魔术师的每次行动往往都有可能伴随着不可预知的危险,直接归咎于给他,还为时过早。” 贞德闻言,眉头紧锁,作为法国历史上着名的民族英雄,被召唤至此的她,因为一个人已经存在了快三年了。 就在这时,图书馆内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那是Archer——一位身着华丽长袍的老者,不过现在他看上去并不是很好。 “你怎么了,Archer?” 韦伯率先察觉到了Archer的不对。 他的鉴识眼中,Archer的数值中腕力和耐久都显着降低了。 Archer点头,随后看向了那边的卡莲,只见她正沉迷于记录希腊神话的书籍后,他才轻轻示意韦伯与贞德跟他一起上楼。 来到楼上,Archer才缓缓道: “吾有些轻敌了,没有想到那个berserker的御主还有其他手段。” 闻言,韦伯皱眉,这又是与上一世自己所经历不一样的一件事。 比如明明用的是征服王的披风,最终响应召唤的却是那位托勒密一世。 不过托勒密的确强大,也与他的相性极好。 “你没事就好。”韦伯这样对托勒密道。 Archer轻轻点头,他的目光扫过贞德,最终定格在维伯身上。 “吾调查了一些线索,间桐家的确有除间桐樱之外的远坂家之人。” 闻言,韦伯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同时心中暗自惊讶于Archer所说的情报。 “你是说,那位远坂家主就在那里吗?” 托勒密点头,沉声道: “但那位英雄王并没有在那里,如果远坂与间桐合作的话,吾不认为英雄王会同意。” 说到这,托勒密冷声道: “那里很恶心。” 说到这里,Archer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窗外,那里夜色深沉,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暗流。 韦伯和贞德也都陷入了沉思。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贞德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明白,面对这样的局势,行动比思考更为重要。 “首先,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Archer的声音冷静而坚定,“了解言峰绮礼的动向,以及那位远坂家家主目前的情况。同时……” 说到这,Archer看向了韦伯道: “御主你也该加强自身的训练,确保在面对任何突发情况时,都能保持最佳的战斗状态。” 韦伯叹了口气,扶额道: “其实我这样子短时间是很难提升的。” 不过说是这样说,韦伯还是开始思考如何利用自己的知识,以及手中的资源,帮助自己尽快提升魔力量。 如今的自己其实根本支撑不了托勒密几次宝具释放,尤其是托勒密极为特殊,可以使用宝具自由在青年与老年切换,所需的魔力量更为恐怖的情况。 不过一想到自己当初召唤的是托勒密一世的时候,韦伯就一阵叹气。 …… 那个时候自己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回到了没有参与第四次圣杯战争之前的时候,而自己已经偷到了征服王披风的一角,令咒也比以前更快的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韦伯就明白自己被算计了。 不过抱着丝再跟征服王见一面的想法,韦伯通过各种手段暂时提升魔力质量和储存量去召唤从者,结果…… 托勒密一世青年的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庄严道: “你好,托勒密一世!参上!王让我陪同僚你一起来征服这次圣杯战争,顺便一提,我的灵基被抑制力提前增幅了,变得很特殊哦!” …… 卡莲轻轻合上了那本满载希腊神话的书籍,缓缓闭上了双眸,沉浸于思绪的海洋。 诚然,对于那些在她稚嫩心灵中略显直白甚至略带露骨的希腊神话故事,她偶尔会投以一丝鄙夷的目光。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些纷繁复杂的叙事中,她同样寻觅到了难以言喻的欢愉与启迪。 特别是自己刚读希腊神话的开端的时候,那些关于神王更迭的壮阔篇章,如同一股激流,激荡着她的心湖,让她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愉悦。 她的想象力如同脱缰之马,肆意驰骋——如有可能,她想有一把刀子捅进某个父亲身上。 “啊。” 卡莲忍不住自己又幻想了起来…… 但随后她就皱起了眉头,她摸了一下下,奶声道: “可恶,每次都这样,还不如不穿……” 第34章 准备离开 不过自己其实可以先选择离开冬木市,去隔壁几个市的。 阿尔托莉雅与藤丸立香的交谈愈发融洽,叶初却感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于是决定暂时抽身,到外面透透气,同时理清自己的思绪。 或许,避开冬木市的纷扰,前往邻近的城市,不失为一个明智之举。 这样想着,叶初开始思考起阿尔托莉雅该怎么办。 抱持这样的想法,叶初的思绪又转到了阿尔托莉雅的身上,思考起她的去留问题。不过因为阿尔托莉雅自己也不清楚那位白发美人在哪里,所以即使要离开,叶初也必须设法找到阿尔托莉雅原先的御主。 不过一想到自己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成为了阿尔托莉雅的御主,叶初便不禁感到一阵头痛。 其实按照迦勒底的解释,圣杯战争应当是七位御主各自召唤七名从者展开的较量。那么,自己这又算怎么回事呢?他似乎从未主动召唤过从者啊! 那这么看来,那个时钟塔君主在昨天之时也是如此,不过现在恐怕已经召唤了从者。 不行,必须尽早抽身,万一拖延下去,恐怕又要被卷入更深的漩涡之中! 想到这里,叶初回头望向阿尔托莉雅一行人,不出意外地与一直默默注视着自己的恩奇都目光交汇,他礼貌地向对方挥手致意,随后再次踏入了店内。 她们用餐的速度飞快,然而只是端坐在那里,迟迟未起身去结账,显然囊中羞涩。 “到头来,还是得我来买单。” 叶初轻声嘀咕了一句,随后迈步走向前台去结算。他并非那种过分讲究绅士风度的人,但在这种场合下,能避免不必要的纷争自然是上策。 面对账单的长度,叶初不禁咋舌,随后将那些纸张卷成一团,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每当遇到这种需要掏腰包的时候,叶初总会感慨,自己与这个身体的原主最大的不同,除了寿命短暂之外,便是赚钱能力的悬殊。 回到阿尔托莉雅等人面前,叶初瞥了一眼手表,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该撤了。” “不过,阿尔托莉雅,你还打算跟我一起回去吗?我觉得,如果你跟着藤丸立香,可能会更快地找到你原来的御主。” 叶初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暗示,显然是在劝阿尔托莉雅与立香他们同行。 “这……”阿尔托莉雅面露犹豫,不知该如何作答。但当她抬头望向叶初时,却发现对方的眼中并没有挽留的意味。 再次与叶初的眼神交汇,阿尔托莉雅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很享受待在叶初身边的时光, 因为叶初那不带希望她留下的样子让她心生失落。 可她可是骑士王啊! “嗯,不过不知道立香她们会不会介意?” “当然不会介意!倒是叶初先生看上去是彻底不想参加圣杯战争了吗?” 这个时候,藤丸立香看向了叶初,用着疑惑的眼神看他。 “嗯,毕竟我只是觉得自己不过是个被卷入其中的普通人,所以这种极其危险的比赛,我还是趁早抽身为妙。” “我也该告辞了。” 叶初说完,向藤丸立香和阿尔托莉雅等人挥了挥手。然而,在走到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看向阿尔托莉雅,说道: “如果缘分未尽,我们再次相遇的话,我再请你吃饭。” 言罢,叶初不再理会她们,径直走出了面馆的大门。 …… 回到旅馆,叶初忙碌地整理着行囊,确保自己的证件一应俱全,计划着明晨第一缕阳光洒落时,便搭乘出租直奔机场,如果有自己能去的国家,那自己就直接走,反之,那自己就立马跑到隔壁的城市,就是乡下,他也不是不能去。 “不过刚刚问了下旅馆老板娘,周围最近的是长野,应该只是个小地方,明天要是离不开日本,那里倒是个好去处。” 言罢,叶初妥善安置好身份证件,打了个惬意的哈欠,脚步轻快地迈向浴室。他的打算很简单:沐浴之后,浏览一番新闻,便沉入梦乡,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然而,世事难料,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浴室之内,叶初愕然发现,腰间竟蔓延出几道透明的触手,他不禁微微蹙眉。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这是赫尔墨斯的恶作剧,但触手的模样太过熟悉,促使他闭上眼,转而向内审视自己的腹部。 “果然如此。” 内视之下,原本温顺的海魔此刻已膨胀至透明,其恶心的巨口一开一合,仿佛在向叶初狞笑。 它在试图同化我。 没来由的,叶初得出了这个结论。 “看来,这东西不能长时间留在体内。” 尝试性地摸了一番后,叶初猛地抓住腰间的触手,用力一扯。 “能扯掉,而且几乎没有感觉到疼痛。” 得出结论后,叶初再次将目光投向腹部。 那只迷你海魔愈发狂躁,身体透明度不断加深。叶初感觉若不尽快将海魔驱逐出境,自己恐将沦为半人半海魔的怪物。 叶初猛地睁开眼,腰间的触手已增加两条。他不再迟疑,迅速穿衣,冲出浴室,离开了旅馆。 他必须找到一个地方,将这恶心的东西彻底放出来。 第35章 救下的女孩 在马路的喧嚣边缘,叶初轻巧地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随后吩咐司机驶向较为偏远的郊区地带。 未远川,除了这个他自己心知肚明绝不会涉足的地方,而放眼四周,唯有郊外,才是释放海魔这一神秘生物的理想之地。 “咱们还要继续深入吗?再往前可就是长野的地界了,那里有个荒废已久的工厂,据说是不良少年的聚集地,到那的话,车费可得另算哦。” 司机透过后视镜,带着几分谨慎向叶初询问道。 长野吗?叶初心中暗自思量,原来这么近的吗。 “嗯,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废弃工厂,就请在它附近让我下车吧。” 叶初在短暂的沉思后,点了点头,示意司机师傅继续向长野的方向进发。 来到司机口中说的那个废弃工厂附近,叶初让司机在马路边上等他一会后,他才下了车。 当然,车费已经提前给了,毫无拖欠。 站在路边,那座废弃工厂的轮廓已悄然映入眼帘,指引着叶初毫不费力地迈向其前。 叶初心中已有了简单的逃脱计划,一旦海魔被释放,他便迅速撤离。 然而,刚踏入工厂的大门,一阵嘈杂的声响便从外界袭来。 “难道是司机提到的那些不良少年?这么晚还出来捣乱?” 叶初心中暗惊,随即敏捷地闪身躲入一个隐秘的角落,蹲下身形。 不出所料,三个头发五彩斑斓、部分还吞吐着烟雾的不良少年步入了叶初的视线。从他们的动作与语调中,叶初敏锐地察觉到一股难以抑制的亢奋。 今夜,夜色似乎成了恶行的庇护所,异常深沉,加之叶初一身黑衣,若不刻意寻找,几乎无人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 这些不良少年仿佛对即将上演的戏码充满期待,一个个兴奋得难以自持。 叶初静静地潜伏在暗处,耐心等待着这群少年的离去。但显然,他们的兴致正浓,短时间内绝无离开之意。 可别让我的司机等得不耐烦,先行离去啊。叶初在心中默默祈祷。 此刻,一阵阵摩托车的轰鸣划破了周遭的宁静,紧接着,两个头发分别染着张扬红绿二色的不良少年闯入了屋内,他们的肩头赫然扛着一个看似日本国中生的少女。 那女孩,周身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束缚,嘴角被封上了刺眼的胶带,无助的眼神中透露出即将发生的恐怖预示,已然无声地向叶初揭露了这群不良少年的邪恶意图。 显然,叶初无需再静待这群恶徒自行离去,以便释放那被囚禁的海魔。 经过一番迅速的权衡,叶初毅然决然地闭上了双眼,转而向内审视,聚焦于那只蓄势待发的海魔。 叶初有耐心等待那些虚度光阴、挥霍父母血汗钱、还自甘堕落结党营私的不良少年们自我毁灭,但对于那些心怀恶意、意图犯罪的恶棍,他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姑息与等待。 刹那间,叶初的脚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起,一团朦胧而幽暗的灰雾悄然浮现,紧接着,一抹虽为灰色却异常醒目的火焰,在他身躯上蜿蜒攀升,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之火,无声地宣告着某种变故。 即便这火焰呈灰败之色,其微弱的光芒仍旧穿透了周遭的暗淡,不经意间捕获了在场所有不良分子的注意力。 “八嘎呀路!什么人在哪!” 为首的人向着叶初吼道,然而,当他目光触及到眼前的叶初时,瞳孔骤然紧缩,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物。 “鬼……鬼!” 惊恐之情溢于言表,只见叶初周身被灰蒙蒙的雾气紧紧缠绕,宛如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从他腰间,三条原本透明的触手瞬间实体化,转变成了深海魔物特有的黯淡灰黑,长度激增,从原先的半臂之距延展至两米有余,它们在灰雾的掩护下,于叶初身前疯狂摇曳,如同来自深渊的触手,预示着不祥与危机。 此刻,叶初终于能够驾驭这些灵动的触手了。他轻轻感受了一下那些已经能够自如颤动的触手,随后将目光转向了那些不良少年们。 这些不良们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甚至已经瘫坐在了地上,浑身颤抖。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别在这里装神弄鬼!” 为首的不良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冲着叶初大声吼道。 “我才不信什么都市传说!你不过是个故弄玄虚的家伙罢了!” 说完,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东西,狠狠地砸向叶初。 然而,此时的叶初已无心与这些家伙周旋。他感知了一下身后的动静,随即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些不良少年。 “你别过来啊!” 有些不良学着他们的老大,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东西乱砸,尽管叶初的身体素质并不算强,被砸了几下,但他只是微微一晃,而那些砸向他的不良们又将会面临怎样的命运呢? 只见一只只触手从叶初身后迅猛地冲出,刻意绕过叶初后,狠狠地攻向了那些不良少年。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正是叶初刚刚释放出来的海魔。不过,似乎由于叶初身上摆动的触手,它暂时没有攻击他,而是将矛头转向了那些拼命挣扎的不良们。 既然海魔不攻击我,那我可得趁机逃跑。 叶初心中暗自思量,毫不犹豫地掠过那些被海魔触手牢牢困住的不良,朝着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在即将冲出大门的一刹那,叶初却转身抱起了那个国中生模样的女孩,带着她一起逃离了这个废弃的工厂。 “为什么!” “救救我们!” “不要啊!我再也不当不良了!”…… 不良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最终化作了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遗言。 …… “唉?兄弟你这是?” 在马路边等着的司机一脸懵逼看着叶初肩上扛着个被麻绳捆绑的女孩,风风火火地冲到了他的出租车旁。 因为那座废弃工厂距离这儿并不算近,加之叶初与那些不良分子一样,都是从工厂的后方潜入,因此,这位司机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淡淡一笑,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放下,解开她身上的绳索,撕去封住她嘴巴的胶带。做完这一切,他轻声说道: “不用谢,你别乱说什么就行。” 女孩闻言,并未立即回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叶初,仿佛在衡量着什么。 难道是个哑巴? 这是个有些冒昧的猜测,不过很快,对方就推翻了他的这个猜测。 “我……我叫浅上藤乃。”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叶初的耳中。 “哦,明白了,我姓叶,你叫我叶叔就成。”叶初微笑着回应,随即伸手将浅上藤乃扶进车内,自己也随后坐定,转头对司机吩咐道:“师傅,麻烦你往最近的警局开。” 司机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发动了汽车,向着目的地驶去。 第36章 载入梦境 浅上藤乃内心深处藏着一个温柔的期盼,她渴望有那么一束光,能穿透她周遭的黑暗,照亮并温暖她的人生。 坐在缓缓行驶的出租车内,浅上藤乃不经意间侧目,望向身旁那位刚从一群混混手中解救出自己的男子,心中悄然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涟漪。 想到叶初的身影与那些缠绕在他周遭的触手、以及背后紧随的奇异生物交织在一起,这一幕非但没有让浅上藤乃感到畏惧,反而在她心底萌发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一种同类相知的微妙感受。 “他,或许和我一样,都是这个世界上的异类。” 浅上藤乃在心底默默低语,这份认知如同一缕温柔的阳光,悄悄渗透进她孤独的心房。 此时的叶初在想什么呢? 他静静地闭目,深入内视着自身,果然,自海魔被释放的那一刻起,体内的异常便戛然而止。 然而,那已增生至四条的触手依旧存在,仿佛时刻提醒着他,必须寻找契机将其从身体上剥离。 念及此处,叶初感受了下已被他完全驯服的透明触手,它平时不过手指粗细,隐匿于日常之中,几乎不造成任何困扰,这种情况也许还能在关键的时候起到一点用。 或许,可以将处理它的计划再往后推迟?这个念头,如同晨曦中的露珠,悄然在叶初心头闪现。 但瞬息之间,叶初猛地睁开眼,目光穿透车窗,投向了外面的世界。 不,还是不要拖延了,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隐患,否则未来一旦出什么事,他将陷入更加棘手的境地 心意已决,叶初不禁自嘲,自己这样瞻前顾后,胆小怕事,根本就没有原主这个年纪该有的那股子闯劲。 “可我,毕竟已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冲动的年纪了啊。” 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中文的韵律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他怕死,也怕出意外。 初来乍到,他生怕被人发现什么,急于完成前任宿主未竟的任务; 面对海魔,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生存; 得知冬木市的圣杯战争,他更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逃离。 所以谨慎也好,怕死也罢,反正叶初不想让自己的生命出现一点意外。 至于身边这位名叫浅上藤乃的女孩,她目睹了自己身上的异变,又将如何应对? 叶初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紫色的发丝如瀑布般流淌,俏丽的容颜下,是她对叶初难以名状的复杂眼神。 她不会透露,因为这对她并无益处,叶初心里这样判断。 对于普通女孩而言,隐瞒过往,回归正轨无疑是最佳选择。 但浅上藤乃是不是个普通女孩,叶初却没有想过,也许是因为叶初不觉得普通女孩会被混混掳走吧。 想到这里,叶初再次合上眼帘,静心养神。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未曾言明——面对女孩,他其实并不擅长应付,前世,他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并非无人可伴,而是他享受孤独,父母离世后,更是没有了成家的念头。 因此,初来乍到,他并未急于回归原世界。 不过原主现如今的父母还活着吧,自己要不要跟他们联系一下呢? 这一念想,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关于原主的记忆片段,它们庞大而琐碎,如同被打乱的拼图,被随意地抛洒在叶初的脑海中,等待着他去拼凑、去理解。 面对那些纷至沓来、细碎如尘的记忆,叶初无力地抬起手,试图平息那股让他头颅发胀、眼前晕眩的混乱,心中唯一的渴望便是即刻沉入梦乡。 “藤乃是吗?”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急促,未及深思,便直接对身旁的浅上藤乃吩咐道: “我需要小憩片刻,到达目的地时,请务必唤醒我。” 言罢,叶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倚向了车窗,随即滑入了梦乡的怀抱。 浅上藤乃见状,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匆忙间伸出援手,试图稳住叶初那因未稳靠车窗而略显摇晃的身体。 然而,这毕竟是她初次尝试如此举动,尚未做好充分准备,叶初x的脑袋已经倒在了她的腿上。 “哟,这是……膝枕待遇?小姑娘,这样快就开始感谢这位小兄弟的吗?” 后视镜中,司机的目光恰好捕捉到了这一幕,长时间驾驶带来的疲惫仿佛被一股莫名的活力一扫而空,他打趣起来,同时也不忘询问: “小姑娘,你多大了?国中生吧?我有个女儿,年纪跟你相仿呢。” …… “叶初卿,我有件事想问你。” 王座上,阿尔托莉雅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了她身旁的叶初身上。 不知何时起,这位新近提拔的近侍,已悄然成为了她心中那片可以安然卸下部分防备、倾诉衷肠与隐秘的港湾。 “为什么我成为了别人心目中完美的王,他们反而对我越发害怕了。” 阿尔托莉雅的话语中透露出一抹不解与淡淡的哀愁,轻轻地向叶初抛出了这个萦绕心头的疑惑。 叶初不由得一愣,环顾四周,显然还未从突如其来的情境中回过神来。 自己又一次在梦中与阿尔托莉雅相遇了吗? 可倘若初次只是命运的偶然交错,那么此番又该如何解释这奇妙的重逢?更何况,前一刻自己分明还置身于疾驰的出租车内,周围可没有阿尔托莉雅。 叶初的心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纷乱复杂,一股莫名的被操控的恐惧感悄然爬上心头,令他浑身泛起一阵寒意。 然而,就在这思绪万千之际,一只纤纤玉手突兀地映入眼帘,五指细长,宛如初春的青葱,轻轻摇曳,打断了他的沉思。 “叶初卿,你又走神了。” 阿尔托莉雅难得地展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那笑容中藏着几分释然与轻松,这是自她加冕为王以来,从未有过的情感体验。 正是这份难得的自在与放松,让她在众多骑士中,偏偏选中了实力并不出众的叶初作为自己的近侍。 每当与他独处,那份久违的宁静便如泉水般涌来,洗涤着她作为王者的疲惫与孤独。 望着阿尔托莉雅那亲切又让他感到熟悉的举动,叶初心中的紧张与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他轻声道歉: “抱歉,王,我又失神了。” 阿尔托莉雅嘴角轻扬,旋身一转,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与期待: “那么,就请解答我的疑惑吧——为何我的子民对我日益心生畏惧?” 叶初并未立即回应,而是缓缓步至阿尔托莉雅身前,单膝跪地,温柔地执起她腿上的一只手,深情而坚定地说: “民众之心,向来如此多变。危难之际,他们渴望王的庇护与恩泽;而当王挥剑斩断威胁,他们却又因王的强大力量而心生怯意。” 阿尔托莉雅的手依旧停留在叶初的掌心,她的思绪在叶初的话语中徘徊。 “你是说本王不该救他们?” “王啊,您何须为此困扰?您所拯救的,是不列颠,而非个别子民。”叶初的声音平静而深沉。 阿尔托莉雅闻言,眉头微蹙,反驳道:“他们也是不列颠的子民,我怎能不救?” 叶初先是点头,随即又轻轻摇头,目光深邃: “他们确是不列颠的子民,但同样,他们也可能成为他国的子民,甚至有一日,化为蛮族,侵犯我们的家园。因此,他们永远无法完全等同于不列颠本身。” “而王,您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身为不列颠之王,您不仅是这片土地的灵魂,更是其不朽的化身,而人民与广袤的领土,不过是您辉煌统治下的流转风景,永远无法与您的永恒光辉相提并论。 “在吾王矗立的每一寸土地上,那里便是吾等心中永恒的不列颠;吾王手中利剑所向披靡之处,正是吾等心灵深处坚定不移的归宿与向往!” 第37章 新晋的刑警 吾王剑之所指,吾等心之所向! 叶初的话语落下,他轻柔地在阿尔托莉雅的手背上印下一吻,完成了一个庄重而深情的吻手礼。 阿尔托莉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但随即归于一片宁静与坚决。 “这并非我心中的王者之道,至少,不是我所追求的王者之道。” 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那动作中既有温柔,又蕴含着不容动摇的力量,仿佛在宣告,她的道路,唯有她能抉择。 “是吗?”叶初站起身,目光释然地落在阿尔托莉雅身上。 阿尔托莉雅已转身迈向王座,重新落座,但在开口之前,她微微一顿,似乎有些迟疑:“叶初卿,你还有其他事吗?我想独自静一静。” 言毕,阿尔托莉雅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倦意所困,一只手轻轻搭在额前,姿态显得慵懒而疲惫。 望着这样的阿尔托莉雅,叶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惜。其实,早在初次交谈时,他便深知自己的言辞无法撼动阿尔托莉雅的决心,若非身处梦境,他或许不会说出这些话。 但也正因为是梦,叶初才更不愿看到一个女孩独自肩负起整个国家的重担。 对于不列颠的未来,叶初心中其实很不屑——一个需要女孩来拯救的国家,其命运注定不会长久。 但这并不影响他对阿尔托莉雅的敬佩,作为不列颠之王,她无愧于自己的理想与信念。 至于现在阿尔托莉雅说的话嘛,思绪至此,叶初心中的确涌起一个想要向阿尔托莉雅求解的问题。 “王,我的确有个疑问想询问你。” 说着,她调整坐姿,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叶初苦笑一声,既然这是梦境,或许自己的问题不会泄露任何秘密吧。 “我想知道,如果一个人被另一个世界的灵魂所取代,他是否还能在这个世界安然生存?” 阿尔托莉雅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陷入沉思:“这……” 然而,不等阿尔托莉雅的回答传来,叶初的周遭便被一片黑暗所笼罩,阿尔托莉雅的身影也在他眼前消失不见。 “梦醒了吗?看来,这个问题我暂时是无法得到答案了。” 叶初喃喃自语,眼前的黑暗如同无尽的深渊,吞噬了一切光明与希望…… …… “我们已经到了。” 叶初悠悠转醒,眼帘初启,便与浅上藤乃那双深邃而蕴含着独特韵味的漆黑眼眸相遇。 显然,浅上藤乃铭记着他睡前的话,在到达后将他从梦境中唤醒。 然而,这温馨的场景中却藏着一丝微妙的不妥——叶初的头,正不自觉地枕在她那柔软而温暖的大腿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瞬间涌上心头。 他慌忙起身,脸颊微红,略带歉意地开口: “抱歉,下次如果我还这样,你直接把我放到旁边就好。” 话语间,叶初试图化解这份尴尬,却意外捕捉到浅上藤乃轻启朱唇,呢喃着“下次”二字,显然,她的心思并未完全放在这小小的误会之上。 叶初在心里这样想着,转而留意到,尽管他们仍置身于出租车内,但司机的身影却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 他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疑惑地问道:“那位司机师傅呢?” 浅上藤乃轻抬玉指,指向窗外不远处的地方:“他先去警局了。” 她解释道:“黑桐叔叔说他在警局有熟人,所以先去打个招呼。” “这样。” 叶初没有怀疑,将车门给打开。 一打开就发现司机正与一个警察勾肩搭背的走了出来。 “嘿!你醒啦!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秋巳大辅,刚加入观布子市刑警队的新鲜血液。” 司机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得意,还不忘向叶初眨眨眼,那份调皮与亲切,让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愉快。 \"幸会。\" 叶初微笑着伸出右手,与新晋加入的刑警有力地握了握手,随后温文尔雅地说道: “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你们,我想报个警。车上的那位女孩回不去家了,能否请你们伸出援手,安全地将她送回家呢?” 言罢,出租车门轻轻开启,浅上藤乃的身影缓缓步出,融入了夜色之中。 第38章 驶去医院 “我们此刻是在观布子市吗?” 浅上藤乃的家似乎很近,因此她很快就被匆匆赶来的母亲接走了,临行前她的母亲还不忘对叶初连声道谢。 而秋巳大辅与同事简短交谈几句后,叶初也无需多做什么,便被准许离开了。 “那个,黑桐先生,时间不早了,能否麻烦您送我回冬木?”叶初略带请求地说,“至于费用,您放心,我会支付双倍。” “这样啊,好吧,本来我打算直接回家,我家就在观布子市。” 黑桐司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与弟弟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引领叶初重新坐回车里。 目睹此景,叶初心中再次感慨,原主拥有一笔巨大的存款可真是幸运至极…… “小兄弟,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日本人,是从外地来的吧?” 为了驱散长途驾驶的疲惫,黑桐先生主动找起了话题。叶初对疲劳驾驶深有体会,于是欣然加入了对话。 “是的,不过我来自华夏。” “哦!那个地方啊。”黑桐先生显然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常态,继续聊道,“刚才那位小姑娘,真是可爱极了。” 似乎为了寻找更多话题,黑桐先生将注意力转向了小姑娘。 “嗯,而且她家看起来颇为殷实。”叶初附和道,回想起她母亲到来时乘坐的专车,显然不是这个时代日本普通家庭乃至中产阶层所能比拟的。 “嘿,其实我刚听到她名字时,就隐约猜到她的出身了,一定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大资产家浅上康藏的女儿吧。” “浅上康藏?”叶初好奇地问。 “没错,那可是位大人物。像我这样的司机,如果不是这次机缘巧合,恐怕连他女儿的面都见不着。” 说到这里,黑桐先生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别这么说,人生无常,谁也无法预料未来会不会突然转运。”叶初试图安慰他,尽管这话连他自己都有些不以为然。 “你说得对,不过就算一直当司机,我也觉得自己的生活还不错。” 黑桐先生似乎释怀了,开始谈论起自己的家庭: “你或许好奇,我和我弟弟为什么不同姓。其实,我是入赘的,所以改了妻子的姓。” “因此,我成了家族中其他兄弟眼中的笑柄,除了刚才的大辅,其他兄弟已经很久没有与我联系了。” 说到这里,黑桐先生通过后视镜观察叶初的反应,遗憾的是,叶初脸上并无波澜,只是象征性地摇了摇头,安慰道:“当赘婿也没什么可看不起的。” 说到着,黑桐先生透过后视镜看起了叶初的表情,不过很遗憾,叶初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而是象征性的摇了下头回答他: “当赘婿有什么会看不起的。” 这是叶初在努力为对方制造话题,没想到黑桐先生却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出口,开始大吐苦水:“小兄弟,你是不知道我这赘婿当的有多憋屈……” 一番倾诉后,黑桐先生显得轻松了许多,对叶初说道: “但至少我的一双儿女过着优渥的生活。我只希望将来我的儿子不要像我一样,成为别人的赘婿。” “对了,小兄弟,你日语说得这么好,又这么年轻,是来日本留学的吗?” 叶初闻言一愣,稍作思考后摇了摇头: “不是,不过我确实在国外留学,来日本是有些私事要处理。” “这样啊,留学生很厉害呢。真希望我儿子考上大学后,也能有出国看看的机会。”黑桐先生继续聊着。 “会的。”叶初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哈哈哈,如果干也能出国留学,就是把我的积蓄都花光我也愿意啊。”黑桐先生爽朗地笑着,“哦,不过全部花光也不行,还得考虑鲜花。” 说到这里,黑桐先生真的开始认真规划起儿女的未来。 “不过干也这么聪明,到时候真的有出国的机会,我说什么也要帮他啊!” “当父亲不容易啊。”看着这样的黑桐先生,叶初不禁感慨道。黑桐先生见状,刚想跟叶初开个玩笑,手机却突然响了。 “喂,这里是黑桐。” 他接起电话,“什么?”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焦急起来,“好,我马上回去一趟。” 挂断电话后,黑桐先生一脸歉意地停下了车:“抱歉了,我恐怕不能送你回去了。” “怎么了?”叶初感到不解。 “我儿子进医院了,我得马上赶回去。”黑桐先生焦急地说。 听闻此言,叶初轻轻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夜色已深,时针悄然指向了晚间的深处,时间已经很晚了,现在还能再打到车吗? 片刻的沉思后,叶初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与期盼: “原来如此,不过现在这么晚了,也打不到什么车,黑桐先生能帮我叫一位吗?” 黑桐先生闻言,微微颔首,随即发动了引擎,车身调转方向,朝着电话中提及的医院疾驰而去。 幸运的是,由于尚未驶出观布子市的怀抱,不久之后,他们便抵达了目的地。黑桐先生对叶初说道:“我已经联系了我的一位同行朋友,不过他大约还需要半小时才能赶到。” 叶初听后,并未显露出焦急之色,他再次确认了一下时间,随即提议道: “既然如此,不如让我随您一同前往,我也想亲眼看看您提到的那位儿子。” 黑桐先生没有片刻犹豫,拉开车门,带着叶初一同向医院内疾步走去。 不久,在黑桐先生与一名护士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黑桐先生的儿子——黑桐干也的病房前。 “干也,你这是怎么了?”刚踏入病房,黑桐先生的声音便充满了急切与关切。 叶初紧随其后,一同踏入了病房。 “我没事,爸爸,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黑桐干也对着父亲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随后补充道,“今天多亏了两仪同学,不然我可能真的会有大麻烦。” 说着,黑桐干也将目光转向了病床前的一位短发女孩,女孩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没什么,下次别再纠缠我就好。”短发女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淡,说完,她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她的目光与叶初不期而遇,瞬间凝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住。 女孩微微张开了嘴,但最终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黑桐干也,才缓缓迈出了病房的门。 黑桐干也也在这时注意到了叶初,疑惑的问了起来。 “这位是?” 黑桐干也此时也注意到了叶初的存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第39章 番外:他在渴求天堂的降临 间桐的宅邸内,面容消瘦的青年目不转睛的看着一本关于介绍英法百年战争中着名人物的书籍,此时他已经看到了介绍吉尔·德·雷元帅的篇章。 书中在最后评价他: 吉尔·德·雷的故事在历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他的生平不仅是一个贵族的堕落史,更是对人性黑暗面的深刻探讨。 吉尔的故事在后世被广泛传播,成为许多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的灵感来源。在文化上,吉尔·德·雷被视为《格林童话》中《蓝胡子》的反派角色的现实原型之一,象征着那些外表华丽但内心阴暗的人物。 吉尔·德·雷的故事引发了许多关于人性和心理的讨论。他的堕落过程可以看作是一个复杂的心理变化,反映了权力、孤独和内心冲突之间的关系。 作为一个曾经的英雄,吉尔在失去战斗目标后,内心的空虚和对权力的渴望使他走上了极端的道路。他的故事提醒我们,权力与责任、荣耀与堕落之间的界限是多么脆弱,历史的教训值得我们深思。 轻轻合上书页,那位消瘦的男子缓缓闭上了双眸,仿佛要将书中的评价深深镌刻于心,随后,他以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动作,将书籍轻轻托举至眼前。 就在这静谧的瞬间,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在他身下悄然涌动,一只庞然大物般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探出,宛如深渊的使者,温柔而坚决地接过了他手中的书籍,一同遁入了幽暗的地底深处。 “这便是历史对我的评判吗?” 男子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与释然,随即他站起身,目光转向了旁边悬挂着的一条血迹斑斑的手臂,那是他在冬木教堂与神父交锋后获得的战利品。 手臂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印记,它们不仅仅是符号,更是神的象征——圣痕,是他曾经无比追求的东西。 “原来,根本没有所谓的神明来制裁我,我还傻乎乎地等待了那么久。”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言语间透露出几分释然与不屑。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突然扭曲变形,化作一团由血肉编织而成的触手,如同贪婪的深渊,瞬间将那条手臂彻底吞噬,仿佛是在宣告着某种过往的终结。 他,吉尔·德·雷,一个从中世纪法国开始无视时光洪流,至今依旧存活于世的死徒。 尽管名义上活到了现代,但实际上,他不过是在几年前刚从沉睡于腑海林的梦境中苏醒。 片刻后,吉尔·德·雷的手变了回去,他坐回座位上,单手托举脑袋回忆起过去。 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信有上帝呢? 是从年幼的时候开始的吗? 出生于法国布列塔尼的一个显赫家庭,父亲是当地的贵族,母亲则来自一个富裕的家族。这样的家庭背景,吉尔·德·雷不可避免的接受了教会带给他的信仰。 然而,接纳并不等同于信服,在主动踏上寻觅上帝之路前,我对于信仰的本质与归属,实则未曾给予过多关注。 至于何时起,心中燃起了对上帝追求的火花?这一问,让吉尔·德·雷陷入了沉思。他原以为自己会不假思索地回答,是在邂逅那位被誉为救国英雄的圣女贞德之时,但此刻,他却迟疑了。 记忆的指针似乎悄然拨回了更早的时光——那一刻,他初次被名为忒弥斯的女子灵魂所缠绕。尘封已久的片段,在他的脑海中缓缓苏醒,连带起那个早已陨落在他手中的女子形象。 不,更准确地说,即便称她为神灵,亦不为过。 吉尔·德·雷开始在心中努力回想起那位的样子,但似乎她的身影在自己的记忆中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样。 “算了,无所谓了。” 吉尔·德·雷缓缓睁开双眸,他的手不经意间抬起,目光落在那隐约于掌心间浮现的天秤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只要记得你曾说过的,会在那天堂之境静候我的到来就行了。” “不过我内心深处却抗拒着这赴死的邀约,生怕那只是你编织的一场虚幻梦境,让我在无尽的追寻中落空。” 言罢,吉尔·德·雷的面容上绽放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微笑,那一刻,他仿佛化身为自地狱深渊爬出的恶魔,周身萦绕着不可名状的阴冷与邪魅。 “就在不远处了,很近了,我很快就能再次将你映入眼帘。” 吉尔·德·雷以满怀憧憬的低语呢喃,随后缓缓合上双眸,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这一夜,他会入睡,因为内心深处,他已确切地感知到,那位魂牵梦绕之人,将在今晚的梦境中悄然出现,与他共赴一场心灵的盛宴。 突然一只只触手出现将其缠绕包裹化作一团肉茧。 他入睡了。 在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微弱的台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映照在吉尔·德·雷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上。 四周的墙壁仿佛被无形的恐惧所侵蚀,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不安的气息。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偶尔透过的缝隙,像是窥探着这房间内不可告人的秘密。 吉尔·德·雷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这样能让他从内心的挣扎中寻得一丝慰藉。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吐纳都像是在与无形的力量抗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香气,那是他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个只属于你们二人的诡异仪式。 突然,房间的一角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生物在黑暗中蠕动。 吉尔·德·雷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在昏暗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虚妄。他缓缓站起身,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边缘,仿佛随时可能坠入深渊。 “你来了吗?”他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深的寂静和那股愈发浓烈的诡异气息。吉尔·德·雷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抹令人心悸的微笑,这一次,它不再是单纯的邪魅,而是混合了对爱恋的渴望与对死亡的拥抱。 在这诡异交织的时空里,吉尔·德·雷正一步步走向他心中的天堂之境,那里有你,也有他无法逃脱的命运…… 即使他知道这是梦。 第40章 两仪式 黑桐先生将叶初介绍给自己的儿子黑桐干也后他就开始口头教训起自己的儿子。 “跟你说过第多少次了,那些个混混不良你就不要接触,这次好了,出事了吧。” 黑桐先生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与无奈,这番话却让一旁的叶初不禁感到一丝尴尬与不自在。 其实,叶初此行本是出于一种未褪的老成心态,想来看看这位年轻人是否需要一番“人生指导”。然而,当他真正面对黑桐干也时,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说教者”的角色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为什么自己看着黑桐干也觉得对方会是那种很听话的人,不像是黑桐先生刚刚说的会与混混玩在一起的人啊? 更让叶初感到奇异的是,或许是因为自己还年轻气盛的缘故,面对这样的场景,他竟有些手足无措,心中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 “呃,黑桐先生,我看您那位朋友也快到了,我还是先去楼下等他吧。”叶初找了个借口,试图逃离这略显尴尬的氛围。 黑桐先生没有多做挽留,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而这时,刚认识不久的黑桐干也却主动向叶初道歉: “真是抱歉,叶初先生,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了您的行程。” 这话一出,叶初的眉毛不由自主地轻轻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笑着摆手回应:“没关系的。”随后,便带着一丝轻松的心情离开了病房。 待叶初离去后,黑桐先生的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干也啊,别看叶初其貌不扬,人家可是个留学生呢!” “哦,是吗?”黑桐干也淡淡地回应道,但他的表情却与父亲的羡慕截然不同。他的心中正在思考一个更为复杂的问题: 为什么式在看到叶初先生时会有一瞬间的停顿呢? …… 刚刚走出医院,一位眼熟的女孩从医院门旁走了出来。 “你好。” 她对叶初开口。 叶初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应道: “哦,你是黑桐干也的同学吧?有什么事吗?” 话语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女孩。刚才未曾留意,此刻才惊觉她竟身着一袭典雅的和服,而外面仅仅随意披着一件略显单薄的红色夹克。 要知道,日本已经步入冬日,尽管雪花尚未飘零,但夜幕下的寒风已足够刺骨。 “你不冷吗?” 叶初关切地问道,话音未落,却见她轻巧地脱下红色夹克,手中仿佛魔术般幻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太刀,这一幕让叶初不禁有些错愕。 什么情况? 叶初心中暗自嘀咕,正欲开口询问,却猛然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浮现起一道道诡异的红色线条。 “这……这是什么?” 他的话语好没说完,他就看见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事,周围的世界开始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扭曲变形,一切变得虚无缥缈,却又并非彻底消失,而是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只剩下空洞与茫然。 “这场景,为何如此熟悉?” 叶初喃喃自语,话音未落,只见那短发女孩已高举太刀,犹如疾风骤雨般向着他狠狠劈来! ! 正当利剑即将吻上叶初颈项的刹那,叶初的唇边竟奇迹般地绽放出一抹悠然笑意! 紧接着,以他为核心,一圈圈灰色的雾霭如涟漪般迅速扩散,与此同时,一根璀璨夺目的金色拐杖凭空跃入他掌中,恰到好处地格挡开了女孩凌厉的斩击。 “久违了,我是赫尔墨斯,可否有幸以式小姐相称?” 话音未落,叶初——不,赫尔墨斯,已借力将女孩轻盈地击飞,随后他稳稳拄杖,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向女孩致以礼貌的一礼。 两仪式的双眸,宛如深邃的寒潭,波澜不惊,唯有一抹淡然的虹光闪烁。 “你不该活着。” 言罢,两仪式再次紧握剑柄,冷冽的身影如同寒风中的利刃,直指赫尔墨斯。 “舞刀可不是淑女该干的。” 赫尔墨斯轻笑回应,随即,他手中的拐杖被一层神秘的灰雾紧紧缠绕,而那些原本缠绕在他腰间触手,浮现出奇异符文,仿佛获得了新生,猛然伸长,向两仪式发起了突袭。 两仪式剑光一闪,触手应声而断,然而,断肢并未落地,反而在原地诡异地扭动几下后,整个没入了大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必呢?即便借助魔眼与固有结界的威能,有些东西,终究是无法被彻底消灭的。” 赫尔墨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同时悠然地向苍穹打出一记清脆的响指。 霎时,天际仿佛被无形之手撕裂,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赫然显现,紧接着,一只庞大无匹的白色羽翼,犹如苍穹之手,猛然间撕裂空间,探入这尘世之间,其振翅间散落的羽毛,如同冬日初雪,悠然飘洒于半空,为这一幕增添了几分梦幻与神秘。 “企图在我察觉之前,以固有结界取我性命吗?”赫尔墨斯的声音在羽毛雨中若隐若现,“但你似乎忘了,我还是众神之使的化身。” 在这片羽毛编织的幻境中,赫尔墨斯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仿佛随时都能融入这片羽毛的海洋,彻底消失。 两仪式眉头紧锁,手中的剑刃开始涌动起澎湃的魔力,当她再次举起剑时,那撕裂天际的羽翼之上,竟也浮现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红色纹路。 “结局,依旧不变。”两仪式的声音冷硬如铁,与此同时,凝聚了全部魔力的巨大太刀,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狠狠劈向了那片羽翼。 就在这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紧接着,那片洁白的羽翼在太刀的无情切割下,断裂得干净利落,如同晨曦中凋零的百合,释放出惊人的魔力波动。 而这断裂的瞬间,空气中弥漫的羽毛竟奇迹般地燃起了火焰,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每一片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的火花,将这片空间点缀得火红绚烂,如同夜晚下最壮丽的烟花画卷。 第41章 做交易吗? “哦?竟然将根源之祸的力量也编织进你的攻击之中?你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赫尔墨斯此刻已焕然一新,尽管面容依旧保持着叶初的模样,但他的装扮已蜕变为洁白无瑕的白色西装,头顶更是戴上了一顶镶嵌着金色翅膀纹饰的礼帽,仿佛从童话中走出的贵族。 环绕在他周身的灰雾中,隐约可见长条形的生物在悠然游动,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诡异。 “不过,我也曾提到过,作为众神之使的化身,你的每一个举动都早已在我的注视之下。” 赫尔墨斯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话音未落,地面猛然间裂开,一只只巨大的触手如魔神之柱般破土而出,它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力光芒,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呼唤。 “这一切,还得感谢忒弥斯的启发,以及叶初那小子提前放牧的无死这一概念的触手啊。” “怎么样,即便是链接了根源之祸的你,也无法捕捉到这些触手的死线吗?哈哈哈……” 赫尔墨斯的笑声在空间中回荡,充满了得意与挑衅。 两仪式紧锁眉头,眼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她极力搜寻着,试图找出那些触手背后的弱点,然而,无论她如何凝视,那些触手始终没有显露出丝毫红色的生命线。 “刚才不还扬言要取我性命吗?怎么现在却哑口无言了?” 赫尔墨斯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直指两仪式的内心。 他轻轻一挥手,四周散落的火焰羽毛瞬间汇聚,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条内里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白色羽蛇,其气势之磅礴,令人叹为观止。 望着眼前这一幕,赫尔墨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以一种近乎嘲讽的口吻对两仪式说道: “你杀死了旅者的翅膀,殊不知,失去翅膀的旅者,会化作一条即使舍弃四肢也要振翅高飞的羽蛇!” 赫尔墨斯的话语刚落,羽蛇便仰首发出震耳欲聋的长啸,犹如天际炸响的惊雷,猛然间扑向了两仪式! 两仪式本已疲于应对那些狡猾的触手,此刻更是被羽蛇猛然一口咬住,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被甩向半空。 与此同时,一股烈焰仿佛带着剧毒的毒蛇,迅速侵蚀着两仪式的身躯。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斩击犹如闪电划破长空,狠狠地劈向羽蛇。羽蛇吃痛之下,不得不张开血盆大口,将两仪式释放了出来。 两仪式刚从羽蛇的巨口中挣脱,便如同踏空而行的仙子,身姿轻盈地提剑而立。 她抓住机会,再次挥出那之前已蓄势待发的一剑,剑光如龙,直指要害所在。 剑光一闪,羽蛇的头颅与身体瞬间分离,一团团燃烧的羽毛如同流星雨般散落天际。 赫尔墨斯摸着下巴,他思索道: “看来旅人的力量还是没有办法。” 他摇了摇头,释然地抬起拐杖,对着两仪式说道: “根源啊,愿意与我做一笔交易吗?”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光已如鬼魅般出现,将赫尔墨斯手中的权杖击落。 但赫尔墨斯显然并非等闲之辈,权杖瞬间闪现,再次稳稳地回到了他的手中。他微笑着看向两仪式: “如此急躁,可不利于谈判哦。” 两仪式并未理会赫尔墨斯的调侃,而是抬手轻吟: “一切皆为梦幻泡影,此乃余韵之花。直击,在两仪的狭缝间消逝吧。无垢识·空之境界!” 随着她的吟唱,一个阴阳鱼图案在她身后缓缓浮现,随后阴阳鱼化作黑日带给人一种噬人的压迫感,她的双眼也在此刻散发出璀璨的虹色光芒。 一道剑光如同破晓的曙光,划过天际。在她的身后,无论是那些破土而出的触手,还是纷飞的燃火羽毛,都在这一剑之下化为了虚无。 然而,即便如此,两仪式——或者说根源式,依旧紧锁着眉头。 她深知,这一击之下,所有被她认定为能够杀死的存在都已经灰飞烟灭。但赫尔墨斯为何还能站在那里?他仿佛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岳,屹立不倒。 赫尔墨斯显然不想透露太多,他像是鼓励般拍了拍手掌,笑道: “精彩的一击!这恐怕就是这位少女在既定命运下所能展现的根源最强力量了吧?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说着,他像是觉得鼓掌还不够表达他的赞赏,于是打了个响指。 顿时,璀璨的烟花从不知何处缓缓升起,在半空中绽放成绚烂的花火。 就在这时,一团烟花字体在半空中缓缓浮现:“式小姐好厉害啊!我们能不能做个交易呢?” 看到这一幕,即便是本不该有情绪的根源式也不禁感到一阵愤怒。但因为她与根源之祸相连,全知的神性让她保持了冷静与理性。 终于,根源式凝视着赫尔墨斯,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还没有成功,但为什么会脱离死的概念。” 赫尔墨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想知道?那就跟我做交易吧。” 根源式毫不迟疑,剑光一闪,立场鲜明,她的剑尖已暗暗吐露着不容谈判的锋芒。从一开始,与掌握商业权柄、更兼备欺诈之能的赫尔墨斯进行交易,对她而言便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现在该怎么办?有一定全能性的根源式犹豫了起来,现在的她如果不毫无保留的动用根源力量的话,就真的拿赫尔墨斯没有办法了 其实如果根源式事先知晓对手是赫尔墨斯的话,她或许会更为谨慎,不会如此贸贸然地前来堵截。 但其实想想,根源式自己就应该知道目前根源力量还没有被收回的家伙都是些多么棘手的货色。 见到根源式的举动,赫尔墨斯的笑声愈发得意,他轻轻挥动着手中的金色权杖,仿佛在编织着命运的丝线: “这么急躁的话,我就真的不介意跟忒弥斯一起让你这个根源都没地方去玩了哦。”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他向上打了个响指。 半空中骤然显现出一幕虚幻的奇观:一位消瘦的男子被困于红色的肉茧之中,周围响起这位消瘦男子的心声。 “天堂,我终于要接受天堂的传唤了。” 第42章 叶初 当意识渐渐从朦胧中苏醒,耳畔隐约捕捉到了…… 终有一刻我会醒来;同样,你也必将从沉睡中挣脱;而他,无论多久,也定会迎来觉醒的那一刻…… 在我被无尽黑暗吞噬的那一刻,我窥见了赫尔墨斯寄生于我的另一重缘由——墨丘利。 墨丘利,他与我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吗? 在那根源的漩涡深处,墨丘利的神性始终静静地蛰伏,既未回归,也未苏醒。 然而,为何我一靠近这片根源的漩涡,墨丘利便猛然苏醒发生异动,仿佛竭力要从那无形的母体怀抱中挣脱而出? 为何?为何?为何…… 正当我满心困惑,追问着这无尽的“为何”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我其实已经死了。 我是叶初,为了追寻那一线生机,我毅然选择了死亡这条路。 但这何其矛盾,为何渴望活着却要以死亡为代价? 我已忘却了其中的缘由,记忆的碎片散落一地,难以拼凑。 但有一点我确信无疑,即便我死了,这个世界也不会因此失去一个叶初。 因为,会有另一个叶初,代替我…… 当我完全落入根源的漩涡之中,墨丘利的神性仿佛欢庆着,欢快地在我周围翩翩起舞。 我,叶初的任务似乎就这么结束了。 我目睹着墨丘利的璀璨星光缓缓融入我支离破碎的灵魂之中,两者交织成一幅难以言喻的图景。 我的人性与记忆,正缓缓闭合于墨丘利的身份与神性之内,这预示着我即将重返那个深渊——根源之涡的尽头,那里是一片深邃、孤寂而又沉寂的领域。 墨丘利,这位即将诞生的存在,将拥有我的模样、记忆乃至习惯……亦或许,我将成为墨丘利本身。 然而,墨丘利,这位新生儿,尚处于懵懂愚蠢的阶段,但愿祂不会因年幼无知而贪婪地渴求世间万物。 否则,无论是祂还是我,都可能在赫尔墨斯的算计或是叶初的抉择下,步入万劫不复之境。 此刻的我,是否应该趁着自己还是叶初,向世界道一声再见? 罢了,我也不是吟游诗人,对这个世界并无太多缠绵悱恻之情,但为什么内心深处,对父母的挂念却如潮水般涌来。 那位未来的叶初,是否会记得回到他们身边,给予关怀与慰藉? 爸妈,请原谅我的不孝。 自从我决定夺回自己的人生,这五年来,我未曾与家人共进一餐。 但你们知道吗? 在我决定让另一个我代替自己的时候,我去看你们最后一眼了…… 爸,你还是这么硬朗,但烟你还是少抽点吧,那东西对肺不好。 妈,你脸上的皱纹比以前多了很多,但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么漂亮,比我在外国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漂亮。 好了,我的记忆已经逐渐模糊,或许等到下一次睁眼,唯一知道我过往的,便是叶初和墨丘利了。 不过我其实并不需要沉溺于哀伤,因为我的身份与身躯已由叶初继承,我的人性与记忆亦将融入墨丘利的身份深处,我其实并没有死…… 我其实并没有死…… 可为何心中仍涌动着想哭的冲动,为何我还渴望着以嘶吼来控诉这命运的不仁与不公? 就在我眼帘合拢,意识逐渐消散的刹那,冥冥间,一曲悠扬的歌声穿透虚空,轻轻拂过我的耳畔。 那温柔至极、本不应存于根源之涡的旋律,在这神秘的海洋之中悠悠回荡。 【请一直,一直,留在我身边】 【请一直,一直,不要离开我】 墨丘利缓缓苏醒,祂的眼眸轻轻扫视四周,一股新生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动着,充盈着这刚刚诞生的身躯。 祂优雅地摆动着身姿,从深邃的海底悠然游出,伸展着双臂,迎接那从根源深处撕裂而来、属于祂的权柄。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喜悦之情被突如其来的愤怒所取代——自己的权柄竟有所缺失!神性亦显得残破不全!祂就像是一个刚出生便失去了臂膀的可怜儿,无助而愤怒。 为何?为何会如此?祂在心底连连质问,挥舞着四肢,却只能陷入无助的狂怒之中。 不,墨丘利,祂提醒自己,必须冷静下来!要尽快找出那个胆敢窃取祂权柄与神性的贼人! 可又该如何寻找呢?对了,祂还有记忆,那是属于叶初的记忆,祂要细细审视,用心推敲,定要找到那个窃贼并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的碎片逐渐融合,墨丘利心中的仇恨愈发浓烈! “赫尔墨斯!你这个无耻之徒!”祂怒吼道。 “我一定要将你置于死地!” “还有!为何我的神性特质——沟通,没有伴随着人性的回归而重回我的神性之中!” “是叶初!一定是他搞的鬼!” “啊啊啊!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祂咆哮着,调动着仅剩的权柄,奋力冲出这片孕育了祂的海洋。 祂嘶吼着,借助回归之理的力量,来到了这个广阔的世界! 此刻,在那根源之涡所在的海洋深处,温柔的歌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歌声中多了几分哀伤与不忍。 【请再也,再也,别回我身边】 【请再也,再也,不要再爱我】 …… 当墨丘利通过回归之理来到这个纷繁世界之时,祂不禁开怀大笑,那笑声中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得意。 “天无绝人之路!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我找到你们了!”祂朗声笑着。 墨丘利的笑声中夹杂着惊喜,同时,祂的思绪已迅速沉浸在叶初的记忆海洋里,开始精心筹谋策略。 深知自己权柄有限,战斗力也并不强悍,直面赫尔墨斯夺回自己的力量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因此,智取成为了祂的不二法门。 不多时,墨丘利的笑声再次响起,更加欢畅淋漓。 “就这么定了!借助叶初的力量,我们联手给赫尔墨斯一个大大的‘惊喜’!这计划,堪称天衣无缝!” 言罢,墨丘利凭借着记忆的纽带建立了与叶初的联系后,毫不犹豫地展开了自己精心筹谋的计划。 “赫尔墨斯,叶初,你们就瞧好吧!我要将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然后,再光明正大地将原本就属于我的力量,一点一滴地悉数夺回!” 凝视着画面中的身影,根源式不禁紧锁眉头,理论上,作为根源的链接者,她应是全知全能的化身,但这全能背后,是她不顾一切、拼尽全力从根源深处汲取力量的结果。 在此之前,她所能做的,不过是借助未来自我可能触及的潜能,通过根源之祸,提前预演并增强自己未来将掌握的力量。 可即便如此,她也已获得了足以赋予死亡定义、斩断生命之线,令目标瞬息陨落的直死之魔眼。 然而,眼前这一幕却令她愕然——对方竟在那致命一剑下毫发无损? 死亡,这本是万物终途,无可逃避的宿命,可眼前的赫尔墨斯却仿佛游离于死亡概念之外。 更令人费解的是,就在刚才,随着羽毛悠然飘落,赫尔墨斯身上原有的死亡之线也奇迹般地消失了。 是那双羽翼的神秘力量,还是赫尔墨斯其他未知的权柄在作祟? 此刻,根源式的理性终于开始动用,这并非意味着她之前行事全凭蛮力、缺乏智谋,而是因为她与根源相连,对敌人的了解已近乎本能,无需过多思量那些对手无法企及之事。 但眼前的情形,显然已超出了她原有的认知框架。在她所掌握的关于赫尔墨斯的情报里,他并无将死亡概念从自身剥离的能力,他还不是真神才对。 目光再次聚焦于半空中的赫尔墨斯,根源式首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 再次睁开眼睛,叶初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再次被赫尔墨斯悄无声息地占据,但这次的体验迥异于前——以往,他还能窥见赫尔墨斯的各种行为, 而今,他竟如盲者般,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显然,他身体的控制权已被赫尔墨斯牢牢攥在手中,不留一丝缝隙。 无奈地,叶初就地而坐,开始追溯这一切的根源。 那个短发和服少女,为何会向自己挥刀想杀了我? 叶初确信,无论是他还是前身,都未曾与她有过交集,否则,那些沉睡的记忆定会因她的出现而苏醒。 可为何,她初见自己时会有片刻的愣怔?叶初脑海中快速翻阅着近期的遭遇,试图找到同样反应的先例。 嗯…… 虽然没有人跟她一样愣住,但有人却是第一次见过我就非常警惕我。 那位叫恩奇都的家伙对我也是很特殊? 他为何如此警惕?是因为赫尔墨斯的存在?还是因为我那时身上的海魔?亦或,他看出来了我不再是原来的叶初?! 念及此,叶初不禁开始揣测自己暴露的风险。 不过赫尔墨斯此次关键时刻出手又是什么原因? 是因为在乎我的性命吗? 不,我之前被海魔包围的时候也是濒临死亡,他可是一点没有出手的意思。 那么他出手的规律究竟是什么? 回想起过往,赫尔墨斯附身之时,总伴随着交易的契机。但当时他恰巧在君主来电的时候掌管身体,让我误以为君主才是关键。 难道,他的介入,只是为了推动交易? 正当叶初沉浸在这一思路中时,眼前忽地一闪,随之一阵眩晕袭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向前。紧接着,背后一股推力让他身形一晃,紧接着,一种解脱般的轻盈感笼罩全身,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看来,你终于触碰到了这个关键的钥匙。” 我的声音?叶初愕然转身,只见原地站着另一个自己,或或者说是原本的叶初。 原叶初轻笑一声,习惯性地望向手腕,随即自嘲道: “哦,忘了,这里不是外界,我的腕表不会转动。” 意识到自己失态后,他伸出手来:“你好,我。” 叶初虽感困惑,但仍礼貌地回应了握手:“所以,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原本叶初?” 原叶初笑着点头:“对,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真正的叶初了。” “这是什么意思?”叶初一脸茫然。 原叶初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以疑惑的眼神审视着他:“你真是叶初吗?怎么显得有些迟钝?是岁月催人老,连思考都变慢了吗?”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叶初哑口无言,内心虽有不满,却不知如何发作,最终只能问出心中的疑惑:“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原叶初凝视着叶初,缓缓道:“有些事情,就连我也捉摸不透,比如,明明你是我,为何没有继承到我留给你的记忆。” 叶初皱眉:“你是说,我本应直接继承你的记忆?” 原叶初抬头望向天空,沉吟片刻后回答:“理论上,你确实应该接收我大部分的记忆。” “你的意思,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成为你,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叶初追问。 原叶初没有正面回应,反复确认四周无异常后,才松了口气:“看来,他为了应对那个威胁,确实切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 “什么意思?”叶初的不满终于爆发,原叶初的含糊其辞让他想要直接给对方一拳。 然而事实上,叶初也是这么做的。 冲动之下,叶初一拳挥向原叶初的脸庞。 原叶初面对即将到来的拳头却没有躲避,反而笑道: “对,就是这样,尽情打我吧,只要你想等赫尔墨斯解决完外面的事情后继续把你当优质劳动力来使用,你就继续打我!” 闻言,叶初的拳头在半空中微微一顿,随即又狠狠落在原叶初的另一侧脸颊上。 “直接说重点,我能听懂的那种!”叶初简单道。 原叶初揉了揉脸颊,若无其事地说: “好吧,那我就说得直白点,我早已代替你去原来的世界赴死,而你,则是作为交换,来代替我在这个世界生活。明白了吗?” 叶初点了点头,随后确认的问道: “这么说,你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叶初?” “你的接受能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原叶初回以一笑。 第43章 号角准备 在原叶初对叶初那惊人的接受能力发出由衷感叹后,叶初的心底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若非这份超乎常人的适应力,他恐怕早在一开始就已经收拾好行囊,坐上了回国的飞机,同样的,自己前世也不会干日复一日穿梭于异国他乡、奔波于迥异风土人情的外贸工作。 原叶初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开口道: “虽然不清楚外界正在发生什么,但我猜测赫尔墨斯在察觉到交易的契机后,定会全力以赴地推动交易进程。” 说到这里,原叶初嘴角上扬,继续道: “不妨让我简要分享一下我对赫尔墨斯的了解吧。” “为了节省时间,那些你能轻易查到的信息我就省略不说了。” “他并非真正的赫尔墨斯,但他持有的却是赫尔墨斯最为核心的权柄——商业、旅行、偷盗、畜牧,以及作为神使的象征。不过,他手中的畜牧权柄已经被我觉醒的起源之一——强取剥夺,因此他现在无法再使用这一权柄。” “在我没有被唤醒之前,我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过以我对赫尔墨斯的了解,恐怕他已经察觉到你不是原本的我了吧。” 说到这里,原叶初目光灼灼地盯着叶初,显然期待着他的回应。 叶初闻言,回想起之前与赫尔墨斯交易时对方的那句话,不禁皱了皱眉,然后点了点头。 原叶初见状,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像是为了确认一般问道: “在此之前,他是否曾控制过你的身体?如果有的话,次数是多少?” 叶初点头回答:“两次。” 闻言,原叶初松了口气,接着说道: “两次?很好了,跟我推测的有我记忆的情况下就少一次,还不错。” 叶初有些不解,追问道:“什么意思?” 原叶初解释道: “抱歉,我忘记了你并不知情。” “在与我的第一次交易中,赫尔墨斯直接交易走了我以后与他的所有交易机会。这是因为他每次占据我的身体时,都需要进行一次固定的交易,交易的内容就是我的身体暂时使用权,以此换取同他的强制交易机会。” 说到这里,原叶初摸了摸下巴,皱眉道: “这么说,会不会有些难以理解?” 叶初闻言,微微低头,思索片刻后道: “意思是说,我有两次强制赫尔墨斯与我交易的机会?” 原叶初一听,挑了挑眉,笑道: “这才像我嘛,理解能力不错。不过看你的样子,你已经用掉了一次?” 叶初点了点头:“那次我说要交易他的权柄,他直接把我赶出了他的世界。” 原叶初闻言,思索片刻后道: “你那时候根本没有与对方交易权柄的筹码,所以他直接把你踢出了他的固有结界吗?” 叶初再次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不禁问道: “什么是固有结界?” 原叶初简单地解释道: “你可以将其理解为心的世界,算得上是世界的雏形。” 叶初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那之后我被怪物围攻,在生死关头,身上突然燃起了火焰,这算是他的权柄吗?” 原叶初摇了摇头:“不是,那是我们另一个起源——本能燃起的火焰。不过,赫尔墨斯的传说中确实有他教导人点燃祭坛火焰的故事,所以他确实掌握着为自己牟利的火焰。” 叶初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浪费了一次强制赫尔墨斯交易的机会而感到沮丧。相反,他此刻更好奇其他的事情。 “没别的了吗?” 原叶初摇了摇头:“其实还有很多,但已经来不及说了。你应该也能感觉到,那种由本能起源带来的急促感。” 叶初闻言,皱了皱眉。他确实感觉到了一种急促感,仿佛是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觉得继续了解赫尔墨斯可能会耽误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因为接下来赫尔墨斯要将我放出来吗?” “可能是,但也有可能是他觉得无法控制你,想要解决掉你。” 原叶初说完,抬头望向空中。那里漆黑一片,而他身上开始燃起一团又一团的火焰。 “这火可真熟悉啊。” 说罢,原叶初的脸上仿佛纸张被火烧过一般,留下了烧纸一般的痕迹。 “我本来想直接告诉你的,但现在看来已经来不及了。这样吧,我给你几个提示,你自己回想起来吧。” 说着,原叶初张开了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叶初通过他的口型,明白了对方想要说的话。他当着原叶初的面,同样张口模仿着刚刚的口型。 原叶初见状,笑道: “对,就是这些。怎么样?很简单吧。” 叶初闻言,却突然心生疑虑: “等一下,我怎么知道你真的是叶初?万一你是赫尔墨斯假扮的来诓骗我的呢?” 听到叶初的话,原叶初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很好!面对赫尔墨斯就该如此警惕。其实我一开始见你的时候,也怀疑过你。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原叶初身上的火焰逐渐开始蔓延,吞噬着他的身体。他看了一眼自己,然后说道: “好像还有点时间,看来外面的事情很棘手,正好趁现在多教你一点东西吧。” …… 赫尔墨斯悠然悬于半空之中,嘴角原本勾勒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却在下一个瞬间,脸色骤变,仿佛风云突变。 他轻轻一挥手中的拐杖,宛如魔术师施展魔法,一根燃烧着炽烈火焰的羽毛自天际悠然飘落,轻巧地栖息在他的礼帽之上,随即化为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消逝。 这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赫尔墨斯目光如炬,转向了根源式,语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劝诫: “你何必如此固执呢?这对你来说,本应是毫无害处的一场交易啊。” 话音刚落,赫尔墨斯的腰间骤然起了变化,四只触手仿佛积蓄已久的力量终于爆发,猛然间膨胀、炸裂,在身后绚烂的火光将它们包裹,犹如为赫尔墨斯凭空添上了两对炽热燃烧的羽翼,使他在火焰的映照下更显神威凛凛,宛如自神话中走出的神灵。 第44章 还在晚上…… 商业的繁荣与昌盛,构成了赫尔墨斯雄浑力量的源泉;而旅者的自由与指引,则是他身为神使之象征的坚固盾牌。正因如此,无论发生了什么,赫尔墨斯都要将这两大权柄紧紧攥在手心,不容有失。 然而,这也带来了严苛的挑选——他所寻觅的寄宿体,其起源必须与前两者截然不同,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共鸣也不容存在。 但与此同时,这个寄宿者又必须与其他权柄有着极强的契合,形成天生的桥梁,连接着不同的力量领域。 在这样的高标准下,叶初的起源显得尤为出众,完美契合了赫尔墨斯的所求,仿佛命运的安排,让两者相遇于这浩瀚的宇宙之中。 …… 一辆豪华轿车悠然停驻在一幢气派非凡的别墅前。 浅上藤乃踏入家门的那一刻,便迎面撞上了站在门廊下,已等候多时的继父——浅上康藏,他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严肃。 “真是抱歉,给您带来了诸多不便。” 浅上藤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此刻她才深刻体会到这次风波给继父添了多大的乱子。 浅上康藏的目光轻轻掠过藤乃,转而投向了她身旁的母亲,浅上麻雪。然而,浅上麻雪却如同受惊的小鹿,匆匆避开了他的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去禁闭室反省一晚吧。” 浅上康藏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显然,这位名义上的女儿在他心中的地位并不那么重要。 浅上藤乃默默点头,顺从地走向了地下的那个禁闭室。 浅上康藏没有再多言,待藤乃的身影消失后,他转而看向了浅上麻雪,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似乎并没有很好地引导藤乃。” 事实上,作为浅上家的掌舵人,他的时间宝贵,更不必说去亲自教导儿女,尤其是再婚后的继女。 浅上麻雪轻轻点头,默认了这份指责。 浅上康藏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步入书房,继续他的未竟之事。 书房内,浅上康藏将一份文件轻轻搁置一旁,目光转向了一旁恭候的司机: “今晚的事情,详细向我汇报一遍。” 司机恭敬地点头,开始细致入微地讲述从警察致电浅上麻雪,到麻雪接回藤乃,并向一位青年道谢的全过程。 听完汇报,浅上康藏淡淡道:“那位年轻人,你去查一下,若无异样,便象征性的赠予一些钱财以示谢意。” 司机再次点头,他不仅是浅上家的司机,更是身兼管家之职。 “还有别的事吗?”浅上康藏确认道,但不等司机回答,他已拿起一份合同,沉浸其中。 司机略作思索后说道:“长野县的浅神家家主夫人近日与夫人有了联系。” “哦?”浅上康藏并未抬头,继续忙碌着:“她们具体谈了什么?” 司机答道:“是关于藤乃小姐的事,他们希望藤乃小姐高中毕业后能回浅神家继承家主之位。” 闻言,浅上康藏微微挑眉:“所以藤乃今日去了长野?” 司机摇头:“藤乃小姐并不知情,我猜测,她可能只是单纯地想念家乡了。” 浅上康藏未予理会,待看完合同后才缓缓开口:“告诉夫人,藤乃可以过继回浅神家,但在她做出决定后,藤乃就不得再享受浅上家的任何资源,也与我们浅上家没有关系。” 说完,浅上康藏的目光被一则资料吸引,内容令他颇感惊讶:“冬木市这几日不太平吗,连大桥都封闭了?” 司机点头回应:“据说是大桥附近居民违规使用煤气,导致煤气泄漏,大桥受损。” 浅上康藏冷笑一声,他并非愚钝之人,这种敷衍的理由自然瞒不过他。 更何况,他并非出身平凡,身为四大退魔家族之一浅神家的分家,他对于超凡之事略知一二,比如他的继女藤乃,自幼便展现出无需触碰便能弯曲物体的奇异能力。 然而,与普通人对于超能力的向往不同,他只想安安稳稳地经营自己的生意。在这个社会,神秘并非什么好事,他始终坚信这一点。 “告诉手下人,这几日关于冬木市的合作暂时全部暂停,我们不要卷入其中。”浅上康藏语气坚定。 “是。”司机恭敬地回答。 这位司机兼管家的男人从不会辜负浅上康藏的信任。 …… 在冬木市深沉的夜幕之下,爱丽丝菲尔踏着月色,紧随久宇舞弥轻盈的步伐,穿梭向爱因兹贝伦家族在冬木市隐秘的基地——那片神秘莫测的爱因兹贝伦之森。 森林深处,似乎连月光都变得格外幽邃,引领着她们踏入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境。 谁都想不到在这片几乎被世人遗忘的密林心脏,竟赫然矗立着一座恍如从欧洲中世纪穿越而来的城堡,其宏伟壮丽,与周遭的静谧自然形成了鲜明对比,令人叹为观止。 “夫人,接下来我们就在这座城堡等待切嗣大人他们的回归吧。” 久宇舞弥这样道。 爱丽丝菲尔沉默不语,她的内心如同被冬日寒风拂过,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卫宫切嗣与阿尔托莉雅,他们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御主与从者,此刻却如同被这场战争中被一只大手轻轻抓走,迟迟未归,就像是被人率先淘汰掉一样。 “别担心,切嗣大人可是个从无数生死边缘徘徊归来,却总能奇迹般安然脱险的传奇人物。我深信,这一次,他同样能化险为夷,毫发无损地回到我们身边。” 久宇舞弥望着爱丽丝菲尔,心中虽然同样有万般忧虑翻涌,却仍强忍着,温柔地给予她慰藉。因为现在爱丽丝菲尔的世界似乎只剩下了她这一座坚实的避风港,因此,即便内心波涛汹涌,她也必须将自己的担忧深深埋藏,不让一丝阴霾笼罩在爱丽丝菲尔的天空下。 最重要的是,切嗣在给自己的最后指令就是保护爱丽丝菲尔。 更何况,切嗣大人留给她的最后使命,是守护好爱丽丝菲尔这份珍贵的存在。 第45章 冬木市这晚 冬木市,这座被冬夜寒意轻抚的城市。 “找到圣杯的踪迹了吗?” 藤丸立香的目光温柔地转向了身旁,正闭目侧耳倾听的恩奇都。 “或许,答案就藏在这座会馆之中。” 睁开眼睛,恩奇都的手指轻轻划过地图,落在了一个明显是标志地的小点上。 “新都会馆?”藤丸立香轻声念出那个名字,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这么说,大圣杯就在在这里吗?” 她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落在了旁边神情略显忧郁的阿尔托莉雅身上,“阿尔托莉雅小姐,在此之前,你希望我们先帮你找回那位曾经的御主吗?”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注视向藤丸立香,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如果能的话,我希望能回到我曾经的御主身边。” 藤丸立香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手腕轻抬,开口道: “喂,喂,听得见吗?” 不久,从她手腕上的通讯设备中,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电子杂音,紧接着,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女声穿透了电流的屏障,直抵心间。 “我在呢,立香。你的请求我们已经收到,正在全力检索中。” 达芬奇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可靠。 “真是有你的,达芬奇。”藤丸立香笑道,但随即又露出一丝疑惑,“不过,医生呢?他不是之前还在的吗?” “他呀,”达芬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正忙着处理一些更加紧急的事务呢。” “这样啊。” 藤丸立香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理解的微笑,仿佛一切的不解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找到了,立香。我马上把位置发给你。” 达芬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成就感。 “好的。”藤丸立香应声,随后转向阿尔托莉雅,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我们出发吧,去找回你曾经的御主。” 话一说完,立香就牵住阿尔托莉雅的手道: “那么我们的第一步就是先去租一辆车!” “哦,对了,阿尔托莉雅酱会开车吗?我跟小恩他都还不会开车。” …… 贞德已经带着小卡莲回去了,留下韦伯与他的从者——托勒密一世,在这静谧的亚历山大图书馆内相依为伴。 本应是沉入梦乡、恢复元气的时刻,韦伯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伫立于托勒密宝具亚历山大图书馆的二楼,透过那扇镶嵌着历史痕迹的窗棂,凝视着外面浩瀚无垠的夜空。 “御主,您在沉思些什么呢?” 一个温和而深沉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老年托勒密手捧古籍,缓缓拾级而上,步入了韦伯的视线。 韦伯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轻声问道: “托勒密,我心中有个疑惑,不知能否向你求解?” 托勒密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书籍轻轻放置于一旁的桌上,仿佛早已洞悉韦伯的心思: “您是想问关于王的事吧?” 韦伯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是的,我始终无法理解,为何王不自己响应我的召唤。” 托勒密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或许,这是王对您的一种考验,亦或是有其他更深层次的考量。” 韦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 “只希望不是因为王嫌弃我太过弱小就好。” 托勒密闻言,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图书馆中回荡。他转而望向韦伯之前翻阅的那本书籍,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这书是关于继业者战争的吧,看来御主对我的过往也颇感兴趣啊。” 闻言,韦伯理所当然地回应: “这是一定的啊,不过果然你跟王他一样,你老年的时候跟历史上说的也不太一样。” 托勒密哈哈一笑:“这是当然,我虽然能欣赏人物传记的价值,但绝不会刻意让人记录我的日常琐碎。” 说到这,托勒密顿了下道: “不过吾做的事基本上和历史书说的一样,虽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做,但我有时候也是会哀悼一下过去的友谊就是了。” 韦伯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缓缓开口: “像我这样微不足道的人,能成为王的臣子,你们心中或许也会有所不满吧?” 托勒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 “虽然你作为战士确实稍显孱弱,但你作为军师的智慧,我可是非常认可的。” 韦伯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转头望向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微笑: “罢了,我们作为臣子,还是不要妄自揣测王的决定。来,让我们聊聊这次的圣杯战争吧。” 托勒密似乎对圣杯战争并不太感兴趣,他随意地拿起桌上的书籍,翻阅起来。片刻后,他抬起头,问道: “御主,你可曾想过,若是你赢得了这场战争,会许下什么愿望?” 韦伯一愣,随即眼神变得黯淡: “原本,我希望能助王夺得圣杯,实现他的心愿。但现在,我只希望我们能平安无事地度过这场危机。” 托勒密微微一笑: “这愿望很简单,也很实在。御主,你其实可以选择离开冬木,远离这场纷争。” 韦伯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说得对,但或许是因为我以前加班太多了,现在总想把一些事情提前处理好。” “那你呢?”韦伯反问道,“对于圣杯,你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吗?” 托勒密思索片刻,然后用带着些许感叹意味的语气道: “只是普通愿望的话,那我想重新来过的事情太多了,后悔的次数简直可以填满整个沙漠。但如果真的要选一个最强烈的愿望……” 说到这里,托勒密故意停顿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那大概是希望能多一些像御主这样,能与我这图书馆相匹配的读者,一起举办一场盛大的图书会吧。” “不过现在这样与御主你两个人一起读书的感觉也不错就是了。” “嗯,很不错,吾在成为法老后也是好久没有这样沉淀在读书的乐趣了。” 第46章 交易 根源式的冷眸死死盯着赫尔墨斯,同时自己再次沉稳地落回大地,她抬手,太刀的刀尖直指赫尔墨斯,仿佛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赫尔墨斯的腰间,四只触手在熊熊火焰中挣扎,待火焰逐渐熄灭,它们已变得焦黑如炭,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与赫尔墨斯一身洁白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一道凌厉的剑光划破长空,却被赫尔墨斯那焦黑的炭翼触手轻易抵挡,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抹不变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还是不明白吗?你的固有结界正在我的力量下一点点瓦解,如果再不做决定,你连逃离的机会都将失去。” 赫尔墨斯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霸气。 但事实上,祂也不是看上去那样从容不迫,持续使用商业与旅者的权柄已经让祂积累的魔力见底了,但无碍,商业的力量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言罢,他举起手中的金色拐杖,刹那间,天空风云变幻,一个灰色的漩涡如乌云般骤然凝聚,盘旋在这片空间之上。根源式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魔力波动比之神代时期的神灵还要强大。 不过具体功能,根源式一时间却无法判断。 “在这个时代,拥有商业权柄的我,仅凭这一权能,便足以轻松达到真神的境界。” 赫尔墨斯笑得自信而张扬,他相信,这场战斗的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赫尔墨斯的身后,伴随着金色涟漪的浮现,一把巨斧如闪电般劈向赫尔墨斯。焦黑的触手迅速反应,挡下了这一击,并将巨斧震飞。 赫尔墨斯回头,看到来者后,笑容更甚: “吉尔伽美什?你竟然来了。” 坐在半空中的王座之上,吉尔伽美什一脸淡然地看着赫尔墨斯,眼中充满了不屑: “杂种,谁允许你直接称呼本王的名字?” 赫尔墨斯并未理会对方的辱骂,而是抬头望向天空的灰色漩涡,自言自语道: “原来如此,是趁着我吸收外界魔力的时候进来的吗?” 随后,他看向吉尔伽美什: “不过,在忒弥斯的限制下,你应该不是全盛时期吧?” 吉尔伽美什无聊地摆了摆手:“那家伙在圣杯召唤仪式上设下的限制可难不倒本王。倒是你,赫尔墨斯,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说到这,吉尔伽美什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看来,你不仅算计了人类,连根源都想染指啊。” 赫尔墨斯无奈地摊手: “哎,都是为了生活嘛。而且,到目前为止,我可没对社会造成过什么危害。” 说完,他回头看向根源式: “不过,大名鼎鼎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来这里,是来看热闹的吗?还是……” 赫尔墨斯故意拉长了尾音,却引来了吉尔伽美什身后几道金色的涟漪。 吉尔伽美什凝视着赫尔墨斯,手中出现了天命石板: “你是在威胁本王吗?” 赫尔墨斯神情微微一变,但随即又笑了起来: “哈哈哈,看来今天确实不太顺。不过,既然出来了,总要做成一单生意不是?这样吧,英雄王阁下,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空中的灰色漩涡随着赫尔墨斯的话语消散,他抬手一甩,手中的拐杖在光亮中露出了真容——一根刻有一双翅膀,被两条蛇缠绕的金色手杖,正是商神权杖。 “如何?英雄王阁下,我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跟你做交易的。” 赫尔墨斯扬起手中的商神权杖,仿佛要证明自己的身份足够尊贵,足以与吉尔伽美什进行交易。 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傲慢地笑道: “你觉得本王有跟你交易的必要吗?” “原来如此。” 赫尔墨斯微微一笑: “那你御主的位置,我就不多嘴了。不过,我可是听说,你御主对你可不错,你还承认他当你的臣子来着……” “咻!” 一道光柱直冲赫尔墨斯面门,但瞬间就被膨胀一倍的触手挡下。 吉尔伽美什冷漠地看着赫尔墨斯: “这是你第二次威胁本王,杂种。” 他的身后,成百上千的金色涟漪浮现,一根根法杖从涟漪中探出头来。赫尔墨斯将触手收回身后,依然笑脸盈盈: “我这可不是在威胁你,英雄王阁下。我这是在挽救你的名誉。” “而且,我要的不多,仅仅只是英雄王阁下的一个保证而已。” 赫尔墨斯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狡黠。 吉尔伽美什似乎被勾起了兴趣,从王座上起身看向了旁边的根源式: “与这女孩有关吗?” 赫尔墨斯摇了摇头: “不,只是希望下次英雄王阁下能认真跟我做一次交易而已。” 听到这里,吉尔伽美什大笑起来,豪迈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血红色的瞳孔闪烁着对这场交易的兴趣与期待。 他缓步走下王座,每一步都似乎踏着时空的韵律。 根源式静静地站在一旁,那双仿佛能洞察万物本质的眼睛微微闪烁,她的全知性已经开始不断催促自己全力动用根源让自己具备全能的特性来解决问题了。 简单来说,就是她的超级智慧告诉她,让她使用她的超级力量了。 不过使用之后,其代价可能就是自己这个人格的重新塑造。 吉尔伽美什走到赫尔墨斯面前,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不过没多久,他笑道: “我想过你会很有趣,但没想到你会这么有趣。好!本王同意跟你的交易。” 当赫尔墨斯终于听到那期盼已久的回响,他的嘴角不经意间勾勒出一抹深邃而神秘的微笑,仿佛藏着无数未解之谜。 只见他轻轻一挥手,空气中似乎泛起了一圈圈微妙的涟漪,紧接着,一只羽翼洁白无瑕的鸟儿凭空显现,优雅地穿梭于光影之间,最终轻巧地降落在杰尔伽美什伸出的掌心之中。 就在这一刻,神奇发生——白鸟渐渐融入了空气,化作了一张古朴而精致的羊皮纸,静静地躺在杰尔伽美什的手中。 第47章 夜晚 曾经的叶初,心中曾闪过一丝黯淡的念头,想要卸下肩头的重担,任由赫尔墨斯这位不速之客接管自己的人生轨迹。 然而,这真的可行吗? 与赫尔墨斯共处的六年时光,如同细沙流过指尖,让叶初深刻体会到了那股附着于自己体内的奇异力量——那是一种名为“偷盗”的权柄,其本质无异于对他人生与命运的悄无声息地掠夺。 一旦真的放手,自己的将来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正是这份疑惑,引领着叶初在一位神秘存在的帮助下,短暂的获得了未来视的视角。 只见四周被灰暗的雾气紧紧缠绕,孤独与绝望如影随形,近乎实质地缠绕在他的身躯上,他如同行尸走肉,在迷雾中漫无目的地徘徊。 而头顶苍穹之上有一片灰雾正显现着外界的视野,赫尔墨斯正以叶初的身份自居,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焦点,甚至让叶初自己都陷入了身份的迷雾,质疑着自我的存在。 待到惊醒之际,他只能无助地趴在地上,泪水与悲愤交织,化作无尽的哀鸣。 那一刻,悔恨如潮水般涌来,绝望与无助如同刻刀,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叶初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如果放弃的结果就是这般凄凉,那么死亡,或许真的算不上什么可怕的事情。 正是这样的念头,驱使着叶初一次次尝试唤醒自己起源的力量,企图强行夺取赫尔墨斯的权柄。 至少,他要掌握那“偷盗”的权柄,为自己筑起一道安全的防线! 然而,令叶初困惑不解的是,他的起源之一——“强取”,本应是与“盗窃”权柄最为契合的存在。 然而,畜牧的权柄都被本能所吸引,乖乖落入他的掌心,但那至关重要的“盗窃”权柄却始终与他格格不入,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 贞德携着卡莲,踏入了言峰绮礼所经营了的不起眼的小餐馆,这是她们在这次圣杯战争中寻得的一片避风港。 璃正神父的悲剧如同一道阴影,昭示着教会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威胁,使得冬木教堂的每一寸土地都似乎潜藏着危机。 在言峰绮礼选择坚守教堂的立场下,这间不起眼的小店,竟意外成为了贞德与卡莲理想的栖身之所。 将卡莲安顿在她父亲昔日小憩的休息室后,贞德缓缓步入大厅,轻轻落座于一张板凳上,心中五味杂陈。 作为一位并非以战斗见长的从者,贞德始终不解,为何抑制力会选中她,让她出现这场急需要战斗的圣杯战争之中,更别提是在毫无预兆、连职责都未曾透露的情况下,提前数年将她召唤至这个世界。 虽然她以裁定者Ruler的身份降临,但手中的管理权限却微弱而有限,连许多作为Ruler应有的机能也未能激活。 即使这样的境遇,对她而言并非初次体验。 英灵座的记录中,她在奥尔良以初次以英灵之姿再现时,便曾遭遇过类似的困境。只是,那时的挑战似乎远没有如今这般错综复杂,令人心力交瘁。 思绪至此,贞德不禁长叹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卡莲休憩的房间方向。 尽管此番她是以普通从者的姿态降临,而非凭依,但那份渴望休憩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然而,这只是她心中的一抹奢望罢了。 现实是,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使用仅剩的力量来探查着这场圣杯战争的每一个细微动向,她还需要揭开抑制力让她下场的原因。 无数个日夜,除了履行教会的职责,贞德还会利用裁定者的权限,进行搜寻。 这份坚持,从未有过片刻的停歇。 而每当这时,她都会暗自庆幸,自己的灵基能够自给自足,使她在没有供魔的前提下,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性能释放。 正当思绪纷飞之际,店内门锁轻轻一转,发出悠长的转轴声。 “谁?” 贞德心中掠过一抹不解的涟漪,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扇缓缓开启的门扉。 “贞德,你在此吗?” 言峰绮礼的声音传来,伴着他踏入店内的脚步,手中还握着刚刚使用过的的钥匙,仿佛是对这场不期而遇的小小注解。 “是绮礼君啊。” 松了一口气的贞德站起身,正欲开口,却被言峰绮礼一个食指轻竖打断。他微微偏头,示意着卡莲沉睡的房间,同时抬手指向外面。 贞德回望一眼,心中略作权衡,最终点头,随他步出店门。 贞德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贞德点头跟了出去。 夜色如墨,街巷空无一人,只有墙边的言峰绮礼,在短暂的对视后轻轻移开目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圣堂教会已正式通知我,接替父亲在冬木教堂的职责,数日之内,将会有专门的协助人员过来。” 贞德闻言,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从何劝慰这位刚刚丧父的友人。 然而,言峰绮礼并未在此话题上过多停留,而是从风衣内袋中抽出一张纸片,缓缓展开: “这是教会的通知,关于今晚海魔之事,过几日会有几位代行者与协助人员一同抵达冬木。” “代行者?” 贞德对这个词汇稍显陌生,毕竟她在圣堂教会的时间并不长久,但她隐约能感受到,那或许是一支专门应对异端的精英力量。 “是的,不过,据信,他们还需三日方能抵达。” 言峰绮礼并未深入解释代行者的细节,而是迅速调整情绪,神色凝重地转向贞德: “其实,我此番前来,还有一事相求,需要你的协助。” 望着眼前这位15世纪的圣女,言峰绮礼的思绪不禁飘回了半年前初遇时的情景,那时的惊讶与震撼,至今仍历历在目…… …… 自第一眼见到卡莲,言峰绮礼的心中便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确信——这便是他的女儿。那头与他亡妻克劳蒂亚·奥尔黛西亚如出一辙的秀发,以及自己从第一眼就看出的类似他自己的那份心理压抑,都让他深深确信这一点。 “她继承了我最深的悲哀。” 言峰绮礼在心中咆哮着,带着卡莲与贞德踏上了返回冬木市的旅程。 而自那以后,每当言峰绮礼的目光再次落在卡莲身上,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腾的怒火便如影随形,紧紧缠绕着他的心神,让他既痛苦又无奈。 第48章 夜晚已晚 在那静谧的房间里,卡莲的双眸仿佛被晨曦唤醒,忽地睁得滚圆,她先是机敏地向左右窥探一番,这才缓缓地从柔软的床铺上坐起,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推开房门,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目光不由自主地锁定了那扇半开的门扉。 门外,一位身着暗紫色长款风衣的男子,如同夜色中的一抹深邃,牢牢吸引了卡莲的注意,他的身影在她的眼中显得格外耀眼,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使者。 这是她的父亲。 她从记事开始,卡莲便隐约察觉,自己似乎并不在神明的宠爱之列。 与那些圣经中描绘的、拥有真善美高尚品质的圣人相比,她内心深处更渴望扮演一个不同的角色——一个能颠覆他人幸福,甚至在伤口上再撒一把盐的反叛者。 然而,这一倾向在遇见贞德之前,一直被她深埋心底,如同被教会严厉束缚的野兽,只能在暗处蠢蠢欲动。 直到贞德的出现,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未来的门扉,将她带回了从未见过的父亲身边。 但那一刻,当她开始凝视父亲的脸庞,心中非但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反而涌动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毁灭欲,如同暗流涌动,几乎要将她吞噬。 但这与上帝的教诲背道而驰,子女应当孝敬父母,这是不可动摇的真理。 卡莲在心里警告着自己并按照贞德说的那样朝言峰绮礼喊了一句“父亲”。 即便时至今日,卡莲仍在内心深处与这股情感进行着无声的较量,努力将它压制在理智的深渊之下,不让其浮出水面,扰乱她本已波澜起伏的人生。 可是当她与她的父亲独处一件房间,而她如果正好有一把刀的话,她会做出什么呢? 卡莲想过这个问题,但她努力避免着这种情况,这点与她的父亲言峰绮礼不谋而合。 …… “你说要跟我下棋?” 托勒密一脸诧异的看向韦伯,他有些吃惊于对方的提议。 韦伯是知道他有着分割思考的能力,而他自己本身则是更清楚自己能够分割五次思考能力。 “分割思考”是分割思维同时拥有复数个的思考回路的能力。所有思维的目的一致,同时会互相交换情报。而且思维间还有相乘的效果,比如能做出四个分割思考,就能拥有256个思考,彷如256个高速的智慧,互相之间不存在间隔,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毫无窒碍地互相辅助运转。 而能做出五个分割思考的托勒密,相当于3125个高速的智慧。 “对。” 韦伯并没有胆怯,或者说,他本身也没有想过要赢托勒密,他只是单纯的突然想好好的跟托勒密比一比。 尽管自己的胜算接近无。 于是时间快速的过去一个小时后…… “宿主,不如我们来聊一下天吧。” 托勒密打着哈欠将手里的书本合上,同时看向还在犹豫下哪里的韦伯。 韦伯此时满头大汗,棋局其实才走了三十个回合,但韦伯的劣势已经渐渐出现。 “棋手有时候会想到的妙棋并不只是光光看棋局,他们有时候也是会为了让自己达到一种特殊心境而去思考一些与棋局无关的事情,御主。” 又一次打了个哈欠的托勒密抬手弹了韦伯一个脑瓜崩。 “你也来尝试尝试吧,御主。” “说不定一会你会突然想到一步妙棋呢?” “哎哟!”韦伯捂着被弹的脑袋,抬头望向托勒密,却意外地发现,对方的手边已经散落着一沓翻阅过的书籍,显然,在他沉浸于思绪的这段时间里,托勒密已经浏览完了这些书籍。 韦伯尴尬地笑了笑,然后道: “那,我们不如边聊边对弈如何?” 托勒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正合我意。要知道,我当年做法老时,也经常这样边思考边与人交谈,最终做出的决定总是妙不可言。” “有时候,我也会惊叹于思维起点与终点之间的遥远与跳跃,它们仿佛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却又紧密相连。”他补充道。 说到这里,韦伯终于下定决心,落下了手中的棋子。 托勒密审视着棋盘上的新局势,微微一顿,随后也果断地下了一步棋。 这一步,在他的精心计算之中,是会让接下来的对弈中变得耗时最长。 “对了,我们来聊聊那位圣女身边的那个女孩吧。”托勒密突然话锋一转。 韦伯还沉浸在棋局中,刚点了点头,随即又猛地反应过来,诧异地问道: “咦?为什么要聊她们呢?” 托勒密轻轻瞥向窗外,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随后,他悠悠地叹了口气,语带深意地说: “这就需要让我分享一个深植于心、即便是年轻时的我也坚定不移的观念吧。” “我坚信,每个人的胸膛里都藏着一面独特的镜子,它静静地映照着我们内心的每一个念头与情感。只需轻轻一瞥,那镜中的影像便能揭示我们最真实的自我。” “但这与卡莲又有何干呢?” 韦伯的脸上依旧写满了不解,疑惑如同迷雾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哦,当然有联系,” 托勒密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洞察的光芒: “尽管她还年幼,那份冲动或许被她压抑得难以察觉,但我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在她的身上,那面镜子同样在默默诉说着属于她的冲动。” 听闻托勒密的话语,韦伯不禁一愣,旋即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脱口而出道: “你是说,卡莲她的人格有问题?” 第49章 这一夜快结束了 托勒密微微抬起眼帘,望向韦伯,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微妙,仿佛在说:“你究竟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而事实上,托勒密也是这么开口的: “你怎么会得到这个结论?” 韦伯的话语刚一落下,便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辞有些突兀,连忙歉意地补充道: “对不起,这种思考模式让我一时不好顾及语言上的分寸。” 托勒密轻轻摆了摆手,表示不必介怀: “无妨,这对你来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但我想强调的是,那位女孩真正需要的是恰当的引导。”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认真,“在我看来,她仍旧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 在奢华酒店的顶层套房内,一位娇小可人的少女,身披柔软的浴巾,如同从传说中走出的精灵,轻盈地从浴室步入客厅。 “御主!”她的声音温婉动人,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沙发上,肯尼斯正悠然自得地品尝着杯中红酒,听到少女的声音,他的目光转向那裹浴巾的少女无奈的叹气道: “又怎么了。” “呵呵……”少女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乐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洋溢着孩子般的纯真,没什么,只是随便叫你一下嘛——” Rider故意拉长了尾音,那声音如同天籁,给人以歌唱般的享受。 然而,肯尼斯并未被这份美妙所打动,他眉头紧锁,语气严肃: “好了,Rider,现在不是嬉戏的时候。我已经放纵你整整一天了,现在,我们该谈谈你的能力了。” 闻言,Rider毫不介意地向前一步,轻轻拉起肯尼斯的手,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那御主,明天能不能再纵容人家一次呢?” 隔着浴巾,肯尼斯的脸颊微微泛红,本能地想要抽回手,但意识到对方贫瘠的宛如小女孩的身材后,又觉得自己这样会有些小题大做的感觉。 他轻咳几声,正色道: “不可能,而且今天你花这么多钱买的那些衣服简直太离谱了,我不会再带你去逛街了。” 说到这,肯尼斯不禁回想起今天Rider在服饰店的疯狂购物场景,那简直是一场席卷整个店铺的风暴,即便是曾经陪过未婚妻逛街的经历,但与他一样不喜购物的未婚妻从未带给他过这样的经历。 要不是对方的身材只能称得上是女童,所以一些名牌服饰并没有适合她的,不然,肯尼斯就可以宣布自己即将破产了。 自然,这一幕也不禁让后续的店员们纷纷投以温馨的目光,误以为他们是一对前来选购衣物的父女组合,父亲带着他那活泼可爱的女儿,画面充满了亲情的甜蜜与和谐。 “好吧,御主。”Rider妥协地吐了吐舌头,随即蹦蹦跳跳地奔向那堆满各式衣物的桌子,“御主,你说我穿哪身合适呢?” 她拿起几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着,脸上写满了犹豫与期待。 这一幕,让肯尼斯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错觉,仿佛自己召唤的不是从者,而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 就在这时,肯尼斯的电话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片刻后接通了电话。 片刻后,通话结束后,他眉头紧锁,转而看向一旁乖巧沉默,一言不发的Rider: “行吧,就再放纵你一次,不过明天你得自己去,我有事要做。” Rider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是吗?我刚刚可是都听见了哦,你明天的事和电话里那位美丽的姑娘有关吧。” 肯尼斯微微挑眉,电话那头正是他的未婚妻——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 虽然之前自己拒绝过她一次,不过她还是希望陪同肯尼斯一起参加这次的圣杯战争。 肯尼斯在思考了一会后才决定同意对方过来。 毕竟,梦中的那个敌人——卫宫切嗣已经死了。 而原本那位会俘虏自己未婚妻芳心的Lancer——凯尔特神话中,被誉为“举世无双”的爱尔兰费奥纳骑士团首席勇士,“光辉之貌”迪卢木多·奥迪那自己也没有召唤。 这场战争中的一切隐患都已清除,让未婚妻一起见证他的胜利也无妨。 想到此,肯尼斯点了点头:“没错,我的未婚妻明天就到了,明天一早我就要去接她。” Rider闻言,笑容更加灿烂,仿佛一位慈爱的长辈般亲切地说道: “哦~原来已经是未婚妻了嘛,那人家能不能也陪你一起去看看呢?好不好嘛?” 肯尼斯皱了皱眉,但一想到自己囊中羞涩的现状,如果明天Rider再买些什么回来的话…… 想了下,肯尼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不过你得穿今天买的那些衣服,你原本的灵衣太引人注目了。” “耶!”Rider欢呼雀跃起来,仿佛得到了什么珍贵的承诺。 看着Rider如此高兴,肯尼斯的心情也莫名地放松下来,或许是因为之前一直处于保命和报仇的紧张状态中,现在一切隐患都已解决,他才选择一再纵容这位乐观的从者。 “我最喜欢御主了。”Rider突然在兴奋之中毫不遮言的说道。 肯尼斯一愣,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语,就连他深爱着的未婚妻索拉也从未对他说过。 当然,未婚妻对别人说的不算。 因此,在听到这句话时,肯尼斯恍惚了一下,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幸好此时的Rider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没有察觉到他的失神。 在仔细整理思绪并调整好自身的状态之后,肯尼斯终于开口: “好了,我们回到正题吧,Rider。你的真名是什么?还有你的能力都有哪些?” 作为一名优秀的魔术师,了解自己使魔的能力是基本素养。 听闻自家御主的询问,Rider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轻盈地回应道: “我的真名是玛丽哦,玛丽·安托瓦内特,职介为Rider。” “至于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吗,这份惊喜,我更希望御主能亲自总结,慢慢探索呢。” Rider的话语间洋溢着自信,双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宛如星辰般璀璨。 第50章 第二晚结束 “你前几天说目前七位御主都已经出现,但从者却只召唤了五位,现在我想问问,七位从者都出现了吧。” 言罢,言峰绮礼投以贞德一抹意味深长的凝视,那双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贞德闻言,秀眉微蹙,回忆起两日前在教堂与言峰璃正神父的一次偶然交谈中,自己确实不经意间透露了此次圣杯战争的召唤状况,但未曾想言峰绮礼竟会对这一情报如此上心。 不过也对。 圣杯战争也是情报战,任何一个看似无用的信息都有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贞德如此想着。 她昨天的确是观测到了第六位从者的召唤,因为是借由圣杯实现的召唤,所以贞德能够确定对方是圣杯战争中的第六位从者。 不过因为昨天贞德探测到对方的灵基强度仅仅只有二流的程度,所以贞德就暂时没有多去探查。 “昨晚,第六位从者确已降临,至于第七位,尚未现身。” 贞德简洁明了地回答言峰绮礼,信息有限,她选择点到即止。 并非贞德轻视对手,实则她近来已察觉到自身灵基因长时间超负荷运转而受损,为避免不必要的魔力消耗,她只得在琐碎之事上保持克制。 更何况,她已下定决心,待寻得所求之物后,便释放那最终的宝具。 言峰绮礼闻此,轻轻颔首,目光转向街道,路灯的光芒在他眼中跳跃,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圣女殿下,我心中有个疑惑,这个世界,真的有天堂吗?” 贞德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答道: “天堂确乎存在,只是,你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与言峰绮礼相识半年多的贞德之前从没有跟他聊过宗教信仰之类的话题。 而这次,是第一次。 言峰绮礼沉默片刻,却是笑出声来: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我的父亲这么虔诚,此时应该已经在天堂看着我呢。” 说到这,言峰绮礼一脸歉意的对着贞德道: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罢,言峰绮礼已经转身向着教堂的方向走去。 “你不去看看卡莲吗?” 贞德回头看了眼店内的方向后,对着言峰绮礼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但她迎来的却是言峰绮礼背对着她的摆手。 叹了口气后,贞德回到店内,先是走到了卡莲睡觉的房间偷看了一眼后,贞德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回到座位上闭上眼睛观测起整个冬木市。 …… 叶初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旁侧卧在地的短发和服少女,而他,已经再次站在了医院的大门口。 望着那倒地不起的少女,叶初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令他胆颤的想法: 难道,赫尔墨斯出手太狠,把她给解决了? 那我岂不是……完了? 但随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暗自揣测: 或许,这只是对方设下的诱饵,诱使我靠近?带着这样的念头,叶初先是仔细检查了全身,确认四肢健全无恙后,才小心翼翼地望向那位短发和服少女。 从口袋中摸出一张一千日元的纸币,他将其揉成一团,轻轻掷向少女。 没有办法,这是他身上最小面额的钱币,至于手机等贵重物品,他可不敢轻易冒险,生怕一去不复返。 “喂,你没事吧?”叶初试探性地问道,但对方毫无反应。 他鼓起勇气,缓缓靠近,用脚尖轻轻触碰了少女一下,感受到对方呼吸时带动的身体,叶初随即松了口气: “看来真的只是晕过去了。” 叶初蹲下身子把那张纸币捡起重新掏回兜里后。 做完这一切,叶初看向在地上昏迷的少女,一股不道德的冲动在他心中一闪而过——给她一脚! 毕竟,她刚刚可是企图取他性命。 不过在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叶初还是选择了放弃,他生怕这一脚会让她突然醒来,那可就麻烦了。 当然他在心底自我安慰,这不是怯懦,而是谨慎。 就在这时,地上的短发和服少女猛然睁开眼,一把抓住了叶初的脚踝。 叶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猛地一踢,正中对方的胳膊后,少女吃痛松手,怒目而视。 待叶初回过神来,少女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怒视着他道:“你这混蛋……” 话音未落,她就一个踉跄再次摔倒在地。 显然因为某些原因,她的腿受了伤。 望着倒在地上的女孩,叶初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蹲下身,向她伸出了援手。 尽管现在逃跑才是自己当下最明智的选择,但看到少女那愤怒的表情,叶初有种对方跟要杀自己的那位不同的感觉。 “抱歉,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叶初对刚才那一脚并不后悔,毕竟,是谁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突然抓住他的脚踝的呢? 僵持了好一会,少女才道: “好。” …… 将少女送入医院并支付了部分医药费后,叶初匆匆离开,在医院门口逗留了几分钟,才乘坐黑桐先生为他约的出租车,离开了观布子市。 直到凌晨四点,叶初才拖着疲惫至极的身躯,缓缓步入了自己之前住的那间宾馆房间。 “好累啊,不过后面还有更多的事。” 轻叹了口气后,叶初拿起一件备用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叶初有个习惯,无论自己出去外面多久,但在休息前,他一定要先洗个澡。 不过叶初现在已经有点庆幸因为要回忆记忆的原因,他还需要逗留冬木市一段时间才能跑路了。 而另一边,两仪织在一位女护士的搀扶下,进入了一间独立的病房。 躺在病床上,他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会突然在无预警的情况下掌控了身体,甚至现在如何呼唤另一个自己——两仪式,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但刚醒来时,那个男人对他的戒备无疑让他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他。 “难道是因为他?” 两仪织轻声自语,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将他彻底淹没。 他低头望了望自己手上和腿上厚重的石膏绷带,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他,需要让自己疲惫的身体得以休憩。 第51章 畜牧的权柄与直死之魔眼 上午十时左右。 叶初缓缓地从床上睁开朦胧的双眼。 但在自己看清的时候一股眩晕与疼痛感袭来,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人恶意的涂鸦,尤其是天花板上,叶初隐约可以看见有几道深红色的线条。 然而,他所未曾察觉的是,就在他初醒的那一刻,双眸中闪烁着幽幽的蓝光,犹如深海中的宝石,晶莹剔透。 即便再次合上眼帘,那股剧烈的头痛依旧如影随形,折磨着他的神经。 “嘶——”叶初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许久之后,疼痛才渐渐平息,再次睁开眼时,虽然余痛犹存,但他已勉强能够忍受。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需要在意的,只觉得是最近压力太大造成的。 那些诡异的线条已消失无踪,叶初松了口气,伸手捞过昨晚随手放在床边的腕表,看了一眼时间后,低声自语: “时间不早了,得赶紧去把原主教我的东西梳理清楚。” 话音未落,他的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在原叶初留给他的回忆记忆的手段中,有一项就是关于参加圣杯战争直至最后的任务。 他已经参加了的所谓的圣杯战争,但“最后”一词却含糊不清。 更令他困惑的是,原主之前参与过圣杯战争吗? 不是的话,那为何原主告诉自己这样能从中回忆起这些片段? 想到这些,叶初不禁又感觉一阵脑壳痛。 幸运的是,在原叶初消散之前,传授了他一些畜牧权柄的基本运用方法。 闭上眼,叶初沉浸于内视之中。畜牧权柄,这是原主留给他的最强底牌,也是他最为重视的能力。 据原主所述,畜牧权柄能够放牧位格低于自己的非人类生物,并借用它们的力量。 而被完全放牧的生物,在需要时也可以被释放出来,供他驱使。 但放牧的数量又跟自己本身的位格有关。 对于畜牧权柄而言,位格就像是他的牧场大小,决定了他能容纳多少放牧生物。 比如,如果人类的位格是五,而麻雀的位格仅为零点五,那么要放牧麻雀的话,则需要至少占用一位格的空间。 但这不是说自己身上的位格被占用后,留着的位格不够放牧别的非人,那自己就不能放牧了。 他仍可以凭借畜牧权柄放牧那些位格低于自己的生物,只是这种放牧是暂时的,他无法随意使用它们的力量,同时他也不能将它们长时间放牧。 否则,长时间放牧那些不能完全放牧的生物的话,那他就需要承担一点的后果。 有一点需要说的是这种后果一般是根据你放牧的生物来决定的。 就比如之前的海魔。 自己到冬木市的第二晚,自己无意间靠着本能起源使用的畜牧权柄使得一只海魔被他放牧了。 由于位格不足,他只能部分地使用海魔的力量,并承受了放牧过长的后果——海魔化。 然而,对于他而言,其实这种后果是可以避免的。 他的起源强取,在对方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可以强取对方的一个能力,同样的他也可以选择强行让自己承担某个后果。 这就保证了自己在强行放牧期间可以选择一个自己可以承担的后果。 想到昨晚放生海魔时的无知,叶初不禁摇了摇头,开始按照原主的方法内视起自己的身体。 之前原叶初告诉过他一件事,这些强取夺得的力量其实只是依托于畜牧的权柄来使用的。 而他本人并没有使用这些力量的能力。 而通过特殊方式内视身体的话,权柄会以他能够理解的方式展现着当前的状况。 因为强取,取的是被放牧后对方身上自己可以动用的力量,那些可以被自己强取的力量。 但这些力量本质仍就是畜牧的权柄力量。 所以畜牧的权柄可以显化出叶初夺得的能力。 这样想着,叶初体内的畜牧权柄终于以叶初能够看的懂的方式显现出来。 放牧对象为无,这一点叶初并不意外,但放牧能力一栏却让叶初有点诧异。 强取后的能力竟然有两个! 一个是海魔气息,一个则是自己从没有见过的直死之魔眼? 海魔气息他有所猜测,但直死之魔眼又是什么? 想到这,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发现之前海魔化留下的触手已经消失无踪。 一股被人算计的怒火在他心中升起,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思考着这一切的源头。 触手其实没了也就没了,但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有了一双直死之魔眼了? 那刚刚自己刚醒的时候看见的是不是跟这个直死之魔眼有关? 想到这,叶初从床上起身,先是揉了下太阳穴后,才下床走到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如果说是谁对我动了手脚,那赫尔墨斯无疑是最有可能的。” 叶初在洗漱时,心中已有了计较 其实昨晚在确定原身就是平行宇宙的自己后,叶初就确定了赫尔墨斯会对自己有很大威胁了。 但在不确定他会给自己造成什么威胁之前,叶初还是觉得应该处理最紧急的事情,比如当时差点一刀砍死自己的女孩。 同时还有目前可以看作是自己可以应付的圣杯战争。 但赫尔墨斯带给他的威胁…… 如果原来的原主都没有办法对抗,而扛不住压力选择让平行世界的我来的话,那自己除了比原主多了个能与赫尔墨斯做交易外还有什么长处吗? 而自己现在优先考虑圣杯战争的事情也可以获得原主的记忆来更有效的了解赫尔墨斯。 思考片刻后,叶初决定先去图书馆查找资料。他明白,只有更深入地了解赫尔墨斯和圣杯战争,才能更好地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不过既然确定了要先呆在冬木市,那这家宾馆肯定是不能再住了,得换个地方,最好是市区。” 他自言自语的道。 洗漱完后,叶初收拾了下东西将房间退掉后,他再次打了辆车,在市区又找了家宾馆后,叶初才放好东西向着冬木中心的图书馆走去。 第52章 图书馆 安静的图书馆内。 叶初轻轻摆动着头颅,为紧绷且发酸的颈项做了几下温柔的解放运动,随后,他缓缓合上了那本刚被自己匆匆浏览完毕、满载各时代服饰文化精粹的书籍。 “果然还是不好判断吗。”他低声自语,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困惑。 叶初刚刚看的是介绍各时代服饰文化的书籍,里面的每一张插图都跃动着不同时代的风尚脉搏。 然而,当他回想起那晚在未远川偶遇的那几位神秘从者所着的衣裳,心中不禁泛起嘀咕——他们当时穿的衣服,这书里是没有一点记载啊。 那些个从者的穿着的既不好判断是哪个已知的时代潮流,也难以窥见其背后的文化底蕴。 叶初轻叹一声,缓缓拿起这本刚翻阅过的书,打算将其归还原位,放回那个属于它的角落。 “接下来,该是哪一本呢?” 他轻声自语,目光不经意间在历史书籍的海洋中逡巡,仿佛在寻找着下一个可能性的灯塔。 “法国大革命?” 这个书名突然跃入叶初的视线之中,或许是因为先前那本关于服饰文化的书籍中,法国的名字被频繁提及,所以这本书如同磁石般吸引了叶初的注意。 他轻轻抽出那本关于法国大革命的着作,却不慎触动了旁侧的另一本书,使之滑落,与地面轻轻触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叶初连忙蹲下身,温柔地拾起那本不慎掉落的书,目光落在封面之上,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竟是讲述英法百年战争的?” 他心中暗自思量,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 稍作犹豫后,叶初决定将这本关于英法百年战争的书也一并带上 “希望能带给我惊喜吧。” 如此这般说着,叶初缓缓坐回先前的位置,心中已打定主意,要先从那本详述英法百年战争的书籍翻开历史的篇章。 鉴于这类蕴含深厚历史底蕴的书籍远比单一物品的介绍更能勾起人的探索欲,叶初在阅读时自然而然地多了几分专注。 然而,即便兴趣盎然,他还是在不少段落上采取了快速浏览的方式,仅作大致了解。 转瞬间,不过短短三小时的光景,叶初已大致翻阅完毕了书中的内容。 “百年战争啊。” 他轻声感慨,言罢,缓缓抬起眼眸,不期然间捕捉到一抹熟悉的、宛若圣洁光辉般的身影。 “之前的那个酷似阿尔托莉雅的美女?” 叶初心中一怔,思绪未及细想,双手已本能地抓起手边的书籍,慌忙间用它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颊。 他还记得那日赫尔墨斯操控他身体时,对这位佳人做出的无礼骚扰行为。 尽管那些行为并非出自本意,但此刻身负其责,叶初仍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尴尬与赧然。 幸运的是,对方似乎并未留意到他的存在,而是温柔地牵起了一个满头银丝的小女孩,举手投足间满是呵护与宠溺,仿佛是在守护着一朵娇嫩的幼苗。 “卡莲酱,你想看什么书呢?” 贞德拉着卡莲走到一排排的书架旁,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卡莲没有说话,但明显一直盯着一个地方。 贞德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位身影正蜷缩在书架的角落,一本书成了他临时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人不约而同地倾斜头部,窥探到了那书本封面上的秘密图案。 只是…… 贞德在片刻的迟疑后,终于鼓起勇气,轻声细语地打破了这份静谧: “这位先生,虽然我觉得了解历史是个不错的兴趣,但你的书拿倒了。” 叶初闻言,猛地一愣,随即低头审视起手中的书来,颠倒的文字如同突如其来的惊雷,瞬间震撼了他的心神! 他慌忙将书放下,这一动作恰好让贞德窥见了他的真容。望着贞德骤变的脸色,叶初深知,看来那天的事,她是记住了。 “你好。”叶初主动打破了沉默,同时缓缓起身,心中已盘算好一旦被认出,便立即否认并抽身离去的对策。 出乎意料的是,贞德并未如他所料那般反应,反而迅速将卡莲护在身后,以一种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声音说道: “根据教会的规定,你不能在闹市区进行战斗。” 叶初一时间有些懵,但很快便领悟过来。 她是在说圣杯战争的规则。 她提及的,是圣杯战争的隐秘规则。 明白这一点后,叶初心中的重负仿佛被卸下,他轻松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我不会出手的,既然大家都是在看书的,那就互不打扰吧。” 言罢,叶初缓缓坐回原位,顺手将那本刚刚掩面阅读完毕的书本轻轻合上,转而拾起另一册探讨法国大革命的着作,沉浸其中。 然而,这其实是装的。 叶初并未全然放松警惕,他狡黠地翻动到新书的目录页,眼神却暗暗锁定在“贞德”的身上。 察觉到这道微妙的注视,贞德微微一笑,轻轻牵起卡莲的手向着隔壁的图书室走去。 直至她们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叶初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松懈下来。但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忽地闪过脑海——先前赫尔墨斯曾称呼这位女子为“圣女”。 “圣女吗?” 刚才那本书里就介绍了一位圣女——贞德,要不去查查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由于是直接空腹前来图书馆,此刻时针尚未指向四点。 望着手中紧握的书籍,叶初略作沉吟,最终下定决心,毅然翻开了正文的第一页,开始快速浏览,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引领他走向一段尘封的历史深处…… 很快,大概半个小时后,叶初把书放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试图缓解自己因为大量处理信息而有些发胀的脑袋。 再次看了下腕表,叶初缓解了一会后才起身把书都放回去。 这次,他打算去拿几本介绍人物志的书。 稍微转了一会,叶初发现了一幕有些引他发笑的一幕。 那位先前的金发美女,正紧握着叶初苦苦寻觅的、关于圣女贞德的传记书籍,她奋力地与阵阵困意作斗争,尽管这努力似乎收效甚微,因为此刻,她不由自主地缓缓倾倒,脸颊几乎要贴上书中翻开的那一页。 与此同时,她身旁那位可人的白发女孩已悄然起身,轻轻合上自己手中色彩斑斓的绘本,步伐轻盈地迈向了房间另一端的书架。 叶初见状,心中不禁漾起一丝笑意,他轻手轻脚地绕到了那位金发美女的身后。 出于一份难以言喻的好奇,他的目光悄然落在了那本书被随意翻开的一页上——页面上赫然记载着几位史学家严谨论证贞德实为文盲的种种依据。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叶初忍不住想要笑…… 第53章 再入 一股莫名的笑意在叶初的心头荡漾开来,想要不自觉地溢于言表。 然而,他深知此刻的笑容或许会被视为失礼,于是,叶初强压下这份笑意,正准备转身悄然离去,就在这时,一只柔软而白皙的小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 叶初转过身,眼前的正是先前被贞德牵着的那位拥有雪白发丝的小女孩。 “你好叔叔。” 女孩看着他,她那罕见的金色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了叶初的身影。 “可……可以请您帮我读这本书吗?我只会讲英语。”女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无助。 这个时候,叶初才发现女孩的日语并不那么流利,像是这几个月才刚刚学习起来的。 因为是日本的图书馆,所以绝大多数的书其实都是日文的,不过叶初会日文,而且相当熟练所以能够流畅阅读。 叶初不由自主地转过身,目光掠过贞德那温婉的轮廓,却在此刻,卡莲紧紧攥着他的手,轻轻扯动,压低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秘密: “贞德姐姐她……也不会呢。” 这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点亮了叶初心中的某个角落,他在脑海中快速检索到了这个至关重要的词汇,脸上闪过一抹错愕,随后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转向了那位金发碧眼、风华绝代的美女。 “贞德?”他轻声重复,语气中满是惊异。 原来如此,一切恍然大悟,如同迷雾散去,叶初早该想到的。 然而,一想到对方竟是贞德,叶初不禁在心里暗自腹诽,或许她不只是看不懂日文吧。 叶初在心底轻轻嘀咕了几句后,转而向卡莲投以理解的一颔,温和地说道: “行,不过我们就在这间图书室给你讲吧,不然你的贞德姐姐醒来看不见你会着急。” 卡莲欣然应允,小手紧紧拉着叶初,一同迈向图书室中离贞德最远的一隅,那里有一张静候着他们的桌椅。 叶初缓缓落座于椅子上,接过了卡莲递来的书籍,目光首先落在了封面之上,随即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 这是一本以中文撰写的书籍,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仿佛穿越了数十年的光阴,静静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请问,你是在何处寻得这本书的?” 叶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好奇,同时他仔细审视着这本书的外观。 书脊上并未镌刻图书馆的专属印记,它似乎并不属于这个静谧的图书馆。 卡莲的眼眸转向叶初,随即轻抬手指,指向了两个书架间狭窄的过道,声音略显无辜的说: “它……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我的面前。” 叶初闻言,沉默不语。他凝视着书名——《三重伟大》,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情绪。 他望向卡莲,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你真的希望我读这本书给你听吗?” 卡莲犹豫了下,旋即金色的瞳孔飘向一旁已经已经跟书本亲密贴贴的贞德后坚定道: “嗯!” 叶初轻轻颔首,缓缓翻开了这本古籍的首页,映入眼帘的是一段引人入胜的简介,仿佛一道神秘的门扉悄然开启: 若此书能被你所握,必是你周遭环绕着吸引奇秘的特质;若你能阅读此简介,便是你我灵魂深处有着不解之缘;而当你瞥见吾名之时,那便是命运之线将你我紧紧相系的证明。 尽管我可能已经输了,但也希望你能保重吧。 简介末端写下了作者的名字——托特(被人恶意的划上红色划痕),真名李忘归。 目睹此景,叶初不禁微微蹙眉,心中泛起一阵被精心布局的不悦感,仿佛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某个预设的轨迹。 “叔叔,这上面说的是什么?” 卡莲的话语刚启,周遭的景象便瞬息万变,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轻轻一抹,头顶的天花板悄然隐去,一轮皎洁的圆月悠然显露,与之相反的是,一侧的书架非但未随之消失,反而幻化为一连串叶初难以辨识的奇异文字,缭绕于空中。 与此同时,叶初与他手中紧握的那本《三重伟大》仿佛融入了虚无,踪迹全无。 “这种感觉,又来了……是固有结界吗?” 叶初心中暗自嘀咕。 他转而望向卡莲,却见她此刻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静默无声,就连身上的色彩也缓缓褪去,仿佛正被这个世界温柔地抹去。 “目前固有结界只能拉你一个人过来,所以这个小女孩就遗憾被排出这里了。” 一个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苍老嗓音悠悠响起,叶初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打着哈欠,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拆解着自己的身形,仿佛身体对她而言不过是随意组合的积木。 “不要吓到哦。” 她转过头,对叶初轻声说道,随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仿佛摘下一顶帽子般,将自己的“头颅”轻轻取下,一只手灵活地在其内部探索着。 “一千年没打理,这脑袋里的零件都生锈了呢。” 她边说边从“头颅”中取出一个个形似大脑的物品,语气中带着几分嫌麻烦的感觉。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她轻松地动了动肩膀,笑容可掬地对叶初说: “没吓着你吧,小家伙?” 叶初摆了摆手,或许是因为近期遭遇太过离奇,除了感觉脖子凉凉的外,他心中竟生出“就这?”的淡然。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李忘归女士吗?\" 老太太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哦,这个名字啊,我都快记不清了。” 说着,她仿佛被过往的记忆牵引,抬头望向皎洁的明月,沉浸在回忆之中: “这本书是我曾濒死之际留下的后手,上面记录着我曾经的名字,但随着发生了更多的事,我几乎把它遗忘了。” 叶初挑起眉毛,环顾四周后,才缓缓开口: “那么,李女士,您将我带到这里,是出于何种目的呢?” 李忘归呵呵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这孩子真会说话。” 接着,她正色道:“把你叫来,是想让你提前适应一下。” \"适应什么?\" 叶初面露疑惑,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接下来她会频繁地将我拉入这个世界? 李忘归轻笑一声,耐心解释道: “这里是我的固有结界——【知性世界】,以后你会常来,所以先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为什么?”叶初更加不解了,眼神中满是疑惑。 “你稍候一下,我还未来得及分辨你身上的究竟是罗马神话中的那位,还是希腊神话中的那位。” 听到这句话,叶初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心中暗想:她指的是我身上的赫尔墨斯? 未及叶初细想,李忘归突然发出一声惊疑: “咦?” “竟然两个都有吗?” 此言一出,叶初不禁一愣,旋即满脸不可思议地反问道: “你说什么?” 第54章 三重伟大然后当爹 倘若要在世间寻觅一位与希腊神话中机智多变、脚踏双翼的信使之神赫尔墨斯最为相似的存在,那么在古罗马神话的璀璨星河中,墨丘利无疑是与祂遥相呼应、形象最为贴近的神只。 墨丘利,罗马神话中众神的使者,罗马十二主神之一,有着与赫尔墨斯几乎相同的权柄。 …… “你说什么?” 叶初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再次向李忘归追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动。 李忘归似乎早已预料到叶初会有此一问,这一次,她的话语比先前更加清晰明确,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雕琢: “在你体内,除了你所熟知的赫尔墨斯之外,还潜藏着另一位——墨丘利。” 听到这个回答,叶初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就在这时,李忘归轻轻一挥手,叶初的身体轮廓竟神奇地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自己看看是不是有着三种身份在你身上。” 叶初依言望去,只见自己的轮廓被灰、白、黑三种颜色交织覆盖,其中灰色占据了主导地位,白色最为稀缺,而黑色则巧妙地穿插其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灰色是赫尔墨斯,黑色是墨丘利,而白色则是你。”李忘归像是觉得叶初看不懂一样解释了句。 “不可能!”叶初猛地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抗拒,“我承认赫尔墨斯的存在,但你口中的墨丘利,我从未听闻,更未曾在我的记忆中留下丝毫痕迹。” 尽管叶初嘴上否认,但内心深处却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涟漪。 毕竟,他并未继承到原主的全部记忆,那些遗落的片段如同迷雾中的岛屿,既神秘又令人不安。因此,对于李忘归的话,他开始感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疑惑与好奇。 \"哦,真的是这样吗?\" 李忘归的目光轻轻掠过叶初,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缓缓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在你踏入这个世界的后,那位狡黠的赫尔墨斯竟然没有立刻察觉你的存在?” 叶初闻言,不由得一怔,思绪被对方引导向她说的问题上。 “你在想想,你身体原本的主人为什么能够从那个狡猾的赫尔墨斯手里抢到畜牧的权柄?他凭什么?” “我跟你一样原本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但我一来就有记忆,而你为什么没有?你有想过吗?” “你再想想……” 正当李忘归欲再展言辞,叶初却猛然间一声大喝,打断了她的话。 “够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凭什么相信你?” 言罢,叶初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李忘归,仿佛在寻求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答案。 李忘归不禁笑出声来,调侃道: “这么说,我让你信服我了?” 叶初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缓缓开口: “我有个问题。” “原本的叶初,他是否知晓墨丘利的存在?” 李忘归轻轻卸下一侧臂膀,先是观察片刻,才缓缓言道: “你体内原先的主人,同样对墨丘利一无所知,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以为附身于他的仅是赫尔墨斯一人。” “原来如此。” 叶初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难以名状的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沿着他苍白的脸庞蜿蜒而下,绘出一道绝望的轨迹。 他本无意哭泣,可这具躯壳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泪水成了它唯一的语言,那是前任主人遗留下的深深哀伤与无奈。 在这副身躯里,叶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原主,那个可悲的家伙,自始至终不过是棋盘上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自以为是的抗争,不过是赫尔墨斯与墨丘利两位幕后巨擘间冷酷博弈的注脚。 他,从未真正属于过自己,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每一次抉择的瞬间,都是他人精心布置的局。 他如同一个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遵循着他人设定的剧本。 他的生活,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而他,就是那个最傻的观众,直到生命的终章,他都以为是自己选择的死亡,都未曾揭开那层虚伪的面纱! 叶初自嘲地笑了,笑中带泪,他与原主,何其相似,又何其不同。 原主是那只在路边徘徊多年的野狗,至死不明真相;而他,虽同样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却在短短数日之内,因意外,窥见了这残酷真相的一角。 这份突如其来的清醒,没有带来解脱,反而让他心中的怒火如野火燎原,无处安放。 愤怒之余,更多的疑问如同乌云般聚拢,盘旋在他的心头,沉甸甸地压迫着每一根神经。 他意识到,自己虽已窥见深渊的一角,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还藏着多少未知与绝望? 这一刻,叶初仿佛站在了无尽的虚无边缘,前方是未知的深渊,身后是已无法回头的过往。他,究竟是该继续这无望的挣扎,还是任由自己坠入那无尽的黑暗? “你究竟是如何知晓这一切的?” 他朝着正以一种扭曲姿态摆弄着自己左手的李忘归发问,请恕他顾及不了尊重,维持不哭已是他最后的力气。 “我刚才已经说过,这里是我的固有结界——【知性世界】,其内的一切信息,皆逃不过我的感知。” 言罢,李忘归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将自己的手臂随意接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 “还有其他你想了解的?我试试看能不能满足你的好奇心。” 叶初毫不犹豫的说: “告诉我关于我的一切,你能透露的所有信息。\" “太多了,懒得说。” 李忘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随即坐到地上,开始卸起自己的两条腿。 叶初近乎哀求,而李忘归只是继续摆手,眼神中满是厌倦: “说了,既多又复杂,况且大部分都是些基础常识,我没兴趣回答。” 说着,李忘归把自己刚卸下腿上的绷带缠下,露出了里面细嫩却结实的美腿。 看了一眼,叶初没有在看,而是转过身去问道: “那么,至少告诉我,你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李忘归的动作终于顿住,转过头,目光直视叶初道: “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便直说了吧。我希望你能完成我遗留的一个研究项目——三重伟大。” “三重伟大?” 这个词汇对叶初而言显然又是个没听过的词,李忘归解释道: “就是一场实验,集赫尔墨斯、墨丘利与托特三位神只的权柄于一身,实现前所未有的伟大。” “?” …… “叔叔,这上面说的是什么?” 卡莲的声音传入叶初耳中。 一回到图书馆,叶初的目光就迎上了卡莲抬头望向他的纯真目光。他略带歉意地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随后,他温柔地对着卡莲解释道: “这上面写的是一些感谢你能阅读这本书之类的客套话。” “这样。” 卡莲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随即低下头,将书翻到了目录页。 然而,原本的《三重伟大》不知何时已被李忘归悄然替换成了一本普通的儿童启蒙读物。 但卡莲似乎原本就没翻过这本书,所以她并没有发现。 望着身旁这个恬静的女孩,叶初脑海中闪过之前简介上的话语,不禁好奇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呢?” 卡莲闻言转身,正欲开口,却被一双柔嫩的小手轻轻拉了过去。 贞德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并迅速来到叶初身后,将卡莲护在身后,略带戒备地问道: “赫尔墨斯先生,您这是要欺负小女孩吗?” 叶初闻言,回头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哦,看来是我疏忽了,我应该先自我介绍的。” 贞德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紧接着,叶初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感到诧异。 “你好,我叫宙斯·朱庇特。”叶初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阳光般温暖人心。 “是赫尔墨斯与墨丘利的他俩的爹。” ? ? 第55章 倒计时 走出图书馆的那一刻,叶初的目光轻轻掠过外界的昏黄天空,一抹难以言喻的笑意不由自主地在他心头荡漾开来。 他依旧需要待在冬木市参加圣杯战争。 但相对的,这也意味着他必须更加谨慎,不仅自己的真名需深藏不露,就连先前所用的赫尔墨斯这一假名,出于安全考虑,他也不能用。 于是,带着一丝对体内两位“室友”的微妙报复心理,他决定以全新的身份——宙斯·朱庇特来行动。 诶?奇怪,怎么给我一种大学宿舍舍友当义父的既视感? 叶初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些荒诞不经的念头,专注于眼前的现实。 就在刚才,他本能地察觉到了两股隐晦的杀意,这无疑证实了赫尔墨斯和墨丘利可以观察到他的一举一动。 但为何刚刚自己进入李忘归的固有结界的时候他们没有阻止? 难道说李忘归女士的固有结界内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看不见? 叶初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推测。 “嘎——” 一阵刺耳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抬头望去,只见十几只乌鸦正栖息在红绿灯上,似乎在八卦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叶初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即,他启动了畜牧的权柄。 在这群乌鸦中,有六只瞬间静止不动,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牵引,成为了他的“牧羊”。 多亏了墨丘利告诉叶初的一些畜牧权柄的使用技巧,叶初现在有了些许的稳定神秘手段。 尽管这些乌鸦的神秘层次尚浅,无法赋予他特殊的能力,但它们依然有着自己的价值。 在叶初的示意下,那六只乌鸦整齐划一地发出了一声“嘎”,随后振翅高飞,化作冬木市上空的黑色眼睛,承担起监视的任务。 乌鸦有乌鸦能做到事,而叶初也要做叶初要做的事。 此刻,他的肚子正发出阵阵抗议,提醒他该是时候寻找一家饭店,满足这饥饿的躯体了。 …… 爱因兹贝伦之森内的城堡里。 藤丸立香此刻正温柔地拥抱着泪水涟涟的爱丽丝菲尔,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昨晚带着阿尔托莉雅来到这里,原本爱丽丝菲尔还很惊喜于阿尔托莉雅的回归,谁知道在得知了阿尔托莉雅的御主变更后当场晕了过去,一直到刚刚她才醒来。 阿尔托莉雅在一旁默默站立,唇齿紧闭,心中五味杂陈。 她暗自懊悔,如果那晚自己没有毅然决然地踏上战场,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Saber御主更替的消息,如同一道沉重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虽未明说,但心中都有同一个揣测,关于那位卫宫切嗣的命运。 这份揣测,正是爱丽丝菲尔心痛的根源,也让在场的众人哑口无言,不知从何安慰。 而久宇舞弥,自昨晚得知消息后,便匆匆离去,行踪成谜。 城堡楼顶,恩奇都盘膝而坐,目光穿越时空,投向遥远的天际。 祂并不喜欢有人因为死去的人而悲伤的场面,因为曾有个人也是如此。 “是后来的他现界吗。” 恩奇都心中默念,回想起那晚与贤王吉尔伽美什的邂逅,不禁闭上了双眸。 正如恩奇都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希望自己仅仅只是个兵器供人驱使。 最高层级的气息感知以自身为中心,如涟漪般扩散至整个冬木市。 出于对御主的深切关怀,祂开始细致入微地探查,搜寻着冬木市内每一位从者的气息。 …… “又见面了,叶初叔叔。” 正埋头于热气腾腾的面条中的叶初,猛地一顿,随即利落地咬断面条,转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扎着俏皮双马尾的小女孩——远坂凛,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满是高兴与好奇。 “哦,你好啊……凛。”叶初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她的名字,微笑着回应。 远坂凛,之前打算独自追踪杀人犯的小女孩。 世事真是奇妙,没想到在这儿又能遇见她。望着凛那一身标准的黑色校服,以及斜挎在肩上的书包,叶初不难推测,对方应该是刚放学的样子。 只是吧…… “我记得你母亲提过,你的学校离冬木市可不近呢。” 叶初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上次见面后,他特意存下了凛妈妈的联系方式。 别误会,这纯粹是出于一种考量——毕竟对方是魔术师世家,将来若有什么需要咨询的,也方便联系。 嗯,就只有这种想法。 “等等!”凛突然急切地抓住了叶初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恳求,“我很快就回家的,叶初叔叔,千万别告诉我妈妈哦。” “哦?” 叶初轻轻挑眉,虽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心中却半信半疑。 凛见状,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扬手招呼服务员: “这边,再来一份和这位叔叔一样的面!” “你也饿了吗?”叶初随口问道,同时心里估算着剩下的钱是否还够两个人吃饭。 尽管之前叶初取了不少的现金,但这几天的花哨也已经近乎榨干了他身上的现金。 凛用力点头,随后大方地说:“叶初叔叔,你付钱了吗?没付的话,我请你好了!” 叶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么大方?零花钱还充裕吗?” 凛自信满满地叉腰: “当然!这家店我很熟,就算再来一碗,我也负担得起。” “哦?那我可真的再点一份了。” 叶初笑得更欢了,其实他是在开玩笑。尽管这是他今天的第一餐,但吃不吃多少味道道他其实胃口并不佳,随便垫垫肚子便好。 “没问题!”凛依旧挺着腰杆,但其实现在的她有点汗流浃背了。 远坂凛的内心却在哀嚎:不要啊!我的零花钱可不多啊! 尽管如此,她还是强撑着场面,不愿显露丝毫怯意。 叶初见状,目光重新聚焦于碗中袅袅升腾的热气中缠绕的面条,缓缓开口: “嗯,不过,你为何来找我呢?毕竟,这算是我们第二次正式碰面吧。” 听罢此言,远坂凛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轻声细语道: “其实,我……是想问问你,是否知晓那天遇到的那位姐姐的消息。” 第56章 讨论 “你是指藤丸立香吧?关于她,我不太清楚。”叶初缓缓回应道。 远坂凛的脸上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振作起来,继续说道: “那么,叶初叔叔,你是不是也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之一呢?” 听到这个问题,叶初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轻轻吸了口面条,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在意地答道: “不是。” “不好意思,我突然感觉需要去一趟洗手间,我们稍后再聊吧。” 言罢,叶初站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远坂凛皱了皱眉,却没有出声怀疑,因为就在这时,店家精心准备的面条恰好被端上了桌。 在洗手间柔和的灯光下,叶初站定。 “嗯,对,你来接她一下吧。” “真的没关系,我这边并不怎么忙。” “不用道谢,如果真的要感谢的话,我想,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聊聊,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话语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挂断电话后,叶初微微蹙起了眉头,仿佛有一抹不易言说的思绪掠过心头,随即,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迈向洗手台。 “叶初,看来你发现了。”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这份静谧。 叶初闻言抬头,视线落在洗手台上方那面光洁如镜的镜面上,镜中映出的,竟是身着黑色西装、身影挺拔的自己——不,那是墨丘利,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显现。 “墨丘利?”叶初的口吻中带着一丝确认,却无半点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祂的到来。 “果然是你第一个按捺不住。” 叶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墨丘利微微一笑,随即话锋一转,言简意赅: “说多了耽搁时间,我也就长话短说了。” “叶初,我们合作共同对付赫尔墨斯如何?” 墨丘利的提议直接而明确。 然而听完,叶初却不禁嗤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 “你对我的称呼,似乎有些不妥。” 墨丘利的眉头微微皱起,不解地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初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些调笑: “在这场圣杯战争结束前,请称呼我为宙斯·朱庇特,或者更恰当地,朱庇特先生。” 言毕,叶初不再给予对方多余的眼神,转身离去,留下墨丘利在镜子中咆哮道: “你会后悔的叶初!” …… “你来的好慢啊,叶初叔叔。” “抱歉,来的有点晚。” 叶初向远坂凛致歉后,重新落座。 或许是因为有了能够反抗的力量,叶初有些膨胀了,即使他的理智不断提醒着他要谨慎说话,但等到叶初开口的时候,他就是不想给墨丘利和赫尔墨斯好脸色,尤其是墨丘利这家伙。 “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其他的吧。” 叶初说罢,重新拿起一根新筷子,继续享受起面前的面条。 远坂凛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微微一顿,便又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吃起了面。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间,叶初已放下碗筷,他看了一眼腕表,轻声自语: “快六点了,应该快到了。” 一旁的远坂凛听得一头雾水,正当她想问叶初什么快了的时候,有人踏进了这家店。 “凛!”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远坂凛浑身一颤,旋即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她的母亲,远坂葵。 “母亲?!”远坂凛惊讶地喊道。 …… 依旧是那座熟悉的公园,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只有叶初与远坂葵二人在此,远坂凛则安静地守候在她母亲的车内。 因为叶初先前对远坂葵提过有件事要私下讨论,所以远坂葵就温柔地嘱咐凛不要要下车,凛乖巧遵从。 “凛又麻烦你了。” 远坂葵先是向叶初微微欠身,表达了几分歉意,随后眼中闪过一抹不安,轻声询问:“叶初先生,不知你想跟我谈什么事情?” 叶初神色自若,直言不讳: “是关于圣杯战争的事情。” 此言一出,远坂葵的脸色瞬间凝重了几分,内心的戒备悄然升起。 自从上次,远坂葵注意到了叶初与藤丸立香的令咒后,就联系自己的丈夫远坂时臣,想要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丈夫,可是…… 她联系不上远坂时臣了! 这几日,远坂葵心中始终被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生怕远坂时臣已在首夜遭遇不测。 作为妻子,她不愿失去挚爱;作为母亲,她更不愿让年幼的凛承受丧父之痛。因此,她始终处于深深的忧虑之中。 如果对方其实是要告诉我时臣的不好消息,亦或者其实是来胁迫我的,那我…… “我想跟你们远坂家合作。” 远坂家是魔术家庭,而远坂凛又知道圣杯战争的事情,那么叶初就有理由相信远坂家可能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之一。 所以叶初想要试试去找个盟友。 闻言远坂葵先是一愣旋即松了口气,但又控制不住刚才窘迫的身体用力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抱歉,这些事情应由我丈夫定夺,请你不要为难于我。” “?” 叶初略显诧异,虽不明其反应为何如此强烈,但仍保持着冷静与礼貌: “我自然明白,只是希望远坂夫人能代为引荐。我们的合作纯粹且简单,我无意争夺圣杯,只需贵家提供必要的资助即可。” “再者,远坂夫人定也希望您的丈夫在圣杯战争中能多一份助力,而非多一个对手吧。” 叶初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诚恳与说服力。 言及此处,叶初的眉头却不经意地蹙起。 在他离开图书馆之际,放牧于冬木市各处、负责监视的六只乌鸦传来了一则令人不安的消息。 “还望远坂夫人能将此事转达给您的丈夫。” 叶初言罢,同时思考起刚刚乌鸦传来的消息。 说是消息,其实是乌鸦在发现什么后,把自己看到的视野共享给叶初。 叶初的眼前豁然展开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在未远川安静的河面上,一座建筑仿佛自虚空之中骤然显现,与此同时,冬木大桥的上空,极光悄然绽放,绚烂的光芒如同神只的笔触,在天际勾勒出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画卷。 显然有什么出现了。 第57章 开始 在间桐那座幽暗而深邃的宅邸内部,一抹不寻常的气息悄然弥漫。 端坐于主位之上形容枯槁的男子,猛然睁开眼睛。 他所坐的座位之下,蠕动着一团团诡异的触手,它们如同深渊的触手般缓缓伸展,随后一只布满猩红令咒的手臂,赫然探出。 他的手里拿着本用人皮装订而成的魔导书,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消瘦的男子一手紧抓着这本禁忌之书,另一手则痛苦地捂住头颅,仿佛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折磨与煎熬。 “berserker。”他低沉而沙哑地呼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悲哀。 他唤了一声,旋即一位漆黑的骑士从阴影中出现,他悄无声息地来到消瘦男子面前,半跪着,双手恭敬地接过男子递来的魔导书,那动作中蕴含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仪式感。 “把那个虚数的女孩一起带过去吧。” 男子的话语冰冷而决绝,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重的命运。 言罢,他轻轻摆手,那黑色的骑士便化作幽灵般的灵体,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令人心悸的余韵。 …… 未远川处。 平静的水面开始涌动,不再是微风拂过的轻柔涟漪,而是仿佛有股不可名状的力量在水下翻涌。 紧接着,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上演了——无数形态各异、面目狰狞的海魔从水底猛然涌出,它们或张牙舞爪,或嘶吼咆哮,每一寸肌肤都透露着深海的恐怖与邪恶。 这些海魔的出现,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的裂缝中逃脱,带着对陆地的渴望与对生命的蔑视,让整个场景瞬间变得阴森可怖。 正当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海魔大军惊得瞠目结舌之际,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水面的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淡下来,一道诡异而庞大的建筑虚影缓缓浮现。这虚影既没有古代遗迹的庄严,也非现代建筑的冷硬,它更像是一个来自远古梦境的幻象,每一砖一瓦都散发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绿色幽光,既神秘又令人心悸。 建筑的轮廓在水中倒映,与水面的动荡相映成趣,更添了几分超现实的恐怖氛围。 随着海魔们的不断聚集,它们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开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排列组合,身体与身体相互融合,力量与力量彼此交织。 渐渐地,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海魔在无数人惊恐的目光中诞生了! 这个庞然大物拥有无数条伸展至天际的触手,每一条都粗壮有力,上面布满了吸盘和锋利的钩子,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巨大的海魔仿佛被某种力量驱使,将所有的触手同时伸向空中那座虚幻的建筑,企图将其从天空扯向大地! ……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内,站与楼顶中的恩奇都脸色一变,然后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城堡内部。 不等祂开口,祂的御主藤丸立香的手腕上,传来了震惊的声音。 “这是什么强度的魔力啊!” “立香!你们那边怎么了,怎么突然出现了如此强大的魔力波动!” 藤丸立香看向手腕处,道: “医生你说什么魔力波动?” “未远川处出现了一只巨型海魔,同时上空出现了一道绿色的建筑虚影。” 恩奇都替迦勒底的医生解释了起来,同时脸上出现了罕见的凝重之色。 …… 另一边,叶初回头,目光落在远坂葵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远坂夫人,关于接下来的事情,我们或许可以留待日后详谈。眼下,我觉得我们必须立刻回家。” 言及此处,叶初的神色变得异常凝重,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浩瀚的天穹。此时,已无需借助乌鸦的视角共享,那矗立于天际的巨大绿色建筑虚影,即便是身处此地,也清晰可见,令人震撼。 “那是什么?” 远坂葵同样注意到了那片不寻常的景象,脸上不禁掠过一抹惊恐之色。 叶初转而望向远坂葵,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请问,你们回家的路径,会不会经过冬木大桥?” 远坂葵闻言,微微点头,解释道:“会的,远坂府邸并不位于新都之内。若要返回,冬木大桥是必经之路。” 话音刚落,远坂葵便察觉到了叶初语气中的郑重: “那么,今晚你们恐怕需要在冬木市新都逗留一夜了。” 此言一出,远坂葵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你是说,我和凛今晚要在宾馆度过吗?” 叶初轻轻颔首,以示肯定。 然而,他未曾料到,远坂葵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那个,叶初先生,能否借我一些钱应急呢?”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尴尬,“我出门时太过匆忙,竟然忘记带上钱包了。” 闻言,叶初不禁一愣,随即惊讶地反问: “什么?” 听到这里,叶初本能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钱包,心中不由得一沉。 遗憾的是,此刻他的钱包里确实捉襟见肘,囊中羞涩。 “很抱歉,我现在也没有什么钱。” “要不这样吧,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在我居住的地方将就一晚。” 第58章 墨丘利 “这就算了吧。” 远坂葵轻轻摆手,婉言谢绝的同时,心中已暗自盘算,打算与凛一同在车内度过这一夜。 然而,相较于这个安排,远坂葵的心中更牵挂着另一桩事。 “这样。” 叶初并未强求,事实上,他提出这个建议时便已经料到会被拒绝。 倒不是他不乐意远坂葵与凛随他一同在旅馆住一夜,而是考虑到彼此间并无深交,且对方身为有夫之妇,若一夜未归,她的丈夫知晓后,那接下来自己想要展开的合作可就黄了。 思及此处,叶初已经打定主意返回住处,至于远坂葵母女今晚该怎么办…… 车上凑合一晚吧。 “叶初先生,那个虚影是?” 远坂葵看上去更加关心这个。 同样的,叶初也很关心,所以他刚刚连通了未远川大桥那里的一只乌鸦视角。 不过因为旁边还有远坂葵,所以他只让一只眼睛连通乌鸦视角,这样好方便自己跟远坂葵沟通。 “那大概是圣杯战争中某位参与者的杰作吧。” 叶初如此回答远坂葵,尽管这仅仅是他瞎蒙的,并无确凿证据。 “圣杯之战。”远坂葵的嗓音轻柔而沉重,宛若风中摇曳的烛火,既明亮又饱含着未尽的担忧,这几天对丈夫参加圣杯战争后却音讯全无的忧虑也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眼眸,望向天空上的虚影,那一刻,恐惧与惊慌如同无形的巨浪,将她脆弱的理智之舟猛然掀翻,让她在这片绝望的海洋中无助地挣扎。 理智的边缘,仿佛被无形的利刃缓缓切割,每一丝清醒都在痛苦中剥离。 内心的枷锁逐一断裂,往昔深藏的苦楚与哀伤如同决堤的江河,肆意奔腾。 “妈妈!” 同样目睹天际异象的远坂凛,不顾远坂葵先前的话,毅然跳下车,紧紧拥抱着颤抖的远坂葵。 天空之上诡异的建筑虚影,宛如噩梦的空间结构和骇人的巨大触手带给远坂凛到巨大恐惧让她违背母亲命令去拥抱母亲的重要原因。 “凛……”目睹女儿如此,远坂葵心中的最后防线轰然崩塌,她无助地跪倒在地,将远坂凛紧紧搂入怀中,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洒落。 母亲的泪水,是最能触动孩子心灵的共鸣,远坂凛原本强忍的泪水,在母亲的怀抱中再也无法抑制,决堤而出。 “哎,这是什么情况?” 一旁的叶初有些懵,有点没明白过来的他在心里吐槽道:没地方住这么可怕的吗? “要是真没办法,我带你们去银行取点钱应急也行。”有点看不过去的叶初这样道。 然而,远坂葵对此置若罔闻,悲伤之情反而更甚,倒是远坂凛愣了一下,迅速擦干眼泪,转而安慰起自己的母亲。 “不对,这个样子好像有些不对劲。” 叶初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心中暗自思量。 “她……被污染了。”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叶初脑海中响起。 谁? 叶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警觉起来。 “是我。” 听出声音,叶初的语气瞬间冷却,冷冷回应: “墨丘利?是你。” “没错。” 早在先前,于洗手间那方寸之地,叶初便已敏锐地捕捉到墨丘利那与自己惊人相似的嗓音,故而当对方启唇之际,叶初心中在疑惑之后迅速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何必对我这么冷淡呢?” 墨丘利仿佛承受了莫大的委屈,以一种近乎撒娇的口吻向叶初轻轻抱怨。 “而且这位尊贵的夫人此刻正遭受着污染的侵袭,难道你忍心见死不救吗?” 听闻此言,叶初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的目光在远坂葵与远坂凛之间快速掠过,随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疑虑: “我这样直接与你对话,真的不会被察觉吗?” 毕竟,墨丘利的声音是直接传达到他的脑海中,而他却必须借助言语向墨丘利传达自己的话。 墨丘利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这没事,由我来说,你只需静心聆听就好了。” “天空中那诡异的存在,连同拖拽它的触手,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们全都携带着污染性。” 墨丘利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这位夫人已然受到了轻微的污染,不过好在只是程度较轻,只需睡上一觉,便能恢复如初。” “但问题不是这对母女能在哪里睡觉,问题是天空那东西被拖下来后,大家还能不能睡好觉的问题。” 闻言,明白天空虚影里东西危险性的叶初冷冷道: “你觉得我会管?” 这声音很小,但叶初相信墨丘利能够听到。 墨丘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哦?当真如此吗?”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抹不容置疑的严肃,“倘若那东西真的被拉来了这个世界,那你可就真要面对世界的末日了。” 说到这,墨丘利继续道:“我不知道这东西是谁搞出来的,但如果接下来被人阻止的话,你认为自己能够避免被这东西污染吗?” “到那时,等待你的将不再是单纯的精神崩溃这般轻微的污染。你知道SAN值,或是理智吗?一旦受到中度污染,你将彻底失去这些,成为失去灵魂的活死人。” 听闻此言,叶初稍作沉思,并未立即回应,而是缓步走向已渐渐收敛泪水的远坂凛,轻声说道: “远坂凛,你母亲遇到了一些麻烦,你愿意相信我吗?” 若远坂凛的目光中流露出丝毫疑虑,他便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不去插手远坂母女的事情。 然而,若她选择将信任交付于他呢? 远坂凛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助,她望向叶初,声音细若蚊蚋:“我相信叶初叔叔。” 这话语如同春风拂面,让叶初心中一暖,他轻轻颔首,语气坚定而温柔:“那空中的异象让你们暂时无法回家,今晚就让我先带你们去我的住处安顿吧。” …… 在叶初今天刚到的的宾馆房间内,一幕温馨而又略带奇妙情趣的情景悄然上演。 远坂葵的泪水仍旧潸然而下,但似乎随着那虚空中不再显现的天际幻影,她的哭泣声已渐渐平息,此刻正依偎在远坂凛的怀抱中,两人坐在床边,远坂凛温柔地给予她慰藉。 至于叶初,他正置身于浴室之中,享受着水流滑过肌肤的片刻宁静。 尽管此情此景,不禁让人联想到某些略带诙谐的“盖饭”联想,但叶初绝非是个出身! 然而,墨丘利——这个思绪中的出生,却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怂恿。 “你真的打算什么也不做吗?” 它诱惑道:“即便是这轻微的污染,也足以让你轻易对远坂夫人做一些不能发出来的好事情。” 墨丘利的言语如同恶魔的低语,企图勾起叶初的欲望。 但叶初,他绝非易是个容易被欲望驱使的不靠谱的成年人! “更何况,人家的女儿还在场,你不想借此满足那些想想就觉得兴奋的癖好?” 墨丘利依旧在蛊惑,只是这句话一出就…… “能说出这种话,你已经刷新了我对罗马神话伦理的底线。” 叶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话毕就不再理会对方。 终于,沐浴完毕,叶初穿戴整齐,一身清爽地走出浴室。 至于被墨丘利勾起的那些不和谐的念头,叶初一并留在了水汽氤氲的过去。 第59章 海魔 “你们今晚就在这住一晚吧。” 叶初缓步至远坂凛身侧,在目光掠过已沉入梦乡的远坂葵的时候,心中才暂且卸下了重负。 远坂凛轻轻点头,眼眸中却难掩一丝余悸,她轻声询问:“我妈妈……她还好吗?” 叶初微微一笑,决定编织了一个温柔的谎言:“别担心,她只是在心里积压了太多情绪,所以需要一场好梦来释怀一下而已。” 他边说边温柔地揉了揉远坂凛的发顶,继续说道:“叔叔等会得出去一会儿,你就陪在妈妈身边,共度这一晚吧。相信我,明天一早,你的妈妈一定会像往常那样振作起来。” 可尽管叶初这样说,但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底,毕竟是墨丘利这个从一开始就欺骗他的人说的,所以叶初并没有十全的把握。 不过他心中的忐忑,并未言表。 又安慰了一会远坂凛,叶初才离开来到了楼下。 他并没有打算跟远坂母女一起睡一个房间,就算是他开的房间…… 走到宾馆大厅的时候,叶初路过了一个自助售卖机,看了眼里面的贩卖品,叶初把所剩不多的现金拿出来数了一下。 “呵,刚好够一包烟的钱。” 他自嘲一笑,心中却不禁有点想吸烟的冲动。 …… 坐进远坂葵的车上,叶初稍作迟疑,旋即便轻手轻脚地摇下车窗,小心翼翼地撕开了烟盒的密封膜。 “嘿,这就要点上啦?火呢?” 这时,墨丘利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悄然响起。 叶初的脸色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随即反问道: “我买烟那会儿,你怎么不提醒一句?” 面对这个问题,墨丘利以嘻嘻哈哈的笑声回应了叶初。 叶初轻啐一声,随即从半开的车窗潇洒地抛出了烟盒,只见一道黑影迅疾掠过,精准无误地将烟盒擒住,优雅且精准地将其投入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内。 黑影正是叶初放牧的六只乌鸦之一,刚刚在叶初洗澡的时候,他就将两只乌鸦唤了回来。 他命令乌鸦们栖息在能俯瞰远坂母女居所的电线杆上,这样一来,房间内的风吹草动皆逃不过他的耳目。 一切安排妥当,叶初缓缓升起车窗,声音冷淡而直接: “说吧,你到底想找我干什么?” 对于墨丘利话中,天空那东西会带来的后果,叶初并不觉得自己可以无视,至于墨丘利能不能够无视,叶初觉得也是不能的。 “我嘛,只期望能与你携手共抗赫尔墨斯,就这么简单。” 墨丘利的话语中流露出一丝诚挚。 然而,叶初只是嗤之以鼻,对方的动机若真如此单纯,又何必从一开始就布下谎言?但眼下,信任与否已非首要,更重要的是如何应对那悬于天际的危机。 “我不想听你编故事,你在我这儿信用已破产,直接讲你的目的吧。” 叶初的目光穿透车窗,投向天空那片惊心动魄的景象——无数巨大的触手正徒劳地拉扯着虚空中若隐若现的建筑轮廓,两者仿佛分属不同的世界,无论触手如何努力,都无法触及那遥远的存在。 “那行,我们来一场交易如何。”墨丘利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感觉,“我把位格借给你,你用畜牧权柄把那个海魔放牧后强取它的位格如何?” 叶初闻言一愣,随即思绪如泉涌,旋即关于畜牧权柄的利用方向瞬间扩展开来,之前从未想过的成长路线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对啊,他可以通过强取来提升位格,进而让自己的畜牧权柄可以放牧更强的东西啊! 但转念一想,墨丘利怎会如此好心?叶初的语气瞬间冰冷: “你会这么慷慨?” 闻言,墨丘利委屈一样道: “你看看你,对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疑心,你可以看看我跟赫尔墨斯的信誉谁更好。” “你们俩我都不信,别废话了,我没时间陪你闲聊。”叶初不耐烦地打断。 墨丘利本想再扯些闲篇,但叶初的决绝让他不得不言归正传: “好吧,借给你位格自然有条件。不同于赫尔墨斯能直接寄生使用盗窃权柄,我做不到这一点。” “权柄独一无二,赫尔墨斯比我更早诞生,掌握的权柄自然比我多,许多他能施展的手段我都无法复制。” 闻言,叶初嘲讽道:“就这还是墨丘利?你也不行啊。” “没办法,虽然我是墨丘利,但权柄是具有唯一性的,赫尔墨斯那家伙诞生的比我早,拿到的权柄自然比我的多,所以很多祂能施展的手段我都使用不了。” “不过嘛……”墨丘利话锋一转,“借给你位格这件事,交通权柄倒是能帮上忙。” 叶初眉头紧锁:“交通权柄?” “没错,它能迅速建立起临时的联系,让我能暂时将位格借给你。但记住,我也有要求。”墨丘利缓缓说道,“世间没有白吃的午餐,当你用我的位格去驯服那只海魔时,我也会拥有一定的控制权。” 叶初闻言,追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重申一遍,我只是想与你合作,共同对抗赫尔墨斯。”墨丘利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 于未远川的浪涛之上,一尊璀璨夺目的金色王座凭空显现,其后紧跟着层层金色涟漪,仿佛晨曦初照,将整片苍穹都镀上了一层辉煌的金辉。 “这种连杂种都不是的东西也是本王不想以Archer现界的原因之一啊。” 一道冷冽而深沉的声音响起,那是吉尔伽美什,一位英俊非凡的男子,他悠然自得地跷着二郎腿坐在王座之上,目光冰冷地投向远方那翻腾的海魔。 在他身后闪耀的金色涟漪中,一件件自古流传至今的法杖原型逐一浮现,汇聚成一股浩瀚无垠的魔力洪流。 恰在此时,吉尔伽美什猛地抬头,感知到了某位老朋友的到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你也已成长到懂得权衡利弊,做出抉择的地步了。” 与此同时,地面上亦泛起了金色的涟漪,但与吉尔伽美什身后的不同,这些涟漪的主人是一位拥有着如翡翠般秀美绿发的绝世佳人——恩奇都。 “我不过是一把武器,身为御主手中的道具,我的一切行动皆由御主决定。” 恩奇都面带微笑,回应着吉尔伽美什的话语。 吉尔伽美什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 “还在说这些吗?”尽管如此,他那恨铁不成钢的口吻中,却也让恩奇都感受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a就在这时,水中的巨大海魔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后,无数触手如同暴雨般猛扑向恩奇都与吉尔伽美什。 “看来之前给予它们的教训还远远不够。” 吉尔伽美什面色一寒,他身后金色涟漪中的法杖已蓄势待发,魔力凝聚成锋锐的箭矢,直指那些来袭的触手。 “这些生物的思维,真是令人难以理解。” 恩奇都的笑容此刻也已收敛,他脚下的金色涟漪中喷薄而出的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各式各样的武器,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见证这至高无上的财富吧!” “接受这星之光辉吧!” …… 第60章 力量 “未远川那边已经开始出现从者了。” 叶初一边驾驶着车辆,一边一只眼紧盯着与未远川上空乌鸦相连的视野,同时,他向无法共享畜牧奥秘的墨丘利娓娓道来: “话说回来,你刚才那般堂而皇之地与我商讨合作,难道就不怕赫尔墨斯察觉后,对我们心生戒备吗?” 叶初丝毫不怀疑赫尔墨斯有着将他俩压在身下的实力。 “你也太小看我了。” 墨丘利的声音响起,他得意的炫耀道: “我的交通权柄能做的可不止建立联系这么简单,思路开拓一点,这交通可不一定便利……” 墨丘利看上去想留下一点悬念,不过叶初还是道: “用交通权柄将你与我的联系掩盖,这同样也堵截了赫尔墨斯对外界的干涉能力,只能通过盗窃权柄篡夺我的身体控制权来对外界产生影响吗。” 闻言,墨丘利一愣,旋即笑道: “不错,很聪明,不过你想想为什么赫尔墨斯没有使用旅者权柄来破除交通带来的堵塞?” “因为赫尔墨斯有某种缺陷吗?” 叶初的话一说完,脑海里就传来了“啪啪啪”的鼓掌声。 “很敏锐,看来我不需要让你回想原来叶初的记忆,你也能依靠自己推倒出赫尔墨斯的状态。” 听到这,叶初冷冷道: “看来我没有继承到原叶初记忆果然是你的手笔。” “No,No,No。”墨丘利道:“这跟我真没有什么关系,你自己想想如果你继承记忆的话对我有多有利,我没有道理阻止你继承记忆。” “那又是什么原因?” 叶初说罢,等待起墨丘利的回答,不过墨丘利看上去也不太清楚,他无奈的说: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执掌智慧或者记忆的神明,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不谈这些了,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赫尔墨斯一定要寄生在你身上吗?” 说到这,墨丘利的声音很是激动,像是小孩子迫不及待的想分享自己刚刚得知的秘密。 不过叶初其实并不太想知道,毕竟在他看来,赫尔墨斯寄生自己一定是因为自己身上有什么是对方渴望的,不然对方为什么要一直寄生在自己身上。 “哦,虽然我没太大兴趣,不过你要说我也不拦你。” “你很无趣诶。” 墨丘利吐槽了一下后兴趣不减的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赫尔墨斯其实缺少了人性。” “人性?”叶初适时问了句,显然对这词汇本身的意思很感兴趣。 “对,与人性对立的则是神性。” 墨丘利肯定后继续道: “知道权柄本身是什么吗?它是世界的规则,虽诞生自根源,但不仅仅局限在一个世界,而是作用于所有可能诞生的幻想世界,或许有时候将其当做固化的幻想核心会更为合适。” “而位格则是权柄专属的放大镜,权柄有多强大取决于位格有多强大。” “但对于我跟赫尔墨斯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闻言,叶初好奇道:“怎么说?” “权柄与位格不是我跟赫尔墨斯诞生的原因,神性和人性才是,它们是同样是只有根源才能诞生的东西,神性沟通根源是我们命运的存在,而人性就是我们独立的意志与寿命,有了它我们才个性鲜明才有活性。” “而很不巧,赫尔墨斯只有神性而没有人性。” 听到这,叶初好奇问道:“这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墨丘利并没有坏心眼的憋着不说,而是笑道: “你觉得一个人只有神性没有人性会怎么样?” 听到这,叶初脑子里瞬间就有了答案。 “神经病那样吗?” 听到这个答案,墨丘利忍不住吼道: “神性的神不是神经病的神!” 说到这,墨丘利像是不想说了一样闭上了嘴巴。 “唉,继续说啊,我们到未远川还有两分钟路呢。” 叶初提醒了一句,这让墨丘利听的火气上涌,他道: “不说了,你不配听!” 听闻此言,叶初的嘴角轻轻上扬,他的态度依旧如初,对墨丘利与赫尔墨斯背后的原因毫无兴趣。 对他而言,唯一重要的是,这两人最终都将从自己的世界中被清除,这一点目标需要足够明确。 思绪至此,叶初全神贯注地驾驭着车辆,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或许是因为天空中那神秘的幻影与诡异的触手作祟,随着车辆缓缓驶近未远川,路上的行人愈发稀少,直至几乎不见踪影。 与此同时,随着视野的不断拓展,叶初已无需依赖乌鸦的视野共享,便能洞悉远方的动态。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冬木大桥的轮廓渐渐清晰,而那份逼近末日的感觉也随之愈发强烈。 “你确定我的位格足以驾驭这只海魔?”当海魔真正映入眼帘时,叶初就发觉到对方的位格绝对不低! “绝对没问题!包能的!” 墨丘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仍坚定地给出了答复。 第61章 山腰 在这圣杯战争的第三个夜晚,未远川之上竟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波澜,谁也没想到会有人在未远川之上整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有着灵体化能力的恩奇都在询问过藤丸立香的意见后率先赶往了战场。 而另一边,阿尔托莉雅,没有灵体化能力的她,只能依靠驾驶轿车这方法,竭力向冬木大桥疾驰,以期尽快加入战局。 若要从爱因兹贝伦城堡抵达冬木大桥附近,就必须经过一段蜿蜒崎岖的山路。 就在这条通往战场的必经之路上,有人袭击起了轿车。 疾驰的小轿车之上,阿尔托莉雅操控着方向盘躲开了一个又一块布满血色纹路魔力的巨石。 “这个时候被敌方从者缠上了吗。” 阿尔托莉雅话音未落,车身又是一个华丽的漂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又一块直冲而来的巨石。 “我们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迷茫,她紧握着扶手,目光紧紧追随着前方那不断变化的景象。 藤丸立香与爱丽丝菲尔并肩坐在同一辆车内,尽管后者不久前曾泪水涟涟,经历了一场情感的洗礼,但她仍旧展现出无比的坚韧,毅然决然地要求与众人一同前往,直面即将到来的战场。 藤丸立香轻轻侧目,瞥见后方那个如影随形的黑色身影紧紧咬住她们的踪迹,心中思虑起现在的情况。 阿尔托莉雅此刻只能驱车疾驰,丝毫不敢有片刻的停歇。 因为一旦她们减缓速度,鉴于之前对方投掷石块时所展现的惊人精准度,藤丸立香毫不怀疑对方会把握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用一块巨石在她们还未及反应前,砸在车上。 然而,她们的行进路线如此明确,为何对方没有选择预判她们的行动,或是提前在前方设下埋伏呢? 这个念头在藤丸立香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一个答案便如灵光乍现般浮现出来。 “对方是berserker。”藤丸立香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个结论虽然不能完全排除对方可能有意将她们引向某个特定地点的嫌疑,但这条路本就是她们的必经之路,这个黑衣从者又能将她们驱赶向何方呢? 想来,只能是对方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纯粹是出于本能的袭击! 除了丧失理智、只知战斗的berserker之外,藤丸立香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那么,利用魔术将它诱开,是否可行呢?” 爱丽丝菲尔在听闻这个提议后,轻声询问,同时悄悄从衣角边缘抽出了一缕泛着银光的细丝。 “不确定,但目前看来,也只能姑且一试了。” 藤丸立香回答道,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在后方那抹黑色的幽灵般的身影上。 阿尔托莉雅则不发,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方向盘,以免berserker随时可能投掷过来的石块击中他们的座驾。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灰色长袍马褂,身披厚重大袄的老者,仿佛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悠然自得地踱步至轿车的前方。 他步伐缓慢,如同饭后散步般,背着双手,在这条危机四伏的路上漫步,而阿尔托莉雅一行人似乎全然未觉他的存在,只顾着关注从后方不断飞来的石块。 直至轿车与这位老者擦肩而过,阿尔托莉雅凭借直觉猛地一瞥,才注意到了这位老人。 “他是——!” 阿尔托莉雅的话语被猛然打断,一块巨大的岩石迫使她不得不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回驾驶上。 “那位老人——!” 阿尔托莉雅的惊呼引起了藤丸立香与爱丽丝菲尔的注意,她们这才意识到之前竟忽略了这位神秘的老者。 “是从者吗?” 爱丽丝菲尔心中暗自揣测,话音未落,便见那老者身形一跃,直冲向那个紧追不舍的黑色从者。 从后视镜目睹这一幕的阿尔托莉雅不禁一愣,差点让轿车失控撞向路边的大树。 “有人来帮我们了吗?”藤丸立香下意识的觉得是有人来帮她们,但还是摇了下脑袋道:“别想这么多,阿尔托莉雅抓紧开车!”…… 在阿尔托莉雅全情投入的驾驭之下,轿车很快便如同被风卷走的尘埃,车尾渐渐隐没于视线之外。 那位老者从者仿佛对刚刚擦肩而过的轿车毫无兴趣,他的面色如霜,冷冷地凝视着面前正歇斯底里咆哮的黑色从者,低沉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尽管我并不认为berserker的职介是对你能力的任何限制,但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既缺乏理智,又毫无益处。” 话音未落,老者从者手掌如闪电般精准地击中了黑色从者头盔的下颚部位。就在这一瞬间,黑色从者的头盔仿佛遭遇了不可承受之重,轰然碎裂,露出了一张扭曲且疲惫不堪的脸庞。 然而,黑色从者似乎并未因此收敛,他猛地一拳挥向近在眼前的老者。但老者却如同幽灵一般,身形诡异地一侧,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这一重击,并瞬间闪至其身后。 在黑色从者的背后,一个年幼的黑发女孩无助地站立着,她的瞳孔空洞无神,被黑色从者身后如同触手般缠绕的披风紧紧束缚。 “明明肩负着重要的任务,却在这种时候连最基本的脑子都抛诸脑后。” 老者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责备与无奈。 话音未落,他的双手已化作锐利的手刀,将束缚着女孩的披风一刀两断。 女孩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却在半空中被老者以温柔的姿态稳稳接住。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老者轻声说道,随后一脚将黑色从者踹开,而他则抱着女孩后退一步,身形随即消失在原地,黑色从者在原地怒吼,老人略带抱怨的低语回荡在空气中。 “唉,看来只能拖着这副老骨头去办这件事了,真是的,而且你还不好好尊重我这个老年人。” “就给你一个教训吧。” 言罢,那黑色从者猛然间凝固了动作,他那张扭曲的脸庞倏地转向了后方。 恰在此时,老人身形一闪,一拳犹如离弦之箭,直取他腰间要害。 “猛虎硬爬山!” 伴随着这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呼喝,老人的拳头在空中骤然转化为掌,一股磅礴之力倾泻而出,将黑色从者狠狠地击飞,直撞向一旁的树干,发出沉闷的声响。 “再见了。” 老人轻声细语间,整个人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悄然无息地消失不见。 第62章 交易吧 “你真的能行吗?” 叶初不禁仰首望向那座仿佛随时会被压垮的冬木大桥上,盘踞着的巨型海魔,心中已暗自盘算起紧急倒车的对策。 就在这一念之间,一道耀眼的金光划破长空,犹如疾驰的流星,精准无误地穿透了海魔的一根庞大触手。 叶初循光望去,只见吉尔伽美什正以一种近乎冷漠的姿态,凝视着这未远川上到巨大霸主。 他似乎不经意间捕捉到了叶初的目光,但仅仅以一个淡淡的瞥视作为回应,随即又将全部注意力倾注于对海魔那连绵不绝、如同骤雨般的攻击之上。 此刻,叶初才恍然察觉,此时海魔那庞大的身躯之上,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伤口,宛如一幅狰狞的伤痕画卷。 然而,正如叶初前几夜所目睹的那些海魔一般,这些伤口在眨眼间便奇迹般地愈合,尽管仍旧留下了些许难以抹去的痕迹,见证了刚才的激战。 “好机会,你现在找个机会躲起来,我来建立联通我们位格的联系。” 墨丘利见状,情绪高涨,于叶初的思绪海洋中急切地催促着,仿佛每个念头都在跳跃。 叶初未作言语,他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自然而流畅地展开,紧接着,他驾驶的车辆以一个漂亮的急转弯,毅然决然地驶向了归途。 “你这是在做什么?!” 墨丘利不禁怒吼出声,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措手不及,叶初竟会选择在这关键时刻退缩逃避。 “我改变主意了,你又能奈我何?” 叶初的回答干净利落,仿佛这句话早已酝酿在心,只待此刻脱口而出。 这时,墨丘利才恍然大悟,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你耍我?” 叶初对于他的提问选择了沉默,那只正与乌鸦的视角相连的眼睛所看到的,令他全身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头皮不由自主地发麻。 诚然,叶初曾有过一念之差,叶初想过不守与墨丘利之间的约定,然后直接反悔,但现在这个情况可不是他故意的,而是真的出了不可控的变化。 在叶初的视野中,那三只与他共享视觉的放牧乌鸦,竟不约而同地将锐利的目光聚焦在他此刻所驾驶的车辆上! 这一切,绝非叶初所为! 换言之,乌鸦们,失控了! 这是墨丘利所无法察觉到的,而此刻的叶初,也无心再与墨丘利多做无谓的解释,他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全神贯注地逃离这突如其来的困境! “不行,那些乌鸦追过来了!” 透过共享的视界,叶初目睹着这群失控的乌鸦如同夜幕下的恶魔,向他极速冲来。 而此刻,一种莫名的恐惧缠绕心头,叶初不禁怀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初感觉自己共享的那只眼睛正逐渐被血红所填满。 “叶初!你竟敢耍我!你这无耻之徒!你可知道,这样的举动会让你错失何等千载难逢的良机?!” 墨丘利的怒吼在叶初的脑海中炸响,如同惊雷滚滚,震颤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加之那只眼睛正被血色无情侵袭,一股狂暴的戾气在叶初胸膛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理智的堤坝彻底摧毁。 叶初拼尽全力,将这股邪恶的力量深锁心底,毅然决然地斩断了与乌鸦之间那诡异的纽带。 然而,那独眼中的血红并未因此消散,反而愈发浓郁,直至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模糊的血雾之中,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密码的!” 叶初怒吼一声,绝望之下,他狠狠闭上了那只被血红浸染的眼睛,仅凭另一只眼睛,在迷雾与愤怒中艰难地驾驶着车辆,仿佛在与命运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你会付出代价的!叶初,你一定会为此后悔的!” 墨丘利的声音依旧在叶初脑海中回荡,如同一只狂犬,不断撕咬着他的理智,让他的愤怒与疯狂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叶初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在他体内沸腾,仿佛随时都会冲破束缚,将他彻底吞噬。 就在那一刻,车后窗仿佛被什么东西的猛然撞碎了一样,爆发出了一曲玻璃碎裂的刺耳交响。 “密码的!什么b动静。” 这个时候,墨丘利也发觉过来不对劲,正当他想骂几声叶初让他回头看看时,叶初已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猛地一脚踏下刹车,转身的瞬间拳头带着风雷之势,狠狠地向后座砸去。 “嘎——!!” 一声乌鸦的惨叫,凄厉而绝望,与叶初因惯性而猛然撞向方向盘的“哐啷”巨响交织在一起。 然而,此刻的叶初,仿佛灵魂已脱离肉体的枷锁,对疼痛浑然不觉。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直射向后座,那里,正蜷缩着一只他曾放牧的乌鸦,但这乌鸦已不再是昔日模样——它的身体上,竟赫然生长出一只只扭曲狰狞的触手,如同被深渊的黑暗彻底吞噬,被无尽的邪恶所污染。 “这是……被污染了?” 墨丘利的声音在颤抖中扭曲,仿佛难以置信的哀嚎: “开玩笑吧!连畜牧权柄放牧的动物都能污染,一点都不把畜牧权柄放在眼里的吗?” 此刻的他已被无尽的痛楚彻底淹没。他拼尽全力,如同与恶魔搏斗般艰难地坐回驾驶座,正欲再次启动车辆,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却从掌心如闪电般袭来。 “骨折?还是……” 叶初喃喃自语,仿佛灵魂出窍般无意识地睁开了那只紧闭的血红色眼眸。 那眼中,仿佛有无数扭曲的触手在黑暗中蠕动,令人毛骨悚然。 “你被污染了!” 墨丘利的声音再次响起,提醒了叶初现在的状态。 此刻,叶初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剧痛中颤抖,思维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落叶,支离破碎。 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驾驭这失控的身体,启动这辆车。 然而,现实却如冰冷的铁钳,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 叶初深知,此刻的自己已无力回天。 就在这绝望之际,他突然咧开嘴,发出了一声癫狂的笑声: “赫尔墨斯!我要与你交易!” 【如你所愿,这是第二次机会。】 第63章 汇聚 “赫尔墨斯!我要与你交易!” 【如你所愿。】 随着赫尔墨斯那戏谑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响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烧感开始在叶初的肌肤下悄然蔓延,如同野火燎原,不可遏制。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被一股贪婪的烈焰猛然唤醒,它肆意地在叶初体内腾跃,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焰,迅速攀附上他的每一寸肌肤,将他整个包裹其中。 叶初仿佛被这股力量重塑,化身为一个怒火中烧的火人,他坐在驾驶位上,低沉而痛苦的低吼震颤着空气,周身散发出一种扭曲而炽烈的光芒, “完了……” 在叶初进入赫尔墨斯固有结界的前一秒,墨丘利仿佛濒临绝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 “Ex咖喱棒!” 伴随着阿尔托莉雅一声呼唤,一股无可匹敌的毁灭之力汹涌而出,化作一道旋转不息的螺旋光柱。 那光芒绚烂至极,犹如流星陨落,穿透了夜的帷幕,将周遭的海域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辉,仿佛连深邃的夜空都被这股力量所撕裂。 当这璀璨的光柱精准无误地撞击在海魔之上时,整个世界仿佛为之一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声响直击心灵,令人心悸。 光柱不仅洞穿了海魔厚重的身躯,更如同火山喷发般激起了滔天巨浪。 然而,就在这毁灭性的打击之下,海魔却并未倒下。 它咆哮着,伤口以惊人的速度蠕动愈合,仿佛拥有不死之身。海水在它的意志下涌动,如同被无形的魔力牵引,迅速填补了每一处创伤,转瞬间,海魔便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攻击只是虚惊一场。 “对城级的破坏力也不够吗?” 光柱射出的地方,藤丸立香皱着眉头,以往她不是没有见过海魔,但如同现在这样有着巨大体格和恐怖恢复力的巨型海魔她还是第一次见! 在她身旁,阿尔托莉雅刚刚释放完那威力惊人的宝具,此刻正喘着粗气,被爱丽丝菲尔温柔地搀扶着。 她的脸颊染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红晕,仿佛夕阳下的云霞,既美丽又带着一丝神秘。 意识到自己又一次陷入了这种对魔力异常渴望的奇异状态,阿尔托莉雅强压下心底的波澜,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另一件事。 尽管她已经重归爱丽丝菲尔等人的行列,但与叶初之间的契约纽带依旧存在,让她能够继续汲取叶初的魔力。 正是通过这份契约,阿尔托莉雅隐约感知到对方就在附近,这让她心中再次泛起了疑惑。 他不是曾明确表示不会参与这场圣杯战争吗?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这样的疑问,阿尔托莉雅此刻因魔力匮乏而不可避免的愈发渴望起与叶初之间的“补魔”…… 海魔在遭受那猛然一击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挥舞着数根庞大的触手,犹如怒涛般直扑藤丸立香一行人所在之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数条金色的锁链猛然自海魔背后涌出,精准无误地将它伸出的触手紧紧缠绕,并猛然向后拉扯,场面惊心动魄。 “你们来了。” 恩奇都悬于半空之中,脸上挂着那抹永远不变的温柔微笑,宛如春日暖阳。 见此情景,藤丸立香不由自主地绽放出笑容,由衷地感叹道: “小恩,真是辛苦你了!” 恩奇都轻轻摇头,正欲降落地面,眉头却不经意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似乎有件事情亟需与御主藤丸立香分享。 然而,就在这时,藤丸立香却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担忧: “为什么医生他们到现在还没有联系我们呢?” 自他们离开爱因兹贝伦城堡的那一刻起,医生与他们的联系便如同消失了一般,杳无音讯。 闻言,恩奇都皱眉道: “你们也无法联系到外界了吗?” “实际上现在我这也有件事要说一下,我好像无法沟通抑制力了。” 藤丸立香说到这里,不禁一愣。尽管恩奇都被藤丸立香召唤出来的时间并不长,仅仅不到一个星期,但罗曼医生和达芬奇都曾高度赞扬过恩奇都宝具的非凡之处。 通过将自己化作武器,并注入抑制力形成的对肃正宝具,这将是他们迦勒底对抗所罗门王的最有力武器! 然而,如今恩奇都却说自己无法沟通抑制力,这意味着,她再也无法施展那堪称绝杀的杀手锏了! 而在某处高楼之巅,韦伯停下了手中的鉴识工作,转而向身旁那位自始至终保持沉默的师长缓缓言道: “老师,我觉得现在这个场面,你我联手是最好的选择吧。” …… “看来一直藏在我们身上的人是你。” 赫尔墨斯,身着一袭洁白无瑕的西装,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前方那位紧紧怀抱叶初的身影上,眼底掠过一抹警觉之色。 “托特,我曾以为你压根没有出现过。” 赫尔墨斯缓缓开口,言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以他为中心构建的固有结界内,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天空中,一只只眼睛与断裂的手掌携带着残破的羽翼,撕裂虚空,凝视着与赫尔墨斯对峙的那位老婆婆——她正紧紧抱着叶初。 “年轻人血口喷人可不好,我前阵子才醒,什么时候搞过你。”李忘归略显无奈地反驳道,随即又补充道,“还有,我可不是那个叫什么托特的鸟人,要叫我李奶奶!” 赫尔墨斯闻言,眉头微蹙,旋即又舒展开来,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么说,你早已将托特吞噬?可我为何从未察觉到你的存在?”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疑惑,同时,身后悄然燃起了一抹火焰,映照出他深邃的眼眸。 面对赫尔墨斯的追问,李忘归扶额无奈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托特那个鸟人,而且承担命运继承权柄位格这种事我可不干。” “好了,跟你这家伙说话真费劲,你等叶初小子醒过来后完成与他的交易就好了,我只是刚好被这小子牵连过来而已。” 言罢,李忘归毫不在意形象地坐在了地上,开始自顾自地观察起叶初来,完全不顾及一旁的赫尔墨斯。 “哦?” 赫尔墨斯似乎被李忘归的话勾起了兴趣,他轻轻抬手,将天空中的异象召回,随后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李忘归的身旁,微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这位美丽的女士,不知我是否有幸能与你做一笔交易呢?” 第64章 美女与白鸽 一片平原之上。 “又陷入这种梦境里了吗?” 叶初轻声自语,步伐轻盈地踏上广袤平原上的一块巍峨巨石,坐姿随意,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无法惊扰他的淡然。 “所以我接下来还会遇见阿尔托莉雅吗?” 他心中暗自思量,面对着这份既熟悉又略带神秘的预感,叶初的思绪已飘向了未知的未来。 话说之前从迦勒底那里大概知道了御主与从者之间会在梦中看到彼此的记忆,但现在这样已经是第三次了吧。 叶初不禁心生疑虑,这种梦境的体验似乎愈发不对劲,尤其是那记忆呈现的方式——为何他总是直接化身为对方记忆中的一角,就好似他本就存在于那些过往的片段里,不可分割? 叶初吐槽了一句,随即抬手轻抚那只因连接放牧乌鸦而不幸被污染的眼眸。 那只眼,此刻依旧被一抹挥之不去的红霞笼罩,所见之处,皆是一片赤红。 更让叶初难以接受的是,眼睛里一股难以名状的瘙痒感持续不断地侵扰着他,仿佛有什么诡异的恶心东西,正悄悄寄生在他的瞳孔深处,窥视着外界的一切。 “也不知道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看看畜牧权柄是如何判断我的情况吧。” 叶初决定将一切交给畜牧权柄的裁决,来审视自己的现状。 于是,他缓缓合上眼帘,全神贯注地向内审视自己的身躯。 即便是畜牧权柄引发的负面效应,也依旧是其力量的体现。那么,假如那些已经被完全放牧、却不幸被污染的生物,其不幸反馈至叶初身上,是否也应归类于负面效应的范畴呢? 叶初心中暗自揣测,紧接着,他的目光聚焦于畜牧权柄之上,观察着放牧对象与放牧能力的微妙变化。 在他的畜牧对象中,六只乌鸦中竟有三只被标记上了诡异的红色图案,伴随着这些图案的,还有几抹透着不祥气息的触手。 同时,放牧能力也悄然蜕变。 放牧能力一栏赫然写着:海魔气息、直死之魔眼(右眼),以及直死之邪眼(左眼)。 叶初见状,不禁微微挑眉,随即自语道: “原本应该是成双成对的直死之魔眼,如今却成了一魔眼一邪眼了?” “话说回来,我本就对这双眼眸一无所知。” 他轻轻摇头,话语中带着几分自嘲,随后重新睁开双眸,仰望苍穹。 “所以我要什么时候可以醒啊?” 正当话语落下,一个身影悄然浮现于叶初的身旁。 “这位先生,随意干涉他人的命运,可不是明智之举哦。” 叶初闻声转身,只见一位奇异的白发红瞳佳人正以一种温婉的笑容凝视着他。 她的容颜美得令人窒息,犹如绽放的花朵般惹人怜爱,而那仿佛超脱现实的梦幻之美,在梦境的朦胧中更添一抹不真实的韵味,令叶初不禁愣神片刻。 “哎呀,看来是被我这绝美容颜给迷住了呢。” 佳人轻笑间,玉手轻扬,指尖轻点,直接在叶初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叶初吃痛,随即感到左眼似有异物欲出,正欲掩目,却见三条触手猛然自左眼喷涌而出,瞬间膨胀,将这位佳人从头到脚紧紧包裹,不留丝毫缝隙。 与此同时,叶初的右眼不由自主地睁开,绽放出犹如深海宝石般的蔚蓝光芒,刹那间,世界变为灰白,而唯一的颜色就是触手内部交织的红色脉络。 “不!住手!” 叶初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触手依据右眼所见线条,瞬间收紧,将内部佳人残忍地撕裂成块块碎肉。 “这是什么鬼?” 三条粗壮的触手随后缩回叶初的左眼,但随之而来的血腥气息与左眼所见的血红世界,让叶初的头脑如遭重击,整个世界仿佛天旋地转。 我……这究竟……是怎么了? 叶初无力抵抗这股眩晕,正当他即将倒下的瞬间,一把雨伞凭空显现,散发着迷人的粉色光辉,悬于半空。 “哎呀呀,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呢。” 伞下,那位本应被叶初绞杀的美女,在绚烂花朵的环绕中再次现身,宛如重生。 然而,叶初只是匆匆一瞥,大脑便因处理过载而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陷入了昏迷。 美女望着叶初的模样,初时一脸茫然,待回过神来,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即使是在梦中,也会有人晕倒吗?” “不过看样子,你好像还被另一个我看见了?” …… 当叶初再次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高楼林立的城市景象。 他本能地想要抬手,一股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席卷了他的全身。 “嘶——!” 这突如其来的痛楚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锁。 在疼痛的刺激下,叶初喃喃自语道:“看样子,是彻底醒过来了啊。” 刚一说完,叶初抬头就发现熟悉的老婆婆正看着他。 “李奶奶?” 李忘归一见叶初醒来,冷冷道: “醒了就去完成你要做的交易。” 言毕,她似乎对自己的话语还略感不满,轻轻皱眉,补充道: “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沉睡,我甚至还未及探究这其中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听到李忘归的话语,叶初恍若大梦初醒,猛然间忆起了自己的此行目的。 他旋即转头,目光在四周搜寻着那位神秘莫测的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这一次,我可是要与你进行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交易!” 叶初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话音刚落,只见一只洁白的鸽子自遥远天际的星辰微光中振翅而出,宛如夜空的使者。 紧接着,一抹火焰在它清澈的眼眸中悄然涌现,并迅速蔓延至全身,将这只白鸽化作了一片璀璨的火焰之海。然而,就在火焰即将吞噬一切的瞬间,鸽子化为灰烬,随风飘散。而在那漫天飞舞的灰烬之中,一位身着白衣的身影缓缓显现,正是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嘴角上扬,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说道: “我对你这次正经的交易倒是颇为期待呢。” 第65章 不要了!!! 在摩天大楼如林立的马路之上,叶初挣扎着想移动分毫,然而,一股剧烈的疼痛如枷锁般将他牢牢束缚,令他动弹不得。 他不由自主地紧锁眉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 “能让我站起来与你进行这场交易?” 诚然,即便如此,与赫尔墨斯的交易也不是不能达成,但叶初心中藏着更深的算计。 这是一场简单的试探,是他试图揭开赫尔墨斯在固有结界中能力边界的一次尝试,他渴望知晓,这位神秘莫测的存在究竟能在这片领域内施展何种力量。 赫尔墨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随即轻轻抬手,仿佛从虚空中召唤,一根璀璨夺目的金色权杖瞬间跃然于祂的掌心之中。 “些许疼痛便让你难以承受了吗?” 祂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言罢,赫尔墨斯轻轻一挥权杖,一道幽邃的灰色雾气自杖尖袅袅升起,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叶初的身体。 “现在,还疼吗?”赫尔墨斯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叶初缓缓从地上爬起,不由自主地伸手触摸着自己的手掌,那里的骨折并没有恢复,但那难以忍受的剧痛已然烟消云散。 是欺骗吗?还是偷盗? 叶初在心中快速猜测着对方可能动用的权柄,勉强支撑起身子,目光坚定地迎上了赫尔墨斯的视线。 “我记得,你先前擅自接管了我三次身体,对吧?” 叶初先是默默核实了一番:前两次,是在与肯尼斯进行的交易中;至于第三次,则是在观布子市,他险些被一个身着和服的女孩以利刃加害之时。 赫尔墨斯并未对此提出异议,祂转而以一种玩味的口吻笑道: “哦?但话说回来,那第三次,不正是我出手救了你一命吗,难道不是吗?” 言毕,天际间渐渐弥漫起一抹灰蒙蒙的雾气,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掀开历史的帷幔,重现了那个夜晚——赫尔墨斯掌控着他的身体,与那位和服少女针锋相对的场景。 叶初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虚幻的天空之景,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只需要确认,是否确实占用了三次。” 赫尔墨斯闻言,轻轻拍了拍手掌,赞许地点了点头: “没错,那么接下来,你又打算用什么来与我进行新的交易呢?” 这番话,让叶初陷入了沉思,心中盘算着能与这位神秘存在交换的筹码。 坦白讲,叶初在说与赫尔墨斯交易之前,就压根儿没想过要与赫尔墨斯进行任何交换。 当时的他,不过是出于一时之急,为了逃离那个即刻变得不宜久留之地,寻个安全的地方,正如前夜那般,一头被拉进了赫尔墨斯的固有结界以求庇护。 但要说赫尔墨斯身上没有什么是让叶初眼馋的东西的话?那自然是假话。 但叶初心知肚明,那些宝贝绝非他轻易能与赫尔墨斯讨价还价的资本。 他与赫尔墨斯之间能强行促成交易的机会本就屈指可数,可不能因为这个原因然后又浪费了。 那么,究竟该提出何种交易才最为妥当呢? 是恳请赫尔墨斯治愈自己眼下最为棘手的伤势,还是借助他的力量,运用权柄,带自己逃离这个已让自己生命悬于一线的冬木市圣杯战场? 想到此处,叶初不禁嘴角微扬,他自嘲地意识到,自己实则并无任何可供交易的筹码,这才导致了长久以来的“无交易”状态。 然而,当思绪深入,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浮现心头——一旦离开冬木市,他又该如何伪装,继续扮演原主的角色而不露破绽? 再者,自己为何要坚持留在冬木市呢? 一开始是因为要跟那个君主交易,再然后是因为墨丘利的哄骗,现在则是因为这个姓李的老太婆。 思绪至此,叶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旁边那位看似已陷入老年痴呆状态的李忘归身上。 那天她说要完成自己曾经的研究让一个人融合赫尔墨斯、墨丘利以及托特的神性形成她口中所说的三重伟大。 而要做到这一点,她需要使用圣杯来给自己身上的两位寄生虫提供一个新的容器。 恰因这提议与叶初摆脱寄生困扰的愿望不谋而合,他毅然应允了她的计划。 然而,当时叶初究竟为何要对李忘归深信不疑呢? 想到这叶初自己也不禁纳闷,何以会对一个人如此深信不疑? 念及此处,叶初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竟会陷入如此愚蠢的思考之中。 毕竟,他只是区区一介凡人,又能有何选择呢?他别无选择。 赫尔墨斯、墨丘利、托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足以轻易地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又凭什么去反抗?除了先前的空口白话,他实际上给赫尔墨斯他们带来了丝毫威胁吗? 他无处可逃,此刻却妄想着明哲保身,一走了之? 除了顺从,他还能有何作为? 一滴泪水悄然自叶初的眼角滑落,这一次,他不再借由原主的身躯来掩饰自己的悲伤。 没错,这次是他真真切切地哭了,没有惊心动魄的悲怆,没有撕心裂肺的哀嚎,有的只是一种想哭便让泪水自然流淌的本能。 恰在此时,叶初敏锐地察觉到了权柄与起源之间微妙而强烈的共鸣。 恍然大悟间,他明白了畜牧权柄为何会落入原主手中——是因为被奴役本身吗? 正是原主那份近乎本能的顺从与支配感,如同磁场一般,不经意间吸引了畜牧权柄的青睐? 细细思量,畜牧权柄所真正偏爱的,或许并非那些高高在上的放牧者,而是那些默默承受、甘于被牧养的灵魂。 这一念及,长久以来被他紧紧束缚于心的戾气,犹如挣脱了牢笼的猛兽,汹涌澎湃地翻涌上来。 他不再刻意合上左眼,任由那抹鲜亮的红瞳在夜色中闪烁,以一种近乎宣言的姿态低语: “既然如此,这畜牧权柄,我叶初不要也罢!” “赫尔墨斯,我要用畜牧权柄换你杀掉墨丘利并保证我的安全!” 第66章 然后啊 墨丘利,作为罗马神话中的神使,他与赫尔墨斯本就是随时想取代对方的关系,所以对于赫尔墨斯而言,这场交易无疑是一桩只赚不赔的美事。 尽管从商贸交换的功利视角审视,畜牧之权似乎无法与墨丘利的全盛生命相提并论,但这评判的前提是建立在一个完好无损、权柄俱在的墨丘利之上。 实则,赫尔墨斯作为更早降临于世的神只,早已将绝大多数强大的权力紧紧握在自己手中,留给墨丘利的,仅是那些与战斗无甚关联的零星权柄,一两个不足以称作武力武力的微弱存在。 正因如此,在某些关键时刻,墨丘利的战斗力甚至可能黯然失色于仅掌握畜牧这一看似平凡权柄的叶初之下。 所以当叶初提出以手中任一权柄作为交换,来挽救墨丘利的性命时,这份筹码无疑是大有余裕,绰绰有余的。 尽管畜牧业作为一个权柄,其内在的问题显而易见,连赫尔墨斯自己也对此心知肚明,但这不代表他没有使用这一权柄的强大手段。 而且叶初不经意间的这番话,实则不经意间向赫尔墨斯透露了一丝关键信息。 “是墨丘利吗?”赫尔墨斯轻声自语,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然而,即便如此,追求利益最大化,这本就是赫尔墨斯的本质所在,是他无法割舍的天性。 因此,他依然会不遗余力地拓展自己的利益版图。 “这个权柄的确足够支付墨丘利那家伙的命,但对于保护你,这可就超出一个权柄能支付的了。” 言及此处,赫尔墨斯自天际悠然飘落,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一旁沉默的李忘归,虽未吐露半字,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已悄然传递至她的心底。 李忘归保持着缄默,她的态度不言而喻,显然并未应允。 反倒是叶初,那只独剩的血红眼眸闪烁着决绝: “那么就三年吧,保护我三年!如今的我,已经没有活太久的打算了,只愿换取一段痛快淋漓的三年时光!” “成交,但我还需附加一个条件——三年期满,叶初的身份将归我所有,你意下如何?” 赫尔墨斯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叶初,深知一旦对方点头,自己精心策划至今的宏图大业便触手可及。 面对赫尔墨斯的条件,叶初本能地陷入沉思,心中泛起一个疑问: 为何对方如此迫切地想要拥有自己的身份? 但转念一想,这对叶初而言,眼下最为关键的是—— “在我给出答复之前,能否告知我,三年之后,失去了自我身份的我,将会面临何种境遇?” 赫尔墨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在那之后,叶初就是赫尔墨斯,但赫尔墨斯不是叶初,就跟现在的我一样,你明白吗?” 听闻此言,叶初不禁一愣,随即左眼之中仿佛有暗影一闪而过,紧接着,三条触手猛然自他眼眶中延伸而出,如同离弦之箭,直指赫尔墨斯。 这一幕,让一旁的李忘归顿时兴致盎然。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触手攻势,赫尔墨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紧接着,一只仿佛自虚空裂缝中探出的断翼,优雅地横亘在叶初与赫尔墨斯之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然而,就在这一瞬之间,叶初的右眼绽放出宝石般的蓝光,整个空间在他的注视下变得灰白一片,唯有那与触手接触的左眼区域,被一道道醒目的红色纹路所缠绕。 随着触手的再次蠕动,它们直接穿透红纹交织的节点之中,精准地找到了那抹最为耀眼的红点,一举穿透了断翼的阻挡,势不可挡。 “好东西啊!” 赫尔墨斯的眼中闪过一抹异彩,不禁赞叹出声。 随即,他高举手中的权杖,其上雕刻的蛇形纹路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灵动地游走起来,猛然间,一股力量喷薄而出,化作四条焦黑的触手,与叶初那三条攻势凌厉的触手在空中交织缠斗,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触手之战。 “的确不错,而且看来还保留了不死性?” 不知何时,李忘归已悄然踱步至双方触手交织的战场边缘,开始细细品味这一奇景。 “一个,已被商业权柄强化至虹级巅峰的存在;而另一个,竟凭借畜牧权柄的独特力量,在威力上也攀升至了虹级的层次,真是不可思议。” “你们俩的权柄,确实非同凡响。” “但相比之下,我更偏爱这还有着无限可能的触手。” 言罢,李忘归象征性地移步至叶初一侧,重新落座,同时,她以一种饶有兴致的姿态,拆解下一只手,让其去触碰那从叶初眼眸中汹涌而出的触手。 “别碰那东西!” 回想起之前自己在梦中看到的被触手触碰后会发生的,叶初强忍着脑海中如刀割般的剧痛,急切地警示着对方,然而对方似乎并未将此放在心上,仍旧一意孤行,用那只手毫不犹豫地触碰了上去。 就在接触的瞬间,那只手仿佛被诅咒一样,被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紧紧缠绕,而纹路最为密集之处,正是与触手相接的触点,如同烙印般醒目。 同时下一秒,这只手整个裂开变成了一块块碎肉。 “真是足够诡异同时也防不胜防的能力。” 就连赫尔墨斯也不由自主地发出由衷的赞叹。 祂的权杖依旧在空中挥舞,释放出焦黑的触手,与那些代表着死亡的触手激烈交锋,但赫尔墨斯本人却无需亲自涉足这场战斗。 他轻盈地迈出一步,瞬间来到了叶初的身旁,语气中带着蛊惑意味的味道: “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你是否愿意接受这次交易?” 尽管大脑一片混沌,叶初却依然能够捕捉到赫尔墨斯的每一句话语。 答应吗? 当然要答应,毕竟这意味着自己还能拥有宝贵的三年时光! 然而,为何我的心底仍有一股难以名状的不甘在翻涌?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因这恰恰是对方梦寐以求的结果! 尽管这场交易是自己提出的,是一场看似双赢的交易,叶初的内心却像被巨石压住般,满是不甘! 我怎能甘心让赫尔墨斯那个狡猾的家伙如愿以偿! (此时外界瑟瑟发抖,因为固有结界无法看到一切的墨丘利突然打了个喷嚏。) 第67章 名樱的女孩 “这附近也已经没有人了。” 贞德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目光随即落在不远处那座即便遥不可及也依旧显得巍峨壮观的建筑虚影之上,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力感,无所适从。 身为一位并不以战斗见长的英灵,面对眼前的困境,贞德除了自己深藏的终极宝具——【红莲之圣女】之外,竟一时想不出任何应对之策。 【红莲之圣女】,作为贞德杀手锏一般的特攻宝具,是她自身的心象风景结晶化的产物,这把宝具以Ruler生前未曾启用的圣凯萨琳之剑为媒介,将过往贞德将烤刑转化为攻击概念的壮丽想象,具象化为一件无与伦比的武装。 因为是贞德心象风暴的产物,这股火焰般的力量拥有着令人惊叹的选择性:它仅会对贞德心中认定的、必须击溃的敌人造成伤害,所以其所产生的威力虽然并不可测但绝对不低! 然而,这股将心象世界凝固为实体的力量,其代价同样沉重——使用后,贞德将以自身的生命作为交换。 这不仅仅是一件宝具的释放,更是一场以命相搏的豪赌,是贞德以自身存在为代价,誓要抹除一切阻碍的决绝之举。 总而言之,《红莲之圣女》是以贞德的生命铸就的终极杀招,是对抗世间万物的决绝誓言。 那么现在是否是贞德使用这一宝具的时候呢? 抬头仰望苍穹,即便四周环绕着数位英灵的猛烈攻势,那庞大如山、以触手缠绕着天空虚影的魔物依旧不肯退却。 面对此景,贞德的心中已有了决断。 思绪流转间,她手中赫然展现出一面绣着精致鸢尾花纹的旗帜,旗尖巧妙地融合了锋利的枪刃。 而另一只手,则紧握着一把在她生前都未曾握持过的圣剑,其光芒耀眼,仿佛能穿透岁月的尘埃。 “接下来就直接义无反顾的冲上去吧!” 言罢,贞德的身影倏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抹决绝与英勇,在风中回荡。 …… “我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吗?” 年幼的女孩向着眼前的男子轻声发问,他是第一个察觉到自己与以往不同的存在。 这位男子,乃是间桐家族新任的领家主,一个在她无数次轮回之中,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你的名字,是樱,对吧?”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经历了这么多次的轮回后,你已经没有自己的主见了吗?” 樱闻言,眼眶不禁泛红,泪水悄然滑落。 樱每个夜晚都深陷于名为间桐樱的噩梦之中。 在那梦境的地狱深渊里,她被无情地改造,被肆意地侵犯,更被冷酷地当作宣泄的傀儡。 她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这枷锁,但每一次反抗,都像是命运安排那样让自己陷入黑色泥沼,直至自己身心俱疲,满身污浊。 她只能一次次地蜷缩在恐惧的角落里,紧闭双眼,被黑泥包裹不敢面对这世界。 在这无尽的轮回中,她也曾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光明——那是对某人的爱慕之情。 然而,在无数次的梦境轮回里,这份爱慕却成了她更加悲惨命运的讽刺。那个人一次次地跳高,成为她爱上他的契机,却也像一把锐利的刀,一次次刺痛着她的心,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悲哀。 他,并非自己的救赎之光,而是虚假的幻影,是黑暗对她又一次的戏弄。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无数次看到同样的契机在眼前重演,更因为她亲眼目睹了他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他死过,爱过,也孤独过,却从未像她一样,永远沉沦在这无边的黑暗地狱之中。 可为什么只有她是自始至终的黑暗地狱呢? 樱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抱怨与不甘,但渐渐地,这些情绪都化作了深深的绝望。 在这绝望的深渊里,她只能默默地承受着一切,等待着那永无止境的梦境再次将她吞噬…… “我的存在难道仅仅是为了成为泄欲的工具,成为别人的遗憾,一个永远被囚禁于间桐樱之名下的灵魂?” 樱在绝望的漩涡中挣扎,向面前那位形容枯槁的男子发出灵魂的质问,而他,却对我的哀鸣置若罔闻,只是冷冷地转向我,吐露出更加冰冷的言辞: “既然如此悲惨了,那你应该不会拒绝另一种悲惨结局吧。” “什么?”樱的声音细若游丝,夹杂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而他,却继续无情地诉说着: “我想去天堂,我想去质问上帝,但我也害怕,所以我需要帮手……” “你已经如此悲惨了,也已经不在乎更悲惨一点了吧,所以我要改变你命运的安排,我要你成为天堂降临人间的牺牲品。” 闻言,樱的泪水竟在这一刻凝固,她试探性地问道。 “你想要去天堂?” 他,间桐家的家主,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更想要让某人获得该有的救赎与解脱。”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我喃喃自语,目光触及他那冰冷的眼神,心中已明了答案。 “那我之后呢?”樱的声音透露出颤抖,而他,只是淡然回应: “若我计划成功,或许能让你在另一个世界的倒影,挣脱宿命的枷锁,成为一个平凡而自由的人。” 那所谓的普通人生活,究竟会是一番怎样的光景呢? 樱的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她开始幻想,或许从晨曦初破的第一缕阳光洒落之时,她会逃离家族的阴霾,不必再被那片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她或许可以像其他少女一般,悠然自得地坐在窗边,细细品味着早餐的温馨,耳畔是窗外鸟儿悠扬的歌声,心中是时间缓缓流淌的宁静,而非终日生活在恐惧之中,时刻提防着兄长那如影随形的凌辱与暴行。 在学校里,她或许能与朋友们畅所欲言,开怀大笑,分享着彼此的秘密与梦想,尽情享受青春期的美好与肆意,而不是只能作为旁观者,默默羡慕着他人,将自己的心声深埋心底。 假期里,她或许能陪伴家人,共度美好时光,无论是野餐还是旅行,都能在心中留下最珍贵的回忆,而非被那些枯燥无味的魔术课程所占据,那些只会让她心灵麻木,让兄长心生嫉妒的技艺。 更重要的是,樱或许能勇敢地追寻那些微小却真实存在的幸福,与心中所认可之人携手并肩,共同踏上平凡却又充满希望的人生道路,共同描绘着未来与梦想的蓝图。 尽管这些平凡的梦想,或许自己无法亲身触及,但樱深知,总有一个“樱”,会因面前这个男人所许下的承诺,而得以拥抱这一切。 想到此处,樱轻轻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与释然: “我希望我能如梦中那样不去看我做的一切。” “好。” 第68章 持续进行的战场 …… “Assassin你完成任务了吗?” 在冬木教堂深处,言峰绮礼借助令咒,与自己的从者Assassin建立起了联系。 “我已经到了。” 回应穿透虚空,带着一丝岁月沉淀的沉稳,那是来自对面老者的声音。 此刻,未远川之上,李书文仿佛凌波微步,于波光粼粼的水面轻盈踏行,每一步都激起细腻的涟漪。 他一手温柔地环抱着名为樱的少女,另一手悠然背于身后,对着远方——即他的御主所在,回应着这一询问。 听闻李书文的答复,言峰绮礼的声音在教堂内回荡:“接下来,就依忒弥斯的指引,将樱交予海魔之手吧。” 言毕,他缓缓步入教堂地下的深处,那里有着一个秘密。 “已经要结束了吗?” 李书文在这关键时刻,提出了心中的疑问。言峰绮礼的回答却带着几分深意: “不,这场圣杯战争还有最后一个拼图没有出现,所以这仍旧只是个准备工作。” “这样看来,前路还长着啊。” 李书文轻叹,目光不经意间与不知何时悄然向他伸展而来的海魔触手相撞,显然这海魔也是知道他手中女孩对它的重要性。 接下来,李书文只需简单地将女孩交付给海魔,便能从这纷扰中抽身离去。 然而,他内心深处真的渴望如此抉择吗? 李书文自问自己是无所谓把女孩交给怪物的,可能年轻的时候,自己会出于理性的正义而拒绝把女孩交给一个怪物,但对于成为从者后,老年的他来说,他对正义与邪恶的界限已淡然处之。 他只需遵循理性的指引,完成既定的使命。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圣杯战争中呢? 李书文有一个冲动,与来自不同时代的武术大师们一较高下。这份冲动,遗传自年轻时的他,也正是这份渴望驱使着他踏入了圣杯战争的战场。 但在这场战争中,他是否真正满足了自己的冲动? 他因御主的命令而不得不以理性为枷锁,压抑着与各路英豪交锋的冲动,还去与berserker打假赛。 可此刻,李书文还能继续这份压抑吗? 思绪纷飞间,他抬头仰望天空中各自绽放异彩的英灵们,那股被压抑已久的战斗冲动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其实,相较于拳法大家的身份,李书文自认为自己更像是杀手一类的。 因为贯穿他一生的不是重情、重义、重礼,而是善学!善战!善杀!!! 如此想着,李书文内心深处一直被隐藏的暴戾之气如火山般喷发而出。 他首次在这场圣杯战争中施展出了从未露面的凶拳,那凌厉的拳风直指面前的触手。 他并非反悔要将女孩交给触手,而是他渴望释放一次内心的冲动。 他渴望冲到海魔的头顶,用自己的拳头在那令人作呕的脑袋上轰出一个巨大的空洞,再将女孩安然置于其中。 这不仅是对自己内心冲动的满足,更是为了在众英灵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为日后的战斗与厮杀铺平道路。 凶拳!对于承受者来说,根本无需第二击的补充,正因如此,他在年轻时便赢得了“刚拳无二打”的绰号,这称号恰如其分地描绘了他这惊世骇俗的一击。 一拳轰出,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中华武术几千年的发力精髓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即便他仅拥有b级的筋力,这一击却如同惊雷破晓,不仅将探来的触手瞬间击溃,更连带其后平静的水面一同撕裂,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霎时间,水花四溅,与飞溅的海魔血肉交织成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这一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抓住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连同那些从者们也纷纷侧目。 恩奇都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李书文,一抹困惑悄然爬上心头。 他暗自思量,为何自己竟未能察觉到对方丝毫的气息?但随后释然一笑,只要对方是来助他们一臂之力的,那便足够了。 于是,恩奇都毫不犹豫地扬起手臂,无数金色锁链如潮水般涌出,再次与海魔展开了激烈的缠斗。 吉尔伽美什只是匆匆一瞥李书文,随即目光便锁定在了对方另一只手臂中紧紧抱着的女孩身上,眉头不由自主地紧锁起来。 由于间桐家那位神秘存在的干扰,他的实力大打折扣,这种削弱不仅体现在职阶上,更让他无法从宝具“王之财宝”中取出那些足以颠覆规则的宝物,比如EA,比如那全知全能之星。 不过在未被召唤至此之前,吉尔伽美什便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并借助全知全能之星的力量提前知道了一些事情。 尽管时间有限,但他仍大致掌握了一些关键情报。 这些信息虽不足以让他洞悉一切,但足以让他做出一些必要的判断。 比如,他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位女孩绝不能沦为那巨型海魔的牺牲品。 念及此处,吉尔伽美什缓缓抬手,天空中的金色涟漪仿佛得到了召唤,纷纷汇聚,凝聚起庞大的魔力,为吉尔伽美什即将采取的行动蓄势待发。 失去了御主的吉尔伽美什,在进行这样的魔力消耗时并不会让他出现所谓的缺魔状态,尽管绝大部分犯规宝具不能用,但他的财宝中依旧藏着一个神奇的杯子。 这杯子叫乌鲁克大杯,这个杯子如同无尽的源泉,为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魔力支持。 第69章 我草你马的身份 叶初、赫尔墨斯与墨丘利,这三位迥异的存在共栖于同一具身躯之内。 如果说叶初是这身躯的主人,那赫尔墨斯便如同潜藏的寄生虫,霸道不经主人同意的地占据着一席之地;而墨丘利,则是这寄生关系引发的病变,一个新生的、带着强烈意志的病症! 叶初拼了命的希望寄生虫离开自己的身体,而赫尔墨斯则只希望自己寄宿的对象活着,好提供给祂稳定的居住环境。 然而,墨丘利的心态截然不同,这位新生的存在怀揣着单纯的恶意,渴望叶初与赫尔墨斯双双消逝,只因它初来乍到,便野心勃勃地梦想着成为这具身体的唯一主宰。 经过之前赶往冬木大桥中墨丘利的一番阐释,加上再次见到赫尔墨斯的机会,叶初终于理清了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找到了一个相对直观的理解角度。 因此,当需要提出某项交易时,叶初心中最强烈的念头便是杀死墨丘利这单纯存在的生命。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对赫尔墨斯这位“寄生虫”抱有好感,赫尔墨斯同样非善类,只是在墨丘利那赤裸裸的野心面前,叶初更愿意选择与赫尔墨斯维持一种相对平和的共存关系,毕竟,两害相权取其轻。 但这不是说寄生虫一样的赫尔墨斯对他来说是好的,他同样不是一个好东西,只是相较于墨丘利这极为明显的目的,叶初更愿意只与赫尔墨斯相处。 然而,当自己提议将畜牧权柄作为交易筹码的那一刻起,便会不可避免让自己陷入无法自保的地步,因此,他不得不额外附加一项保障自身安危的条件,尽管这条件显而易见地超出了畜牧权柄所能兑换的范畴。 即便如此,叶初仍旧鼓起勇气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因为他其实很胆小,他恐惧着死亡的逼近。 所以他迫切地想要为自己争取那一线生机。 可尽管如此! “我可以保护你三年,但三年后,你的身份就归我了。” 赫尔墨斯所提出的这项条件,犹如一柄利刃,深深刺痛了他内心深处的不甘与挣扎! 叶初侧目望向身旁站立的赫尔墨斯,尽管左眼之中探出的触手遮蔽了他部分视线,但他依旧凭借那未被阻挡的右眼,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庞。 同样地,他也分明从那英俊面容之下,捕捉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戏谑与轻蔑,这更加激发了他内心的不甘之火,熊熊燃烧,难以平息。 “好了,快做选择吧,我会以商业权柄本身来约束你我共同履行交易内容的。” 尽管叶初眼中的不甘与怒火,如同暗潮涌动没有展现出来,却还是被赫尔墨斯所注意到,赫尔墨斯那不变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起来。 自商业之神的神性主导后,赫尔墨斯便找到了一种微妙的乐趣——欣赏那些对他心怀不满,却又束手无策的人们脸上的复杂表情。 尽管赫尔墨斯内心深处也意识到这或许是一种略带调皮的恶趣味,但他却对此乐此不疲,一次次地在这种微妙的心理游戏中寻得满足,仿佛这是他与世界独有的、无伤大雅的嬉戏。 “想通了就握住我的商神权杖吧。” 说罢,赫尔墨斯抬手,虚空的断翼残肢似乎获得了原本权杖上的触手,散落的血肉中长出了几只焦黑触手,它们如同新生的守护者,紧紧缠住了叶初左眼中肆虐的触手,将其牢牢牵制。 与此同时,权杖本身摆脱了先前的束缚,仿佛响应着赫尔墨斯的召唤,轻盈地漂浮至叶初的眼前,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凝视着眼前那根散发着幽光的权杖,叶初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烈焰,熊熊燃烧,原本潜藏的戾气再次汹涌澎湃。然而,在这股情绪的洪流中,他的思维却异常清晰,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 此刻,他算是看明白赫尔墨斯的真正所图谋自己的自始至终不过是他这个身份! 可为何要自己的身份? 难道是因为我的身份能填补祂人性中的空缺? 为何原主人要选择我作为替代?是因为在这世间,唯有我能承载他的身份吗?这身份,当真如此举足轻重? 身份,究竟意味着什么? 它又能赋予他们何种力量? 于我而言,身份又是否不可或缺? 身份……身份……身份…… 身份!身份!身份! 正是这该死的身份,将我一步步推向了现在这个绝望的深渊! 随着戾气缓缓渗透进叶初的思绪,他的身体仿佛被点亮,星星点点的火花开始在他周身跳跃。 他左眼中猛然探出的触手,在一瞬间又倏地收回,化作三道诡谲的花纹,在他血红如焰的瞳孔中盘旋舞动,宛如深渊中的秘符。 叶初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癫狂的笑意,整个人仿佛被一种莫名的狂热所吞噬,他紧握住了那柄象征着商神之力的权杖。 就在这一刻,他手上的火花如同遇见了干柴烈火,猛地迸发,沿着权杖蔓延开来,璀璨而危险! “什么?!” 赫尔墨斯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惊愕地喊出声,直接伸出另一只手,同样抓住了被火焰吞噬的商神权杖。 然而,那火焰像是他主人那样,同样对赫尔墨斯充满了敌意,火焰毫不留情地跃上了他触碰权杖的手指,瞬间将他那只手臂也卷入了这片火焰之中。 “既然如此!我无须再保留那唯一一次的强制交易机会!我要再次使用一次强制交易。” 叶初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牙齿紧咬,一字一顿地怒声道: “我以接受这次的交易为代价换一个新的身份!” “我草你马的身份!” 说完这句话,叶初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猛地一拳,犹如火山喷发般直击向面前紧握权杖的赫尔墨斯! 刹那间,一股炽热的火焰自叶初体内汹涌而出,仿佛烈焰狂风,瞬间将两人紧紧包裹在一片绚烂的火海之中! 第70章 可以看了 在一旁静静旁观的李忘归,目睹着这一幕幕的展开,脸上绽放出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宛如发现了前所未有的奇迹! “升格!” “糟糕!”赫尔墨斯闻言,瞬间回神,但话音未落,手中的商神权杖竟自行腾空而起,释放出一股奇异的气息——灰蒙蒙中交织着璀璨的金辉,如同晨曦穿透薄雾,神秘而又庄严。 这股雾气仿佛拥有生命般涌动,迅速将叶初与赫尔墨斯包裹其中,而在他们眼前,一份已然成形的羊皮合同悄然浮现,散发着古老而庄重的气息,见证了这一刻的非凡变化。 合同上的条款简明扼要,却蕴含着深远的意义: 它赋予了畜牧权柄,三年后叶初的身份权益,加之双方对交易的认可,换取赫尔墨斯承担起诛杀墨丘利的重任,同时,合同中亦明确规定了赫尔墨斯需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守护叶初的安全,以及确认其作为赫尔墨斯之父的尊贵身份。 底下是双方签字同意的地方。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叶初不由得怔住了,紧接着,他目睹了眼前的赫尔墨斯仿佛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双手紧握成拳,口中不由自主地怒吼出声: “不!别这样!” 然而,就在赫尔墨斯的身后,一个脸颊上紧紧贴着一份与叶初面前那份合同如出一辙的羊皮合同的人影,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操控着赫尔墨斯的身体,迫使他拿起羽毛笔,在那份决定命运的合同上缓缓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叶初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了赫尔墨斯身后那人紧握的合约,其上赫然记载着这样一条条款: 将所有针对叶初实施的偷盗行为所引发的后果,悉数转化为强加于赫尔墨斯自己的、不能拒绝的、公平的交易次数。 有些似懂非懂的叶初刚看完,赫尔墨斯就已经被迫在出现的羊皮纸上落下了赫尔墨斯的名字。 恰在此刻,一支羽毛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轻轻旋转着飘至叶初的眼前。望着这不期而遇的羽毛笔,叶初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心中涌起一股想要将其握在手中的冲动。 “叶初!千万别碰它!” 赫尔墨斯刚落下最后一个字,便急不可耐地向叶初喊道,语气中充满了迫切。 与此同时,赫尔墨斯奋力挣扎着,企图夺回那支羽毛笔,但他身后,由商业权柄幻化而成的人影紧紧攥住了他,不让他有丝毫靠近羽毛笔的机会。 “相信我!即使你签署了这份合同,也毫无意义!与先前相比,新增的那个身份并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赫尔墨斯对着叶初急切地说道,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的话语中失去了往日的蛊惑之力。 “是吗?”叶初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犹豫之色,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他缓缓放下了即将抓向羽毛笔的手 “没错!”见状,赫尔墨斯露出了笑容,“就是这样,把这份合同撕了吧,我们重新拟定一份新的合同。” “我可以原谅你刚才那一拳,让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我保护你五年……不!十年!你觉得如何?” “真的吗?”叶初仿佛听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话语,他走近赫尔墨斯,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可是,这次我没有强制交易的手段了,我该如何相信你呢?” 听到这里,赫尔墨斯再次笑了起来,“放心,这次不需要那些手段。在商业权柄的见证下,我不会欺骗你!” “是吗?但这份合同似乎让你有些手忙脚乱啊。”叶初边说边笑,突然之间,他一拳挥向了赫尔墨斯未被束缚的腹部! “不过我可一直希望你能不那么开心呢。” 说完,叶初转身,毫不犹豫地拿起羽毛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下一刹那,合同中猛然迸发出与前次如出一辙的雾气,那是一种灰色与金色光芒交织的奇景,瞬间将叶初与赫尔墨斯紧紧缠绕其中。 叶初轻轻阖上双眸,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原本附着于己身的畜牧权柄像是被人硬生生的剥离了一样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感自灵魂深处汹涌而来,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他体内翩翩起舞,将他推向了欢乐的巅峰。 “啊~” 这份突如其来的美妙感受让他情不自禁地呼喊出声。 在情不自禁的呼喊之后,叶初缓缓睁开了双眸,他那原本一红一黑的瞳仁,此刻竟奇迹般地披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辉,犹如晨曦中最初的光芒,耀眼而神秘。 不过左眼,还保留着方才触手撤回时留下的痕迹——三道诡异的花纹,它们仿佛是夜的低语,在金色的海洋中静静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在灵魂的深处,伴随着商业权柄的行动,加之赫尔墨斯亲自赋予的父系认同,一个崭新的身份傲然诞生,那便是宙斯·朱庇特之名。 尽管这并非宙斯或者朱庇特本名的直接沿用,却依旧具有不可小嘘的效力,使得叶初的位格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这股力量的涌动,如同磁石吸引铁屑一般,自然而然地引来了两个全新的权柄,它们优雅地取代了昔日畜牧权柄的位置,成为了叶初新的力量。 挣脱灰雾束缚的叶初,目光转向了眼前那位同样名为赫尔墨斯的存在,他那异常妖魅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蔑视的光芒。 “原来是残缺之人吗。” 叶初新掌握的权柄,名为“天空”与“权力”,这两股力量为他开启了全新的视野,让他得以窥见赫尔墨斯深藏的缺失本质。 这缺失,不仅仅是人性上的空洞,更是触及灵魂的、令人战栗的残缺,仿佛连存在的根基都已摇摇欲坠。 “你,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赫尔墨斯怒不可遏地一挥手臂,情绪如狂澜般难以遏制。 霎时间,自虚无之中,一只撕裂了空间的染血断翼赫然显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猛然将叶初拍击得远远飞去。 与此同时,整个固有结界仿佛被夜色吞噬,变得阴沉压抑,光线黯淡至极。 高楼大厦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扭曲变形,仿佛活了过来,痛苦地挣扎、扭动。 夜幕的苍穹被不祥的景象撕裂,一只只幽深的眼睛与断裂的人类肢体赫然浮现,它们之上,竟生长着触目惊心的染血羽毛,构成了一幅诡异至极、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天际猛然间汇聚起一团团厚重的乌云,仿佛是大自然最神秘的画师,以乌云为墨,将天空的奇异景象悉数掩盖,其间雷电交织,犹如苍穹之怒,肆意宣泄。 与此同时,数百条锁链自天际的一点猛然迸发,如同天罗地网,精准无误地锁定了赫尔墨斯那坚不可摧的固有结界的各个角落。 “你要弑父?” 话语中带着一抹玩味,先前被断翼猛然拍飞至云霄之上的叶初,此刻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悬吊于天空,一只手被密布的锁链紧紧包裹,仿佛是大地的引力也无法将其拉离这雷霆万钧、乌云压顶的场景。 而那些直指整个固有结界的锁链,正是源自他那只被锁链缠绕的手臂。 “对啊,难道你还要当不孝之子吗?” 在一旁,李忘归边鼓着掌,边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脸上洋溢着由衷的喜悦。 这绝妙的反转,无疑是她这个老太婆穿越至此以来,所目睹的最扣人心弦、精彩绝伦的一幕。 第71章 回归 反转来的有多迅速呢? 在赫尔墨斯的视野里,前一刻,叶初还宛如他棋盘上一枚乖巧的棋子,随着他的意志跃动,步步落入精心铺设的陷阱之中。 然而,就在眨眼之间,叶初仿佛被神秘力量所点燃,周身裹挟着熊熊烈焰,竟利用赫尔墨斯布局中的微妙变数,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反击,将原本的操控者——赫尔墨斯反将了一军! 凝视着悬吊于天空之中的叶初,或者也可以称为宙斯·朱庇特的存在,赫尔墨斯在全面掌控旅者权柄之后,首次体会到了怒意沸腾至极点的感受。 祂的心中仿佛有一座火山即将喷发,怒气汹涌澎湃,几乎要将理智的堤坝彻底冲垮! 叶初缓缓仰首,凝视着苍穹中翻腾的乌云,那是天空权柄之力在肆意展现其威能。 身为顶尖的权柄存在,叶初深切地感受到了它那股难以驯服的傲骨与不羁。 它,仅仅是被“朱庇特”这一名号牵引而来,却并未全然融入成为自己的力量源泉。 同样地,权力亦是如此,它被“宙斯”之名深深吸引,翩然而至。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叶初不过是个顶着“宙斯·朱庇特”身份,诱使这两大权柄落入掌中的狡黠家伙罢了。 当然,这番解释或许略显晦涩,让我们换个更为通俗的比喻来阐述。 这两大权柄,犹如幼儿园放学后,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家长来接的小孩子,一见到自家车牌号,便兴奋地跃上了车。 然而,待到车门合拢,它们才愕然发现,驾驶座上坐的并非朝思暮想的亲人,而是叶初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可就算察觉到了,车门紧锁,它们也已经无力逃脱,只能无奈地留在车内。 “我怎么感觉自己成了个‘权柄’贩子呢。” 叶初自嘲一笑,手中紧握的权力锁链轻轻一挥,稳稳地将自己放落在地。 其实天空权柄是可以让他飞行的,但它现在就是一位发现自己受骗后脾气暴躁的小男孩,倔强地拒绝让叶初施展自己的能力。 相比之下,权力权柄则更像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孩,被叶初这位“权柄猎人”捕获后,除了无助的哭之外,便只能听凭叶初的摆布,毫无反抗之力。 然而,叶初也能敏锐地察觉到,‘权力’这股力量本身并不以强大着称,它更像是为更恢弘之力铺设道路的助手,最适合作为辅助,而非主导。 重新触碰地面,叶初的目光转向了身旁的李忘归,从她洋溢的笑颜中,叶初轻易捕捉到了对方内心的喜悦。 她也不算什么好东西。 怀揣着这份微妙的评判,叶初并未多加理会李忘归的反应,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远处的赫尔墨斯,戏谑地补上一句: “我们的交易,还算愉快吗,我的‘儿子’?” 然而,这一次,赫尔墨斯迅速从惊愕中恢复过来,仅是淡然地抬头望向叶初,手中再度凝聚起那柄威严的商神权杖,仿佛瞬间重拾了往昔那份从容不迫的风采。 “交易既成,接下来,你可以滚了。” 言罢,他轻轻一挥手中的权杖,一股力量随即涌动,将叶初毫不留情地逐出了自己的领域。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赫尔墨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转而面向李忘归,温文尔雅地说道: “女士,让你见笑了,接下来我们来谈谈之前说的交易吧。” …… “你终于回来了。” 当叶初的再次回到冬木市,墨丘利那充满紧张与焦灼的声音随之响起,仿佛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叶初并未回应祂的呼唤,因为那股曾因赫尔墨斯而暂时忘却的剧痛,此刻又如潮水般汹涌归来,令他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不愿用。 然而,在这痛苦交织的瞬间,叶初却意外地感知到了一股熟悉而又温暖的力量。 畜牧权柄? 没错,正是那被自己交易出去的畜牧权柄,再次回到了叶初的体内!伴随着这份力量的回归,他与那六只放牧乌鸦之间曾经断裂的联系,也重新被紧紧牵引起来。 “叶初,你倒是说句话呀!” 见叶初始终沉默不语,墨丘利心急如焚,不惜动用交通权柄,将自己的声音如同声波般直接传递到叶初的耳畔,企图唤醒他的回应。 被这连绵不绝的声音吵得有些头疼的叶初,烦躁地往后一靠,整个人陷入了座椅之中,仿佛想要借此逃离这纷扰的喧嚣。 …… 似乎因为叶初的到来,此刻,冬木市的苍穹之上,乌云密布,仿佛一块厚重的铅幕,将整个城市紧紧笼罩。 乌云深处,电光石火,雷霆滚滚,与未远川上激烈的战斗遥相叠加,令冬木市的居民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末日恐慌之中。 “这场景,简直就像是世界末日的预兆!” “是啊,可即便如此,我们还得硬着头皮去探个究竟。” 此时,几架战斗飞机划破长空,穿梭在乌云与闪电之间。 驾驶舱内,飞行员们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想要掉头逃离的冲动。 然而,他们并非驻扎在日本的美军,可以肆意妄为。 掉头,意味着违抗命令,将面临严惩。 于是,他们只能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咬紧牙关,继续向那巨大的海魔飞去,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飞行员们开始互相交谈,试图用言语来驱散心中的阴霾。 但没过多久,一个飞行员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颤抖与不确定: “我好像……快要看清天上那个不明物体的真面目了。” 这样说着,其中一个飞行员率先接近海魔所在位置,他的目光穿透迷雾,锁定了那些触手正紧紧缠绕着的奇异建筑虚影。 在那虚幻的光影之中,赫然浮现出一座倒立天际的城市,它的构造仿佛是为了迎合最狂野的未来主义幻想而生,每一处都透露着对物理法则的轻蔑挑战,就连建筑的结构也显得那么不合常规,悖离了几何学的逻辑,激起人心中一股难以名状的嫌恶之情。 目睹这番景象,那位飞行员仿佛被某种莫名的狂热所吞噬,他嘶吼着,驾驶着战斗机,如同被激怒的狂牛,不顾一切地全速冲向那片虚幻的城市轮廓。 “你怎么了?!” “回答!村上!” 其他飞行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惊醒,纷纷呼喊起来,同时他们的目光紧随那位飞行员驾驶的战斗机。 战斗机如同一道闪电,刹那间穿透了那片悬浮于空中的都市幻影,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砰!”响彻云霄,那不仅是一声爆炸的宣告,更是预示着一位飞行员的牺牲。 第72章 宙斯·朱庇特 忍受了十数秒剧烈疼痛的叶初,终于算是适应到可以开口的程度后,他向墨丘利发出了微弱却坚定的呼唤。 “墨丘利……” “你有能力治愈我的身体吗?” 听到这句话,墨丘利脸上闪过一抹惊愕,连忙回应道: “啊?我哪来这能力,要我有,我早就动手了,哪还会站在这儿干着急呢!” 叶初听后,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他强忍着疼痛,再次试探性地问: “那……你能不能用你的能力,把我的意识与这份疼痛隔绝开来,哪怕只是暂时的?” 墨丘利闻言,神色一滞,随即再次无奈地回答道: “这种精细的操作,我哪能做得出来。” “你真是太无能了。” 叶初低声抱怨了一句,随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是在绝望中寻求一丝宁静。 方才与赫尔墨斯达成的那场交易,他的新身份解锁了一扇通往未知的大门,也与某种神秘的漩涡建立了一段时间的链接,虽然只有不到几秒,但他依旧获得了一部分知识。 比如怎么通过权柄看清位格的强大与否。 当他运用权力权柄审视自我之时,眼前赫然浮现出两株截然不同的树木。 一株仅及人高,形态宛若优雅的银杏树,散发着恬静的气息;而另一株则如榕树般巍峨壮观,直插云霄,气势磅礴。 叶初心中涌起一股预感,这两株树正是他双重身份的具象化象征,那株银杏树,无疑是代表着他自己——叶初;而那棵参天榕树,则象征着另一个他——宙斯·朱庇特的尊贵身份。 然而,一个疑问在他心中悄然升起:为何这两个位格之间未能实现共通与共享?难道是因为它们根植于截然不同的本质之上? 带着这样的思索,叶初缓缓睁开了双眸,心中已有了下一步的打算,他还需要验证一个至关重要的猜测。 因为权柄的唯一性,所以墨丘利根本没有权柄是可以寄生在身上的,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可能跟赫尔墨斯那样是存在于叶初身体里,而是存在于某个角落。 然而,这一切仅仅是基于推测的迷雾,叶初心中并未完全排除另一种可能——即祂或许同自己一样,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意外地捕获了另一份权柄。 尽管如此,叶初内心深处并不倾向于这样的巧合。 “你就没有其他权柄可以让我能重新活动吗?” 叶初这样问道,话语中带着一丝探询,他试图摸清对方是否掌握着能对他身体状况施加影响的力量。 墨丘利的回答迅速而干脆: “怎么可能有。” 哦,是这样啊。 听到这个答案,叶初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秘的笑容,但他仍不放心的又缓缓开口: “那你是否知晓,我与赫尔墨斯之间达成了怎样的交易呢?” 墨丘利闻言,神色一紧,急切地追问: “什么交易?” “别急,不过是我将赫尔墨斯日后附身我所需的代价,换成了他能替我解决我无法处理的难题,而且,从今往后,他想操控我的身体前,我都能提前知晓。”叶初悠然说道, “没提到我吧?”墨丘利紧张地补充道,随即又像是反应到自己暴露了什么一样,连忙解释,“我是说,没提我们共同策划对付祂的事情吧?” “怎么可能,我跟你可早就有了合作,怎么可能跟祂提起你,而且我可是恨他恨的入骨啊!我这人最讨厌欺骗了了!” 叶初的声音逐渐激昂起来,充满了愤怒与决绝。 “那就好。”墨丘利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叶初的话锋一转,继续道: “不过,之后我就无法亲眼目睹赫尔墨斯利用我的身体做些什么了,你能不能帮我盯着他,万一他提前做些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我也好提前准备应对。” 墨丘利本想脱口而出“不能”,但话到嘴边却犹豫了,一个疑问在他心中升起: 为何叶初突然说了这么多?之前他不是对我有所保留吗? 不,或许是赫尔墨斯给他造成的阴影太大了,所以他真的很恨对方,就跟之前的我一样。 如此思忖间,墨丘利缓缓回应道: “无法做到,我掌管的交通权柄无法架构起通往赫尔墨斯的桥梁,因此也无法窥见他的行动,但我手中的另一项权柄——体育,能在重新与你建立联系后,借助交通权柄洞察你的身体状况,这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赫尔墨斯可能带来的威胁。” 听闻此言,叶初心中已然明了这一疑问的答案,他淡淡说道: “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打算直接用掉最后的机会让赫尔墨斯来解决,你看怎么样?” 叶初说的最后一个机会自然是墨丘利之前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墨丘利自然知道叶初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可……算了,你用吧。” 言毕,墨丘利沉默不语,心中仍对未能将那头巨型海魔纳入麾下而耿耿于怀。 叶初轻轻颔首,随即合上眼帘,再度睁开时,一抹金色光芒掠过。 他小心翼翼地呼唤了一声: “墨丘利!” 然而,脑海中并未响起对方的回应。 见此,叶初终于按捺不住,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轻声说道: “果然不出所料,墨丘利所构筑的通道是连接着叶初这个身份的,而非这具身体本身。” 话音未落,一道道金色的锁链仿佛凭空而生,瞬间将他周身缠绕,转瞬之间,他整个人被包裹成了一个由璀璨金色锁链编织而成的巨茧。 然而,没过多久,茧壳之上开始浮现出一丝丝裂痕,紧接着,锁链仿佛失去了束缚的力量,纷纷碎裂,化作点点金色的光粒,消散于空气之中。 待到光华散去,一位身着金色风衣、风度翩翩的中年大叔赫然显现,正是宙斯·朱庇特。 他轻轻抚触着新生的身体,旋即稳健地站起身来。 这一切是他利用了权力权柄的一个小能力做到了让自己变成另一副样子。 正应了一句话,权力足以令人改头换面。 宙斯·朱庇特轻轻拂过车内那镶嵌着精致边框的镜子,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喃喃自语道: “有点奇怪啊。” 言语间,他并未多做停留,而是干脆利落地推开车门,随着他下车后的舒展动作,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似乎也随之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他那双闪烁着金色妖魅光芒的眼眸锁定在了不远处的冬木大桥之上,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秘密。 “是时候了,让宙斯·朱庇特,在这舞台上大放异彩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预示着即将上演的非凡一幕。 第73章 天空之矛 李书文抬头看向天空,当金色涟漪不再对着海魔发动攻击后,他心中便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然而,那又如何? 李书文双手稳稳地揽住名为樱的女孩,身形轻盈地腾空而起,宛如一只展翅的雄鹰,巧妙地避开了自深邃海底猛然袭来的海魔触手。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无论前路隐藏着何种敌人,他都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 “终于到了吗。” 贞德,一手高擎旗帜、一手紧握圣剑的金发女子,英姿飒爽地踏入了这片战场上。 然而,就在她即将拔出圣剑这一决定性的瞬间,她忽然驻足,回首一望,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轻声呢喃: “这……是怎么回事?” 在天际之上,恩奇都傲然矗立,目光同样穿越了层层云雾,锁定在同一个令人不安的所在。 “陌生的神性。 此刻,宙斯·朱庇特巍然矗立于马路中央,在历经一番艰难控制之后,他终于凭借手中的权力权杖,勉强控制住了桀骜不驯的天空权柄。 天际间,雷霆轰鸣,震耳欲聋,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长空,精准无误地在宙斯·朱庇特身前的十数米开外的路面上炸开,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坑,仿佛是大自然对宙斯·朱庇特无声的抗议。 不过宙斯·朱庇特对此浑然不顾,日本的公路在他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那双璀璨如金的眼眸,此刻正穿透层层烟雾,紧紧锁定在巨坑中那焦黑扭曲的物体上,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随即,从他背后蜿蜒而出的是金色的锁链,如同活物般灵活,迅速缠绕住那焦黑而形状怪异的物体,将其稳稳拉回至他的面前。 借由天空权柄所充斥的对宙斯·朱庇特的愤怒,叶初引导这股力量以雷霆为型化作攻击的力量然后劈向大地。 那么这个时候就有人问了,既然天空权柄已被宙斯·朱庇特以权力束缚,为何还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呢? 的确,尽管宙斯·朱庇特已将其束缚,但天空权柄的力量似乎依旧不甘受制于人,仿佛天空本身就不愿屈从于任何人的意志。 然而,面对这股难以驾驭的力量,他另辟蹊径,将天空这股愤怒与不甘产生的能量化作工具,使之成为自己手中的利剑,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因为宙斯使用雷霆作为自己的武器,所以宙斯·朱庇特也想尝试一下能不能借由权力的权柄,将天空那因愤怒而喷薄欲出的力量,牢牢掌控并为我所用。 结果证明,叶初的这一尝试大获成功。 当那焦黑、扭曲的不规则长条物体触碰到叶初的手掌时,覆盖其表的炭黑碎片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剥落,紧接着,一抹晶莹剔透、形如长条的珍贵结晶赫然显现。 因为天空并没有服从宙斯·朱庇特,所以他并不知道天空能够带给他什么力量,但权力却极为听话的顺从了他。 权力,这股无形却强大的存在,仿佛一位巧手的雕塑家,能为任何力量赋予形态,将其锻造成更为契合、更为便捷的形态。 这种转变不仅随心所欲,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制性,是对所有力量发号施令、重塑形体的根源力量。 宙斯·朱庇特正是利用这份力量,将权力权柄本身变化成了金色的锁链,这不仅是对权力的塑形,更是为了让自己能更自如地驾驭这股力量。 而今,他手中的新武器,正是对天空愤怒之力的塑形结晶,即将成为他下一个行动中的利剑。 宙斯·朱庇特细细感受着手中那长条形的晶体,它仿佛蕴含着无尽奥秘。 随后他猛然一挥,伴随着焦炭的清脆剥落,一股浩瀚无垠的魔力如同破晓之光,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轰然击落在日本的公路上,瞬间又雕琢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坑。 “这股力量,就叫它天空之矛吧。” 宙斯·朱庇特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随即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羽翼托举,轻盈地升空而起。 得益于他手中这柄“天空之矛”,赋予了他翱翔天际的能力。 他振翅高飞,直抵那座与巨型海魔遥遥相对的高楼之巅,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 “来让我看看究竟是能放出多强的力量。” 言罢,宙斯·朱庇特高高举起手中的长矛,刹那间,无尽的魔力疯狂地从长矛本身中涌出向着矛尖汇聚,凝结成一个庞然大物,其体积几乎能与半个巨型海魔相媲美,悬于半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一幕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而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奇景的韦伯与肯尼斯,两人面色凝重,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不远处的宙斯·朱庇特。 “又是一位我们不知道的参与者吗?” 韦伯缓缓开口,同时侧首望向身旁的肯尼斯,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怎么样,Rider回来没有?” 就在刚刚,他与肯尼斯组正式进行了合作,不过再此之前,肯尼斯提出了一个先决条件——让Rider先护送他的未婚妻安全返回住所。 肯尼斯缓缓抬头,目光追随着天际一抹璀璨的光点,随后轻声宣告: “她来了。” 话音未落,韦伯也顺着那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骑乘着仿佛由透明玻璃雕琢而成的骏马的女孩,正优雅地穿越天空而来。 她宛如从梦幻中走出的偶像,周身洋溢着无尽的活力与光彩,令人眼前一亮。 “御主!我回来啦!” 玛丽·安托瓦内特那洋溢着勃勃生机与无限热情的声音,穿越了空间的距离,清晰地回响在他们的耳畔,充满了归来的喜悦与对重逢的渴望。 韦伯心中掠过一丝意外,但这份错愕转瞬即逝,只消一秒,他便恢复了神智,目光如炬地锁定在远方的宙斯·朱庇特身上,缓缓言道: “他似乎准备好了。” 与此同时,宙斯·朱庇特豪迈一笑,仿佛胸有成竹,随即轻轻一挥手,那股蕴含着磅礴魔力的球体便如脱缰野马,呼啸着向那头矗立于海面上的巨型海魔奔腾而去。 第74章 持续战斗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注视下,那颗庞大的魔力球体犹如一颗蕴含无尽威能的流星,毅然决然地向海魔冲去。 然而,由于它体积过于庞大,行动竟显得有些笨拙,不急不缓地朝那庞然大物——巨型海魔靠近。 但幸运的是,海魔似乎并未打算闪避这股即将倾泻而下的魔力洪流。 它调动起无数触手,如同密林中的藤蔓般迅猛伸出,企图拦截这股不可一世的魔力,然而,这些触手在刚一触碰到魔力球体的瞬间,就被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所释放的高温瞬间焚化为焦炭,场面触目惊心。 终于,魔力球体与海魔正面相遇,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形之手悄然凝固。 紧接着,球体在海魔庞大的身躯上猛然炸开,一束耀眼至极的光芒骤然绽放,将周遭的海水点亮得如同正午阳光下的碧波,璀璨夺目。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海魔的身体仿佛遭遇了天崩地裂的打击,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撕裂开来,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这个空洞的边缘如同锯齿般参差不齐,周围的海水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汹涌澎湃,化作无数水花与泡沫,犹如天女散花般向四周飞溅。 那一刻,整个未远川仿佛都为之颤抖,巨浪滔天,翻滚着向岸边狂奔而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与此同时,魔力爆炸所产生的极致高温,使得未远川上空升起了一片由水蒸气凝结而成的烟雾,如梦似幻。 在这片烟雾缭绕之中,巨型海魔发出了痛苦而绝望的嘶吼,它的身体剧烈颤抖,触手无力地挥舞,仿佛随时都可能在这片力量的风暴中彻底崩溃,化为虚无。 “这破坏力已经达到了对城级宝具的威力了吧。” 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已然攀升至足以媲美对城级宝具的惊人程度,这令韦伯不禁瞠目结舌,心中暗自揣测起对方的真实身份来。 “莫非,是那位始终隐匿行踪的另一位从者?” 话音未落,韦伯已蓄势待发,准备对那位英俊非凡的大叔——宙斯·朱庇特施展鉴识眼。 然而,就在这一瞬。 “咦?他人呢?” 韦伯的疑惑转瞬即逝,紧接着,一旁的肯尼斯猛地一记爆栗落在他的头顶,打断了他的思绪。 “快看天上!” 肯尼斯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与此同时,他操纵着一直环绕四周的月灵髓液,瞬间化作一道保护罩,将他和韦伯紧紧包裹其中。 “你们在找我?” 宙斯·朱庇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披耀眼的金色风衣,手握一根形状不规则的结晶长矛,傲然矗立于他们头顶的蔚蓝苍穹之中。 “这位绅士看上去并无与我们为敌的意思呢。” 玛丽·安托瓦内特,骑乘着晶莹剔透的玻璃战马,目光转向宙斯·朱庇特,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莫名地,当宙斯·朱庇特的视线与她交汇,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幕幕原始的渴望场景,一股难以名状的色欲冲动,驱使他想要将这位少女带离此地。 然而,这份欲望并未强烈到不可抗拒,宙斯·朱庇特轻抚额头,旋即爽朗一笑: “当然,与如此美丽的女士为敌,绝非我所愿。” 言罢,他的目光越过玛丽·安托瓦内特,投向远处仍在咆哮的海魔,而玛丽·安托瓦内特依旧保持着那份既活泼又不失庄重的笑容。 此时,从肯尼斯守护的月灵髓液屏障中走出的韦伯,目光闪烁,稚嫩的脸庞上透露出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与稳重,他转向了宙斯·朱庇特。 “那么,这位先生,是否愿意与我们携手合作呢?”韦伯这样道。 宙斯·朱庇特的眼角微微上扬,显然已经认出了这位少年——正是之前在冬木大桥上阻拦他的那位。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移向了另一位男子,君主·埃尔梅罗。 难道他们之间早已有所交集? 叶初心中暗自揣测,尚未及深思,玛丽·安托瓦内特的声音便已响起: “这位先生也是为了讨伐这只严重扰乱现代安宁的海魔而来吗?” 宙斯·朱庇特闻言,脑海中下意识地又浮现出与她共赴云雨的画面,不禁干咳几声,连忙转过头去,避开玛丽·安托瓦内特那令人心动的容颜: “你们也是如此吗?” 他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以一种微妙的方式引导着对话的方向。 恰在此时,海魔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宙斯·朱庇特不禁皱了皱眉。 玛丽·安托瓦内特正要开口,却突然转向海魔的方向: “看来,现在不是我们闲谈的好时机。” 宙斯·朱庇特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径直向那庞大的海魔飞去,他还有一项重要的尝试需要完成。 “等等,我们……”玛丽·安托瓦内特轻叹一声,似乎有些遗憾未能达到预期的目的,“本想问问,将来是否还有机会再见。” …… “又开始恢复了吗?” 吉尔伽美什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耐,他的视线始终如鹰隼般锁定在Assassin——李书文的身上。 “发生了何事?” 察觉到吉尔伽美什的注意力并未集中在正挣扎恢复的海魔之上,恩奇都不由自主地靠近,心中疑惑,脱口而出。 “没什么,只是这个恶心的东西似乎具有某种特殊性,一直杀不死。” 吉尔伽美什淡淡回应,但他的眼神依旧未曾离开李书文半分。 恩奇都捕捉到这一细节,虽未言语,却仿佛心照不宣,随即轻轻一挥手,无数天之锁仿佛听从召唤般涌现,瞬间将正欲重塑躯体的海魔紧紧缠绕,密不透风。 “我只能暂时封印它片刻。” 恩奇都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吉尔伽美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随即他高举右手,原本悬浮于天际的金色涟漪猛然间激荡起强烈的魔力涟漪,犹如风暴前夕的预兆。 “以至高之财展现吾等乌鲁克的防卫吧!浸透大地的乃是吾等的决心!” “王之号炮!轰鸣吧!” 第75章 开始吧 宙斯·朱庇特的目光聚焦于面前正缓缓苏醒的海魔,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并非对海魔那惊人的恢复能力感到震惊,而是对海魔的位格之低感到有些出乎意料。 原以为会面对更为强大的存在,结果这海魔的位格,仅仅比普通同类高出数倍而已。 这意外发现意味着,若他动用畜牧的权柄来驾驭这海魔,凭借其当前的位格,足以轻松实现对对方的完全放牧。 可按宙斯·朱庇特原本的预期,他或许只能凭借新获得的身份位格,勉强对这海魔实施强制放牧。 毕竟,这个新身份带来的位格提升,相较于叶初,也不过强了五十倍罢了。 但这太巧了吧! 这一切就仿佛安排一样似乎过于巧合了。 宙斯·朱庇特,不禁让他暗自生疑。 但此刻显然不是沉浸于这些思绪之时。 宙斯·朱庇特再度将他的目光投射于未远川之上,然而,就在这宁静的天幕之上,一抹与城市虚影针锋相对的辉煌金色城墙虚影骤然浮现,宛如天际的惊雷。 刹那间,无数条闪烁着寒光的锁链凭空而出,它们如同密不透风的网,将海魔牢牢束缚,未留丝毫喘息之隙! “以至高之财展现吾等乌鲁克的防卫吧!浸透大地的乃是吾等的决心!” “王之号炮!轰鸣吧!” “卧槽!” 叶初不禁脱口而出,一句粗犷的惊叹划破紧张的空气,随即他挥舞起天空之矛,身形如电,瞬间远离了那片纷扰之地。 即便先前未曾过多留意战场的波澜,宙斯·朱庇特亦能敏锐地察觉到,这是有从者使用了不可小觑的宝具! 天空之上,骤然间,无数璀璨如星辰的金光飞矢穿梭其间,犹如神只之怒,将肆虐的海魔及其周遭的广阔水域悉数笼罩。 随着这些飞矢轰然坠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那威力,远超凡尘的大炮轰鸣,仿佛人力对自然法则的颠覆,上演了一场震撼心灵的崩坏爆炸! 面对如此毁灭性的打击,海魔在锁链的束缚中挣扎得愈发狂野,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力量倾泻而出。 然而,那传说中的天之锁非但没有丝毫松懈,反而如同回应着某种神秘意志,愈发紧密地缠绕着它,誓要将这海中的霸主牢牢束缚。 水波荡漾的湖面上,一道身影在炮火连天中灵巧穿梭,那是李书文,他不得不放弃与海魔的正面交锋,被迫撤离那片炮火最为炽烈之地。 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他的身影在爆炸的火光中忽隐忽现,最终只能无奈地向陆地疾驰。 然而,炮火的网罗太过密集,几乎无处可逃。 就在李书文不慎被一次爆炸的余波波及,身形踉跄之际,又一枚金光熠熠的飞矢如同精准的天罚,稳稳锁定了他。 要遭了啊。 这念头在李书文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他与怀中紧紧抱着的女孩一同被巨大的力量卷入水底,仿佛被深渊吞噬。 与此同时,另一边,宙斯·朱庇特同样身处险境,不得不展开逃亡。 他操控着天空之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梭于炮火之间,每一次转身都是对生存渴望的诠释。 同时,他不断调动着权力锁链,化作一道道坚实的屏障,抵挡那些实在无法规避的攻击,每一击都考验着他的智慧与力量。 就在他即将逃离王之号炮轰鸣的死亡边缘之际,一阵沙哑而透着深深疲惫的声音,突然间穿越了未远川及其周遭的每一寸空间,回荡不息。 “看来,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你的眼睛。” 随着话语落下,一位面容病态、身形消瘦的男子赫然悬立于海魔之上。 他的现身仿佛一道无形的命令,令吉尔伽美什的王之号炮瞬间沉寂,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炮火戛然而止。 “只可惜,这份察觉,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言罢,他轻轻抬手,霎时间,数十头庞然大物——巨型海魔,自水面下汹涌而出,其中一头更是以触手为臂,将正坠入深渊的李书文及她怀中女孩温柔却又不容抗拒地捞起。 那只巨魔没有丝毫迟疑,触手如藤蔓般缠绕着两人,同时分泌出令人反胃的黏液,仿佛要将他们永远囚禁于这恶心的怀抱之中。 空中的消瘦男子眉头紧锁,紧接着,他的双腿竟诡异地扭曲交织,最终化作一团翻滚不息的血肉漩涡,从中探出数十根海魔的触手,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刺向那只囚禁着李书文的巨魔体内。 遭受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那只海魔痛苦地扭曲,最终不得不将李书文从口中猛然吐出。而此时的李书文,已是衣衫褴褛,上半身几乎裸露,狼狈不堪。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那消瘦男子才缓缓舒展眉头,触手逐一收回,仿佛一切未曾发生,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不安。 …… “幕后黑手现身了吗?” 藤丸立香隐匿于远处,目光紧紧锁定于天际那道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是他!忒弥斯!” 这个名字猛然间在藤丸立香脑海中炸响,她震惊得同时想到了与这位男子的经历。 忒弥斯,那个在第一特异点中横空出世,给予他们援手的神秘男子,其深不可测的实力,藤丸立香至今记忆犹新。 “可是,为何他的攻击方式竟变成了触手模样?“ 疑惑如同迷雾般笼罩在藤丸立香心头,正当她沉思之际,天空中的忒弥斯仿佛洞察了一切,目光轻轻掠过她,随后缓缓开口: “今夜之后,我将解除对世界的束缚,迦勒底之人,速速离去吧,我无意与你们为难。“ 言罢,他身后骤然裂开一道幽深的黑色通道,仿佛通往未知的深渊。 “这就要撤退了吗?“ 吉尔伽美什悬浮半空,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闪烁着冷峻的光芒,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释放本王的臣子!“ 随着话语落下,天空中原本若隐若现的城墙幻象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吉尔伽美什精心筹备的力量——漫天的金色涟漪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魔力狂潮。 然而,吉尔伽美什的话语尚未落音,忒弥斯便已轻轻叹息,随即说道: “我底下的狗拿去玩了,你自己找他们吧。” 话音未落,他的一只脚已踏入那神秘的黑色传送门。 “什么?!“ 霎时间,无数宝具如同怒涛般倾泻而下,却早已失去了目标,只余下空中回荡的惊愕与不甘。 …… 回到间桐宅邸,正欲缓缓落座于她惯常的位置时,一股夹杂着几分戏谑意味的声音悄然自背后响起,如同微风拂过静谧的湖面。 “你好,不介意我来做客吧。” 忒弥斯转过身,那双眸子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对来者的现身并无丝毫讶异,只是轻轻开口,语调中带着无可掩饰的疲惫感道: “你叫叶初是吧,正好我一直想找你。” 此刻,叶初正悠然自得地站在忒弥斯身后,手中把玩着他的茶具,细品着杯中佳茗,举止间尽显闲适之态,全然不顾自己是个未经邀请的访客。 注意,是叶初不是宙斯·朱庇特。 “看来,我们心中想到一块了。” 叶初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那么,要一起合作吗?”他的话语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已准备好将两人的命运紧紧相连。 第76章 还没好…… “是他!忒弥斯!” 这个名字猛然间在藤丸立香脑海中炸响,她震惊的同时,想到了对方的经历。 …… 你好,几位美丽的小姐。” 正匆匆赶往奥尔良的藤丸立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位身穿骑士铠甲、率领大批战士匆匆赶来的消瘦男子,他们正合力击退一头凶猛的双足飞龙。 这一幕让藤丸立香瞬间愣住了。 “你……你好。” 藤丸立香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茫然,而一旁的贞德则微微皱眉,稍作迟疑后开口问道: “您是吉尔元帅吗?” 那男子转头看向贞德,回答道: “我并非吉尔·德·雷元帅,但我的确也是一位元帅。看你的气质,想必你就是真正的贞德圣女吧。” “……正是。” 闻言,那消瘦男子翻身下马,对着贞德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随后转头对藤丸立香等人说道: “就由我来带领各位前往奥尔良吧。” 贞德本想拒绝,但看着对方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却不由自主地迟疑了。 她说道:“抱歉,可是……” 不等她说完,消瘦男子便摆手打断道:“我只是在尽力挽救我们的法兰西罢了。就像生前的你一样,站在这片祖国的土地上,领导着祖国的军队,守护着祖国的人民。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 说完,消瘦男子重新跨上马背,向身后的战士们高声喊道: “为我们的希望,开路!” …… 就这样,在那位元帅的引领下,藤丸立香、玛修与英勇的贞德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了历史悠久的奥尔良。 然而,藤丸立香后来方才知道,之所以能够一帆风顺、畅通无阻,全是因为有人早已将沿途的一切阻碍与帮助悉数清除,铺就了这么一条坦途。 邪龙法夫纳从厚重的云层中猛然探出头颅,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震颤着每一寸土地。 它巨大的翅膀轻轻一挥,狂风便肆虐开来,房屋在风中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倾颓。 “让我们为了法兰西的荣耀而战!” 元帅的呐喊如雷鸣般回荡,他麾下的勇士们,仿佛化作无畏的英灵,毅然决然地冲向那看似不可战胜的邪龙,即便胜利的希望渺茫。 “等等!他们根本无法伤害到邪龙,你为什么还要让他们白白牺牲!” 目睹此景,藤丸立香满心愤慨,冲上前质疑元帅的决策。 “你说为什么?”元帅的面容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缓缓答道,“在这片随时可能背叛我们的土地上,他们深爱着这片故土,宁愿在战斗中寻得灵魂的救赎,也不愿苟活于世。” “但这是徒劳无益的!毫无价值可言!” 藤丸立香焦急地反驳,却意外捕捉到元帅眼中闪烁的微光。 “天堂,便是他们的追求与意义。” 消瘦的元帅从战马上跃下,凝视着战士们与邪龙殊死搏斗的悲壮场景,心中满是沉重。 “即便明知力量悬殊,他们仍愿为了心中的救赎,踏上通往天堂的死亡之旅,可天堂究竟何在?你清楚吗,迦勒底的御主?” 元帅的反问让藤丸立香心头一震,她感受到面前元帅身上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割裂感。 “我坚信天堂的存在,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也同样如此,他们认为,天堂是世间至善至美的所在,那里充盈着幸福、快乐、团结,还有……”元帅说到这里,略微停顿,随即深情地说道,“还有团聚的温暖。” 正当藤丸立香欲言又止之际,元帅猛然拔剑,剑尖直指前方肆虐的邪龙法夫纳。 放眼望去,前方景象惨不忍睹,元帅的勇士们已化作遍地沉寂的遗体,而那头邪龙——法夫纳,正饶有兴趣地将目光锁定在以剑直指它的元帅身上。 元帅默然不语,仅是踏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逼近那头威胁的巨兽,手中紧握的长剑之上,庞大的魔力如同漩涡般迅速汇聚。 察觉到这一威胁,法夫纳的脸色骤变,一张巨口猛然张开,一道炽热的火焰龙息呼啸而出,企图将元帅吞噬于无尽的烈焰之中。 然而,元帅的声音清冷而有力,几乎与龙息喷发的瞬间同步响起: “此地,禁止纵火。” 话音未落,那肆虐的火焰竟在虚空中无端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法夫纳愤怒地咆哮,双翼奋力展开,意图腾空逃离这束缚之地。 但元帅的话语再次如律令般降临: “此地,禁止飞翔。” 话音甫落,法夫纳的双翼竟被无形的力量猛然折断,重重地摔回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正当法夫纳在绝望与痛苦中仰天长啸,企图以最后的吼声宣泄心中的不甘时,元帅冷冷地宣告: “此地,禁止喧哗。” 随着话语的终结,法夫纳的怒吼戛然而止,它成了哑巴,只能无助地瞪视着眼前的敌人。 “感谢你送我的战士都上了天堂。” 元帅步步紧逼,直至法夫纳面前,高举的长剑闪烁着寒芒,宛如裁决之光, “我也没什么能送你的,不如就送你下地狱吧。” “此地,禁止邪龙猖獗。” pS:本章作者说请大家看一下 第77章 间桐家召唤 宙斯·朱庇特缓缓转身,目光穿越遥远的地平线,手中紧握的权力锁链紧紧缠绕着那柄威严的天空之矛,仿佛连天际都被其气势所束缚。 忒弥斯离去时说的话,如同一个巴掌,直接打在了吉尔伽美什的脸上,愤怒之下,他毫不犹豫地释放出自己的宝具,光芒四射,尽显其愤怒之意。 “那边的事情,或许还未尘埃落定。” 宙斯·朱庇特喃喃自语,连他自己都感到这话语中带着一丝迷茫。 他举起天空之矛,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神秘而妖异的微光,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 “接下来就让天空之矛的魔力再次沸腾吧!”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天空之矛的结晶顶端再次汇聚起澎湃的魔力,一个令人心悸的魔力聚合体悄然成形,仿佛能撕裂虚空。 既然畜牧权柄可能暗藏玄机,成为诱饵,宙斯·朱庇特自然不愿轻易踏入陷阱。但既然已经到此,他又怎能空手而归? “就让天空之矛中积蓄的所有魔力,在此刻尽情释放!” “既然要施展第二次,总得给它起个响亮的名字。这是天空权柄愤怒的力量,就叫它‘天空之怒’吧!”宙斯·朱庇特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言罢,他猛地一甩,将天空之矛连同其蕴含的无尽魔力,一同掷向远方,宛如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 “这次,就当作是对力量的一次检验吧。” 宙斯·朱庇特轻声说道,随即整个人从高空坠落,随后一条条锁链仿佛有灵性一般,迅速将他托起,向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 那位消瘦的男子凝视着面前的叶初,他一贯淡然的面容终于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神色——那是惊讶。 “看来你已有所察觉。”他缓缓说道,而叶初却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摇了摇头,回应道: “不,我仍旧是那个愚蠢的无知者,找上你,只是直觉告诉我,我需要一位盟友。” 消瘦男子瞥了叶初一眼,随后坐回自己的位置,语气坚定地说: “赫尔墨斯与墨丘利的干扰无法撼动我的计划,你也不行,因此,我无需与你携手。” “那么,你愿与我合作吗?”叶初淡然发问。 消瘦男子闭目沉思片刻,终是吐出一个字:“合作。” “太好了,”叶初微微一笑,“不过,作为无知的我,现在能否请你帮个小忙?” “何事?”消瘦男子问。 “如何召唤英灵?” …… 消瘦男子闭上眼睛,一处阴影中,一只黑色骑士之手从那处角落中爬出并发出令人发怵的声音。 “把雁夜带来。”消瘦男子说。 叶初笑了一下,旋即按着消瘦男子的安排看向了门外。 他自己并没有动,不仅是因为消瘦男子说的是berkerser的活,还因为间桐家的茶水确实还不错。 再次品茗了一口杯中佳茗,房门被人打开了。 一位长相恐怖,头发花白,皮肤血色全无,但表情看上去却极为愉悦的男人走了进来。 “带这家伙去地下室召唤英灵,如果没有圣遗物的话可以在地下室里挑一个。” 说罢,消瘦男子摆手,然后叫雁夜的男人点头就要抓住叶初的胳膊就要离开。 叶初没有拒绝,但对方一接近自己时,一股腐烂与某种液体混合的刺鼻味道让他下一刻皱紧了眉头。 “请别碰我,我会跟你一起走的。” 这样说着,叶初向后撤了一步然后回头向着已经闭上眼睛假寐的消瘦男子挥了挥手像是告别一样。 走在前往地下室的路上,叶初控制着打从心底产生的厌恶感对着间桐雁夜问了句: “这位先生是参与这次圣杯战争的魔术师吗?” 间桐雁夜没有冷漠的不回应,而是停顿了一下,旋即才道: “不是,但我的确是个魔术师。” 间桐雁夜刚一说完,从一个拐角处,一个小男孩突然走出,目光有些害怕的对着间桐雁夜道: “雁夜叔叔,你抓来的那个人又醒了,父亲让我转告你尽快处理好。” 雁夜闻言,发出不悦的闷哼道:“鹤野难道不知道我还有事要处理吗?!” 间桐雁夜这样吼着,同时一块又一块碎肉掉落,露出了他皮肤里正爬行的虫子。 面前的男孩好像第一次看见这样道间桐雁夜,整个人害怕的跪倒在地,哇哇的哭出声来。 见此,叶初向后退了一步,他不太想管间桐家的家事,但旋即下一秒间桐雁夜的话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远坂时臣你也是!乖乖接受我的痛苦就好了,你为什么还要挣扎!” 远坂时臣?难道是那个远坂家族的远坂时臣? 想到这个可能,叶初一把抓住雁夜的肩膀,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雁夜被叶初这一拍惊醒,仿佛从某种疯狂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并未道歉,只是以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回答道:“我先带你去地下室。” 言罢,雁夜毫不犹豫地越过了那个仍旧泪水涟涟的男孩,步伐坚定地向前迈去。 叶初见状,跟着雁夜的脚步一同向着前方走去。。 然而,当他缓缓经过那个无助的男孩时,他却像是善心大发一样弯下了腰,温柔地将男孩轻轻揽入怀中,仿佛要用自己胸膛的温暖,驱散他心中的阴霾与悲伤,给予他一丝不易察觉的慰藉与力量。 这份温暖的拥抱并未持续太久,叶初便轻轻地放开了男孩,踏上了追赶间桐雁夜的路途。 二人最终来到了间桐宅邸那幽暗而神秘的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间桐雁夜随手指向了一堆杂乱无章的杂物,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就从这一堆杂物中,挑选一个圣遗物吧。挑好了之后,直接出去告诉刚才那个男孩,让他来找我。我会提前让慎二在那里等候你的。” 说完这番话,间桐雁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匆忙与急切,仿佛还有其他更为紧迫的事务需要处理。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匆匆离开了地下室,只留下一串回响在空旷空间中的脚步声。 看着间桐雁夜离开,叶初从那堆东西里扫了一眼后就直接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破烂的旗帜残布。 “就用这个吧。” 说完,叶初直接走出了地下室。 第78章 间桐家主 从昏暗而阴冷的地下室缓缓步出,叶初的目光穿透了周遭的幽暗,凭借着他那独特的畜牧权柄,与那个名为慎二的孩子体内的寄生虫微妙联系。 刚刚间桐雁夜嘴中的远坂时臣让叶初有些在意,远坂时臣好像是凛的父亲吧。 这样想着,叶初考虑到未来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决定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通过与慎二身上寄生虫的联系,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的情绪波动,进而锁定了其所在的位置。 这不仅仅是感知的跳跃,更是对空间与生命微妙联系的深刻理解。 环顾四周,狭窄的通道与稀疏的房间布局暗示着即将到达的目的地并不遥远。 叶初心中暗自盘算,根据目前的方位以及剩余房间的分布情况,间桐雁夜的居所很可能就隐匿在这片区域的某个角落。 刚一确定了目标,他的步伐便不再犹豫,坚定地迈向那未知的深处。 抵达了根据直觉与逻辑推断出的房间门前,叶初并未急于行动,而是闭目凝神,仿佛在与周遭的空气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试图从每一寸空间中汲取更多的信息。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眼,双手轻轻一推,那扇尘封的门扉吱呀作响,缓缓开启。 然而,门后的景象却与任何关于卧室的温馨想象大相径庭。这里,更像是一个被绝望与痛苦笼罩的刑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压抑与腐败。 在房间的一角,一个身影蜷缩,全身裸露,覆盖着黏腻的液体,四肢以一种扭曲而不自然的角度伸展,那是远坂时臣,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魔术师,如今却沦落至此,形象尽毁。 面对着眼前的惨状,叶初的声音平静而冷峻: “你就是远坂时臣吗?” 远坂时臣艰难地抬起头,双眼空洞地望着这个不速之客。 他的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随即,一股混杂着白色黏液与令人毛骨悚然的虫群的液体从他口中涌出,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才勉强清理出呼吸的通道,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你是来救我的吗?” 叶初轻轻摇头,但随即又补充道: “我只是恰好认识远坂葵女士,以及她的女儿凛。” 这句话仿佛一道微弱的光芒,穿透了远坂时臣心中的黑暗。他虚弱地重复着: “是葵吗……是葵啊……” 言语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那是对过往美好记忆的怀念,也是对现状无尽的绝望。 他哭泣着,仿佛要将这几天所承受的所有痛苦与折磨,通过泪水宣泄而出。 这些日子里,他所经历的,是任何语言都难以描述的残酷刑罚与身心虐待,从他那绝望的眼神与破败的身躯中,不难想象他所承受的一切。 “你能……带我回去吗?” 远坂时臣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求,这位曾是高傲的远坂家族第五代家主,冬木市地脉的守护者,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此刻却如丧家之犬,尊严尽失,卑微地磕着头,祈求着一丝生机。 然而,叶初只能无奈地摇头: “很抱歉,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救你出去。” 他的心中充满了同情,但现实却如同冰冷的铁壁,横亘在他们之间。 叶初自己虽怀揣善意,但却无力扭转眼前这人的命运,更遑论介入其中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尤其是那即将与一位消瘦男子展开的重要合作,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这样的权衡之下,任何鲁莽之举都显得过于奢侈,近乎自我毁灭。 正当叶初准备抽身而退,起身告别的刹那,对方的泪水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无言的告别,戛然而止,那无意义的哀泣终得平息。 他以一种近乎祈求的语气,艰难地开口: “能否请你,帮我完成一个心愿?” 叶初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那是一张被疲惫与绝望深深雕刻的脸庞,混杂着未干的泪痕,让人心生不忍。 尽管内心已暗暗决定拒绝,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柔软还是让他犹豫了一瞬,最终点了点头,给予了一个微弱的希望之光: “你说吧,我听着。” 远坂时臣,这位曾经的魔术师,此刻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将一切寄托于这突如其来的陌生人: “我时日无多,唯一的心愿便是我的女儿凛,能够继承远坂家的魔术血脉。我希望你能帮我,去魔术协会举报的同时在我家中取出一份隐藏的保险箱,里面藏有我为家人准备的遗产与遗书。” 叶初闻言,略作思索,随即应允,尽管心中仍存疑虑。 “具体怎么做?” 远坂时臣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原本我打算正式立下遗嘱,但现在显然已不可能,保险箱就藏在我书房的杂物堆中,如果没有事先知道,恐怕连我的妻子都会将其误认为是无用之物,请务必将其转交给葵。” 叶初眉头微皱,追问:“没有危险吧?” “绝对安全,只是位置隐蔽了些。”远坂时臣的回答中带着一丝无奈。 正当叶初准备转身离去,远坂时臣的眼中又泛起了泪光,他近乎恳求地提出最后一个请求: “能否……代我向家人传达几句话?我有太多想对我妻女说的话。” 这一次,叶初没有犹豫,直接而坚决地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能。”这不仅是因为时间的紧迫性,更因为他深知,拖延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加复杂。 远坂时臣的心沉了下去,痛苦如潮水般涌来,他试图寻找这一切不幸的根源,却只感到一片茫然。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他惊恐地喊道: “等等!务必告诉葵,小心我的弟子言峰绮礼!他可能会趁我不在,对葵和凛下手!但……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如果真有危险,她们恐怕早已……” 恐惧如同无形的巨网,紧紧缠绕着远坂时臣的心。 叶初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放心,我会转告。而且,她们目前很安全,正在我刚开的房间里没在你家。” 远坂时臣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脸色大变,怒视叶初:“你说什么?我的妻女在你那里?” 第79章 召唤从者吧 “别误会,我没做什么。” 在草草地交代了事情的原委后,叶初便打算离去,他对这里的异味早已不堪忍受。 听到叶初的回应,远坂时臣本想再争辩几句,但眨眼间叶初已不见踪影。 正当他愣神之际,房门突然被推开,间桐雁夜不请自来。 对于远坂时臣而言,这仿佛是一场无法言喻的噩梦,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震惊。 只见一只爬满了恶心昆虫的触手从间桐雁夜的口中缓缓伸出,迅速将已近乎瘫痪的远坂时臣整个人紧紧裹住。 “不!不要对我做这些!” 远坂时臣发出微弱的抗议声,但他的声音很快被那恶心的触手淹没。 只见那触手毫不留情地探入他的口腔,沿着食道一路向下,开始了残忍而痛苦的折磨。 间桐雁夜似乎对此乐在其中,他邪笑着开始脱去身上的衣物,接下来的场景更是令人发指,一系列恶心至极、难以启齿的暴行接连上演,彻底打破了原本就紧张的氛围。 …… 再次踏入那幽暗的地下室,叶初缓缓取出早已精心挑选的旗帜,细细端详一番后,转向站在门口的少年,轻声说道: “去叫你的叔叔来吧。” 名叫慎二的男孩,刚开始对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一丝困惑,不解对方怎么知晓自己已经在等候,但一想到这是叔叔间桐雁夜的吩咐,他害怕之余,应声喊道: “明白了!” 言罢,间桐慎二转身,脚步匆匆地朝叔叔的居所奔去。 他在心中暗自思量,叔叔肯定是在找父亲的麻烦之后,又回到那个可怜人的身边继续施加折磨。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慎二加快了步伐,直奔间桐雁夜的房间。 而叶初,则在短暂的等待后,迎来了间桐雁夜的归来。 他领着叶初,一步步深入地下室的腹地。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扇紧闭的门前,间桐雁夜推开门扉,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瞬间侵袭了叶初的感官。 真是令人作呕…… 叶初心中暗骂两句,却仍紧随间桐雁夜的步伐,踏入了那间房间。 一入室内,叶初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墨绿而深邃的海洋,四周被黑暗紧紧包裹。紧接着,几簇微弱的火焰跃动,为这片幽暗带来了一丝光明。 也正是在此刻,叶初的目光落在了房间的正中央——一个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奇异召唤阵上。 “照着这本书上的咒文念。” 间桐雁夜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了叶初。 叶初接过册子,轻轻翻开,只见其中除了召唤咒文,别无他物。他点了点头,随即问道: “你要在这里看着我进行召唤吗?” 面对叶初的询问,间桐雁夜轻轻摇头,简单叮嘱几句后,便离开了房间。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叶初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情。 那股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令他生理上极度不适的气味,让他一刻都不想与对方共处。 同样,这间屋子里弥漫的浓烈腥臭也让叶初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 回去之后叶初一定会在浴室里呆上几个小时。 “但召唤英灵之事刻不容缓。” 叶初在心底说服了自己,随即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册子上的咒文之中。 当下,除了那股厌恶感外,增加自己的自保之力才是重中之重。 在这危机四伏的境地,不仅要时刻警惕赫尔墨斯与墨丘利那狡猾的算计,还得防范随时会让自己丧命的圣杯战争,它犹如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终结一切。 更添一份忧虑的是,迦勒底的阴影与天空中那具有污染的虚影,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个世界的动荡与不安。 逃离,这似乎又成了心头挥之不去的念头。 然而,叶初轻轻摇头,否定了这一逃避的想法。 诚然,他可以利用宙斯·朱庇特的身份作为伪装,巧妙地迷惑赫尔墨斯与墨丘利,但归根结底,叶初这个真实的自我仍然需要直面诸多可能发生的危险。 谈及此,叶初不禁在心底露出一抹微笑,感慨于“权力”的方便。 权力的魅力,在于它的便利性,甚至能赋予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以“权力塑形”的神奇力量,使之化为实体,同时携带着叶初这一身份,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尽管从本质上讲,叶初与宙斯·朱庇特是同一个人,但他确实借此获得了片刻的自由。 更何况,他手中还掌握着一个连自己都未曾完全知晓的秘密武器。 想到此处,叶初不禁叹了口气。 目前唯一的慰藉,便是他能召唤一位从者来守护自己的生命安全。 当然,这并不是说与他未解契约的阿尔托莉雅不值得信赖,只是她那背后的势力让他难以安心。 叶初心中藏着太多秘密,即便现在有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作为挡箭牌,为他争取到了一定的活动空间,但许多手段他依然无法施展。 比如,他将两个身份都放在了宙斯·朱庇特身上,导致现在的叶初无法动用过于强大的力量。 因为一旦力量过强,很容易引起赫尔墨斯与墨丘利的警觉。 思绪至此,叶初翻完了手中的册子,随后在召唤仪式的中心,缓缓放下了一把残破的碎片,仿佛是对未来的某种寄托与期许。 这并非他方才挑选的那面残破不堪的旗帜,而是他早先随身携带的那把断裂古剑的碎片。 “倘若赫尔墨斯没说谎的话,这片碎片原来是咎瓦尤斯之剑的一角,传说中卡尔大帝那柄传奇佩剑的一部分,对吗?” 他怎么可能真的动用他人的圣遗物,更何况,在召唤英灵这件事上,唯有挑选一个连赫尔墨斯都深信我无力召唤的从者,方能最大化地确保自己当前的隐秘安全! 这才是上上之选,最优解。 思绪至此,叶初不禁追溯起这片碎片的来历。 他给予肯尼斯的皆是真品无疑,但这柄古剑本就破损不堪,自己不经意间遗留下的些许碎片,又有几人能洞悉其秘? 叶初轻轻掩住口鼻,旋即松开,深吸一口气,正式开始了对从者的召唤。 “封闭吧(盈满吧)、封闭吧(盈满吧)、封闭吧(盈满吧)、封闭吧(盈满吧)、封闭吧(盈满吧)。每回重复五次。唯破弃充盈之时。” 第80章 今夜即将过去 “在此发誓。我是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我是传达世间一切恶意之人。缠绕汝三大言灵七天,从抑制之轮来吧,天秤的守护者啊!” 当叶初缓缓念完那些古老而神秘的召唤咒文后,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魔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迅速消散在空气之中。 紧接着,面前的召唤阵仿佛被激活了一般,狂风骤起,雷电交加,整个空间都被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所充斥。 召唤阵上的纹路开始闪耀,释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辉,将整个场景点缀得如梦似幻。 就在这时,一道携带着猛烈旋风与耀眼闪光的身影,缓缓地在叶初的眼前凝聚成形。 由于叶初在获得宙斯·朱庇特这一崇高身份后,他的身体,尤其是那双眼睛,发生了难以言喻的奇异变化,使得他能够轻易地穿透这层层的闪光,清晰地看见那逐渐显现的身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初心中暗自嘀咕,目光中满是疑惑。 “从者Avenger,响应你的召唤而来。”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在叶初的耳畔响起,但随即又话锋一转,“等等,我怎么会是Lancer?” 说话间,一个身披漆黑铠甲,手持一面印有邪龙图腾旗帜的英姿飒爽的女人出现在叶初的视线中。 她此刻的表情显得极为错愕,仿佛被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所震惊,整个人看上去都处在一种呆萌的状态之中,与她先前那威风凛凛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权力锁链犹如一条愤怒的巨龙,紧紧缠绕着宙斯·朱庇特,带着他猛然间冲破了未远川的界限,那片区域早已在吉尔伽美什无尽的怒火之下,化为了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停滞,只留下断壁残垣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现在的苍凉。 而在那废墟的正中央,数十只海魔仿佛无畏的勇士,肩并肩,背对背,共同抵御着吉尔伽美什那如狂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击。 它们汇聚在一起,身体逐渐融合,化作了一头更为庞大、更为恐怖的海魔,那正是之前吞噬了无辜幼小女孩的恐怖存在,此刻它的身躯仿佛能遮蔽整个天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体型庞大到足以遮蔽苍穹的海魔,竟在无数攻击中傲然挺立,宛如从深渊中爬出的巨兽,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 “该死!” 吉尔伽美什怒吼一声,双手猛然一挥,数十个璀璨夺目的大魔法阵瞬间在海魔周围浮现,它们如同星辰般璀璨,又似火山般狂暴,一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魔力攻击,企图将这只海魔彻底淹没在魔法的洪流之中。 “所有人,一起攻击!” 高楼之巅,韦伯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响彻天际,他毫不吝啬地使用着增强声音的魔术,同时也不顾一切地消耗着令咒,熟练地召唤出了一位白发黑皮、英姿飒爽的男人——青年托勒密。 “Archer,直接使用你的宝具!”韦伯的呼唤如同战鼓,激励着每一个人。 与此同时,在场的每一位从者与御主都神色凝重,他们不再有任何保留,纷纷命令自己的从者释放出压箱底的宝具。 “Ex咖喱棒!” “愿百合王冠荣光永在!” “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 “月所未知,久远之光!” 连续四种宝具的轰击,如同四颗星辰的碰撞,释放出惊天动地的能量,海魔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哀嚎,身体开始逐渐崩溃瓦解。 然而,就在转瞬之间,海魔的体内猛然迸发出一股震撼人心的魔力洪流,它的身形随之变得扭曲而诡异,周身缠绕起缕缕黑烟,如同夜色中潜藏的恶魔。 那些触手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向天际那虚幻的建筑轮廓伸展,企图触及那不可名状的高度。 可就在这时,天空中猛然炸响,一道蕴含着浩瀚魔力的结晶状长条物体仿佛天际的闪电,骤然爆裂,绽放出接连不断的绚烂火焰,将夜空装点得如同白昼。 这正是先前宙斯·朱庇特全力以赴,将天空之矛投掷而出所引发的“天空之怒”! 其威力之强,令天地色变。 悬浮于半空中的吉尔伽美什,端坐于王座之上,他那因忒弥斯而略显狂乱的思绪逐渐平复。 他以一种淡然的姿态,静静注视着天空中那震撼人心的爆炸,随后,他从容不迫地伸手探入金色的涟漪之中,轻轻取出一个镶嵌着宝石、盛满鲜艳红酒的金色酒杯——那正是他的乌鲁克大杯,也是他即便失去御主,仍能肆意挥洒魔力的源泉。 吉尔伽美什优雅地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随着酒液的消失,一支支魔杖凭空浮现,它们释放出璀璨的光芒,编织出一幅幅宏大的魔术图景。 紧接着,那只庞大的海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吉尔伽美什高举乌鲁克大杯,伴随着他的动作,那金色的酒杯与之一同化为虚无,仿佛融入了另一个维度的空间。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吉尔伽美什轻轻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也随之消散于空气之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 原来,他已将海魔暂时囚禁于一个临时构建的结界之内,但这个结界并不能永久地束缚住这头巨兽。 吉尔伽美什凭借其作为魔杖支配者的无上力量,巧妙地让海魔在不同的结界间不断穿梭,每当它摧毁一个结界,便会被立刻吸入另一个,而圣杯则默默释放着魔力,修复着那些被海魔破坏的结界。 这一切看似轻松自如,但只有吉尔伽美什自己心里清楚,为了实现这一连串的布局,他需要满足何等苛刻的条件。 为此,他精心筹谋,直至此刻,一切条件终于成熟,他才得以施展出这惊世骇俗的手段。 吉尔伽美什的离去,不仅标志着他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也预示着这场战斗远未结束,新的挑战与未知正等待着他去探索与征服。 第81章 夜晚的故事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无数颗心将难以沉入梦乡的温柔怀抱。 …… 公路之上,宙斯·朱庇特正努力驾驶着那辆曾属于远坂夫人的轿车,仿佛每一寸路都在考验着他的驾驶技艺。 为何说“努力”呢? 因为此刻,他的心绪早已经被各种邪欲所侵略。 在先前的战斗中,他必须全神贯注,不容丝毫分神。 然而,当战斗告一段落,宙斯·朱庇特驾驶着车辆穿梭在空无一人的静谧街道上,他的那颗平静下来的心,却不由自主地开启了另一场思绪的漫游。 “我现在完全忘不了那个妞啊!” 宙斯·朱庇特猛地按响了方向盘上的喇叭,全然不顾市区内应遵守的交通秩序,那份冲动与不羁,仿佛是他内心真实情感的直接宣泄。 现在他的脑子里全都是之前遇到的那个骑着玻璃马的幼态女人。 明明他更喜欢大一点的才对!可是为什么他脑子里全是跟那个女人之间的各种床戏与各种play啊! 在心里默默唾弃了一下,宙斯·朱庇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通过这种动作来驱散这些纷扰的思绪。 不过其实对于这种异常情况,叶初已经有了一点猜测…… 在叶初获得“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之际,他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漩涡之中,短暂地链接到了某种未知的存在,从而获取了一些零星的知识片段。 在这些知识中,与他当前异常状况相吻合的,唯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自己所使用身份被人下了手脚。 想到这里,宙斯·朱庇特果断停车,瞬间切换回了叶初的身份,企图以此摆脱那份难以名状的渴望。 然而,即便身份转换,那份强烈的欲望依旧如影随形,令他难以自持。 “看来,这是权力权柄所带来的副作用啊。” 宙斯·朱庇特暗自叹息,在获得的那些知识中就有一句这样说的,任何权柄都是副作用的。 正如他曾亲身体验过的畜牧权柄,使用之时,自己就会不由自主地顺从他人的意志,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无力感。 那么,权力权柄的代价,便是这难以抑制的欲望吗? 想到这,宙斯·朱庇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五味杂陈。 值得注意的是,即便以叶初的身份示人,他仍不愿以“叶初”自称。 在他的内心深处,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并非真正的叶初,而是如同英灵一般,依靠魔力维系着存在的某种使魔。 至于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他无从知晓,唯一确定的是—— 作为叶初的一部分,宙斯·朱庇特需要代替叶初承受一切危险,迎接可能出现的一切意外,而叶初需要做的只有一个,拼尽全力的救宙斯·朱庇特,救自己。 …… 离开间桐宅邸。 叶初拉紧了兜帽,借着路边稀疏路灯的昏黄光芒,踏上了那条在他心里上应该能引领他回到市区的道路。 其实叶初就宛如冬木市这庞大棋盘上的一枚微不足道却又命运多舛的棋子,无数次被无形的力量拨弄、推搡,只为在这残酷的游戏中为棋手争取到利益。 而自己的自救只能属于自己。 叶初深知,若要在这棋局中寻得一线希望,他必须成为自己的救赎者——在这名为冬木市的舞台上,增加一个棋手的位置,一个能解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棋手。 而这样的棋手,叶初除了自己谁都不想去赌! 因此,即便内心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他也毅然决然地将自己绝大部分的力量倾注于宙斯·朱庇特,甘愿回归凡胎肉体,只为争取那一丝让自己成为棋手的可能。 这,便是叶初心中盘算的计策,而实施这一计划的首要步骤,便是在这错综复杂的棋局中,寻觅到除宙斯·朱庇特这个自己身份之外的新力量! 而一个忠诚且强大的从者,无疑是成为他手中,一枚关键棋子最好选择! 尽管自己已经负担了一位从者(阿尔托莉雅)以及一具身份(宙斯·朱庇特)存在时所需的魔力,但自己除了魔力多以外,宙斯·朱庇特那里其实并不怎么消耗魔力,所以他完全可以再负担一个从者。 念及此处,叶初不禁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不过世事无常,他的第一步就遭遇了预料之外的波折。 原本,他满怀期待地以为利用破剑碎片召唤的应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卡尔大帝或查理大帝,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始料未及的“惊喜”。 他真没想过赫尔墨斯这混蛋竟然真敢骗肯尼斯这位时钟塔君主!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对我有意见吗?” 一声略带不满的质问打破了叶初的沉思,显然,他新召唤的从者Lancer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心中那抹淡淡的遗憾。 “不,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叶初微微一顿,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天空,那里,原本虚幻的建筑虚影正在缓缓消散,如同梦境破碎般令人费解。 “那究竟是什么恶心点的东西?” 自己刚刚召唤的从者,同样注意到了那奇异景象的她,灵体形态瞬间凝实,语气中充满了厌恶与好奇。 “我也不清楚。”叶初如实回答,随后转过身,正视着面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女性从者,“我还未得知你的真名,能否告知一二?我先来,我叫叶初,将是你未来的御主。” 听到叶初的自我介绍,她先是一愣,随即故作不屑地撇撇嘴: “哼,让我认你为主?你还真是会强人所难呢。” 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悄悄转过身去,不愿让叶初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低声说道: “我的真名是贞德·Alter,记住,不是那位救国圣女,而是想世人报仇的龙之魔女的贞德!” 叶初闻言,轻轻点头,他无意探究这位贞德·Alter与那位传说中的贞德之间有何渊源,此刻,他更关心的是这位从者的实力。 “好,以后请多多指教。”叶初不再多做停留,迈步向市区行去,“顺便问一句,你的实力应该不俗吧?” “哈?你是想尝尝被复仇火焰吞噬的滋味吗?”…… 第82章 贞德的选择 在一处自助银行旁。 宙斯·朱庇特,从自助取款机前缓缓步出,手中紧握着刚从账户中提取的部分现金。 夜色下,他的身影被街灯拉长,显得既孤独又神秘。 他轻轻地将钱放入口袋,随后优雅地转身,重新坐进了他那辆泛着低调光泽的轿车中。 此刻,车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因宙斯·朱庇特的心中正面临着两个截然不同的选择。 第一个选择,是压抑内心的冲动,驱车返回之前预订的旅馆,无视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欲望,上楼取出身份证件,再开一个房间,在那间房间里以冷水澡和沉眠来平息内心的欲望风暴。 然而,这条路显然是一条布满了艰难的路,因为这意味着他必须直面自己对于远坂夫人的渴望! 加上对方因为污染的缘故几乎不会抵抗自己这一点……那是会产生一种几乎无法抗拒的冲动情感,而她的身份——一个有夫之妇,更是让这份冲动变得复杂且危险。 一旦做出这一选择,那无疑是一次对自己意志力的极限考验,是对忍耐与道德的双重挑战。 第二个选择,则是先去给远坂夫人的轿车加满油,随后驾车漫游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寻找那些可能需要帮助的女性,尤其是那些因经济困难而陷入困境的人,当然合法的街市也是可以的。 然而,宙斯·朱庇特并不是一个毫无原则之人,他对于资助对象的选择有着自己的标准! 那就是漂亮,漂亮加漂亮。 可是那些外表出众的女孩,往往已经有人提前约到,临时想要找到需要帮助且符合条件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所以这条道路,极有可能会消耗他大量的时间,甚至可能让他内心的渴望愈发强烈,直至将自己憋坏。 可选第一个选择的话,宙斯·朱庇特一个没忍住就可能就做出当着人家女儿直接暴起的畜牲行为,所以他是不太愿意选这个选择的。 而且远坂夫人是有老公孩子的,宙斯·朱庇特自认为自己是个存爱战士。 “唉,看来只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宙斯·朱庇特轻叹一声,启动了引擎,车辆缓缓驶出停车位,融入夜色之中。 他并不清楚自己即将前往的某某街具体在何方,但在此之前,他选择摇下车窗,让夜晚的凉风拂过脸颊,试图以这份清凉来平息内心的燥热与欲望。 风,带着夜的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芬芳,仿佛是大自然最温柔的抚慰,让宙斯·朱庇特的心情与欲望稍微平复了一些。 …… 在一处仍然还在营业的加油站,宙斯·朱庇特为轿车加满了油,上车正准备驱车继续寻找时,一个身影不经意间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位金发飘逸的女子,她的存在仿佛自带光环,即便是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宙斯·朱庇特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份超凡脱俗的圣洁气息。 他心中一动,瞬间认出了她的身份——那位法国文盲圣女,贞德。 正当他犹豫着是否应该驱车离开,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时,贞德突然转身,那张美丽而纯净圣洁的脸庞映入眼帘,如同一幅精心雕琢的画作,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宙斯·朱庇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既有惊讶,也有难以名状的冲动。 此时他脑子里逐渐被自己跟贞德的小作品占满,一股不可形容的感觉让他想对对方做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不,我不能这样想!” 宙斯·朱庇特猛地扇向了自己的脸,力度之大,除了发出“啪”的巨响之外,还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掌痕。 然而,当他抬头时,却发现贞德已经走到了他的车前,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从贞德眼神中涌动的情绪来看,叶初感觉对方想说什么不好的话。 “这是怎么回事?” 宙斯·朱庇特心中一阵慌乱,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车窗并未升起,车内的一切都让对方尽收眼底,包括自己的脸。 他连忙想要启动车辆逃离,但对方堵在前进的道路,这让自己根本跑不了。 让我们将时间回溯到几分钟之前。 贞德独自一人,心事重重地走在前往言峰绮礼饭馆的路上。 未远川的危机已经解除,但她却未能参与其中,那份提前做好的心理准备仿佛成了多余的。 其实就从结果上来看,贞德很高兴事情能够被解决了。 但让她困惑的其实是那个神秘出现的忒弥斯。 她对忒弥斯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对方身上散发的神性与混乱气息又让她而感到陌生。 “为什么会这样呢?” 贞德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这个问题。 同时,她也想起了之前那个自称赫尔墨斯的男人。 而今天下午自己再次见到了对方,只是这次对方自称宙斯·朱庇特。 这个神秘男人的出现,以及他提出的交易,让贞德不得不重新审视他。 “用一个情报来换取我制作一次圣骸布的机会吗?” 贞德轻声重复着这句话,心中开始动摇。 作为裁定者现界,她并不一定具备制作圣骸布的能力,但这次,她的确获得了这一能力。 这让她不禁开始思考,自己的召唤与使命是否与这个男人有关。 夜空中的乌云密布,遮住了星辰的光芒,正如贞德此刻的心情,迷茫而混乱。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前方停着的一辆轿车,车窗半开,里面的人影若隐若现。 “好熟悉,难道是……” “赫尔墨斯,或者说是宙斯·朱庇特。” 贞德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戒备。 然而,当她看到对方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的举动时,更是惊讶不已。 为什么他会这样做? 贞德心中充满了疑惑。 但一想到那个可能揭示自己召唤之谜的交易,她鼓起勇气,走到了车前,拦住了即将驶离的轿车。 “赫尔墨斯,或者说是宙斯·朱庇特,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贞德的声音在夜风中轻轻飘荡,带着一丝坚定与期待。 第83章 夜晚挺长 迦勒底内部。 已经焦头烂额的罗曼医生在经历了仿佛没有尽头的等待与心灵的煎熬后,迦勒底终于再次与冬木特异点产生了联系。 “喂!喂!立香,能听到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期盼,穿越了时空的缝隙。 冬木市未远川附近,藤丸立香抬起手对着位于那里的通讯手环道: “听到了,医生,你们终于与我们取得了联系。” 言罢,她缓缓转身,目光穿越重重阴霾,投向了那片被乌云笼罩的天空。 那里原本存在的建筑虚影,如今已经烟消云散;而未远川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就连着名标志的冬木大桥,也已然崩塌。 而原本跟藤丸立香在一起的爱丽丝菲尔与Saber等人正在车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曼的声音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藤丸立香苦笑了一下旋即道: “说来话长,不过第一特异点的那位忒弥斯真的出现在了这一特异点。” “果然是他吗?!” 罗曼猛然一惊,尚未回神,身后便突兀地闪出一个女子,一拳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头顶。 “罗玛尼!你更应该关心的是立香是否安然无恙!” 达芬奇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 恰在此时,主控室的门轻轻开启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有着粉色短发,一边的头发正好盖住一只眼睛的女孩走了进来。 “医生,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轻声询问。 罗曼医生与达芬奇闻言,不约而同地转过身,目光聚焦于这位新来的女孩身上。 “玛修,你醒了。” 达芬奇满怀喜悦地向前迈出几步,意图给予一个温暖的拥抱,却被玛修灵巧地避开了。 她的目光越过达芬奇,径直落在了迦勒底亚斯前藤丸立香的身影上。 而对面,“是玛修吗?”藤丸立香惊讶地发问,随即,玛修那满是震惊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前辈,你怎么会在执行任务?” “呃,玛修,关于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议吧。现在,我需要先向医生他们汇报一下情况。”藤丸立香略显尴尬地解释道。 …… “总而言之,情况便是如此。” 当藤丸立香将今晚的消息一一陈述完毕,医生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的漩涡。 局势之严峻,超乎想象,前所未有。 原本,他同意藤丸立香参与修复这个特异点,是希望她在即将到来的最终决战前,能多积累些许宝贵的战斗经验。 然而,现如今,他不得不将藤丸立香的安全回归也纳入首要考量。 倘若那位名叫忒弥斯的存在并未对藤丸立香说谎,那么对方所掌握的封锁世界联系的能力,对迦勒底而言,无疑是悬于头顶的一把利剑,威胁巨大。 可是,要让藤丸立香此刻就撤离这个特异点,她会轻易点头吗? 医生的目光落在迦勒底亚斯上,屏幕中藤丸立香的身影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事实上,历经七个特异点的洗礼,藤丸立香所欠缺的,早已不再是单纯的战斗经验。而她之所以坚持要修复这个特异点,恐怕还是源于内心深处对最终决战那份难以言喻的不自信吧。 “那么,立香,你还打算继续修复这个特异点吗?”医生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 藤丸立香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倘若我连这个特异点都无法战胜,那么面对强大的所罗门,我又怎么可能有胜算呢!” 听到这番话,罗曼医生不由得一怔,随即下意识地漾起一抹微笑,思绪飘回了与藤丸立香在特异点F之后的那段对话。 “第48号御主适任者,藤丸立香,如果你想拯救人类,拯救2017年以后人类的未来,从今以后,你将孤身一人在七段人类历史进行战斗,你做好这样的觉悟了吗?你有能力背负迦勒底,背负人类的未来吗?”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会做好这样的觉悟的!” 那一刻,藤丸立香的话语宛如重锤,不仅敲定了迦勒底全员乃至整个人类未来的走向,也将他自己的命运紧紧相系。 思绪至此,罗曼医生不禁一阵恍惚,内心的镜像悄然转向了自己。 真是的,时至今日,在这关键时刻,唯独我还未彻底下定决心,依旧徘徊在觉悟的边缘吗? 念及此处,罗曼医生猛地抬头,目光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决: “作为代理所长,我会全力支持你在这次特异点的行动!” …… 宙斯·朱庇特驾驭着轿车穿梭于马路的脉络之中,而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的是美丽的贞德。 由于他此刻用的是叶初的身份,所以现在他的面容换成了叶初的模样,这也正是贞德能够一眼认出他的缘由。 “交易的事,明天我会亲自来找你。” “你住哪我送你过去?” 贞德闻言,敏锐的心灵立刻捕捉到了他言语间的一丝隐忍与紧张,不禁微微侧目。 “你似乎有些紧张?”她试探性地问道。 宙斯·朱庇特现在的确很紧张,只是他紧张的是怕自己一个不忍不住,“举枪”然后被对方当做流氓登徒子。 而现在被对方发问,那自己显然不能直接怎么说。 “跟你这样的大美女独处,换任何男士都难以避免地会感到些许紧张。”他风趣地回答,试图化解氛围中的微妙。 贞德皱眉,他不觉得对方会是因为这个而感到紧张,不过既然对方不想说,那自己就不继续发问了。 “不过不用你送了,在路边让我下来就行。”贞德这样说着,同时望向了前方不远处的店面。 与其说不用宙斯·朱庇特送了,不如说机缘巧合之下,宙斯·朱庇特已经带着贞德快到她暂时居住的房间了。 “也好。”宙斯·朱庇特没有挽留,顺从地停下了车,让贞德直接下了车。 贞德刚迈出车门,宙斯·朱庇特便迅速启动轿车,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不过等车子驶出不过短短一分钟,宙斯·朱庇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叶初,你的身体康复了?” 那是墨丘利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宙斯·朱庇特心中一动,他知道,接下来自己要跟墨丘利扯皮了 第84章 三位一体 “你想尝尝被复仇火焰吞噬的滋味吗?” 贞德·Alter的狠话刚落,紧接着,她背后的天空之上,骤然出现数十道绚烂的金色涟漪,宛如天际绽放的烟花,从中缓缓抽出的是蕴含着磅礴魔力波动的法杖,每一根都闪耀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给本王滚出来!” 这愤怒的咆哮在夜的帷幕中久久回响,震颤着每一寸空间。 叶初不由自主地转过身,目光穿越黑暗,定格在间桐宅邸的上空。 那里,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正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对间桐宅邸发起了连绵不绝的攻势,每一击都是情绪的力量。 “看来这位王报仇不想隔夜啊。” 见此,叶初没有去管,而是继续向着前方走去,丝毫没有与间桐家合作的觉悟。 对于吉尔伽美什的突然造访,他深信,那位间桐家的家主能够应对,毕竟,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 而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譬如说,叶初身上的伤其实并未痊愈,他之所以能自如行动,全靠之前与某个神秘漩涡相连时,意外习得的一种非凡魔术——它能巧妙地屏蔽叶初自身的痛楚感知。 然而,这不过是表象,体内的伤势与新添的负荷——持续不断地高强度施展魔力,正悄无声息地将他推向体力的极限,叶初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仿佛随时都会坠入混沌之中 “你怎么了?” 前行了一段路程后,叶初的步伐突然变得踉跄,身后紧随的贞德·Alter见状,不禁蹙紧了眉头,问了起来。 “没什么……” 叶初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内心却在竭力调动起自己的力气,稳住摇晃的身躯,咬紧牙关,继续踏上了前行的道路。 宙斯·朱庇特那边已经正式应付起墨丘利,这从侧面应证了叶初的一个猜测—— 身份才是墨丘利与自己联系起来的锚,而赫尔墨斯恐怕也是如此,换句话说,自己把叶初这一身份也交给宙斯·朱庇特这一选择无疑是正确的。 至此,余下的便是精心筹划布局,以及确保自己在这棋局中安然无恙地生存下去。 这样想着,叶初正要我问贞德·Alter可不可以灵子化让自己能够减少一些负担,一阵熟悉而深沉的老人声音,宛如穿越时空的低语,悄然在他心海中荡漾开来。 “年轻人,接下来,随我步入我的固有结界吧。” 叶初尚未反应过来时,周遭的景象便如梦幻泡影般骤变,转瞬之间,他已置身于李忘归那神秘莫测的固有结界——知性世界之中。 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智慧与深邃的气息。 “你的计谋不错,不过如果没有我,你就已经暴露了。” 李忘归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与赞许。 “你想说什么?” 叶初满心疑惑地追问,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与贞德·Alter之间的联系,此刻已经感受不到。 “没什么,只是在你实施你的计划前,有个关键的事情你要知道。” 叶初闻言,眉头轻轻蹙起,静候着李忘归的下文。 “赫尔墨斯身为神使的象征,拥有着窥探诸神的能力,包括你刚刚携手合作的忒弥斯。” “那之前是你在帮我掩盖?”叶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探询。 谁料,李忘归轻轻摇头,随后无奈一笑,说道: “不,只是那会赫尔墨斯想要与我进行交易而没有注意到你们这而已。” “有一点你别误会,我没跟祂做交易。” 言及此处,李忘归踱步至一张布满繁复文字的座椅前,优雅落座,随后轻挥衣袖,示意道: “言归正传,让我们说说你的事情上吧。” “还记得我曾向你提及的三重伟大理论吗?” “起初,我不过是将你视为一项实验的可能人选,然而,时至今日,我的想法已悄然改变。” “你,已成为我实现这项研究的不二之选。” 闻言,叶初皱眉问道: “什么意思,我有点没明白。” 李忘归微微一笑,随即,固有结界内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 “你可知道,实现三重伟大的条件是什么?” 叶初摇了摇头,只见李忘归身形一晃,升至半空,在那圆形图案之上勾勒出一个超出圆周的三角形。 “三重伟大,需汇聚赫尔墨斯、墨丘利与托特三位神只的所有权柄,但这仅是其一。” “另一条件,则是需有一人拥有三种身份,且这三种身份须符合三位一体的至高法则。” “什么意思?”叶初一脸茫然。 李忘归以一种近乎俯视愚者的眼神,用一种近乎于解释给孩童听的语气答道: “即一个人有能和谐共存,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主体的身份。” 叶初闻言,略显尴尬地笑道: “我还是不太明白。” 见此情景,李忘归索性放弃冗长的解释,直接指向叶初: “获得新身份的你,正符合这一条件。” “你是说,我拥有三种身份?”叶初惊讶地追问。 话音未落,李忘归已重回地面,以一种近乎于认定叶初为无知者的眼神望着他: “算了,我直接运用知性世界的力量,让你亲眼看看你的现状吧。” 言毕,叶初眼前浮现出一块面板,其上清晰地映照着自己的身影与状态。 …… 名称:叶初 身份:(叶初)、叶初、宙斯·朱庇特 魔术天赋:质量A-,数量A- 魔术属性:地、火、水 起源:本能、强取、**** 权柄:权力、天空、畜牧 …… 凝视着那块面板,叶初再度被思绪引入新的漩涡。 倘若这面板所展示的内容属实,其上所载的信息无疑将在叶初的心中投下重重迷雾,令他倍感困惑。 “这面板,不过是‘知性世界’对你个人信息的一次简要映射罢了。” 经过李忘归一番详尽的解释,叶初轻声细语地吐露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 “莫非,在这个世界中,我也拥有着只属于自己的身份?” 当这句话缓缓落下,李忘归分明感受到了对方话语间流露出的那份沉甸甸的关切与重视,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对未知命运的深切探寻。 第85章 自杀吧 倘若知性世界对叶初的信息映射准确无误,那么他或许真的契合了那神秘的“三位一体”之说。 然而,这“三位一体”究竟是何方神圣?叶初心中一片茫然。 但他深知,在李忘归的眼中,自己是成就三重伟大的不二之选。 念及此,叶初望向李忘归,缓缓开口: “我现在依旧疑惑重重,不过此刻最想知道的,是我在这个世界,是否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份?我说的是我本人,而非那位原主。” 闻此,李忘归轻轻耸肩,答道:“谁知道呢?身份这东西太过飘渺,连我自己也时常困惑它所代表的意义。” 叶初闻言沉默。对他而言,身份或许更多是一种心灵的慰藉。初来乍到,他不仅时刻感到无根无依,还时刻担心自己会被这个世界驱逐。 “但于我而言,身份更像是承载因果的另一副面具。”李忘归如是说,同时注视着叶初,似乎在寻求对方的认同。 叶初回想自己对身份的运用,随即默许般地点了点头。 李忘归微微一笑,猛然一拽自己的手臂,整条手臂竟脱离身体,悬浮在空中。 “召你来知性世界的另一个原因,便是助你恢复身体。” “来,把这只手吃了。” 言罢,李忘归将手臂递向叶初。 叶初闻言一愣,但转瞬之间,那只手臂已化作一丛缠绕着浆果的藤蔓。 “这是何物?” 叶初迟疑地接过,仔细端详一番后,终于下定决心: “全吃了?” 李忘归瞥了叶初一眼,淡淡道:“吃不完留一半也无妨。” 叶初点头,毅然开始啃食手中的藤蔓。 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戏谑:怎有种穷到吃草的错觉?不过,这藤蔓与果实竟异常美味。 叶初边嚼边想,口中甜涩交织。 “吃完就离去吧。”李忘归说着,又从某处取出一只栩栩如生的手臂,费力地安装起来。 目睹此景,叶初不禁回想起之前见到的李忘归那白皙的腿。 或许,她本就不是人类。 叶初心中暗自揣测,略感冒犯。 时光悄然流逝,叶初手中的藤蔓已被他尽数吞入腹中。他试探性地停止了压抑痛觉的魔术,却瞬间—— “嘶!” 叶初痛得当场跪地,双手紧捂着手臂,哀嚎不已。 “我也没说吃完就能立刻复原啊。”李忘归在一旁无奈摇头。 地上的叶初艰难地再次施展压抑痛觉的魔术,缓缓起身。 “不过,确实感觉好多了。”叶初强撑着说道,话音未落,便被李忘归直接送出了固有结界。 …… “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贞德·Alter在一旁强忍着内心的怒火,方才那一刻,她恍若错觉自己方才被召唤至世,御主便遭遇了不测。 “哦,没事,只是刚才意外收获了一笔投资。“叶初如此回应贞德·Alter,与此同时,他缓缓直起身子。 尽管身体的负担仍旧如影随形,但他明显感觉到,至少在精神层面,自己还能再坚持一段路程。 “来,我们继续前行吧。“ …… 在幽深的间桐宅邸之中,一位身形消瘦的男子缓缓抬眼,目光穿透斑驳的天花板,仿佛与悬浮于空中的王者吉尔伽美什进行着无声的对话。 就在这静谧而诡异的瞬间,座位之下,一只覆盖着鲜红令咒的手臂悄然探出,如同夜色中的毒蛇,意图打破这份沉寂。 消瘦男子只是淡然一瞥,随即,他的脚掌毫不犹豫地落下,重重踩踏在那只不安分的手臂上,冷声道: “太浪费了。” 言罢,他轻盈地从座位上站起,手腕轻轻旋转,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古老的仪式。 紧接着,一幕令人心悸的场景上演——一把锈迹斑斑的剑,自他右手掌心穿透血肉,又被他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猛然拔出。 这并非传说中的圣剑或魔剑,而是他多年以来的老伙伴,一把历经五百载风霜、早已满目疮痍的配剑。 尽管岁月在其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消瘦男子却对它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愫,坚持用自己的血肉喂养着这把剑,企图让它重焕生机。 然而,即便如此,这把锈剑也只是勉强维持着不坏的状态,远未达到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境界。 “足够了。” 消瘦男子轻声自语,旋即抬起右手说了一声: “此地禁止魔术行为。” 话一说完,原本还在天空之上的吉尔伽美什释放着王财,下一秒就如陨星般坠向大地,尘埃四起。 稳住身形,吉尔伽美什淡然自若地从泥土中抽出那把先前为施展王财而置于一旁的巨斧,其上寒光闪烁,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此时,消瘦男子缓缓步出间桐宅邸的大门,目光锁定在吉尔伽美什身上,摆出一副决绝的决斗架势 看着面前的男人,吉尔伽美什开口道: “你要与本王近战?用那把锈剑吗?” 消瘦男子看了眼自己的剑,旋即道: “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别的选择,所以直接来战吧。” 说罢,消瘦男子直接先一步跨出一剑刺向吉尔伽美什。 “那就让本王陪你玩玩吧。” 说罢,面对这一剑,吉尔伽美什身形未动,在那剑芒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他轻轻一侧身,仿佛时间在他身边都放慢了脚步。 斧子在他手中猛然挥砍,不仅轻易格挡住了攻击,还借着反作用力,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横扫向消瘦男子的腰部。 消瘦男子直接无视了这一致命一击,手中锈剑借力上挑,企图切开吉尔伽美什的防御空隙。 然而,吉尔伽美什的斧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不仅再次挡下了攻击,还顺势下压,将消瘦男子的剑紧紧压制在地面上,发出“铿”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 两人的身影在狭窄的空间内快速交错,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火花四溅,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和剑斧交锋的轰鸣。 最后,只听一声断裂声,响起,消瘦男子手中持着的锈剑断裂,断裂的剑尖处直接落入了二人交战的中央区域。 见此,消瘦男子叹了一口气,旋即从他身上涌出一道触手,直接向前把剑尖包括自己手中的剑柄收回道自己的手中。 “我本来想给你该有的尊重。”说着,消瘦男子冷漠的看向面前的吉尔伽美什道: “自杀吧,吉尔伽美什。” 第86章 夫人,我很抱歉 把车稳稳地停在旅馆的楼下,宙斯·朱庇特驻足片刻,内心一番纠葛后,最终还是毅然决然地迈开了步子,朝向楼梯口走去。 当叶初作出要将自己与宙斯·朱庇特这两个截然不同身份分割开来的决定时,一个棘手的难题出现在他的眼前。 除去那个代表着“叶初”的身份绝对不可召回之外,经济上的拮据无疑成了横亘在他面前的巨大障碍。 宙斯·朱庇特缓缓抬头,目光穿透了夜色,锁定在了楼上的某个房间——那是白日里叶初预订的休憩之所,也是他急需前往之地,只为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取出另一张藏着救命钱的银行卡。 但让宙斯·朱庇特感到为难的是权力权柄的副作用。 他现在憋的很难受,可本体的伤势刻不容缓,他要给对方提供一张有存款的银行卡来使用。 这样思索着,宙斯·朱庇特鼓起勇气,迈出了坚定的步伐,同时,他的一只眼睛与先前被派遣监视远坂母女的乌鸦建立了联系。 “想必她们已经沉入梦乡了吧。” 当宙斯·朱庇特透过乌鸦的视角,确认卧室内远坂母女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他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松了一口气。 “既然都睡了,那我直接取回我的包便是。” 言罢,他果断切断了与乌鸦的联系,转身步入自己预订的房间。 为何要切断联系呢?那是因为持续凝视着熟睡中的远坂母女,竟在他心中悄然滋生了不应有的念头。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宙斯·朱庇特深吸几口气,默念经文以平复内心的波澜,随后,他缓缓推开了房间的门扉。 这次叶初预订的是一间高档客房,拥有独立的卧室与客厅,这为宙斯·朱庇特提供了一片相对安全的缓冲。 “没事的,别去想里面住着的是一对母女,别去想她们是女性,更别去想房间里有人……” 在静谧的卧室中,远坂母女似乎正沉浸在深沉的梦乡之中,宙斯·朱庇特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置于床头柜上那只自己先前匆忙留下的背包。 哎,真是的!我干嘛要把它放这儿!放在客厅不就好了嘛! 宙斯·朱庇特在心底暗暗懊恼了几句,随后,他开始小心翼翼地,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似的,一步步向那背包靠近。 就差一点点了…… 然而,就在宙斯·朱庇特即将触及那背包的刹那,一场意料之外的插曲悄然上演。 不知何时,远坂葵,那位端庄的远坂夫人,竟突然从床上坐直了身子,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请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啊?什么状况?” 宙斯·朱庇特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待他回过神来,才猛然意识到那个背包距离远坂凛竟是如此之近,仿佛触手可及。 “我……这是被误会了?”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宙斯·朱庇特就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远坂夫人,而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阴暗念头此刻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他的头脑有些胀痛。 “不,您可能……有些误会了。” 强忍着内心的纷扰,宙斯·朱庇特迅速拿起背包,匆匆离开了卧室,直奔客厅。 在宽敞的客厅里,他将背包随意一放,便径直走进了浴室。 此刻,他急需一个出口,来释放心中那份难以名状的压抑与烦躁。 不久,浴室里传来了阵阵细密的雨洒声。 在卧室的柔和光线中,远坂夫人凝视着沉睡中的女儿,过往自己精神濒临崩溃的片段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盘旋,令她的心绪难以平复。 “他应该不至于对无辜的幼女下手,或许是我错怪了他。” 带着这份自我反省,远坂葵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轻轻下床,悄然离开了卧室。 与此同时,宙斯·朱庇特刚刚结束了一场冷水浴的洗礼,体内的燥热随着水流一同消散,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然而,世事难料…… 当他踏出浴室的那一刻,却意外地撞见了坐在沙发上,姿态柔弱、仿佛静待命运的远坂葵。 “这是?” 宙斯·朱庇特一脸愕然,他现在并未被权力带来的副作用所影响,而是真的满心疑惑地询问。 远坂葵见状,连忙歉意地解释道: “对不起,我刚刚对你产生了误解。” 言罢,她更是起身,向宙斯·朱庇特深深鞠了一躬,以示歉意。 但这一举动,却无意间将她那曼妙的身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宙斯·朱庇特的眼前,如同一幅动人的画卷,令他的内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好了,这会宙斯·朱庇特压不住了。 “玛德,本体你来吧,我不当畜牲!” 宙斯·朱庇特心中暗骂,随即紧急联系上了叶初,语气中透露出决绝, “如果你不解决这个问题,我可就不干了!” “什么情况?” 叶初一懵,旋即对着贞德·Alter道: “接下来我可能走不了了,麻烦你拖我走到附近的公园里就行。” 话音未落,叶初未待贞德·Alter回应,便已借助与宙斯·朱庇特的精神链接,悄然掌控了宙斯·朱庇特的身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叶初尚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一股汹涌澎湃的邪恶欲望如潮水般袭来,令他眼前一阵眩晕,随即整个人瘫倒在地。 “叶初先生!” 远坂葵惊慌失措地扶住叶初,然而转瞬之间,叶初仿佛化作了一只野兽,将她重重压在身下,而叶初的脑袋朝着她的脖颈咬去。 “不,不要……” 远坂葵拼尽全力挣扎,同时抓起一旁的背包,狠狠地砸向叶初的脑袋。 这一下虽不重,却足以让叶初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连忙试图从远坂葵身上挣脱。 “非常抱歉……” 叶初在心底暗暗咒骂着宙斯·朱庇特,手忙脚乱地拾起地上的背包,试图站起身来。 可他真的能驾驭住此刻的自己吗? 该死的,我才是真正的主人! 叶初在心底怒吼一声,强忍着不适,强迫自己重新站稳了脚跟。 更何况,他不久前还郑重承诺过要照顾好对方丈夫的妻子和女儿!怎能如此冒犯人家的妻子! 念及此,叶初却再次失控,身体不由自主地倒在了远坂葵身上。 “叶初先生,你……” 远坂葵又羞又怒,几乎想要给叶初一巴掌,但念及对方魔术师的身份,又有所顾虑。 然而此刻的她被叶初紧紧压着,腹部还被不断被对方抵着,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夫人,真的非常抱歉。” 叶初在远坂葵身上深呼吸数次,终于再次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随后缓缓从她身上爬起。 见此情景,远坂葵连忙起身,一脸戒备地看着叶初。 我不是故意的,夫人。 虽然想这么说,但叶初却深知此刻的解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罢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不能再与远坂葵独处一室了。 第87章 这是场良夜(这章两章合一张了) 叶初脑子压制住自己心里的那些邪恶想法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也就是在他念头刚起的刹那,他已夺门而出,手中紧攥着自己的背包。 匆匆的,他直接在这家旅馆再次开了一间客房,几乎是逃遁般地钻进了那扇为他提供片刻安宁的门后。 “好,首要之事,便是处理这烦人的副作用。”叶初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躁,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召唤出了宙斯·朱庇特的灵魂,话语间透露着不耐:“你直接自己处理了不行吗?” 言罢,叶初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让自己的意识回归本体,将身体的控制权再度交给了宙斯·朱庇特。 然而,事情真能如此简单地尘埃落定吗? 宙斯·朱庇特的脸上掠过一抹苦笑,这权力权柄的副作用可不是暂时的啊!!! …… 在托勒密的图书馆内,韦伯正与他的导师肯尼斯享受着一段较为轻松的交谈时光。 然而,这场对话其实更像是肯尼斯提出问题,韦伯逐一解答的现场教学。 “让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肯尼斯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寒意,他缓缓开口,“圣杯战争的第一天夜晚,为何让你的从者对我发起攻击?” 韦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尴尬之色,笑道:“我说,那是因为想让老师您知难而退,故意让Archer这样,您信吗?” 肯尼斯听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轻轻抬手,以一个手刀轻轻敲在了韦伯的头上 “你觉得我会因此就退缩吗?” 尽管言语中带着责备,但肯尼斯的动作却明显收敛了几分。 他心中其实早已明了,若是韦伯的英灵真的有意取他性命,早在战斗之初,他的从者托勒密便有足够的能力做到这一点。 回想起对方从者所展现的宝具威力,肯尼斯深知自己的月灵髓液根本无法抵挡。 提及此事,肯尼斯不禁感叹起韦伯的运气。 连续两次圣杯战争,韦伯召唤的从者都是顶级存在,而且与其他参与者相比,他始终处于一种相对安逸的境地。 甚至被圣杯战争选中的过程,也显得极为草率,仿佛是命运早已为他铺好了路。 然而,肯尼斯并未因此感到羡慕。 他更多的是感慨,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收韦伯为徒的冲动。 但这仅仅是一时的想法,他深知自己不会收下一个魔术天赋平平,家族传承仅三代的魔术师为徒。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的是,肯尼斯在魔术师群体中,可谓是一股清流,他在魔术师当中可真的是纯良的很。 尽管前世曾历经那般凄楚境遇,他心中却未曾萌生迁怒旁人的念头,迄今为止,他最激烈的举动不过是终结了某位魔术师杀手的生命。 面对前世里那位背弃自己的未婚妻,他并没有怒不可遏地解除婚约,面对眼前这个两度窃取他圣遗物的学生,他也只是淡淡一句,让其返回时钟塔,作为助手来偿还这份亏欠。 不过话又说回来,正因为有肯尼斯这样的魔术师存在,世间才流传着一句略带戏谑却又意味深长的话语: 如果把魔术师全部拉出来,一个个排队毙了,这会有些不妥,但如果是隔一个毙掉,就会合理很多。 好了,让我们回到肯尼斯与韦伯的对话内容。 肯尼斯轻轻咳了几声,目光开始在图书馆浩瀚的书海中巡游。 倘若其他老牌魔术师目睹此景,恐怕早已心生觊觎,盘算着如何除掉韦伯,自己取而代之,成为托勒密的御主。 但肯尼斯却不会这么做,一来他不屑于从学生手中巧取豪夺从者这种有失身份的行为;二来,托勒密已经同意他在此研读一段时间…… 他自一排排书架间抽出一本魔导书,在匆匆翻阅几页后,便合上书本,转向韦伯身后那位高大的威严老者,好奇地问道: “我有些好奇,即使是已经被毁的亚历山大图书馆,也不该藏有这么多魔导书。” “可以说说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吗?” 闻言,托勒密看了眼自己的御主,旋即俯视这肯尼斯道: “阿特拉斯院知道吗,这座图书馆是吾在阿特拉斯院建造的图书馆与历史上吾与吾的儿子合作建立的图书馆合而为一的产物。” 言及此处,托勒密适时止住了话头,显然,再往下说,便是触及禁忌的敏感地带了。 肯尼斯微微颔首,没有穷追不舍,而是将话题转向了韦伯: “那么,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韦伯沉思片刻,回应道: “我并不打算让历史回归既定的轨道,但若此次圣杯战争威胁到世界的存续,那我们便不得不继续这场战斗,想必老师经过今晚的变故,也已察觉到有人在暗中布局。” 肯尼斯点头表示赞同,却又追问道: “你是说今天那个引起吉尔伽美什愤怒的那位?” “正是,可以确定的是,他正企图借助圣杯战争达成某种目的。”韦伯回答道。 听闻此言,肯尼斯眉头紧锁,不解地追问:“这圣杯战争,究竟隐藏了什么,让这些人如此不顾一切?” 韦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拍了拍额头,笑道:“忘了老师您前世走得匆忙……”话未说完,便被肯尼斯一记手刀打断。 “直说重点。”肯尼斯催促道。 韦伯揉了揉被打痛的脑袋,解释道:“由于第三次圣杯战争中爱因兹贝伦的介入,如今的圣杯已被污染。请注意,并非今晚天空中那个东西所为,而是另有隐情。” …… “让本王自我了断?”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随即怒斥而出, “卑劣之徒!本王已经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了!快将本王的臣子放了!” 话音未落,吉尔伽美什正欲挺身上前,以斧相向,却不料,握斧之手竟猛然转向,狠狠地向自己头颅劈去。 “你在大圣杯上动了什么手脚?!!”他震惊地咆哮。 那消瘦男子冷眼旁观这一幕,随后轻叹一声: “不过是些预防措施罢了。作为补偿,便告知你我的真实身份吧——我不是忒弥斯,而是吉尔·德·雷,这才是我真正的身份。” 言罢,吉尔·德·雷手中幻化出一杆天平,他毫不留情地将这象征公正的天平重重砸向对方的头颅。 “吉尔!!!”吉尔伽美什怒吼着,化作一团璀璨的金色灵子,消散于天际。 吉尔·德·雷望着那逐渐消散的身影,转身离去。 此时,间桐宅邸的大门缓缓开启,间桐雁夜出现在门口,欲语还休。 然而,吉尔·德·雷对他的话语毫无兴趣,不耐烦地打断道: “按计划,开始我们的狩猎吧。”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踏入宅邸,对间桐雁夜未尽之言置若罔闻。 正如他之前所言,他不在乎自己的“狗”如何行事,但若有人胆敢伤害它们,他必会挺身而出。 间桐雁夜望着吉尔·德·雷的背影,眼中泪光闪烁,坚定回应: “遵命!” …… 在爱因兹贝伦那古老而宏伟的城堡,藤丸立香几人刚刚回来。 这时,爱丽丝菲儿夫人,这位温婉而又美丽的女性,突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紧接着她一脸愁容道: “有一个从者,已经被人淘汰了。”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在场的众人,包括藤丸立香在内,都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今晚的经历,让他们深刻意识到,在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里,合作是通往胜利的唯一桥梁。 然而,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究竟是谁会做出如此短视之举,去攻击其他御主呢? 阿尔托莉雅,那位身着铠甲、英姿飒爽的女骑士,率先开口,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忒弥斯吗?在这个局面下,减少从者数量,无疑是对那个被你们称为忒弥斯的家伙最为有利的。” 藤丸立香闻言,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阿尔托莉雅的说的有道理。 而一旁的爱丽丝菲尔,尽管心中充满了对逝去丈夫的哀悼,但为了丈夫卫宫切嗣未竟的梦想,她不得不将这份悲伤深埋心底,继续前行在这场残酷而又悲壮的圣杯战争中。 就在这时,藤丸立香手腕上的通讯手环突然发出了一阵电子杂音,像是遥远时空的呼唤,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紧接着,医生那熟悉而焦急的声音穿透了杂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立香!立香!收到请回复!” 藤丸立香迅速抬起手臂,对着手环回应道:“这边收到了,有什么事情吗?” “好事!好事!你们现在立刻前往灵脉聚集之地,我们的迦勒底支援已经到了!” 医生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 藤丸立香一听,先是有些懵,正欲询问详情,却意外地从手环中听到了一个久违而又熟悉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不容小觑的威严与复仇的渴望: “本王要报仇!” 藤丸立香心中一惊,尚未确定这声音的来源,一旁的恩奇都却已经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低声惊呼: “吉尔?” 藤丸立香闻言,整个人为之一震,随即难以置信地喊道: “王!” 对方在听到藤丸立香的声音后,似乎终于找回了理智,声音中多了一份沉稳与傲慢: “正是本王,你们所在世界的抑制力被暂时禁止,本王就直接降临至迦勒底了。” 闻言,藤丸立香与众人不禁一愣,旋即还是阿尔托莉雅发问道: “所以你就是刚刚被人淘汰掉的那个从者吗?” 听到阿尔托莉雅的话,吉尔伽美什怒喝道: “放肆!本王只是一时大意!” 但这句话一旦脱口而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众人的思绪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真相,这位英雄王去复仇,结果被人反杀了。 然而英雄王的加入真算是好消息吗? 此时,达芬奇正从她那名为工坊实则为小卖部的房间中缓步而出,刚踏入主控室,一幕令人错愕的场景便映入眼帘——吉尔伽美什,那位高傲的英雄王,此刻竟对着屏幕大放厥词,言辞之激烈,连空气都似乎为之震颤。 简单来说,他骂某位男人骂的很脏! 达芬奇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藤丸立香什么时候召唤的这位从者?她的记忆迅速在脑海中翻涌,迦勒底的现状她再清楚不过,除了自己,玛修以及恩奇都外,迦勒底就没有其他战力了啊? 但达芬奇毕竟是达芬奇,她天才的大脑迅速转了起来,仅仅一秒的沉吟后,她的脑海中便闪过一个合理的推测: “抑制力吗?” 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除了那股无形中维持世界平衡的神秘力量,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有如此能耐。 “不过,仅靠一位从者,真的足够吗?” 达芬奇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不确定,话音未落,一个突如其来的身影打破了这份静谧,那是个戴着黑色兜帽的男人,他道: “大家好。” 他的声音清澈而温暖,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罗曼医生与吉尔伽美什几乎同时转过头,目光中既有惊讶也有好奇。 兜帽下的男人开朗一笑:“我是Saber,响应抑制力的召唤而来,为了守护你们,守护这个世界。” 他的言辞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迸发而出,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我们的确处理不了这种事情。” 肯尼斯这样说着,旋即拿出电话,打算向时钟塔传递消息。 不过他真的能打通吗? 将手机放下,肯尼斯紧锁着眉头道: “没有信号?” 这话仿佛触动了韦伯的某根弦,他想到了什么一样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从者托勒密。 “正如你所想的那样。” 托勒密先是给予了肯定的回应,随后转向一脸困惑的肯尼斯,解释道: “冬木市已经被对方彻底隔离了。” 言罢,托勒密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恐怕,这次的圣杯战争已经被对方悄然操控,布下了某种手笔。” 第88章 计划 在冬木那座古朴庄严的教堂内,言峰绮礼安然端坐于柔软的沙发上,手中紧握十字架,虔诚地向身旁静默矗立的从者低语着祷告之词。 祷告的尾声轻轻飘散在空气中,言峰绮礼缓缓抬手,指尖轻触间,魔术的光芒在李书文——那位重伤的Assassin身上悄然绽放。 “Assassin,能否告诉我,为何要一意孤行吗?” 言峰绮礼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面对御主的询问,李书文目光掠过天花板,片刻的沉默后,他非但未答,反而抛出了一个反问: “我倒是一直好奇,御主您,为何会选择与那个男人携手?” 此言一出,言峰绮礼施展魔术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他以一种近乎哲人的口吻回应: “与胜算较大者合作,这难道不是一种明智之举吗?” 李书文闻言,沉默不语。 这番解释在逻辑上无懈可击,即便他心中仍有隐约的不安与疑惑,却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言辞。 对于胜利的渴望,他向来淡然处之。既然御主的每一步决策都有其道理,那么他心中的不满与怨怼也渐渐消散。 确实,他已不再有那么多怨念。 然而,就在这念头刚刚闪过心头的瞬间,李书文突然双手扼喉,痛苦地扭曲着身体,挣扎于无声的绝望之中。 “绮礼,你!” 目睹此景,言峰绮礼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之情再次涌上心头。 “很抱歉,但背叛的快感,真的是太过愉悦了。” 他轻声细语,与此同时,李书文脚下的土地仿佛被唤醒了一般,开始缓缓渗出漆黑如夜的泥泞。 这泥泞如同一只潜伏在地底的贪婪巨兽,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渐渐地,将这位强大的Assassin整个身躯缓缓吞噬,只留下一片沉寂与深邃的黑暗。 ……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间,冬木市的圣杯战争已迈入第四个早晨。 在旅馆内,宙斯·朱庇特轻轻推开了房门,正准备迈步前往远坂母女休息的那间房间之时,脑海中突然回荡起了墨丘利那略带戏谑的声音。 “叶初,你昨晚艳福不浅啊。” 宙斯·朱庇特从墨丘利的语调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心中不禁嘀咕:嘿,这家伙也会在意这个? 他暗自腹诽,随即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 “不过是跟个变态一样骚扰了对方而已,后面我不是直接离开了吗?” 话音未落,墨丘利那调侃的话语又悠悠传来,带着几分揶揄。 “怎么,你还想跟人家远坂夫人上本垒?记得昨晚某人还自诩不是禽兽之辈,这么快就反悔了?唉,只可惜,昨晚你心痒痒的时候,远坂夫人早已恢复了正常,某人的意图付诸东流喽。” 显然,墨丘利的声音中洋溢着愉悦之情,而宙斯·朱庇特并不打算辩解,他的目光悠然转向窗外那条寂寥的街道,只见寥寥数人匆匆穿行其间,身影在晨光中拉长,显得格外孤单。 昨晚那场风波的余威,仍旧让大多数市民心有余悸,宁愿蜷缩家中也不愿踏入外面的世界吗? 不过细细想来,也确实如此。 那般震撼人心的场景,任谁都会心生畏惧,选择留在自认为安全的家中。 而那些在如此局势下仍不得不出门的人们,恐怕也是迫于生活的压力吧。 在内心深处轻轻叹息了几声,宙斯·朱庇特以一种既无奈又期待的口吻问道: “墨丘利,你来说说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墨丘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你已经是这场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不如就顺应这个,召唤一位强大的从者来增强我们的实力?” 宙斯·朱庇特点了点头,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毫无因已暗中召唤了从者而产生的愧疚之情。他以一种冷静而理性的语调继续道: “那么,用于召唤的圣遗物又该如何获取?没有它,我们又如何确保能召唤到强大的从者呢?” 墨丘利闻言,眉头微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的确,没有圣遗物作为媒介,召唤从者的结果便充满了不确定性。 至于相性召唤…… 墨丘利脑海中浮现出叶初那谨慎甚至有些怯懦的性格,不禁露出一副颇为无奈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也对,若是由你去进行相性召唤,只怕会招来些胆小如鼠、不堪一击的三流从者吧。” 宙斯·朱庇特并未理会墨丘利话中的讽刺与嫌弃,反而以一种引导性的口吻问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 “何不回归你的老本行呢?”墨丘利微微一笑,嘴角上扬的弧度中透露出一丝狡诈。 “作为文物界的有名者,赫尔墨斯,你该去进货了……” “什么?”宙斯·朱庇特一愣,随即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想起了原主那在国际上有名的身份——文物商人赫尔墨斯。 “你是说,让我……去偷?”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然呢?难道要你去其他御主那里硬抢他们的圣遗物?你有那个把握吗?”墨丘利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挑衅。 宙斯·朱庇特闻言,不禁汗颜。他确实有实力去抢,但那样做无疑会暴露他隐藏的权柄,这是他为了对付墨丘利而留下的后手,能不用,自然是最好的。 反正不是在祖国的土地上,“顺手取之”便也就那么做了,心里那份罪恶感相对而言竟不那么沉重。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宙斯·朱庇特缓缓回答道,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仿佛是在为自己这略显轻率的决定寻找一丝宽慰。 “好吧,我这就去查一查,冬木市内哪里有机会可以‘捡’到圣遗物。”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眼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 就这样,一场关于如何获取圣遗物、召唤强大从者的计划,在两人的对话中悄然展开。 第89章 贞德·Alter “各位市民早上好,昨晚冬木市冬木大桥附近再次发生煤气泄漏事件,再次提醒广大市民注意煤气使用安全。” 新闻如是所说。 恰在此时,市民热线的铃声突兀地响起,如同平静湖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主持人迅速接起电话,未曾想,耳畔瞬间被一阵激愤的怒骂所充斥! “八嘎呀路!你们新闻栏目不要再蛊惑市民了!昨晚这么大动静还有天上的诡异场景!你们这些八嘎呀路竟然轻描淡写地归结为煤气泄漏?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哄吗?你们这群……” 怒斥之声如潮水般汹涌,主持人见状,连忙在对方情绪失控的边缘,果断按下了挂断的按钮。 随后,他迅速调整状态,以一种冷静而专业的口吻进行应急处理: “非常抱歉,这位市民朋友可能是受到了煤气泄漏事件的影响,不慎吸入了过量煤气,导致产生了幻觉,言语间难免有些失控。” “我们理解大家的担忧与不满,但请相信,我们会持续关注并报道事件的真相,确保每一位市民的知情权。” 正当主持人急得满头大汗,试图挽回局面之际,电视屏幕却一闪,骤然切换成了一部动漫。 叶初下意识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张略显慵懒地躺在床上,手指轻轻搭在遥控器上的贞德·Alter身上,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又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顽皮。 “怎么了?!我就是不喜欢看新闻,不行吗?!” 贞德·Alter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任性,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 面对这位时而对自己尖酸刻薄的从者,叶初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深知,与贞德·Alter争辩无异于自找苦吃,于是干脆选择了妥协。 “行吧,我去洗个澡。”叶初边说边缓缓起身,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却也饱含着对贞德·Alter的包容与理解,“你要是看够了这部动漫,就帮我把频道换回新闻栏目吧,毕竟有些事情还是得关注的。” 言罢,叶初转身迈向了浴室,浴室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一室静谧与淡淡的水汽。 昨晚叶初与贞德·Alter靠着剩余不多的钱开了一间极为便宜点旅馆,不过因为热水晚上并不供应,所以叶初就没有洗澡,如今大早上的,热水才供应上来。 看着叶初走进浴室后,贞德·Alter才突然把头埋进被子里,本应该作为复仇者(Avenger)现界的她竟然成为了枪兵Lancer! 这意味着什么? 是否意味着自己被人理承认也将进入英灵殿? 一想到这,贞德·Alter就压抑不住自己心底的喜悦,埋在被子里傻笑! 即使她现在是Lancer,她依旧有着忘却补正的能力,所以她记得自己是为什么存在的,也知道自己其实是不可能成为真正的英灵。 作为在第一特异点中被圣杯因为某人执念而捏造出来的人物,贞德·Alter不仅没有留下什么传说,更没有留下什么功绩,根本不满足英灵殿一切条件。 尽管贞德·Alter的外貌、所持的武器,乃至那份独特的文盲属性,都与那位名垂青史的救国圣女贞德如出一辙,但她依旧不能作为贞德的反转面而留在英灵殿内。 但现在,她竟然作为Lancer现界了! 并非复仇者那等额外职阶,而是被正式承认的七大常规职阶之一,这份突如其来的认可,让贞德·Alter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惊喜与激动。 其实,贞德·Alter内心深处并不那么渴望成为从者,但这份被世人认同、被承认存在的价值,以及被当作不可或缺的力量而被召唤的感觉,却如同温暖的阳光,悄然照进了她孤寂的心房,让她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冷静些,贞德·Alter!” 她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试图平复那因喜悦而略显激荡的心情。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浴室内正享受着水汽氤氲的叶初身上,不自觉地抬起手,轻轻调整了电视机的频道,重新锁定在新闻栏目上,音量也恰到好处地调至叶初能清晰听闻的程度。 贞德·Alter以细微却坚定的声音为自己的举动辩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哼,我只是刚好也想看看新闻了。” 言罢,她轻轻将遥控器搁置于一旁,随后刻意偏移视线,装作不经意地瞥向旁边的一本杂志。 这本书杂志是叶初来访时,随手从楼下拾起的一份关于冬木市的详尽介绍。 “看不懂啊,这样会不会被御主嘲笑啊。” 她小声念叨着,虽然作为从者她被赋予了现代该有的常识,但文化水平什么的,她却仍旧是原来的水平也就是贞德那样的文盲。 …… 浴室内,叶初在听到声音之时感到一愣,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然后加快起自己洗浴的速度。 不到两分钟,叶初从浴室走出,他看向正艰难看书的贞德·Alter,随后来到一旁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闭后,对着贞德·Alter道: “声音太大会影响其他住客,容易被投诉。” “他们敢!” 贞德·Alter先是反驳一句,旋即皱眉望向叶初。 “你怎么不看电视了?” “没什么,接下来我们该出门了。” 说着叶初又看了一眼贞德·Alter身上的黑色铠甲一眼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先去银行,取点钱给你换一身衣服,在此之前你就灵子化跟在我身边,可以吧。” 闻言,贞德·Alter紧紧盯着叶初,随后灵子化后对着叶初道: “随便你好了。” …… 在一条鲜有人迹的隐秘小巷里,叶初弯腰拾起了一张银行卡,随后匆匆步入离他最近的一间自助银行,迅速完成取款手续。 怀揣着沉甸甸的安全感,他开始寻找一家开门迎客的女装店。 这张银行卡,是昨晚宙斯·朱庇特睡觉前,使用权力锁链悄然送达此地的。 叶初记忆犹新,那笔肯尼斯的三十万美金,正是悄然落入了这张卡的怀抱之中,此刻,他仿佛拥有了挥霍不尽的财富。 然而,或许是受昨晚那场不为人知的风波影响,街上的服装店大多还沉浸在梦乡之中,迟迟未展露它们的繁华。 叶初穿梭于空旷的街道,脚步不曾停歇,直至视野中终于出现了一家灯火通明的服装店,宛如沙漠中的绿洲。 …… “你挑好了没?。” 叶初在试衣间外等候了好一段时间后,向着里面喊着。 贞德·Alter,在琳琅满目的衣架前徘徊许久,终于选定了一套全黑的装扮,此刻正在试衣间内,仔细比对尺寸,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笨蛋,哪有这么快嘛!” 她的声音虽带着几分嗔怪,却掩不住即将换上新衣的雀跃。 不久,试衣间的门轻轻开启,贞德·Alter身着现代服饰,优雅而迷人地步入光线之中。 “如何?” 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目光灼灼地望向叶初,身上的铠甲已被时尚的衣物所替代,却依旧保留着那份不容小觑的气场。 “非常漂亮。” 叶初由衷地赞叹,尽管内心有些许不愿承认,但从贞德·Alter踏出试衣间的那一刻起,他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第90章 黑色从者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深处,一间装饰典雅的房间内,爱丽丝菲尔与阿尔托莉雅并肩而立,窗外的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在她们身上,为这静谧的空间添上一抹温暖。 藤丸立香与恩奇踏上了前往冬木心脏地带的旅程——冬木中央公园,那里不仅是这次大圣杯显现的所在地,更是冬木市四条灵脉汇聚之所。(注:之前有个细节写错了,四战圣杯降临的地点应该叫冬木中央公园,而不是冬木会馆。) 为了防止忒弥斯在她们不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时候设下埋伏,所以留下了爱丽丝菲尔与阿尔托莉雅。 爱丽丝菲尔的目光落在面前略显呆滞的阿尔托莉雅身上,那金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她不禁轻声呼唤: “Saber,你还好吗?” 阿尔托莉雅从这片刻的恍惚中惊醒,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对爱丽丝菲尔温柔地说: “对不起,爱丽,我走神了。” “在想些什么呢,能让我们的骑士如此分心?”爱丽丝菲尔关切地问。 阿尔托莉雅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坦诚相告: “那个爱丽,我现在仍旧不是爱因兹贝伦的从者,为什么你还愿意相信我。” 爱丽丝菲尔一笑,她毫不犹豫道: “那还用说,因为Saber一直都是那个会守护我的骑士啊。” 爱丽丝菲尔闻言,嘴角绽放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她的眼神坚定无比: “这还用得着问吗,Saber,因为你一直是我心中那位会为我披荆斩棘、守护到底的骑士啊。” 阿尔托莉雅被这真挚的话语触动,心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她释然地回应: “我会永远守护你,公主殿下。” 言罢,阿尔托莉雅优雅地半跪下来,以一种古老的骑士礼仪,轻轻握住爱丽丝菲尔的手,行了一个庄重的吻手礼。 爱丽丝菲尔的脸颊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绯红,但这份羞涩很快被另一个念头所取代——她想起了另一位曾经守护在自己身旁,如今却不知所踪的女性——久宇舞弥。 “久宇舞弥,你现在究竟身在何方呢?” 爱丽丝菲尔在心中默默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我们什么时候到?” 藤丸立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此刻她正被恩奇都公主般温柔地搂抱着,穿梭于蔚蓝的天际之间,两人的身影在云朵间若隐若现,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 而在遥远的迦勒底,玛修紧抿着双唇,牙齿间发出的细微摩擦声透露出她内心的波澜不惊——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在她眼中闪烁! “前辈,前辈……前辈居然被那样公主抱着!” 从她刻意压低的磨牙声中,不难捕捉到一丝丝酸涩与不甘的怨言,仿佛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一旁的罗曼医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感风暴”,只能尴尬地扯出一个微笑,随即迅速调整心态,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当前更为紧迫的问题上——整个冬木市特异点的魔力浓度正持续攀升。 从昨晚吉尔伽美什出现在迦勒底开始,整个冬木市特异点的魔力浓度就一直在攀升。 虽然增速与幅度并不惊人,但任何细微的异常都足以引起他们的警惕。 “关于魔力浓度异常的原因,有进展了吗?” 罗曼医生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手中的数据,同时向下方忙碌的迦勒底工作人员询问。 然而,得到的答复却是依旧在紧锣密鼓的调查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容小觑的紧张氛围。 “我们快到了。” 这个时候,恩奇都开口了,祂望向下方的某个建筑,旋即开始缓缓降落。 也在这个时候,藤丸立香察觉到周围的周遭的晨雾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搅动,渐渐弥漫开来,不再是先前的朦胧,而是化作了一抹诡谲的紫黑色,如梦似幻又带着几分不祥。 恩奇都同样捕捉到了这一变化,祂的面容依旧平静如水,未显波澜,继续引领着他们向下沉降。 然而,就在这即将触及地面的刹那,异象突生——数百条锁链仿佛自虚无中苏醒,猛然间从他们的目标点喷涌而出,如蛇般蜿蜒,迅速向四周蔓延,不过眨眼的功夫,整个区域就被一片由锁链交织而成的“暗色海洋”所覆盖。 “找到你了。” 恩奇都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正对着冬木公园方向的锁链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开始了有节奏的拉扯,紧接着,一个身披黑色铠甲的身影,如同从深渊中被拽出,赫然显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 在看清对方的样貌,藤丸立香立马认出了对方是昨晚堵截她们的那个从者! 迦勒底内部,玛修凝视着面前的这位英灵,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悄然爬上心头,仿佛是与旧日记忆的温柔邂逅。 然而,这份思绪还未来得及在她脑海中清晰成形,恩奇都已携同藤丸立香稳稳降落于地面,与此同时,恩奇都那平和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可以离开吗?我们无意与你对抗。” 话音未落,那黑色从者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嘶吼声更加震耳欲聋,其双手紧握的锁链中,恩奇都赫然察觉到自己对它们的掌控正逐渐流失,如同握不住的流沙。 “似乎,无法得到它的回应呢。”恩奇都轻声叹息,随即目光转向藤丸立香,征询道: “御主,您有何打算?” 正当藤丸立香欲启齿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撼了在场每一个人!那黑色从者猛然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其双手竟诡异地变形为锋利的爪刃,深深嵌入地面。紧接着,这片大地仿佛被鲜血浸染,布满了诡异的纹路,紧接着,一场突如其来的震动如同地震般席卷而来,震颤着每一寸土地。 目睹此景,恩奇都的眉头紧锁,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大地对祂魔力的供给,竟被无情地切断了。 “看来遇上了棘手的家伙了啊。” 恩奇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而缠绕于黑色从者周身的天之锁,此刻竟纷纷断裂,如同脆弱的丝线,被这位从者以惊人的力量一一扯断,散落一地,彰显着其不可小觑的实力。 这样说着,恩奇都缠向那位黑色从者的天之锁开始纷纷断裂,它们被这位从者硬生生的全部扯断了! “啊啊啊啊啊啊!” 黑色从者咆哮着整个人,像是黑色的炮弹一般直直撞向了恩奇都。 见此,恩奇都再次抱紧藤丸立香然后依靠自己的变容将自己的敏捷调成了A等级后带着藤丸立香直接躲开了对方这一下攻击。 这一切仅仅在一瞬间完成,因此还是肉体凡胎(应该吧)的藤丸立香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自己已经跟着恩奇都来到了另一处地方。 “接下来恐怕有一场恶战要打了,御主你先去,我拖延住对方。” 言罢,恩奇都毫不犹豫地冲向战场,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由于大地被敌人暂时封锁,恩奇都无法像往常那样从大地中汲取魔力,他的另一个以大地为媒介的强大宝具——【民之睿智(Age of babylon)】,也因此失去了效用。 加上自己还无法联系抑制力,现在的祂根本不保证自己能够对付的了面前的从者。 因此,他决定自己留下来拖住敌人,为御主藤丸立香争取时间召唤迦勒底的支援,这无疑是他们当前唯一的生机。 至于为何不带着藤丸立香一同逃离? 在这逐渐弥漫开来的黑色雾气中,恩奇都首次体验到了被禁锢于空中的无力感。这雾气仿佛有生命般,不仅厚重得让人窒息,还散发出一种诡异的能量,彻底隔绝了飞行的可能。 第91章 看来没有来晚 在幽邃的黑色雾气缭绕之中,恩奇都与那如影随形的黑色从者展开了激烈的交锋,每一次兵器的碰撞都迸发出清脆而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如同最不合时宜的雷鸣。 不久,恩奇都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而急促,胸膛起伏间透露出祂正竭力抵抗着体力的极限。 汗水混杂着雾气,沿着恩奇都坚毅的脸庞滑落,祂开始以一种近乎挣扎的姿态应对着黑色从者连绵不绝的攻击。 在这片仿佛隔绝了一切的大地之外,加之雾气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着恩奇都的力量,让祂的战斗力大打折扣,持久战对祂而言无疑是一场残酷的考验。 “御主,你的行动务必迅速。” 恩奇都的声音透过喘息,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 言罢,祂做了一个决绝的举动,全身骤然被闪烁着微光的天之锁紧紧缠绕,宛如披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色铠甲。 紧接着,恩奇都如同一枚蓄势待发的飞箭,瞄准了黑色从者的方向,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猛地冲撞而去,那一刻,雾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露出了一瞬即逝的清明。 “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Enuma Elish)。” …… 在冬木中央公园深处,一座古朴而庄严的会馆内,藤丸立香轻轻铺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从背包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工具,开始勾勒起召唤阵。 然而,就在这关键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划破空气,一根看似普通却又透露着不祥之气的黑色长键,带着呼啸之声,不偏不倚地击中了藤丸立香的腹部! “噗嗤!” 一声轻响,伴随着藤丸立香身体微微一晃,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她强忍着剧痛,眼神中却未有丝毫慌乱,迅速调整姿态,目光如炬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一个从会馆阴影中缓缓步出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形挺拔的棕发男子,身着一件裁剪得体的暗紫色长款风衣,衣摆随风轻轻摇曳,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神秘。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悬挂的一枚十字架项链,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光,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轻轻启唇,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你好。” 我不好!!! 藤丸立香在心底嘶吼了一声,目光先是落在自己那已勾勒出一半、充满神秘符文的召唤阵上,紧接着又转移到自己身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古怪的是,那把黑柄长剑虽然狠狠刺穿了她的腹部,却似乎并未对她构成难以逾越的阻碍,不过也对,毕竟她的生命力比看上去要坚韧得多。 藤丸立香强忍着剧痛,咬紧牙关,从冰冷的地面上挣扎而起,随后怒视着面前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质问道: “你是忒弥斯的人吗?” 闻言,言峰绮礼先是耸了耸肩,用一种无所谓的口吻道: “虽然在你们眼中,我或许只是个替人办事的棋子,但实际上……”他突然话锋一转,脸上绽放出一种极致愉悦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的风景,“我只是单纯地想欣赏你们那绝望无助的表情罢了。” 藤丸立香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心中已然明白与这个疯子多言无益。 她不再犹豫,迅速抬起右手,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某种神秘力量。 “Gandr(阴炁弹)!” 伴随着一声低吟,一道闪烁着幽光的魔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藤丸立香手中迸发而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言峰绮礼。 被魔弹命中的言峰绮礼脸色骤变,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电流贯穿,全身肌肉瞬间麻痹,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愕,显然没有料到藤丸立香竟有如此手段。 站起身,藤丸立香毫不犹豫地俯身继续在地面上勾勒起召唤阵,时间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每一秒都珍贵得令人窒息。 面对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神父,藤丸立香心中并无十足把握战胜,所以,在这紧迫的时刻,唯有迅速画出召唤阵,方为上策!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飞踢如同狂风骤雨般袭来,猛地将藤丸立香整个人掀飞,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藤丸立香艰难地吐出一口混杂着血丝的唾沫,强忍着周身的剧痛,缓缓抬眼望向那踢出突然一击的存在。 只见一位双眼赤红、浑身散发着野兽般恐怖气息的老人正冷冷地站在他面前,那气势仿佛能吞噬一切。 “前辈!”藤丸立香的通讯手腕中突然传来了玛修焦急而担忧的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喧嚣。 藤丸立香再次咳出一口鲜血,身上的日常服饰在剧烈的冲击下变得破破烂烂,露出了里面紧身的迦勒底战斗服。 “我没事……”藤丸立香勉强挤出一丝力气回应玛修,随后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再次站了起来。 然而,那位明显是从者的老人却如影随形,再次出现在他的身旁,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尘土飞扬。 “看来是我技高一筹啊。” 言峰绮礼从短暂的麻痹中恢复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缓缓走向倒在地上的藤丸立香,手中凝聚起几个闪烁着寒光的黑键,准备给予藤丸立香致命一击。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道璀璨的魔弹如同流星划破夜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言峰绮礼手中的黑键。 那魔弹蕴含着惊人的力量,直接将黑键击飞,甚至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紧接着,一位可爱的美人悠然现身,她骑乘着一匹晶莹剔透、仿佛由晨露凝结而成的玻璃马,每一步都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 “我是玛丽哦!看来我没有来晚呢。” …… 第92章 战斗(一) 在那浓重如墨的雾气深处,一抹金光犹如天际划过的流星,瞬息即逝,紧接着,黑色从者的狂野咆哮撕裂了寂静,与之相伴的是一道划破夜空的流光,璀璨而短暂。 “啊啊啊啊啊啊!” 黑色从者的怒吼震耳欲聋,即便被恩奇都的宝具【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裹挟着向前飞驰,他的本能却驱使着他,手臂猛然伸出,仿佛在空中抓取到了虚无中的救命稻草。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刹那,一柄魔剑凭空显现,稳稳落入他的掌心——无毁的湖光(Aroundight),闪耀着骑士不徒手而亡(Knight of owner)的荣耀。 若此刻韦伯在场,定会瞠目结舌,见证着黑色从者的力量突飞猛进:筋力与耐久由A跃升至A+,敏捷更是从A+飙升到了前所未有的A++。 这股力量的暴涨,令人心悸……黑色从者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竟奇迹般地抵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一把攥住恩奇都,猛地将其按向地面,同时踏出了沉重的步伐,进行无情的践踏。 “噗嗤!” 恩奇都口吐鲜血,绝望的深渊似乎已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这绝望之际,一束光芒如破晓之光,猛然射向黑色从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黑色从者不得不分心应对,而就在这时,一位白发黑肤的男子如同幽灵般自远方跃起,一记凌厉的飞踢,将黑色从者狠狠踹飞。 “你没事吧?” 黑肤男子稳稳落地,随即向恩奇都伸出手,声音坚定而温暖。 “我叫托勒密,你还能继续战斗吗?”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与期待,仿佛是在询问一个并肩作战的战友。 …… 不由分说的,言峰绮礼毫不犹豫地命令他的从者对刚踏入战场的玛丽·安托瓦内特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李书文的双眼仿佛被鲜血浸染,他紧握的拳头正蓄势待发,眼看就要重重落在玛丽那精致的面庞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玛丽·安托瓦内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微妙的笑意,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她与那位年迈的战士竟如同幻影般,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吾爱辉煌永恒长驻(crystal palace)】——玛丽·安托瓦内特那璀璨的结界宝具,在此刻展现出了它的非凡力量。 如果召唤她的御主很弱的话,玛丽·安托瓦内特不会拥有这个宝具,可这次他的御主,是这次圣杯战争中魔术师水平最强的男人——君主·埃尔梅罗。 要说的是【吾爱辉煌永恒长驻】,与固有结界不同,这不是玛丽·安托瓦内特心象风暴的具象化,而是历代法兰西皇家权势的体现,是玛丽生前扞卫欧洲世界封建王权的事迹升格而来的宝具。 在这座宏伟壮丽、晶莹剔透的宫殿之中,玛丽·安托瓦内特身骑一匹由玻璃雕琢而成的战马,宛如一位来自童话世界的公主。 得益于自己宝具的加持,她的力量与速度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正是这份力量,让她有了与这位异常强大的从者一较高下的勇气与底气。 而结界之外,两道身影出现在了藤丸立香面前,是韦伯与肯尼斯。 “直接动手吧。” 肯尼斯的话语简洁有力,他手中紧握的试管内,月灵髓液仿佛被唤醒的精灵,随着他魔力的倾注,疯狂地涌向言峰绮礼,化作一道道锋利的攻击。 尽管肯尼斯的魔力正被他的从者玛丽·安托瓦内特那华丽的宝具不断吞噬,但作为一位君主,他自有一套应对之策,游刃有余。 另一边,韦伯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迅速做出判断,向后撤步,同时双手翻飞,为藤丸立香施展起治愈魔术,温暖的光芒瞬间笼罩了藤丸立香。 “埃尔梅罗二世先生,先别急着救我,快把那边的召唤阵完成!” 藤丸立香焦急地喊道,情急之下,他竟脱口而出韦伯未来的身份,全然不顾对方是否知晓。 “嗯?”肯尼斯的动作微微一顿,但随即又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与言峰绮礼的缠斗中,月灵髓液在他的操控下更加汹涌澎湃。 “别乱说,我不是。”韦伯这样说着,随即收敛心神,目光落在了面前那尚未完成的召唤阵上,眉头微皱。 “这召唤阵的样式,真是前所未见啊。” 韦伯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分析的冲动,但随即又意识到现在不是时候,于是转头看向藤丸立香,急切地问道:“ 接下来该怎么画……” 话音未落,言峰绮礼趁机而动,手中的黑键如同暗夜中的流星,穿透了战斗的缝隙,直奔韦伯而来。 韦伯躲闪不及,只能尽力避开要害,最终黑键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左臂。 然而,韦伯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从容应对月灵髓液攻击的言峰绮礼,随即再次将注意力转回藤丸立香,询问着召唤阵的绘制方法。 突然间,一群形似蜜蜂却尾端闪烁着利刃般寒光的恶心虫子破土而出,如同愤怒的箭矢,径直向韦伯猛扑而来。 目睹这惊人一幕,韦伯无暇顾及自己刚刚负伤的臂膀,直接从衣袋中掏出一根雪茄,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反应,他奋力朝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虫群掷去。 就在这一刻,雪茄仿佛被赋予了魔力,于半空中爆裂开来,绚烂的火光如同小型爆炸,瞬间将触及的虫子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待虫群被一一吞噬于烈焰之中,韦伯这才缓缓将视线移向那些不速之客的发源地。 昏暗的角落里,间桐雁夜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态现身,他的脸庞扭曲成一幅恐怖的鬼脸,双眼如同患病的野兽般凸出,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嘴角勾勒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你们,根本没有胜算。” 间桐雁夜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癫狂,随即,一阵令人作呕的呕吐声响起,混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活虫,从他口中缓缓爬出,场面既恶心又骇人。 这一幕,让韦伯与藤丸立香不约而同地皱紧了眉头,心中对彼此的厌恶与戒备悄然滋生。 “都去死吧,蝼蚁们!” 间桐雁夜的怒吼划破了沉闷的空气,伴随着这声咆哮,一条黏腻的巨大触手自他口中猛然伸出,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直逼韦伯与藤丸立香而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花板仿佛被撕裂,一群形态各异的魑魅魍魉破空而出,它们与已经彻底异化的间桐雁夜展开了激烈的缠斗,战场上顿时一片混乱。 “他,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适时响起,一位红发冷艳的女子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战场边缘,她的身后,一只只亡灵从她手中的神秘容器飞出,准备加入这场决定命运的战斗。 第93章 战斗(二)(非战斗,但插入) 黑色雾气愈发浓郁,仿佛天地间被一层厚重的纱幔缓缓拉拢。 透过斑驳的窗棂,宙斯·朱庇特体内深处的权力权柄仿佛被这股朦胧所激发,蠢蠢欲动,渴望着展现其无上的威能。 三大权柄尽握于宙斯·朱庇特一身之手,所以他比主体叶初更加敏感,当主体未直接掌控他时,他能更为敏锐地感知到权柄每一次细微的跃动与回响。 在“权力”的低语中,宙斯·朱庇特的眼眸闪过一抹璀璨的金辉,紧接着,墨丘利那略带忧虑的声音穿透了雾霭,传入他的耳畔: “这雾很不对劲啊。” 宙斯·朱庇特故作茫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反问道: “哦?你对此有何独到见解?” 墨丘利的神色凝重,他缓缓分析道: “目前还挺难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黑雾的势力范围正在以一种不容忽视的速度扩张。” “这黑雾已经将整个冬木市吞噬其中?”即使他已经通过权力得到答案,宙斯·朱庇特带着一丝探究,还是想要亲口问一下对方。 “是的。”墨丘利简短地回答。 宙斯·朱庇特点了点头,正当此时,来自主体的信息如电光火石般闪过他的意识海——冬木中央公园,一个关键的位置。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随即对墨丘利说道: “墨丘利,我感觉赫尔墨斯的意识即将接管我的身体,你可有什么要提醒我的?” 墨丘利的脸色一变,急切地叮嘱道: “千万别向祂透露我们之间的合作!” “明白……” 宙斯·朱庇特话音未落,墨丘利就感到自己与叶初之间的联系再次被无情切断,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让他不禁咬牙切齿。 “可恶的赫尔墨斯,总是这般霸道!” 而另一边,宙斯·朱庇特在权力锁链的环绕与重塑下,身形瞬间变幻,化身为一位身着金色风衣、风度翩翩的英俊大叔。 “是时候去争夺大圣杯了。 一道惊雷响彻,随后在权力锁链的簇拥下,宙斯·朱庇特握着天空只矛,步入了越发深沉的雾中,迈向未知的命运。 …… 而在另一边,言峰绮礼的饭馆之内,叶初正与面前的贞德进行着一场微妙的谈判。他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随后温文尔雅地开口: “要品尝一杯香茗吗?我刚才在一家难得开门的茶叶店里精心挑选了一盒上好的茶叶。” 贞德并未拒绝,因为他们刚刚达成了一项关于生死的交易,现在,他们姑且算是并肩作战的盟友。 见她轻轻点头,叶初便起身,步伐轻盈地迈向厨房。 望着叶初离去的背影,贞德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另一个自己——贞德·Alter。 她的心中涌起一阵奇妙的感受:难道,这就是我曾经在第一特异点遇到的那个孩子吗?哈哈,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多了一个双胞胎妹妹,真是奇妙。 贞德在心中暗自思量,却不料贞德·Alter仿佛能洞察她的心思一般,瞬间怒目而视,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贞德不禁有些错愕,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贞德·Alter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惧怕着她。 不过这份惧怕之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可爱,贞德不禁这样想。 “呵呵呵,无聊的圣女阁下,我会选择无视你,你也大可当我不存在。” 终于,贞德·Alter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对贞德冷冷地说道。 这句话中既有她确实感到畏惧的成分,也有对叶初与贞德合作事宜的理智选择。 若非如此,她恐怕早已逃之夭夭。 贞德·Alter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要忍耐,要无视贞德。 与此同时,她努力将目光从贞德身上移开。 就在半小时之前,叶初与贞德·Alter在黑雾中迷路时,恰好遇到了刚出门的贞德。 因为叶初想起了昨晚宙斯·朱庇特对贞德的承诺,便顺势决定与这位救国圣女商讨合作事宜。 出乎意料的是,一切进展得异常顺利,两人迅速达成了合作。 在一旁,卡莲安静地坐着,姿态乖巧,那双已不再懵懂的眼睛正凝视着面前的两位贞德——除了发色迥异,她们的模样几乎如镜像般重合,这让卡莲一时之间感到有些晕头转向。 但她很快便凭借敏锐的直觉,迅速区分出了两位贞德。 那位与自己共度了超过半年时光的贞德,是她深知不能轻易得罪的存在;而另一位,虽然初来乍到,却莫名给她一种易于亲近、似乎可以小小捉弄一番的感觉。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卡莲的视线再次落在了手中的书上——那是她之前在图书馆特意借来的,一本用英语教授日语的奇特书籍。 “这本书,你看得懂吗?” 一道带着些许好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贞德·Alter注意到了卡莲手中的书,并缓缓走近,目光落在了旁边的书架上。 “姐姐也要看吗?”卡莲嘴角上扬,声音甜糯,心中却已暗暗盘算着如何给这位新来的贞德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这是什么书呢?” 不等卡莲想出什么恶作剧,贞德·Alter已经兴致勃勃地指着书中的一个英语单词问道。 事实上,贞德·Alter能够流利地说日语,这是圣杯召唤时赋予她的基本常识之一,但遗憾的是,这并不包括文字的理解。 卡莲眨了眨眼,故作懵懂地回答: “这是一本教人识字的书哦,姐姐也感兴趣吗?” 听到这里,贞德·Alter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真的吗?不过,里面有没有教人骂人的内容呢?我更想学这个!” 说着,她还调皮地眨了眨眼,仿佛真的期待能从这本书中学到些什么“特别”的东西然后去使用。 “就是这一句。“卡莲伸出手指,精准地点在了那一行细腻镌刻的日文之上,文字仿佛在她指尖轻轻跳跃。 “这句话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意义呢?“ 她好奇地转头,眼眸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 第94章 战斗(三) 面对这位突然来到女人,肯尼斯刹那间瞠目结舌,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位红发如焰、美艳的女子,正是先前提及的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 “我怎么可能置我的未婚夫于战场而不顾,自己安然避难呢?” 索拉以坚定的语气回应肯尼斯,但请别误解,这并非出于深情的驱使,而是基于冷静的判断。 她判断,仅凭肯尼斯和他那位半吊子的学生,难以应对眼前的重重挑战,于是毅然决然地跟了过来。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她的到来无疑是明智之举。 至于她为什么要用肯尼斯来做理由吗…… 毕竟这样说最简单,不需要她多做解释,况且,她向来喜欢以这样的方式向肯尼斯解释,而这也是肯尼斯对她深爱不已的原因之一。 在肯尼斯看来,索拉的聪慧与直率,总能在不经意间触动他的心弦。 然而,对于索拉而言,尽管她对这位未婚夫并无深情厚意,但作为联姻的牺牲品,她深知自己的命运。 相较于那些年迈的贵族或平庸之辈,肯尼斯无疑是一个更为优秀的选择。 因此,她并不介意肯尼斯对她抱有何种美好的幻想。 听到索拉这番坦诚而直接的回答,肯尼斯心中的疑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决心。 他奋力向言峰绮礼发起猛烈的攻击,誓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以证明自己的实力,也为守护这份意外的陪伴。 玛丽·安托瓦内特的结界之中。 歌声悠扬又急促,如同精灵的吟唱,化作一道道绚烂的魔力光芒,交织成网,猛烈地冲击着那位行为异常的老者从者。 这位老人是李书文,因为昨晚的原因,他被言峰绮礼以两道令咒为代价,加上以及其他东西让他的灵基附加了狂化,步入了一种近乎野兽的狂化状态。 狂化虽赋予了他前所未有的力量与速度,却也剥夺了他作为武术家最宝贵的理智与判断力,使他在战斗中显得既强大又脆弱。他的双眼赤红,每一次挥拳都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试图突破那层由歌声编织的魔力屏障,直取玛丽·安托瓦内特的性命。 高坐于晶莹剔透的玻璃战马之上,玛丽·安托瓦内特的面容映照出淡淡的哀愁,她的目光温柔而复杂,似乎洞察了此刻李书文心底的不堪。 她轻启朱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仍保持着贵族般的优雅与坚定: “在你看来,这样的战斗绝对是不容允许的吧。” “我很抱歉哦,但这是为了我的御主,所以请你接下来先回座上吧。” 言罢,玛丽·安托瓦内特轻轻抬手,指尖轻触空气中悬浮的音符,仿佛是在弹奏一首无形的乐章。 随着她口中吟唱起古老而神秘的咒语,周围的魔力波动愈发强烈,玻璃战马也似乎响应着她的召唤,散发出柔和却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祥和而又庄严的氛围之中。 “流淌的塞纳河,巍峨的勃朗峰,啊啊,美丽的法兰西!——愿百合王冠荣光永在!” 随着玛丽·安托瓦内特悠扬咏唱的最后一个音符轻轻飘散,宛如奇迹降临,地面上猛然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一道道晶莹剔透的水晶柱拔地而起,犹如囚笼般牢牢锁定了李书文的身影。 与此同时,玛丽·安托瓦内特胯下那匹由纯净玻璃雕琢而成的战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突然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道流光,疾驰向被困的李书文,其蹄声轰鸣,震颤着周围的空气。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书文仿佛从沉睡中猛然觉醒,全身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身形一闪,双拳紧握,对着那疾驰而来的玻璃战马,毫不留情地轰出了一记朴实无华的刚拳。 这一拳虽非他的宝具“无二打”,却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纯粹的力量数值足以令人震撼。 当这刚猛一拳与玻璃战马碰撞的瞬间,空气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玛丽·安托瓦内特在冲击波的余威下,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甩飞,而她的玻璃战马也在李书文的重拳之下,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 与此同时,李书文轰出的拳头也承受了巨大的反作用力,变得血肉模糊,再也无法使用。 得益于狂化的力量,李书文的身体机能回到了青年时的巅峰状态,否则,以他年迈之躯硬抗这一击,恐怕早已魂归英灵殿。 而玛丽·安托瓦内特同样遭受重创,她艰难地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她再次召唤出玻璃战马,但还未等她稳坐其上,李书文已如影随形,骤然出现在她面前,一脚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将她再次击飞,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摔落在地。 结界之外,肯尼斯的眉头骤然紧锁,仿佛被无形的重压所困,他竟不顾眼前激烈的战斗,毅然决然地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启动了令咒。 “快回来,Rider!速归吾侧!”他的呼唤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迫切。 令咒的光芒瞬间闪耀,其内蕴藏的磅礴力量如潮水般涌出,将重伤濒危的玛丽·安托瓦内特从李书文那致命的攻击边缘猛然拉回,宛如命运的丝线在生死边缘轻轻一拨。 与此同时,随着玛丽·安托瓦内特的消失,原本被结界牢牢束缚的李书文身影再次显现于战场之上,使得原本微妙平衡的天平骤然倾斜。 言峰绮礼眼疾手快,捕捉到这一转瞬即逝的战机,身形一闪,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迅猛无匹地冲向目标。 他并未有丝毫轻敌之意,身披法衣,凭借锻炼至极致的肉身,硬生生地承受住了亡灵潮的汹涌与月灵髓液的凌厉攻势,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颤,直取藤丸立香与韦伯所在的方位! “Archer!” 面对着即将冲过来的言峰绮礼,韦伯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召唤出了本在外协助恩奇都的托勒密。 然而,当托勒密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现时,却瞬间击碎了他心中原有的设想。 青年托勒密,手中紧握长枪,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全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仿佛刚从一场殊死搏斗中脱身而出。 他喘息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真是千钧一发,差点就命丧敌手了。” …… 此刻,外界的苍穹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撕裂,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锁链自虚无中迸发而出,它们犹如天际流星,划破厚重的黑暗,全然不顾周遭缭绕的黑色雾气那企图削弱一切的光芒,径直将下方的恩奇都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哎呀,看来你那位伙伴已经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呢。” 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宙斯·朱庇特,手持着天空之矛,他以一种近乎戏谑却又威严十足的姿态,轻蔑地俯视着被困于金色囚笼中的恩奇都。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为这位至高神只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更添几分不可一世的气势。 …… 与此同时,目睹自己的从者陷入那般境地,韦伯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臂,声音坚定有力地响起: “Archer,恢复战斗力吧!” 伴随着韦伯最后一枚令咒的消失,战场上的天平骤然间倾斜向了藤丸立香一行人。 见此,言峰绮礼毫不犹豫的转身逃跑。 目睹此景,言峰绮礼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如同夜色中逃逸的幽影,迅速消失在战场的边缘。 他并非鲁莽之人,在这种局势之下,稍一迟疑他便可能万劫不复。 而且,与李书文的举动相比,他的逃离似乎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李书文,此刻已完全沉浸于狂化之境,他如同一头挣脱束缚的猛兽,毫不犹豫地冲向刚刚恢复元气的托勒密。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失去理智的瞬间,他的嘴角竟勾起了一抹狰狞而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战斗的渴望,又仿佛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疯狂秘密。 “他的御主把他丢在这里,这家伙竟然这么高兴吗?” 韦伯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但他的神情依旧凝重如铅云密布,接着沉声下令: “Archer,交由你来缠住这位对手!” 托勒密闻言,坚毅地点了点头,手中紧握的长枪旁,一面巨大的盾牌反射着冷冽的光芒,宛如山岳般沉稳地迎向那位行为异常的从者。 他深知,单凭一己之力击败这位已被狂怒吞噬的战士无异于痴人说梦,但仅仅是拖延其步伐,托勒密的心中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在这紧张对峙的瞬间,一阵微风吹过,扬起了托勒密额前几缕散乱的发丝。 肯尼斯投去一瞥,目送着言峰绮礼的身影渐渐隐没在视线之外,随后,他心念一动,指挥着月灵髓液仿佛有了生命般,自如地协助起托勒密的工作。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对韦伯说道: “我来跟你一起画这个召唤阵。” …… 圆盾坚实地格挡开李书文如疾风骤雨般的腿击,正当那杆寒光闪烁的长枪即将触及他肌肤的千钧一发之际,李书文竟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紧接着,一记凌厉的掌风猛然拍向措手不及的托勒密。 然而,这迅猛一击却半途而止,因为就在下一秒,一抹银色的闪电划破空气,月灵髓液仿佛有了生命,迅速化为一条灵活的长鞭,向李书文缠绕而来。 几个灵巧的翻滚后,李书文再次腾空而起,宛如一颗流星,直冲向有了月灵髓液加持的托勒密。 他的速度之快,即便是最敏锐的视线也难以捕捉,一掌之下,托勒密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猛然击飞,随后一口鲜血喷洒而出,伤势再添。 正当李书文准备乘胜追击,一举定乾坤之时,一枚蕴含着魔力的弹丸破空而出,迫使他不得不暂时撤退。 他猛地回头,只见先前已被他重创、几乎失去战斗力的Rider玛丽·安托瓦内特,竟奇迹般地恢复了元气,再度投身于这场激烈的交锋之中。 是肯尼斯,自那次他动用令咒让玛丽·安托瓦内特逃脱致命一击后,他又一次毫不犹豫地使用了珍贵的令咒,唤醒了玛丽的战斗力。 但对李书文而言,这一切的缘由已不再重要,他只知道,又一个强大的对手加入了战局。 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那股寄生在他体内的魔力仿佛沸腾的熔岩,而他那只因硬撼Rider而报废的手臂,此刻正被一股股黑泥吞噬,逐渐覆盖。 就在这一刻,李书文的力量全面复苏,不,更准确地说,是超越了以往。 伴随着手中黑泥的翻涌,一柄古老的六合大枪凭空显现,握持着这杆神兵的李书文,仿佛找回了久违的某种信念,又似乎遗忘了某些过往,但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理智的微光在他眼中闪烁,他毫不犹豫地冲向新加入的对手——玛丽·安托瓦内特,此刻的他,心中唯有战斗,唯有将眼前的一切障碍清除,无论是生是死,他都要战斗到底! 面对这势不可挡的攻势,玛丽·安托瓦内特不敢硬接,她早已召唤出的玻璃战马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嘶鸣,向李书文冲锋而去。 然而,面对这即将到来的庞然大物,李书文面无惧色,手中的六合大枪如同破晓之光,穿透了玻璃战马的身躯,随后他身形一闪,出现在玛丽面前,一拳挥出,将她重重击飞,撞上了墙壁,又一次鲜血四溅。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令人难以置信,当众人回过神来,玛丽已经无力地倒在地上,又一次尝到了失败的苦涩。 而托勒密,没有片刻犹豫,一道璀璨的光芒自他胸口迸发,化作一股光之洪流,在李书文还未及反应之时,已将他整个人轰出数米之外。 【月所未知,久远之光(pharos tis Alexandreias)】,托勒密的宝具之一,被列为古代世界七大建筑奇迹的“亚历山大灯塔”最关键的镜子,有着能将所有能量转化为强烈的光和热的能力。 然而,由于托勒密此番施展得颇为仓促,这份力量未能完全绽放,所造成的冲击仅是轻微一颤,未及造成重创。 光芒的洪流如潮水般退去,李书文仅是衣衫略显焦灼,身形微微踉跄,却并未伤及根本,战意依旧昂扬,蓄势待发,准备再度冲锋。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抹不同寻常的光芒自藤丸立香一行人所在之处骤然绽放,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夺目而耀眼。 紧接着,两道清晰而坚定的声音交织响起,为这紧张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未知的变数。 “让各位久等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喂!Saber,你去对付那个拿枪的,本王要找那个恶心的东西算账!”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好了,别捉弄她了。” 叶初边说边从厨房悠然步出,手中稳稳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轻轻放在一旁的普通木桌上,发出低沉而悦耳的声响,他随即拍了拍手上的细微水珠,说道: “喝完这壶茶,我跟Lancer就直接离开。” …… 第95章 战斗(四) “让诸位久候多时,接下来的战斗,就请交予我们吧。” “喂!Saber,你的对手是那个持枪的家伙,至于本王,可要去好好教训一番那个令人作呕的存在了!” 此言一出,只见一位身披辉煌金色铠甲,面容上满是倨傲与怒火的王者——吉尔伽美什,霸气侧漏地宣告道。 他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震颤着周围的空气。 “正合我意。”话音未落,一位头戴兜帽,身披苍银色铠甲的男子轻轻颔首,其身形宛如古老传说中的银色战神,神秘而冷峻。 他的手中仿佛凭空凝结了某种力量,未待众人看清,便如离弦之箭般,猛地冲向了一旁正严阵以待的李书文,一场激战,即将触发。 另一边,一抹绚烂的金色涟漪悄然绽放,宛如晨曦初照湖面,一把璀璨夺目的金黄长枪从中猛然跃出,其势如虹,精准无误地将异变后间桐雁夜那伸展如蛇的触手一分为二,断面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间桐雁夜心中一凛,企图恢复自己被斩断的触手,以维系他那扭曲的力量。 然而,令他惊愕万分的是,那些依附于他身体的触手竟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封印,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再恢复分毫。 吉尔伽美什与他之前身为caster时束手束脚的战斗状态截然不同。 如今,以Archer职阶降临此世的吉尔伽美什,终于得以毫无保留地释放其磅礴的力量。 “就以你那绝望而痛苦的终结,来平息本王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吧!” 吉尔伽美什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言罢,间桐雁夜的四周乃至头顶上方,金色的涟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密不透风,它们交织缠绕,几乎要将间桐雁夜的身影完全吞噬于这片璀璨的金芒之中,让人难以窥见其真容。 回望苍银骑士的战场,李书文正矗立于那里,面对着又一位挺身而出的从者,他的双眸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亢奋之光。 他的手中,六合大枪仿佛蕴含了千钧之力,被他猛然一挥,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取那疾驰而来的骑士。 然而,那位骑士从者并未坐以待毙,他手中似乎握有某种隐秘的武器,仅仅以一个看似简单的横扫动作,竟轻而易举地将李书文手中的六合大枪震飞,紧接着,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李书文的眼前! 李书文凭借着本能反应,身体急速后撤,几乎是在毫厘之间避开了那即将触碰到的未知威胁。 随后,他几个翻滚,与骑士拉开了距离,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速度与反应,果然非同小可。” 骑士从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点评道。 随后,他乘胜追击,手中的未知武器再次挥动,向着李书文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攻势。 失去了武器的李书文,只能凭借着自己惊人的速度和敏锐的直觉,一次次地在攻击中穿梭躲避。 然而,面对那几乎不可视的武器,他终究还是难以完全避开,一只手臂在一次交锋中不幸被斩落。 “啊啊啊啊!”李书文发出震天的怒吼,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倾泻而出。 此刻,他又一次只剩下一只手,不过唯一的一只手却成了他唯一的武器,是他最后的希望。 然而,他拼尽全力的攻击,却似乎只是激起了骑士从者更深的战意,直到骑士从者再次一剑斩落了李书文的另一只胳膊,他才终于抓住了机会,猛地向前一跃,紧紧扼住了对方的脖子,将其死死地摁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你,原本应该是个值得我认真对待的对手,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在你我都处于最佳状态时,来一场真正的较量。”骑士从者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敬意。 说着,他手中的武器终于露出了真容——那是一把闪耀着金色纹路的长剑,其样式与阿尔托莉雅的誓约胜利之剑极为相似,只是剑身上多了一些神秘的金色纹路。 “我叫亚瑟,亚瑟·潘德拉贡,即使你可能无法记住,但我认为我有必要告诉你。”亚瑟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随着一阵轻风吹过,一直遮掩着他面容的兜帽悄然滑落,露出了一张宛如少女梦中白马王子般的英俊面容,那张脸,既英俊温柔,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梦幻气质。 “那么,再见了。”亚瑟·潘德拉贡轻轻说道。 随后,他抬起手中的金色长剑,一剑刺入了李书文的胸前。 “啊啊啊啊啊!”李书文的吼声回荡在空中,最终化作一股魔力消散于无形。 圣杯战争从者,Assassin李书文,终以战败告终。 正当亚瑟·潘德拉贡想要转身,与来自迦勒底的御主藤丸立香说什么的时候,天际猛然间回荡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接着,会馆的穹顶仿佛不堪重负,轰然碎裂,伴随着碎石与尘埃的狂舞,整个天花板如塌陷的梦境般倾泻而下,扬起一片遮天蔽日的飞灰与迷雾。 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藤丸立香身侧的肯尼斯反应迅捷,他操纵着月灵髓液编织成一张银色的护盾,将众人紧紧包裹,抵御着来自上方的灭顶之灾。 亚瑟·潘德拉贡的目光穿透层层尘埃,聚焦于那最为混沌的中心——天花板崩塌的源头。 那里,仿佛有某种不可名状之物刚刚降临,正隐匿于厚重的灰霾之后,而他视线所看着的位置,正是那个未知存在的落点。 “各位,提高警惕!” 亚瑟·潘德拉贡的声音穿透尘埃,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紧握长剑,剑尖微颤,全身的肌肉紧绷,如同即将离弦之箭,全神贯注地戒备着未知的威胁。 就在这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道黑影在弥漫的灰尘中缓缓浮现,若隐若现,宛如夜色中的幽灵。 突然间,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爆发,亚瑟·潘德拉贡的身躯竟被这股力量无情地掀飞,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不远处。 而他原本矗立之地,一个身披黑袍的从者赫然显现,其周身环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疯狂与暴虐之气,宛如从深渊中爬出的恶魔,令人心生畏惧。 “看来,我没有来晚呢。” 一阵悦耳而带着欢快情绪的声音自头顶悠然响起,引得众人不由自主地仰头望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天花板的裂痕如同天空裂开的缝隙,不经意间泄露了上方的两道身影,在这不期然的曝光下,他们的样子进入了众人的视野。 其中一位,被璀璨却冷酷的金色锁链紧紧束缚,仿佛连灵魂都被这光芒榨取了生机,正虚弱地悬挂于半空,那是恩奇都。 他的模样,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揪紧。 “恩奇都——!”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如同雷鸣般率先炸响,愤怒与担忧交织,在他身后,金色的波纹荡漾开来,如同蓄势待发的风暴,预示着一场毁灭性的力量即将倾泻而出。 “呦,都是熟人啊。” 另一身影,则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他手持一根晶莹剔透、长条不规则形的神秘器物,周身环绕着金色锁链,每一根都似乎在诉说着无上的权威与力量,他站在那里,宛如自远古神话中走出的帝王,既威严又神秘。 “诸位,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宙斯·朱庇特。”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随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趣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补充道:“哦,对了,我还是赫尔墨斯与墨丘利的父亲。” …… 第96章 战斗(五) “将本王的挚友,即刻释放!!!”吉尔伽美什的咆哮震颤着空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藤丸立香的视线紧紧锁定在那天穹之下,恩奇都的身影正虚弱地悬浮,仿佛随时都会消逝于无形。 而她的思维在那一刻仿佛被抽空,一片空白,直到吉尔伽美什那如雷贯耳的声音穿透她的混沌,她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手中握有挽回这一切的关键——令咒。 正当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喊出那足以扭转局势的命令之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宙斯·朱庇特仅是轻轻一瞥她自己一眼,便仿佛决定了恩奇都的命运。 缠绕在恩奇都周身的金色锁链,如同活物般猛然收紧,旋转,带着残酷的力量,将恩奇都的身影无情地绞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于天际。 迦勒底从者,Lancer恩奇都,战败。 冰冷的事实如同重锤,打在了藤丸立香这里每个人的心头。 吉尔伽美什的双眼瞬间赤红,怒火中烧,他怒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你这个卑劣的杂种!” 随着话语的落下,他身后涌起阵阵金色的涟漪,那是无数武器在虚空中凝聚,蓄势待发,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在无尽的怒火之中。 面对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武器,宙斯·朱庇特深知自己单凭一己之力难以抵挡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股从容不迫。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宙斯·朱庇特立刻切换成叶初的身份,然后使用出了他目前最强的手段——最强召唤术! “赫尔墨斯,快救你爹!” 话音未落,一只沾满鲜血的翅膀仿佛穿越了时空的裂缝,骤然间横亘在了他的面前,紧接着,这翅膀上燃起熊熊烈焰,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硬生生地抵挡住了那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的武器。 “你够了!” 赫尔墨斯的声音在宙斯·朱庇特的脑海中炸响,带着几分怒意。 显然,他最后一句调侃的话语触动了这位神使的逆鳞。 “我只会让你不死,可不会帮你做任何事!”赫尔墨斯恨恨道,不过即使如此,宙斯·朱庇特依旧笑出声。 宙斯·朱庇特见状,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话音未落,他体内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一道又一道闪烁着金光的权力锁链如灵蛇般飞舞而出。 这些锁链有的迅速拾起地上散落的武器,将它们一一收回;有的则巧妙地绕过吉尔伽美什武器的飞行轨迹,精准无误地插入那些射出武器的金色涟漪之中。 随着权力锁链的插入,那些原本不断喷射武器的金色涟漪仿佛被施加了某种神秘的魔法,纷纷停止了动作,并开始逐渐改变颜色。 这一刻,吉尔伽美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震惊地发现自己正逐渐失去对王之财宝的掌控,那些珍贵的宝物正被无情地掠夺。 他怒火中烧,声音震颤着吼道,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毁灭的力量: “你这个卑劣的杂种!竟敢肆无忌惮地觊觎并掠夺本王的财宝!”言语间,他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焰。 就在这时,一对看似被烈焰舔舐得焦黑、却依然滴落着猩红血液的翅翼猛然展开,宙斯·朱庇特完好无损的悬立半空,他的笑容里藏着几分戏谑与不屑,仿佛对一切都不以为意 “呦,你的财宝?丢在天上没人要的东西,怎么能算你的?” “什么?!!”吉尔伽美什的怒吼响彻云霄,他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仿佛一头即将失控的猛兽。 他猛地一伸手,探入了身旁那泛着淡淡金辉的涟漪之中,动作中充满了急切与渴望,仿佛要从中揪出某个至关重要的存在。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脸色骤变,如同晴空突现乌云,所有的自信与狂妄瞬间凝固。 “英雄王阁下,莫非是在寻找这个?” 宙斯·朱庇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话音未落,一条闪烁着金光的权力锁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收回,其上赫然挂着一把造型独特、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钥匙状短剑——正是吉尔伽美什的王律键! “本王的王律键!”吉尔伽美什的咆哮几乎撕裂了空气,他的愤怒达到了顶点,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把钥匙,是开启他宝库中最强大宝藏的唯一钥匙,他无法理解,为何宙斯·朱庇特能如此轻易地找到并夺走它。 没错,宙斯·朱庇特绝无可能在眨眼之间觅得那王律键的踪迹,但赫尔墨斯,这位商业之神却可以。 更准确地说,这是商业权柄那看清价值的力量在发挥作用! “我去你的叶初!” 赫尔墨斯此刻怒不可遏,他的商业权柄之力正遭受着莫名的掠夺,这股力量不仅被强行抽离,还被扭曲成了锁链的锁头,在吉尔伽美什那如山海般深邃的财宝库中,精准地挑选着价值连城的宝具原典。 而王律键,正是这股商业力量首先锁定的目标,被无情地掠夺而去。 赫尔墨斯心中不禁疑惑:叶初究竟是如何窃取到商业权柄的一部分力量的?但很快,他便恍然大悟。 是他的本源强取,同时还有一部分权力的利用。 念及此,赫尔墨斯迅速调动起商业权柄与偷盗权柄的双重力量。 他先用偷盗权柄悄无声息地转移了叶初对他的注意力,紧接着,商业权柄则大展神威,将叶初刚刚收获的财宝中,对自己最为有利的部分悄然易手。 至于他用以交换的筹码,自然是那曾经与吉尔伽美什认真交易所得的“认真交易权”。 毕竟,这些财宝本就属于吉尔伽美什,从商业的角度来看,这无疑是等价交换! 这场景,不禁让赫尔墨斯回想起在观布子市的往事。 那时,他用从根源附体的少女那里偷来的不稳定直死魔眼,换取了叶初的海魔触手。 当时为了对抗根源式的直死魔眼,他利用商业权柄,将原本属于叶初的海魔触手强化到了能共享特性的境界。 因为海魔触手的不死性与独立性,正是当时赫尔墨斯所需要的。 而为了永久保留这些特性,赫尔墨斯再次施展偷盗权柄,暂时消除了叶初对他的戒备,随后用那不稳定的直死魔眼,换得了那几根强化后的海魔触手。 而今,他又将故技重施。 他要的,正是那把王律键! 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明天的场景:当叶初满心欢喜地点数着自己抢到的宝具时,却愕然发现最重要的王律键不翼而飞。 他或许会疑惑,会揣测,但绝不会想到,那王律键正静静地躺在他赫尔墨斯的手中。 第97章 战斗(六) 正当赫尔墨斯的思绪沉浸在美妙的幻想之中,一抹阴云悄然掠过他的眉宇,他的眼神倏地锐利起来,他瞬间洞察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他竟发现自己无法与叶初达成任何交易! “怎么可能?!” 赫尔墨斯的惊呼回荡,这声音本足以吸引宙斯·朱庇特的注意力,但在此刻,不过因为偷盗权柄的力量,失去对赫尔墨斯注意力的宙斯·朱庇特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对赫尔墨斯的惊呼置若罔闻。 赫尔墨斯的心中涌起阵阵困惑,为何他会遭遇这样的阻碍?难道是因为宙斯·朱庇特这个双重身份的缘故? 他知道,这样的身份通常会引来至少两种权柄,但无论是作为希腊神话中的宙斯,还是罗马神话中的朱庇特,他们的存在都不可能引发一种能够切断他与叶初交易联系的权柄。 更何况,赫尔墨斯自信于自己的位格远超叶初以及这位新生的宙斯·朱庇特,所以他的商业权柄,在使用绝对无法逃避的强制交易是一定会成功的啊! 带着这样的疑惑,赫尔墨斯不信邪地再次尝试发起交易。 然而,就在他满怀期待之际,脸色却再次骤变,随后爆发出一声怒喝: “混账!” 这次,他的愤怒并非源于交易的失败,相反,交易成功了! 然而,成功的东西却是他未曾预料,也绝不愿接受的——他获得的并非梦寐以求的王律键,而是与叶初之间的一次额外的强制交易权!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赫尔墨斯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与愤怒,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甘与困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与他为敌。 …… 原来如此,叶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笑,感谢赫尔墨斯廉价卖的与吉尔伽美什的认真交易机会。 正如之前叶初看到的赫尔墨斯操纵着他的合同,任何针对叶初实施的偷盗行为所引发的后果,悉数转化为强加于赫尔墨斯自己的、不能拒绝的、公平的交易次数。 并不是之前墨丘利所说的附身他才会产生强制交易权,而是只要赫尔墨斯对他使用过哪怕一次偷盗,他都会有一次对赫尔墨斯的强制交易权。 那么,来细细盘点一下,我究竟掌握了多少次强制交易权,能够多少次地将赫尔墨斯拉入这场交易的游戏呢? 哎呀,罢了,数目之多,已然是繁星点点,难以一一细数。 现在叶初只需心念一动,那份力量便如潮水般涌来,让赫尔墨斯不得不乖乖就范,接受这份由他自己亲手编织的、无法逃脱的交易之网。 毕竟,只要赫尔墨斯还寄生在叶初的身旁,一日未脱,他那偷盗的权柄便会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焰,持续燃烧,每一次跳动,都会增加一次对赫尔墨斯的交易机会。 轻轻啜饮一口杯中袅袅上升的香茗,叶初那双仿佛蕴含着璀璨阳光的金色瞳孔,闪烁着深邃而敏锐的思考之光。随后,他优雅地将茶杯置于桌上,动作中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从容。 赫尔墨斯未曾料到的是,他此刻依附的并非叶初本身,而是那被巧妙分割了身份,却浑然不觉的宙斯·朱庇特。 这一微妙的错位,如同一场精心布局的棋局,静待着关键的落子。 当赫尔墨斯暗自对宙斯·朱庇特施展手脚,企图编织一场不为人知的阴谋时,叶初却如同一位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以第三视角洞悉着这场无声较量中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赫尔墨斯的每一步算计,每一次微妙的操作,都逃不过叶初那敏锐的观察。 不仅如此,叶初还巧妙地利用这一独特的视角,不动声色地从赫尔墨斯的计划中抽丝剥茧,巧妙地“薅”下了一缕利益的羊毛,为自己的谋划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至于为何赫尔墨斯与叶初之间的交易最终无法达成? 答案不言而喻——赫尔墨斯所试图交易的对象,虽顶着宙斯·朱庇特之名,但那些被宙斯·朱庇特偶然所得、闪耀着诱人光芒的宝具,其真正的归属权,却牢牢掌握在叶初的手中。 这是一场关于身份、智慧与所有权的微妙博弈,而叶初,正是这场游戏中那位运筹帷幄的智者。 然而,想到这,叶初不禁发出一声悠长而无奈的叹息,那叹息声仿佛承载着无尽的重量,缓缓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他此刻正肩负着为宙斯·朱庇特、阿尔托莉雅以及贞德·Alter这三位强大的从者供给魔力的重任,这份重负让他几乎没有丝毫余力去操控那些刚刚收入囊中的珍贵宝具。 诚然,叶初可以轻而易举地切断与阿尔托莉雅之间的契约纽带,从而解脱这份沉重的负担。 但每当他想到这份契约能在危急关头为他瞬间增添一名强大的战力,那份决绝便又悄然消散。 毕竟,在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里,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生存的保障。 幸运的是,叶初的魔力不仅数量惊人,质量更是上乘。 加上他体内流淌着的权柄之力,使得他的魔力储量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任何一位普通魔术师所能企及的高度。 不然普通魔术师早就因为负担三个从者而魔力枯竭死亡了。 想到此处,叶初那双金色眼眸中闪烁着三道神秘的黑色纹路,它们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轻轻摇曳,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行动做着无声的预热。 随后,他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坚定而有力:“好了,我们该走了。” 说着,他迈开步伐,径直走向正全神贯注地翻阅着那本书的贞德·Alter。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与对未知世界的探索。 叶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说道:“我们该走了。” “哦对了,”他忽然停下脚步,像是被某个念头猛然击中,脸上绽放出一抹温煦的笑容,“差点忘了告诉你,你不用刻意去学日语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亲自教你中文。 第98章 战斗(七) 深邃的黑色雾气如同不祥的帷幕,依旧牢牢地缠绕着冬木市,将一切笼罩在一片压抑与神秘之中。 在中央公园的心脏地带,那座曾经辉煌一时的冬木人民会馆,如今已是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透露出往昔的辉煌与今日的苍凉。 就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场景中,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如同雷鸣般炸响,他气急败坏地对着高高在上的宙斯·朱庇特,一串串咒骂之词如同连珠炮般倾泻而出,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而在这片混乱与喧嚣之中,亚瑟·潘德拉贡,那位英勇的骑士王,却保持着冷静与沉稳。 他站在一位全身被浓郁黑雾缠绕的黑色berserker面前,两者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一场无形的对峙正在悄然上演。 他们并没有立刻陷入激烈的战斗,这不仅仅是因为亚瑟·潘德拉贡在凝视着这位黑色巨人时,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这般恐怖而又诡异的身影; 更因为,那位黑色berserker也似乎被某种情绪所困扰,他那双在黑雾中闪烁的眼睛里,同样流露出一丝困惑与迷茫,他看着面前散发着熟悉气息的男人,有点懵了。 berserker,其真名乃兰斯洛特,亚瑟王传说中,被誉为“湖上骑士”,乃圆桌骑士中无可争议的最强者。 正是这份深植于亚瑟·潘德拉贡记忆中的辉煌,让王者对眼前的berserker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 然而,berserker那突如其来的迷茫与发懵,却像是一团迷雾,笼罩在了这份熟悉之上。 “男……亚瑟?”这一声低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愕。 兰斯洛特,这位本应失去理智的狂战士,在目睹了面前这位男性亚瑟王之后,他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却满是不解与困惑。 他心中涌起了一个荒诞的念头:如果亚瑟王本就是男性,那么自己……岂不是在不知情中,真的绿了自己的王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晴天霹雳,让兰斯洛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愧疚,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迅速淹没了他对亚瑟王的愤怒。 原本,他是被自己的魔剑——那柄传说中的【无毁的湖光】所牵引,感应到了同为姐妹剑的誓约胜利之剑的召唤,才不顾一切地冲到了这里。 但此刻,面对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犹豫了。 失去理智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与犹豫。 很快,亚瑟·潘德拉贡的眼眸骤然一亮,仿佛穿透了岁月的迷雾,紧紧锁定在对方手中那柄散发着不祥之光的魔剑上,随后,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地响起: “兰斯洛特卿,是你吗?” 兰斯洛特闻言,身形微微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理智的边缘在战斗的狂热中摇摇欲坠。 他几乎本能地,不受意志控制地,抬手摘下了覆盖面容的头盔,露出了一张满是风霜、眼神中交织着痛苦与决绝的脸庞,那表情扭曲得仿佛要将所有不幸与愤怒化为利刃。 亚瑟·潘德拉贡的目光落在兰斯洛特那张憔悴而扭曲的脸上,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哀伤,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同情: “我明白了,你仍旧被囚禁于我们共同经历的那个时代的阴霾与梦魇之中。” “那么,就让我,作为你曾经的朋友与王,亲手为你揭开这无尽的夜,终结你的痛苦之梦。” 话音未落,亚瑟·潘德拉贡紧握手中的金色长剑,剑身闪烁着圣洁的光芒,如同划破黑暗的曙光,他毫不犹豫地冲向兰斯洛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冲锋,兰斯洛特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无暇顾及亚瑟·潘德拉贡性别的模糊,因为在狂化状态的驱使下,一切理智都被无尽的战斗渴望所取代。 他高举魔剑,剑尖凝聚着扭曲的力量,毫不留情地迎向亚瑟·潘德拉贡,两股力量间的碰撞,预示着一段古老恩怨的终极对决即将上演。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只留下剑与剑交击的铿锵之声,回荡在这片战场上。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亚瑟·潘德拉贡尚未从这惊心动魄的对峙中回过神来,兰斯洛特已如鬼魅般出手,他的剑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巧妙偏移,将亚瑟紧握的星之圣剑猛然震偏。 这一刹那,兰斯洛特的目光如同鹰隼捕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定了亚瑟的双手,并一剑砍了过去。 亚瑟·潘德拉贡毕竟非等闲之辈,他的反应快如闪电,几乎在兰斯洛特动作的同时,便已松开了对圣剑的紧握,利用手腕上的臂甲,巧妙地卸去了部分冲击力,将这股力量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紧接着,他身形一晃,如同猛虎下山,凝聚全身之力,一拳重重地轰在了兰斯洛特的胸膛上,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撕裂。 但令人震惊的是,兰斯洛特竟如同山岳般屹立不倒,硬生生承受了亚瑟这一击,脸上甚至未露出丝毫痛楚之色。 紧接着,同样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拳反击而出,那拳头裹挟着风雷之声,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亚瑟·潘德拉贡的腹部,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将亚瑟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狠狠打飞,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最终重重地摔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对,就是这样,我就该暴打亚瑟王一顿! 不用管自尊,不用管羞耻,更不用管会不会后悔,他现在只需要作为一个berserker尽情发挥自己的杀人技巧就好了。 这就是他生前渴望的啊!兰斯洛特残存的理智这般想着。 “力量,速度,耐久都强到不可思议。” 亚瑟·潘德拉贡捂了捂被兰斯洛特那重如铁锤的一拳刚刚击中的部位,一阵钝痛让他不禁苦笑连连,却丝毫未减他面对挑战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再次挺身迎向正疯狂冲杀而来的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这位武艺本就超群的战士,如今在狂化的状态下更是如同暴走的猛兽,每一击都携带着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 亚瑟虽强大,但在这样的对手面前,也显得颇为吃力,每一次交锋都像是在刀锋边缘游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战斗迅速演变为了兰斯洛特单方面的肆虐,他的每一次劈砍都如同狂风骤雨,密不透风,而亚瑟·潘德拉贡则只能勉强维持防御,偶尔的反击也显得力不从心。 汗水与泥土混杂在他的脸上,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那是对胜利的渴望,也是对尊严的坚守。 但在这近战的绞杀中,亚瑟·潘德拉贡的身影愈发显得孤单而悲壮。 兰斯洛特的攻击愈发猛烈,每一击都似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亚瑟心中明白,若不能找到破局之法,恐怕自己真要陨落在这位昔日战友的狂风暴雨之下,成为这场悲壮对决中的落败者。 这样想着的刹那,一道耀眼夺目的光之洪流毫无征兆地爆射而出,如同怒涛般汹涌澎湃,直接将兰斯洛特那坚实的身躯轰得踉跄倒退,尘土飞扬中,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亚瑟·潘德拉贡闻声猛地转过头,视线中,Archer托勒密正手持闪耀着寒光的长枪与坚不可摧的圆盾,如同战神降临般向他疾驰而来。 “吾来支援你了!” 托勒密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战场上,他的胸口,那枚神秘的宝具再次被白光所充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蓄势待发,准备再次释放出那毁灭性的光之洪流,直指兰斯洛特。 目睹此景,亚瑟·潘德拉贡的心中莫名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那是一种不甘与尊严的交织。 “这是要让我与他联手,以多欺少吗?”亚瑟的内心在咆哮,“这是对骑士王荣耀的践踏,是对我信念的亵渎!” 正当他思绪纷飞之际,托勒密的话语如雷鸣般响起: “英雄王那边已被那位名为宙斯·朱庇特的强者紧紧缠住,形势危急,我们必须尽快结束这里的战斗,前去支援。” 闻言,亚瑟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苍穹,只见吉尔伽美什,那位曾经的傲慢王者,此刻已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正对着天空之上的宙斯·朱庇特怒吼连连,言辞间满是愤怒与不甘。 而另一边,Rider正驾驭着她的玻璃战马,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义无反顾地冲向那高高在上的宙斯·朱庇特。 亚瑟·潘德拉贡不再犹豫,金色的长剑在他手中闪耀,如同正义之光,他毅然决然地迎向了再次冲锋而来的兰斯洛特,剑光如织,每一击都蕴含着骑士王的决心与力量。 与此同时,托勒密也如影随形,加入了这场激烈的战斗,长枪挥舞,圆盾如墙,与亚瑟并肩作战,共同抵御着兰斯洛特的猛烈攻势。 战场上,刀光剑影,尘土飞扬,战斗愈发激烈,场面一度陷入了胶着状态。 亚瑟·潘德拉贡深知,他肩负着更重要的使命,个人的荣辱与情感必须让位于大局。 为了胜利,为了同伴,他必须坚定前行,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也要一往无前。 …… 第99章 谈判 天穹之上,自宙斯·朱庇特身躯迸发出的权力锁链,终是停下了它们贪婪的掠夺步伐。 每一条锁链,如同满载而归的旅者,携带着从辉煌璀璨的王之宝库中精心挑选的宝具,缓缓归巢,重新融入宙斯·朱庇特身躯之中。 这些宝具,每一件都闪耀着各异的光芒。 至于为何宙斯·朱庇特会选择此刻收手,那是因为他的权力锁链已达到了承载的极限,如同一位满载货物的旅人,亟需将收获的宝藏安全送达家中。 于是,他不得不将这些从王之宝库中强行夺取的珍稀之物,一一转移至自己的本体,以释放更多的空间。 目睹这一幕,吉尔伽美什心中暗自庆幸,连忙施展手段,将一直因宙斯·朱庇特权力锁链压制而无法闭合的王之宝库大门轰然关闭。 先前,他的宝库如同不设防的宝库,任由对方的锁链穿梭其间,肆意掠夺。 而今,随着宙斯·朱庇特的“满载而归”,吉尔伽美什终于得以重掌主权,守护起自己的宝藏。 此时,天空之巅,宙斯·朱庇特手持那柄着天空之矛,目光如炬,凝视着正朝他疾驰而来的Rider,眉头不禁紧锁。 “我们又相遇了。” 玛丽·安托瓦内特的声音悠然响起,她没有选择立即发起攻击,而是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向宙斯·朱庇特致以问候。 这一举动,让已经准备继续乱杀的宙斯·朱庇特不禁有些迟疑,似乎在这突如其来的礼貌之下,他那所向披靡的战意也被轻轻撼动,一时之间,竟显得有些左右为难。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宙斯·朱庇特,这位众神之王,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细节。 权力权柄所带来的副作用,似乎并非仅仅局限于性欲的亢进,它更像是一位精明的雕刻家,根据个人内心的轮廓,巧妙地雕琢出最强烈的欲望形态。 这一发现源自一个转变——面对眼前这位美丽的佳人,宙斯·朱庇特的心境竟与昨夜大相径庭。 昨晚,他初见之时,心中燃起的是难以抑制的原始冲动;而今,同样的容颜,却触动了他心中另一番波澜,他竟不由自主地思考起如何将对方击败,而非沉溺于肉体的欢愉。 这一意外的领悟,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照亮了宙斯·朱庇特心中的迷雾,让他这位一向以智慧着称的“盲僧”,也找到了盲点之外的璀璨光华。 回想起昨晚,当他将身体的控制权交予叶初之时,重获自主权的那一刻,他唯一的渴望竟是让疲惫的灵魂得以安眠。 念及此处,宙斯·朱庇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如果权力权柄的副作用真能以如此个性化的方式展现,那么它所可能引发的后果,对他而言,或许并不那么难以承受。 毕竟,相较于畜牧权柄那令人防不胜防的后果,权力权柄所带来的影响,简直就是一场温柔的细雨,滋润而又不失分寸。 这一番思索,在宙斯·朱庇特的心中仅仅掠过片刻,他便以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望向了对岸那位骑着晶莹剔透、仿佛由梦境雕琢而成的玻璃战马,与他遥遥相对的玛丽·安托瓦内特。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轻轻荡漾在空气中: “嗯,我们又见面了。” “尽管我的内心并不愿意与如此风华绝代的小姐为敌,但世事无常,看来我们的命运已然将我们推向了对立面。” 言语间,宙斯·朱庇特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天空之矛轻轻一挥,刹那间,一条蕴含着无尽威能的闪电之鞭划破长空,带着轰鸣之声,向这位昔日的法国王后席卷而去。 然而,这攻击中却蕴含着几分刻意收敛的力量,似乎是在试探,又似在留情。 玛丽·安托瓦内特骑乘的战马仿佛拥有灵性,敏锐地感知到了这攻击中的微妙,轻巧地向后一跃,巧妙地避开了那足以震撼天地的闪电之鞭。 随后,她轻抚战马,驾驭着它如同穿越风暴的精灵,勇往直前,直冲宙斯·朱庇特而来。 宙斯·朱庇特完全有能力避开这一突如其来的冲锋,但他的目光在捕捉到玛丽·安托瓦内特那双没有丝毫决意争斗的眼眸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这一刻做出了某种决定,于是,他放弃了抵抗,任由那匹承载着希望与勇气的战马,连同它背上的佳人,一同向自己奔来。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魔力如同沸腾的泉水般汹涌澎湃,将一切笼罩其中。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划破天际,当光芒散去,宙斯·朱庇特与玛丽·安托瓦内特的身影已不复存在,只留下那片被魔法余波震撼得久久无法平静的空间,以及空气中回荡着的魔力气息…… …… 在玛丽·安托瓦内特那璀璨夺目的宝具,【吾爱辉煌永恒长驻(crystal palace)】的晶莹光辉之中。 这座宫殿仿佛是用世间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每一面墙壁都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将空间装点得既庄严又梦幻。 在这光影交错的宫殿内,玛丽·安托瓦内特与宙斯·朱庇特,两位优雅地对坐于一张镶嵌着宝石的茶桌两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似乎连时间都为之静止。 宙斯·朱庇特那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玩味,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仿佛早已洞察一切: “看来,是你的御主特意派遣你这位美丽的使者,来与我进行一场谈判吧。” 玛丽·安托瓦内特闻言,脸上绽放出温婉而不失坚定的笑容,她没有直接回应,而是以一种近乎魔术般的手法,从身旁似乎虚无的空间中轻轻一抹,一套精致的茶具便凭空出现在桌上,闪烁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每一件都是艺术品。 “那么,尊贵的宙斯·朱庇特大人,您想在这样美好的时刻,品尝一杯怎样的茶呢?是红茶,还是绿茶?” 宙斯·朱庇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随意而又不失尊贵地选择了红茶,随后便以一种近乎于享受的姿态,静静等待着玛丽·安托瓦内特那灵巧的手指在茶具间跳跃。 随着沸水注入茶壶,茶香袅袅升起,与宫殿内的光辉交织在一起。 第100章 战斗结束 肯尼斯对韦伯——他的学生兼盟友的话语是抱持着一份信任,不过他内心深处仍然保留着一丝疑虑,因为他清楚韦伯并未毫无保留地揭开所有秘密。 “那么,接下来的步骤是什么?” 肯尼斯在确定自己的从者正与那位宙斯·朱庇特开始谈判后,他故作不经意间的问向了韦伯。 他们之所以远道而来,为迦勒底的御主提供援助,全然是因为韦伯与他的从者托勒密揭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解决眼前这场危机的关键在这位迦勒底的御主手中。 然而,肯尼斯心中却布满了迷雾,许多关键环节他仍旧一无所知。 例如,这场危机究竟是什么?那个与阿特拉斯院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托勒密,他又掌握着怎样的情报?这些问题如同夜空中的繁星,璀璨而遥远,肯尼斯只能仰望,无法触及答案。 面对肯尼斯的询问,韦伯的神色凝重而坚定 “接下来还需要淘汰掉berserker,我们才能继续。” 说着,韦伯望向那边正战斗的亚瑟·潘德拉贡与托勒密,因为二人合力的原因,berserker正被死死的压制着。 “看来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在那边,没过多久,berserker在挥出最后一剑后,被托勒密手中闪烁着寒光的长枪猛然刺中,他的身体如同被风暴席卷的落叶,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尘土随之扬起。 此刻的兰斯洛特,仿佛从狂化的深渊边缘被拉回,濒临死亡的边缘让他的眼神重新焕发了一丝清明。 他艰难地侧过头,目光落在了身旁沉默伫立的亚瑟·潘德拉贡身上,声音微弱却坚定地问道: “你……真的是吾王吗?” 这句话不仅承载着他心中的疑惑,更似乎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抱怨与释然。 亚瑟·潘德拉贡闻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羞愧。 尤其是自己的战斗对象曾是他麾下的骑士,这让他一时间不敢看对方的脸。 见亚瑟·潘德拉贡依旧保持着沉默,兰斯洛特的嘴角竟扬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他低声笑道: “太好了,你不是吾王。” 在他的心中,他的王,是一个执着的家伙,她会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但绝不会在否认自己的身份,因为在她看来这会是逃避责任。 因此,即便眼前的这位对手拥有着与自己王者相似的,甚至更为强大的实力与觉悟,但那份沉默中的犹豫与不忍,却绝非他所熟悉的王。 如此,兰斯洛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也让这场战斗的结局,多了一抹复杂而微妙的色彩。 “那我就诅咒你,诅咒你这个践踏骑士道的王永远到不了彼岸,诅咒你永远无法回应真心,诅咒你在战斗中获得不了超脱!” 兰斯洛特的身影逐渐在现实的边缘模糊,但在这消逝前的刹那,他仍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面前那位令他心生厌恶的王倾泻着诅咒。 这怒火并非源自眼前这场不公之战的挫败,而是源自他灵基在意识清醒瞬间的震撼——眼前之人,的确是亚瑟王,只不过,是与阿尔托莉雅相对应的另一位亚瑟王。 这位亚瑟王,竟以如此卑劣的手段践踏骑士之道,这让兰斯洛特内心充满了不解与愤慨。 若仅仅如此,他的愤怒或许还能有所克制,但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这位男性亚瑟王,竟与他记忆中的亚瑟王有着相似人生。 兰斯洛特的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他无法接受,这位王跟自己的王一样会做出冷落自己王后的行径!他无法接受,身为男人的亚瑟王会宽恕他的罪行! 于是,兰斯洛特的口中不断迸发出恶毒而决绝的诅咒,每一个字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割裂着空气,直到他的身影最终完全消散在这片被诅咒笼罩的空间之中。 亚瑟·潘德拉贡待对方彻底消失之后,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旁边的托勒密有些担心的拍了拍亚瑟·潘德拉贡的肩道: “没事吧?” 亚瑟·潘德拉贡转头,向托勒密投以一个坚定的微笑,那笑容里既有对过往挑战的释然,也有对未来旅途的期许。 “放心,我没事。”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我们回去吧。” ……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内。 “爱丽!” 阿尔托莉雅那句承诺永远守护爱丽丝菲尔的誓言仿佛还回荡在空气中,然而,就在这份誓言的余音未了之际,爱丽丝菲尔的身躯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触碰,轻轻摇晃了几下,随后无力地倒向了沙发。 这一幕突如其来,她瞪大了双眼,茫然无措地望着那昏迷不醒的身影,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她不明白,为何爱丽丝菲尔会在此刻晕倒,但内心深处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告诉她情况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危急得多。 可现在该怎么办? 亚瑟·潘德拉贡焦急的想着如何救爱丽丝菲尔,思索着解救之策。 然而,面对需要治疗魔术的困境,她那双惯于挥舞长剑的手却显得如此无力。 她的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无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爱丽丝菲尔痛苦地躺在那里。 不过这个时候,阿尔托莉雅敏锐地察觉到,爱丽丝菲尔身上的魔力正在以一种异常的速度激增。 她不禁皱紧了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不管了,先抱她回卧室。 正当阿尔托莉雅要去抱住爱丽丝菲尔的时候,爱丽丝菲尔突然醒了过来。 “爱丽……你终于醒了。”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发生了什么?是某种诅咒吗?” 爱丽丝菲尔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阿尔托莉雅那张因担忧而略显扭曲的脸庞。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激自己在这艰难时刻并非孤单一人。 然而,这份温暖很快就被一股深深的恐惧与悲伤所取代。 “你知道吗,Saber,”爱丽丝菲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尽管我早就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但此刻的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害怕。” 阿尔托莉雅闻言,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她紧紧握住爱丽丝菲尔的手,试图用自己的力量给予她安慰与勇气: “没事的,爱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阿尔托莉雅语气沉重起来,她不知道爱丽丝菲尔现在面临的什么,不,作为圣杯从者的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第101章 接下来 亚瑟·潘德拉贡所在的战场战斗已经结束,然而,Rider结界之内,宙斯·朱庇特的存在依旧如同阴云般笼罩,构成了不容忽视的威胁。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肯尼斯身上,眼神中了对结界内战局的关切。 渴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丝慰藉——Rider能否继续牵制住这位强敌,为接下来的谈判争取宝贵的时间? 肯尼斯刚想开口说还能拖的住来为Rider的谈判增加时间,却在这关键时刻,神色骤变,话语一转,宣布道: “宙斯·朱庇特,他……消失了。” 话音未落,天空之上,Rider玛丽·安托瓦内特骑着她那匹晶莹剔透、仿佛由梦境中驶出的玻璃战马缓缓降临。 她的神情显得格外疲惫,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激战。 她缓缓降落在肯尼斯身旁,脸上写满了惊恐与后怕,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强得超乎想象,但幸运的是,似乎有更为紧迫的事务迫使他离开了,若非如此,我可能也无法全身而退,会在这场较量中败下阵来。” 玛丽·安托瓦内特的话语如同冷水浇头,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都笼上了一层阴霾。 就在这时,藤丸立香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支撑,如同凋零的花朵般缓缓倒下。 受了如此重的伤,她早就应该昏倒,仍强撑着精神,只因四周强敌环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如今,得知那最后的威胁——宙斯·朱庇特已经离去,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沉睡之中…… 然而,此刻藤丸立香一旦陷入昏迷,众人仿佛突然间失去了主心骨,一时之间,竟都不知所措起来。 韦伯与肯尼斯还算镇定,他们此行本就是为支援迦勒底的御主而来。 如今见藤丸立香性命无忧,身边更有亚瑟·潘德拉贡与吉尔伽美什这样的强者守护,两人心中大石落地,大可以安然返回。 反观迦勒底这边,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要知道,通往爱因兹贝伦城堡——这个迦勒底暂时的居所路径,仅有两人知晓。 但现在恩奇都战死了,藤丸立香晕倒,他们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不过吉尔伽美什面上不显担忧之色,但心中怒火中烧,对着那宙斯·朱庇特破口大骂,言辞间尽是早晚要将其置于死地的狠厉。 他丝毫不惧宙斯在夺得王之律键后,会利用其中蕴藏的EA来对付自己。因为这把钥匙,除了吉尔伽美什能无视后果地驾驭外,他人若想使用,必须在一瞬间解读并理解他王之宝库中所有财宝的智慧。 而宙斯·朱庇特,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智慧。 不仅如此,他所抢夺的财宝,不过是吉尔伽美什庞大宝藏中的沧海一粟,不及万分之一。 即便如此,吉尔伽美什仍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那不仅仅是对财宝被掠夺的痛心,更是对挑衅他王者尊严的零容忍。 “呲呲呲——“,一串急促而尖锐的声响划破了静谧,藤丸立香手腕上的通讯器在这个紧要关头不合时宜地响起。 自那黑雾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遮蔽了天际,迦勒底与冬木市之间的通讯链路就变得脆弱不堪,宛如风中残烛。 为了能让亚瑟·潘德拉贡与吉尔伽美什这两位英灵顺利降临至危机四伏的冬木市,迦勒底不得不暂时中断了与藤丸立香之间宝贵的联系,全力以赴地稳定着他们灵子转移的坐标。 现如今迦勒底重新与藤丸立香联系上了。 “前辈!” “立香!” 当迦勒底亚斯的巨大屏幕缓缓亮起,投射出的画面让人心头一紧——藤丸立香,一身伤痕,脸色苍白,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被夜的深沉所吞噬,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这一幕,让所有注视着投影的迦勒底成员心头都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我必须立刻前往特异点,与她并肩作战!” 玛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跳而起,直冲到了罗曼医生面前,眼中闪烁着焦急与决心。 但罗曼医生还未及开口,一旁的达芬奇便已迅速行动,她强稳着自己的情绪还拦住了玛修,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仿佛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玛修,我知道你的担忧,但现在,让我们先听听罗玛尼的判断,好吗?” 罗曼医生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进行着艰难的抉择。 当他再次睁开双眸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他通过通讯器,向远在冬木市的亚瑟·潘德拉贡发出了指令: “Saber,我们将立即向你发送医院的坐标,请务必尽快将立香送往那里。” “记住,如果藤丸立香接下来有什么生命危险,那么这次的特异点修复任务,迦勒底将会放弃!” …… 叶初缓缓步行于路途之中,心中细细咀嚼着宙斯·朱庇特传递而来的信息,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 大圣杯并未降临,显然,三位从者的魔力汇聚尚不足以唤醒那沉睡的奇迹,然而,这对叶初而言,似乎并无太大影响。 大圣杯若真降临,最佳剧本莫过于宙斯·朱庇特夺得圣杯。 但这会让宙斯·朱庇特瞬间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内忧外患,赫尔墨斯的暗中觊觎如同悬顶之剑,而圣杯战争的各路英豪亦是虎视眈眈,环伺其旁。 叶初心中暗自盘算,宙斯·朱庇特的战力,恐难以在这漩涡中独善其身。 毕竟,权力的权柄虽强,却非战斗所长;天空的权柄更是桀骜不驯,不愿轻易为人所用;至于他那变异之眼,其使用方法与真正威力,至今仍是个谜。 至于为什么让宙斯·朱庇特卷入这场纷争,叶初的算盘打得精明。 一来,他与间桐家的合作已悄然铺开;二来,他也期盼着双方势力的微妙平衡,能为他提供更多操纵棋局的筹码。 然而,世事无常,间桐家在圣杯战争中的所有从者,如今皆已黯然退场,叶初那第二个算盘,也随之化为了泡影…… 思绪至此,叶初猛地抬头,目光锁定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那里,站着一位面容熟悉的男子,似乎也发现了他,微笑着向他走来。 “早上好。” 言峰绮礼的声音打断了叶初的沉思,他停下脚步,礼貌地打着招呼。 第102章 解放的海魔 听到言峰绮礼的话,叶初才回忆起面前的男人是谁。 他正是之前那位以一手麻婆豆腐令叶初无法忘怀的厨师。 记忆中,那热气腾腾、色泽诱人、辣而不燥的豆腐块,搭配着细腻的肉末与浓郁的酱汁,每一口都是对他味蕾的极致诱惑。 在认出对方的瞬间,叶初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馋意。 他的味觉问题依旧悬而未决,尽管并未给他日常生活带来太大的波澜,但每当他咀嚼着餐桌上的食物时,总觉得缺少了那份应有的滋味,如同嚼蜡,索然无味。 所以再次看到这位厨师,叶初的心中涌起对那份麻辣味道的无尽渴望与向往。 言峰绮礼凝视着眼前的叶初,心中暗自盘桓,揣测着这份偶遇是对方精心策划的伏击,还是真的如此巧合碰上了。 他并不知道叶初跟间桐家主合作的事情,毕竟他自己也只是与间桐家主进行粗浅的合作而已。 想着这些,叶初开口了。 “你很久没开店了,什么时候可以跟再吃一次你的麻婆豆腐。”话语间,透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怀念与期待。 言峰绮礼那张平日里惯于保持严肃的脸庞,因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而掠过一抹意外之色,紧接着,一抹由衷的愉悦的在他心底绽放,他道: “会有那一天的。” 言罢,言峰绮礼没有丝毫迟疑,也未做任何防御的姿态,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绕过叶初,朝着叶初来时的路迅速奔去。 言峰绮礼的身影逐渐在视线中淡去,与此同时,灵体状态的贞德·Alter那略带警惕的声音轻轻响起。 “他这是要返回自己的饭店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揣测。 之前那间饭店内挂着言峰绮礼的照片,这一细节轻易地让贞德·Alter推断出他们之前造访的地方正是言峰绮礼的饭店,这才促使她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叶初闻言,缓缓转过身,目光追随着言峰绮礼离去的方向,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那个方向还有另一个重要的,需要他去做的事。” 这一条路的确会经过言峰绮礼的店,但这条路最终也会到达昨晚的战场——已经倒塌的冬木大桥处。 “走,我们也过去。” …… 大桥处,奔跑速度极快的言峰绮礼很快到达。 眼前,大桥所在的区域已沦为一片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言峰绮礼迅速扫视四周,随后毫不犹豫地踩着未远川的水,向着对岸跑去。 就在这时,天际猛然一亮,一道璀璨如金的剑芒划破长空,直指言峰绮礼而来。 言峰绮礼身形一闪,如同灵猫般敏捷地侧身避开,随即仰头望向那方天际。 只见一位身披辉煌黄金铠甲、金发如阳、血瞳深邃的男人傲然悬浮于半空,正以不屑的目光俯视着他。 “胆敢觊觎本王财宝的低贱之徒,准备好承受本王的雷霆之怒吧!”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空中炸响,伴随着他的怒喝,一件件源自古老英雄的武器原典出现,并化作流光向言峰绮礼疾射而去。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言峰绮礼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他甚至没有选择躲避,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淡然的笑容。 “看来,这一战,是要赌上性命了呢!” 言峰绮礼轻声说道,话音未落,他已在武器即将命中之际,身形骤然下沉,宛如一颗流星般坠入水中。 不过很快,一股汹涌的黑泥却从水面下猛然涌出,将他整个身躯托起,并迅速将他包裹其中。 紧接着,黑泥翻滚涌动,竟化作一条拥有三首的黑色魔龙,狰狞而威严。 面对面前的魔龙,即便是吉尔伽美什也不免感到一阵棘手。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碎裂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破碎。 紧接着,一只庞然大物出现,那是一只巨大的海魔,它挥舞着触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吉尔伽美什惊愕地回头望去,只见言峰绮礼不知何时已悄然绕到了他的身后。 在黑泥的簇拥下,他仿佛成为了这片废墟上的主宰,手中高高托举着圣杯。 …… 在医院深处,尽管黑雾如同幽灵般徘徊,迫使一部分医护人员缺席岗位,但幸运的是,仍有医术精湛的医生坚守岗位,为藤丸立香那伤痕累累的身躯提供必要的救治。 藤丸立香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意识沉沦于无边的黑暗之中,而亚瑟·潘德拉贡,这位不列颠的王者,如同忠诚的守护骑士,守候在她的身旁。 至于吉尔伽美什,这位高傲的英雄王,则以有要务在身为由,选择离去,留下了他们。 亚瑟的目光偶尔从藤丸立香苍白却依然坚毅的脸庞上移开,转而通过她手腕上的通讯手环,与迦勒底的同仁进行沟通,试图寻找解决当前困境的线索。 然而,这份专注并未持续太久,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窗棂,定格在远方某个令人不安的所在,神色瞬间凝重如铁。 “抱歉,情况紧急,我需要前去战斗了,你们能通知那位英雄王暂时过来照看御主?” 亚瑟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同时,他的掌心已紧握住了那柄闪耀着星辰之光的圣剑——星之圣剑。 与此同时,迦勒底内部,罗曼医生正凝视着迦勒底亚斯上跃动的强烈灵基反应,眉头紧锁,焦虑之情溢于言表。 反应来自未远川畔的冬木大桥,昨晚那场激烈战斗的遗址,也是亚瑟即将奔赴的战场。 然而,医院与战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加之藤丸立香仍处于昏迷状态,自卫能力全无,一旦敌人乘虚而入,迦勒底将痛失他们最后的御主。 亚瑟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他并未急于行动,而是与迦勒底进行了紧急磋商。 “我们没办法联系上英雄王,自从他跟你们分开后,他就像是有了Assassin的气息隐蔽一样,从迦勒底的探测中消失。” 迦勒底的回答让亚瑟的眉头皱得更紧,一时之间,他陷入了两难境地。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病房的大门被人拉开,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你们看起来很苦恼?” 亚瑟·潘德拉贡将视线转向过来的人,那是个长相平凡的年轻人,只是从眉宇间让亚瑟·潘德拉贡感觉他很成熟也很累。 “叶初先生?”罗曼医生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满是惊讶。 “你们好。”青年微笑着回应,但这份微笑背后,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意。 他当然不是叶初,而是曾亲手终结藤丸立香从者恩奇都生命的宙斯·朱庇特。 而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也很简单,来和迦勒底的人唠嗑。 当然要说是他想这么做的话,那当然不是,这是他的本体叶初让他做的,此时本体叶初已经改变计划向着冬木大桥走去…… 第103章 番外:恶之花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会重生吗?”身穿法衣的男人这样说着。 间桐家的宅邸内,已经成为间桐家主的男人看着面前已经拜远坂家主为师的人,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错愕之色。 然而,这位家主仅是短暂地凝视了几息,便敏锐地察觉到了言峰绮礼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 言峰绮礼也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间桐家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来这也是他造成的影响。 言峰绮礼体内蕴藏着三种不同的权柄,这些力量既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难以驾驭的枷锁。 长久以来,他一直在努力寻求平衡,却始终无法完全掌控这些权柄的力量,它们如同野马般在他体内奔腾,时而带来无尽的潜能,时而又让他陷入失控,造成无法察觉的影响。 幸运的是,他拥有着集会权柄的力量,这股力量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的影响限制在了即将到来的圣杯战争这一特定领域内,避免了更多可能出现的变数。 想到这一点,间桐家主看着面前的言峰绮礼露出了你想知道什么的表情。 言峰绮礼看着面前这位在前世轨迹中未曾现身的角色,心中思绪万千。 凭借着重生的记忆,言峰绮礼对即将展开的圣杯战争情况了如指掌,他也清楚这次圣杯战争潜藏的隐患,然而,这一切对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无足轻重。 他心中并无不甘,即便前世的自己终结于那位名为卫宫士郎的剑士之手,但他深知,那位对手的命运亦非坦途,寿命无多,因此,他心中并未燃起熊熊的复仇之火。 但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为什么会回来? 做了很多不被世俗允许的事情,言峰绮礼自认为自己的回归绝不会是上帝的奇迹。 于是,他遵循着最朴素的逻辑,将探寻的线索放在拍这位前世不存在,今生鲜活存在的个体,这位间桐家主身上。 在他调查不出来这位间桐家主的底细后,他做出的选择就是直接来到对方面前。 这是很冒失的选择,但言峰绮礼心底对于死亡并没有所谓的抵触,在他心里,他这样的存在活不活着都无所谓。 “间桐家的新任家主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 见间桐家主迟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言峰绮礼又说了一声。 间桐家主饶有兴趣的回答道: “严格意义上讲,你并没有重生,只是看到了自己的命运罢了。” 对于这个冬木教堂神父的儿子,在圣堂教会代行者中也算得上是一流的存在,间桐家主起了兴趣,在他计划还没有开始前,他想撑着自己不累的时候,多看看别人的笑话。 在间桐家主的计划中,一但圣杯战争开始,自己就将一直使用律法的权柄,到那时一直发作的副作用足以让他再也提不起一点兴趣。 听到对方的话,言峰绮礼面色不改的回答道: “那为什么我会看到我的命运?” “规律权柄产生的一定副作用罢了。” 闻言,言峰绮礼一愣,他道: “规律?” 间桐家主回答道: “你所看到的命运就是人类历史规律的投影,所有的命运就是基于规律的需要而诞生的。” “而我,恰好就能在这个世界进行规律的呈现。” 言峰绮礼面露思索,似乎在消化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打开大门走了进来,他的脸上隐隐有什么在蠕动,言峰绮礼认出对方就是自己看到的那位第四次圣杯战争间桐家的御主——间桐雁夜。 间桐雁夜无视了一旁的言峰绮礼,而是转而像是要牺牲一切一样对着间桐家主道: “让我代替樱被海魔寄生吧。” 间桐家主深深的看了一眼间桐雁夜,随后叹息道: “你做不到。” 听到对方的话,间桐雁夜道: “那如果我让间桐脏砚也寄生在我身上呢?” 间桐家主道:“那理论上的确可以让你代替樱承受一部分海魔的力量。” “那就这样做!” 言峰绮礼静静地站在一旁,耳畔回荡着他们之间的对话,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茫然。 然而,在这纷繁复杂的言辞之中,有一点他捕捉得异常清晰。 那位间桐家的家主,正酝酿着一项规模宏大的行动! 待到间桐雁夜的身影渐渐远去,言峰绮礼正欲开口,却只见间桐家主抢先一步,话语如锋利的刀刃,精准无误地截断了他即将吐露的话语。 “言峰君,倘若你正因为清楚了自己的命运而迷茫,不知何去何从,那么,可以选择加入我的计划中来,或许,这能成为你寻找答案的一条新途径。” 言峰绮礼疑惑道: “你的计划?” 间桐家主抬起一只手指道: “作为一名教徒,你真的相信死后会获得救赎吗?” 听闻此言,言峰绮礼沉默不语,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并非是那种对教会教条盲目遵从的信徒,对于那套“行善积德,死后得以升入天堂,获得救赎”的说辞,他并不感冒。 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安慰剂,难以触动他内心的波澜。 更何况,言峰绮礼内心深处并不相信自己死后能获救赎。 他暗自思量,倘若如他这般复杂多面的灵魂也能得到救赎,那这个世界便真的如尼采所言——“上帝已死”,一切信仰与救赎都成了无稽之谈。 “上帝死没死,我不知道,但我只想活着上天堂。” 听到间桐家主的话,言峰绮礼挑眉,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制止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毕竟他曾经是教会成员,但对方的话却的确勾起了他的兴趣。 “这可能吗?” “我就可能。” 听到间桐家主直截了当的回答,言峰绮礼坦言道: “我希望有足够的时间考虑这件事情。”…… …… 自那决定性的一天起,言峰绮礼踏上了前往欧洲的旅程,他的脚步最终停歇在了那片遥远而神秘的南欧共和国土地上,那里,他遇见了被抑制力召唤出来的贞德。 从见到这位圣女的那刻起,言峰绮礼突然洞悉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上帝是否还活在这方世界,这对于他而言依旧是个未解之谜,但人类历史那无形而强大的规律,似乎已悄然派遣使者,誓要清除一切可能扰乱历史进程的微小蠹虫。 这一认知让他的内心泛起了波澜,却也更加坚定了他追寻极致欢愉的本能。 于是,言峰绮礼不仅认回了贞德身旁那位稚嫩的身影——自己的亲生女儿卡莲,还携同贞德一同返回了熟悉的冬木市。 自那之后,他选择了跟间桐家主合作。 同时,他也得到了间桐家主的馈赠。 他被安哥拉曼纽残留的黑泥寄生获得了阿日·达哈卡的力量。 “然而,天堂真的如传说般存在吗?” 言峰绮礼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但这并未成为他前行路上的绊脚石。 对他而言,无论天堂是否存在,他都不会踏足那片圣洁之地,因为他深知自己是天生的叛逆者,是世人眼中的恶之花。 …… 第104章 未远川与图书馆 海魔再度于冬木市的未远川畔显现其威。 它那庞大无垠、令人心生敬畏的恐怖身躯,如同深渊中的巨兽,彻底映入了叶初的眼帘。 那一刻,叶初的理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从心底涌起的畏惧如同寒冰般迅速蔓延至全身,令他几乎不由自主地想要跪倒在地,向这不可名状的恐惧低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应安卧于宙斯·朱庇特的三大权柄,竟在悄然涌动,妄图来到叶初身边。 “你还好吗?”贞德·Alter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适时地唤醒了叶初迷离的神智。 他抬手轻轻按压着太阳穴,强作镇定地回应道: “没事,我们继续前进。” 叶初暗自惊讶,自己竟险些被那海魔所污染。 现在看来,自己先前每次直视海魔的时候,应该都是体内的权柄之力总能自动护体,让他未曾察觉到任何异样,他不禁为自己的大意与鲁莽感到羞愧。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去直视那令人心悸的海魔,转而向贞德·Alter询问道: “那海魔的力量,不会对你的战斗力造成什么不利影响吧?” 贞德·Alter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仿佛那海魔不过是她眼中的蝼蚁: “就凭那个不值一提的东西,也想影响到我?真是笑话。” 听到贞德·Alter如此笃定的回答,叶初心中的不安稍减,随即点了点头,两人继续朝着冬木大桥的方向疾行。 叶初心中暗自揣测,这海魔的出现,八成与言峰绮礼脱不了干系。 而细细想来,放出海魔究竟对谁最为有利?答案不言而喻,正是那位深藏不露的间桐家主。 如此一来,叶初心中便已有了计较——言峰绮礼与间桐家主之间,定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合作关系。 而未远川处,言峰绮礼正高举着圣杯,脸上绽放出一抹愉悦至极的笑容。 这时,一只粗壮如古老巨树的触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猛然向他伸去,如同深渊中的恶魔之手。 就在吉尔伽美什的眼皮底下,圣杯竟被那刚刚出现的海魔轻易夺取。 那一刻,海魔的全身仿佛被无尽的魔力所充盈,周围的黑雾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指引,纷纷退避,以海魔为中心,开辟出一片清澈无雾的领域。 紧接着,一束光芒穿透厚重的云层,照耀在海魔庞大的身躯之上,伴随着这道光芒,昨晚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诡异建筑虚影再次浮现于天际,宛如海市蜃楼,引人入胜。 海魔仿佛成了虔诚的信徒,一只只触手高高举起,向着那遥远而神圣的天空伸去,充满了敬畏与渴望。 吉尔伽美什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怒吼出声,然而,他被三首魔龙紧紧缠住,脱身无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就在这绝望与无助交织的瞬间,一道璀璨的光芒洪流划破长空,穿越了遥远的距离,如同流星般轰然撞击在海魔的身上。 “Ex咖喱棒!” 亚瑟·潘德拉贡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他的宝具释放出的威力,竟比阿尔托莉雅的Ex咖喱棒还要强大几分。 伴随着这道光芒,庞大的海魔竟被直接轰向了未远川对面的茂密山林之中,掀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 言峰绮礼的目光追随着那光芒洪流的源头,只见那里站着一位陌生的英俊男子,但那熟悉的宝具释放方式,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位曾经的女性亚瑟王。 与此同时,刚刚抵达未远川的叶初也愣住了,他同样认出了这宝具释放的独特景象。 “阿尔托莉雅?不对,她并不在这里。” 叶初凭借着令咒的感应,确信对方绝不在附近,从而否定了阿尔托莉雅出现的可能。 这一刻,未远川的上空,充满了复杂而微妙的情绪,以及即将到来的未知挑战。 也在这个时候,叶初的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来我的‘知性世界’一趟。” 说着,不待叶初说什么,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 未远川的动静应该也吸引韦伯与肯尼斯他们的注意,然而他们为什么没有来呢? 因为此刻的他们正深陷于麻烦之中。 在Archer那座藏书丰富的图书馆内,韦伯等人端坐如钟,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面前的那位访客——间桐家的家主。 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踏入了这座知识的殿堂,此刻正一页页翻阅着一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禁忌魔导书。 “间桐家主,您何时莅临此地?” 韦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间桐家主缓缓合上手中的魔导书,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上并无太多情绪波动,“怎么,我的到来让你们感到不悦了吗?罢了,无论你们是否欢迎,我这次前来并非为了叙旧。” 话音刚落,肯尼斯猛然察觉到,自己与Rider之间那原本牢固的联系好像随时可以被对方无情切断一样。 而他手中那最后一枚珍贵的令咒在这种手段面前,也如同虚设,再不能为自己跟对方发生战斗时提供任何帮助。 “我只需取走一位从者的性命,你们自己做个选择吧。” 间桐家主的语气平静而冷酷,仿佛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门扉轻轻开启,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外,那是间桐家的另一位魔术师——间桐雁夜。 他的到来,无疑为这紧张的氛围又添上了一抹阴霾。 肯尼斯见状,脸色愈发难看。 他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韦伯,却发现对方似乎对间桐家主的话并不以为意,那份淡然让肯尼斯的心不禁沉了下去。 在肯尼斯心中,韦伯定然有所隐瞒。 而事实上,韦伯的确对肯尼斯隐瞒了许多事情。 但这些秘密并非他刻意隐瞒,而是一旦说出口,便会牵扯出一系列他不愿让肯尼斯知晓的复杂纠葛。 比如,那些秘密可能会将他的身份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暴露。 韦伯深知,一旦这些被揭开,事情将会变得更加错综复杂,难以收场。 第105章 李忘归的东西 叶初与他的从者贞德·Alter骤然间踏入了托特那深邃莫测的固有结界——【知性世界】。 周遭的景象既陌生又奇异,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这是什么地方?” 贞德·Alter初时一脸茫然,但很快,一抹怒意在她眉宇间浮现。 她紧握长杆黑龙旗帜,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仿佛在搜寻着潜藏的敌人。 不过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刻,她也不忘将叶初护在身后,随时准备为他挡下一切危险。 叶初对于自己的突然降临早已习以为常,他轻轻拍了拍贞德·Alter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从容: “李女士,找我何事?”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结界中回荡,久久不息。 片刻之后,一只飞鸟划破天际,缓缓向叶初飞来。 待它靠近,叶初才惊觉这并非普通的飞禽,而是一只由金属打造的奇异飞鸟。 “我在上面,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取你要的东西。” 金属鸟的羽毛仿佛拥有了生命,从中传来了李忘归那熟悉而温柔的声音。 金属鸟似乎只是充当信使的角色,言罢便欲展翅高飞。 然而,贞德·Alter的好奇之心驱使她伸出了双手,一把抓住了这只神奇的金属鸟。 “真是奇妙之物!”她细细打量着这只金属鸟,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惊喜。 金属鸟开始奋力挣扎,但它只会按照李忘归预先录好的声音行事,此刻却无法开口让贞德·Alter放手。 不过即便它能说话,恐怕贞德·Alter叶不会放开他。 叶初并未干涉,他的思绪已经飘向了远方,思考着李忘归将他们二人召至【知性世界】的真正目的。 金属鸟的话已经透露了部分信息,李忘归要给他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仍不得而知。 他更好奇的是,为何李忘归在尚未找到那件东西的情况下就匆匆将他叫来? 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圣杯争夺战吗?还是有什么特别的准备需要他在这里完成?而且,为何贞德·Alter也被一同带来? 他记得李忘归曾说过,她的固有结界并不稳定,只能容纳一人,但转念一想,那是他初次见到李忘归时的情况,或许这段时间里,她的结界已经发生了变化。 想到此处,叶初不禁对那些拥有固有结界的人心生羡慕。 无论是李忘归还是赫尔墨斯,他们的固有结界都是自己的独有世界,既私密又安全,令他心生向往。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些神秘的符文数字开始微微颤抖,紧接着,李忘归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 随着她的出现,那些符文数字逐渐恢复了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让你们久等了。” 李忘归落在地上,目光炯炯有神。 她先是对叶初的运气表示了赞赏:“你的运气真好,这场圣杯战争中竟然有两个圣杯。” 叶初闻言微微一愣,他原以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没想到李忘归才刚刚得知。 “两个圣杯,正好可以作为你承载赫尔墨斯与墨丘利权柄的载体。” 李忘归说着,从某个神秘的地方掏出了一条古怪的项链和一个未知之物。 “这是转移功能的项链,一共能用三次。你拿到圣杯后直接使用,它就能带你来到我的【知性世界】,作为救命道具相当实用。”李忘归像魔术师一样展示着手中的项链。 紧接着,她又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本书: “带着这本书使用项链的话,你会出现在自己附近五公里内魔力最充沛的地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应该就是圣杯的所在地。” 叶初刚想发问,却见李忘归已经将项链和书一股脑地塞给了他。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竟然卸下了自己的一条胳膊:“以防万一,带上这条胳膊,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一命。” 叶初被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目瞪口呆。 他刚想开口,一旁的贞德·Alter已经抢先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听到贞德·Alter的疑问,李忘归显得有些意外:“你怎么也来了?” 贞德·Alter闻言一愣,随即恼羞成怒道:“你以为我想来啊?” 第106章 权柄 李忘归对贞德·Alter言辞间流露出的愤慨并未放在心上,反而像是被某种灵光一闪的念头所触动,脸上浮现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轻声细语,带着一丝自我调侃的意味说道: “看来是我恢复的不错,已经能再拉一个人进我的固有结界了。” 这份新发现似乎刚刚触及她的意识边缘,但她并未深究,只是淡然一笑,随即转移了视线,投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那轮明月,不仅是她固有结界中一道风景,同时也是她固有结界中真正的核心位置。 此刻,贞德·Alter正竭力压制着内心那股想要以枪尖宣泄不满的冲动,就在这微妙的氛围僵持之际,李忘归的整个身影竟毫无征兆地悬浮了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托举。 “请稍等片刻,我需返回去取一件遗漏之物。”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自嘲,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岁月不饶人,记性是愈发不如前了……” 言毕,李忘归的身形就如同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遭的虚空,既无先兆也无余音。 目睹此景,贞德·Alter的神情瞬间紧绷,警惕的光芒在她眼中闪烁了片刻,随后,一股怒气如火山般爆发,她愤愤不平地吼道: “那位老妪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将我们囚禁于此地!” 从贞德·Alter那愤慨的语气中,不难感受到她胸中淤积的强烈不满。 叶初见状,向她解释,试图平息她的怒火: “她便是昨晚我向你提及的那位投资人,不过她的行事作风确实有些古怪。” 说到这里,叶初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对方种种令人费解的行为,心中也隐约明白,这位投资人是个极度自我中心、特立独行之人。 “哼!” 然而,贞德·Alter显然并未被叶初的解释所打动,她对着叶初投去一抹不屑的眼神,仿佛在说“就她那个样子?”。 尽管如此,她还是将手中的武器缓缓收起,双臂环抱胸前,摆出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仿佛在说:“别再跟我啰嗦了。” 见此情景,叶初也深知此刻并非安抚贞德·Alter情绪的最佳时机,于是,他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一个更为紧迫的问题上,陷入了沉思。 李忘归赠予之物,无疑是希望对方能将其运用起来的,但其背后的深意究竟为何? 思绪一转,他意识到那传送指令所指之处——魔力最为浓郁之地……那不正是圣杯吗? 叶先是排除掉这场圣杯战争中还没有吸收完魔力的大圣杯。 如此一来,目标便锁定在了昨晚,吉尔伽美什用以维系封印的那个圣杯上。 宙斯·朱庇特撤离时的惊鸿一瞥,足以让叶初知晓吉尔伽美什的一举一动,因此叶初知道那个圣杯的事,只是他并不知道那个圣杯叫乌鲁克大杯。 念及此处,叶初的眉头不自觉地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确定的阴霾。 那个封印的超巨大型海魔已破笼而出,原本作为封印基石的圣杯,此刻却如同消失于无形,踪迹难觅。 难道……是被言峰绮礼暗中取走了?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在叶初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不禁细细咀嚼起这一丝可能,试图从纷乱的思绪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就在那个微妙的时刻,李忘归的身影再度翩然降临于叶初的视线之内。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手中紧握着一根奇异非凡的权杖,朝叶初轻轻一举,“这是托特的权柄,从今往后,它便是你的了。” 叶初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以一种复杂难辨的神色望向那递至眼前的权杖。 它的外表古朴而神秘,仿佛蕴含着古老的力量。他心中暗自嘀咕:这礼物,我真的能坦然接受吗? 拒绝的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却迅速被对未知力量的渴望所淹没。 然而,理智的堤坝又让他不得不顾虑起潜藏的风险。 “这样……真的好吗?”叶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犹豫。 此时,一旁的贞德·Alter正以满怀好奇的目光审视着那根权杖。 权杖顶端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鸟首,整体呈黄褐色,而镶嵌于鸟首之上的宝石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仿佛有种魔力,吸引着人的目光无法移开 “没什么,早就一个给你了,现在给你也只是才想起来而已。” 李忘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让叶初和贞德·Alter都感受到了他对这权杖的不以为意。 贞德·Alter不悦地哼了一声,转而别过头去,脸上写满了傲娇与不满。 叶初瞥了她一眼,假装未曾察觉,转而向李忘归询问: “这权柄究竟有什么用?又有着怎样的副作用呢?” “此乃‘学习’之权柄,能极大增强你的学习能力,但代价是你会变得异常过目不忘。”李忘归的解释简洁明了,却让叶初心中泛起了涟漪。 学习权柄? 只增幅学习能力的权柄,作为权柄来说是不是有点不太强啊?不过这副作用真的是认真的吗?你确定没犯糊涂? 李忘归通过固有结界的能力看出了叶初的问题,但她也不想解释,直接把权杖塞进叶初的怀里,道: “你现在直接试试不就知道了。” 见此,叶初也不犹豫,如果对方想害他,没必要给他一个权柄。 他紧紧握住权柄,瞬间,一股暖流涌入他的身体,权杖顶端的宝石也随之黯淡无光。 这一幕,连一旁生气的贞德·Alter也不禁愣了一下。 叶初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仿佛以全新的视角审视着这个世界。“真是奇妙。” 他喃喃自语,同时意识到这学习权柄的被动特性——一旦启动,便无法停止。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若是将这股学习能力与过目不忘相结合,将会产生何种奇迹?又或者,是灾难? 学习能力的飞跃,让他迅速想到了一个可能的结果。 过分的过目不忘,意味着即使是无心之举,一切都将被铭记。 若是搭配上这股强大的学习能力,他的大脑恐怕会不堪重负,乃至崩溃。 想到这里,他转向李忘归,问道:“这能力的副作用,可有解决的办法?” 他并不担心后果,因为他刚刚一并联想到了面前的李忘归绝对有办法解决,不然他不会让最好的研究对象使用这股权柄。 “自然有解,只需将权柄收回即可。” 李忘归手指向叶初手中权杖留下的痕迹,解释道,“这是我特制的容器,能吸收并封存学习权柄。不使用时,只需将其收纳其中即可。” 说罢,她轻轻挥手,示意叶初:“好了,快去将圣杯取来,正好用它来助你解除一个隐患。” 话音未落,叶初只觉一股力量将他轻轻推出,瞬间离开了固有结界【知性世界】内。 不过贞德·Alter并没有跟着一起出去,李忘归看向对方,露出笑容道: “看样子你对我有什么误会?” 她的语调中蕴含着丝丝调侃,此刻的心境比起面对叶初时的那份淡然,多了几分生动与色彩。 在李忘归的世界里,相较于那些粗犷的男性,她更偏爱那些纯真无邪的女孩,尤其是像贞德·Alter这样,在她眼中如同未被尘世沾染的清泉,清澈而纯粹。 正因如此,即便贞德·Alter之前如何表露不满,李忘归也只是以宽容之心相待,未曾有过丝毫动怒。 她深知,在这纷扰的世间,能遇到这样一份纯净,实属难得。 贞德·Alter见自己孤零零地被留下,秀眉紧蹙,怒意隐现,但回想起叶初提及的“御主投资者”的身份,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勉强开口问道: “为何偏偏是我,要被留在这里?” 李忘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声道:“哪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不过是单纯地对你有种特别的喜爱罢了。怎么样,愿不愿意成为我这老太婆的干女儿呢?” 第107章 继续 从【知性世界】离开。 叶初的视线瞬间被天空中缓缓显露的奇异景象所牵引,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物质,正缓缓从虚无中拉扯而出,其光芒既诱人又令人心悸,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双眼,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被那股未知的力量所侵蚀,心灵与意志皆陷入不可名状的混沌。 就在这份不安与震撼交织的瞬间,叶初猛然意识到,身边的贞德·Alter并未如影随形地跟随而出。 “贞德·Alter?你在哪儿?”他的呼唤中带着一丝急切。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名字——“李忘归!” 话音未落,一道身披璀璨盔甲的身影骤然映入眼帘,贞德·Alter正高举着镶嵌着黑龙旗帜的长枪,她的眼神中燃烧着难以熄灭的怒火。 “那个老女人,她竟敢如此羞辱我!”贞德·Alter愤怒地跺脚,目光转向叶初时,那份愤懑之情溢于言表。 叶初闻言,不禁微微挑眉,脑海中努力拼凑着李忘归与贞德·Alter之间可能发生冲突的画面,却是一片空白。但此刻,显然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远处,海魔的咆哮声如雷鸣般轰响,震颤着冬木市的每一寸土地,甚至余音绕梁,波及邻近的城市。 紧接着,成千上万条触手如同黑色的洪流,疯狂地涌向之前被它们视为耻辱的驱逐之地。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叶初沉声道,随即从怀中取出李忘归赠予的两件宝物——一条闪烁着神秘光芒的项链与一本封面古朴的书籍。 他转向贞德·Alter,语气坚定:“抓紧我,别放手。” 言罢,叶初的手指轻轻触碰项链,启动了其内蕴藏的神秘力量。 贞德·Alter虽心有不甘,却还是依照叶初的指示,用力抓住了他的肩膀,那份A级力量的轻轻一握,让叶初感到肩胛骨仿佛要被捏碎一般,但他强忍疼痛,全神贯注于项链的启动。 随着项链光芒大盛,两人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消失,仿佛被卷入了一场穿越时空的风暴之中,只留下海魔的咆哮与冬木市的震颤,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 医院内,柔和的灯光洒在静谧的长廊上,为这略显冰冷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温暖。 宙斯·朱庇特安然地坐在藤丸立香病床旁的木制椅子上,手指轻轻翻动着一本从图书馆顺路借来的《吉尔伽美什史诗》。 这本书是墨丘利特意推荐的,声称能为宙斯·朱庇特带来某种启示。 “喂!叶初,你怎么突然对救这小姑娘上了心?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去附近博物馆‘考察’一番吗?” 墨丘利的声音在宙斯·朱庇特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满与好奇。 宙斯·朱庇特轻轻一笑,目光依旧不离手中的书页: “此事不急,有你在,何时行动都不晚,而此刻,我们只需静坐于此,或许就能收获一位珍贵的盟友。”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况且,有了迦勒底的助力,我们对抗赫尔墨斯的计划将更加得心应手。” 宙斯·朱庇特不急不缓的给墨丘利画了张大饼后,继续看起了手中的书籍。 听到宙斯·朱庇特又是吹捧又是一张大饼的话,墨丘利想象了一下就高兴的吃下大饼道: “那可太好了,行,那你操作吧。” 说罢,墨丘利就断开了与叶初这一身份的联系,从刚才开始祂的状态就不太好。 祂现在需要尽快压制住自己的本能…… 转回医院病房,宙斯·朱庇特正沉浸在书中的精彩故事里,却猛然被藤丸立香睁开的双眼打断。 她眼中闪烁着疑惑,轻声呼唤: “叶初先生?” 宙斯·朱庇特惊讶地抬头,望向藤丸立香,心中暗自嘀咕:这女孩什么体质?恢复力真是惊人,从昏迷到苏醒,竟不足两小时! “真的是叶初先生?您为什么会在这里?”藤丸立香确认无误后,脸上写满了不解。 宙斯·朱庇特合上书本,不打算深究她为何这么快醒来,而是温和地回答:“你的从者正在外面战斗,而我,则是负责在这里看护你。” 藤丸立香闻言,感激地说:“谢谢您,叶初叔叔。” 正当她欲开口询问更多时,一阵海魔的咆哮声穿透了冬木市的宁静,也震撼了病房内的空气。 “不是说圣杯战争是秘密进行的吗?这动静也未免太大了些。” 宙斯·朱庇特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将窗户轻轻合上。 藤丸立香望向自己的通讯手环,眉头紧锁:“医生他们没有联系我们吗?” “罗曼刚才还在与我交流,但就在刚才,迦勒底与冬木市的联系再次中断了。”宙斯·朱庇特解释道。 藤丸立香沉默片刻,随后重新闭上了眼睛,轻声问道:“叶初先生不是说要退出圣杯战争吗?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藤丸立香的问题,宙斯·朱庇特用之前想好的措辞回答: “这几天飞机场全部停运,我走不掉,出现在这也只是昨天没睡好有点低烧而已。” “看到你们就顺便来帮忙照看一下。”他话锋一转,“不说这些了,我们来聊聊别的吧。我听说你修复了很多特异点,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可以分享给我听听?” 这个借口虽然略显牵强,但宙斯·朱庇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藤丸立香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想到自己目前躺在病床上无能为力,便决定与宙斯·朱庇特分享自己在特异点的经历,以此来集中注意力。 于是,病房内渐渐充满了藤丸立香讲述的奇异故事与宙斯·朱庇特的倾听与赞叹…… …… 第108章 修尔夏伽那 当传送的光芒骤然消散,叶初与贞德·Alter赫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之中——四周是被诡异力量驱动着缓缓蠕动的血肉团块,它们仿佛拥有生命般扭曲纠缠,营造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 这些不祥之物虽未直接触碰他们的肌肤,却将空间挤压得异常逼仄,仅余下狭窄的缝隙供两人紧紧相依,以免不慎触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边缘。 没有理会紧紧贴着自己的那团柔软,叶初的头脑异常清晰,冷静地向贞德·Alter发出了指令。 “贞德·Alter,你先灵子化。” 贞德·Alter的脸颊微微泛红,紧接着,她冷哼一声,身影逐渐消散,化作一缕缕灵子,融入了周遭的空气中。 在学习权柄的帮助下,叶初的学习能力有了质的飞跃,他微微闭目,感受着体内残余的魔力,随后,他开始集中精神,去感知那些由宙斯·朱庇特以权力权柄占据,如今已归属他名下的财富——源自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的一部分。 权力的力量极为强大,叶初深知这一点。 在他看来,权力塑形的能力更是霸道至极,宛如一位不讲道理的霸主。 “权力”不仅能够从寄生在宙斯·朱庇特体内的赫尔墨斯那里,强行塑造并汲取商业的力量为己所用,还能凭借宙斯·朱庇特的位格,对王之财宝的空间进行重塑,这部分空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悄然间化作了叶初的专属领地,与他融为一体。 而那些被宙斯·朱庇特掠夺而来的宝具,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属于叶初的王之财宝之中。 这些宝具经过商业的严格筛选,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其中不乏足以颠覆整个圣杯战争的强大存在。 然而,尽管它们已归属于叶初,叶初却暂时无法驱使它们。 因为驱动这些宝具所需的魔力,远远超出了叶初目前的极限。 不过不能直接使用不代表不能借用一下这些宝具的特性。 叶初微微闭目,细细感知着体内残余的魔力波动,确认其充沛足以从王之财宝中唤出那件神秘的宝具后,他毫不犹豫地挥手,开启了一扇超乎常人高度的“门户”。 这扇门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烈焰深渊,首先探出的是尖锐如熔岩雕琢的山峰之巅,紧接着,一股难以忍受的炽热浪潮汹涌而出,如同愤怒的火龙,瞬间将束缚叶初行动的粘稠血肉化为虚无,留下一片虽然遍布血水痕迹,却足以让他自由行动的宝贵空间。 叶初轻轻抹去额间因高温而渗出的汗珠,目光掠过那正从“门户”中缓缓显露真容的宝具。 身为这件宝具的主人,他虽能免于像周围血肉那般迅速消融的命运,但那股源自宝具本身的恐怖热量,依旧让他感受到了不容忽视的压力。 那把宝具,仅仅露出一部分便足以让空气震颤,散发出足以熔金煮海的炽热——它是一把剑,一把名为“修尔夏伽那”的神剑。 至于能力,叶初并不清楚,将它取出也只是因为这把剑是他强行夺取时,极少数仅凭其被动威能便险些让他失手的宝具之一。 在确保自身安全后,叶初开始巧妙地操控着那扇“门户”,借助“修尔夏伽那”的力量,进一步拓宽了周围的生存空间。 等到“本能”起源出现反应,叶初才将这把神剑收了回来。 起源本能让他感觉到如果在让这把间剑继续融化周围的血肉,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不过起源的力量真的很变态啊。” 感叹了一下自己起源的保命能力后,叶初回想起李忘归曾展示给他看的那串神秘莫测、以问号标记的起源名称。 在学习权柄的持续作用下,叶初仿佛触及到了某些微妙的线索。 或许,那位原主人与自己这个起源之间存在着某种未解的联系,让自己得以成为其替代品。 然而,这缺失了名字的起源,如同一团迷雾,让叶初难以立刻揭开其真相。 尽管如此,这份起源无疑为叶初带来了莫大的助益。 正是在它的庇护下,他才能顺利融合宙斯·朱庇特的身份,利用权力的力量巧妙地将两个身份分离,让它们各自独立却又在他的意志下运作自如。 也是这股力量,引领他踏入间桐宅邸,与间桐家主携手合作。 但这些给予他的帮助其实并没有过于明显的指向性,所以叶初无法凭着学习权柄强化后的头脑来悟出它的本质。 但此刻,这些纷飞的思绪并非他所应该关注的重点。 叶初的注意力必须集中于眼前这团不断消融、逐渐显露真容的血肉之上。 他紧锁眉头,目光锐利地穿透层层血肉,捕捉到了一团隐匿其中的黑泥。 这黑泥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暴露,开始不安分地蠕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贞德·Alter,准备释放宝具,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叶初毫不犹豫地向身旁的贞德·Alter发出指令,将她护于自己身前。 贞德·Alter虽对叶初的突然举动略感无奈,但面对那团不祥的黑泥,她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虽然她以Lancer职阶现世的从者,她虽非最适合的复仇者职阶,却依然保留了复仇者特有的“忘却补正”技能。 所以面对这股熟悉而又诡异的气息,贞德·Alter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场圣杯战争的背后,似乎隐藏着更为深沉的阴谋。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叶初突然抬手,神色古怪地对贞德·Alter说道: “等等,我好像有办法解决。” 闻言,贞德·Alter一时间感到有些诧异,不明白自己的御主怎么突然会有解决这些黑泥的手段。 毕竟,即便是曾身为复仇者的自己,在面对这些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希望的黑泥时,也不得不步步为营,小心应对。 那些黑泥如同深渊中的触手,既黏腻又危险,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第109章 他难道疯了? “真是羡慕你有如此精彩的经历。” 宙斯·朱庇特在细细聆听藤丸立香讲述那些惊心动魄的特异点冒险后,由衷地感叹道:“你的经历如此非凡,会像为人一样被世人推崇的。” 藤丸立香倚靠在病床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回应道: “是啊,那些记忆,早已深深镌刻在我心底,成为我生命中不可磨灭的印记。” 正当宙斯·朱庇特欲再添几句赞美之词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窗外,只见一股不祥的黑雾正悄然蔓延,浓重得几乎要吞噬一切光明,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锁起来。 藤丸立香捕捉到了宙斯·朱庇特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同样目睹了那令人心悸的一幕。 “局势,似乎正朝着更加严峻的方向发展。” 宙斯·朱庇特这样说着,开始迅速与本体取得联系,得到的指示却异常简洁——全力从藤丸立香处获取情报。 于是,他迅速调整心态,恢复了往日的从容,转头看向一脸忧虑的藤丸立香,轻松地笑道: “不过,这些都与我们无关,毕竟,现在,我们只不过是尘世中的普通人罢了。” 藤丸立香本想反驳,但身体的阵阵疼痛如同冰冷的现实,提醒着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那份力量与荣耀,似乎离她越来越远。 她的眼神黯淡下来,试图重新躺下,却因疼痛而发出细微的呻吟。 “让我来帮你吧。”宙斯·朱庇特温柔地扶住藤丸立香,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随后不经意地问起:“对了,怎么没见恩奇都的身影?” 这句话如同锋利的刀刃,轻轻划过藤丸立香的心房,让她不禁回想起恩奇都被无情锁链束缚的悲惨画面,心中一阵刺痛。 “祂……”她的话语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哀伤。 宙斯·朱庇特见状,装作一副察觉到的样子,轻轻拍了拍藤丸立香的手背,轻声安慰: “请节哀。”随后,他转移话题道:“之前见到的那两位男士,应该是迦勒底派来支援你的吧?” 藤丸立香微微点头,宙斯·朱庇特则故作释然地笑道:“真是太好了,有了迦勒底的支援,这次危机定能迎刃而解。” 那这次自己造成的危害,迦勒底应该能应付的过来吧。 宙斯·朱庇特心中却暗自忐忑,他深知自己跟本体的行动可能带来的后果,不禁暗自祈祷迦勒底能够应对这场由他引发的危机。 但当他看到藤丸立香脸上浮现出的沉重表情时,他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追问: “怎么了?作为迦勒底的御主,你似乎有些信心不足?” 藤丸立香没有说话,宙斯·朱庇特突然有种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的感觉。 但问题已经产生,现在就是自己该怎么补救的问题了。 自己只是个分身而已!该怎么补救啊! …… 凝视着那团仍在缓缓蠕动的黑泥,叶初感觉他即将揭开某个尘封的秘密,所以他叫停了贞德·Alter的动作。 他体内那股源自学习权柄的强大力量蠢蠢欲动,试图剖析这团黑泥的本质,就像一位求知若渴的学者渴望揭开宇宙的奥秘。 然而,每当他试图捕捉住一丝线索,身体深处那个与“?”起源便运作起来,将那些刚刚知识与领悟无情地从大脑中抛出。 这种感觉让叶初仿佛回到了青涩的学生时代,课堂上老师讲解的知识点明明已经理解,但转瞬间又从记忆的缝隙中溜走,自己翻阅书籍再次领悟,却又在不经意间遗忘,陷入了一种既得又失的循环之中。 但就在这时,学习的副作用如同暗流涌动,悄然爆发。 他回忆起自己一次又一次领悟这团黑泥的知识,但代价嘛,伴随着脑海中仿佛有什么脆弱之物断裂的声响,叶初的面容突然扭曲,化作一抹狰狞的笑意,他嘶声喊道: “我逐渐明白了一切。” 随着这句仿佛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我悟了”,那团黑泥仿佛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肆意蔓延,迅速攀附上叶初的身躯,将他一点点吞噬。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叶初没有丝毫抵抗,甚至阻止了即将出手相助的贞德·Alter,任由自己逐渐被这团神秘的黑泥所包裹。 当最后一丝光明也被黑泥吞噬,叶初的视野中却出现了奇异的景象——他看到了,看到了那深藏于黑泥之下的人脸。r 而在贞德·Alter的眼中,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御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正欲挺身而出,却被叶初通过令咒的契约传递来的声音制止: “等我需要你的时候,再来救我。” 叶初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漩涡深渊,一波接一波厚重的黑暗污泥如潮水般冲刷着他的身躯,但他那异常的精神状态却并未显露出丝毫恐惧。 在这身体本源与权柄的双重庇护下,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理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渐渐地,那张他仅能勉强辨认的人脸轮廓开始清晰,最终,一张清晰的脸庞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个面容娇俏却神情呆滞的幼小女孩,她的脸上布满了血红色的奇异花纹,宛如从深渊中绽放的妖花。 同样身陷黑泥的包围,她也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但与叶初不同的是,她似乎是这黑泥的源头,而非受害者。 见此,看清本质的叶初开口道: “合作吧,作为我的从者,与我缔结永恒的契约,如何?”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双金色瞳孔中闪烁着诡异的花纹,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秘密。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三条金色纹路缭绕的触手自他眼中伸出,它们所触碰的黑泥瞬间失去了生机,化为飞灰飘散。 这些触手如同忠诚的卫士,盘旋在叶初周围,将困住他的黑泥一一驱散,让他重获自由。 “如何?”叶初问着。 此时不得不说的是,现在的叶初一只眼睛长着触手,与那个被黑泥包裹、只露出一张脸的女孩对话的场景,可以轻易的让精神脆弱者精神崩溃。 然而,不等女孩回应,叶初便感到一股强大的黑泥之力开始侵蚀他的身体。他清楚这是黑泥对他的否定与诅咒,嘴角却咧开一抹狰狞的笑: “由不得你!” 话音未落,三只可以直接让一切事物到达死亡概念的触手瞬息间突破空间的阻碍,将包裹着女孩的黑泥彻底化为虚无。 失去黑泥的束缚,年幼的女孩全身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眼看就要坠落在那片血肉模糊之上,叶初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而在女孩即将坠落的位置,一个金色的圣杯赫然出现。 叶初抬头望去,随后抬起那只刻有令咒的手,高声喊道: “以令咒之名!立刻出现在我的身边!” 第110章 黑泥之内 在令咒那无可抗拒的强制力量驱动下,一道矫健的身影倏然间降临于叶初的眼前,穿越了时空的界限。 阿尔托莉雅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时,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被无垠黑泥吞噬的世界,四周弥漫着压抑与不祥的气息。 她还未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令咒那不可思议的力量便再次汹涌澎湃,将她紧紧裹挟其中。 “对那被玷污的圣杯,释放你的宝具!” 霎时间,一柄闪耀着金色光辉的长剑凭空显现,那是她最熟悉的伙伴——湖中剑。 阿尔托莉雅心中尚存疑惑,为何会在此刻、在此地召唤出它,但身体已先于思维行动起来,她抬手一挥,湖中剑仿佛响应着某种神秘的召唤,释放出一道璀璨夺目的螺旋光柱,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那被黑暗侵蚀的圣杯。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宝具释放的惊天动地之力,圣杯在光芒中支离破碎,大量粘稠的黑泥如决堤般汹涌而出,弥漫在空气中,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尔托莉雅那敏锐的直感如同警钟般骤然响起,告诉她危险并未解除,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她心中涌动着一种莫名的预感,仿佛一旦触及那团诡谲的黑泥,便会触发一连串不祥之事。 然而,就在这一念之间,叶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那触感如同一缕温柔的春风,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转身回望,映入眼帘的是她当前的御主——叶初。 不知何时,叶初那双深邃眼眸中曾探出的狰狞触手已悄然隐退,唯余那双妖冶的金色瞳孔,在昏暗中熠熠生辉,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叶初怀中紧紧搂着一个已经陷入沉睡的女孩,他道: “贞德·Alter。” 话音一落,一道炽烈的火柱猛然冲破黑泥的束缚,直冲云霄,伴随着轰鸣之声,一位身披黑色铠甲、手握黑龙长杆旗帜的英姿飒爽女性赫然出现在阿尔托莉雅的视野之中。 贞德·Alter没好气的吼道: “你是只会在这种时候喊我吗?!” 叶初没有理会贞德·Alter的抱怨,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刚才阿尔托莉雅宝具释放时撕裂的出口上,语气不容置疑: “贞德·Alter,你和阿尔托莉雅一起带着这个女孩安全离开这里。” 言罢,他将怀中的女孩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贞德·Alter,随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不断涌动、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泥之上,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之色。 没有丝毫犹豫,叶初一跃而起,如同飞蛾扑火般,毅然决然地冲进了那片漆黑如墨的深渊之中。 …… 在那被黑色太阳笼罩的奇异天幕之下。 叶初的脚步从未停歇,他穿梭在无垠的沙漠之中,这片沙漠宛如一位冷漠无情的巨人,用它那金黄的沙粒编织着绝望的网,而叶初,这位无知之人,正凭着对生命的异常坚持,在这片绝望之地中艰难前行。 时间,在这片没有昼夜之分的世界里,已然失去了它的刻度,叶初忘却了自己究竟在这片孤寂的沙海中跋涉了多久。 他尝试着在心中估量,却惊讶地发现,连这份基本的感知也被这无尽的旅程悄然抹去。 他只知道,自己的步伐已经跨越了漫长到足以让人灵魂迷失的岁月,漫长到让他忘却了言语的意义,甚至遗忘了自己的身份,以及那份最初驱使自己拼尽全力求生的执着。 然而,在这份近乎遗忘的混沌中,叶初仍坚守着一个朴素的信念:活着,总比死了要强。 他渴望的,不过是一个平凡无奇的人生,一个没有奇迹,也没有神秘力量干预,只属于自己的人生。 这种仅仅不是渴望活下去的想法,这种普通的愿望,难道也是错误的吗? 正当这份自我质疑在心底回荡时,一个稚嫩而纯净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你没有错,你是正确的。” 叶初愕然转身,只见一名小女孩紧紧拽着他的衣角,脸上绽放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沙漠中的一抹清泉,给予他一丝慰藉。 “只是想活着而已,这并没有错。” 女孩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让叶初的心湖泛起涟漪。 他张口欲言,下一秒学习权柄的副作用突如其来,记忆在他眼前如走马灯般闪过,令他神色黯然,眼帘缓缓合上。 女孩见状,好奇地拉了拉叶初的衣袖,却见他猛然睁开眼,金色的双眸之中,那只有着诡异纹路的左眼正缓缓旋转,预示着风暴的前兆。 未及女孩反应,叶初已是一把扼住了她的咽喉,周身环绕着无形的恐惧与未知。 “你终于现身了!” 此刻,荒诞的沙漠天空被金色的触手所取代,它们诡异地舞动,仿佛宣告着另一个世界的降临。女孩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什么……时候……”话音未落,一只触手自天际探下,女孩便在触手的触碰下化作了飞灰,消散于无形。 “出来!”叶初深知眼前不过是个幻象,他向四周怒吼,大地随之震颤,远处,一股黑色的浪潮如巨兽般汹涌而来。 叶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天空中的触手迅速集结,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硬生生挡住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 “快出来!” 叶初的呼喊愈发急切,他的双眼愈发深邃,最终,他的目光定格于天际。 触手构成的屏障裂开一道缝隙,晴空转瞬被乌云遮蔽,夜幕降临,但即便如此,一束圣洁的光芒仍穿透云层,照耀在这片被遗弃的沙漠之上。 就在这时,诡异的黑雾缓缓升起,地面之下,无数令人胆寒的身影逐渐汇聚,形成了一只只拥有血红眼眸,满载恨意的未知怪物,它们静静地凝视着叶初,仿佛是一切悲剧的源头。 目睹这一幕,叶初的眼眸中瞬间凝聚起一抹冰冷的寒意,仿佛冬日里初凝的霜雪。 紧接着,一条条粗壮的触手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无情地在这片空间内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与屠杀,每一击都伴随着绝望的回响。 至于叶初自己,他却仿佛置身于这残酷景象之外,独自昂首,目光穿越空间,炯炯有神地锁定这某处。 他在看月亮…… 第111章 黑泥之外 此刻,外界的景象随着贞德·Alter与阿尔托莉雅的行动而变得惊心动魄。 当她们携手带着那位女孩,从庞大海魔那扭动的身躯中挣脱而出之时,海魔就仿佛抽离了支柱一般,这巨兽竟骤然间开始了崩溃瓦解,最终分裂成了数十只体型虽缩减至原先五分之一,却依然庞然大物的海魔,它们在地上翻腾,气势汹汹。 阿尔托莉雅与贞德·Alter的眼神中满是凝重,她们被这群新生成的海魔团团围住,显然,一场更为棘手的困境已然降临。 面对这数十只将目光齐刷刷投向她们的海魔,贞德·Alter紧紧搂着昏迷中的女孩,她的另一手紧握着一杆黑龙旗帜,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她的战歌。 她身姿矫健,灵活地在不断挥舞、企图缠绕的触手间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展现出超凡的速度与敏捷。 而阿尔托莉雅则挺直了腰板,手中紧握长剑,剑光如电,划破黑暗的浪潮。 相较于贞德·Alter那风驰电掣般的身手,她的步伐显得更为沉稳,每一击都凝聚着力量与决心,尽管没有前者的速度优势,但她凭借着精湛的剑术,一一抵御着那些企图侵袭的触手,剑尖与触手碰撞,迸发出阵阵火花,映照出她不屈的意志。(因为贞德·Alter成为了Lancer所以速度得到特化,现在的数值是筋力b,耐久d,速度A+,魔力c,幸运E,宝具A+) 在一旁,贞德·Alter奋力挣扎,企图冲破这密不透风的海魔包围圈。 然而,尽管这些海魔的身躯显得笨重不堪,它们伸出的触手却如同闪电般迅疾,数量之多更是令人咋舌。 更何况,她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这无疑大大加重了她的负担,使得每一次突围的尝试都显得那么力不从心,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夺目的螺旋光柱猛然袭来,带着阿尔托莉雅无比熟悉的力量感,瞬间将她眼前的一只海魔轰得粉碎。 那璀璨的光芒,那霸道的威力,无一不彰显着它的身份——“Ex咖喱棒”! 目睹这一幕,阿尔托莉雅不禁心生诧异,她的目光追随着那道光柱的源头,只见一名身披兜帽的神秘男子正矗立于光芒之中,手中紧握着一柄与她手中圣剑相似度高达九成的武器,再次酝酿起惊人的力量。 宝具连发! 又一道璀璨夺目的Ex咖喱棒划破长空,精准无误地轰击在一只肆虐的海魔身上,爆炸的余波震颤着周围的空气。 神秘男子自然就是亚瑟·潘德拉贡,这位王者,已连续三次挥动了他的宝具,即便是藤丸立香借助灵脉之力从迦勒底召唤至此,他也不免感到体力透支,喘息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 然而,眼前的危机远未解除。 望着不远处蠢蠢欲动的海魔群,亚瑟·潘德拉贡内心深处的使命感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驱使着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再次挥剑。 当他看见海魔时,亚瑟·潘德拉贡就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恐怕跟这些家伙脱不了干系,对方明显的地球外特性已经说明了一切。 正当亚瑟·潘德拉贡强撑着疲惫的身躯,准备再次站起之时,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如同鬼魅般穿透了他的盔甲,直刺心脏。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什么时候?” 惊愕之下,亚瑟·潘德拉贡回头看去,那是面庞消瘦的间桐家家主,而对方此时握着的正是刺穿自己的那把锈剑。 间桐家主沉默不语,缓缓抽回长剑,从亚瑟·潘德拉贡身旁漠然走过,一步步坚定地迈向海魔群。 “站住……” 亚瑟·潘德拉贡心中涌起一股不甘,试图追赶,却发现自己的身躯竟如被无形之力牢牢钉在原地,手中的圣剑也失去了往日的光辉,仿佛被岁月的尘埃所覆盖,再难闪耀。 而吉尔伽美什那边,在耗费了一些时间,终于将困住自己的邪龙——阿日·达哈卡给彻底剿灭后,吉尔伽美什将目光注视向间桐家主,脸色发寒,一步步向着对方走去。 而对方也在察觉到吉尔伽美什的动作后转变了方向,朝着对方迎面而来。 “你准备好,为你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了吗?卑微的杂种。” 吉尔伽美什的话语虽平静如水,却蕴含着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力量。 这份超乎寻常的冷静,对于了解他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吉尔伽美什心中的怒火,已如火山般蓄势待发,只待一刻的爆发。 没有多余的寒暄,间桐家主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不顾一切地冲向吉尔伽美什。 而吉尔伽美什则举起了他那藏于财宝之中的圣剑,剑身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黑暗。 在无数“门”的协助下,一场惊心动魄的近身搏杀就此展开,金属交击之声与空气的撕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场战斗最激昂的乐章。 …… 在这片被未远川战场阴影笼罩的另一隅,爱丽丝菲尔猛地一阵咳嗽,随后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消散,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生命之火已近熄灭。 此刻的她,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动弹不得。 回想起阿尔托莉雅尚在身边之时,至少还有那份温暖的陪伴与细心的照料,给予她一丝慰藉。 然而此刻,空旷的城堡内,回响着的唯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她成了这座孤寂堡垒中唯一的“废人”。 爱丽丝菲尔缓缓闭上了眼睛,那双血红的眸子终于得以休憩。 她的体内,汇聚了四名圣杯从者的魔力洪流,如同狂暴的风暴在她的灵魂深处肆虐。 幸运的是,最后一位从者的魔力相对微弱,没有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得以在这无尽的痛苦中苟延残喘。 然而,即便如此,她的境遇也已堪忧至极。 切嗣的音容笑貌已成绝响,舞弥如同晨雾般消散无踪,就连Saber也莫名地消失于无形,她真正成了孤家寡人,无依无靠。 此刻,她唯一能做的,便是静静地等待,等待第五位从者的陨落,等待自己化为圣杯的那一刻。 这等待,如同无尽的黑暗,吞噬着她的每一寸意志。 想到此处,一行清泪悄然滑落,这是她第三次被绝望的浪潮所淹没。 第一次,是在得知切嗣可能永远无法归来之时,她的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第二次,是当她真切地面对自己无法逃脱的命运时,那份无力感几乎将她吞噬。 而这一次,绝望的源头并非即将到来的终结,而是对女儿伊莉雅的深深忧虑。 伊莉雅,那个还沉浸在童年欢笑中的小女孩,即将失去双亲的庇护。 更令爱丽丝菲尔心痛的是,她仿佛看到了女儿的未来,同样被卷入圣杯战争的漩涡,成为这场残酷游戏的牺牲品。 一想到这些,她的泪水便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第112章 无知者 学习权柄究竟给叶初的世界添上了怎样的一抹奇异呢? 起初,对于权柄提供的学习能力,叶初的想象如同稚嫩孩童般纯真,他以为学习权柄仅仅在于将自己打造成一位无所不能的学霸——那种只需轻轻掠过书页,知识便能如甘露般渗透心田,瞬间掌握一切的神奇存在。 然而,若权柄的力量仅仅局限于此,它便难以配得上“权柄”这一崇高的称谓。 毕竟,普通人力,亦能通过不懈努力实现部分学习的飞跃,不过这不怨叶初的见识短浅,他一开始以为自己的位格并不强大,无法让权柄展现出该有的力量是他这样认为的重要原因。 但位格低却并不会让学习该展现的神奇减少一分,学习权柄不仅强化了叶初的学习力量,还给叶初的学习提供了辅助的功能。 而这份辅助的功能就是让叶初直接目睹想要学习之物的形成过程,从诞生到现状,从抽象的数学概念到复杂的科学原理,一切都在他眼前缓缓展开,如同时间的画卷,每一笔都蕴含着智慧的光芒。 它不仅让叶初的学习变得更加得心应手,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喜悦。 真正的学习,不仅仅是知识的积累,更是对这个世界深刻而细腻的理解与感悟。 而当学习权柄竭力要让叶初洞悉眼前那团黑泥及其主人的诞生奥秘时,叶初的眼前宛如展开了一幅幅生动的画卷,详尽地揭示了它们的由来。 然而,这幅画面在叶初的脑海中循环往复,本应是他掌握知识的标志,却出乎意料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干扰,使得他一次次地遗忘所学。 这股力量正来源于那个未知的起源,它顽固地让叶初的遗忘有关这部分的记忆,迫使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学习的过程。 学习权柄对此似乎产生了某种情绪反应,它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不仅让叶初无法忘却关于黑泥的一切,还意外地让他触及到了自己那同样神秘的未知起源。 安哥拉曼纽,此世之恶,第三次圣杯战争……以及那未知的起源。 这份起源,确实是前世他所拥有的,但似乎由于两个世界规则的差异,它与原主的起源并不相同。 当原主将包括起源在内的身体一切毫无保留地交付给叶初时,前世的起源也随之穿越而来,并与原主的起源产生了冲突。 它们如同两股不同的水流,在叶初的体内激烈地碰撞,最终,原主的起源占据了上风,于是它与自己前世的身份“叶初”一起,成为了始终跟着自己的徘徊不去的孤魂野鬼。 令叶初惊讶的是,这份未知起源在穿越过程中似乎经历了某种蜕变,它的本质变得既不稳定又异常强大。 但知道了这一切后,怎么处理这份起源以及自己前世的身份成为了一个问题。 如果换作其它人,可能没办法解决,但对于有着“权力权柄”的叶初而言,却并不是。 之前就有说过,权力的力量是塑形,它本就更像是辅助类型的力量,而面对自己的身体容纳不下未知起源这件事…… 利用权力的力量,将自己与这份起源一同塑造成能够和谐共存的新形态就好了。 在了解自己的本源之后,叶初通过自己跟宙斯·朱庇特的联系,连通着权力的力量,将自己与未知本源一同塑造,让这个本源连同自己前世的身份一起重新回归自己的身体。 当然,这也是因为学习权柄的强大学习能力,让叶初对于权力的理解与运用更加熟练才造成的。 不过这也需要时间,于是自己的另一个起源强取与本能发力了。 当叶初还在黑泥的世界中忘记一切不断行走的时候,本能靠着强取,利用权力完成了这一切。 因为不完成这一切,叶初真的会就此死在这里。 当本源与叶初重新融合的那一刻,他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那未知的起源,终于不再是一片空白,而是被赋予了新的名字——“无知”。 他是无知者。 …… 叶初仰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任由他意念驱使下的触手在夜色中狂舞,如同一场无情的屠杀盛宴。 最终,奇观乍现,一道绚烂夺目的天梯自月亮垂落,静静等待着叶初的莅临。 “终于愿意见我了吗。” 他原本打算借助触手的力量,将这片天地彻底吞噬于混沌之中,但就在毁灭的边缘,他及时地收回了指令,让那些肆虐的触手骤然停歇。 正当他迈开步伐,准备踏上那通往未知的天梯时,一抹灵感闪过。 叶初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神秘的微笑,那些原本肆虐的触手仿佛响应了他的召唤,纷纷缠绕交织,最终在夜空中缓缓凝聚,化作一只巨大而庄严的手臂,自天际缓缓垂下。 这只手臂的手掌在叶初的眼前缓缓展开,其上有着金色纹路,既庄严又神圣,就像是天空之神亲自降临,赐予他通往天际的阶梯。 叶初没有犹豫,并不害怕这手掌带有的浓浓即死之力,随着他脚掌落下的瞬间,那手掌轻轻托起叶初的身躯,向着天梯的尽头悠然飞去。 在这一刻,叶初仿佛成为了这方世界的真正主宰,宛如神灵的存在。 然而,叶初只能在这片虚幻的天地间挥舞这份力量,不然自己直接出去将一切阻挠我活下去的东西横推了,这般想着,叶初长叹了一口气。 起源的力量真的很奇特,本能让叶初趋利避害,强取给叶初选择的机会,而现如今的无知则给了叶初在特定场合获得虚假的力量。 前两者好理解,但无知似乎并不好理解。 无知,听起来似乎意味着知识的匮乏,然而,它的起源却并非如此简单。更准确地说,这里的无知,更像是起源本身的无知,而非叶初个人的无知。 通过学习权柄,叶初渐渐领悟:无知正是因为知晓了自己的无知,才更加渴望知识的滋养。 这份领悟最终体现在叶初献祭自己现有的知识,获得无知的虚假力量上。 这知识的范围很广,上到各个领域的知识,下到对于某件事的习惯或熟悉感,都可以献祭。 不过这份献祭其实是随机的,无法操控的。 但有了强取,就有了选择的机会。 但正如强取之力,虽如强盗般霸道,却也是叶初达成目的的重要手段。 而现在这满天的触手就是叶初在想起一切时,果断通过无知在这方虚假世界里获得的强大力量。 不过有一点要说的是,这力量是虚假的。 只有在虚假的世界中才能发挥强大的力量,而在现实世界可以做到的很有限。 至于为何这份起源会对那神秘的黑泥产生共鸣,或许是因为无知本身对黑泥知识的无尽渴望吧。 第113章 恶之花 沿着那条仿佛自天际垂落的银色天梯,叶初一步步接近那轮皎洁的明月,而那藏匿于这黑泥世界之中唯一的圣洁,终于在他的眼前缓缓铺展。 在这虚无之中诞生的,宛如中世纪教堂内那些精美的哥特式彩绘玻璃,绚烂而神秘的玫瑰窗。 在这片世界的中心,站立着一位年幼的女孩,她正是叶初此行要找的那位契约从者——安哥拉曼纽。 “安哥拉曼纽。” 叶初说出对方的真名,那女孩抬头看向叶初,最终展露出笑容道。 “欢迎你的到来。” 女孩是圣杯契约者,即使她所契约的圣杯已经被打碎,但残余的碎片依旧让她塑造出这方世界。 而叶初要见对方,是因为是对方手中的圣杯碎片。 女孩迈开步子走向叶初面前,对方的样貌让叶初想到了让贞德·Alter她们带走的女孩。 “我来了。”叶初回应道,他的目光在女孩身上停留片刻,心中不禁想起了贞德·Alter他们带走的那个女孩。 他忍不住问道:“那女孩是你的御主吗?” 女孩轻轻点头,没有回避叶初的问题,她拉起叶初的手,带着他向前走去。 叶初知道安哥拉曼纽的实力并不强大,但他依然渴望与她契约,大概在他看来,从者越多,安全感也就越足。 他们来到了一处破损的大坑前,那里漂浮着几片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金色液滴。 安哥拉曼纽指着那些液滴说道:“如果你要的是这个,就拿走吧。” 液滴仿佛感应到了叶初的存在,纷纷浮起,缓缓飘向他的身前。然而,叶初并没有急于接手,他警惕地问道:“如果我拿了圣杯,代价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安哥拉曼纽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叶初会在此时提及代价,毕竟对方在这个世界能轻易杀死自己。 看出对方疑惑道叶初抬手,一记手刀打在了对方头上,理所当然道: 笑道:“我可是带着交易的目的来的。不过,当时你想要我留在这,我当然会反击。” 安哥拉曼纽转过头去,她不想解释自己的行为,而且心中不禁为叶初没有强行夺取圣杯而感到一丝高兴。 而且对方提出条件的话。 安哥拉曼纽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御主,那个叫樱的女孩。 她大概了解对方痛苦和渴望着什么,那么自己现在要做什么也不言而喻。 “帮我实现那个女孩的梦想吧。” “什么梦想?”叶初追问道。 “让其它平行世界的她成为一个平凡的人,不接触魔术,不接触神秘,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活着。” 安哥拉曼纽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然而,叶初却摇了摇头:“我做不到。” 他无法让其它平行世界的樱获得平凡的人生。 “那就退而求其次吧,让她获得平凡的人生。不过这样的话,我就不能跟你契约了。”安哥拉曼纽自嘲地笑了笑,“而且我本就是被淘汰掉的家伙。” 叶初沉默片刻,最终抬手接过了那些圣杯之滴,液滴在他手中汇聚成一盏金色的圣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行,我答应了。”叶初叹了口气,当对方说出自己早就该淘汰掉这句话后,他就知道自己契约不了对方了。 “谢谢。” 安哥拉曼纽感激地说了声谢谢,然后突然扑向叶初的怀里,脸上露出一抹邪恶而又纯真的笑容:“没有了圣杯和魔力提供者,我很快就会消失,在此之前,你能让我体验一件事吗?” 见此,叶初皱眉,虽然通过权柄了解安哥拉曼纽,但现在对方想要做什么,自己还真猜不出来。 “什么事?” 安哥拉曼纽幼小的手抬起,面色纯洁但话语污秽的回答道: “我还没体验过这事,在我离开前就让我体验一下吧。” 说罢,安哥拉曼纽的手就猛地要捏住对方。 “滚!” 叶初猛地推开她,心中暗自吐槽,都要消失了还有这种想法。 然而,就在他推开安哥拉曼纽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的手臂开始变得虚幻。 “当你拿到圣杯的那一刻起,这个空间就已经开始崩溃,你也已经进入离开的倒计时了哦。”安哥拉曼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初有些懊恼:“你怎么不早说?” 安哥拉曼纽却故作夸张地说道: “唉?难道你还想多跟人家待在一起吗?或者说,你真的想满足人家这个愿望吗?可我现在的身体才只有六岁哦!难道你是那种变态萝莉控吗?” 叶初有些无语的看着安哥拉曼纽在那演戏,他很想骂人,但想到对方即将消失,他最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像是要努力展现自身存在那样夸张的演戏。 但安哥拉曼纽的演戏持续不了多久。 叶初即将离开了。 就在叶初即将彻底离开的时候,他说道:“我走了,最后送你一个礼物吧。” 说罢,一只小型触手突然从地上窜出。 然而,这只触手刚出现几秒钟就断裂开来。 叶初捡起触手的一截,递向安哥拉曼纽: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这东西被我赋予了随意变形的能力,我离开后,你就用它来变形成你想要见的东西吧。” 安哥拉曼纽愣愣地看着那截触手,迟疑了两秒才伸手接过。 然而,就在她接过触手的那一刻,叶初就化作一道道光粒,消失在这方世界之中。 “真是的,为什么要做这种多余的事啊。”安哥拉曼纽低声说道。 她看着手中的触手,头顶的绚烂玫瑰窗开始破裂。 这是世界失去魔力支撑后的塌陷,玻璃逐渐失去色彩,最终变成普通的碎片掉落。 一枚枚玻璃碎片从头顶落下,但它们全都巧妙地避开了安哥拉曼纽,为她留下了一个安全的空间。 她透过掉落的玻璃碎片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想到了那个让叶初答应的女孩的愿望—— 一道玻璃碎片掉落,映出了安哥拉曼纽的身影。 他正捧着一捧带着泥土的白色紫阳花,神情飘忽地笑出声。 他做了一个梦…… 这是最后的碎片。 …… 人曰,恶之心在远方不断诅咒着人世。 此乃嗤笑人类恶的必要恶。 为构筑小小和平的安全机构。 已然无人记得的无记名之础。 第114章 算计 冬木市现在的时间是中午12点整。 医院内部的一间病房里,宙斯·朱庇特显得心神不宁,他与藤丸立香的对话也因此变得断断续续,仿佛每一句话都像是随风飘来的落叶,轻轻落下,又迅速被风带走。 藤丸立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不寻常,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你怎么了?”藤丸立香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 宙斯·朱庇特的思绪中被猛然拉回,他微微一愣,随后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游离,对藤丸立香说道: “啊,对了,你饿不饿?我突然想下楼去买点吃的,要不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回来?” 藤丸立香闻言,稍微迟疑了两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终还是以一种平和而略带关心的口吻回答道: “嗯,那你去吧,小心点。” “好的。”宙斯·朱庇特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但在迈出病房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朝窗外瞥了一眼。 这一眼,不仅是对外界的一次简单眺望,更是他手段的一种,他放牧了一只乌鸦,让其盘旋在窗外,担任起了监视藤丸立香的任务。 待宙斯·朱庇特将房门拉上,藤丸立香的面色有些古怪。 随着病房的门轻轻合上,发出了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声响,藤丸立香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她还没告诉宙斯·朱庇特自己想吃什么呢…… …… 外面,似乎因为黑雾的原因,即使到了中午,街道上却异常空旷,鲜有人迹,连平日里热闹非凡的闲逛场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也使宙斯·朱庇特连想要打车的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这黑雾也算顺了宙斯·朱庇特的意,突然间,天际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如同神只的怒目,猛然间击中了大地。 伴随着雷鸣轰隆,一根焦黑且扭曲不堪的长条形物体,仿佛自虚空降临,深深插入脚下的土地之中,周围弥漫起一股炽热与毁灭的气息。 宙斯·朱庇特伸手,轻轻一提,那覆盖在物体表面的焦黑外壳便如枯叶般脱落,露出了其下璀璨夺目的结晶体。 这正是用权力塑形天空力量得到的天空之矛。 “赫尔墨斯。” 宙斯·朱庇特喊了一声后,赫尔墨斯的声音在其脑海中响起。 “你又找我做什么?” 宙斯·朱庇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他缓缓说道: “你似乎遗漏了我们契约中的一条细微之处,帮我除去墨丘利。” 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调侃。 “哼,那畜牧权柄我也没有收回来,你要不现在就把畜牧还给我?” 宙斯·朱庇特闻言,笑出声道: “原来是你还没有收回,我还当是你故意这样,想以此作为礼物孝敬我这位父亲呢。” “你!” 宙斯·朱庇特一句话直击赫尔墨斯的心扉,瞬间点燃了祂胸中熊熊的怒火。 在此之前,赫尔墨斯从未预料到,自己竟会如此轻易地落入叶初的陷阱,最终让对方以一种近乎戏剧的方式,赢得了“祂爹”这一既尴尬又微妙的身份。 身份并不是那么好得到的,但赫尔墨斯有着赫尔墨斯的身份,同时祂又为了成为完全的赫尔墨斯真神,篡夺过墨丘利的罗马正统性,加上自己手中商业权柄这一系列因素导致了对方为对方获得了“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 赫尔墨斯并不气对方成为自己爹的事,毕竟,在神只的世界里,身份与辈分的界限往往模糊而多变。 祂生气在对方手里有了自己不知道的牌,这是祂所恐慌的,加上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是自己无法寄生的,导致自己在这盘棋局内越发被动。 “你唤我出来到底所为何事?” 赫尔墨斯的话语中透露出不耐,仿佛只要宙斯·朱庇特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祂就要直接匿了。 “自然是关于诛杀墨丘利之事。” 宙斯·朱庇特面上波澜不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内心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被赫尔墨斯窥探到内心的盘算。 “你有计划了?”赫尔墨斯试探性地问道。 宙斯·朱庇特挑眉反问:“那你先告诉我,你能手刃墨丘利吗?” “当然。” “怎么做到?” “这你就不用费心了。” 赫尔墨斯轻描淡写的说,显然,接下来的手段涉及机密,祂不会让宙斯·朱庇特知晓。 “那墨丘利的位置,你能得到吗?” “当然,我可是诸神的使者。”赫尔墨斯先是这样说,但话音一转,他却道:“虽然很想这样说,但那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屏蔽了我的感知,所以我还真不知道。” 闻言,宙斯·朱庇特沉思了一秒,是交通权柄把这一联系掐断的吗? 虽然不知道交通权柄具体能做什么,但通过之前墨丘利所说的建立联系,宙斯·朱庇特大致能猜到一二 “你似乎知道对方是怎么屏蔽的?说来听听。” 闻言,宙斯·朱庇特果断摇头。 “不知道。” 这并非谎话,毕竟前面只是猜测,并没有得到墨丘利本人证实,虽然祂并不会证实这一点就是了。 “呵。”赫尔墨斯的一声冷笑,显然是对此答复持怀疑态度。 “那不知道对方位置,你怎么杀墨丘利?” 宙斯·朱庇特这样说着,同时他扬起手中天空之矛,开始在这黑色雾气中飞行。 赫尔墨斯反唇相讥:“那你既然不知道对方怎么屏蔽我,又如何指望我能找到他的位置?” 二人谈话的内容有些冷,气氛也逐渐有转变为互骂的可能,宙斯·朱庇特并不想气氛转变成那样。 倒不是想要缓和自己跟赫尔墨斯的关系,而是因为从之前的遭遇来看,他很可能骂不过赫尔墨斯。 他作为叶初的分身,算是个文明人,语言库中对这方面的存储量并不多,他不想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那么,一旦你了解了墨丘利的手段,就能定位到他了吗?”宙斯·朱庇特转而问道。 赫尔墨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就要看看他的手段究竟如何了,但理论上,确实如此。” 宙斯·朱庇特点点头,相比墨丘利,他对赫尔墨斯的手段知之甚少,或许是旅者权柄,或许是偷盗权柄,但从赫尔墨斯一贯的表现来看,旅者权柄的可能性更大。 但这只是推测,因此他只能对此保持警惕,在未来的较量中灵活应对。 “那么,墨丘利到底能不能除掉?”宙斯·朱庇特再次追问。 “当然能,前提是得到对方的位置。” 赫尔墨斯如此说着,在其心底,祂是愿意履行契约杀掉墨丘利的,但这过程中怎么获取最大利益却是赫尔墨斯最重视的。 与叶初相比,祂的优势在于经验丰富、手段繁多。 但光有手段而无策略,也难以实现利益最大化,因此,祂必须尽可能地从叶初那里套出关于墨丘利的信息。 但是吧。 这小狐狸深藏不露啊。 这老狐狸狡猾异常啊。 赫尔墨斯与宙斯·朱庇特在心底这般想着。 …… 而同一时间,远在冬木市与观布子市的交接口。 墨丘利打了个喷嚏,虽然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打喷嚏,但祂很快开始继续应对起自己的异状。 第115章 没有战斗 中午十二点这个本该太阳最盛的时刻,黑雾却掩盖住太阳绝大部分的光,整个冬木市因此显得格外阴霾。 一家酒店内,我们的远坂太太——葵,正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女儿远坂凛拿着遥控器,在电视前频繁地调换频道。 似乎是受到了黑雾的影响,电视屏幕上只有一片纷飞的雪花,始终无法接收到任何信号。 然而,葵的心思并不在这无法收看的电视上,她在思考今早叶初对自己说的话。 “今天可能是这场圣杯战争最为关键的一天,远坂太太最好还是别出门。” 对方说完这句话后,便匆匆离去,连给她询问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今天会是圣杯战争最关键的一天,葵在心里反复琢磨着,同时也不禁为丈夫时臣担忧起来,“他会赢吗?他还能平安归来吗?”这些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让她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对丈夫的担忧让她不断的精神内耗起来。 “母亲?” 远坂凛察觉到了母亲的异样,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目光关切地望向母亲。 其实,她对那台无法收看的电视并没有任何兴趣,只是想要通过一些异常的举动来吸引母亲的注意力,让她不再胡思乱想。 但显然,她的想法落空,远坂葵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女儿的异常,这也让远坂凛不得不直接打断母亲的心绪。 “凛,怎么了?” 远坂葵回过神来,询问起自己的女儿。 “母亲,不管我们在这想什么,也影响不到圣杯战争,我们为父亲祈祷就好了。” 远坂凛的话语直白而有力,她想,此刻的母亲需要的不是安慰和开导,而是一个明确的指引,让她能够停止这无休止的精神内耗。 而那个指引就是最直接的话语。 闻言,葵沉默了片刻。她当然知道自己这样胡思乱想没有任何意义,但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然而,当她听到凛那毫不掩饰的关切之意时,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伸手环住了自己的女儿。 “嗯,我知道了。”葵轻声说道。 她虽然是一个逆来顺受、缺乏主见的女人。 就像当初宙斯·朱庇特告诫她不要出门时,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留在酒店一样,此刻她也毫不犹豫地听从了凛的建议。 正如凛想的那样,她需要的是最直接的命令。 看到母亲重新振作起来,远坂凛松了一口气。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个新的问题—— 她饿了。 …… 宙斯·朱庇特与赫尔墨斯的对话仍在继续,但正如他对藤丸立香所说的那样,他会去为藤丸立香带吃的。 不过说到给藤丸立香带吃的,宙斯·朱庇特飞着飞着就突然停下,既不再使用魔术让自己在天空中隔着黑雾也能看清地下,也不在跟赫尔墨斯说话。 “怎么忽然停下?”赫尔墨斯好奇地询问。 长久的静默之后,宙斯·朱庇特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那个……给女孩子,应该带些什么吃的好呢?”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显然,这个问题同样难倒了赫尔墨斯。但很快,赫尔墨斯敏锐地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 “你为何要给女孩子带吃的?” “迦勒底那个御主还等着我给她送吃的。” 宙斯·朱庇特坦言,这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在自己在医院跟藤丸立香聊了挺久的天,一直在自己身上的赫尔墨斯肯定知道对方的存在。 但事实上赫尔墨斯却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祂虽然寄生在叶初这个身份上,但无论是墨丘利与宙斯·朱庇特的私密对话会隔绝祂的联系,还是祂自己因拿取王之律键失败而沉浸在固有结界中的反思,都让祂忽视了外界的动态。 但赫尔墨斯并不打算让宙斯·朱庇特察觉这一点,于是祂轻描淡写道: “随便带些便是,迦勒底的御主还能挑食不成?” 这话让宙斯·朱庇特一时语塞,但实际上,这问题已经不算问题了。 因为从刚才起,宙斯·朱庇特就没见到一家餐馆开门营业。 不过饭还是要带的。 宙斯·朱庇特飞落至一家超市前,这家超市里只剩下店长一人坚守。 他打算挑选几包方便面作为应急之选。 然而,刚拿起两袋方便面,宙斯·朱庇特突然想起了还在酒店中的远坂母女。 “我好像跟她们说过最好不要出门的话,他们不会饿着肚子也没有出门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又多拿了几袋方便面。 随后,在零食区挑选了一些小零食,满载而归的宙斯·朱庇特来到了酒店门口。 用权力让天空之矛化作一条精致的项链后,宙斯·朱庇特上楼,敲了敲远坂母女所住的那间房间。 门很快打开,是凛打开的门,当她看到是叶初后,就欣喜的道: “叶初叔叔你回来了。” 听到女儿的话,远坂葵也下意识地望向宙斯·朱庇特,只见他手里提着一大袋零食,微笑着走了进来。 “我猜你们可能没饭吃,就带点零食过来了。” 宙斯·朱庇特说着,将零食递给凛,转身欲走。 “等等……” 这时,远坂葵叫住了宙斯·朱庇特。 第116章 也快结束了 当远坂葵叫住宙斯·朱庇特的时候,宙斯·朱庇特心中已然隐约预感到了她即将吐露的话语。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远坂葵轻声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与焦虑。 她想回去了,但这话不只是这个意思,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圣杯战争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远坂葵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会问对方这个问题,毕竟,他也只是这场圣杯战争中的一名卷入者,同样面对着未知与变数。 然而,在她的内心深处,却莫名地相信,这位看似平凡却又神秘莫测的先生,拥有着改变战局、终结这场圣杯战争的力量。 这样的想法,或许源自于宙斯·朱庇特在她眼前所展现出的那份对圣杯战争的平淡,又或许是他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她们的温柔。 总之,在远坂葵的心中,他已经成为了能够让她们母女获得平安的关键人物。 听闻此言,宙斯·朱庇特并未过多去深思,他的心中纷扰着诸多事务,以至于远坂葵话语中的弦外之音,他并未捕捉。 然而,对于话语的直接含义,宙斯·朱庇特略作思索后,便给出了回应: “或许,你们明天就可以回去。” 言毕,他心中又浮现起了之前本体与远坂时臣之间的约定,可如何向远坂母女透露这件事情,却成了摆在他面前的难题。 总不能直接告诉远坂葵,自己在合作伙伴的家中看见了被俘虏的远坂时臣,于是受托转达她们在远坂家的旧宅里藏有他亲手撰写的遗书吧? 恐怕到时候远坂葵还没听一半就对自己恶语相向,然后抽一巴掌拽着远坂凛就离开酒店。 嗯…… 仔细想来,这似乎也不是不行,毕竟,自己就是个传话的,她们相不相信跟自己没关系,而且以后她们跟自己估计也没有来往。 “叶初叔叔?” 正当宙斯·朱庇特陷入沉思之际,远坂凛的小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猛地回过神来,目光落在眼前的凛身上,看着这位满眼透露着对自己信任的女孩,他突然想到正是远坂凛的信任,才让本体决定让远坂母女留在此处。 所以自己要不要直接告诉她们呢?还是要编织一个善意的谎言,让她们相信我呢? 抑或者…… 长舒一口气,宙斯·朱庇特轻轻揉了揉远坂凛的发顶,温柔地问道: “抱歉我刚才走神了,怎么了,凛?” “这里没有开水呢。” 闻言,宙斯·朱庇特一时语塞,但很快,他蹲下身子,与远坂凛平视,微笑着提议道: “楼下的酒店应该有开水供应,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嗯!”远坂凛欣然点头。 “远坂太太,您也一起吗?”宙斯·朱庇特转而询问远坂葵。 被点到名字的远坂葵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向宙斯·朱庇特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一起去接些热水吧。”远坂凛欢快地提议道。 …… 从酒店回到医院,宙斯·朱庇特将一袋零食放到病床旁边的床头柜,微笑着对她说: “外面的餐馆并没有开门,所以我只是买了些零食来垫垫肚子,你要尝尝吗?” 藤丸立香,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惊喜,对于零食的渴望显然正是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所无法抗拒的,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拿起了一个包装精致的布丁,手指灵巧地撕开了包装纸。 随着包装纸的脱落,一勺细腻的布丁被送入了她的口中,紧接着是一阵意外的欢呼: “呜呜呜!!!真是久违的日本布丁味道啊!!!” 她的眼中闪烁着孩子般的快乐,与之前几个小时里那份难以掩饰的消沉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的心真的很强大啊。 如此感叹一声,宙斯·朱庇特却又不禁嗤笑自己。 对方可不是普通女孩,是迦勒底最后的御主,是背负人类未来的,人类最后希望,如果心不强大,恐怕早就死在前几次的特异点了。 “咦?叶初先生,你怎么不吃呢?”藤丸立香好奇地抬起头。 “我在路上已经垫过肚子了。”宙斯·朱庇特解释道。 思考了一会,宙斯·朱庇特又对着藤丸立香道: “我等会要离开办一些事,你如果要联系我的话……” 犹豫了一下,宙斯·朱庇特向窗外轻轻招手,一只乌鸦应声从窗外飞来,稳稳地落在了窗台上。 “只需对着这只乌鸦呼唤我的名字,我就能听见。” 藤丸立香好奇地打量着这只乌鸦,问道:“这是叶初先生的使魔吗?” “是的。”宙斯·朱庇特简短地回答。 接下来藤丸立香没有多问,而是对着宙斯·朱庇特道: “好的祝你一路顺风,还有不用这么照顾我,再怎么说,我也是迦勒底的御主,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宙斯·朱庇特点头应允,又与藤丸立香闲聊了几句,才缓缓起身离开病房。 而当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藤丸立香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她低头看着自己,轻声自语: “我真的能够承担起这份重任吗?” 她不知道的,她此时的样子,被窗外一直盯着的乌鸦看在眼里,最终传达到了宙斯·朱庇特和叶初眼中。 …… 而那未远川战场上,战斗的火花依旧炽烈,未曾熄灭。 随着间桐家主被吉尔伽美什那锋利无比的一剑深深刺入胸膛,亚瑟·潘德拉贡终于从先前的束缚中解脱出来,仿佛挣脱了命运的枷锁。 他紧握长剑,周身环绕着风王结界,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迅猛无比地冲向那间桐家主。 他的内心深处,一个坚定的声音始终回响——必须先将这个身份不明的对手击败。 他并没有管刚刚被间桐家主刺穿的胸膛,对有着红龙心脏和圣剑的他来说。 不是致命伤,那么就只是小伤。 风王结界裹挟着亚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跨越了距离,紧接着,亚瑟的长剑便如闪电般划破了间桐家主的身躯。 “噗嗤!”一声闷响,间桐家主口吐黑血,神色迷离,摇摇欲坠。 也在这时一道道天之锁凭空显现,将他紧紧束缚,随后将他带向了天空。 吉尔伽美什傲立于天际,手掌一挥,无数武器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在间桐家主身上绽放出绚烂而残酷的烟花。 地面之上,亚瑟·潘德拉贡目睹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丝毫犹豫,紧握星之圣剑,仰天高呼: “Ex咖喱棒!” 话音未落,一道螺旋状的光柱自剑尖迸发而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瞬间淹没了众人的视线。 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在心中想:他,死了吧? “哈哈哈哈!” 一阵癫狂而豪迈的笑声划破长空,紧接着,一道道金色的锁链从天而降,在空中盘旋交织,犹如有天神降临,直接将未远川及其周边数十海魔所在的区域笼罩其中。 “Are you ready?” 这熟悉的声音在众人耳畔炸响,贞德·Alter、阿尔托莉雅以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抬头仰望。 只见一位身着金色风衣的中年大叔,举手投足间散发出强大的魔力,正端坐于由金色锁链编织而成的王座之上,宛如众神之王,威严而不可侵犯。 “恭迎宙斯·朱庇特大驾光临吧!” …… 第117章 救人 当众人皆因宙斯·朱庇特展现出的浩瀚神力而震撼不已,瞠目结舌之际,唯有贞德·Alter与阿尔托莉雅两人的眼神中是闪烁着不解。 凭着令咒的联系,她们一同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是叶初吗?”阿尔托莉雅轻轻侧头,压低声音向贞德·Alter询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与不确定。 贞德·Alter不语,只是一味的皱着眉头,想怒但又顾及现在的情况。 “别愣着,过来我带你们走。”叶初的声音忽然在两人的背后响起,二人转过头去,只见他此刻正戴着一副精致的眼镜,手中紧握着一个闪烁着微光的项链。 由于四周海魔的围堵以及宙斯·朱庇特的强大气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除了贞德·Alter和阿尔托莉雅之外,没有人察觉到叶初的存在。 “你……”阿尔托莉雅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叶初打断。 他径直向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先别问,以后我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说完,叶初又将目光转向了贞德·Alter。 只见贞德·Alter正抱着仍旧昏迷的女孩用一种仿佛在看骗子般的眼神紧紧盯着他,那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怒火。 叶初心中莫名涌起了一股尴尬和惧怕的感觉,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贞德·Alter的手,认真地说道: “我会跟你解释的。” 伴随这句话音落下,项链的力量发动,紧接着,他们的身影便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空荡的场地和那些仍然肆虐的海魔。 待余光目送本体带着从者离开后,宙斯·朱庇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紧接着,天际猛然间裂开一道耀眼的惊雷,如同锋利的剑刃,硬生生地在这片被浓厚黑雾缠绕的领域里劈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这道裂痕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其上方,正是那座先前被愈发浓厚、几乎要将一切吞噬的黑雾所遮掩的诡异建筑虚影,此刻若隐若现,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恰在此时,一个本应在天之锁的禁锢下,历经无数攻击理应化为虚无的存在——间桐家主,竟不可思议地出现在了宙斯·朱庇特的身旁。 “他还没死!” 亚瑟·潘德拉贡的声音中满是震惊,而吉尔伽美什则是眉头紧锁,低沉地吐出几个字: “第三法——灵魂物质化,原来如此。” 没错,此刻立于宙斯·朱庇特身旁的,正是间桐家主的灵魂形态。 他的身体周围弥漫着一股似乎永不枯竭的魔力光芒,但即便如此,他的面容却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憔悴,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灵魂的洗礼。 “看来,你的计划成功了?”宙斯·朱庇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探究与期待。 间桐家主轻轻摇头,目光转而锁定在那天空中的建筑虚影上,说道: “接下来帮我完成最后一件事,我们之间的合作便到此为止。” 闻言,宙斯·朱庇特露出笑容。 “那么,报酬?” “权柄。” “好!” …… 当叶初他们再次出现时,是在一处城堡之中,而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于那张静谧无声、躺在床上的女子身上。 阿尔托莉雅猛然间发出一声大喊,疾步向前,紧紧拥抱着那位女子: “爱丽!” 她们出现在了爱因兹贝伦城堡内,而面前的正是作为这次圣杯战争小圣杯的爱丽丝菲尔。 而在看见这位爱丽丝菲尔之时,叶初眉头一皱,显然是认出了这位对他来说印象深刻的女人。 而下一秒,不知为何,叶初体内的无知起源与学习权柄竟同时产生了反应,它们对这位沉睡的女子充满了无尽的好奇。 无知希望叶初获得有关对方身上的知识然后献祭给它,而学习权柄则实在很多,它直接让叶初开始学习对方身上存在的技术。 学习的时间很短,在外人看来只不过是叶初眼神片刻的迷离,待他回过神来,神色变得异常复杂,他凝视着眼前的人造人,心中五味杂陈。 贞德·Alter并未察觉到叶初的这一微妙变化,待把怀里一直昏迷的女孩抱到一旁的软椅上,用自己的披风遮住她裸露的皮肤后。 她转而向阿尔托莉雅询问起爱丽丝菲尔的情况: “她怎么了?” “死了。” 确认爱丽丝菲尔已无生命体征后,阿尔托莉雅的脸上写满了失落与绝望。 贞德·Alter见状,心中不禁生出诸多疑惑,她问道:“她是你的朋友吗?” 贞德·Alter这样问着,在她看来,对方作为自己御主的从者,表现出这副样子显然有什么隐情。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眼中充满了对叶初的怨恨。 贞德·Alter见状,立刻警觉起来,手中的长杆旗帜直指阿尔托莉雅,一副“你敢动一下我就先刺穿你”的架势。 看到阿尔托莉雅这副样子,叶初也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怪自己将对方召唤到自己身边而没有陪伴爱丽丝菲尔最后一程。 也就是说她当时已经在这位爱因兹贝伦的小圣杯身前了吗? 叶初的思维迅速运转,他再次望向那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爱丽丝菲尔,缓缓开口:“还有机会救她。” 阿尔托莉雅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光彩,她毫不犹豫地追问:“怎么救?” 叶初没有故意拖着,直接对阿尔托莉雅道: “时间紧张,所以我说什么你都不要问,只要听我的就可以了,行吗?” “时间紧迫,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要问,只要按照我的指示去做,可以吗?” “好!”阿尔托莉雅坚定地点头,为了救回爱丽丝菲尔,哪怕叶初要求她去面对所有的从者,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提着剑冲出去。 “那么,第一件事就是……”叶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阿尔托莉雅,与我解除契约。” …… pS:进度拖的好慢,但心里想让叶初做的事越来越多,现在我又在想要不要把叶初救太太的过程写出来,大概有四章内容吧。 大家要是觉得慢,那我就省略掉那一部分并加快进度,之后再把叶初去大圣杯救太太的那一部分当番外放在第一卷结尾后当花絮来给你们看,当然要是不觉得慢,我就详细写出来那一部分的内容,但剧情相对来说肯定慢了一节。 想请教一下大家的意见,这方面我拿不定主意。 第118章 拯救方法 (这章一开始就有些门槛,需要了解冬木市圣杯战争的原理,圣杯战争如何让人进入根源。 考虑到我的读者有的是知道这个,有的是不知道的,所以为了不水文让那些知道这个原理的人观感不佳,我就在这段书评解释给不知道的人看。) 如何救爱丽丝菲尔呢? 这里就要说一下爱丽丝菲尔究竟是怎么死的了。 在当前的圣杯战争中,已有四位从者陨落,然而这数量尚不足以打通一条通往根源的孔洞。 但这股魔力也足够庞大,强大到足以让爱丽丝菲尔脆弱的身体机能不堪重负,最终走向崩溃,也正是这长时间的机能衰竭与魔力侵蚀导致了爱丽丝菲尔的离世。 如果叶初一行人再晚到一个小时,她的遗体便会逐渐蜕变,化身为真正的小圣杯,待到第六位从者陨落之时,打通世界的孔洞。 所以现在叶初他们的到来毫无疑问是及时的,但这过于及时的时机让多疑的叶初生疑了。 而且在学习权柄没有让他学习爱丽丝菲尔之前,叶初也并没有救这位小圣杯的理由。 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同,理由大概已经有了。 或许是被深深的同情所驱使,叶初决定尝试挽救爱丽丝菲尔的生命。 那么,我们再次聚焦于核心问题——如何救爱丽丝菲尔? 她的身体死了,那么她的灵魂就会被牵引到大圣杯内。 所以想要救她,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在爱丽丝菲尔的灵魂彻底融入大圣杯之前将她从大圣杯之中捞出来。 届时在借用强大的魔力让爱丽丝菲尔重新与身体进行融合,就这么简单。 但目前有个较为困难的任务,如何将爱丽丝菲尔从大圣杯中捞出来呢? 然而,实际操作中却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难题:如何在不暴露小圣杯的前提下,让大圣杯现身?因为小圣杯若不现身,大圣杯也自然无法显现,这一环节似乎从一开始就难以逾越。 但假若存在某种替代品,既能履行爱丽丝菲尔作为小圣杯的职责,又拥有足够强大且充足的魔力来打通通道,那么大圣杯或许就能因此现身。 这样一来,救爱丽丝菲尔就成为了可能。 至于这个替代品,叶初想手里的那个残缺圣杯就可以。 这个所谓的“残缺圣杯”,其实只是内部的魔力因某种原因而泄露,不再拥有完整时那般磅礴无尽的魔力罢了。 尽管如此,它所残留的魔力依然不容小觑,足以在替代爱丽丝菲尔,提供足够的魔力打出孔洞。 更为关键的是,采取这一方案,圣杯在任务完成后仍有可能被完好无损地收回,这一点,无疑成为了叶初毫不犹豫、毅然决定伸出援手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至于现在吗。 “断开契约?”阿尔托莉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她完全捉摸不透对方此举的用意何在。 “没错,之后我会让你与这位爱因兹贝伦家的小圣杯——爱丽丝菲尔建立新的契约。” 叶初这样说完,打开王之宝库的门,从中取出一柄造型独特、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短剑。 万符必应破戒(Rule breaker),希腊神话中美狄亚的宝具,虽然是原典,但那能够轻易切断一切联系的神妙效果依旧被完美保留。 如此,叶初便能在保留自己最后一枚珍贵令咒的同时,与阿尔托莉雅彻底断开原有的契约纽带。 一旦阿尔托莉雅与爱丽丝菲尔成功契约,叶初便无需再为她提供魔力支持,从而能够腾出更多魔力来应对可能出现的种种意外。 而对于阿尔托莉雅而言,通过与爱丽丝菲尔的契约,她也能在大圣杯中为叶初找到爱丽丝菲尔灵魂的所在位置。 拿出这把剑后,叶初看向眼前的阿尔托莉雅道: “把手递过来。” 阿尔托莉雅微微一愣,犹豫了两秒后,最终还是将信任的手递向了叶初。 短剑轻轻划过她的指尖,那一刻,阿尔托莉雅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叶初之间那份微妙的联系被悄然切断。 叶初轻轻将短剑归位宝库,随即又从中取出一杆精致的狼毫笔,就地挥洒,开始在地面上勾勒起繁复的阵纹。 不一会儿,一个虽略显粗浅却充满力量的契约阵便赫然呈现。 “其实,如果直接使用她的魔力来供你建立契约,过程会更为迅速,但考虑到她目前处于灵魂离体的死亡状态,所以我们必须采取更直接的方式,让你与她的身体建立联系。” 叶初指了指一旁沉睡的爱丽丝菲尔,耐心地解释道。 言罢,他转向阿尔托莉雅,轻声吩咐:“把她一起抱到契约阵中来吧。” 阿尔托莉雅小心翼翼地抱起爱丽丝菲尔,轻步走进契约阵内。 随着叶初魔力的缓缓注入,她与爱丽丝菲尔之间的契约联系迅速而稳固地建立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们紧紧相连。 完成了一系列的准备后,叶初缓缓从宝库取出一件璀璨夺目的宝物——一盏金杯,它正是之前收获的圣杯。 这圣杯的出现,宛瞬间捕获了在场的阿尔托莉雅与贞德·Alter的全部注意力。 然而,她们却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阿尔托莉雅是深知叶初先前提及的时间紧迫,他无暇多做解释,这份理解让她选择了静待其变。 至于贞德·Alter…… 跟随在叶初身旁,贞德·Alter今天已经无数次被对方展现的手段所震撼,所以很多时候是无所谓了的心情,而且此刻的紧急状况更是让她将满腹疑惑暂且压下。 但请相信,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就此罢休。 等到危机解除,贞德·Alter定会缠着叶初,非要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不可! 召唤她干嘛? 当保镖都快排不上! 当真正的圣杯出现在这里时,到底谁才是小圣杯这个问题便诞生了。 说到底,爱丽丝菲尔不过是爱因兹贝伦家族根据圣杯汲取魔力的能力仿制出来的小圣杯,即便她为此特化了身体机能,也无法与真正的圣杯相提并论。 更何况,眼前这个圣杯正处于魔力匮乏的状态,其汲取魔力的能力更是被无限放大。 很快在叶初的故意为之下,爱丽丝菲尔体内因小圣杯特质而累积的魔力,迅速被那真正的圣杯吞噬到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大圣杯降临的地方,用手里的圣杯引出大圣杯了。 不过时间很紧张,自己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大圣杯降临所在地——冬木中央公园。 如何最快的到达呢? 叶初心中已经有了选择——无知到你出手了。 第119章 拉莱耶城 Archer的图书馆内。 韦伯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老师肯尼斯,嘴唇微动,却终究没有吐露出半个字,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这沉重的空气所凝固。 当间桐家主出现在这里要求必须要淘汰掉一个从者的时候,肯尼斯没有丝毫犹豫地动用了手中那枚珍贵的、也是最后一枚令咒,对Rider下达了那个无情的命令:“自杀吧。” “韦伯,这是我作为老师给你上的重要一课——在必要时,用使魔的性命来保全自己。” 肯尼斯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Rider刚刚消逝的地方。 那里,没有预想中的血腥与凌乱,只有一枚晶莹剔透的宝石吊坠静静地躺在地板上,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是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温柔。 即便是面对死亡,玛丽·安托瓦内特也未曾展现出丝毫的慌乱与狼狈。 她仿佛早已洞悉了自己的命运,对于御主那决绝的命令,她的眼神中没有惊讶,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超然的平静。 在肯尼斯最后一次望向她的眼眸时,那里依旧是一片清澈与对自己的包容,没有丝毫对自己的责备,这份神容反而让肯尼斯的内心泛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烦躁。 “我很清楚,她也很清楚,当时那种情况,自己没有任何选择。” 肯尼斯轻声自语了下后,看向了韦伯道: “我们继续查资料吧。” “嗯。” 当时那种情况,Archer并不在,而没有令咒的韦伯跟只有一划令咒的自己显然是不可能打赢那位间桐家主,因此,利用那最后一枚珍贵的令咒,让Rider自我牺牲,成为了当时他们能够做出的最无奈却也最为理智的决定。 虽然他们不能保证对方会遵守约定,但他们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赌对方会遵守约定。 对方是个遵守契约的人…… 不想某个杀手。 这般想着,肯尼斯在翻开其中一本书后,突然问了一句。 “Archer呢?” “他还在冬木中央公园那里。” …… 问:当苍穹之下,无数权力锁链交织成一幅壮观的天幕,为这场激战平添了一场视觉上的饕餮盛宴之时,还造成了什么影响呢? 宙斯·朱庇特大概会告诉你,还有震慑作用! 那些密布天际的锁链,尽管未曾亲自下场,对任何一位勇士施以实质性的攻击,但即便是地面上的亚瑟·潘德拉贡与吉尔伽美什,也因这锁链的存在而不敢轻举妄动。 锁链所散发出的压迫感,仿佛每一根都蕴含着不可言喻的力量,但实际上一接触就知道它形同虚设,如纸糊的一般一触即碎。 因此,这漫天锁链的真正妙用,在于它们能够在宙斯·朱庇特的每一次出手之前,营造出一种令人胆寒的震慑氛围。 在答应了间桐家主最后的一次合作约定后,宙斯·朱庇特轻轻一挥手中的天空之矛,顿时,一道犹如水桶粗细、蕴含着磅礴魔力的闪电划破天际,轰鸣着向地面砸来! 见此,亚瑟·潘德拉贡本能地想要向后撤步,意图避开这足以毁天灭地的雷霆一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吉尔伽美什已从他那宝库深处,抽出一柄闪烁着古老光芒的长剑,剑尖轻点,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将那道闪电优雅地反弹向了远方,宛如舞蹈般轻盈而又充满力量。 自那次初战宙斯·朱庇特后,吉尔伽美什便深刻意识到,沿用旧有的战术与之对抗,无异于拱手为这家伙送装备。 于是,他暂时放弃了过往的战法,转而采取了一种节约的方式,从他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王之宝库中,精准挑选出能够克制对手攻击的宝物,用以应对每一次挑战。 这就是吉尔伽美什跟宙斯·朱庇特所采用的战法。 目睹此景,宙斯·朱庇特并未露出丝毫惊讶之色,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斗志。 他再次举起天空之矛,一道道更加密集、更加猛烈的闪电接连不断地倾泻而下,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撼动天地之力,同时,宙斯·朱庇特也随时准备将整片天空的愤怒彻底引爆。 一旁,灵魂物质化的间桐家主,看向底下数量众多的海魔,迅速锁定了一只作为目标,随后身形一闪,化作流光向它疾驰而去。 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狂风凝聚成柱,猛烈地向他冲击而来。 间桐家主眉头紧锁,反应迅速,手掌瞬间变异,化作一只庞大的触手,坚韧地抵挡住了这股强大的风力攻击。 风王铁锤! 这一击正是是亚瑟·潘德拉贡利用风王结界瞬间释放的远程攻击。 但短时间只能使用一次,所以他暂时已经不能使用。 对此,间桐家主将目光放在了宙斯·朱庇特身上,谁知道对方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力不从心。 我能拖住一个吉尔伽美什就已经够勉强了,接下来这个男亚瑟王就交给你了。 读出宙斯·朱庇特眼中的话,间桐家主无奈地转过头去,只见底下的海魔们开始躁动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 紧接着,数十只体型庞大的海魔汹涌而来,将亚瑟·潘德拉贡团团围住。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亚瑟·潘德拉贡也不禁感到一丝棘手。 尽管他拥有巨兽猎手的加成,足以在这群海魔中杀出一条血路,但这无疑会消耗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如果他能解放七个以上的圣剑拘束,便能一次性消灭这些海魔,但现实是残酷的,那些苛刻的条件他根本无法达成。 就在亚瑟·潘德拉贡全力应对这些海魔的同时,一只触手悄然伸入天空,借助锁链的掩护,成功地触碰到了那片神秘的异景。 刹那间,天空虚像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有某种未知的存在即将降临。 这一刻,不仅仅是冬木市,整个世界的生物都感受到了这股震撼人心的力量,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 同一时间,Archer的图书馆内,肯尼斯从一本书中看到了一段内容。 拉莱耶城,永恒的宅邸,一座非人美学的城市。 据传,曾有一位胆识过人的学者,勇敢地挑战了世人的认知边界,他试图通过解读拉莱耶文本中的拉莱耶城,来质疑并否定天堂这一神圣概念的存在。 但当时的人们认为是……无稽之谈。 第120章 大概不会乱吧? 天空之上,一座挑战认知极限的诡异之城,猛然间撕裂了层层黑雾的束缚,以一种震撼人心之姿,凌驾在冬木市的穹顶之上,它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投射而来的幻象,但不知由什么原因,竟然有了可以触碰的特质。 然而,这座城市虽然已显露真容,却似乎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未知力量所牵绊,令其无法全然降临于这个物质世界之中。 而让这座城市现界的海魔眼神中也是显现出一抹灵动。 悬浮于高空之上的间桐家主,在望向这只海魔的眼神中,首次出现了除深深疲惫之外的另一种情绪——那是一种震撼与动容交织的复杂情感。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焦于那海魔之上,只见其头顶,一名男子半身已与海魔融为一体,上半身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而那之前探入虚空、触碰幻影的触手,正是源自他张开的口中。 海魔,这种缺乏智慧的生物,自然不懂得如何巧妙地将触手隐匿于黑雾之中,或是利用宙斯·朱庇特的权力锁链来掩饰行踪,但一旦有了人类与之融合,一切便截然不同。 这名男子,正是间桐雁夜,也是他与海魔的这番融合,赋予了海魔前所未有的能力,使之能够完成这些超乎寻常的举动,而这样的融合,唯有早已被海魔寄生并深受其污染的他才能做到。 间桐家主轻轻叹了口气,步伐沉重地跨越了与间桐雁夜之间的距离,来到他的身旁。尽管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仍强撑着,动用起权柄的力量,试图将间桐雁夜从海魔的怀抱中解救出来。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与海魔的融合,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结合,更是精神上的深度侵蚀。 间桐雁夜最后的意志,全部用来操控自己的触手了,因此,当他被拉出的那一刻,他的灵魂早已消逝。 目睹此景,间桐家主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心中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就在这时,亚瑟·潘德拉贡突破了海魔的重重包围,踏着与间桐雁夜融合的海魔之躯,直冲间桐家主而来。 亚瑟·潘德拉贡一跃而起,剑指间桐家主的头顶,寒光一闪,直指其要害。 然而,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股强大的魔力自间桐家主体内迸发而出,如同狂风骤雨般将亚瑟·潘德拉贡整个掀飞。 在空中翻滚数周后,亚瑟·潘德拉贡终于落地,而间桐家主则冷冷地吐出了他以律法权柄施展的最后一道法令: “此地不容僭越亡者。” 话音未落,间桐雁夜的遗体缓缓升起,宛如被无形之手托举,升入太空。 而在间桐家族首领的脚下,海魔悄然蠕动,其三只触手自他足边蜿蜒而上,逐渐将他全身紧紧缠绕,直至他完全融入这触手编织的深渊之中,一瞬之间,完成了与海魔灵魂的置换仪式,实现了对海魔躯壳的夺舍。 随后,最后的低语在天际回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与狂妄: “吉尔·德雷,于此庄严宣告,今日,吾将……今日吾将入主那虚幻的天堂之门。” 话音未落,自那座悬浮于空中的奇异城市中,一束光芒如破晓之光,穿透云层,精准无误地照耀在这只间桐家主,或者说吉尔·德雷夺舍的这副海魔的身上。 一股不可抗拒的神秘力量牵引着祂,向着那座既宏伟又诡异的天空之城缓缓飞去。 就在这关键时刻,亚瑟·潘德拉贡那坚定不屈的声音划破了沉寂:“Ex咖喱棒!”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今日第几次呼唤其宝剑之名,亚瑟再次汇聚力量,一道璀璨夺目的螺旋光柱自他剑尖迸发,直指吉尔·德雷。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回荡于天地之间,然而,这一击并未触及吉尔·德雷分毫,反而被一连串突然出现的、染满鲜血的羽翼所阻挡,它们如同守护神只般,轻易地将这道致命的光芒化解于无形。 这一刻,一直藏匿在叶初身份中的赫尔墨斯出手了。 …… 选择献祭了一部分关于爱因兹贝伦家的知识后。 靠着虚假的力量,叶初短暂的将自己与贞德·Alter三女转移到了大圣杯的降临地——冬木中央公园。 入目的是已经成为废墟的世界。 之前包括自己的分身宙斯·朱庇特在内的人都曾在这里战斗过,因此这里是一片废墟。 也在这时,一个高大老年男人像是一直在等自己一般从一个平地站起。 “看来吾最后一战的对手出现了。” 这个老人这样说着,从自己高大的衣服中取出一本魔导书。 叶初皱眉,本想要说什么,一旁的贞德·Alter从手中现出一柄长杆旗帜后指着老人,面色不耐道: “你个像鸟的老头想要阻挡我们吗?!!” 面对贞德·Alter的挑衅,老年托勒密的表情并未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地回应道: “真是个无礼的小丫头。” 见此,叶初将手搭在了贞德·Alter的肩膀上,示意自己要想对方说什么后,在贞德·Alter不满的表情下,对着托勒密道: “现在这个局势,我想不通为什么你作为从者不会去未远川那里。” “那里的动静应该足够让你们察觉并赶过去吧。” 托勒密的神情在听到叶初的话后微微一变,他的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臂膀,缓缓说道: “到了这个地步,很多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所以不如让它按照某位存在的意愿去发展。” “也请不要怪吾,毕竟吾与吉尔·德雷的合作并不长久,就像你一样。” 此言一出,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托勒密像谜语人一般,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而对于贞德·Alter和阿尔托莉雅来说,他的话更是如同坠入云里雾里,完全听不懂。 然而,叶初却大致领悟了托勒密的意思。 他与自己一样,都与间桐家主进行了合作,但不同的是,他似乎还有其他的合作者,至于是他的御主还是其他人,则不得而知。 不过,这些已经不再重要。 托勒密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显然是为了阻止任何人接近大圣杯,这与叶初的目标背道而驰。 想明白这一点后,叶初收回了搭在贞德·Alter肩膀上的手,果断下令道: “Lancer,解决他。” …… 第121章 大圣杯 得到叶初的命令,贞德·Alter仿佛得到了某种满足,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她挥舞着那面长杆旗帜,如同战场上无畏的先锋,猛地向前冲去,伴随着一声怒吼,一道炽烈如炎龙吐息般的火柱从她旗帜尖端迸发,直指对手。 托勒密并不意外叶初让自己的从者悍然出手,他的身前瞬间凝结起一道坚实的魔力屏障,轻松地将那汹涌而来的火焰阻挡在外。 叶初伸手拦住了要把爱丽丝菲尔交给自己,想要上前助阵的阿尔托莉雅,他道: “我们的时间宝贵,就让她独自应对吧,况且,她今日心中积郁的火气正盛,让她借此机会宣泄一番也好。” 言罢,叶初从怀中取出那枚圣杯,其上流转的魔力如同活物般汹涌澎湃,而在这片被黑雾笼罩的天空之下,一个巨大的黑洞显现,并逐渐吞噬着天空中唯一的光芒,仿佛天地间正上演着一场日食的奇观。 地脉之下,强大的魔力喷薄而出,叶初深知,这是大圣杯即将现世的预兆。 不久,一个散发着莹白光辉的圣杯自地底缓缓升起,正是大圣杯! 叶初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将停止圣杯的打孔,并将其收回王之财宝,随后拉着Saber,两人一同跃向那大圣杯的光芒之中。 正常来说,大圣杯是不可能让人进入里面的世界,但那是正常来说。 当大圣杯显现的那一刻,它庞大的魔力被刚刚打开的孔洞所吸引,纷纷涌出以维持孔洞的稳定。 正是这个短暂的间隙,大圣杯开启了一条通往内部的通道。 叶初再次不惜牺牲了一部分魔术知识,借助无知的力量,他与阿尔托莉雅以及一旁的爱丽丝菲尔一同冲进了大圣杯释放的魔力通道。 目睹这一幕的老人微微眯起了双眼,然而,一道突如其来的火柱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他迅速双手汇聚魔力,抬手挡住了那汹涌的火柱,同时耳边传来对手的挑衅: “与我交战时,你最好别分神,否则,我会让你亲身体验地狱的滋味!” 话音未落,贞德·Alter再次挥舞起长杆旗帜,火焰如同狂欢的舞者,在她周围肆意舞动。 尽管身为Lancer的她缺乏用枪的经验与技巧,但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御主解除了与阿尔托莉雅的契约后,她获得了更加充沛的魔力供给,这让她能够毫无顾忌地挥洒魔力,享受战斗的乐趣! 还有什么是肆意释放魔力攻击对手是让贞德·Alter更快乐的吗? 有,那就是肆意释放魔力攻击一个谜语人老头! ……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白芒,那光线强烈到足以让叶初与阿尔托莉雅几乎无法睁开双眼,更遑论看清前方曲折的道路。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连确保彼此不会因视线受阻而迷失方向、意外分离都不能保证。 但叶初反应很快,在阿尔托莉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迅速将她拉至自己身前,双手稳稳地搭在了她的肩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来指引方向,我会紧紧跟着你,这样我们就不会走散了。” 言罢,叶初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动作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 阿尔托莉雅闻言,立刻明白了自己的职责所在——依靠她与爱丽丝菲尔的契约感应来寻找对方的踪迹。 尽管现在自己前面公主抱着爱丽丝菲尔,后面被叶初搭着肩膀的样子感觉很怪,但无所谓,不顾及这些,她就可以集中精神,捕捉那一丝与爱丽丝菲尔的联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尔托莉雅的迟迟未动,叶初察觉到这一异常,五分钟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感受不到吗?” 阿尔托莉雅闻言,脸颊不禁染上了一抹绯红,她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我感觉到,爱丽她一直在我怀里。” 听闻此言,叶初陷入了沉思,他默不作声,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片刻,最终,他选择献祭知识让自己获得这片空间的控制权。 无知的力量是虚假的,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但如果在虚假的空间之内,那无知可以给予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正如之前在…… 在谁创造的虚假世界来着? 叶初的思考陷入了停滞,他苦思冥想,却始终无法回忆起那个曾经被他利用无知之力抢夺控制权的世界的真正主人。 想到这,叶初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他从来没有确定过自己献祭给无知起源的知识是什么,尽管这些献祭的知识是自己提前靠着强取起源选择的,对当前的自己最无用的知识。 但那也是知识,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有用。 那么之前的自己献祭的知识中就包括关于自己所拥有的这个圣杯之前主人的知识吗。 叶初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学习权柄副作用爆发时,他好像一次性将之前被无知吞噬的知识全部想起来。 而那次之后,自己在圣杯前主人创造的世界内大展神威用的就是那些知识吗? 不对,当时的自己是记得关于圣杯主人的知识,那么是哪次让自己献祭了这部分知识呢? 好像是,好像是…… 算了,想不起来了就不想了,不过那一定是很难做的事,作为叶初的起源,叶初清楚“无知”是根据献祭多少知识,反馈给自己多强的虚假力量。 而那些知识因为不断反复获得的原因,量很大,献祭后获得的力量绝对是强大的。 对于学习权柄的副作用无法让自己白嫖无知的力量,叶初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因为无知的献祭并非简单的记忆遗忘,而是从概念上让自己彻底失去那部分知识,这早已超出了记忆的范畴。 之前学习权柄爆发后,自己想起来所有关于被无知吞噬的那部分知识也只是因为当时无知起源并不稳定,并不算真正被献祭。 而且对于献祭知识,叶初是毫不留情的,因为学习权柄的存在,叶初并不怕知识的失去。 就比如这次。 将自己关于以前学习的一部分外语给献祭掉以后,叶初获得了这个虚假世界的一部分控制权。 霎时间,这片空间开始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首先就是那些闪的人眼瞎的莹白光芒直接被叶初自动消除。 于是,这片空间逐渐褪去了它那层神秘而模糊的面纱,露出了它的真实面貌。 …… 第122章 冬之圣女 当叶初缓缓睁开双眼,他那对璀璨如金的瞳孔中,宛如镜面般清晰地映照出一片辽阔无垠、美得令人窒息的平原。 这片平原宛如大自然的调色盘,被五彩斑斓的花朵所覆盖,红的热烈、蓝的深邃、黄的明媚,交织成一幅绚烂的画卷。 在这绚烂的花海中,几块裸露的岩石静静伫立,它们大小不一,形态各异,仿佛是大自然特意为旅人准备的休憩之所。 尽管眼前的花海美不胜收,叶初却对植物学知之甚少,那些竞相绽放的花朵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个植物。 因此,他的目光并未过多地流连于这些绚烂的花朵之上,而是继续向四周缓缓扫视。 不过在这过程中看到阿尔托莉雅紧闭的双眼才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可以睁眼了。” 听到叶初的声音,阿尔托莉雅毫不犹豫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这片盛开着花朵的美丽世界。 这一景象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她深藏的回忆,让她恍惚间回到了那个初次拔出石中剑的时候,那时的她,同样置身于一片花团锦簇的平原之上。 只不过这里只是与她记忆中的场景有些相似,除了开满花的平原外,这里没有那块承载着石中剑的古老岩石,以及会始终注视自己的梅林和…… 想到这里,阿尔托莉雅的秀眉微微蹙起,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与不安。 她似乎遗忘了一段重要的记忆,那段记忆中,除了梅林,还有另一个人,一个她此刻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名字、面容乃至关系的存在。 但他是谁?长什么样?跟自己是什么关系?阿尔托莉雅是一点记不起来。 “那里应该就是出口了。” 叶初的话语轻轻打断了阿尔托莉雅纷飞的思绪,引导着她的目光随同他的指引向上仰望。 在她们头顶上方,一道幽深的黑洞赫然显现,魔力源源不断的从那里涌入。 叶初缓缓收回仰望的目光,转而聚焦于阿尔托莉雅紧紧拥抱在怀中的爱丽丝菲尔。 在这魔力四溢的世界里,爱丽丝菲尔的身体仿佛被赋予了新生,脸颊泛起了健康的红晕,生命的气息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下悄然流淌。 “你说感觉爱丽丝菲尔一直在你怀里是吧?” 叶初说着,轻轻地捏了捏爱丽丝菲尔那略显娇嫩的脸颊,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已经有温度了吗,叶初心中暗自思量。 注意到叶初的举动,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回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无法确定,但这种感觉,似乎并不完全是爱丽。” 对方的话似乎验证了叶初的猜测。 这里的魔力浓度异常之高,足以让任何失去生机的身体在这里重新焕发生机。 因此,阿尔托莉雅才会误以为感受到了爱丽丝菲尔的存在。 然而,这只是身体层面的活化,没有灵魂的注入,即便爱丽丝菲尔的身体恢复到了足以睁开眼睛的程度,那也只是空洞的躯壳,而非真正的爱丽丝菲尔。 “我们向前看看吧。” 说着,叶初带头向着前方走去。 即使自己在这个世界中取得了一部分控制权,但那也只是一部分控制,在叶初的感知中,这片空间似乎没有尽头。 见叶初带头,阿尔托莉雅也没有犹豫的抱着爱丽丝菲尔跟着一起向前。 但没走多久,阿尔托莉雅就发现叶初停下了脚步。 “应该是要战斗了。” 只见叶初眼前,一道由魔力凝聚而成的黑影突兀地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它手持一柄同样由黑影构成的弓箭,直指他们。 这是影从者,是过往圣杯战争中召唤的从者留下的影子,它们以从者为模板,形成了这些无形的威胁。 阿尔托莉雅本能地想要将爱丽丝菲尔交给叶初,自己则去应对这个敌人。 但叶初却显得异常从容,仿佛根本没有将这个影从者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天空中猛然降下一道带有金色纹路的触手,如同天罚一般,直接将影从者碾成了碎片。 这个影从者甚至还没来得及放出箭矢,就消失在了这一击之下。 “这是?” 阿尔托莉雅愣住,但叶初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继续向前走着。 在又解决了几个影从者之后,一个穿着魔术礼装的美丽女子静静地躺在了她们面前的花田之中。 当阿尔托莉雅看清对方的容貌时,她不禁诧异地看向了自己怀中的爱丽丝菲尔,因为那个女子的模样与她怀中的爱丽丝菲尔简直如出一辙。 “那个是爱丽吗?”阿尔托莉雅疑惑地问道,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才是与爱丽丝菲尔相处更久的人。 “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叶初平静地报出了对方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阿尔托莉雅感到更加困惑。 而就在这时,原本躺在花田中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像是一个初醒的孩童般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 “在德国,叫我全名可是不礼貌的哦。我还以为有人在攻击我,害得我从熟睡中惊醒。” 她打着哈欠说道,随后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叶初的身边,似乎有些不满。 “抱歉打扰了你的睡眠,但我只是在找人,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提供帮助。”叶初礼貌地回应道。 闻言,这位曾经作为圣杯系统祭品、如今已成为大圣杯核心的女子露出一抹微笑。她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门: “就在里面,但只能一个人进去,而且里面的景象可没有这里美丽哦,你们确定要进去吗?” 听到羽斯缇萨的话后,叶初转身从阿尔托莉雅怀中接过爱丽丝菲尔,然后对阿尔托莉雅说道: “接下来你自己去,记住要凭借令咒系统找到真正的爱丽丝菲尔。” 叶初自然是不可能自己进去,况且他也没有与爱丽丝菲尔的契约,根本找不到对方。 点了点头,阿尔托莉雅毫不犹豫地直接走进了门里。 看着阿尔托莉雅消失在门后,叶初走到一块裸露的石头上坐下,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宙斯·朱庇特已经向他传达了赫尔墨斯强占他身体控制权的事情,出去之后他必须有个对策。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一道倩影悄然坐在了他的身旁。 那柔软的触感让叶初回过神来,他看着身旁的羽斯缇萨,心中除了疑惑外,还有一丝对对方过于亲近的茫然。 本想直接称呼对方名字的叶初犹豫了一下后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你可以叫我冬之圣女。”羽斯缇萨微笑着回应道。 第123章 有点晚了,但两章 “那么冬之圣女阁下有什么事吗?” 在深入了解爱丽丝菲尔的一切后,叶初其实是知道这个女人有冬之圣女的称呼,他也知道对方这诱惑迷人的身体下藏着一颗什么样的心。 这是一个与她温柔慈爱,纯洁美丽外表不同的,坚定的求道者,是不惜将自己当做活祭品的人造人,现在只剩一缕意识的存在。 因此,即便她以这具足以撩动心弦、诱惑万千的躯体紧紧依偎着他,他也没有丝毫欲望。 而且,叶初其实打心底同情这个女人,从被创造起,就被保管爱因兹贝伦古堡下不知多少年。 她的精神、她的记忆,乃至她的灵魂,都在这无尽的时光中被磨损,日复一日地囚禁于“永恒不变的今日”。 直至最终,她的存在意义似乎也仅仅是为了圣杯系统,为了那个所谓的伟大理想。 当叶初通过不断学习,窥见身边的冬之圣女在献祭前夕,面对那即将碾压而下的巨石时绽放出的笑容,他从中读出的,不仅仅是少女对理想即将实现的喜悦,更有一份深陷痛苦的病人对即将到来的解脱所展露的释然微笑。 但…… 这只是他自以为是的想法,真正的圣女已然逝去,眼前的不过是一抹残存的意识。他并非那种会对逝去者的意识随意发同情或起冲动之人。 因此,他以一种异常平静的态度,注视着面前的女子。 当羽斯缇萨看着面前男人不为所动的神情时,她的笑容更甚。 “没什么,只是觉得跟你靠在一起会很舒服。” 此乃谎言。 她,不过是一抹飘渺的意识,不具备任何实体的感触,她存在的唯一意义,自诞生之初便已深深烙印——确保圣杯系统的稳定运转,正如她过往的虚无人生一般。 然而,若非那位神秘男子的出现,她或许会更显木讷。 三年前,那位男子以一种近乎奇迹的方式介入了圣杯系统,他不仅将潜藏于其中的“此世之恶”彻底清除,让羽斯缇萨避免了被此世之恶磨灭的命运。 也在这三年的时光里,大圣杯仿佛赋予了她新生,她的意识得以完善,最终凝聚成了一个完整而独立的灵魂。 但这份新生,是紧紧依附于大圣杯而存在的,因此,羽斯缇萨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个行动,仍旧围绕着大圣杯的核心旋转。 当叶初听到羽斯缇萨那略显敷衍的回答时,尽管心中存疑,却也未曾表露,但对方既然想要跟自己靠在一起,那他也不会不解风情的让对方离开。 毕竟他事情很多,既要思考一会离开大圣杯后,如何最快干掉那个老人从者,还要思考赫尔墨斯占用身体控制权的原因。 此外,阿尔托莉雅能否顺利寻回爱丽丝菲尔的灵魂,也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忧虑,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这些事情足够让自己筋疲力尽,叶初没有必要去扫羽斯缇萨的兴致。 对,羽斯缇萨现在的行为在叶初看来就是兴致上来了想要挑逗他。 就在叶初还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之时,一旁的羽斯缇萨却是轻声笑出声来。 “你在这只是为了救人吗?” 听到羽斯缇萨的笑声,叶初回过神,眉眼的余光打量起羽斯缇萨,像是要看看对方想要玩什么幺蛾子,良久,他道: “对,有什么问题吗?” “没,只是看不出来你跟对方是什么关系,因为我在那孩子心里没看见过你。”羽斯缇萨这样问着,双手环绕在他的脖子上,像是要与叶初做什么。 叶初皱眉,但心绪却还是牵绕到对方的问题上。 “虽然见过一面,但关系确实是陌生人,不过我对她还算了解,所以你就当我同情她的命运吧。” 他这样解释,但他心里真的是同情吗? 叶初对此说不上来,在深入了解爱丽丝菲尔的遭遇,得知她的丈夫曾是阿尔托莉雅原本的御主后,他的思考能力让他不免联想到了诸多可能。 他不清楚爱丽丝菲尔的丈夫是生是死,但可以想象的是,阿尔托莉雅被自己夺走这一事实,无疑让对方的命运雪上加霜。 同样,阿尔托莉雅心中或许也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尽管她从未开口提及此事,但从她拯救爱丽丝菲尔的态度中,叶初隐约能感受到她的自责——自责于自己被叶初带走,从而间接导致了爱丽丝菲尔的不幸。 基于这一点,叶初也故意选择了一条让阿尔托莉雅跟自己解除契约去跟爱丽丝菲尔契约的拯救方式。 当然你说叶初是否会如阿尔托莉雅那样自责。 讲道理他还真在心里产生了种一切都是自己过错的感觉。 但这是错觉,叶初也有能力说这是错觉。 帮助爱丽丝菲尔,叶初是出于同情,让阿尔托莉雅跟自己解除契约是出于对她的理解,这些行动并非源于他的自我否定或错误认知。 他坚信自己无错,但也不否认可能存在的不足。 他站在道德的灰色地带,既不完全对,也不完全错。 “仅仅是同情吗?那你是否也会对我抱有同样的同情呢?”羽斯缇萨的笑容依旧温柔,但这一刻,叶初却感到她仿佛要化作一汪深邃的潭水,将自己彻底淹没。 他不确定这是否是错觉,因此面对羽斯缇萨的问题,他陷入了沉默。 若说“是”,他担心对方会借此提出更多要求,将自己卷入更深的漩涡;若说“不是”,他又害怕未知的后果和即将到来的挑战。 见叶初沉默不语,羽斯缇萨似乎已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答案。 她轻轻从叶初身旁走过,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说道: “那个女孩,似乎已经找到了。” 言罢,脚下的草地瞬间化为一片水洼,水面上清晰地映出了阿尔托莉雅的身影。 她正紧紧拉着穿着与羽斯缇萨一样服饰叫天之衣的爱丽丝菲尔,丽丝菲尔,两人的身影在水中摇曳生姿。 第124章 母爱 “爱丽!爱丽!” 身处一片漆黑,脚下的泥沼仿佛要吞噬一切,她紧紧拽着爱丽丝菲尔的手臂,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无论她如何呼唤,爱丽丝菲尔都如同木雕般,纹丝不动地矗立在这无边的黑暗世界中。 倘若叶初此刻在场,他或许能凭借对这个世界的掌控,驱散眼前的黑暗,让阿尔托莉雅看到这片空间的真相——四周布满了与爱丽丝菲尔长相、穿着如出一辙的人,她们与爱丽丝菲尔不同的是,爱丽丝菲尔还站着,而她们都已经倒下。 “爱丽,你快醒醒啊。” 阿尔托莉雅的呼唤声在黑暗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期盼与焦虑。 “对不起,爱丽,你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开始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夺眶而出。 她不知道是因为爱丽丝菲尔的状态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柔软,还是因为这片空间所蕴含的魔术力量太过强大,以至于连拥有对魔力的她都难以承受,情绪为之爆发。 阿尔托莉雅的眼中,泪水已经流淌,她开始自责,开始说心中潜藏的话。 她想象不到自己被叶初召唤走时,爱丽丝菲尔面对即将诞生的死亡时会有多么恐惧。 她的心中也在厌恶着,厌恶着让爱丽丝菲尔痛苦的自己。 她也厌恶自己在被叶初轻易契约后所展现出的顺从。 她或许应该更加坚定,更加忠诚,在得知自己被契约的那一刻就拔剑相向,与叶初决一死战。 然而,当她真正静下心来思考时,却发现自己的心中对叶初并无半点敌意。 她甚至沉溺于对方的魔力之中,像个失去理智的女子般,不愿与对方解除契约,生怕失去那份珍贵的魔力。 因此,当阿尔托莉雅对爱丽丝菲尔诉说着自己对自己的厌恶时,她并没有提到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会如何选择。 因为她知道,即使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或许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在一旁默默注视着阿尔托莉雅与爱丽丝菲尔互动的叶初,不由自主地轻叹了一声,随后缓缓转过身,对羽斯缇萨道: “冬之圣女阁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可以让我的一缕魔力直接出现到阿尔托莉雅的身边吗?” 外界的局势不容许他们拖延太久,叶初深知自己必须尽快妥善处理眼前的困境。 羽斯缇萨闻言,嘴角勾勒出一抹仿佛洞察人心的微笑,她道: “可以,但阿尔托莉雅会瞬间离开那里。” 这话正中叶初的心头,他点了点头,正欲开口询问何时能亲自介入之时,羽斯缇萨的指尖却如同轻盈的羽毛般,轻轻按在了他的唇瓣上,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 “但有一个前提,你必须保证不破坏大圣杯。” 叶初闻言,心中微微一震,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方才确实有过利用魔力突破后,直接破坏内部空间,带着爱丽丝菲尔强行脱身的冲动念头。 尽管不能直接采取破坏性的手段,但叶初心中并非毫无对策,只是那些方法并不保险,但现如今没有好的办法,他也不太好跟羽斯缇萨翻脸。 毕竟对方一直很配合他。 “我明白了。”叶初最终点了点头。 得到叶初的应允后,羽斯缇萨轻轻抬手,只见他们共同注视的那片水洼中,缓缓开启了一道只允许魔力通过的微小裂缝,宛如时空之门,静待着叶初的魔力涌入。 没有丝毫犹豫,叶初立刻调动起一缕魔力,沿着那道裂缝,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去。 几乎在同一刻,阿尔托莉雅的眼眶中泛起了晶莹的泪光,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拉扯,从那个神秘的空间中被传送而出,恰好与叶初四目相对。 …… 那处空间之中,因为是被自己跟阿尔托莉雅的位置调换的,所以一出现,他的这缕魔力就在爱丽丝菲尔身旁。 这道魔力的质量很强,所以相对的能办到的事情也很多,加上叶初故意附加的权柄的力量,它能办的事情很多。 这魔力在爱丽丝菲尔身边环绕,很快,这缕魔力开始变换样子。 它内注入的权柄力量是最好用的权力。 有着随意塑形的力量。 它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男人的样子,是叶初在学习中看到的爱丽丝菲尔的丈夫,一个叫切嗣的男人。 他陪伴了爱丽丝菲尔九年,是爱丽丝菲尔还在羊水孕育时就见面的人,他给了爱丽丝菲尔如同人一样的生活,是她最爱的人,因此叶初打算以这种形态唤醒爱丽丝菲尔。 然而,有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这仅仅是魔力塑造的幻影,无法开口言语,所以即便它出现在爱丽丝菲尔的眼前,也无法说出任何能够唤醒她的话。 但幸运的是,爱丽丝菲尔的眼睛是睁开的。 当她的眼中倒映出切嗣的幻影时,眼中确实闪过了一丝灵动的光芒,然而这份光芒转瞬即逝,她又迅速恢复了平静,甚至身体开始微微摇晃,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在外界,叶初的眉头不禁紧锁。 他并未捕捉到爱丽丝菲尔看到切嗣幻影时眼中的那一抹波动,只看到了她即将倒下的脆弱姿态。 难道自己的判断有误?切嗣的形象并不能触动爱丽丝菲尔的内心,反而可能让她的状况更加恶化? 面对这份不解,叶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之后,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明白了,自己之前的想法确实有所偏差。 切嗣确实能够唤起爱丽丝菲尔心中那些甜蜜的回忆,但这些回忆并不足以成为她活下去的动力。 甚至,切嗣本身就是渴望通过圣杯实现梦想的人,而深知这一点的爱丽丝菲尔,可能会为了切嗣而不惜牺牲自己。 但为何爱丽丝菲尔还没有彻底倒下呢? “还有什么让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牵挂不已?”叶初在心中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困惑。 这时,一旁的阿尔托莉雅正用手努力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想要让自己恢复常态。 她听到了叶初的疑惑,轻声开口: “是她的女儿,伊莉雅。” 闻言,叶初仿佛被触动般,从沉思中猛然惊醒。 他喃喃说道: “爱情或许无法给予她活下去的勇气,但母爱可以。” 第125章 权柄抢夺 在那一刻,叶初仿佛被一股温暖而深邃的力量点亮,恍然间悟出爱丽丝菲尔真正需要什么后,叶初靠着自己跟魔力之间的联系,开始补救。 就这样魔力化作的切嗣身形逐渐模糊,仿佛被柔和的光芒所包裹,最终重塑为一个娇小而柔弱的白发女孩,眼眸中闪烁着对世界的好奇与纯真。 当这个新生的身影缓缓映入爱丽丝菲尔的眼帘时,那位女士的眼中仿佛被重新点燃了希望的火花,光芒四射,驱散了长久以来的阴霾与沉寂。 “伊莉雅……” 当爱丽丝菲尔的母爱被重新唤醒的时候,冬木市也在发生着难以理解的现象。 …… 当那双染满鲜血的翅膀骤然展露于天际之时,吉尔伽美什心中已然明了,这场战役的洪流中,再无人能阻挡吉尔·德雷那势不可挡的步伐。 “英雄王阁下看到我在这似乎很惊讶。” 赫尔墨斯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转而面向悬浮于虚空之中的吉尔伽美什。 这位英雄王在天空上的拉莱耶城出现以后就没有任何动作,只剩那位英勇的男亚瑟王,仍在不屈不挠地向吉尔·德雷发起猛烈的攻势。 尽管赫尔墨斯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吉尔伽美什的脸上却并未浮现丝毫惊讶之色,反而流露出一种仿佛重担卸下的释然与轻松。 “倒是未曾料到,连你赫尔墨斯也会伸出援手,助忒弥斯一臂之力。”吉尔伽美什缓缓说道。 “不过是场交易罢了。”赫尔墨斯的话语中依旧充满了不变的戏谑,但他的眼神却始终紧随着吉尔·德雷那步步升天的身影,未曾有片刻偏移。 “看来,那晚本王离去之后,你又与根源达成了某项协议。” 吉尔伽美什提及的,正是叶初在观布子市遭遇和服少女刺杀的那个夜晚。 当时,他与赫尔墨斯完成交易后便先行离去,而现在看来,赫尔墨斯在那晚还与人理之间,也进行了一场不为人知的交易。 “当然,跟根源的交易让本人倍感荣幸的,当然我也期待着跟英雄王阁下的交易。” 赫尔墨斯以他那商人特有的圆滑口吻回应着。 与此同时,高悬天际的拉莱耶城,在吉尔·德雷进入下,终于迎来了它命运的转折点,被彻底入主。 那股长久以来坚决抗拒将此城降于尘世的浩瀚伟力,此刻如同被禁锢已久的猛兽,终于挣脱束缚,显露其震撼人心的真容。 众人眼前展现的,是超乎想象、难以捉摸、无法直视的古神触手,它们扭曲盘旋,如同深渊中的梦魇,既古老又恐怖。 这些触手的主人仿佛遭受了至宝的掠夺,愤怒地在虚空中肆意挥舞,却似乎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最终,在世界的强烈排斥下,它无奈地被逐出这片天地,天空重归宁静与清澈。 然而,随着那股神秘触手的消失,拉莱耶城仿佛失去了支撑,被地心引力猛然拖拽,向着下方的冬木市急速坠落。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吉尔伽美什,这位英雄王,面容平静如水,只待那城影即将遮蔽他的天穹,他轻轻一打响指,一道璀璨夺目的巨型屏障瞬间拔地而起,稳稳接住了这座诡异之城,阻止了其毁灭性的坠落。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英雄王阁下。看来,您从一开始以caster的身份现世,便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幕。”赫尔墨斯由衷地赞叹道。 这笼罩住整个冬木市的魔力屏障显然不可能是宝具能够造成的,只可能是一开始就花费漫长的时间布置的超规模级别的魔术。 听到赫尔墨斯的话,吉尔伽美什没有否认,轻哼一声,道: “哼,根源赋予你的使命,除了协助忒弥斯实现天堂降临之外,还包括摧毁这个即将成形的天堂吧。” 闻言,赫尔墨斯不置可否,张手将商神权杖召唤出来后,他一步踏出,向着天空之上的拉莱耶城飞去。 而在被赫尔墨斯压制的宙斯·朱庇特在怒骂了几声赫尔墨斯,随后慌忙间,他开始细细体察起自己那正遭受威胁的权柄。 天空与畜牧之力依旧平稳如初,唯独自己最重要,也最不能失去的权力权柄正遭受着赫尔墨斯如潮水般的侵袭,赫尔墨斯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直接令宙斯·朱庇特整个人都要红温。 “玛德,最强的天空和畜牧你不抢,偏偏抢我最喜欢用的权力,滚粗!” 宙斯·朱庇特怒吼道,言辞间满是愤慨。 言罢,他再也不顾暴露本体可能带来的风险,毅然决然地向自己的本体求援,借取起源的力量。 强取与本能交织在一起,他开始缓缓地将被赫尔墨斯试图掠夺的权柄硬生生给拽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 赫尔墨斯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祂终于明白了这段时间为何总是铩羽而归了。 这家伙压根不是叶初,而是宙斯·朱庇特! “哼,既如此,那便让我们来一场真正的较量吧。” 赫尔墨斯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诡异之城。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宙斯·朱庇特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恐慌。 那座诡异之城所蕴含的污染之力异常强大,即便有三大权柄护身,但作为分身意识的他,仍有可能因被忽视而遭受污染。 于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宙斯·朱庇特迅速切换回叶初的身份,对着赫尔墨斯高声喊道: “赫尔墨斯!你爹要跟你交易!” 赫尔墨斯闻言,脸色骤变,祂周身瞬间被逐利的火焰所包裹,紧接着,便如同一道流星般划过天际,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抹余烬在空中缓缓飘落,最终归于沉寂。 …… pS:今天的第二章跟昨天一样在下午六点。 第126章 这伪劣的事业 望着眼前灵魂已安然归窍的爱丽丝菲尔,叶初不由自主地轻叹一声,随即转过身,面对着羽斯缇萨,诚挚地说道: “感谢你的帮助。” 言毕,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越云层,聚焦于那片天幕之上的一个不起眼黑点——那是自踏入大圣杯以来,始终静静守候的出口。 羽斯缇萨微微颔首,眼神温柔地落在沉睡中的爱丽丝菲尔身上,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情感: “离开此地后,她应该就可以如普通人一般,享受生活了。” 叶初心中明了,爱丽丝菲尔的身体在大圣杯魔力的洗礼与他的协助下,已彻底摆脱了人造人短暂生命的枷锁,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已成为了一个真真正正的人类。 不过叶初虽然听懂了羽斯缇萨话中的意思,但其中明显的情绪波动,他却无法理解。 这不是一缕意识吗? 虽然泛感疑惑,但现在叶初也来不及细想,因为离开这里的天梯,已经垂直落在了叶初面前。 “我们走了。” 说罢,叶初一手稳稳地扛起爱丽丝菲尔,另一手则紧紧握住似乎略带幽怨的阿尔托莉雅的手,两人一同步入了天梯的怀抱,向着苍穹迈进。 羽斯缇萨凝视着叶初一行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难以言表。 就在叶初他们即将触及那扇出口之际,羽斯缇萨的声音穿越云层,轻轻落在叶初耳畔: “能否给予那个男人一个解脱?” 叶初闻言,不由自主地回头,尽管他并不确定对方所指何人,但直觉告诉他,对方说的是间桐家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下想法,但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口,叶初没有回应羽斯缇萨的请求,一步踏了出去。 …… 外界,原本就因为上午的战斗而沦为废墟的冬木中央公园,此刻又因贞德·Alter沦为了烈焰的狂欢场。 贞德·Alter傲然立于废墟之巅,她的笑声在火海中肆意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而在这片火海之下,托勒密,这位年迈的从者,正竭力应对着贞德·Alter如潮水般涌来的火焰攻击。 老年的他单体战斗能力其实并不算强,但为了维持亚历山大图书馆的存在,他必须一直保持着老年的状态战斗。 不过如果他是正常状态的话,他是可能战胜贞德·Alter的,至少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吃瘪。 正当托勒密感到压力山大,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时,大圣杯所在的方向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紧接着,叶初三人再次回到了这个战场。 “咦?竟然还没跑?”叶初的目光落在仍在坚持的托勒密身上,不禁露出一丝讶异之色。 “我去帮她。” 一旁的阿尔托莉雅,仿佛也积压了许久的情绪急需释放,正欲挺身而出,却被托勒密突然的高呼打断: “且慢!或许,我们之间的战斗本就不该继续,因为我不是为了阻止你们而来!”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就连正挥舞着旗杆、攻势如潮的贞德·Alter也不由得一顿。 她再次挥舞起旗杆,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管你个老头是何种目的,只要死在我的手中,便足够了!” 言罢,困住托勒密的火墙愈发猛烈,熊熊烈焰在风的助威下发出阵阵“咧咧”声响,几乎要将托勒密接下来的话语吞噬。 不久,托勒密因魔力耗尽,终于无力再抵挡这毁灭性的火焰攻击。 “贞德·Alter,停下。”关键时刻,叶初突然开口制止了贞德·Alter即将得手的绝杀。 他穿过贞德·Alter不满的目光,走到托勒密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 冬木市未远川的战场上,被吉尔伽美什用魔术托起的拉莱耶城逐渐开始消失,一个让人无比意外的男人出现在了拉莱耶城之上。 那是间桐雁夜。 他的脸庞绽放着一种近乎解脱、无比满足的微笑,仿佛终于触及了长久寻觅的救赎之光。 紧接着,一抹翠绿掠过,恩奇都悄然立于雁夜身旁,祂的笑容同样洋溢着满足与宁静,如同春日里最温柔的风,拂过战场的残酷。 随后,李书文、兰斯洛特、玛丽安托瓦内特,乃至吉尔伽美什本人,一一浮现于这座即将逝去的城市上空,充满了不可思议。 然而,奇迹并未止步于此。 在这场圣杯战争所死亡之人,无论是市民、魔术师,还是教会成员等,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召唤,络绎不绝地出现在拉莱耶城的上空,编织出一幅超越生死的壮丽画卷。 在这一切的见证者中,言峰绮礼隐匿于暗处,目光所及之处,瞳孔不禁震颤。 他不仅看到了卫宫切嗣与远坂时臣的熟悉身影,还辨认出了来自不同时间线、同样在这场圣杯战争中陨落的御主们。 之前有说过,言峰绮礼是看过平行世界自己的一生的,在跟吉尔·德雷早早合作后,他还看到了其他时间点自己的结局,因此他认出了那些出现在拉莱耶城上的人。 打破已故之人的沉眠,强行给予他们不想要的救赎,最后在理所当然的用他们的灵魂来打开表里世界通道的事业。 这一刻,言峰绮礼终于明白吉尔·德雷如何实现活着进入天堂的梦想了,他要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肮脏城市把自己打造成天堂的一部分! “真是一场伟大而扭曲的事业。” 言峰绮礼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双手缓缓张开,仿佛要拥抱这份前所未有的壮丽。 他看到了一场足以让他愉悦一辈子的事业。 “是的,这份伪劣却伟大的事业,必须让那位信仰上帝的圣女亲眼见证!” 言峰绮礼心中暗自思量,正当思绪万千之际,一柄长剑突如其来,穿透了他的胸膛。 言峰绮礼身形一顿,低头望向那穿透身体的长剑,转头之际,只见亚瑟·潘德拉贡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身后,手中拿着的正是刺穿他胸膛的圣剑。 嘴角溢出鲜血,但那份源自内心深处的愉悦却让他忘却了疼痛,他迈出步伐,长剑随之从他胸口抽出。 他捂住胸口,笑容依旧灿烂: “假如我有一颗正常人的心,我现在已经死了。” 言罢,一缕缕黑泥自他伤口渗出,滴落在地,随后他缓缓移开手掌,露出那颗即便遭受圣剑重创,依旧顽强跳动的心脏。 “我很羡慕一个世界的自己,那里的我用圣杯燃烧了整个世界。” “后来我继承了他的心,一颗零落泛滥的暗黑心脏。” 在亚瑟·潘德拉贡的眼前,那颗心脏骤然跃动的瞬间,仿佛时间为之凝固。 紧接着,一股漆黑如深渊般的泥泞自那颗心脏的裂缝中汹涌而出,带着不祥的咕嘟声,迅速蔓延开来,贪婪地缠绕上了他的身体。 亚瑟奋力挣扎,每一寸肌肉都在与这股邪恶力量抗衡,终于,在他坚韧不拔的意志驱动下,身体逐渐从那令人窒息的束缚中挣脱而出。 然而,当他喘息着环顾四周时,却发现言峰绮礼已然无影无踪。 第127章 你竟然想起来我了? 当托勒密解释完一切,叶初便揉了揉太阳穴,只觉一股眩晕感悄然袭来,仿佛大脑被无形的重量压迫着。 “所以抑制力让你来这的原因只是为了稳定连通根源的孔洞?” 叶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疑惑,言毕,他缓缓闭上了双眸,等待托勒密的回应。 要说明的是,他头晕不是因为托勒密解释的很乱,而是源于叶初持续动用学习权柄所带来的脑力透支。 “当然不只如此,原本圣杯要打通根源孔洞所需的魔力还不够,我会在这里全力的干掉来这里的从者,直到整场圣杯战争只剩一个从者。” 言及此处,托勒密稍作停顿,目光转向了叶初:“然而,我未曾预料到,你竟然提前让小圣杯内的魔力达到了打通孔洞的程度。” 叶初闻言,微微颔首,双眸猛然睁开,冰冷的视线如同寒霜般投向托勒密: “好,那么我的问题结束,现在请你给我一个不取你性命的理由。 “?”托勒密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荒谬之感,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请求。 “我解释过,我之所以保持这个并不擅长战斗的形态,是因为我要维持一个宝具让我的御主与他的老师找到解决伪造天堂的办法吧。” 托勒密再次强调,言下之意是,若他陨落,那宝具也会随之消失,从而阻断他们解救被天空之城笼罩的世界的唯一希望。 “你的解释难以令我信服,我需要一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来放过你。” 叶初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他再次闭上了眼睛,心中已有计较。 此刻,他的身体状态已不允许他继续坚持下去,但形势逼人,他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来缓解大脑的疲惫。 这也是他向托勒密索要不杀之理由的真正原因——他需要对方帮助他缓解自己的身体情况。 望着叶初那略显疲惫却又坚毅的面容,托勒密陷入了沉默,尽管对方并未多言,但他却莫名觉得叶初的行为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无耻。 轻叹一声后,托勒密终于开口: “我无法直接解决你的头痛问题,即便有,那些方法也不能轻易透露,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你省去一段路程。” 叶初闻言,眉头微皱,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尽管这并不是他心中所愿,但总比没有强。 见叶初点头,托勒密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向远方招了招手。 只见一只巨大的机械鸟如同小房子般从远处翱翔而来,当它稳稳降落在叶初面前时,叶初才惊觉这并非真正的鹰隼,而是一架精妙绝伦的机械造物。 “我便将它赠予你们,放心,我未做任何手脚,以吾王之名向你保证。”托勒密郑重说着,却见叶初已经开始爬了上去。 贞德·Alter与抱着爱丽丝菲尔的阿尔托莉雅紧随其后,没有丝毫犹豫。 “你们现在倒是对吾充满了信任。”托勒密略带吐槽的说了一句后,便将这只机械鸟的控制方式告诉给叶初后,并目送着叶初的离开。 许久之后,托勒密才抬头望向那被叶初打通的一小片世界裂口,心中五味杂陈: “要回收吗?你真是毫不顾忌世界的安危啊。” 言罢,托勒密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原地打坐,心中思绪万千。 …… 天空之上,在叶初等人飞到一半的时候,一个熟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言峰绮礼。 “世间缘分,真是妙不可言。”言峰绮礼亦注意到了下方的叶初等人,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轻声感慨道。 他同样身处在这片天空之中,只不过他是被一团诡异的黑泥所承载,衣物的前胸部分裂开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显然,他不久前才从一场激烈的战斗中脱身而出。 叶初的目光瞬间被言峰绮礼所吸引,他的眼眸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在示意机械鸟暂停飞行后,他对着下方的言峰绮礼朗声问道: “你今天开店吗?” 叶初的话语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言峰绮礼的心湖再次泛起了层层波澜。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他胸中汹涌澎湃,那是不同于以往的愉悦,是一种他曾定义为“高兴”的情感在悄然滋生。 “你肚子饿了?”言峰绮礼反问。 “嗯。”叶初简单回应,却已足够表达他的迫切。 “那就一同前往我的小店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叶初的脸上绽放出了由衷的笑容,这或许是他今日唯一感到的顺心之事。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纤手轻轻搭上了叶初的臂膀,是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抱着爱丽丝菲尔,盯着叶初说:“爱丽她需要休息。” 她其实刚刚就想说爱丽丝菲尔还没醒,直接去未远川她无法专心应对威胁,但直到遇到言峰绮礼前,叶初一直闭着眼睛陷入假寐,她根本叫不醒。 看了眼爱丽丝菲尔,叶初道: “你可以驾驭这只机械鸟吧,暂时给你用了,你就用它先带爱丽丝菲尔回去吧。” 叶初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他现在只想尽快解决饥饿的问题,任何阻碍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阿尔托莉雅望着叶初那坚决的表情,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按理说,她应该听从叶初的安排,带着爱丽丝菲尔返回爱因兹贝伦的古堡。 但此刻,她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作响…… 恩,这很Saber。 “你们一起来吧,我会一起招待的。” 言峰绮礼像是看出了阿尔托莉雅的想法,直接发出了自己的邀请。 叶初注意到身旁的阿尔托莉雅面露犹豫之色,心中已然猜到了她的想法。他转而看向贞德·Alter,问道: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贞德·Alter有些惊讶等看着叶初,脸上生动的表现出了“你竟然想起来问我的意见”的表情: “我无所谓,反正我一直都是被你牵着走!” 听到贞德·Alter的回答,叶初不再犹豫,直接将阿尔托莉雅拉到自己身边,替她做出了决定: “好,那我们就打扰了。” …… 第128章 固有结界 赫尔墨斯的固有结界内,宙斯·朱庇特看着面前的赫尔墨斯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看来这比试,咱们是比不了了。” 说着,宙斯·朱庇特还抬手冲着赫尔墨斯比了个“友好”手势。 赫尔墨斯的额头瞬间布满了紧绷的青筋,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祂内心的激荡。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赫尔墨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话音未落,一只巨大的、血迹斑斑的翅膀猛然间从虚空中探出,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宙斯·朱庇特整个身躯如同一片落叶般拍向了遥远的天际。 在一条条闪烁着权柄之光的锁链的协助下,他竟在半空中艰难地稳住了身形,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不羁的笑意,对赫尔墨斯喊道: “那你就来杀了我,这样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但这番挑衅的话语刚刚落下,一只遮天蔽日般的巨掌便从宙斯·朱庇特的头顶猛然压下,将他重重地拍回了地面,尘土飞扬,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在颤抖。 “即便我无法取你性命,也绝不意味着你可以在我的面前肆意妄为。” 赫尔墨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波澜不惊,唯有手中的商神权杖在不断挥动,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阵神秘莫测的力量波动。 于是宙斯·朱庇特就这样被出现的旅者之手当做玩物一般被上下甩弄。 终于,当赫尔墨斯似乎厌倦了这场游戏,或是意识到了时间的紧迫,祂放下了对宙斯·朱庇特的玩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好了,废话少说,告诉我,你究竟想进行怎样的交易。” 宙斯·朱庇特被旅者之手毫不留情地掷向大地,操控着身体想要让自己爬起来,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分身,作为一缕分割的意志,它的坚韧远不足以支撑起这份重量,最终只能无助地匍匐于地面,动弹维艰。 玛德,我这下起码断了几根骨头…… 宙斯·朱庇特在心中暗自叫苦,随即,他决然地向本体发出了求助的信号,打算询问下一步的指示的时候,他却看见了这样一幕。 叶初正悠然自得地与几位佳人共享着刚出锅、热气腾腾的麻婆豆腐,欢声笑语间,尽显人间烟火气。 ? “我******”宙斯·朱庇特内心的震惊难以言表,最终只化作一句无力的咒骂,随即,他做出了一个决绝的决定。 本体你来干吧!我不干了!向着本体传出这一消息后,他干脆利落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而在遥远的言峰绮礼店内,叶初正埋头于一碗香喷喷的米饭与麻婆豆腐的盛宴中,突如其来的信息让他猛地一愣。 紧接着,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蘸满酱汁的米饭,紧闭双眼,灵魂瞬间跨越了空间的界限,接管了宙斯·朱庇特那伤痕累累的分身。 当叶初再次睁开眼睛,他才知道宙斯·朱庇特为什么会反应如此大,大到直接甩手不干。 这具身体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至少有四根骨头断裂,内脏或许也在默默渗血。 尽管如此,叶初还是咬紧牙关,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毅力,强忍着周身传来的阵阵剧痛,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哟,还能爬起来?” 赫尔墨斯心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他万万没料到,宙斯·朱庇特那看似已被击垮的身躯竟能再次挺立。 然而,他所不知的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的宙斯·朱庇特,而是真正的本体——叶初。 是聚拢起所有权柄,起源以及魔术手段的叶初。 “正如你所目睹,接下来,让我们好好磋商一番这笔交易吧。” 叶初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左眼缓缓浮现出直死之邪眼那诡异而深邃的纹路,右眼则如同璀璨宝石,闪烁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蔓延,那是起源无知正在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知识,而虚假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在他体内不断累积,蓄势待发。 “首先,让我提出我的条件,”叶初的声音冷静而坚决,“我要求你,从今往后,不得再擅自侵占我的身体。” “哦?这么说来,你是想剥夺我的偷盗权柄了?” 赫尔墨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但天空中那断裂的羽翼,却如同无声的宣言,昭示着他内心的决绝。 叶初对此并不感到丝毫意外,只见一道道权力锁链自他体内喷涌而出,如同活物般向天际延伸,企图束缚住那无形的枷锁。 紧接着,整个固有结界开始剧烈地震颤,叶初在赫尔墨斯那充满震惊的目光中,竟不借助任何外力,轻盈地悬浮于半空之中。 赫尔墨斯眼神一凝,他开口道: “叶初?” 祂认出了对方,但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疑惑——叶初,何时掌握了这等固有结界的? 没错,此刻叶初使用的正是固有结界! 但这固有结界是叶初使用无知的虚假力量借由权力锁链铺展使用的。 在赫尔墨斯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固有结界内,叶初的所有力量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 面对如此困境,他当机立断,首先尝试用虚假之力去渗透并夺取赫尔墨斯固有结界的控制权。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固有结界似乎与寻常的世界截然不同。 它并没有所谓的控制权可言,更像是一件完全属于赫尔墨斯的私人宝物,那种无法伪造、无法撼动的坚固感,让叶初的尝试瞬间化为泡影。 面对这样的困境,叶初并未气馁,而是迅速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虚假之力造就一个虚假的固有结界来对赫尔墨斯造成同样的压制。 而赫尔墨斯固有结界内的震动就是叶初使用虚假的固有结界跟其分庭抗争的结果。 他利用虚假之力,构造出一个虚假的固有结界,企图以此对赫尔墨斯造成同样的压制效果。 于是,赫尔墨斯的固有结界内开始出现了剧烈的震动,那是叶初的虚假固有结界与他的真实结界激烈对抗的结果,两者在虚空中交织、碰撞,仿佛要将这天地都撕裂开来。 “是托特帮你得到的固有结界吗?” 赫尔墨斯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猜测,同时他身形一展,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瞬间与叶初并肩而立,两人的气势瞬间攀升至巅峰,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似乎即将拉开序幕。 第129章 秩序天堂 叶初与赫尔墨斯二人对视,两大固有结界之间的碰撞带动着整个世界的动荡。 因为叶初的固有结界是虚假的,是参考赫尔墨斯的固有结界才捏造出来的,因此二人所处的空间呈现出了一种扭曲状态的同时,天空也变成了两种颜色的排斥。 叶初所在位置呈虚白的灰白色,而赫尔墨斯所在位置则呈夜晚到来的黑色。 这两种结界互相排斥,互相抵抗,正是叶初与赫尔墨斯之间最直接的比斗。 但很快,叶初就发现他并不能压制住赫尔墨斯,相反,随着时间点推移,当无知所产生的虚假力量完全用光的时候,他一定会败给对方。 但那又如何,赫尔墨斯使用偷盗权柄对自己的危害显然是不能用区区交易来解决的,就算这次跟对方交易,下次赫尔墨斯还能用更恶心的方式恶心他,因此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有跟对方做过一场这一个选择。 说罢,叶初抬手唤出无数金纹触手向着赫尔墨斯的方向飞去。 而赫尔墨斯手中商神权杖则涌出大量焦黑触手跟叶初的触手纠缠在一起。 场面霎时间变得焦灼起来。 …… 外界,当赫尔墨斯跟宙斯·朱庇特消失的时候,拉莱耶城之上无数的灵魂虚影开始化作粒子向着拉莱耶城飞去,伴随着这些灵魂的充能,整个拉莱耶城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看来祂彻底诞生了。” 吉尔伽美什如此说着,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凝重。 “兽……” 一旁的亚瑟·潘德拉贡紧皱着眉头,看着空中的拉莱耶城陷入沉默。 亚瑟·潘德拉贡原本是其他世界,即异世界的英灵。 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自己的老师也就是亚瑟王传说中亚瑟王的宫廷魔术师梅林。 她感受到这里即将诞生恶相之兆于是传给他信息,他才接受抑制力的帮助来到了迦勒底。 而面前这无比诡异的城市毫无疑问就是梅林说的恶相之兆——兽。 可是兽的诞生应是威胁到人类历史,毁灭人类,毁灭世界的灾害,可为什么自己无法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灭世的危机呢? 也在这一刻,整个拉莱耶城竟开始收缩,原本堪比整个冬木市的城市这一刻宛如血肉一般收缩着最终形成了一只巨大的长着触手翅膀的海洋巨魔。 这海洋巨魔张开口,却是发出了各种杂音混合的声音。 “天堂,天堂……” 吉尔伽美什的眼中出现一抹怜悯,他道: “可怜之人甘愿承受世界因秩序而遭到的疼痛与疲惫,相信这所有的遭遇都是上天堂的代价。” “可他从未想过秩序虚构的天堂是自以为是的救赎。” 听到吉尔伽美什的话,这海洋巨魔张开口发出痛苦的呻吟: “为什么,好累好痛苦,天堂它在哪里,天堂为什么没有被我引来。” 祂的语气中透露着崩溃,一只又一只触手和眼睛开始在祂的身上生长,伴随着来自天空的光柱笼罩在祂身上,无数为之爆发的悲鸣响彻在整个世界。 “我看到了,我就是天堂!” 这一刻,天堂之门——忒弥斯·拉莱耶,司掌救赎之理,持虚伪的天堂之像,救赎(Redemption)的第五兽于此世诞生。 …… pS:我得流感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这第一章也是我顶着头疼写的,估计明天一章也写不出来,先向各位读者说一声抱歉。 第130章 无知原因 “砰!“ 一声突兀的巨响,仿佛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凝固,叶初的身躯毫无预警地倾倒,他的头颅不偏不倚地陷入了那半被拨弄开的饭碗中,饭粒与汤汁溅落一地,场面显得既突兀又滑稽。 这突如其来的昏迷,如同晴天霹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头一紧,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解。 言峰绮礼更是一脸愕然,心中暗自嘀咕:以自己特意调配的那足以让人涕泪横流的辣度,即便是要倒下,也应该伴随着一番天旋地转、面红耳赤的壮观景象才对啊?这突如其来的平静倒下,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倒是一旁的贞德·Alter似乎明白了什么,她面上没好气的上前,动作略显笨拙却又不失温柔地将叶初从饭碗的“拥抱”中扶出来,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 至于阿尔托莉雅?她在把一锅白米饭解决后,带着还没醒的爱丽丝菲尔骑着机械鸟回去了。 言峰绮礼见状,走到了卧室的门前,悄悄的敲响了门。 他自认为自己需要为自己的食客提供一个休息的场所。 “卡莲,能开门吗?” 卧室之内,卡莲的身影静静地蜷缩在阴影之中,自从言峰绮礼踏入这片领域,她便像只受惊的小鹿,紧紧依偎在卧室的怀抱,迟迟不愿涉足外界。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 如果贞德在场,那么在她看来,卡莲大概是为言峰绮礼许久没有来看她而生气。 但真是如此吗? 在那幽静的卧室之内,卡莲正竭力克制着胸腔中翻涌的激流。 她的目光曾无数次穿梭于希腊神话的篇章之间,每当读到神王更迭、弑父夺权的戏码时,她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速,那是一种既兴奋又复杂的情感交织。 卡莲对言峰绮礼,是恨?是爱?她自己也难以辨认。 言峰绮礼是知道她的存在的,一直都知道,但如果没有贞德的存在,那么她会一直在欧洲南部的一个共和国被一位严格的神父收养。 作为那位严格神父的助手,她将受对方的洗脑,在那个被规则与戒律紧紧束缚的世界里,卡莲几乎要成为那位神父思想的傀儡,日复一日地在自我救赎与自身罪孽深重的循环中徘徊。 这是卡莲看了一些书籍,而拼凑出的可能,一个让她心如刀绞的设想。 每当夜深人静,卡莲不禁会想,如果父亲未曾将她遗弃,她的人生轨迹是否会截然不同?而每当这个念头浮现,一股想要将言峰绮礼彻底粉碎的冲动便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贞德的出现与教导又让她感觉自己不应该如此想,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命,命该如此,自己又为何有复仇的冲动,甚至为没有发生的未来感到愤怒,毕竟,无论如何,言峰绮礼仍是赋予她生命之人。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如同天平的两端,在卡莲的心中激烈地摇摆,让她在面对言峰绮礼时,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这便是她迟迟不愿与之相见,深藏于心的秘密。 “砰砰砰,卡莲,我不进去,你让这位叶初先生进去休息可以吗?” 言峰绮礼的话在这时进入她的耳中。 卡莲心中踌躇了片刻,犹如天平两端,一端是对言峰绮礼复杂的情感——既有恨意如冰刃刺骨,又有爱意似暖阳融化心霜,另一端则是出于对言峰绮礼那从未破碎的承诺的信任。 最终,信任的砝码微微倾斜,她下定了决心,轻轻旋动了门锁。 伴随着门锁“咔嚓”一声轻响,卡莲的视线越过门槛,意外地捕捉到了一幕她未曾预料的画面。 只见贞德·Alter,这位卡莲原本打算以玩笑之心捉弄一番的女子,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将叶初横抱在怀中,步伐稳健地向她房间的唯一床铺走来。 在叶初被贞德·Alter放躺在卡莲唯一的床上后,她就化作灵子消散在空中,她进入灵子化了。 卡莲轻轻合上房门,缓步回到自己先前的座位上,心中那份关于父亲的纷扰思绪,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悄然抚平。 这突如其来的平静,或许是因为身旁多了一个人的存在——叶初。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叶初身上,思绪飘回两人初次交织的那一刻,说来自己与对方似乎一开始就有了牵连。 那么最开始卡莲与叶初是什么时候见面的?是在图书馆叶初查找资料遇见李忘归的那次,那次她在明知道贞德姐姐对叶初很防备的情况下,还故意让叶初给她讲书的原因就是她看到了对方要靠近贞德。 她一开始是兴奋的,因为那时的她,脑海中竟浮现出一幅荒诞的画面——圣洁的圣女贞德被所谓的“邪恶”叶初所“寝取”。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小就知道这些,问就是日本环境导致。 但亵渎的思想之后,是她心中的那纯洁善良的性质对贞德的深深担忧。 于是在两种情感的操纵下,她以身入局,打算以自己为饵牵制住叶初,谁知道,拿着本突然掉出来的图绘本,叶初竟真的只是耐心地为她讲起了故事。 虽然那个故事的内容如今已在她脑海中模糊不清,但每当她再次见到叶初时,心中那些复杂的情绪便会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亲近感,甚至激发了她对叶初层出不穷的古怪念头。 就如此刻,卡莲悄悄从抽屉中取出一根画笔,动作轻盈地拔下了笔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画些什么好呢?”她喃喃自语,一边细细打量着叶初的脸庞,一边兴奋地搓着双手,仿佛即将开启一场有趣的冒险。 …… 而在店铺的门外,言峰绮礼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仿佛周遭的喧嚣都被他轻轻推开。 他内心萦绕着一个微妙的疑问,不太能捉摸到自己为何会这般不由自主地顺着叶初的心意,还给他亲手烹饪起饭菜来。 而在店铺的门外,言峰绮礼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仿佛周遭的喧嚣都被他轻轻推开。 他内心萦绕着一个微妙的疑问,不太能捉摸到自己为何会这般不由自主地顺着叶初的心意,为他亲手烹饪起饭菜来,当然,对于他来说,很多多余的事情,只要能带来愉悦,那么他也会做。 他缓缓地从口袋中掏出了那个刚刚路过叶初时,不经意间从她身边顺来的钱包,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浅笑。 “诚惠四千日元,至于剩下的嘛……就当是给我的小费吧。” 第131章 我又回来了 在缓缓睁开双眸的前一刻,忒弥斯?拉莱耶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梦幻之中,真心实意地相信自己已经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天堂之境。 然而,当眼帘终于掀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冬木市大桥那熟悉的惨烈景象,寒风中摇曳的枝桠与愈发浓郁的黑雾,瞬间将他心中那份炽热如火的期待冷却至冰点。 他意识到,天堂的大门并未为他敞开。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灵魂,乃至那颗跳动的心脏,都似乎经历了一场蜕变,变成了他曾经所熟悉的模样。 他现在宛如拉莱耶古城不可名状的主人,那位名为“克苏鲁”的古老而恐怖的外神。 尽管此刻的他,在力量与位格上尚无法与那位存在相提并论,但那份已经悄然改变的真名,却如同一道不可磨灭的烙印,宣告着他已不再是人类。 这其实是一件无足轻重之事,毕竟天堂之中,物种与性别的界限早已被抹去,连凡间的生灵都能获得救赎与接纳,那么即便是化身为外神,也应该可以进吧。 可……心中的疑惑如同迷雾般萦绕不去。 拉莱耶那古老而神秘的文本中,字里行间并未透露出这样的结局。 那泛黄的人皮纸页上,记载的是无尽的智慧与奥秘,却唯独没有预示他此刻的绝望与困惑。 一抹晶莹的泪痕,悄然从那张因痛苦而扭曲、显得丑陋的恐怖脸上滑落,宛如清晨露珠从枯枝上滴落,带着无尽的哀伤与不甘。 他以无数心血凝聚的研究为基石,一步步铺就了通往今日的道路,然而,在那些浩瀚的研究成果中,竟未有一个能预示他如今翻天覆地的变化。 依照他昔日精心布局、满怀憧憬的蓝图,他本应化身荣耀的天使,身披璀璨光辉的羽翼,优雅地踏入那神圣的天堂之门,与心爱之人重逢于光辉之中,共谱天籁之曲。 但现实呢?现实他成为了外神的模样,被无尽的黑暗与混沌所吞噬,看不见一丝未来。 与此同时,忒弥斯?拉莱耶体内的权柄——规律与律法,这两个归属于忒弥斯的力量,开始产生了剧烈的脱离倾向。 忒弥斯?拉莱耶随着自己外貌的巨变,这两个权柄也开始渴望挣脱他的束缚。 不过本该如此。 它们本就不应该属于任何人,在真正的忒弥斯死后,是自己卑鄙的囚禁这两个权柄,渴望靠着它们重新找回属于他的忒弥斯。 而现在,两大权柄却在他这副非人的模样下,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即将离他而去。 然而! 忒弥斯?拉莱耶的眼眸中,暴戾之色愈发浓郁,犹如深渊中的烈焰,熊熊燃烧。他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明白了真相! 他被算计了! “抑制力,或者是人理?” 他心中怒吼,目光如炬,扫视四周,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那已经裂开一个小孔的根源通道上 “根源!”忒弥斯?拉莱耶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他振翅高飞,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巨兽,誓要与那根源一决高下。 既然根源如此渴望他身上的这两大权柄,那他就要亲自带着它们,冲入那未知的根源之中,在根源之中自己替代天堂,抢回本该属于自己的救赎! 然而,就在下一瞬,数道璀璨夺目的圣剑原典仿佛划破虚空的流星,猛然间在祂的前行路上现成了一张光障,迫使祂不得不戛然而止。 “本王屈尊纡贵,降临至这世界,岂容你一再地漠视与挑衅?” 吉尔伽美什的面容冷若寒冰,他威严的目光转向了正缓缓转身,目光与之交汇的忒弥斯?拉莱耶。 随着他手臂轻轻扬起,空气中顿时涌动起一片绚烂的金色光晕,成千上万的光点汇聚,宛如晨曦初照下的波光粼粼。 “绑架本王的臣子,无视本王的威严,甚至在战斗中暗算本王,——这一切,就用你的生命作为偿还吧!” 吉尔伽美什的话语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霸气。 言罢,他轻轻一挥手,王之宝库中无尽的财宝与神器如同洪流般倾泻而出,每一件都闪耀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当这些珍宝触及忒弥斯?拉莱耶的瞬间,空间仿佛被撕裂,幻想与现实之间的界限模糊,引发了一场震撼人心的幻想崩坏,将周围的景象笼罩在一片混沌与辉煌交织的奇观之中。 在同一时刻,亚瑟·潘德拉贡昂首挺胸,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天空中那头已蜕变为巨兽的忒弥斯?拉莱耶。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柄闪耀着星辰之光的星之圣剑,眼中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芒。 此刻的忒弥斯?拉莱耶,其身为兽的形态已经足以触发亚瑟·潘德拉贡手中圣剑过半的封印解除条件。 这意味着,只要他释放出这柄剑的真正力量,那么笼罩在整个冬木市上空的危机便有如冰消瓦解,轻易化解。 亚瑟·潘德拉贡深吸一口气,汇聚起全身的力量,紧紧握住剑柄,将星之圣剑高高举起。 随着他的动作,光芒如同溪流般汇聚在剑刃之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与此同时,一道道绚烂的光华自大地深处迸发而出,宛如被尘封已久的星辰在大地之上重新绽放,将这片被黑雾笼罩的混乱世界重新点亮。 “十三拘束解放,圆桌决议开始!”亚瑟·潘德拉贡的声音清朗而庄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道道光柱自他周身亮起,那是圣剑完全解放所需的条件——解除过半的拘束。 为了确保圣剑的稳定使用,六道拘束是保持着开启的。 所以此刻,只需满足敌人灭世的条件,便能迎来圣剑的完全解放,而这一条件——满足! 亚瑟·潘德拉贡高声喊道:“此为拯救世界之战!”他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紧接着,他周边的圣光之中也响起了一道道圆桌骑士的回应之声。 “此战,即为生存而战。”“————承认,凯。” “此战,即为抗争强于自身之人而战。”“————承认,贝狄威尔。” “此战,非背离人道之战。”“————承认,加赫雷斯。” “此战,非为私欲而战。”“————承认,加拉哈德。” “此战,即勇者同行之战。”“————承认,崔斯坦。” 然而,当兰斯洛特的声音响起时,却带着一丝决绝与不甘:“此战,乃抗争精灵之战”“——我兰斯洛特不承认!” 随着兰斯洛特的话语落下,圆桌决议戛然而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第132章 感谢你们看我不成熟的作品 兰斯洛特不承认,圣剑解放失败。 伴随着这一结果,让亚瑟·潘德拉贡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节:“?” 这一刻,他之前所引发的那阵动静,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讽刺的笑话,将他此刻的窘境衬托得淋漓尽致,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滑稽可笑的小丑。 “为什么?”亚瑟·潘德拉贡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他原本期待着能够释放出那威力无穷的Ex咖喱棒,却没想到结果竟会演变成这样,他不明白,兰斯洛特为何会否认。 为什么? 兰斯洛特对这把最强幻想的圣剑施加乃是不可抗争精灵,因为精灵乃星球产物,他自己也是由湖中精灵抚育长大,可对方明明是兽啊? 虽然理论上说,成为兽并不妨碍一个生命体同时拥有精灵的身份,但在常规认知中,解放拘束往往会默认敌人与精灵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正如之前所说的,为了保证圣剑的正常使用,十三拘束一直都保存着六拘束解放,从不会出现失误,那现在为什么兰斯洛特会不承认,只能是对方在上纲上线! 兰斯洛特真去辨认了! 想到这个可能,亚瑟·潘德拉贡不禁感到又气又恼,他实在想不通,兰斯洛特为何会如此行事。 同一时间,另一处战场。 漫天的金纹触手如同天空的诡异绸带,但此刻它们却被那些焦黑如枯枝般的触手紧紧缠绕,逐渐失去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在这场与赫尔墨斯的激烈交锋中,叶初的脸庞终于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 仗着几大权柄以及无知的力量,他可以叫板赫尔墨斯,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真正战胜这位强大的对手,即便赫尔墨斯并非处于完全体的状态。 这些力量,仅仅足够让他与赫尔墨斯周旋,勉强维持着交手。 叶初深知,如果战斗再持续片刻,自己的落败便将成为不可逆转的事实。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这 商业权柄让赫尔墨斯杀不了自己,对方最多恼凶成怒把他打成重伤,他也不怕。 毕竟,在这几天里,他早已习惯了重伤的滋味。 此刻的叶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让赫尔墨斯分心,拖延他参与外面战斗的时间。 尽管这意味着他将无法履行与那位间桐家主的约定,但这后果简直不值一提。 毕竟跟有着商业权柄的赫尔墨斯违约可能遭受的后果比显然是大巫见小巫的。 有着商业权柄的赫尔墨斯显然是在合作上有着某些不可违背的条件的。 叶初此刻最渴望的,便是亲眼目睹赫尔墨斯被这份力量反噬的狼狈模样。 他带着这样的念头,目光再次聚焦在赫尔墨斯的脸上,然而,令他感到困惑的是,对方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焦急与担忧。 为何赫尔墨斯丝毫不担心违背契约的后果?叶初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 叶初心中不禁泛起层层疑云,仿佛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某个未知的陷阱,难道,我中了赫尔墨斯的诡计? 他暗自思量,心中满是困惑。 在看看来赫尔墨斯本应因即将毁约而焦灼不安,然而此刻的他却显得异常从容,甚至主动削弱了商业的力量,让叶初得以在战斗中与他周旋更久。 这种反常的举动,无疑加剧了叶初心中的疑惑。 多疑是叶初的缺点,在面对各种突如其来的状况,他总是习惯性地产生疑虑,而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往往会让他的判断变得模糊不清。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迷失在迷雾中的小鹿,既不知自己是否已落入赫尔墨斯的陷阱,又无法从赫尔墨斯那看似完美的表情管理中捕捉到任何破绽。 于是,叶初心中的疑虑如野草般疯长,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甚至开始萌生了退意,觉得或许此刻逃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这只是一具化身而已,他还有本体可以依托,只要趁着虚假的力量尚未用尽,他完全有可能逃出生天。 这种逃跑的想法在心头生根发芽,便迅速在叶初的脑海中蔓延开来,在接下来的与赫尔墨斯的战斗中,他开始变得束手束脚,不再像之前那样勇往直前。 逃吧,这次确实是自己太过鲁莽了,在尚未摸清赫尔墨斯的真正意图之前,就贸然出手暴露了自己的实力。 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愚蠢至极的。 此刻的叶初,心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而逃跑的念头也愈发强烈。 打定了主意,叶初正要用虚假的力量让自己脱离这处空间,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道突如其来的黑光如同暗夜中的利剑,自一处隐秘的阴暗角落猛地射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叶初。 “什么?!”叶初心中一惊,脸色骤变。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与他容貌无二、身披黑色披风的人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hello!” 墨丘利张着大口,露出灿烂的笑容。 “墨丘利!”叶初惊呼出声,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权柄开始变得动荡不安,仿佛随时都会失控。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好!”这是叶初自己的声音,但这是宙斯·朱庇特传来的! 此刻叶初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代表着“天空”与“权力”的两大权柄正跟随着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一起迅速脱离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最终在地上凝结成了一根直通天际的榕树,枝繁叶茂。 失去它们的叶初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从天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要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彻底撕裂开来,疼痛难忍。 墨丘利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 当他来到叶初的身前时,缓缓蹲下身子,以一种近乎戏谑的口吻说道:“惊喜吗?” 叶初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什么时候?” 第133章 同时 “什么时候?”叶初问出声。 他不解,他疑惑,但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亟待解答的谜团——赫尔墨斯与墨丘利,这两位本应是宿敌的存在,究竟何时携手合作的? 他想过赫尔墨斯会与墨丘利合作,所以他一直避免着祂们的碰面,可为什么现在他们还能合作! “很疑惑吗?” 赫尔墨斯的声音适时响起,祂轻盈地落于地面,身着一袭极致优雅的燕尾服,纤尘不染,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祂轻抿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但我就不告诉你。” 叶初闻言,默然无语,他紧闭双眼,试图放弃这具束缚着他的身躯,以灵魂脱身。 然而,当他再次绝望地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已无处可逃。 在这个结界内,无论是他的固有结界还是赫尔墨斯的,都被牢牢封锁,这无疑是有着交通权柄的墨丘利手笔。 “是不是很绝望?”赫尔墨斯微笑着注视着叶初,眼神中充满了戏谑,“我还以为你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恳求我按照那份商业合同不要杀你呢。” “有意义吗?”叶初苦笑,他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自己已经彻底栽了。 有了墨丘利的帮助,赫尔墨斯完全可以轻松绕过那份商业合同的束缚,让自己再也无法依靠它来“保护”自己。 而之前与赫尔墨斯之间那种强制交易的手段,此刻也彻底失去了作用,墨丘利,这位掌握着交通权柄的家伙,随时可以终结他的生命。 “看来你还不算太傻嘛。”听到叶初的回答,赫尔墨斯竟与墨丘利一般无二地蹲下身来,将手中那杯滚烫的红茶狠狠地倒在了叶初满头鲜血的头上。 那一刻,叶初只觉一股刺痛从头顶蔓延至全身,连同他的愚蠢也一并被灼伤。 “可即使如此,你不还是如此轻易的的掉进了我的陷阱吗?” 赫尔墨斯的话语中虽带着几分自得的意味,却如同晨钟暮鼓,猛然间敲响了叶初心中的警钟,令他幡然醒悟。 他陷阱掉的太容易了,仿佛一切都让赫尔墨斯算计好了一样。 但赫尔墨斯设计的陷阱跟精巧吗? 忽略赫尔墨斯跟墨丘利什么时候合作这件事,赫尔墨斯的计划真的如此精巧无瑕吗?与墨丘利的联手,将他引诱至此,拖延时间以待墨丘利封锁空间,这计划本身似乎过于直白,简单得让人难以置信。 叶初深知,自己绝非如此轻易便能被算计之人,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思绪如电,叶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轻声呢喃: “是畜牧权柄……从那天我获得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开始,你就已经开始算计我了吗?” 唯有畜牧权柄那让人不自觉顺从他人意志的魔力,才能让他如此毫无防备地落入陷阱!意识到这一点,叶初抬头,恰好捕捉到赫尔墨斯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 “你很聪明,确实比曾经的叶初聪慧许多。”赫尔墨斯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赞许,随即却又话锋一转,“那你猜猜为什么我没有立刻着手干掉你?” 闻言,叶初沉默片刻,才道: “为了叶初这一身份,而且得不到治疗,我也会死你根本不需要出手。” “然而,我始终不解,你为何偏偏执着于叶初这个身份?你究竟意欲何为?”叶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迫切,试图揭开谜底。 赫尔墨斯闻言,轻轻拍了拍叶初的脸颊,随着这一动作,畜牧的权柄连同它所赋予叶初的力量一同被祂收回。 祂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深邃而神秘的微笑,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缓缓言道:“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刚一说完,赫尔墨斯回头看了眼墨丘利道: “开始你的表演吧。” 墨丘利闻言,嘴角微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嘟囔着回应:“行,但咱们可得说清楚了,叶初的身份与权力归你所有,而宙斯·朱庇特的身份与天空,则归我。” “这是自然。”赫尔墨斯轻声应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话音未落,墨丘利的手指间已缠绕起丝丝缕缕的黑雾,如同夜色中悄然蔓延的暗流,他毫不犹豫地探入叶初的胸膛。 叶初目睹这一幕,心中隐约猜到了几分,苦笑浮上嘴角:“原来,你们早就在今天之前便结成了同盟?” 不过无论是赫尔墨斯还是墨丘利,都没有正面回应他的猜测。 就在这时,墨丘利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一道璀璨的光芒自叶初体内逸出,如同流星划破夜空,最终落在由宙斯·朱庇特身份所化的榕树旁,化作了一株挺拔如成人高度的银杏树,熠熠生辉。 目睹此景,叶初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明白,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然而就在叶初这般想着的时候,一只沾满鲜血的翅膀,在众人未曾防备的瞬间,猛然穿透了墨丘利的胸膛,如同一道闪电划破沉寂的空气! 墨丘利惊愕地握住那穿透自己身体的翅膀,愤怒地转向赫尔墨斯:“你!” “别怪我,要怪就怪叶初,是他要杀你。”赫尔墨斯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冷漠的光芒,他轻轻起身,一脚将墨丘利踹飞出去,如同踢落一片枯叶。 墨丘利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与此同时,赫尔墨斯的一只脚稳稳地踩在叶初的胸膛上,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 “怎么样?我完美地履行了我们的协议。” 赫尔墨斯的声音冷冽而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第134章 希望接下来 我完美的完成了我们的协议,此话一出,叶初瞬间僵立当场,而墨丘利则朝着赫尔墨斯怒吼道: “为什么!” 赫尔墨斯对墨丘利的质问置若罔闻,也在这时,一道身影悄然自赫尔墨斯的背后浮现,那张曾见证叶初与赫尔墨斯立下契约的羊皮合同,赫然贴在那人影脸上,泛着幽光。 那两大赫尔墨斯必须要完成的条款——保障叶初三年的周全,以及携手铲除墨丘利竟在此刻诡异的完成了! 保护叶初三年,可叶初马上要死,所以赫尔墨斯只需要在叶初死之前保护好就行! 而在叶初还活着的时候,赫尔墨斯杀掉墨丘利,自然就可以满足第二个条件。 此刻,叶初将死,加上封锁的空间,即使有着交通权柄,墨丘利在重伤之下也难以逃脱,所以现在就是灭杀墨丘利的最好时候! 墨丘利拖着重伤的身体,踉跄着试图借助祂的交通权柄逃离此地,然而,当祂奋力催动这份力量时,却愕然发现,自己的交通竟然消失了! 祂低头望向自己的胸膛,那里正有阵阵诡异的灰雾缭绕,仿佛连祂体内的神力也被这股不明力量所吞噬。 这一刻,墨丘利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彻头彻尾地被愚弄了! “赫尔墨斯!”祂愤怒地咆哮着,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恨意,仿佛要将这个名字永远镌刻在心间。 祂不顾身体的剧痛,凭借着仅存的体育权柄,如同一头受伤的猛兽,猛地冲向赫尔墨斯,拳头带着风雷之声,誓要将满腔怒火倾泻而出。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只惨白如死尸般的巨手突然从虚空中伸出,轻而易举地将墨丘利拎了起来,任祂如何挣扎,如何怒吼,都无法挣脱那巨手铁钳般的束缚。 “这么急啊?”赫尔墨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对墨丘利命运的嘲讽与戏谑。 随后,祂那对隐藏于虚空的染血翅膀猛然挥动,如同锋利的刀刃,直接切开了墨丘利的半个脑袋,鲜血与脑浆四溅。 “看,送你上路很快的。”赫尔墨斯的话语如同死神的宣判,冷酷而无情。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墨丘利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直至完全熄灭,这一击直接击碎祂的神格,他本就十分垂危的气息彻底消散,墨丘利的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狰狞的面孔似乎还在诉说着对赫尔墨斯无尽的怨恨。 “其实死亡并不可怕,你看,墨丘利死前都只有痛恨的表情。”赫尔墨斯望着墨丘利的尸体,脸上依旧挂着那优雅又处事不惊的笑容。 然而,在叶初的眼中,这笑容却如同恶魔的狞笑,充满了邪恶与恐怖。 这一刻,叶初终于深刻体会到了赫尔墨斯的恐怖与残忍,祂也明白了原主在面对这样一个敌人时,心中所承受的恐惧与无力感。 同时,随着墨丘利的死亡,祂的身份携带着一份权柄自祂的尸体出现,最终宿命般地落入了赫尔墨斯那等待已久的手掌之中。 赫尔墨斯轻挥衣袖,将这份身份掷向了象征叶初身份的银杏树,随后银杏树仿佛受到了神圣的滋养,迅速蓬勃生长,它的枝叶遮天蔽日,不仅超越了邻近的榕树,更是成为了笼罩整个结界的参天巨擘。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窥探你的身份吗?” 赫尔墨斯缓步至银杏树旁,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树干,随即,整棵树仿佛响应了他的召唤,一束流光自树冠倾泻而下,融入了赫尔墨斯的身躯。 “因为,叶初这一身份,正是墨丘利独特本质的另一种形态,是沟通万物的桥梁。”赫尔墨斯耐心地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对即将陨落者的怜悯。 叶初闻言,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叶初身份是墨丘利的特质?也就是沟通?” “正是。”赫尔墨斯微微颔首,“原叶初曾怀疑我非真正的赫尔墨斯,他的直觉没有错,我确实不是祂,但在这个宇宙间,身份不过是一场华丽的戏服。” 沐浴在银杏树的光芒之下,赫尔墨斯仿佛被神性所环绕,天空中,星辰点点,逐渐浮现,最终汇聚成两大星座。 叶初认出这两大星座,那是处女座和双子座! 此刻,联想到之前自己由权柄看到的赫尔墨斯那里的残缺,他骤然明白了一件事,早在不知多少年前,赫尔墨斯就完成了处女座,而祂之所以盯上原也正是为了天空中的那第二个星座——双子座。 “我不是真正的赫尔墨斯,赫尔墨斯也不是什么真神,所以我就可以成为真神,你懂吗?” 话音刚落,银杏树似乎能量耗尽了一般,开始缓缓枯萎。 但就在这关键时刻,一股黑色的雾气悄然涌现,将银杏树与代表宙斯·朱庇特的榕树相连,奇迹般地,银杏树再次焕发生机,枝繁叶茂。 “为了这个目标,我自始至终都在精心布局,你的到来,是我引导叶初的结果;你所做的一切,亦在我的算计之中。”赫尔墨斯淡然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当然,过程中难免有些变数,但那都不重要,我已经达到了目的。” 言罢,赫尔墨斯已经将整棵银杏树的力量彻底吸收,而剩下的那棵榕树则迅速衰败,它所承载的两大权柄如同被遗弃的玩具,轻轻飘落,落入了赫尔墨斯伸出的掌心。 “确实很桀骜啊,天空。”赫尔墨斯轻声呢喃,语毕,缓缓将手中的两大权柄收回,目光流转,落在了叶初身上,“那么,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赫尔墨斯的语调中蕴含着难以抗拒的魔力,让叶初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恍惚。 片刻之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挣扎: “很多,但我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那个,你跟墨丘利什么时候合作的。” 叶初的心中充满了困惑,他无法理解为何自己竟然对这两位神只之间的合作一无所知。 赫尔墨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挑眉道: “作为神使,与神灵沟通本就是我的天职,有何不妥?当我意识到墨丘利的存在时,自然便与祂建立了联系,而你,显然太过迟钝,未能洞察这一点。” 闻言,叶初苦笑一声,他无话可说。 这时,赫尔墨斯身形一闪,已至叶初身旁,蹲下身子,目光如炬:“好了,我的问题你已经得到了答案,现在,轮到你来解开我的疑惑了。” “你的起源,究竟是什么?” 在赫尔墨斯看来,诸多变数皆已了然于胸,唯有叶初的起源,如同迷雾中的幽灵,始终未能捉摸透彻。 叶初笑了,他回答道: “看来你是真心想知道这个答案,不然你也不会告诉我这些。” “但很抱歉,我不是真心想知道这些,所以……” 叶初顿了顿,最终脸上露出和赫尔墨斯一样的戏谑微笑。 “我不告诉你。” 此言一出,赫尔墨斯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那一直以来的从容与淡然终于被打破。 一股情绪在他脸上逐渐蔓延开来,最终凝聚成一片鲜艳的红色,仿佛炽热的火焰在燃烧。 赫尔墨斯红温了。 第135章 你还会继续陪着 赫尔墨斯红温了,见此一幕,叶初“哈哈”大笑起来。 没有人知道叶初此刻心中是否真的高兴,但这笑容下所掩盖的是叶初只能逞嘴皮子功夫的无奈事实。 如果说之前与赫尔墨斯的交锋中,对方所展现的一切都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的精湛演技,那么此刻赫尔墨斯那不加掩饰的红晕,无疑是他真实情绪的流露。 那是一种被激怒、被挑衅后的真实反应,没有丝毫的造作与虚假。 叶初抬头望向天空,那里处女座的星辰在闪烁,而赫尔墨斯那通红的脸庞则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上辈子曾听到的一句话,那句话稍作修改后,竟能如此贴切地描绘眼前的场景——赫尔墨斯的脸红胜过一切言语。 “哈哈哈!”叶初的笑声愈发张狂,仿佛要将心中的所有情绪都宣泄而出。 而赫尔墨斯,在压制住情绪之后,竟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他冷冷地注视着躺在地上的叶初,心中清楚得知道,叶初马上就要死了,祂出手泄愤只会造已经建立的同的破坏,所以赫尔墨斯不会出手,这也是此刻叶初如此猖狂大笑的原因之一。 眼中的视线越发模糊,叶初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奔赴黄泉了。 对于一个已经被封锁的世界,这具化身死后,自己的灵魂也绝对无法逃离,所以等待自己的,只有无尽的死亡。 这般想着,他的世界终于被黑暗所笼罩,最终,他死了。 赫尔墨斯见此,一脚泄愤般狠狠的踢在了叶初这具化身身上,再猛踹好几脚之后,祂才回过头,望向天空之上的两大星座,呢喃道: “接下来,到与根源的交易了。” 说罢,赫尔墨斯身形一闪,消失在这片空间之中,谨慎的祂依旧用交通将这片空间封锁,不让任何人有进入或逃出去的可能。 哪怕这里面只有两具尸体。 …… 梦里或许啥都有吧,在一片白花花的柔软中,叶初竟感觉自己在某个美女的大腿上,享受着膝枕的惬意。 “啊啦啊啦,看来叶先生对我的大腿情有独钟呢。” 一阵宛如天籁却又暗含诱惑的御姐之音轻轻拂过耳畔,带着一丝丝不可言喻的魔力,让叶初猛地自那片温柔乡中惊醒。 眼帘初启,映入眼帘的,除了那随着轻柔动作摇曳生姿、宛如云朵般柔软的“馒头”轮廓外,便是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 “你好啊,我是阿瓦隆女士。” 这位拥有着梦幻般绝美外貌的女子,嘴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微笑,言语间充满了不可抗拒的魅力。 话音落下,她却如同晨雾中的花瓣一般,渐渐化作点点晶莹,随风飘散于蔚蓝的天际,只留下一抹令人难以忘怀的幽香与无尽的遐想。 叶初愣神,在明白自己是被那个消失的女人救了这一件事后,他却并未展颜欢笑,反而引发了他的一声悠长叹息。 他仍旧身处赫尔墨斯那如铜墙铁壁般的固有结界之内,四周是密不透风的封锁空间。 尽管阿瓦隆女士的援手让他的生命之火得以暂时延续,但在这片与世隔绝的结界中,他无疑成了一只无力反抗、静待命运的困兽。 尽管如此,叶初心中并未对阿瓦隆女士生出丝毫怨怼,毕竟,一个本该步入死亡深渊的人,能够意外地多享受一段生命的时光,已是莫大的恩赐。 他感激这份突如其来的幸运,更明白自己无权要求更多。 然而,若说心中没有一丝奢望,那也是假话,叶初当然希望阿瓦隆女士能顺手将他一并带出这片绝望之地,但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思考起自己在这有限的时光里,究竟该回忆些什么。 无论是荧幕上的剧情,还是书页间的描述,人们在面临生死关头时,总会不由自主地回顾往昔。 那么,自己在这生命的倒计时中,又该选择哪些珍贵的记忆来温暖这最后的旅程呢? 这般想着,叶初闭上眼睛,正要开始进入回忆杀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歪,又不是没办法出去了,你进什么回忆杀啊!” 这熟悉而又略带调侃的语调,让叶初猛地转过头,只见不远处,那个先前被无情斩去半边头颅的墨丘利,正睁着仅剩的一只眼睛,顽强地在地面上挣扎。 “你还没死?”叶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可别小看神灵。”对方说着,用力撑起身子,终于从地上踉跄着站了起来,但不知怎的,他又补充了一句,“但也别高看墨丘利。” 叶初闻言,不禁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审视。 当墨丘利蹒跚着走到他身旁,伸出那只血迹斑斑的手时,叶初终于开口问道:“你是?” 对方笑了一下,道: “认识一下,我叫叶初,刚醒过来,虽然还没彻底搞明白前因后果,但……” “我们需要合作,对吧,叶初?” ……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内,阿尔托莉雅抱着昏迷的爱丽丝菲尔刚一走进房间,刚跨过门槛,一抹细微的身影蜷缩在昏暗中,不经意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她?”阿尔托莉雅轻声自语。 那正是之前叶初与贞德·Alter救下的女孩,不知何时,她已从沉睡中苏醒,此刻正孤独地蜷缩在房间的角落,身上紧紧裹着那件叶初曾为她披上的大衣,仿佛那是她在这陌生世界中的唯一依靠。 将爱丽丝菲尔轻轻安置在床上后,阿尔托莉雅努力展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询问: “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然而,女孩并未回应她的关怀,反而在看到阿尔托莉雅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整个人几乎要缩进那件大衣之中,只留下一头凌乱的发丝露在外面。 阿尔托莉雅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孩的不安,正欲进一步安抚,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打断了她的话语。 她本能地转过头,透过窗户望去,只见天空中,一只形态怪异、长着翅膀的海魔正肆意翱翔,其身体构造竟与人类有几分相似,正仰天长啸,仿佛宣告着末日的来临。 “这是怎么回事?”阿尔托莉雅紧锁眉头,目光紧紧锁定在远处的那个不祥之物上,心中隐约预感到,这场漫长的战斗或许已逼近了尾声。 “Saber。”这时,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从窗边传来,阿尔托莉雅转头望去,只见爱丽丝菲尔似乎被刚刚的吼声吵醒,此时正用那双充满感激的眼睛望着她。 “爱丽,你醒了。”阿尔托莉雅的脸上绽放出一抹难得的微笑,那是她在这几日里几乎未曾展露过的温暖。 “嗯,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Saber。”爱丽丝菲尔说着,突然向前,紧紧抱住了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但在感受到爱丽丝菲尔微微颤抖的身体后,她最终还是抬起手,轻轻搂住了对方的腰间,给予她无声的支持与安慰。 她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是对的,但她清楚,爱丽丝菲尔需要她给她一个拥抱。 “Saber,去吧,那位叶初先生应该还在苦战吧。” 过了许久,爱丽丝菲尔缓缓松开手,双手搭在阿尔托莉雅的肩膀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那里更需要你。” 阿尔托莉雅闻言,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直奔托勒密的机械鸟而去。 之后她熟练地操控着机械鸟,向着危机四伏的中心地带疾驰而去。 目送着阿尔托莉雅远去的背影,爱丽丝菲尔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那个依旧蜷缩在角落的女孩。 她轻轻走到女孩身边,缓缓伸出手臂,将女孩紧紧拥入怀中,轻声细语道: “别怕,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 …… 第136章 最后 “他成为兽了。” 韦伯将托勒密传来的讯息看完,目光凝重地扫过每一个字,最终以一种近乎沉重的语气向肯尼斯透露了这一惊人事实。 “嗯……”肯尼斯低声应和,眉宇间透露出几分困惑。 “兽”这一概念于他而言仍旧陌生而模糊,但在刚刚的查询之中,他也明白兽是带给世界灭世危机的大灾难,因此,他的脸色不自觉地阴沉下来,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烦躁,两人深知,面对如此紧迫的局势,任何情绪的波动都是奢侈。 当前的首要任务,便是找到天空之上那东西的弱点,因此他们默契地收敛起多余的话语,再次将注意力深深埋入堆积如山的书籍之中,一页页,一行行,不遗余力地搜寻着线索。 尽管托勒密已经事先剔除了绝大多数与此次危机无关的冗杂书籍,但剩余的书籍数量依然可观,几乎可以媲美一座小型图书馆的藏书量。 这些书籍杂乱无章地散落各处,每一本都可能隐藏着关键的信息,所以他们寻找的格外艰辛。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韦伯终于在堆积如山的最后一批书籍中,发掘出一本由某位籍籍无名作者所着的着作。 这本所谓的“书”,其实厚度并不惊人,初见之下,韦伯甚至误以为它只是某个未完成的手稿,但幸好,这其中的一篇内容让韦伯他们找到了那只在天空之中咆哮的兽的信息: 【天堂之门!这将是史上无与伦比的神秘学研究!救赎,是的!无论过往犯下多少过错,一旦踏入天堂,必将获得宽恕!哈哈哈,我终于找到了与你相见的线索,我必将与你相见!】 尽管开篇的这句话让韦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往下阅读,直至捕捉到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凭借你的力量,我将在晋升天使之后,挣脱秩序的枷锁,换言之,世间所有秩序都将对我无可奈何。 再加上救赎之理与第三法,即便是在天堂,我亦有底气与上帝一较高下!哈哈哈哈!】 这段话与前文中作者所进行的一系列研究操作紧密相连,让韦伯不禁眉头紧锁。他迅速合上书页,转向肯尼斯,语气坚定地说: “找到了。” 闻言,肯尼斯猛地抬头,手中的书籍骤然停止翻动。 他疑惑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韦伯沉声道:“等,我会在这里静候托勒密将【王之书库】彻底唤醒的那一刻。” 肯尼斯闻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书轻轻放在一旁,起身披上桌边的外套,脸上洋溢着即将归家的喜悦:“接下来没我什么事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师娘已经在等你了吧。”韦伯适时插话,肯尼斯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我们计划在一个月后,也就是新年到来之际,喜结连理,而你,我的助教……” 说到这里,肯尼斯拍了拍韦伯的肩膀。 “我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说罢,肯尼斯转身离开。 望着肯尼斯的背影,韦伯不禁感到头疼,虽然他没有告诉肯尼斯原本的时间线中他成为了埃尔梅罗二世,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肯尼斯似乎已有所察觉。 “罢了,当助教总比当君主来得轻松。”韦伯自我安慰道,随即给托勒密发送了一条信息:“可以着手准备,彻底唤醒王之书库了。” …… 一栋远离纷争的小型别墅外,久宇舞弥握紧手中的枪,看着前方的别墅眼里闪过复仇的火焰。 经过数日不懈的调查与追踪,久宇舞弥终于找到了造成卫宫切嗣死亡的凶手! 那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时钟塔矿石科的君主——肯尼斯。 她不是一个跟切嗣一样心系人类的正义伙伴,更不是一个会化干戈为玉帛的傻子,所以她不会在知道对手是时钟塔君主就打退堂鼓,在她的世界里,正义需要用行动来扞卫,而复仇,则是她能为切嗣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因此,即便是时钟塔君主这样的强大对手,她也未曾有过丝毫退缩。 对于这样一个对手,她选择玉石俱焚。 整栋别墅周围都被她埋下了炸弹,只等肯尼斯回到别墅,她就会冲进去与对方颤抖,用起源弹废掉对方的魔术回路后,引爆所有的炸弹! 计划如此,久宇舞弥缓缓闭上眼睛,指尖轻触,与她的使魔建立起了无声的联系。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她心跳的声音,与远处隐约可闻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共同等待着那个决定命运的时刻。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内心却燃烧着熊熊烈焰,誓要将这复仇的火焰,连同肯尼斯一起,埋葬在这片别墅的废墟之下。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久宇舞弥的视线之中,终于,一只蝙蝠使魔传来讯息。 肯尼斯回来了。 得到这一消息,久宇舞弥迅速展开行动,在肯尼斯进入别墅后,她无声息地贴近别墅一侧,正准备借由窗户这个无声的入口,潜入这座建筑,然而,就在这关键的一刻,一抹寒光如电,月灵髓液化作的尖锥刺透她的胸膛。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久宇舞弥猛地转身,只见肯尼斯正以一种近乎冷漠的姿态立于她身后,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 “你的上司难道没有提醒过你,对一位时钟塔的君主施展魔术,无异于自寻死路吗?” 话音未落,肯尼斯已蓄势待发,准备给予这位不速之客致命一击。 但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刹那,久宇舞弥竟以惊人的意志力撕裂了胸前的伤口,不顾一切地反击,手中的枪械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死亡的轨迹。 “砰!”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的宁静。 银色的起源弹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之触,精准无误地穿透了肯尼斯的肩膀,紧接着,起源弹的特殊效果骤然爆发,肯尼斯痛苦地嘶吼着,身体在地上扭曲挣扎,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再次栽倒在这一招之下! 他艰难地回头,只见久宇舞弥同样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生命之火在迅速熄灭。 在那最后的瞬间,久宇舞弥的嘴角竟绽放出一抹释然的微笑,仿佛是对这场战斗的最终嘲讽。 “轰!!!” 一声巨响,仿佛是对这场悲壮对决的最终注解,夜色中的别墅在爆炸的火光中颤抖。 第137章 祝你们 “我们怎么合作。” 叶初并未顺着原叶初的意愿让他拉起自己,而是选择献祭了一丁点微不足道的知识,借助这股虚幻的力量,他勉强站稳了脚跟。 原叶初微微一愣,旋即笑容满面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要强。” 言罢,他扶正了有些歪斜的脑袋,环顾四周,感慨万千: “这真是个令人熟悉的地方啊,想当年,我在这里可是受了不少屈辱。” 叶初闻言,额头上不禁浮现出几条黑线,他无奈地说道: “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也很想感慨一番,但现在咱们得赶紧想想怎么打破交通的封锁才是。” 听到叶初的提醒,原叶初尴尬地笑了笑,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苦思冥想逃脱之策。 看着已经陷入沉思的原叶初,叶初并没有打算和他一起想对策。 毕竟,他对交通权柄的了解并不多,而眼前的这位,无论是墨丘利还是原叶初,都绝对比他更加了解。 因此,他没有必要去思考这种问题。 闲来无事,叶初开始仔细打量起对方来。由于之前赫尔墨斯的攻击,对方的脑袋被斜着切掉了一半,但他却凭借一只独眼依然能够保持视线清晰。 令人惊奇的是,对方的身上竟然没有半点血迹,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本就没有血液,还是因为其他某种特殊手段造成的。 对于对方自称是原叶初的说法,叶初依然心存疑虑。 不过,无论对方是不是原叶初,这都不影响他们合作寻求生存的希望,因此,他也就没有再多问。 不一会儿,对方睁开了眼睛,那唯一的独眼紧紧地注视着叶初:“首先,我得确认一件事,你现在用的不是我的身体吧?” “不是,怎么了?”叶初虽然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对方。 原叶初闻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双手向后伸直,轻松地说道: “那太好了,等会儿引爆固有结界的时候,我的身体应该就没事了。” 说着,一道流光从他身上窜出。紧接着,他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叶初: “好好看,好好学,我能学会,你也一定能学会。” 原叶初说完,从口中不断吐出魔术咒语。 随后,一股巨大的魔力在他体内不断涌动,最终汇聚在他的手中,形成了一处微小的结界。 “看清楚了吗?”原叶初看向叶初,本想给他解惑,但没想到下一秒,叶初的手中竟然也出现了一道微小的结界。 他愣了愣,面色变得古怪起来:“你之前学过?” 叶初摇了摇头,并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有“学习”权柄,因为这没有意义。 他直接问道:“接下来呢?” 原叶初的面色更加古怪了。 想当年,他在师父的帮助下也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学会,本以为自己天赋异禀,没想到叶初竟然一眼就看会了,这让他有些丧失信心。 “接下来就是你的事情了,”原叶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如何让自己的心像倒映在这上面,固有结界作为心象风景的具现化,除了第一步外,后面的成功完全看个人。” 说着,他抬手将手中的结界向天空扔去:“爆炸会先炸开封锁的交通权柄,之后我们的身体也会在逐渐波及而来的爆炸中死亡,所以我们要在这段时间转移灵魂,回到自己的身体。” 听到这里,叶初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你真正的身体?” “废话,”原叶初翻了个白眼,“哪怕是墨丘利那个蠢货,也不会让自己的本体进入赫尔墨斯的固有结界。” 说罢,他不给叶初继续发问的机会,直接闭眼准备转移。 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天空炸响! 来不及多想,叶初正要转移之时,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转头一看,只见被赫尔墨斯吸收的已经枯萎的榕树正在拼命散发着救命的金光。 “跟我才几天就有了一部分本能了吗?”叶初心中暗自惊讶。 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一把抱住那棵枯萎的榕树,直接献祭起一部分知识,借助虚假的力量让代表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的榕树回到自己的身体。 “砰砰砰!”爆炸声此起彼伏。 在叶初不顾后果地献祭知识下,终于在自己身体死亡的下一刻,他重新容纳起了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 …… 卧室内,叶初睁开眼睛,目光透着股无法言喻的愚蠢,然而,就在这一瞬之后,潜藏在他灵魂深处的“学习”权柄悄然发力。 仅是片刻,叶初重新掌握回自己所需要的记忆与知识。 也在这时,一种莫名的异样感爬上了他的心头,他总觉得脸上似乎黏附着什么不明之物。 正当他准备起身一探究竟时,一股不轻不重的压力自他身上传来,让他动作一顿。 疑惑间,他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位白发如雪、面容娇俏可爱的女孩——卡莲,她不知何时已悄然趴在了他的胸膛上,呼吸均匀而深沉,睡得正香。 她那略显不雅的睡姿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真与可爱,让人不忍打扰。 叶初心中无奈一笑,正想开口唤醒她,却见贞德·Alter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他的身旁。 她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轻轻抱起卡莲,只是那张平日里冷漠的面容此刻却显得有些古怪,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极力隐忍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叶初心中警铃大作,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看向卡莲的小手,只见即便在睡梦中,她依然紧紧攥着一根色彩斑斓的彩笔。 这一刻,无需借助任何镜子,叶初也知道自己的脸上已经满是彩笔留下的痕迹。 第138章 除夕快乐 顶着一张被彩笔涂鸦得很是滑稽的脸庞,叶初面色凝重地步出了那间卧室。 他径直走向洗手间,站在洗手池前,耐心地用清水拂去脸上的每一抹痕迹,直至洗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缓缓从“王之宝库”中,取出一盏闪耀着圣洁光芒的金色杯子。 这一次,他输的很惨,除了一开始就在自己本体的学习权柄外,其余三大权柄全部被夺走,宙斯·朱庇特这一身份的位格大降,叶初这一身份更是直接被赫尔墨斯拿去证道双子座! 不过…… 还好他的底牌够多,虽然很多赫尔墨斯已经知晓,但架不住他手里有个王之宝库。 配合这盏圣杯,他自信足以自保,不至于落入绝境。 但若说再次与赫尔墨斯正面交锋,叶初心中无疑打响起退堂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ptSd虽然没有被打出来,但一些阴影多少还是有的。 想到这,叶初开始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做,可以确定的是赫尔墨斯一定在原冬木大桥,现一片废墟的战场上,所以现如今是避开那处战场,至于战斗的结果…… 那里除了迦勒底的几个从者外,就只剩下那位间桐家主,但间桐家主的异变可能会造成战局倾倒向它那一方,所以如果没有第三方插手,那么间桐家主的成功就是必然的。 但赫尔墨斯作为第三方一定会出手对付那位间桐家主。 失去了畜牧权柄无时无刻的影响,叶初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如果至今自己绝大多数的行为都是被赫尔墨斯所影响造成的,那为什么自己可以跟间桐家主合作? 赫尔墨斯有神使的能力,那么祂早该联系上作为忒弥斯的间桐家主进行合作,所以在这种前提下,间桐家主不应该跟自己合作。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叶初仔细想想,只可能是两种: 要么间桐家主不是真正的神,而是跟自己一样的权柄拥有者,赫尔墨斯没办法联系到他,要么赫尔墨斯根本就不想跟一个注定失败的人合作。 但之前祂却又出手帮助间桐家主完成最后一步又是什么原因? 赫尔墨斯与另一方希望间桐家主成为怪物的人或势力合作了,除了这个可能,叶初想不到其他。 在结合之前跟托勒密的谈话所得到的信息,不难猜出跟赫尔墨斯合作的是根源。 想到这一层,叶初不再犹豫,开始催动圣杯中残存的庞大魔力,准备借助“王之宝库”中的某样强大宝具,逃离这片纷扰的战场。 眼下的局势,已非他所能左右,逃跑,无疑是明智之举。 如此,叶初缓步走到店外,却意外地在门口撞见了一个男人,他正悠闲地抽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显得格外深沉。 言峰绮礼? “休息的怎么样?”言峰绮礼这样关心的说,即使看见了叶初手中的圣杯,他的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谢谢。” 叶初道谢一声,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动作,手中的圣杯依旧在催动着。 “要跟我一起跑吗?”叶初话音刚落,言峰绮礼便轻轻弹了弹手中的烟,任由那未燃尽的烟蒂缓缓飘落在地,化作一缕轻烟。 言峰绮礼并没有直接回应叶初的提议,而是话锋一转,突兀地问道:“我的麻婆豆腐味道如何?” 叶初闻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回味:“辣的我还想再品尝一次。”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晕骤然在马路上空绽放,一艘由黄金和祖母绿宝石交织而成的光之辉舟——维摩那(Vimana),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叶初从吉尔伽美什手中夺得的宝具,如今在圣杯强横魔力的加持下,他终于得以驾驭这艘传说中的飞行舟。 “感谢你的赞美。”言峰绮礼如此说完,手中出现了一支黑键,并将其架在了叶初的脖子上。 “以后我再应该不会再去做菜了。” 言峰绮礼如此说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叶初见状,眉头微微一挑,右手依旧稳稳地举着圣杯。 就在这时,贞德·Alter如同幽灵般瞬间出现,一支长枪同样架在了言峰绮礼的脖子上,同时一脚将言峰绮礼手中的黑键踹飞。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叶初真诚地看向言峰绮礼,他知道对方并无杀意,因此面色平静如水,双眼紧紧锁定着对方的眼睛。 言峰绮礼轻轻叹了口气:“或许,我本就不适合做菜吧,毕竟,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你给过我的菜好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摊又一摊的黑泥自他心脏处汹涌而出,最终在他身后凝聚成一支威风凛凛的三头黑龙。 “是吗。”叶初淡然一笑,将圣杯交换到左手,伸出右手向前道:“那就让我们最后握一次手,好聚好散吧。” 言峰绮礼闻言,毫不犹豫地伸出了右手,紧紧握住了叶初的手,最后二人相视一笑。 “轰!” 黑龙的火焰与贞德·Alter的火焰猛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就此拉开序幕…… 他们的战斗犹如疾风骤雨,骤然开始,又迅速落幕。 或许是因为言峰绮礼并未倾尽全力,又或许他在先前的激战中已元气大伤,总之,他败下阵来。 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同凶猛的野兽,将他步步紧逼,最终他只能踉跄躲入店内,背靠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如细流般缓缓滑落,滴落在地,形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当他艰难地转过头时,发现本该沉睡在旁的卡莲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来到大厅,她那双眸子中闪烁着压抑的光芒。 言峰绮礼对这样的眼神再熟悉不过了。 那其中蕴含的复杂情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在压抑着潜藏于心中的弑父之念。 他回忆起自己年幼时,也曾对父亲有过这样的念头,没有丝毫缘由,只是单纯地想要那么做。 然而,曾经的教会戒律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他的双手。 而在前世,当他终于摆脱了那道枷锁时,父亲却已经离世,所以,他始终未能如愿以偿。 但在这一世,他虽然没有亲手终结父亲的生命,却默许了那位间桐家主代劳。 因此,当言峰绮礼察觉到卡莲心中那隐藏的弑父情绪时,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容。 是报应不爽吧,或者也可能是自己的救赎来了。 他挣扎着起身,向前将一支黑键扔在了卡莲的身前,他道: “我跟你的母亲从未爱过你,所以不用压抑这些,向前杀掉我吧。” 此话一出,卡莲心中那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如火山般爆发。 她颤抖着双手捡起地上的黑键,眼神中充满了决绝,正要狠狠刺向言峰绮礼时,一双温暖的手却突然抱住了她。 “卡莲。”叶初的声音如同春风般拂过她的耳畔,瞬间将她心中的怒火熄灭,卡莲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从眼眶中涌出。 叶初轻轻地将手覆盖在卡莲的眼睛上,而他自己则注视着言峰绮礼,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言峰绮礼的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就在这时,一只长枪如闪电般刺入他的胸膛。 他轻叹一声,仿佛是在接受命运的安排:“算了。”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黑键已猛地刺入自己的头颅,随后,他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化作一摊黑色的泥泞。 贞德·Alter收起手中的长枪,脸色阴沉如水,她走到卡莲身边,蹲下身子,与叶初一起紧紧抱住了她。 “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嗯。” 第139章 春节快乐 维摩那犹如一颗撕裂夜幕的璀璨流星,在黑雾的怀抱中自由穿梭,留下一抹耀眼的金色轨迹,而叶初正若有所思的坐在罗摩那之上的王座上。 在跑路之前,叶初还有最后两件事要做。 他来到了一栋酒店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不久,远坂葵缓缓拉开了门扉。 “叶初先生你回来了。” 远坂葵如此说着,叶初向室内看去,只见远坂凛已经睡了过去。 这个年龄的孩子这么容易就睡的吗? 叶初在心里如此想着,随后对着远坂葵道: “我带你们回去,顺便完成远坂家主的嘱托。” …… 将远坂母女送回远坂宅邸,并告知了远坂时臣所说的遗嘱位置后,叶初就识趣的离开。 接下来是远坂家的家事了,叶初终归只是个外人,很多事还是不能插手。 至于在看到远坂时臣的遗嘱后,远坂家会发生什么,叶初并不打算管。 他已尽己所能,完成了所有应当之举,余下的,他也管不到。 如此想着,坐在罗摩那上的他,不经意间,一抹远处的建筑映入了他的眼帘,那是间桐家的宅邸…… 来到医院,叶初走到藤丸立香的病房前,轻轻敲响了房门。 “请进。” 藤丸立香的声音传来,推开门扉,叶初缓步踏入,径直走到藤丸立香的身旁,没有多余的寒暄,他直接而坦诚地问道: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迦勒底的御主。” 藤丸立香闻言,身子微微一震,之后她静静地坐在病床上,目光穿透了病房的窗户,仿佛望向了遥远的彼方,片刻的沉默后,她以一种坚定的语调回答: “我会继续完成我的使命。” 叶初点了点头,转而望向窗外的乌鸦,那是之前自己用畜牧权柄放牧的乌鸦,如果没有猜错,此刻的他已经被赫尔墨斯所注视。 固有结界内的异动,无疑已经惊动了赫尔墨斯,因此,自己生死与否的消息,已然是无需刻意隐瞒,所以叶初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 当然,其实不暴露更好,但考虑到一些隐患,他还是决定亲自出马。 在此之前,有必要解释一点,他绝非一个善男信女,在关乎自身存亡的紧要关头,他会毫不犹豫地跨越道德的底线。 现在的他要做的,就是要像之前背叛墨丘利那样,背叛一次间桐家主。 他要协助迦勒底的御主恢复战力,使其成为压垮天空怪物、决定战局胜负的关键一役。 尽管叶初在心底已认定,有了赫尔墨斯的介入,间桐家主的败局已定,但为了万无一失,他还是要将这场较量铸就成铁板钉钉的事实。 他无法接受间桐家主得逞后,天堂降临此界,将未知的救赎强加于自己。 对他而言,能够安稳度日,便是最大的救赎。 至于赫尔墨斯是否会秉持斩草除根的原则,暗中布局将他除之后快,叶初早已虑及,正因如此,他才决定助藤丸立香一臂之力,为自己留条后路。 结个善缘比什么都不做要好的多。 不过其实令叶初感到意外的是,此刻的藤丸立香会告诉他自己会继续完成使命这样的答案。 因为之前他看到了藤丸立香失落的一幕,因此他原本还想开导一下对方,谁知道对方早就已经自己想通了。 叶初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叶初开始在心中重新审视眼前这位女孩,不,迦勒底最后的御主。 她年岁尚轻,面容稚嫩,但叶初却在她身上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光芒——那是他曾在阿尔托莉雅的圣剑中目睹过的光芒,一种明知是幻想却仍不由自主地想要追随的光芒。 “嗯,那我就帮你一把吧。” 言罢,叶初掌中突兀地现出一只手臂,那是李忘归的手臂,一种服用后能治愈伤势的“奇珍”。 “这个是?”藤丸立香见到这一根手臂,面色显然有些奇怪。 “给你吃的,相信你中午没怎么吃东西还很饿吧。” “这东西给我吃!” “当然。” 叶初脸上露出笑容,只是这笑容在藤丸立香看来竟有种邪恶的感觉。 “放心吧,味道还不错。”说着,叶初将手臂递向藤丸立香,而后者则是满头黑线,心中暗想:这哪里是好不好吃的问题啊! 曾经跟对方抱有同样心情的叶初自然理解对方,不过目前叶初手中并没有什么其他能帮对方恢复的手段,所以只能委屈藤丸立香了。 想着,他站起身,与藤丸立香道别,正欲转身离去,一道灵光闪过,他蓦然回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王律键。 “最后跟你说一声抱歉吧,哦,对了,也帮我向那位英雄王转达一件事。”叶初说道。 “就说宙斯·朱庇特,也就是我叶初,向他道歉的同时,还想与他做一桩交易,无论如何,请帮我砍赫尔墨斯一剑,报酬是将我从宙斯·朱庇特那里抢走的财宝归还给他。” 说罢,叶初离开这间房间,留下藤丸立香一个人在病床上思考刚刚叶初那信息量巨大的话。 第140章 冬木要结束了,剩下的只剩收尾工作了 在冬木市与观布子市交界的一隅,隐匿着一座废弃已久的工厂,其内部昏暗而沉寂,唯有在一隅,一抹不寻常的生命迹象打破了这份死寂——一滩奇异的生物正缓缓蠕动于地面之上。 这是一只海魔,同时也是数日前,为了自救,叶初不得不将其从体内释放的那只海魔。 这只海魔在地上蠕动间,突然,它的一只触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什么,紧接着,整个躯体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兴奋所充斥,动作愈发急促起来。 那触手下,掩藏着的是几具早已腐朽不堪的尸体,它们静静地躺在这里,无人问津,直到这只海魔的到来。 海魔仿佛嗅到了盛宴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吞噬着这些不幸的遗骸。 随着每一次触手的挥动与收缩,尸体逐渐消失在它庞大的身躯之中,只留下一滩滩浑浊的液体和些许散落的衣物碎片,作为这场无声吞噬的唯一见证。 最终,当最后一丝痕迹也被吞噬殆尽,这只海魔仿佛获得了新生,它缓缓挺直了身躯,重新站立在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工厂内,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既是对生命的渴望,也是对未知的渴求。 也在这时,地上这些腐尸留下的一个电话突然亮起,紧接着,一阵带着几分戏谑意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悠悠传来,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 “哟,这才几个月没见,你怎么就混成了这副模样?”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奇异的光芒骤然在海魔的脚下绽放,形成一个繁复而神秘的法阵。随着法阵的缓缓旋转,海魔那庞大的身躯竟开始奇妙地重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在光芒中重塑,最终,一个与叶初惊人相似的人类男子站在了原地,唯一的区别仅在于他那异样的发色与瞳色。 男子轻轻活动着四肢,仿佛刚从长久的沉睡中苏醒,随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 “我还以为师父你又沉迷于那些AV大片,把我这个徒弟给忘了呢。” 电话那头,一阵略显尴尬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堪的形象吗?” “当然不是,只是偶尔会对你有些刻板映像罢了。”男子笑着回应,边说边走向那部仍在闪烁的电话,轻轻将其拾起。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赫尔墨斯那边没有察觉到你的动作吧?”就在这时,电话中再次传来了一个低沉而严肃的问题。 “没有,此刻祂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另一个‘我’吸引住了。”男子自信地回答,随后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墙壁、树木与高楼大厦,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最终定格在冬木市上空的那个庞然大物——忒弥斯?拉莱耶,那个令人心悸的怪物。 “对了,师父,你那个最终没能成功的理论,到底叫什么名字来着?”男子突然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却又充满深意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但男子却仿佛已经得到了答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能再次回到这里,真好。”他轻声呢喃,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坚定。 …… “Ex咖喱棒!” 伴随着这一声震响,一道绚烂夺目的螺旋光柱犹如天际划过的流星,猛然自蔚蓝的天幕中倾泻而下,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正被吉尔伽美什牢牢压制的忒弥斯?拉莱耶。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与耀眼的光芒中,那头庞然大物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坠入未远川之中。 吉尔伽美什眉头微挑,转身望向那光柱的发源地,只见一位身姿飒爽的少女傲然立于一只气势恢宏的巨大机械鸟之上,宛如女神降临,英姿勃发,令人心生敬畏。 “我好像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有的时间中,我会向她求婚了。” 这位英雄王眼中充斥着征服的欲望,他很难想到,什么样的男人会不想征服如此英姿的女孩。 同一时间,这熟悉的光柱也吸引了亚瑟·潘德拉贡的目光,他明白过来,是这个世界的亚瑟王出现了。 然而,正当众人对阿尔托莉雅的到来感慨万千之际,不远处落入水中的怪物猛然翻腾,溅起层层水花,紧接着,数千只扭曲狰狞的触手如同地狱之门大开般,从水面下汹涌而出,直扑向各自为战的众人。 吉尔伽美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随即,他周身环绕起数道璀璨的光晕,宛如神只降下的审判,将那些胆敢侵犯的触手一一射杀,无一幸免。 而另一边,刚刚释放完宝具的阿尔托莉雅有些脱力,经管她跟叶初断了联系后,不会出现被叶初魔力扰的状态不对劲的样子,但缺点也是有的。 成为她御主的爱因兹贝伦虽然魔力同样很好,但远没有达到能瞬间让阿尔托莉雅回满状态的程度。 因此此刻,阿尔托莉雅有些魔力亏空不足。 所以阿尔托莉雅面对这些袭来的触手,她选择的是躲开。 机械鸟上,在b级的骑乘技能下,阿尔托莉雅险之又险的避开一个又一个袭来的触手,最终,在即将触地的瞬间,她身形一展,轻盈跃下,稳稳落地。 长剑一挥,剑光如龙,与四面八方的触手碰撞出阵阵火花与轰鸣。 当吉尔伽美什与阿尔托莉雅以从容不迫之姿应对那些如雨点般落下的攻击时,另一战场上,亚瑟·潘德拉贡的境遇却显得尤为艰难。 连续的激战与先前圆桌会议上决议挫败的沉重打击,早已让亚瑟·潘德拉贡身心俱疲。尽管他拥有龙之炉心那生生不息的力量,以及星之圣剑赋予的惊人恢复能力,但在魔力的补给上,他依旧捉襟见肘。 尤其在此刻,吉尔伽美什——这位同样隶属于他御主麾下的强大从者,正与他并肩作战,这无疑加剧了他魔力资源的紧张状况,使得他陷入了魔力严重亏空的困境。 在一番艰难的辗转腾挪后,亚瑟·潘德拉贡勉强避开了几只肆虐的触手,却终究未能逃脱被数支触手紧紧缠绕的命运。 那些触手中蕴含的邪恶污染,如同无形的毒素,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的精神世界,企图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然而,在这抵抗精神侵蚀的艰难时刻,一个令人费解的现象发生了:亚瑟·潘德拉贡感到自己那原本几近枯竭的魔力,竟奇迹般地开始充盈起来。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神秘魔力,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涌入他的身体,强化着他的每一寸肌肉与骨骼。 在这股力量的涌动下,亚瑟·潘德拉贡的思绪突然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这些触手,或许正在尝试对他的灵魂进行同化!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魔弹自空中射来,最终笼罩在了亚瑟·潘德拉贡的身上。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牵引至那遥远的苍穹,只见一位身着洁白无瑕西装、手握镶嵌宝石权杖的身影悠然悬浮。 他身后,无数自虚空裂缝中挣扎而出的残肢,如同异世界的触手,为这位神秘来客平添了几分诡异而优雅的韵味。 此人,正是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轻轻抬起头顶那顶洁白的礼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权杖轻轻一挥,顿时,以他为中心,周遭的黑雾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纷纷退散,最终在冬木大桥上形成了一片清澈无雾的净土。 “大家好,隆重的自我介绍一下。” “鄙人赫尔墨斯,特来相助。” 话音未落,半空中,那些原本围绕在触手周围的破碎手臂突然增多,它们迅速抓住了那些触手,仿佛被烈焰灼烧,触手开始焦黑萎缩,控制权逐一被赫尔墨斯篡夺。 忒弥斯·拉莱耶见状,终于按捺不住,从水面腾空而起,与半空中的赫尔墨斯互相对视。 那些触手上的焦黑蔓延之势骤然停滞,紧接着,忒弥斯·拉莱耶猛地一扯,触手应声而断,重新落回水面。 赫尔墨斯的笑容依旧,但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淡淡怜悯,却彻底激怒了忒弥斯·拉莱耶。 祂的手臂抱拳,瞬间出现在了跟祂相比宛如蝼大小的赫尔墨斯,但下一秒,一只金纹触手从赫尔墨斯身后虚空之中的眼睛之中伸出,随后那触碰到这触手的忒弥斯?拉莱耶手臂被切碎了一般四分五裂。 “这能力真不错。” 赫尔墨斯轻声呢喃,随即抬手,一道黑光划破长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忒弥斯·拉莱耶。 随着这道黑光的侵入,忒弥斯·拉莱耶体内的两大权柄再也无法被束缚,挣脱而出,直冲云霄,化作阴阳鱼状,向那遥远天际的黑点飞去。 然而,赫尔墨斯岂会让它们轻易逃脱?一只巨大的翅膀横空出世,犹如天堑,拦在了两大权柄的去路上,轻轻一扇,便将它们扇回了赫尔墨斯的身边。 正当赫尔墨斯伸手欲取之时,一道凌厉的飞剑划破空气,将他伸出的手臂斩断。与此同时,两大权柄趁势而起,再次向黑点飞去。 赫尔墨斯面色不变,回头望向吉尔伽美什,缓缓开口:“英雄王,我觉得我们二人并无必要在此刻交锋。”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我记得,我们之前曾有过一笔交易吧?若你愿意认真对待这次交易,不妨就现在,你不再插手此事,我便告知你窃取你财宝之人的下落,如何?” 吉尔伽美什闻言,眉头紧锁,这交易看似诱人,但他心中却隐隐觉得有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呼唤: “吉尔先生,我来给你送样东西!” 吉尔伽美什循声望去,只见高空之上,藤丸立香正坐在一只机械鸟上,手中紧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而她的身旁则是Archer的御主。 吉尔伽美什的全知全能之星瞬间开启,一切谜团迎刃而解。 他恍然大悟,随即怒视赫尔墨斯: “你竟敢算计本王,还将与本王的交易转让他人!” 话音未落,王律键自藤丸立香手中飞回,落入他手中,随着他向前一插,震撼人心的开启仪式展开,乖离剑随之显现。 赫尔墨斯皱眉,身形一闪向着两大权柄飞去。 英雄王已经拿出乖离剑,跟其缠斗并不明智,当务之急是把两大权柄拿到手。 正当他这么想时,祂施展旅者的翅膀再次横亘在两大权柄前方,一道耀眼的光柱穿透而来,将翅膀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两大权柄借此机会逃脱。 赫尔墨斯神色凝重,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身旁——Archer托勒密,他已经恢复了青年的模样,显然也是圣杯战争的幸存者之一。 “赶上了。”托勒密轻声说道,目光紧盯着天空。 同一时间,手持乖离剑的吉尔伽美什喊道: “原子混合、凝固,创造编织万象之星辰,以死瞻仰吧,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随着解放之语的终章落下,三片圆柱形的剑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驱动,优雅而迅猛地开始各自的回旋舞蹈,那被誉为最初之剑的EA,此刻正模拟着天地初辟时的混沌景象,空间仿佛被初生之力撕扯,裂开了一道道模拟的裂痕。 最终,在一抹耀眼夺目的红光骤然闪耀之中,这一击,宛如撕裂时空的断层,被吉尔伽美什以王者之姿,挥向了一旁的赫尔墨斯。 面对这铺天盖地、几欲吞噬一切的攻击,赫尔墨斯只是冷冷地投去一瞥,随即在成千上万对轻盈翅膀编织的屏障掩护下,如同晨雾中的幽灵,悄然消失于天际,只留下一抹难以捉摸的残影。 乖离剑所释放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所到之处,那些防御用的翅膀瞬间化为齑粉,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未留下。 紧接着,半空中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声响彻云霄,回荡在整个日本的天空之下,震撼人心。 然而,这惊天动地的爆炸并未让吉尔伽美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之色,反而让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怒火。 随着一声低沉而有力的怒骂,他身形一晃,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瞬间消失于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他去追已经逃跑了的赫尔墨斯。 目睹这种震撼心灵的爆炸,忒弥斯?拉莱耶的疯狂似乎在瞬间被无尽的绝望所取代。祂的意识清晰如刀割,明白自己已彻底失去了翻盘的机会。 两大权柄的丧失,如同双子星陨落,让祂仅剩的资源只剩下浩瀚无垠的魔力,以及那能将人灵魂化为实质的奇异能力。 然而,这些力量,在此刻却显得苍白无力,无法引领祂走出这绝望。 绝望之中,忒弥斯?拉莱耶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决绝的狠戾。 随后,祂振翅高飞,那对粗壮的肉翅在空中猛然拍打,宛如古老神只的愤怒之翼,每一次挥动都释放出无数触手,它们在空中舞动,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此刻的祂,仿佛化身为世界的脉动之心,那些触手就如同错综复杂的血管,缠绕着、延伸着,触及天际与地脉。 拍打的翅膀如同心脏的跳动,每一次震颤都似乎在向世界宣告祂的不甘与倔强。 触手深深扎入大地与云霄,作为支撑,以祂为中心,绘制出一幅幅神秘莫测的图案,那是对命运最后的抗争。 “既然天堂之路遥不可及,那就让这个世界成为我铸就肉体的天堂!”祂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托勒密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带着几分焦急:“秩序侧的力量对它毫无作用,而且它的魔力仿佛无穷无尽,我们必须避免陷入持久战!” 闻言,众人不禁皱起了眉头,彼此间投以疑惑的目光,显然,在场的每一位从者都隶属于秩序一侧。 正当众人相互凝视之际,远方天际一抹飞艇的身影悠然驶近,最终悬停于他们的头顶之上。 倘若吉尔伽美什未曾追击赫尔墨斯,他必定能一眼认出,这艘飞艇正是他珍藏于王之宝库中的座驾——罗摩那。 在罗摩那的甲板上,叶初凝视着面前的贞德,语气坚定地说道:“交易已成。” 在从医院返回寻找贞德·Alter等人的途中,叶初意外地遭遇了贞德。 秉持着合作的精神,他决定向对方透露自己的使命。 贞德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天空中逐渐显现的拉莱耶城。 随后,她从罗摩那上一跃而下,来到了众人面前。 “世间绝无可能有人完全抵御秩序的力量,吉尔·德雷不过是削弱了秩序的作用,使其看似免疫罢了。” “而我,虽能以宝具抵消这种削弱,但持续时间极为短暂,仅有数秒,因此,若可行,我希望你们能在我释放宝具后的这几秒内完成各自的宝具释放。” 言罢,贞德的目光再次投向空中的拉莱耶城,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吉尔·德雷这个名字,对她而言既熟悉又沉重,这是她昔日战友的名字。 正是这个名字,让她明白了自己被召唤至此的缘由。 然而,就在这时,托勒密高声喊道:“几秒内释放宝具固然简单,但我们几人的攻击恐怕难以消灭祂。” 听到托勒密的话,一直沉默不语的亚瑟·潘德拉贡终于开口:“我可以,但我的星之圣剑条件受限,无法完全解放。”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皱眉,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最终,贞德打破了沉默:“什么条件?” 亚瑟·潘德拉贡缓缓答道:“对方不能是精灵。”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随后陷入了沉默。 而在罗摩那之上,叶初并未立刻离去。因为此刻,他的身边多出了一位佳人——阿瓦隆女士。她身着泳装,曼妙的身姿展露无遗,眼中闪烁着无法抗拒的魅惑之光。 “不如你去提醒他们一下吧。”阿瓦隆女士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提醒什么?”叶初瞥了对方一眼,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这位突然出现的美人毫不吝啬地展示着自己白皙的肌肤,即便是踩在罗摩那之上,也让其上绽放出一小片绚烂的花田。 叶初在心底暗自揣测,这位佳人或许就是某种花的妖精。 他的学习权柄对她毫无作用,所以叶初无法窥探到丝毫信息。 “告诉他们,让亚瑟跟阿尔托莉雅互换宝具试一下。”阿瓦隆女士继续说着,脸上洋溢着恶作剧般的笑容。 “好。”叶初点了点头,对于这位救命恩人,他自然不介意帮她这个小小的忙。 决定后,叶初扯着嗓子喊道: “何不让亚瑟跟阿尔托莉雅换一下宝具。” 众人闻言,一个个互相看去,这话显然是在说问题不是忒弥斯?拉莱耶是精灵,而是出在了亚瑟·潘德拉贡身上。 亚瑟·潘德拉贡闻言,却并没有生气,早上发生的战斗在其脑海中浮现,最终他苦笑一声道: “好。” “嗯?这……这怎么行得通!”阿尔托莉雅本想反驳,毕竟不同人的宝具如何能在他人手中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然而,当她目光触及两人手中那几乎如出一辙的圣剑时,话语却哽咽在了喉头,一时语塞。 亚瑟·潘德拉贡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的星之圣剑轻轻抛向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猝不及防之下,本能地接过了这突如其来的宝具,紧接着,圆桌决议的仪式突然启动。 一道道璀璨夺目的圣光自阿尔托莉雅周身腾起,如同圣洁的光辉将她紧紧包裹。 亚瑟·潘德拉贡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十三拘束解放,圆桌决议正式开始,此战,乃是为了拯救世界而战!” 话音未落,阿尔托莉雅周身升腾而起的光柱竟开始微微颤抖,似乎有所迟疑。 显然,那些常驻解放的拘束者们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变化。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令阿尔托莉雅倍感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老友重逢般亲切: “此战,并非抗击精灵之战!”“——承认!兰斯洛特!” 阿尔托莉雅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疑惑。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灵魂从代表兰斯洛特的光柱中悠然飘出,如同夜色中的幽灵般神秘莫测。 阿尔托莉雅凝视着那道黑色的灵魂,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曾经遇到的那位狂战士(berserker)的身影。 对方只是深深地看了阿尔托莉雅一眼,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尔托莉雅还未来得及理清思绪,光柱中便接连传来其他圆桌骑士的声音,如同古老的誓言般庄严而神圣: “此战,即为生存而战。”“————承认,凯。” “此战,即为抗争强于自身之人而战。”“————承认,贝狄威尔。” “此战,非背离人道之战。”“————承认,加赫雷斯。” “此战,非为私欲而战。”“————承认,加拉哈德。” “此战,即勇者同行之战。”“————承认,崔斯坦。” 之后一道酷似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传来:“圣剑解放完毕。” 见此,贞德的脸庞绽放出温柔而又坚定的笑容,她毅然决然地将目光投向了悬浮于天际的拉莱耶城,周身瞬间被赤红色的火焰所环绕,宛如凤凰涅盘前的辉煌。 紧接着,圣凯萨琳之剑凭空显现于她的掌心之中,剑身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贞德紧紧握住剑柄,闭目凝神,口中开始吟唱起释放宝具的古老咒文,那声音虽轻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虔诚: “诸天乃主之荣耀,天空乃神手之伟业.......主啊,此身将交由您的处置——绝望之后必将迎来希望!!!” “红莲之圣女!” 一株由纯粹火焰凝练而成的红莲,在贞德那掷地有声的遗言之后,奇迹般地从剑柄上跃然而出。 在贞德的意志驱使下,这朵红莲裹挟着熊熊烈焰,划破长空,直冲云霄,为那座由无数触手编织而成的拉莱耶城,添上了一抹与火焰迥异却又相得益彰的绚丽色彩。 叶初仰望天际,只见那被火焰余晖染上了奇异色彩的拉莱耶之城,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与此同时,忒弥斯?拉莱耶正遭受着火焰的无情炙烤,那是一种久违的炽热感,对祂而言,火焰总是伴随着不祥之兆,每一次与火焰的邂逅,都预示着灾难的降临,给祂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 因此,当这股熟悉的火焰再次席卷而来时,祂混沌的意识竟奇迹般地恢复了清明,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 就在这一刻,托勒密与亚瑟·潘德拉贡的宝具也相继释放,交织出震撼天地的光芒。 “月所未知,久远之光!” “Ex咖喱棒!” 两道宝具的轰击,让忒弥斯?拉莱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尽管祂并未受到实质性的重创,但每一次受伤,祂的身体都会本能地调动魔力进行修复,这份持续不断的消耗,让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而祂,本就对疲惫有着深深的恐惧。 就在这意识逐渐清晰的瞬间,祂望着身上逐渐蔓延的火焰,以及地面上那汇聚成河的光芒,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我好像还有件事未完成……” 然而,这个念头还未成形,阿尔托莉雅已紧握星之圣剑,趁着火焰存在的短暂瞬间,喊出了这场圣杯战争最后的宣言。 “誓约胜利之剑!” 伴随着这声震天响的呐喊,圣剑绽放出堪比星辰的璀璨光芒,携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直击那座不洁之城,誓要将之一举毁灭!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些触手在爆炸中化作漫天飞灰,而吉尔·德雷,在宝具轰击下的最后一刻,终于想起了那个被自己遗忘已久的重要之事。 祂的嘴角勾起一抹疲惫的微笑,轻声呢喃:“好累啊。”随即,整个身体在“誓约胜利之剑”的光辉中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 叶初乘坐着罗摩那赶往贞德·Alter和卡莲等待自己的地方,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猛然横亘在他的面前,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那是一位面容英俊,却时刻被疲惫笼罩的男子——间桐家主,吉尔·德雷。 叶初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揣测,对方此行或许是为了报复他的背信弃义。 然而,就在这念头刚一闪过,一道光芒划破空气,稳稳地落在了叶初的身前。 “这是我之前答应给你的酬劳。”吉尔·德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疲惫之色依旧挂在他的脸上,仿佛岁月与辛劳已在他的灵魂上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叶初闻言一愣,随即,他体内的学习权柄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向他传递了一段崭新的知识。 “集会的权柄?”叶初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吉尔·德雷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正欲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叶初的学习权柄竟自主地运转起来,为他揭开了面前这个男人深藏不露的过往。 这是一位学者的故事……(番外写吧,不浪费在这里了。) 从思绪的恍惚中回过神来,叶初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吉尔·德雷,最终缓缓开口: “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你信守承诺,那么,作为一次帮助或者一份歉礼,请问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为你代劳的吗?” 吉尔·德雷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衡量着什么重要的决定。 终于,他缓缓开口: “那就……请你给那个叫樱的女孩一个平凡而幸福的人生吧。” 话音刚落,吉尔·德雷的残魂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一般,开始在这片天地间逐渐消散,直至最终化为虚无。 “我会尽力的。” 叶初郑重地许下了承诺。 第141章 结束与新篇章 冬木市圣杯战争结束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而在那之后离开冬木市的叶初暂时居住于观布子市。 至于为什么他会选择暂时居住在观布子市? 这是因为他获得的那个权柄——“集会”。 集会权柄的力量很复杂,叶初在深度了解以后,将集会带给他的能力称之为“开会”。 为什么是“开会”呢? 使用集会权柄,叶初将会出现在一个类似固有结界的世界,世界之中会出现所有跟叶初有关系的人,他们会针对叶初提出的事情来提出自己的意见,而那些意见其实就是他们本身对叶初将要做之事的态度。 是好是坏,会不会对叶初有害,叶初通过集会的力量都能一眼看到。 这力量很逆天,可以说极大的保证了叶初的生存,唯一的缺点就是有时间限制,每两周才能使用一次,会议中只能讨论一件事。 而且通过学习,叶初还知道这个权柄模拟的人是经由根源来塑造的,具有其本人的知性,这就让他更高的操作空间了。 而在获知集会权柄的功能后,叶初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会讨论自己的归处。 是霸占远坂叶初的身份抢夺他的人生,还是去一个别的国家带着贞德·Alter和卡莲过自己的生活? 在经过会议讨论之后,叶初最终得到了一个答案,那就是过自己的生活。 叶初的人生很难说有没有赫尔墨斯遗留的献祭,所以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他是不可能接手叶初的人生,但这有个问题,那就是原主的父母那里该怎么解决。 这般想着,叶初将手里的报纸放回桌上,起身向着厨房走去。 他现在居住在观布子市一间较为高档的公寓,同样的,贞德·Alter和卡莲也跟他一起居住在这里,只是二女似乎因为昨晚睡太晚,所以到现在还没醒。 这间高档公寓有两间卧室,一间被叶初独自霸占,而贞德·Alter和卡莲就在另一间卧室。 而叶初在这段时间一直充当着给她们做饭的角色。 正当叶初刚把一把面条下入锅中,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叶初穿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满脸疑惑。 这个时间,邻居都不会来拜访,那么究竟是谁在敲门。 “谁啊?” “是我。”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叶初面色一变,在迟疑了一会,最终向前将房门拉开,说到: “你来了。” 门外那人有着跟叶初一样的外貌,只是发色和瞳色都有不同,叶初是黑发黑瞳,而对方则是有着白发绿瞳,他正是原叶初。 他笑了笑,走入房间,毫不客气的坐到沙发上,笑着说: “嗯,毕竟有些事还是要跟你说一下。” 闻言,叶初挑了挑眉,最终道: “嗯,我也有很多事要问你。” …… 冬木市医院的一间病房内,远坂葵手中端着一碗粥,正慢条斯理的给病床上的远坂时臣喂粥。 原本远坂葵在得到远坂时臣提前写好的遗书时,内心是崩溃的,于是自己一个人在卧室被哭了一晚上,结果第二天,医院就派人告诉她,远坂时臣不仅没死还被人送到医院治疗了。 但远坂时臣仅仅只是没死,被削成人棍,神志时而清醒时而崩溃的他其实对远坂家造成极大的影响。 但远坂时臣还活着这一点对远坂葵已经是皆大欢喜的好事了,所以她也没有奢求什么,只是问了问医院是谁将她的丈夫送来的医院。 而她得到的答案则是一位年轻人。 远坂葵大概猜到了是谁救了远坂时臣,在那之后她去了旅馆想见一见叶初,结果旅馆老板告诉她对方早就退房离开的消息。 “以后遇到了再报答对方吧。” 想到这,远坂葵突然想到了前几天一位自称宝石翁的老人。 对方以收徒的名义希望收远坂凛为自己的弟子,而远坂葵则是以远坂凛还小为由,希望对方等远坂凛成年后再来一次。 宝石翁欣然同意了,最后还告知了远坂葵一个消息,观布子市内居住了一位强大的傀儡师,远坂家可以根据财力来决定是否要找对方给远坂时臣做一副四肢义体。 而是否要给远坂时臣定制一副四肢,远坂葵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就是一定要! …… 魔术界的名门,阿奇博尔德家之中,身为当代家主的肯尼斯躺在床上,静静的接受着自己的学生——韦伯的救治。 良久,肯尼斯突然痛苦的吼了一声后,才渐渐平息,转而将目光看向韦伯道: “能将我已经被破坏的魔术回路修复了一部分,韦伯,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半个月前,肯尼斯被久宇舞弥用起源弹击伤,在被炸弹炸死的下一刻,他的未婚妻索拉听到动静救了他。 但起源弹造成的伤势难以恢复,在肯尼斯万念俱灰的时候,韦伯站了出来。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中,韦伯帮助他修复了大概百分之五的魔术回路,这也让他不得不对自己这位学生刮目相看起来。 “跟老师相比,我还是太稚嫩了。” 韦伯实话实说着,他之所以能修复肯尼斯的魔术回路就是因为他上辈子被肯尼斯的义妹——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半威胁的接手了修复阿奇博尔德家传承魔术回路的工作,但可惜哪怕到最后,他修复的部分也很有限。 他将各种工具收了起来,看向病床上的肯尼斯道: “可惜我没办法帮老师恢复全部的魔术回路。” 肯尼斯没有说什么,而是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最终坐了起来,对着韦伯道: “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嗯。” “接下来的结婚计划推迟,希望你跟我的义妹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一起去通知一下索非亚莉家族。” “接下来埃尔梅罗教室的教学工作就由你来,我会为你准备好教案。” “嗯。” “还有,以后你就作为我的助手全面接手君主的工作,接下来魔术回路的修复工作将由我来接手。” “嗯……嗯?!” …… 第142章 有点奸诈 冬木市教堂,几位圣堂教会人员正在忙着处理各种事件。 因为言峰绮礼早早就将冬木市圣杯战争可能造成的危害上报给圣堂教会,因此他们能在冬木市圣杯战争结束后的第二天及时感到并开展工作让圣杯战争造成的影响最小化。 当然,这件事上,魔术协会也出了不少力,而主要承担这次圣杯战争开展的三大魔术家族,远坂、间桐以及爱因兹贝伦都要为此承担赔偿责任。 爱因兹贝伦家族在得到通知的第二天就汇完款项,但间桐和远坂都因为资金不足的原因而背负了很多欠款。 但好消息还是有的,远坂家因为一位看上去很神秘的老头愿意出面担保的原因,而暂时延缓了还款期限。 但间桐家就不太好了,当代间桐家主死在了这次的圣杯战争,而原本应该代任的间桐鹤野(间桐慎二的父亲)直接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妻子宣布退出间桐一家后直接出国。 这就导致整个间桐家的债务落在了唯一还活着的小女孩——间桐樱的身上。 哪怕已经将间桐家的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魔术刻印及魔术研究全部抵卖给魔术协会后,间桐樱也要背负数百万的美金。 本来间桐樱自己都可能沦落为魔术协会哪个大人物的“物品”,但在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男人(叶初)代替间桐樱偿还了绝大部分的欠款后,间桐樱才没有成为别人的“物品”。 但债务依旧存在,而间桐樱因为还小,所以按照原本魔术协会的安排,她会被过继到远在英国的间桐家远亲,在被其扶养长大以后,承担起还债的义务,但事情又出现了反转。 原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现被驱逐的爱丽丝菲尔出面愿意承担扶养间桐樱,这直接让不愿意接手间桐樱的间桐远亲直接同意。 …… 将各种手续全都办好的爱丽丝菲尔牵着间桐樱的手坐在了机场上。 因为各种原因,她被爱因兹贝伦驱逐。 可怜的她收养了同样可怜的樱,母女二人现在属于相依为命。 当然,爱丽丝菲尔是没有收养樱的能力的,但有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男人在,她得到了一定的资金帮助。 今天,她打算带着樱离开冬木市,至于去哪里?她打算先去德国。 爱丽丝菲尔对这里没有什么好的回忆,同样的原因,樱也选择跟爱丽丝菲尔一起走。 但到了德国,没有了爱因兹贝伦家族帮助的她也很难生存吧。 “我也要好好学习一些生活技能。” “毕竟不能什么都让别人帮助。” 爱丽丝菲尔对着樱这般说着,樱有些不解,但也是点了点头。 爱丽丝菲尔将目光注视向前方的透明窗,那里正有一架飞机正在起飞,即将脱离大地的束缚。 即使没人告诉爱丽丝菲尔是谁帮助了她们,但仔细想想,她就知道是谁帮助了她们…… …… “所以你来找我就是希望我们一起共享叶初的人生?” 叶初揉了揉太阳穴后,将从厨房拿出来的一杯水一饮而尽。 “嗯。”原叶初点了点头,同时毫不顾忌的走向厨房,拿起碗筷,开始盛起锅中刚下好的面条。 “喂!你可别多吃,里面可是有其他人的!” 叶初瞥了一眼厨房中的原叶初,警惕的朝对方提醒了一句。 “不会的!” 说着,叶初盛了一大碗,结果还是忍不住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诶!都让你少吃点了!” 叶初连忙起身,向着原叶初走去,但等到他走到对方身边时,他已经将碗中的面条全部吃完了。 “好了,接下来要吃你自己吃吧!” 叶初没好气的朝对方这般说着,同时将锅盖盖上,防止原叶初又忍不住。 “别这么小气啊。”原叶初如此说着,不过最后还是回到沙发上躺了起来。 叶初看了对方一眼,随后跟着一起来到沙发上坐下。 “那么,说说为什么要跟我共享人生吧。” “因为我现在没有身份,需要你跟我一起共享。” 原叶初说着,将手指向了上面。 叶初皱眉,对方见叶初这副样子,开始解释道: “身份是一个世界对你的认可,而没有身份就相当于没有得到世界的认可,做什么都不会顺心,他的存在会因此逐渐淡化,而最终等待无身份者的结果就是……” 说到这,原叶初卖了个关子,但见叶初根本不在意的样子,他有些急的说到: “诶,你怎么不好奇我后面要说的?” 叶初淡淡道:“因为我有身份。” 没错,不提已经被赫尔墨斯抢走的原本叶初的身份,现如今叶初还有一个宙斯·朱庇特身份存在,虽然位格大不如前,但好歹它也是个身份。 原叶初一听满头黑线,他道:“不是,那你不在意一下我吗?” 没有回答,叶初满脸不在意的起身打算去卫生间给贞德·Alter和卡莲挤个牙膏。 “诶!等一下,没有身份等待我的就是原本身份的寻回!” “因为身份是具有唯一聚合性的,我一直处于身份短缺性,你猜到时候叶初身份会不会带着赫尔墨斯一起找到我?” 闻言,叶初一顿,随后转过身面对原叶初道: “那跟我有什么大的关系吗?” “你猜我会不会带着对方跑来找你?” 原叶初如此说着,还显稚嫩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让人感觉奸诈的笑容。 第143章 圣杯战争 原叶初一脸狡猾的问叶初一个问题,他会不会向赫尔墨斯暴露叶初的位置。 叶初下意识的觉得,会!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对方是自己,而自己被抓时会暴露原叶初还在的事实吗? 叶初心里是倾向于不会,因为没意义,但如果赫尔墨斯率先让问的话,那自己一定会告诉对方。 所以叶初没有回答原叶初的问题,良久,他冷冷的回答道: “那如果我认为你会这样做的话,那你也来猜猜吧。” “就猜我现在会不会动手杀你。” 霎时间,气氛开始变得古怪起来,但原叶初笑了一下,旋即道: “我猜你不会。” 闻言,叶初向着贞德·Alter二女睡觉的房间敲了敲,道: “我做了早饭,你们起来刷牙洗脸后记得吃早餐,我要出去一会。” 很快,里面传来了卡莲有些没睡醒的声音。 “哦。” 叶初回神,对着原叶初道: “我们出去说。” …… 一间咖啡厅内,在服务员略带疑惑的眼神中,叶初跟原叶初各点了一杯咖啡。 两人虽然样貌很普通,但因为长的近乎一样,所以也引来了一部分服务员和客人的注意,特别是一头白发绿瞳的原叶初。 其中一些一看就是高中生的女生一脸花痴的看着原叶初,看上去很吃他这一款。 “看样子,这里很多人喜欢我这样的造型。” 注意到周围人的注视,原叶初喝了一口咖啡后,不再管那些人的注视,转而继续起刚刚没有结束的话题。 “所以对于我提的意见,你考虑到怎么样了?” 叶初跟原叶初对视,问了一个问题: “先给我解答一些疑惑吧,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原叶初道: “你之所以能来到这个世界并接手我的身体是因为我借用了一下兽的权能来链接了某个兽。” “兽?” “你就当是人类恶就好了,他们的存在某种意义上匹敌真正的神灵,而他们的权能就堪比权柄,你应该接触过,比如赫尔墨斯的旅者权柄和商业权柄,当然,还有之前在你身上的畜牧权柄。” 叶初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原叶初见此喝了下咖啡继续道: “而我链接的那个兽持有的乃是回归之理,所以原本该死亡的我借由墨丘利的回归复活了,而我的尸体也因为回归之理的原因自动引来了一位叶初,也就是你。” 叶初挑了挑眉,他道: “为什么我会被回归?我跟你虽然是平行世界是同一个体,但说白了还是两个人吧?” “因为你在原本的世界死了,只有灵魂没有肉体加上我当时在根源之中无法回归,所以我的尸体就将你召回归了。” 叶初抬起一只胳膊,面色平静的问道: “那我这有个问题,我还能回去吗?” “不能。” “行,你继续吧。” 原叶初继续道: “当然,接下来就是重点了,虽然你回不去了,但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个新的人生。” “没有我的记忆,你扮演我必定露馅,但重新换个身份生活在这个时代又太过困难了,而且看样子你还要养一个从者加一个孩子。” “所以我这边提供了两个方案,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有另一个世界跟随你一起来的原本叶初身份吧。” “那个身份并没有得到这个世界的认可,换句话说,用那个身份你就一直是个被本世界排挤的人。” 叶初没有说话,说实话,因为这半个月自己生活的好好的,所以他没有完全相信对方的话,但考虑到自己身上另一个身份也就是宙斯·朱庇特可能让自己免于被世界排挤,所以他没有否认对方的话。 “我们共享这一个身份,并让世界认可它,怎么样?” 叶初皱了皱眉,他道: “第二个方案呢?” 原叶初笑了笑,略显猖狂的道: “与其等赫尔墨斯找上来,不如我们先发制人,先找赫尔墨斯的麻烦,并把身份抢回来。” 叶初无语,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原叶初,最终道:“你的底气呢?” “就是因为没有底气,所以我来找你了。” 叶初沉默了,良久他最终问了心中最后一个问题: “假如我铁了心躲起来,那赫尔墨斯和你应该都找不到我吧,而且我现在也对赫尔墨斯没有威胁。” 原叶初露出你终于问这个问题的表情回答道: “因为你就是我,你有我的身体,一旦我死了,那么叶初这个身份会判定你为真正的叶初并找上你,到那时你能躲到哪里去?” 良久,叶初说道: “我选第一个方案。” “好,那我们就可以开始计划了。” “我回中国帮你把各种手续办好,你回德国适应好那里的环境后继续上那个破大学,如何?” 叶初皱眉,他道: “还要上学?” “当然,我可还是个马上要毕业的德国留学生。”原叶初一脸骄傲的样子。 叶初有些无语,要不是知道对方上学期间在各国当文物商人,他还就真相信对方的话了。 “不止这些吧,怎么让我的身份得到世界上认可。” “当然是最简单的方式。” “我们来参加圣杯战争吧。” 第144章 迟来的章 一周前,原叶初离开了日本,他需要处理很多事情,包括不限于处理叶初对卡莲的收养手续以及他跟贞德·Alter的身份。 当然,靠的是之前原叶初作为文物商人时积累的人脉网。 而叶初则需要做另一件事。 因为要接替原叶初德国留学生这一身份,现在的叶初需要做各种准备工作。 比如他要将德语重新学一下,因为之前他让自己的无知起源吞了太多的知识,其中就包括关于德语的知识。 当然,叶初还有在大学中需要学习的学科要学习一下,不过幸好有着“学习”权柄,他的学习过程很顺利。 不过叶初的学习过程很顺利不代表别人的学习过程很顺利…… “御主,这也太难了吧!” 贞德·Alter捧着手里关于德语学习的书,两只眼睛快要化作蚊香。 而一旁的卡莲倒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同样的书,只是时不时的皱眉可以看出学习德语对她来说还是很困难的。 “那就先从最简单的日常用语学起。” 叶初简单的提供了一个方案后,将手里已经学完的书放到旁边。 叶初需要去德国至少一年,而贞德·Alter和卡莲又不愿意跟叶初分开,那么学习一下德语就变得很有必要。 当然,在叶初的考虑当中,学德语只能保证她们能在德国有基本的沟通能力,为了未来考虑,最好还是让贞德·Alter和卡莲将中文和英语也学了。 但这好像对于贞德·Alter她们过于困难了。 “啊啊啊,为什么外面看起来这么好玩而我们要在这里学习外语啊!” 因为跟叶初和卡莲相处的久了,贞德·Alter也没有顾虑,自顾自的发起了牢骚。 叶初向窗外看去,今天的确很热闹,整个观布子市似乎变得格外吵闹。 注意到叶初的目光,卡莲说道: “今天好像是新年,对于这里的人来说,这好像是个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叶初看向卡莲问了一个问题:“卡莲之前没有过新年吗?” 卡莲摇了一下头后将目光注视向窗外。 听到这个答案,叶初想了想,最后看向一旁将脑袋埋在桌上的贞德·Alter道: “累的话,我们就出去玩一下吧。” 闻言,贞德·Alter立马抬头,有些兴奋的道: “真的!” 但随后,贞德·Alter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于是转而有些傲娇的道: “哼,你想出去玩的话直接跟我们也只能跟着了。” 叶初没理贞德·Alter的后话,转而看向卡莲。 “你要出去玩一下吗?” 卡莲看了看叶初,心中不知想了些什么,但她也没有让叶初等太久,几秒后就点了点头。 “那我们换一身衣服出发吧。” …… 外面,换了一身冬装的叶初三人走在观布子市的大街上,来往的人很多,看的出来这里的每个人在这一天都放下了生活的压力,带着家人享受这新年下难得的清闲。 在这种气氛的影响下,叶初一直紧绷的情绪不禁放松了起来,他将目光瞥向自己右手牵着的卡莲,希望卡莲也能沉淀在这种欢乐的气氛之中。 圣杯战争已经过去了半年,但卡莲仍旧没有从那一天解脱出来。 不过叶初可以理解,虽然卡莲年龄还很小,但说到底他的父亲给其造成的心理阴影太重。 叶初也敏锐的察觉到卡莲心理也有了一些问题,但这无所谓,叶初做好花费数年的时间让对方走出阴影的准备了。 但前提是自己跟原叶初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 跟卡莲安静的牵着叶初的手不同,贞德·Alter很是活跃,时而跑到一处街摊玩起游戏,时而来到小吃摊纠结起那个会更好吃。 在叶初带着贞德·Alter和卡莲继续闲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叶初眼前。 “好像是个熟人?” 叶初想起了对方,而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叶初,穿过人群向着叶初跑来。 …… 浅上藤乃终于见到了之前救下她的那个人,自自己被叶初救下以后,她一直想当面向对方道谢,但很可惜,她一直没有见到对方。 她找到过那晚接自己和叶初一起去警署的司机黑桐先生,本想询问对方叶初的联系方式,结果得到的却是对方也没有的消息。 然而在自己在等母亲跟朋友闲聊的时候,她又一次见到了自己的恩人。 就在她陪伴母亲与友人闲话家常的间隙,命运之轮悄然转动,让她再次瞥见了那位梦寐以求的恩人身影,兴奋之间,她向对方奔去,但…… 但人潮汹涌,仿佛是错觉一般,眨眼间,叶初站立的位置已空空如也,只留下她在这茫茫人海中茫然寻觅。 “错过了……” 浅上藤乃小声呢喃,心中一片苦楚,同时也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酸涩,但想到小时候的经历,她连忙闭上了眼睛。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随后一道让她感到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哎!怎么转眼的功夫藤乃你就跑到这了,走吧,你父亲在那里等着你呢。” 她回过头来,是母亲。 这个年一过,她就会被过继回自己原本的家——浅神家。 而自己的母亲也希望自己回去,似乎是因为藤乃在浅上家让她受到了一些不该有的非议。 但藤乃希望自己回去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想要找到那个救了自己的男人,想要向对方道谢。 …… 叶初遇见了一个老熟人,对方也注意到了自己——黑桐先生。 黑桐先生率先来到了叶初的身边,身旁还有一个看上去只有初中的女孩。 “叶初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嗯,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遇上。” 黑桐先生对叶初的印象很深,加上之前他们聊的很愉快,所以有想跟叶初一起闲逛的打算。 不过叶初婉拒了,在浅聊了几句以后,叶初继续带着贞德·Alter和卡莲向着公园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刚刚在黑桐先生旁边的女孩是他的女儿黑桐鲜花,至于他的儿子黑桐干也,听对方说是为了照顾某个女同学还呆在医院。 …… 另一边,中国。 原叶初来到一处看上去有些老旧的房门,犹豫片刻,最终轻轻的敲了敲。 “谁啊?”母亲熟悉的声音从房内传来,叶初下意识的抹了抹眼角后,整了整衣服,喊道: “我!你们的儿子回来了!” 第145章 新的起始 新年的到来掩埋了上一年带来的悲伤,同样的,这一天也给久宇舞弥心中带来了一些变化。 医院内,久宇舞弥躺在病床上,心中想的是下一次对君主埃尔梅罗的暗杀行动。 一个月前,她是想跟时钟塔的埃尔梅罗君主同归于尽的,可谁知道对方在自己居住的小型别墅内安置了防爆魔术装置。 虽然防爆程度不高,但依旧没有给那位君主包括自己带来死亡。 而当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来救对方时,久宇舞弥拼尽全力的逃跑了。 而她之所以能逃跑,还多亏了切嗣和爱丽丝菲尔。 她离开的那个晚上从爱丽丝菲尔身上拿走了一个宝物,那是Saber的宝剑之鞘。 其名:遥远的理想乡。 凭着这个,她才得以逃跑,但索拉的攻击依旧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虽然有宝具的恢复效果,但她也差点直接留在了那里。 至于她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那就不得不提一位突然出现的男人了。 虽然对方样貌普通,但白发绿瞳的特征让久宇舞弥到现在还记忆深刻。 而对方只一击就让久宇舞弥失去战斗能力,而剑鞘也被对方抢走。 到最后当自己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对方竟然放过了自己…… 回忆结束,久宇舞弥看了看窗外,窗外到处是日本随处可见的乌鸦,久宇舞弥皱了皱眉,最后闭上眼睛打算睡一觉。 即使是过年,久宇舞弥心中也没有什么感触,毕竟从小到大,于中东战场长大的她从来没有过一次新年过。 倒是切嗣在这一天都会变得格外沉默,似乎是在心中怀念着某个人。 但值得一提的是,在切嗣没有决定去爱因兹贝伦之前,在新年时,他会难得的亲手做一碗面。 那是一碗荠麦面。 面的味道很一般,但是久宇舞弥却觉得很好吃,或许是因为自己是一个在中东长大的女人,或许是因为这是切嗣做的。 而每当那碗荠麦面被切嗣端到自己面前时,久宇舞弥会向前吻一口切嗣后,开始慢慢品尝那碗面,享受切嗣难得的手艺。 于是,等切嗣吃完面去工作的时候,久宇舞弥就会在一旁,边吃着面,边惬意的看着一旁默默保养枪械的身影。 这很享受,对久宇舞弥来说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此,因为切嗣就是她的世界。 但有时她也很嫉妒,嫉妒切嗣在这一天中时而沉默于心中回忆的那个人。 久宇舞弥不知道切嗣心中想的是谁,也永远不知道对方在心中想的是谁了。 因为切嗣已经死了。 想到这,久宇舞弥心中再次坚定起一个信念。 “我会为了你报仇的。”久宇舞弥于心中这样道。 时间飞逝,久宇舞弥醒了。 整个白天在睡梦中过去,看向窗外,久宇舞弥已看不见乌鸦。 这个夜晚也并不黑,因为这个冬木市在今天都很热闹,夜晚的霓虹灯和烟花一直没有停过。 “咕~”这是肚子饿了的声音。 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的久宇舞弥有些饿了。 但她现在不打算去吃东西,一是她没什么胃口,二则是手里的钱已经不多,她要留着钱去购买一些枪械武器。 当然,第二条只是久宇舞弥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去吃东西。 自切嗣去爱因兹贝伦后天,每当新年的时候,久宇舞弥都不想去吃东西。 “明天就该出院了。” 久宇舞弥如此说着,就在这时他门外传来了一个敲门声,随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叫士郎的孩子,因为医院病房紧缺的原因,对方跟自己成了一间病房的病友。 对方是这次圣杯战争的受难者,父母都因为这次的圣杯战争而死亡,但后来圣堂教会人员的到来改变了他的记忆,这让他以为父母跟自己是出了车祸…… 士郎看了久宇舞弥一下,很快又有些怕生的转过头去,但踌躇了一会,对方来到了久宇舞弥的病床前,问了句话: “姐姐要吃芥麦面吗?” “这是我自己做的。” …… 窗外的烟花于空中绽放,今夜,叶初各自送了贞德·Alter和卡莲一份新年礼物。 贞德·Alterd的,是一身漆黑的礼服,在精挑细选很久以后,叶初才决定买的。 “为什么要给我买这种衣服!根本就不适合战斗!” 贞德·Alter看上去很不满意。 “因为看上去很适合你。”叶初实话实说起来,虽然这几天给贞德·Alter买了很多衣服,但这一件是叶初认为最好看的。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礼物,等她穿上的时候就会发现里面的真正礼物。 “真是的!老是给我买这些不适合我的衣服!你这礼裙我有什么时候会穿啊!” 贞德·Alter抱怨着,但还是接过礼裙向着自己的屋内跑去。 叶初耸了耸肩,虽然礼裙确实没什么时候可以穿,但它好看啊。 这般想着,叶初转而将一份礼物递给了旁边的卡莲。 “这是你的。” 卡莲接过这份礼物,在她看来,可能这也是一件衣服。 但这究竟是什么衣服呢? 卡莲有些好奇,但又不是特别的好奇,因为她对于衣服之类的不是那么喜欢吧。 将礼物打开,映入卡莲眼帘的,是一份红包和一匹红色的长布。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包了个红包给你,在中国,红包有希望你身体健康,顺顺利利的寓意,我也希望你顺顺利利。” “至于另一份礼物,则是圣骸布,是你贞德姐姐留下的东西,我将它送给你。” 圣骸布,贞德跟叶初最后交易的物品,在叶初帮助对方之后,对方交易给叶初的东西,不过说是要交给叶初,其实这圣骸布原本贞德就是想送给卡莲的,现在叶初只是再送给卡莲而已。 而这圣骸布的能力吗? 就只是保护持有者不被亡灵附身而已。 卡莲看着手中的礼物,一时愣住,最终紧咬着唇,将整个脑袋埋在了圣骸布上。 看来比起红包,来自贞德的圣骸布更让她感动。 就在这时,贞德·Alter穿着叶初给她的礼裙红着脸但又有些逞强的从屋内走出,倔强道: “哪里好看了!明明很普通!” 叶初露出抹微笑,转而问道:“下次细心一点,里面还有个礼物。” 说罢,叶初向前,在贞德·Alter腰间的一个蝴蝶结下取出了一张证件。 “给你,以后这就是你的身份证。” “接下来迎接新的起始吧。” 第146章 好多烦恼 晚上七点,一架飞机的经济舱上,叶初耷着个脑袋,有些犯困。 这趟航班的目的地是德国的柏林,亦是原叶初曾经留学的大学所在地。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自己要重新回归学生生活。 当然,留学生生活肯定跟国内的学生生活有很多不一样的,但一想到自己接下来面临的是原叶初给他留得各种考试,他就一阵头疼。 原主学的是经济管理和建筑工程,这很难,尤其是要在德国毕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原主要学这种本来就不擅长的东西,但有着学习权柄的存在,叶初倒是还有信心替原主毕业。 不过幸好原主没有学一些艺术类的学科,不然单凭学习权柄,叶初还真做不到毕业,最好的结果就是他能凭借着优异的理论知识被劝退。 当然,叶初并不担心这个,他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即将发生在欧洲的圣杯战争。 据原叶初提供的信息,这次的德国圣杯战争很特殊,是由原本的冬木市圣杯战争的御三家之一爱因兹贝伦家牵头所建造的半成品。 跟在冬木的圣杯系统比,整个德国的圣杯战争并不稳定,所以这次的御主名额也并不确定,少的就是只有两三个,多的就可能有十几个,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每个御主手里的令咒只有两个。 至于为什么? 叶初看着右手鲜艳的血色圣痕,最终叹了口气。 没错,他已经率先被选中,成为了这次圣杯战争的御主之一。 这当然是原叶初的手笔,而对方也提前成为了这次圣杯战争的御主之一,而且听电话中提到的,对方似乎已经提前召唤了一个了不得的存在。 可以确定的,原叶初早就布局了这次的圣杯战争,可惜叶初没有原主的记忆,不然他也有更多的准备。 想到这,叶初有不禁皱紧了眉头,心中不禁开始回忆起原主特意叮嘱的一件事。 这次的圣杯战争参与者都不会是什么善茬,一定要好好隐藏御主的身份。 对方的语气很严肃,似乎已经跟几个御主接触过一样,叶初猜测可能是有些疯狂的魔术师已经从冬木市的圣杯战争中知晓了进入根源的可能。 不过比起这个,叶初更好奇这次的德国圣杯战争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冬木的圣杯战争是建立在各种魔术系统的基础上,御三家花费了数十年时间才得以完成,而这德国圣杯战争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先不说令咒系统和灵地的提供,只一个让大圣杯成立的祭品叶初就想不到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 难道整个爱因兹贝伦家又出现了第二个“冬之圣女”? 亦或者…… 爱因兹贝伦家把冬木市的圣杯系统迁移到德国了? 想到这个可能,叶初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可能,因为爱因兹贝伦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将圣杯系统迁移到德国。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先想一下接下来到柏林后该怎么办吧。 因为圣杯战争系统并不稳定,叶初并不确定自己的敌人会有多少,甚至于,叶初到现在也没有相信原叶初。 所以这次的德国之行,他并没有带上贞德·Alter和卡莲,而是将她们留在了观布子市。 接下来叶初只需要一个人行动,在暗中完成自己的所有目的以后再对圣杯徐徐图之。 在叶初心中,这本该是这样的…… 想到这,叶初一个转头,只见贞德·Alter和卡莲一左一右的坐在自己身后的位置。 这两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知了自己要去德国后,用我给她们的新年礼物也买了去往德国的票。 哪怕之后自己再三说自己是有事不能带她们,她们也不愿意。 在两个家伙的软磨硬泡之下,叶初最终妥协了。 如何安置她们,这是接下来叶初最最头疼的事情。 而正当叶初为之头疼的时候,飞机上响起了即将到达目的地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