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水月,暗香镜花》 第1 楔子 仙雾缭绕的天宫上空,有许多仙子腾云驾雾。 万花宫。 此刻在桃林中的镜渊神君正在为桃树一一浇水。 虽然离桃花开还有很久时间,但他却丝毫不急,依旧细心的料理这一片桃林。 他对这片桃林一向是亲力亲为,未交给底下人打理。因为这桃林对于他来说是很重要的。 少顷,身后来了一位风流倜傥的男子,见到他先是一礼,“神君。” 镜渊闻声,身子转了过来,看了眼男子,随后走到石桌前坐了下来,后桌上出现了一茶壶和两个茶杯,端起茶壶倒了茶水给他。 “今日,你怎么有空来了?君泽。” 名唤君泽的男子坐到一旁,“这不是看神君一直待在这万花宫就没出去过,我就来看看嘛!” 镜渊只是淡笑了下,抿了一口茶。 君泽望着周围的桃树,不禁开口说道:“神君,其实我来还有另一件事。” 镜渊等着他的下文,并未搭腔。 君泽顿了下,继续说道:“再过不久就要下凡渡劫,不知神君想不想知道渡的什么劫?” 镜渊抬眼看向他,“你别告诉我是情劫!” 君泽笑道:“神君一猜一个准,真是情劫。” 镜渊愣了下,继续喝茶。 君泽自顾自的说:“神君,你还记得桃花仙子吗?之前她不是被天帝打入凡间了嘛,这次你下凡渡劫或许就能遇到她。” 镜渊喝茶的动作停了,神思却已飘远。 桃花仙子是他遇到最好看的一位仙子,面若桃花般的红,她的双眼好似星辰大海,将他的魂勾走了。 之后,他与她越走越近,等到两人互通心意后,可谁知道,桃花仙子最后被天帝找了由头打入了凡间。可他知道事情真相却不是这样的,桃花仙子是被自己害的。要不是这样,怎会无端的被天帝打入凡间? 为此,他还找过天帝,但天帝告诉他,桃花仙子是自愿下凡间的,说是自个儿犯了错,该罚!等她经历够了人间的疾苦,她自会回到天宫。 当时镜渊怎么走出的大殿,他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这六十天的日子他也不知是怎么熬过的,只知道自己很想念她。时不时地去桃林中,只有待在桃林他才再次见到了她。 君泽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他有反应了这才松下一口气,“神君,想什么想这么入神呢?” 镜渊摇头,“没什么。” 君泽不信他的话,但他也没问,喝着手中的茶水。 镜渊望着他,问道:“你可知道她在这一世的名字?” 君泽放下茶杯,笑了笑,“桃花仙子这一世投生到了富人家的柳家,上头还有个姐姐。” 镜渊点头,“多谢告知。” 君泽道:“神君不必这么客气。” 镜渊端起茶壶给他倒茶,“在我渡劫的期间,还得劳烦你照料桃林。” 君泽欣然应了下来,“这没问题,保准你回来的时候,这片桃林完好无损!” 镜渊点头。 其实,在他成神前,在凡间就有过心上人。但为了她以后的日子,他就辜负了她,只能看着她嫁给了他人。 直到百年后,他遇到了桃花仙子就如同见到了他的心上人。但他知道桃花仙子只是有些神似,并不是她。虽说神仙不能动情,但他还是动了情。 镜渊长叹一声。 君泽瞅着他,问道:“神君,怎么也向凡人一样唉声叹气了?” 镜渊道:“只是想起了其他的事。” 君泽道:“莫不是前生的事?” 镜渊并未回答,只是看向了桃林。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如果,这一次我们能在凡间遇到的话,我不想再错过了!我已经错过了一次,这一次我得把握住机会!!! 第2章 东明朝颂元年间,当今庆帝政治清明,治国有方,让百姓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然,权力始终在奸臣凡嵩手中,要是不拿回来,怎能对得起天下百姓。 二十三年前—— 由于庆帝才十岁,政事都交给几位辅政大臣处理。凡嵩等人辅佐小皇帝,然而凡嵩借着手中的权力残害忠良,削弱其他大臣的权力,把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控制着东厂。 西菜市场上,许多老百姓围着刑场议论纷纷。 一人上前跟旁边大人提醒道:“大人,差不多该行刑了。” “嗯。” “行刑。” 几位刽子手喝了一碗酒,往大刀上喷去后,往他们头上砍去了…… 东厂派人把十几位大臣抓了起来,严刑逼供,凡是在里头待过的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那些大臣都是联名上书弹劾凡嵩失败,因此惨遭毒手。也有些大臣想弹劾凡嵩,看到他们失败了,就放弃了,采取其他办法扳倒凡嵩。 几年后…… 庆帝知道凡嵩所做的事,但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能彻底扳倒凡嵩的时机,让他永不翻身。 庆帝对繁文澂道:“盟弟,这些年辛苦你了,在外收集凡嵩犯下的证据。” 繁文澂道:“皇上,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替天下百姓感谢你。”说着,向他跪了下来,抱着拳。 繁文澂见状,连忙也跪下,道:“皇上,您这是干什么?您快起来,再说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庆帝欣赏道:“不愧是繁老将军的后代,个个都是忠臣。” 繁文澂道:“家父承蒙皇上器重,文澂无以为报,只能誓死效忠皇上。” 庆帝道:“现在,同道会恐怕会有危险,盟弟你要做准备。” 繁文澂答道:“是。” 庆帝看了下四周,道:“以后我们少见面为好,总感觉有人在监视我们。” 他看向周围,道:“好!皇上万事小心。” 繁文澂与庆帝谈完事,便出了皇城。 一个人正在那等候着。 繁文澂上前问道:“老二,情况怎么样?” 冼堂彦回道:“总舵主,现在凡嵩的爪牙在找我们的下落。” 繁文澂道:“告诉兄弟们要小心行事,谨慎凡嵩爪牙。” 冼堂彦道:“是,总舵主。” 同道会的二当家冼堂彦,他恨透了凡嵩,凡嵩害得他家破人亡。这几年来,他一直跟随着总舵主繁文澂,为的就是能将凡嵩绳之以法,还天下一个安宁! 御花园。 风徐徐的吹来,吹动了人身上的衣裙。 “皇后,起风了,小心着凉。”庆帝说着把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宋皇后侧首,浅笑道:“没事,皇上。” 庆帝道:“皇后,”握住她的双手,“朕要跟你说件事。” 宋皇后面向他,道:“皇上,是关于凡嵩的事吗?” “是的,到时宫里会不安全,所以你要领着嫔妃和公主皇子们去灵泉寺祈福。虽说是祈福,其实是躲避凡嵩的杀手。” 宋皇后想留下,但想到自己身体多有不便,也不好给他添乱。 “妾身遵命!” 庆帝搂住她,顺便轻轻地摸了摸她隆起的腹部。 几日后,宋皇后等人坐着马车出了宫门。庆帝在城楼上看着她们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出了宫门。 这时,木将军来了,说道:“禀皇上,人手已埋伏好。” 庆帝道:“好!现在静观其变,凡嵩随时都会来,到那时你就把凡嵩党羽全歼灭。” 木将军道:“是,末将领命!” 凡府。 池飏说道:“大人,按照你的吩咐,我们已经把皇宫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鸟儿都飞不出来。” 凡嵩道:“好,”长身而起,“随老夫去皇宫。” “是,大人。”池飏跟随而上。 京城的街上。 马车行驶在路上,车里面的人探望着街上。 小太子问抱着自己的嬷媪,“嬷媪,这就是宫外的样子吗?” 嬷媪道:“是的,太子殿下。” 小齐王问道:“嬷媪,那是何物?”用手指给她看,“红红的,一颗一颗的。” 嬷媪笑道:“是糖葫芦。” 小怀王好奇的问道:“糖葫芦是什么?” 嬷媪道:“它是可食的食物,吃起来酸酸甜甜的。” “原来宫外还有这样好吃的东西,嬷媪,我要吃。” 其他两个也争着要。 嬷媪道:“好好好,等到了灵泉寺就给你们买。” 皇宫·乾清宫。 凡嵩站着说道:“老臣拜见皇上。” 庆帝见他还那么嚣张,竟敢如此说话倒也不恼,淡然一笑道:“凡爱卿不必多礼。” “谢皇上。”见长案上摆放着奏章,“皇上,您似乎很忙的样子。” “是啊,每天看这么多的奏章,朕不像凡爱卿你那么悠闲!要是,朕是一介平民就好啰!就不用每天看这些奏章了。”庆帝道。 凡嵩道:“既然皇上这么想过平民日子,为何不去过呢?” 庆帝道:“哪能我想过就能过呢?况且,朕是一国之君,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弃百姓于不顾。这样的话朕就对不起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 凡嵩笑道:“皇上真是仁孝,是百姓的福气。不过——也该到头了。”一边说一边走上前。 庆帝道:“有话就明说,凡爱卿不必拐弯抹角!” 凡嵩回答:“好,老夫来之前,已经派人把皇宫包围了,里里外外都是老夫的人。谁也别想逃,也包括你,皇上。” 庆帝意味深长的一笑,“哦?” 凡嵩问道:“皇上,你不怕死吗?” 庆帝道:“死?朕怕死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去面对,再说了,死有何惧人,难免要死。” 又道:“凡嵩,你也该放下你手中的权力了。再说这么多年你借着手中的权力不知残害了多少忠良,让多少人家破人亡,你就不怕他们的灵魂来找你索命吗?” 凡嵩不由得冷笑道:“索命?尽管让他们来索命好了,老夫不信这套。” 这时候外头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 凡嵩看了眼,道:“原来,皇上早就知道了。” 庆帝愤懑的说:“今日,朕要把你这乱臣贼子碎尸万段,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 凡嵩道:“看来,老夫留下你是个祸害。现在,就除掉你。” 庆帝拿出剑,道:“少废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两人在殿中打的很是激烈。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尸横遍野,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将士查看尸体,其余抬着伤者。 凡嵩跟庆帝道:“这只是一小部分,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斗争了。” 庆帝道:“放心,现在你的人也该全部投降了。” 恰时,木将军进来了。 “启禀皇上,敌人已经全部投降。” 庆帝扬手。 “是。”木将军离开了。 凡嵩若无其事的说,“动作真快!不过,你以为有那么容易吗?” 又道:“如果一个时辰内,老夫没出去的话,你永远别想见到宋皇后和皇子们。” 庆帝一怔,“什么?” 凡嵩道:“老夫已派人在灵泉寺周围埋好了炸药,只要过了一个时辰,他们就会魂飞魄散。” 庆帝道:“真卑鄙。” 凡嵩道:“哈哈哈哈……” 在一个后院的厢房里,众人在院里一脸焦急的等候着…… 不久,有个人开门出来了,说:“各位,夫人和孩子安全无恙,请放心!” 众人一听,松了一口气。 宋皇后等人不是应该到灵泉寺吗?怎么会到一个平民家里生孩子呢? 半个时辰前—— 殷贵妃道:“姐姐,很快就要到灵泉寺了。” 宋皇后未有反应。 “姐姐,姐姐……” 宋皇后顿时反应过来,“怎么了,妹妹?” 殷贵妃问道:“姐姐,你是怎么了?看你怎么忧心忡忡的?” 宋皇后淡笑了笑,道:“没事,妹妹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殷贵妃道:“马上就要到灵泉寺了。” 宋皇后点点头。 殷贵妃递了杯水过去,“姐姐。” 宋皇后接过杯子准备喝时,突然捂住肚子。 “我的肚子——”一脸疼色。 殷贵妃见状,慌了,“姐姐,是不是要生了?” “好像……是的。” 殷贵妃掀开布幔,说:“快找一处地方,姐姐要生了。” “是。” 只因在去灵泉寺的路上,宋皇后突然肚子痛,这才到了平民家。 殷贵妃看着两个婴孩,笑道:“姐姐,你看这两个孩子多可爱啊!尤其是小公主长得多像姐姐你啊,小皇子长得像皇上,瞧这眼睛和这鼻子。” 宋皇后看向婴孩,不禁笑了笑,“他们还这么小,怎么能看出长得像谁!?” 一下又犯愁,接着说:“现在,不知宫里情况如何了?” 殷贵妃不知其意,问道:“姐姐,宫里怎么了?” “一言难尽!”叹息道。 宋皇后望着一旁的婴孩儿,用手握住了他们的小手,轻轻地说道:“孩儿,请保佑你们父皇!” 皇宫。 庆帝道:“老天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劝你还是束手就擒,不然你会死的很惨的。” “是吗?不过你看不到老夫是怎么死的了,哈哈哈!”凡嵩大笑。 第3章 不久,不知是从哪飘出一阵烟雾,不少的士兵闻了后纷纷倒地。 木将军见状,脸色大变,对其余人道:“快,捂住口鼻,不要吸入烟雾。” 士兵们纷纷捂住自己口鼻,唯恐吸入了。 木将军前去找庆帝。 庆帝听闻,怒道:“凡嵩,你这小人。” “老夫为朝廷效力了大半辈子,没功劳也有苦劳,该让老夫做做这皇帝了。”凡嵩反问道:“你说是不是,皇上?” 庆帝道:“皇帝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况且朕是不会把江山拱手让人的。”说罢,面向他。 “不知死活!”凡嵩道。 他们打了数十回合,未分出胜负。 凡嵩捏着手中的暗器,向庆帝投掷而去。 在千钧一发之时,一枚飞镖把毒箭从中弄成了两半。 凡嵩见没射中他,又连续投掷出好几支毒箭去。 一人影出现在大殿中,只听到“咻咻咻”几声,把所有的毒箭给折断了。 “什么人?敢阻碍老夫的事,是活的不耐烦了吗?”凡嵩盯着他。 神秘人道:“我活着就是要亲自把你碎尸万段,千刀万剐,替我的家人报仇。繁家一百条人命就被你一道假圣旨定了死罪,难道你做的这些都不记得了吗?凡嵩凡大人。”说罢,又走上前。 凡嵩面色不改的问神秘人:“你是繁文澂?” 神秘人道:“正是我。你没想到我还活着吧!现在,我要替他们报仇雪耻。”手中紧紧握着剑柄,青筋暴起。 凡嵩道:“老夫成全你,下去陪你的爹娘去吧!”说着,射毒箭出去。 繁文澂一跃而起,躲掉了毒箭,足尖点地,挥剑而去。 剑尖向凡嵩的要害“心脏”,但被他两指扼住了剑锋。繁文澂一运力,凡嵩极速后退。 退到了柱子后,凡嵩一用力把剑捏断了两半。凡嵩把手中的断剑投向了繁文澂,他侧身躲掉了,剑尖固定在了柱子之上,只剩下残缺的剑在手中。 繁文澂扔掉了剑,赤手空拳的跟凡嵩打。 “功夫不错嘛!” 打的很激烈…… 突然,庆帝的剑刺入了凡嵩的胸膛。繁文澂趁机给了他一脚,凡嵩退了好几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柱子上的断剑送了命。没想到最后是断剑给了他致命一击,死在了断剑手里,也算罪有应得。 凡嵩到死都还不相信,“这不可能,不可能……” 已咽气的凡嵩眼睛睁的大大的,看来他死不瞑目。 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繁文澂看凡嵩死了,对庆帝抱拳而道:“总算是解决了他。皇上,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去办吧!” “好……”庆帝未说完,单膝跪地,手中的剑支持着他的身体。 繁文澂扶住庆帝,道:“皇上——皇上,你怎么样?” “感觉四肢无力,头晕眼花。”庆帝道。 繁文澂道:“这是中毒。皇上,你盘膝坐好,我运功把毒吸出来。” 庆帝盘膝而坐,随后他运功…… 不多时,庆帝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木将军来了,抱拳跪于地而道:“皇上,臣没保护好皇上,臣罪该万死。” 庆帝摆摆手而道:“木将军,你不必自责,这不怪你,起来吧!” 木将军道:“谢皇上。” 一同繁文澂搀扶起庆帝。 庆帝转过头,对繁文澂道:“盟弟,你快去办你的事吧!” 繁文澂道:“可……” 庆帝道:“你快去吧!” 繁文澂抱拳,“好吧!” 不见了人影。 木将军问道:“皇上,他该不会是繁老将军之子繁文澂!?” 庆帝笑笑,道:“亏你还记得,以后你们好好切磋切磋!” 另一边。 冼堂彦道:“总舵主,池飏等人跑了,其余党羽已歼灭。” 繁文澂道:“他们跑不了多久。告诉兄弟们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池飏等人。” 冼堂彦道:“是,总舵主。” 繁文澂问道:“这次,损失多少人?” 冼堂彦低头,沉重的道:“损失了一半。” “好好安葬死去的兄弟。”繁文澂拍拍他的肩膀,哽咽着说:“他们是好样的,兄弟们的父母妻儿替我好好抚慰,抚慰。” “是。”冼堂彦眼泪流了下来。 “走吧!”繁文澂道。 “嗯。”冼堂彦擦拭了下泪水,离开了。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后半晌·长街上。 有一少年头戴着斗笠,走在这街上,到了目的地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人是中年人,见少年闪身进来了,向外看看后便把门关上。 少年取下斗笠,问道:“事办得如何?” 中年人道:“灵泉寺余党已除,皇后和皇子安全无恙。” 又接着说:“要不是皇后娘娘要生产,事情恐怕没现在这么顺利了。” 少年问:“皇后娘娘生了?” 中年人道:“是的。” 少年高兴道:“那得把这好消息告诉皇上啊!” 中年人点点头。 少年道:“现在,有几人跑了,你这儿得务必小心,保护皇后娘娘的安全!” “是。” 少年起身来又戴上斗笠,说:“於叔,我会尽快告诉皇上的。”言讫,开门看看没人后闪身,关上门。 於叔捋一捋他的胡须,“总算要过太平日子喽!老爷,你可以安息了。” 风把叶子飘落到了地上。 院子里有一棵大树,院里有石桌子,石凳子。石桌上放着茶壶和几个茶杯,旁边的木架上还晾着些草药。 里屋。 殷贵妃把药端到面前,道:“姐姐,把这喝了吧!” 宋皇后接了过去。 皇子们逗弄着刚出生的小皇子和小公主。 殷贵妃笑道:“姐姐,看他们在哄孩子呢!” 宋皇后望了望,“嗯”了一声。 京城里现在是全城戒备,搜查池飏等人,张贴通缉令。各个城门口的士兵比往常多了许多,凡是进城出城的人都仔细盘查。 池飏等人看城门守得如此之严,便知道是出不了京城。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于是他们商定分开了逃,约定十年后在破庙相聚。为了替凡嵩报仇,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们也在所不辞。 谁知道十年后,他们还记不记得今日之约? 翌日·日落时分。 日落的彩霞红红的,映照在半边天。 有一姑娘在小院里晾着刚洗出来的衣物。突然她听见院墙那里有声响,于是她往墙根走去看。可走到那里,没什么。 她,摇摇头,正要回身,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十几年后。 御花园内。 宫女,舍人纷纷一脸急色。 其中一位俏丽的少女对着房上的人喊,“七弟,小心!要不就不要了,快下来。” “殿下,小心。” 他们用手接着,看着他一步步上去,他们的心也跟着提起来,生怕出点什么事,倒霉的可是他们。 随后房上的琉璃瓦从上面掉了下来。 “殿下,小心。” 少年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去拿掉那的风筝。 一步,两步……到了。 少年顺利的拿到了风筝,侧身扬起手中的风筝,对下面的少女说:“六姐,我拿到了。” 少女狂喜,“太好了!” 少年拿着风筝慢悠悠地下来。 突然这时候,脚下猛然滑了下,好似要从上面摔下来。 “七弟——”少女惊呼。 “殿下——”众人喊道,连忙伸手去接。但他们手忙脚乱的,都撞到了自己人。 少年一个翻身一跃而下,平稳地到了地上。少女快步上前,看到他安然无恙,才算是放下心来。 刚刚那一幕可把他们吓坏了。 “七弟,你快吓死六姐了,下次我不会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六姐,没事。刚刚可真悬,要不是我会一些轻功,恐怕我就摔下来了。”少年扬了扬手中的风筝,又道:“我们继续放吧!” 少女展开笑颜,“嗯。” 临近晌午时,他们边走边聊,随行之人跟在后头。 “六姐,午膳去我那儿吃吧!” “行!” 她瞅见宫门口,好几个侍卫站在那儿守着。 “七弟,何时你这里多了侍卫?” “没有啊,你看错了吧!” “不信你看。”指给他看。 少年一看脸色就变了,“不好,六姐,是父皇来了。”顿时沮丧起来,“看来今天是玩不尽兴喽!” 一起走了进去,只见宫女,舍人各站在一处,坐在廊下的庆帝正品着茗,宋皇后见到他们放下了茶盏。 庆帝的随身之人上前,俯身跟他说:“皇上,靖王殿下回来了。” 庆帝一听,把茶盏搁到几案上。 少年一看到庆帝心里直打鼓,跟着少女一起道:“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宋皇后见庆帝未言,便道:“平身。” “谢父皇母后。” 少女起身后行至宋皇后跟前,蹲下,撒娇道:“母后,儿臣想吃您做的枣花糕。” 宋皇后平心静气的说:“平阳,快起来,站到一旁去,要不然你父皇就动怒了。” 平阳一听看了看她父皇,严肃的脸上有微不可察的怒气,她赶快起来站到宋皇后身边去。 庆帝望着阶下站着的少年,“冀平,为何不同你的哥哥们读书?” 第4章 朱冀平闻言不敢抬头看,拱起手说道:“回父皇,儿臣读得乏了,想玩一下。” “玩一下?玩一下就玩到房檐之上去了,是吗?”庆帝艴然道。 “皇上消消气,冀平只是一时贪玩,难免这样。”宋皇后忙解说,又跟朱冀平递眼色,“冀平,还不赶紧给你父皇认错。” 朱冀平老实的跪了下来。 庆帝喊道:“荣伸。” 荣伸上前几步躬着身,说道:“皇上有何吩咐?” 庆帝瞅了眼他,“把靖王身边的奴才重打二十大板。” “是。”荣伸得了令,立马下阶去办不敢马虎。 朱冀平一听,不淡定了,“父皇,为何要打他们,又不关他们的事。” 顿时,外面的板子声响起。 庆帝气的拍桌而起,“你,作为皇子,跑房檐上成何体统?还有个皇子样吗?” 朱冀平吓得脖子缩了下,但还是壮着胆子说:“父皇,这不关他们的事,是儿臣自己要去的,请父皇饶了他们。”头着地。 平阳站了出来,同他跪一起,“父皇,不关七弟。七弟是为了帮儿臣拿风筝才去。如果你要怪的话就怪平阳,别怪他们。” “不,父皇,是儿臣的错,不关六姐的事。”朱冀平连忙说道。 “七弟,你就……” 庆帝打断话,“罢了罢了,今天这事就暂且饶过他们,要是再有下次,朕决不轻饶!” 两人听了,忙说:“谢父皇宽宥他们。” “朕还未说完,从今日起,你就好好待在宫里给朕思过,哪都不许去!” “啊?” 庆帝撂下狠话,“要是你再这样,朕叫他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朱冀平垂头丧气的,“儿臣遵命。” 宋皇后走到他面前,对他说:“冀平,你父皇是为了你好,这几日你就好好思过,不要再贪玩了啊?” 朱冀平点点头算是回答。 庆帝看了一眼,便携着宋皇后出了宫门。 “皇上起驾。” “儿臣恭送父皇母后。” “奴婢,奴才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朱冀平见他们走了,赶忙来看看自己人的伤情。 “林溯,赵绪你们没事吧?”看到他们个个捂住自己的尻子,表情痛苦的都要哭爹喊娘了。 他们各自搀扶着,表情挤出点强颜欢笑来,“没事没事,殿下。” 林溯拍了拍自个的胸膛,“就这几板子,奴才还受得住,更别说那几百板子了。” 旁边的赵绪用手拍了下他的尻子。 林溯直呼“哎哟——” 大家都笑了起来。 朱冀平摇摇头的也笑了笑,掏出药瓶,“来,这里有药,你们快去擦药。” 接了过去,忙道谢:“谢殿下!” 他们互相搀扶着,摸着尻子慢慢地出了宫门。 “谁说他们进了这里就能步步高升?他们还不是一样要受苦,要受折磨!” “好了,七弟,去用饭。” “我没胃口吃。” “不吃怎么行?七弟,多少吃点吧!” “好吧!” “这就对了嘛!” 两人进了侧殿。 京城里热闹繁华。 这京城里什么人都有,地痞流氓更别不用说了,更别说那些仗着自己家里有有权有势的纨绔子弟,欺负百姓,强抢民女,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连官差都不敢管这些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想管也得看你有没有那胆子! 一茶棚里有两人在喝茶,他们腰间都别着把腰刀,一看就是衙门的人在办差。 雷元附耳在杜伦的耳边说:“头,卢少又在抢民女了。” 杜伦向不远处的方向瞅了瞅,叹息一声而道:“咱们想管也管不了,白穿了这身上的衣服。” 不远处有几人向茶棚这边走来,其中一男一女正在看摊上的饰物。 少女挑出满意的饰品簪子,叫道:“哥,我要这个。” 少年望了望,笑着从袖中取出银钱来,道:“好,老板给。” “谢谢公子!” “忆欣,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 少女专心的挑着。 与此同时,一中年人见街边围着人,就说:“前面,好像发生了什么?老二。” 身侧之人也是中年人,但比他小些,“大哥,我去看一下。” “好!”中年人眯着眼往街道两旁望了望,这么多年了,这京城变化了不少。 不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 “大哥,是卢府的少爷在光天化日下强抢民女。” 又道:“听说他还不止一次这样做了。” “竟还有这样的事?去看看。” 少年听到了,开口道:“爹,我去看。这点小事我来解决,不用劳烦爹亲自动手。” “也好,该让你锻炼锻炼了,去吧!” 少年点点头,转身进入人群中。 后少女刚要侧头问,见少年走了,来到中年人跟前问道:“干爹,哥去做什么?” 中年人看向少女,笑答:“皓儿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我也去。”言毕,往少年方向去了。 “真是年轻有为啊!这俩孩子。” “是啊!” 同时街道一侧,围观之人越来越多,却无人敢上前。 那卢少望着面前的女子移不开视线,跟着跟前之人调侃调侃,这才有了现在这般场景。 卢少问那女子,“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跟着本少爷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那女子害怕的哭泣着,“卢少爷,你放过小女子吧!” “放过你?今天不管你愿不愿意,反正本少爷要定你了!”卢少挥了挥手,“来呀,带走。” 卢少的那些腌臜泼才团团把人围住。 女子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不要,不要。” 这时,一少年腾空飞跃的来到了哭泣女子面前,少女也从人群中出来了。 卢少一瞧是一男一女,尤其是见又来一个女的便两眼放光。 忆欣对那女子说:“别怕姑娘,我们会收拾了他。” 卢少看向他们,“哪来的小子敢多管闲事?”视线贼溜溜的看向忆欣,上下打量。 “这个美人也不错,也带回去。” 少年被围住,忆欣护着身后的女子,逡巡了一圈后跟少年交换了眼色。 那些人以为这毛头小子很容易对付,其实他们大错特错了。 少年繁皓拳脚展开,三两下就搞定了这些泼皮。泼皮们鼻青脸肿的,疼得直喊。 “怎么样?还要来吗?”繁皓问他们。 他们见状,直往后退,未敢上前一步。 卢少怒道:“上啊,上。”拿着扇子一个个的敲他们脑袋瓜,“一群饭桶,没用的家伙!” 繁皓吼道:“你们还不快滚?!” 卢少见他们跑了,手哆嗦着指向他,“小子,你…给我等着!” 百姓看见卢少还有怕的的候拍起了掌声,喝道:“好,教训的好” 女子说:“谢谢姑娘和公子,虽然你们救得了我一次,恐下次就遭殃了。” 忆欣说:“姑娘,既然这事我们管了,我们是不会看着不管的。” “小女子谢过两位恩人”跪下来磕头。 连忙去扶她起来,“姑娘,请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茶棚这 跟班说:“头,看来有好戏看了。他们得罪了卢少,看他们怎么收场。” 杜伦喝道:“雷元,人家有难,我们不帮他们就算了,你却在这说风凉话。” “头,你别生气,我不说就是了!” 拿起剑向他们走去。 忆欣问,“姑娘,官府的人就不管了吗?” 杜伦过来说道:“姑娘,你有所不知卢少的爹是朝中大臣,他就是仗着他爹的权势,才这样专横跋扈,我们也无可奈何。” 少年说:“本人最讨厌那些仗着家里有权有势的纨绔子弟了。要是再让我看见他,我绝对饶不了他。” 忆欣过来说:“哥,好了,这还有人呢!” 这时一声“皓儿”让少年的气过了些。 “爹,您怎么过来了?”繁皓前去扶着。 “不放心过来看看,解决了吗?” “解决了爹,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放心放心,皓儿,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你娘还等着我们呢!” “是,爹。” 少年转过头对少女说:“忆欣,我们该回去了。” 少女点了下头。 忆欣抱拳对杜伦说:“多谢大哥告知,告辞。” 杜伦也抱拳说:“告辞。” 随后几人离开。 少年对他爹说:“爹,你不知道那卢少多可恶,竟然在天子脚下强抢民女,他简直不把王法看在眼里。” 繁文澂笑着说:“我们的皓儿终于长大了,懂得了善恶分明。” 冼堂彦道:“是啊!” 雷元走上前,问道:“头,他们都走远了,你还看什么呢?” 杜伦道:“那位中年男子好像在哪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雷元摸摸后脑勺,望着那伙人的背影。 他们穿过街道,到了一处府邸,两石狮子矗立在门外,匾额写着:将军府。 繁皓仰望了下匾额,说:“终于到家了。” 繁文澂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激动,身边的繁皓扶着他,“爹,进府。” 院中的家丁,婢女看见自家老爷、少爷回来了高兴的不得了,纷纷见礼,其中一人跑去后堂。 “老爷、少爷,忆欣小姐。” 第5章 几人进了前堂,一人从里面掀了珠帘往中年男子身上扑。 妇人不知是哭还是笑,双手只见她勾住他脖子,“老爷,你终于回来了。” 繁文澂拥住妇人,“夫人,在孩子面前得体些,让他们见了笑话。” 妇人满不在乎的样子,“怕什么?都是自家人。” “你不怕,我怕。” “好啊你,你开始嫌弃我了,我知道我不是大家闺秀,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妇人侧过身哭泣着,“是我配不上你。” 他见状,赶快哄她说:“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抱住她腰身,“这些年苦了你了,你是怎么对我的,我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啊!再说了,你还为繁家生了皓儿,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真的?”抬眸望向他。 “真的。好了好了,别哭了。”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妇人点头,轻“嗯”了一声。 站在那里的繁皓,慢慢伸出手去拉忆欣的小手,后者抬头望了眼,随而两人彼此的手紧紧地握住在一起,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头慢慢的靠在了,他肩膀上。 一阵风带动了他们的发丝,少女的裙裾随风飘动了起来。 月上柳梢头之时,他们一家在凉亭里摆家宴。 “夫人,我敬你!”繁文澂端起酒面向她,“跟着我,你受累了。” 繁夫人摇摇头,“没有。” 举过酒,一饮而尽。 繁皓举起酒,站起来说:“爹娘,孩儿和忆欣敬你们二老一杯。” “好好好。” 四人一同举杯。 这时,繁夫人笑着开口说道:“老爷,皓儿和忆欣的婚事得快办了吧!” 繁文澂看了看他俩,点了点头,“嗯,是要办了。” 繁夫人望向她,问道:“忆欣,你说呢?” 忆欣顿时脸颊绯红,羞得不敢直视,“忆欣听干爹干娘的。” 繁夫人笑道:“还叫干爹干娘,该叫爹娘了。” 繁皓不淡定了,连忙说:“娘,不要为难忆欣了。” 繁夫人喜逐颜开的看着他,道:“这还没娶进门呢,就知道护着她了!” 繁皓一听耳根子逐渐泛红起来,不知说什么才好。 许久没说话的繁文澂笑着说:“好了,夫人你就别为难这两个孩子了,你都让他们说不出话了。” 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拉着家常,还有谁家这样一家吃饭,拉家常? 就像今夜的月亮格外圆又亮,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皇宫·长安宫。 赵绪托着托盘进来,躬身,手举托盘面向他而道:“殿下,该用药了。” 朱冀平看着托盘里的药汁顿时不想喝,而又不得不喝,自小这药就没断过。 心中叹了声,随后端起药碗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赵绪见状,“殿下,慢点喝。” 朱冀平仰头喝尽,碗放回托盘上。 林溯走来禀报说:“殿下,太子殿下,齐王殿下和怀王殿下来了,而且宫门口的士兵已撤去。” “他们终于走了。”又说:“快请。” “是。” 朱冀平稍微收拾了下,行至前殿。 “三位哥哥怎么来了?”一进来就问道。 太子见他来了,说:“我们这是来找你一醉方休的。” “正是。” “让你解解闷,如何,七弟?”齐王上前几步。 “好!” 这时,一少女走了进来,看着他们也不意外直接说:“各位喝酒,也,不找我,偏心!” 朱冀平回身,叫道:“六姐。” 不曾说过几句的怀王看向她而道:“六妹,你这不是来了吗?还说我们偏心。” 平阳嘟嘴,不满道:“你们就是偏心。” 太子劝道:“六妹,喝酒是男子的事儿,女孩子最好别喝。” 齐王赞同而道:“对啊,六妹,别喝别喝。” “不要,我要陪你们。”平阳说:“谁说喝酒是男子的事儿了?今天还就喝定了。”说罢,不等他们说什么,就已找位子坐了下来看着他们。 朱冀平连忙上前,说:“六姐,你还是别……” 话未说完却被她挥手打断,“七弟,你别劝我。” 怀王对平阳说:“好好好,你要喝就喝吧!” 其他人都无可奈何,只好随她意。 平阳这才露出一点笑,“这还差不多。” 五人在桌上边聊边喝,直至深夜,个个趴在上面睡着了。 赵绪和林溯一看他们都醉了,忙命人把太子、怀王、齐王和平阳公主抬回府。 “小心,小心,别把他们弄醒了。” 林溯小心地搀扶着朱冀平到寝殿去。 翌日。 光辉透过窗牗的缝隙中射了进来。 朱冀平扶着头痛欲裂的脑壳揉了揉,“头一次感到头好痛。” 随后,有宫娥进来端着解酒药到榻前。 “殿下,请用解酒药。” 喝了后,问:“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辰时二刻了。” 朱冀平挥挥手,起身。 几名宫女端来水打扫着,一宫娥跟身旁的人说悄悄话。 “哎,你知道吗?京城里来了采花大盗,皇上为这事很苦恼呢。” “啊,那我们在这儿……” “担心什么?我们在皇宫里,不会遭殃的。” “说的也是啊。”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她们身后响起,“你们在说什么?” 她们吓得身子一抖,忙跪地而道:“殿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偷懒了。” 朱冀平还是温和的说:“我又没说罚你们,怕什么?起来吧!” “谢殿下!”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事?” “回殿下的话,京城来了采花大盗,皇上为这事很苦恼。” “原来你们是在庆幸自己在这儿,是不是?” “是的。” “你们以后最好少说话,多做事,知晓吗?要不然被你们嬷嬷骂了。” “奴婢谨遵殿下教诲。” 朱冀平点点头,随后出了寝室,叫了赵绪和林溯。 “奴才在,殿下有何吩咐?” 朱冀平示意他们过来,上前几步附耳。 两人一听,林溯说:“殿下,这不太妥吧!” “快去办。” “是,殿下。”两人勉为其难的应下,都不知道他出宫要干嘛? 街上。 赵绪拍了拍自个儿的胸脯,“好悬,差点出不来了。” 朱冀平拍了下他肩膀,“我们这不是出来了嘛,还怕什么?” 林溯道:“殿下——” 指着他问:“你叫我什么?” “七少,七少下次可不要这样了。不然,我们的小命就没了。” “好好,本少答应你们就是。” “七少,我们这是去何处?”赵绪问道。 他,笑而不答。 赵绪摸不着头脑,“七少,笑什么呢?”随后一眼望见熟悉的人,叫道:“七少……” “何事?” “怀王殿下。” “三哥!在何处?” 指着远处,但没见着人影,只有过往之人,“哎,人呢?” “你啊,看错了吧!” “没有,七少,我真的看见怀王殿下了。” “那人呢?”林溯在一旁问。 “我……”赵绪说不出话了。 朱冀平说:“好了好了,别追究这个了。” “是。” 赵绪很迷惑,“奇了怪了,我明明看到怀王殿下,怎么就不见了呢?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赵绪,再不走,七少都要走远啦!”林溯喊了一声。 赵绪反应过来,“七少。”赶紧追了上去。 另一头街边,俩少女在闲逛。 小云唤了声:“小姐,我们该回去了吧!” 崔如霜拒绝,“要回你自己回,我可不回。” 小云急了,“小姐,要是再不回去,老爷会打死奴婢的。” 崔如霜看向她,“放心,小云,我不会看着你被打死的。” “小姐。”小云哭丧着脸。 卢少这次没强抢民女,但这次是骑着马在大街上狂奔,害得一条街上人仰马翻的。 卢少见他们四处躲闪,顿时大笑不已,手中的马鞭继续抽打着马。 许多人因此乱成一团,躲闪不及,东西洒在了地上。而有些人赶快让道,唯恐撞到了自己。但前方一孩童坐在道路之中,嚎啕大哭不止,没人出来把他抱走。这时,一少女从人群中出来,走到孩童身旁安慰。 “小弟弟乖,不哭了,好吗?” “小姐,快回来。” 人群中的朱冀平见了,看向少女和孩童,又看向前方,眼看卢少驱使马就要过来了。 他想都没想,就奋不顾身的冲出人群,迅速地抱住道路之中的人往一边滚。 与此同时,卢少驱马而来,继续狂奔。 赵绪和林溯差点吓得回不过魂,那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见人无恙赶紧跑了出来。 “七少,你要吓死我们了。” “小姐。”一婢女模样走到少女面前,面上担忧。 少女望向她,“没事。” 这时,孩童的娘来了,“我的孩子,”从少女手中抱起,满是感激的道谢,“谢谢!谢谢你们。” 少女说:“大娘,赶紧带孩子回去哄哄,吓得不轻。” 大娘望着怀中的孩子,轻抚。 赵绪惊魂未定,说:“七少,要是老爷知道了今日这事,非得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朱冀平淡然自若:“好了,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少女面向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第6章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朱冀平闻声,这才侧身看向少女,刚才没怎么看清她,现在这么一看清,不由得有种错觉,好似跟她前世见过。 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他回过神,“姑娘客气,再说、看姑娘奋不顾身地冲出去,在下都有些担忧,唯恐来不及。” “刚才真的是要谢公子。”少女巧笑嫣然的说。 这时一身影来到少女身前,拉住她手,“芳华,真的是你啊!” 叫芳华的少女望向她,“如霜,是你啊!” 朱冀平面对突然出现的少女一脸惊喜,“表姐,你怎么在这儿?” 崔如霜不由得把视线移向他,“哎呀呀,竟然是堂堂的……七少来英雄救美。” 朱冀平见她没说出自己的身份,吐出一口气。 崔如雪瞥了眼他,向芳华说:“芳华,这是荣平荣公子,是我表弟。”又向朱冀平说:“七少,这是柳芳华柳姑娘。” 两人各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 崔如霜又说:“既然两位都认识了,那就找处地方坐下来慢慢聊,怎么样?” 但他们未说话,正互相看着彼此。 “你们怎么不说话?”崔如霜转过头来看。 他们反应过来,各看向了别处。 崔如霜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浅笑着问他们:“芳华,你们刚刚在看什么?” “没,没看什么。”柳芳华掩饰着自己的神情。 崔如霜调侃着说:“真的吗?可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在看彼此啊!” 柳芳华一听有种想把她的嘴缝上的冲动,脸色绯红,微微低头,不跟她计较。 朱冀平神情自若的插嘴进来,“不是要找地方吗?那就走吧!” “对对,走。” 他们几人来到了漫香酒楼。 小二领着他们来到二楼的华美雅间里。 这里人很多,看来是全京城最热闹的酒楼。 崔如霜对他俩说:“这里的菜还不错,你们尝尝吧!” 各自夹了些,品尝。 崔如霜把面前的菜推了推,“再尝尝这些。”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点了点头。 柳芳华放下筷箸,开口问:“如霜,你是不是经常来这吃?要不然你怎么知道这酒楼的菜不错!” 崔如霜支支吾吾的,“我……我……是我一个朋友带我来过几次。” 朱冀平笑说:“你那朋友不简单吧!” “只是一个朋友,好不?快吃啦!” 夜幕已降临,月光高挂,繁星点点。 小云突然害怕起来,“小姐,这么晚了,采花大盗会不会来啊?” “小云,怕什么?这不是有人保护我们嘛!”崔如霜指着朱冀平说。 “我?保护你们?”他,顿时有些无语了。 崔如霜问:“不行吗?” 朱冀平无奈地说:“好吧!” 宫里。 “殿下,二更天了。我们出宫这么久,皇上是不会饶了我们的。”赵绪哭丧着脸。 林溯接上话:“恐怕,我们的尻子又要挨板子了。” “放心,这次你们不会挨板子了。”朱冀平一脸淡定的说。 两人诧异的问:“为何?” 朱冀平揽着他们双肩,说:“你们想啊,都出来这么久了,应该会有人找啊!可是没有,那就意味着你们安全了。” 想了想,说:“对哦,殿下说的对。” 今夜是月圆之夜,格外的亮,格外的圆。月儿圆满了,人是否也圆满了呢? 翌日。 朱冀平出不了宫,只能待在寝宫里打发时间。看书也没心思看进去,扔在了一边,倒执笔来描画,聚精会神地。 与此同时,林溯端着药进来。把药放到桌上,站在一旁瞅了瞅。 良久,把笔放下,拿起来看。 旁边的林溯突然说:“这不是昨日遇见的柳姑娘嘛!” 朱冀平吓一跳,说:“你何时进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林溯说:“是殿下画的入神了,所以奴才进来的时候殿下没发觉。” 反问他,“是吗?” “是的。”林溯又说:“殿下,该进药了。” 朱冀平接过喝完,看着画作。 嘴里不停着名字:芳华,芳华。 随后又执笔在右上方落笔—— 芳与泽其杂糅兮,羌芳华自中出。 柳芳华,人如其名。 柳府是一个很清静之地,柳老爷柳志向是京城的富商之一,百姓没有不知道他的。柳家从不欺压百姓,而且还会接济乞丐、难民,发放衣食。人人都称他为“柳大善人”,他有两女,大女儿不甚早逝,二女儿柳芳华出落的亭亭玉立,端庄。时不时地帮他父亲救济难民,有其父必有其女! 小璃进来唤了一声,“小姐——” 但她未听到,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没来由的居然想起了昨日见到的公子。 小璃见她未有反应,纳闷的推了她几下,“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啊?”柳芳华的神思飘回。 “小姐,自从你见过荣七公子后,一直这样子。”小璃盯着她说。 柳芳华从镜里看到自己脸颊绯红,微微侧过脸,反问道:“我……我有吗?”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 小璃冷不丁的来了句,“小姐,你是不是!”没敢继续往下说。 柳芳华望向她,“是什么?” “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位荣七公子!” “小璃,别乱说。” “小姐自从见过他后,总是心不在焉,闷闷不乐的,再这样下去,你会得病的。” “好了,小璃,陪我出去走走吧!”起身往外走。 “是,小姐。” 街上。 柳芳华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昨日的街道,思绪飘远。 五日后, 崔府。 小云走了进来,说:“小姐,柳小姐来了。” “芳华?”崔如霜又说:“先请她到厅堂。” “是。” 厅堂里。 小云上茶,“柳小姐,请用茶。” 柳芳华微微颔首。 不久,崔如霜人出现在她们面前,“小姐。” “芳华,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拉着她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柳芳华点头,“嗯。” “你说,芳华。”边走边说。 柳芳华感到紧张,双手绞在一起,不知从哪开口好! “不知为何,自从见过他后,我总是想起他,我想我可能是喜欢上他了。” “他,他是何人?” “荣平,荣七公子。” “芳华,你……”崔如霜诧异的望着她,没想到她口中所说的人竟然是他。 柳芳华见她许久不语,不由得问她:“如霜,你为何会感到如此惊讶?” 崔如霜看了一眼,“我只是没想到你说的人是荣平。” 柳芳华微微一笑,“是啊,我也没想到跟他才见一次面,就爱上了他。”转过身,“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芳华,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放心,我会帮你的。”崔如霜面向她,调侃一笑。 “如霜。”握住她手,感激的凝望着她。 这时,外面的天空飘着朝霞,暮色四合。度过了白天又来黑夜,度过了黑夜又来白天,这样每天轮回着,一日又一日轮回。 柳芳华看了看外面,说:“出来都这么久了,我得回去了,要不然爹会担忧的。” “好!”又说:“芳华,我会帮你的。” “谢谢你如霜。”说罢,转身离去。 如霜叹了口气,“不知道靖王表弟会不会喜欢芳华?”手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要是他不喜欢芳华,那我岂不是害了芳华。怎么办?怎么办?” 小云一进来见她来回踱步,“小姐,你怎么了?” 崔如霜未听见她说的话,继续自语:“不管他喜不喜欢,先探探口风。对,对,就这样。”言毕,深呼吸。 小云走到跟前,声音提高了些,“小姐。” 崔如霜拍着自个儿的胸脯,“小云,你为何叫那么大声?” 小云低下头认错,“小姐,奴婢知错了。” “下次不许这样了,啊?” “是,小姐。” 马车缓缓地行驶在街道上,小璃轻轻的唤了一声“小姐。” 柳芳华掀开布帘子,“小璃,怎么了?” “你和崔小姐怎么说了那么久,让奴婢好等啊!” “你是在埋怨我喽!”逗她说。 小璃连连摇头说,“没有,没有小姐,小璃可不敢埋怨。” “逗你的,小璃。” 子夜。 某府邸的房顶上坐着两个人,女的半躺在男的怀里,望着满天星。 女的用手指着其中一颗星,说:“段郎,那颗是你,旁边是我,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答应我。” “我答应你,如霜。”男子紧紧拥住她说:“我们一辈子不分开!” 皇宫·长安宫。 朱冀平一连几日都在宫里郁闷得很,不能时常出宫是他所遗憾的。 赵绪进来,“殿下,如霜郡主来了。” 朱冀平暗忖:我正寻思着如何出宫呢?想不到表姐来了。 “快请。” “是。” 崔如霜一进门就说:“我的靖王殿下,你的桃花运来了。” 朱冀平感到不解,“什么桃花运啊?” “不告诉你。”崔如霜卖了个关子。 朱冀平上前几步,轻声说道:“表姐,你能否带我出宫?” “你出宫干嘛?我进宫都难,要不是我娘进宫,可能我就来不了了。” 第7章 “是为了见一个人。可惜我在宫里,她在宫外。自从那天见到她后,我就爱上她了。” 崔如霜暗想:该不会是芳华吧!? 于是追问:“她是谁?” “就是你认识的柳芳华柳姑娘。” 真的是她。崔如霜又问:“真的假的?” 朱冀平点点头。 崔如霜一口答应了,“好,这事交给我了。” 暗想:想不到上天早已安排好了,剩下的事倒用不着我帮忙了。 “表姐,你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连忙掩饰着,“你不是要出宫嘛!赶紧走吧!” “说的是,走。” 柳府。 柳芳华心不在焉地坐在妆镜前发呆。 “小姐,老爷来了。”小璃小跑着进来说。 柳芳华猛然起身,施礼,“爹。” 柳志向坐下跟她女儿说:“芳华,这几天怎么看你精神不好啊,是不是病了?” “没有,爹。” 这时候小璃插嘴,“老爷,小姐是病了,不但病得重,而且还得了相思病。” 柳志向一下就明白了,“原来是遇到心仪之人了。告诉爹,是哪位公子夺得我女儿的芳心了?” 柳芳华急了,“爹,我跟他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呢?” 柳志向捋了捋胡须,说:“说的也是,你也别灰心,要是有缘你们会再见的。” “但愿吧!” 漫香酒楼门口。 一辆车停在此地,车上的人掀了帘子。 “小姐,到了。” 朱冀平望了眼,问道:“表姐,怎么来这了?我还要找人呢!” 崔如霜看着他,“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他摇了摇头,“这还真不知道。” 崔如霜说,“所以呢,你在这儿等着,我替你把人带来。” “劳烦了,表姐。” 崔如霜跟伙计说几句后,上了马车对他说:“放心,我会把芳华带来的。” 朱冀平目送马车远去。 马车很快的行驶到了柳府,崔如霜下车问阍者,“你们小姐在府中吗?” 阍者见是她,老实回了话,“回如霜小姐,我们小姐在。” 崔如霜快步进了柳府,穿过院落,长廊。 崔如霜赶到柳芳华的房外,有些气喘吁吁的,“芳华。” 柳芳华闻声,来到门口,“如霜,你怎么来了?” “芳华,快跟我走。” “去哪儿?” “去见你想见的人哪!” 崔如霜见她愣在那儿,便过去拉她走,“还在想什么?快走啦!” “小姐。”小璃想跟去,但被柳志向拦住了。 “你不必跟去了,小璃。” “是,老爷。” 两人上了马车。 柳芳华有些顾虑,“如霜,我担心……” 崔如霜握住她双手,“芳华,别担心,你们啊是一对金童玉女。你不知道他已喜欢上了你,所以你不要有顾虑,尽管去爱。” “真的?” “自己当面问他就知道了。” 崔如霜嘀咕着:“想不到才见了一面,就爱上了彼此,这真是缘分。就像我和段郎一样……” 崔如霜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便捂住嘴,将下面的话咽了回去。 “如霜,你,”柳芳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是的,我也爱上了一个人。” “你,你竟然瞒着我,快说,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我和他啊!是……” 马车到了漫香酒楼,牵着柳芳华的手迅速去了雅间,未推门进去,倒让她往旁边站了站。 “无论我刚才说什么你都不要吭声,等我叫你你再吭声。” 崔如霜看她点头,才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朱冀平。 他看了看周围,未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没有芳华,她不肯来吗? 崔如霜进门,颇为难的对他说:“表弟,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她已经有了意中人了,所以她……” “看来,我和她是没缘了,或许之前该早些、来找她表明心意。” “好姑娘多的是,表姐以后再给你物色一个,啊?” “表姐,今生我只要柳芳华一个,其他人我一概不要。” “你说的可真?” 崔如霜见他毫不犹疑的点头,指着门外,“你看,谁来了?” 朱冀平的视线移到门口,只见她出现在门口。 此时的柳芳华正微红着脸望向他。 “芳华!!!” “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你们了。”说罢,就离开了,还不忘带上门。 雅间就只剩下他们俩人,朱冀平缓步走向她。 “真的是你吗?芳华。” “是,是我。”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我表姐不是说你有意中人了吗?怎么会来见我?” “那是如霜为了骗你才这样说的。” “这么说,表姐说你有意中人就是我,是与不是?” 柳芳华含羞带笑的点了点头。 他,瞬间抱起了她,原地转了几下,而后在她发顶吻了一下。 这时,门突然打开,小二见此一幕,忙低头,“抱歉!小的是来上菜的。” 柳芳华万没想到会有人来,被人看见刚才一幕,此刻她的脸早已红到耳根子,忙不迭的走到窗边,与他保持着距离。 朱冀平尴尬一笑,“那就放桌上吧!” 小二把门打开了些,让他人进去上菜。 柳芳华站在窗边,此刻她感受着心口怦怦地跳个不停,心思早已缭乱。 这时,他递来一杯热茶。 柳芳华见是他,心口又怦怦跳,低眸接过那杯热茶。 两人默然不语的站在窗前。 “客官,菜齐了,有什么事就叫小的。” 朱冀平点头,扫了一眼桌上,又叫住了他。 小二又回来,“客官,你还有何吩咐?” “我表姐人呢?” “崔小姐马上就来,客官。” 又问他:“是不是还有一个人?” “是的。” 柳芳华转过身,“怎么了?多一个人有何不妥吗?” “没怎么,那人恐怕是表姐的良人吧!” “你如何知道的?” 朱冀平看她这么问,还真有!“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我也是刚得知的。” “经你这么一说,现在是确定无疑了。之前她就来过这里,还不止一次,极有可能是他带她来的这里,久而久之他们就成了这酒楼的常客。” 崔如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看来可不能小瞧你,表弟,要不然我就死定了。” 他感到不解的望着她,“这……” “好了,说笑的。给你们介绍一个人,这是段风。” 此人谦和的望向他们,拱了拱手。 “小女子柳芳华。” “在下荣平,希望你好好的照顾我表姐。”朱冀平对他说。 段风说:“在下自然会照顾好如霜。” 崔如霜说:“我们坐下,边吃边聊。” “请。” “请。” 席间,他俩倒知道了这段风不寻常之处。 朱冀平颇感意外的说:“原来阁下是这里的大掌柜的,难怪表姐对漫香酒楼流连忘返。”端起酒杯面向他,“来,敬你一杯。” 段风捧起酒杯。 待他们喝完杯中酒,崔如霜突然开口说话:“说起来,我还给你和芳华做了一回媒人,你也得敬我一杯酒才是。” 朱冀平一听,立马斟满酒水,向她敬酒。 “是是,在下敬表姐一杯!” …… 街上,两人并肩而行。 走了一小段路,飘来一丝丝的雨点,雨渐大,许多人跑得跑,收摊得收摊。 朱冀平见状,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在雨中奔跑起来。 她,不曾想到他会拉着自己的手,这时感到心间传来的跳动声。 两人跑到了破庙内躲雨。 朱冀平望着外面,“看来这雨,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 随而看向她,见她身上湿了些,连忙在破庙内生火,坐在火塘边取暖。 “还冷吗?”朱冀平一双大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给她揉搓双手。 柳芳华瞬间羞涩地低着头。 “不冷了。” 不多时,一群脏兮兮、右手拿破碗左手拿杆子的人出现在破庙外。 “柳老爷真是大善人,每次都给我们派发吃食,我们再也不会挨冻受饿了。” “大哥说的是。” 他们一进去就见庙里多了一男一女有些意外,面面相觑。 他和她一同起身。 带头人似乎认出了柳芳华,确认无疑是她本人,便说道:“原来是柳小姐,我们这就走。”说着便示意兄弟走。 柳芳华见他们要走,连忙喊住:“李大哥,你们不用走,我们只是在此地躲一下雨,等雨停了,我们自会离开。再说了,外头还下着雨,你们就别往外头去了。” 被称呼李大哥的人回身,又望了望外面,雨未停,反而下的越大。 “李大哥,快别愣着了,带着你的人快快进来吧!” “听柳小姐的,兄弟们,以后要有机会定要报答柳府一家。”李一对身后的弟兄说:“是柳府救济了我们,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大哥放心,兄弟们绝不会忘恩负义。” 李一让他们进了庙,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将乞讨到的东西放在一起,后各自忙碌起来。 朱冀平在一旁看着这一群人眉头微微一皱,身穿之物皆是破破烂烂,甚至还有些行动不便之人,为何他们会沦落至此? 柳芳华说:“虽然他们都是一些无处可去的乞丐,但他们跟我们一样有血有肉、讲义气!” 第8章 朱冀平未否认她所说的。 “我爹每隔几日就会派发衣食给他们,好让他们吃饱穿暖,可这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得有一个栖身之所,才能活下去。” “恐怕现在,也只有你和你爹能这样为他们着想。” “哪怕是一点微薄之力,我和爹也会帮他们渡过难关的。” “放心,我会和你一起帮助他们的。” 芳华把头一歪,靠在他肩上。 李一端来两碗稀粥到他们面前,“柳小姐,公子,这里没什么能招待的吃食,只有这些稀粥,望两位见谅。” 芳华说:“无妨,有这些就行了。”接过粥。 朱冀平望着碗里的白粥,发出感慨:“对于他们来说,能有吃的就不错了,再看看锦衣玉食的人,一点都不知道这些人的疾苦,自己过得倒潇洒自在!” “荣平,怎么了?” “没事。” 许久过后,外头的雨已停,见晴,街上人又见多,恢复了不久前的热闹。 两人看雨停了,便起身。 柳芳华说:“李大哥,谢谢招待。” 李一说:“柳姑娘说的哪里话,应该是我们谢谢你。” 朱冀平拱手道:“告辞。” “告辞。” 日落西山,灯火阑珊,月色茫茫。 两人在街上并肩而行。 朱冀平停下步子,面向她,见他停下也面对着他。 “芳华,我要跟你说件事。” “你说,何事?” “就是身份。” “你的身份不就是……” “不是,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靖王,名唤朱冀平。”顿了下接着说:“芳华,我不想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你知道吗?为了你,我恨不得马上去死。” 柳芳华忙用手堵住他的嘴,对他说:“我不要你死,我只要你好好的,你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互相爱彼此,这就够了。” “芳华——感谢老天把你带到了我身边!”说完,在她额上亲了下。 不久,朱冀平突然警惕起来,将柳芳华护在身后,对着暗处吼了声,“你们要跟到何时?” 柳芳华不明所以,但她看见了暗处之人。 木将军带着十几位侍卫现了身。 木将军抱拳而道:“殿下,请随末将回宫。” “本殿下还有事,你们先在此候着,不许跟来。”说罢,转身拉着柳芳华的手离开。 柳芳华说:“要不你跟他们回去吧!再说了,我离家只有几步路了。” 朱冀平步子停下,温和的望着她,“可是,我想亲自送你回柳府,我才放心!” 柳芳华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柳府就在眼前,终究还是到了。 可他不肯放手,他怕放了手,唯恐再也见不到她了,最终却不得不松开。 柳芳华走了几步却又回过身,跑过来抱住了他,问道:“为何你是靖王,而不是一个普通人?” 朱冀平刚要开口,她又说了句“不过,我不后悔爱上你,七郎!” 不等他说话,她便匆匆进了府。 此时的朱冀平心里下定了决心,这一世唯你一人,足矣! 皇宫·交泰殿。 烛火摇曳。 荣伸躬身进来而道:“启禀皇上,木将军将靖王殿下安全带回。” 庆帝摆了摆手。 荣伸说:“是,皇上。” 不过一会儿,朱冀平进到殿中,“儿臣参见父皇。” 庆帝转过身,面上严峻,开口询问:“你跟朕说说,你这一天跟一女子在一起,难道你私自出宫就是为了她?” 朱冀平未否认,“是。” 庆帝厉声喝道:“你堂堂靖王和一民女在一起成何体统?皇家颜面何在?” 语气稍缓的又说,“况且,朕已为你选好王妃人选,以后再也不要见了。” 朱冀平断然拒绝,“儿臣不要,儿臣只要柳芳华一个人,今生今世都要与她在一起不分开,哪怕是死!” 庆帝面色不佳,“你威胁朕?” “儿臣不敢。” “那就遵命。” “如父皇不允诺儿臣,儿臣就一直跪到父皇允诺为止。” 庆帝彻底大怒,“好,那就殿外跪着。” “儿臣遵旨。” 柳府。 小璃端来一盏灯放到桌上,“小姐,夜深了,早些休憩。” “等我把这绣完就睡,你先去吧!”一边说一边绣着。 小璃噘着嘴说:“非得今夜绣完不可吗?明儿再绣也不迟啊!” 柳芳华抬首看了眼,“不行。好了好了,你不要打扰我了,不然今夜都绣不完。” 不知何时,上空的月儿悄悄地躲到了云后,再也没出来。温柔的清风拂过树叶,淅淅沥沥的雨打在了窗棂上。 小璃赶紧关好窗,“小姐,外头下雨,今夜可别熬了,万一病了可不好。” 柳芳华毫不在意,依旧绣着绣帕,“下就下吧!” 小璃见劝不了,只得陪着她了。 长阳宫。 宫女小蓉神色匆忙,一路小跑进了寝宫,“皇后娘娘,不好了。”跪倒在宋后榻前,“刚刚荣公公差人来禀,皇上大怒,靖王殿下一直跪在交泰殿殿外,不肯离去。” 宋后一听哪还有心思就寝,赶忙让人宽衣。 “快随本宫去交泰殿。” “是。” 宋后看到自己的骨肉跪在滂沱大雨中,这心疼的无以言表。 快步走到雨中,小蓉迅速跟上。 宋后边用帕子擦拭着他脸上的水渍边说:“冀平,有何事就跟你父皇好好说,何必这样?听母后的话,我们回去,啊?” 朱冀平语气坚定的说:“不,我不回去。父皇不答应,就不起来,说到做到。”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母后,如果我没有了芳华,我会生不如死的,所以我是不会娶我不喜欢的女子为妃的。” 宋后看他态度这么坚决,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没用了,也知晓他的性子,必然说到做到。 叹了一声气的宋后,“你这孩子,当真是母后的一块心病。” 说罢,转身拾阶而上,进了殿里头。 庆帝坐在案前,面前的茶水分毫未动。 荣伸见宋后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倾身禀报,“皇上,皇后娘娘来了。”言毕,向宋后一礼,便悄悄地退下了。 宋后看了看他,再拜稽首。 “妾身参见皇上。” 庆帝见状,忙起身,“皇后你这是做什么?” “皇上,冀平再这样跪在雨中会受不了的。” 庆帝无动于衷。 宋后接着说:“他从小身子就不好,可经不起淋雨,要是有什么不测,妾身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冀平也离我而去。皇上,你就答应了吧!” 庆帝扶起宋后,轻轻地擦拭着她眼角的泪,刚要开口说话,被进来之人打断。 “皇上,不好了,靖王殿下晕了过去。” 庆帝顿时大喊一声:“快传御医!传御医!” “是是。” 柳府。 柳芳华不小心被绣花针戳了下,捂着手指。 小璃忙过来看,“小姐真是的,非得现在绣?好在不严重。” 柳芳华放下绣花针,“我没事。”说罢,便起身望着窗外的雨,眉眼间带着些愁绪。 长安宫。 御医为榻上之人把脉,宫婢们有条不紊的端水,拧(递)帕子。宋后坐在榻前,慢慢地擦拭着他额头,看着他备受病痛的折磨,眼中不禁流下了泪。 庆帝问道:“靖王病势如何了?” “回皇上,殿下本就体弱,现寒风入体,恐日后留下病根。” 宋后听到这儿,泪水止不住的流,呜咽出声:“冀平——” 庆帝对他们招了招手,“你们退下。” “是。” 庆帝把宋后揽入怀中,安慰她,“皇后,我们的孩子会没事的,啊!哪一次他不都咬牙挺过来了,这一次他会平安度过的。” 宋后望向榻上,“冀平,你可要快快好起来才是。” 这一夜,宋后一直在榻前,不敢合眼,生怕人醒了没人侍候,所以煎药,喂药都是亲自来,未让旁人来。 庆帝顶着一脸的倦容,去了朝堂。 日出东方,道路上湿淋淋,一看就知道昨夜雨疏风骤,竟下了一夜。 柳芳华正要进轿子里,就听到有人叫唤自己,回首望着来人。 “如霜!我正要去找你呢!” “我也是。” “进府聊,走。” 小璃端来茶,“请用茶!” 崔如霜点点头,对柳芳华道:“你找我何事?说吧!” 柳芳华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就是荣平公子真的是靖王殿下?你为何不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呢?” 崔如霜点头说道:“是的。我不告诉你,是因为身份根本不重要,况且他已告诉了你,是与不是?” “是。”她点了点头。 崔如霜问道:“那你还要跟他在一起吗?” 柳芳华想都没想就说:“要,当然要。我爱他,不是他的身份与地位。我要与他白首不相离,生生世世。” “可他是靖王,是不能娶平民之女为妻。”崔如霜握住柳芳华的手,轻轻地说:“芳华,不管你和他结果如何?你都要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 柳芳华听了后,沉默片刻,想到她有事找自己便问起:“对了,你不是找我有事说吗?说呗!” 崔如霜道:“哦,我就想问问,他有没有说何时再见?” 柳芳华摇摇头,“没有,当时出现了将士请他回宫,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第9章 崔如霜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何那些将士会出现,还请他回宫。” 柳芳华一愣,“如霜,他是……” 崔如霜点头,“是的,为了见你,便叫我带他出宫,所以那些人才会出现。唉,不知我这表弟如何了?” 柳芳华暗忖:想不到你为了见我,竟偷偷出宫,我是不是不该爱上你呢?! 长安宫。 庆帝和宋后一同在旁边望着御医。 “御医,病情如何了?”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殿下现已脉象平稳,烧退。” “皇上,你听到了吗?冀平没事了,他没事了。”宋后听到御医说的话,那颗焦灼的心终于放松了些。 庆帝握着宋后双手,“朕听到了。” 这时,朱冀平慢慢地睁了眼,才看清周遭,身处何地。 “冀平——你可算醒了,快把母后给吓死了。”宋后见人醒转过来,忙唤人去端药。 而旁边的庆帝见了只唤了声名,不知说些什么好! 朱冀平见庆帝宋后都在,跪在榻上请求:“父皇、母后我是真的喜欢芳华,请允诺儿臣娶她为妃。” 宋后见状,不好说什么。 良久,庆帝才说道:“冀平,这事以后再说好吗?现在最主要的是你把身体养好,不要让你的母后为你担心了。” 闻听此言的朱冀平终于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后,整个人都憔悴了。 “母后,是儿臣的不是,让你担心了。” “你醒过来就好,母后啊就放心了。” 宫女端来药,庆帝端起药,对其挥了挥手。 “冀平,把这药喝了,病才能好。” 朱冀平接过药碗,看着碗里,他实在很不想喝,但又不得不喝,经过一番心里争斗很不情愿的喝了。 宋后见他喝完药,便说道:“冀平你先好好休息。” “儿臣恭送父皇母后。” 见他们走了便躺下了,侧躺着想:芳华,我一定要娶你做我的王妃,我要和你白头到老,相守一生一世。 庆帝和宋后并肩而行。 “皇上,要不你还是允诺冀平吧!要不然我们的孩子又……”说到这儿便哽咽了起来,泪水流了出来。 庆帝拥住她,叹息道:“朕答应你。” 此时在榻上的朱冀平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她的身影,她的笑,她的声音。他得去见她,对,得去见她,一刻都不能再等了。 想到这儿的朱冀平唤来赵绪和林溯。 俩人到了榻前,见他起来了,便劝道:“殿下,快躺下。御医说了,现在您得好好休养。” “本王已经好多了。”对他们吩咐着:“林溯,你去准备马车,赵绪,你为本王更衣。”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儿?您这样不能出宫。” “少废话,去办就是。” 他们无可奈何,只能照办,“是,奴才这就去办。”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去往柳府的路上。 朱冀平心想:见到她说什么好呢? 不一会儿,林溯说柳府到了。 朱冀平撩开帘子,“你去问问柳小姐在不在?” “是。” 不久林溯回来说:“殿下,柳小姐并不在府中。说是和贵友出去了,去了何处他们也不知。” 朱冀平默然不语,许久才开口:“走吧!” “是。”林溯坐上车,挥动鞭子。 车轱辘慢慢地转着,缓缓行驶在寂静无声的街上。 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想心事,突然睁开眼,对外喊道:“去崔府,快。” 林溯应了一声,加快了车的速度。 崔府外。 “芳华,你真的想好了吗?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崔如霜看着她,劝说。 而她摇摇头,“不了,就这么定了,你帮我把这封信给他,”说着掏出信给她,“告诉他,忘了我吧!” “芳华,你这又是何必呢?” 柳芳华正要开口,一辆车停在她们的身旁,一同看着车上的人走了下来。 柳芳华看见来的人很是诧异。她想走,但她的双脚似乎不听她的使唤,挪不动脚,只能看着他向她走来。 他走到了她的面前,二话没说就一把拥抱着她。 崔如霜很识趣的来到一旁。 过了很久才开口说话,“芳华,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不禁潸然泪下。 崔如霜压低声音问一旁的林溯,问道:“你告诉我,你家殿下该不会又是偷偷出来的吧?” 林溯苦着脸,“郡主,您快劝劝殿下吧!” “发生什么事了?” 林溯望了眼,“是这样的……” 朱冀平松开她,见她泪流满面,忙不迭地问:“你怎么了,是弄疼你了吗?” 柳芳华摇了摇头,她很想说“七郎,你忘了我吧!”可这句话堵到嗓子眼却说不出口了。 朱冀平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崔如霜听完林溯所说的,当即把手中的信撕了。 走到他俩面前,“天色已晚,要是有话要不明日再说,嗯?”望了望他俩。 “说的也是。”对柳芳华说:“那、芳华我送你回府?” “不用了,我还有些话跟她说。今夜你就住崔府,这没问题吧?”崔如霜打断他的话。 “可是……”他感到不解。 “别可是了,就这么办。”她唤来家丁收拾一间上房。 “马车借用一下啊!走,芳华。” 朱冀平看着她们上了车才收回视线。 柳芳华道:“如霜,如果你还是要劝我的话,那就不必再说了,我决意已定。” 崔如霜盯着她问道:“芳华,难道你就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吗?他为何要大半夜来找你?” 又道:“还有,如果你告诉了他,他恐怕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 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反问:“怎么会?如霜,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淋了一夜雨,现在他却出现在这里。说明他现在很需要你,不能失去你,芳华。” “他身体本就不好,你可不能让他病上加重啊,芳华。” “难怪我看他的时候,发现脸色好差,我还以为看花眼了。” “你没看花眼,他为了你违抗皇命,在雨中跪了一夜,就是为了你,知道吗?” 她听到这些话简直不敢相信,他为了她违抗圣旨,而到头来她差点伤害了他。 不禁又落下泪来。 “这是走是留,你要想清楚了,芳华。别到头来,彼此害了彼此不说,还最后落的个一场空。” 崔如霜拍了下她的手背,“这一夜你好好想想,想清了,戌时到漫香酒楼。如要是你没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马车到了柳府外,柳芳华心事重重地下了车。 崔如霜叹气。 “郡主,因何叹气?” “我真为你家殿下感到担忧。” “谁说不是呢?” “对了,你赶快回宫,去回禀皇上靖王在崔府,就请勿忧。” “是,郡主。” 他们能否在一起谁也无法预料,他们的缘分究竟是福还是祸,无从得知。 崔如霜想想就头疼。 崔府后院。 他一人独坐想心事。 “刚刚,芳华好像有心事。”摇了摇头,“应该是我想多了。表姐也有些怪怪的,是哪里怪呢?”冥思苦想。 此刻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说谁怪呢?” 朱冀平一转头就见崔如霜出现他面前,“当然是表姐你了。” 崔如霜双手叉腰,没好气的说:“我看是你吧!” “我?我哪里怪了?” “你怪就怪在,这大晚上的你不好好养身体,你出宫干嘛?却跑出来解相思之苦,不知道的呢,还以为你是采花大盗呢!”崔如霜坐下,苦口婆心地说:“我说靖王殿下你能否别这么折腾了,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 “我没有跟自己过不去,只是太想见她,不得以才出宫来看她。”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 “你知道?” 崔如霜点点头。 朱冀平转而问道:“对了表姐,芳华似乎有心事,而且怎么见到我就哭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表姐。” 崔如霜忙摆手,掩饰,“没有。表弟肯定是你看错了,你看错了。” “是吗?”朱冀平反问。 “不早了,回房吧!”崔如霜装困意的样子,“有什么事明日再说。”边把他撵回房间边说:“你的病还未好,赶紧休息。” 她一说完,顺带关上门。 “哎,表姐——” 朱冀平想说什么也只能到明日再说了。 崔如霜边走边想:如果告诉你真相,你会怎样?希冀这一夜芳华能好好的想清楚。 翌日一早。 将军府办喜事,门槛早已被踩烂,将军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在招呼着人。 繁文澂携夫人一同迎接宾客,不知说了多少句“同喜同喜”。 这时候一顶车辇停在道上,繁文澂见状,忙携着夫人见驾。 车辇里的人走了出来,见到繁文澂先是说平身,后又哈哈说道:“这次,终于喝到繁卿的爱子的喜酒了。” 繁文澂笑着邀人进府,“请皇上、皇后娘娘进府。” “好好好!”庆帝携着宋后的手一同进将军府。 繁文澂望着旁边的夫人,也携着她的手进去。 宾客见到皇上和皇后驾到,纷纷行跪拜。 庆帝大手一挥,“诸位平身,今日是将军府的大喜之日,这些礼节就免了吧!” “谢皇上、皇后娘娘。” 第10章 繁文澂叫人泡上好的茶水端上来。 庆帝问道:“盟弟,话说你一回来就办亲事,未免有些过于仓促了。怎么说繁皓也是你的儿子,朕也得好好褒奖才是。” 繁文澂道:“臣多谢皇上的厚爱。等犬子今后报效朝廷,皇上再褒奖他也不迟。” 庆帝话锋一转,“这些年在外可有收获?” 繁文澂叹气,“臣视察的这些年,有些地方闹旱灾,灾民苦不堪言,鱼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百姓无处申冤历来皆有之;安居乐业之地,可谓是少之又少。” 庆帝听了,怫然而怒,“岂有此理,这些大臣还跟朕说,百姓过得富足,个个睁眼说瞎话,明儿个上朝议事定要问个究竟。” 在旁的宋后闻言,赶忙相劝:“请皇上消消气,俗话说山高皇帝远,底下的臣子做事难免疏忽了。再说今日是繁府的大喜之日,可不能为了这事而坏了大家的兴致不是。” 庆帝扫视了一圈,面上的怒气这才消了。 “皇后说的是,说的是。” 夜,夜凉如水。 漫香酒楼的雅间。 朱冀平坐在靠窗的位置,而崔如霜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还时不时地张望门口,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眼看时辰快要过了,难道她真的不来了吗?就这么放弃了? 又看向朱冀平那边。 她多次走到他面前想告诉他——她不会来了。可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 朱冀平发觉表姐很反常,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怎么坐下,要是往常早就坐下了。有好几次看她想开口说什么,却又没说了。他还从未见她这样过呢! 他索性喊住她,问:“表姐,你是否有事想跟我说?” 崔如霜顿时间停在原地,被他这么一问,不知该怎么办了,犹豫不决——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朱冀平见她久久不回话,便来到她面前,看向她道:“表姐,你到底怎么了?从昨日你就怪怪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表姐?” 崔如霜心虚的未与他对视,背过身,“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哎,算了,还是告诉你吧。反正你迟早会知道。”转过身面对他,“我要是说了,你不要难过好吗?” 他点点头。 “其实,芳华……”话未说完,被一人打断。 “七郎!”那人正是站在门口的柳芳华。 他和她四目相对,含情脉脉地望着彼此。 崔如霜舒了一口气,拍着自个的胸脯,“好险,幸好来得及时,不然我就罪过了。” 见两人相拥,她很知趣的离开雅间。 柳芳华道:“七郎,抱歉,我来晚了。”说着,眼泪汪汪。 朱冀平见状,调侃道:“芳华,你怎么变得爱哭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柳芳华。她是爱笑,永远都带着灿烂的笑,照亮了我的心房。”说着,帮她拭去泪珠。又道:“好了,不哭了,再哭啊,就变成泪人了。” “哪有!?”柳芳华笑着用手捶了下他,依偎在他怀中,道:“七郎,答应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我答应你。” 天不知何时黑了下来,繁府众人送走了庆帝。 “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庆帝正要上轿辇时,吩咐道:“对了,荣伸。派人去崔府一趟,转告靖王办完事就回宫。” “奴才遵命。”荣伸一挥手中的拂尘,清了清嗓子才喊道:“起驾回宫。” 繁文澂拥住夫人,“皓儿总算成了亲,我们也该放心了。” “是啊!” 在洞房里的一对新人正你侬我侬的,他俩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忆欣至今还不敢相信嫁给了他,娇羞的喊道:“夫君,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真的成亲了?” “不是做梦。你真的嫁给了我,忆欣。”繁皓言毕,拦腰抱起她向床榻走去。 马车上—— “芳华,你要是再晚一步,我就说出来了。”崔如霜低声细语。 “抱歉,如霜,下次不会这样了。” “你还想再来啊?” “不是,如霜……”柳芳华急了。 “好了,逗你的。这么说,你要跟他一起承担喽?” 只见她点点头,崔如霜如释重负,“这就对了嘛!” 朱冀平此刻成了透明人,也不好打扰她们说悄悄话,索性看着车外头。 马车到了柳府外。 他和她拥抱着彼此,谁都未放手,想这样一直抱着,想着这一松手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在车上的崔如霜看见他们俩人这么深爱彼此,不禁叹了一声。 终究还是要放手的,没有放手哪有团聚?没有团聚哪有离别? 直到见她进了柳府,他才依依不舍得上了马车。 …… “崔府到了,两位。” 一前一后的下了车。 崔府的管家见他们回来了,小跑着来到跟前,躬身道:“殿下,皇上差人来说,您要是办完了事就回宫。” “知道了。” “小的告退。” 崔如霜道:“我看你还是明日回吧,在住一晚。如果你还有什么话想跟芳华说,正好趁今夜好好想想。” 朱冀平表示欣然接受,“说来,我还得感谢表姐的帮忙,要是没有你,我恐怕就见不到芳华了。” 崔如霜打趣道:“要不是看你这么痴情的份上,你以为我会帮你?还有你俩要是成了,我可得喝你们的喜酒。” 朱冀平道:“那是一定的,这喜酒少不了你一份。” 翌日,朱冀平在走前把一幅丹青和一封信交给了崔如霜,托她转交给柳芳华,而她答应了下来,让他放心。 在他走后,崔如霜叫来小云,把手中的丹青和信给了她,让她送去柳府,务必亲自交到柳芳华手中。 小云立马起身前往柳府。 话说,柳芳华接过丹青和信后,就迫不及待的先拆开信。 ‘芳华,自那日遇见你后,我整日夜不能寐,思之如狂,脑中的你怎么都挥之不去。索性把你画了下来,来解相思之苦。现转赠给你,而我要迎娶你,等我,芳华。’ 看完信后,柳芳华呢喃出声:我等你,七郎。 随后又想起那幅丹青,缓缓展开。 画上的美人一颦一笑如现在的真人。 身边的小璃不由得赞叹,“小姐,你好漂亮啊!想不到这七少爷这么有心,奴婢都快羡慕死了。” 柳芳华慢慢地收起丹青,“今日之事,你可不能跟人说了去。” 小璃道:“小姐放心,奴婢的嘴严着呢!” 盈盈一笑的她把这两样东西当宝贝样放起来。 长阳宫。 宋后缓步行至庆帝面前,“皇上,这月初六就是黄道吉日,不如就定在这天如何?” 庆帝握住她的手,“好,一切就照皇后的办。荣伸,去宣旨吧!” “奴才遵旨。” “皇上,待会儿冀平来了,你可不要怪他,毕竟他还年少。” “皇后放心,朕有分寸。” 宋后很爱护这个孩子,从小体弱多病,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以免又失去了一个。 朱冀平正还纳闷自己要不要来请求赐婚,倒先派人来了。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起来吧!” “谢父皇母后。” “冀平,过几日就是你的喜事,所以你就好好待在宫中休养,哪都不许去。” 朱冀平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正要开口拒绝时,宋后开了口。 “冀平,你放心,这次娶得是你想娶的人,不是之前那位。” “母后说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 “儿臣谢父皇母后。” “好了,这下冀平放心吧!你父皇是疼你的。不过你这次这样做,实在是让人生气,你也别怪你父皇,也是为了你好。” “儿臣知道。可是不能和自己喜爱之人在一起,我会很痛苦的。” “母后看得出来,你很爱她。” “是的,母后。儿臣很爱她,她也很爱儿臣,就像父皇爱母后一样。” 许久不说话的庆帝终于开了口道:“这几日就好好准备当你的新郎官,同时也不要随意出宫。” “是,父皇。” 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想到几日后就要迎娶芳华了,心里即激动又兴奋。 与此同时,柳府上上下下正跪在院内听旨。 荣伸清了清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商贾柳志向之女天生丽质,秀外慧中,善解人意,与靖王初六完婚。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旨吧!柳姑娘。” 柳芳华按捺住心中的喜悦,从容不迫的接过圣旨,“多谢公公!” 荣伸道:“如今柳姑娘快成了靖王妃,这几天就好好准备亲事吧!” “是。” 柳志向把一物递上前,“还请公公笑纳,劳烦公公跑这一趟,这是一点心意。” 荣伸“嗨”了一声,“好说好说。”说话间把荷包放进袖里。 送走了荣伸等人。 柳芳华再次确认了圣旨是真的,‘皇上成全了我们,那就意味着此事是真的。七郎,此时此刻你是否也同我一样很开心呢?’ 柳志向打发人去布置府上的一切,对于这个女儿他一向疼爱,现在她找到了婆家,也甚是高兴,虽然是嫁进皇家,但好在有个爱她的护着。 柳芳华欢快的来到父亲身边,看父亲脸上表情有些凝重,不禁问道:“爹,可是想起了姐姐?” 柳志向点头,“是啊,抽个空去给你姐姐上上香,也好让她高兴高兴。” “好!” 第11章 初六,吉日良辰。 庆帝和宋后早早地在靖王府候着,几位殿下和六公主也凑热闹的来到这里。 迎亲队伍接上新娘子往靖王府方向去。 朱冀平骑在马上的英姿迷住了多少少女的心,可惜他已经有了心上人。 “想不到靖王殿下会娶平民女子为妻。听说皇上,原先选好了王妃,不知是何原因皇上选了另一位。” “我可听说,是靖王殿下不喜欢那位王妃,这才选了现在这位。” “原来是这样。” 一路吹吹打打的队伍到了靖王府邸。 朱冀平刻不容缓地下马,去迎接轿子里的新娘子。 新娘子把手伸出来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的上前握住。 新娘子那一刻才知道什么是满满的幸福感。 当和自己喜欢之人拜堂成亲时,那样的幸福是无以言表的。 他和她终成眷属,终归不离不弃。 坐在高堂之上的庆帝和宋后,望着两人拜了堂,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 等仪式搞定,几位殿下拉着靖王挨个儿敬酒。 “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怎么说也得喝几杯酒。” “好,今日就跟哥哥们喝个痛快!” 这时候崔如霜加入到阵营里,“别忘了,还有我。今日我可是奔着你喜酒来的。” 朱冀平给她倒满酒,“表姐喝了我的喜酒,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啊?” 众人望向她。 崔如霜脸红成一片,“你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喝你的酒去。” 平阳道:“如霜,趁现在父皇母后高兴,赶紧请求赐婚,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一旁的几位殿下都一致赞同她说的。 此刻的崔如霜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更别说前去求赐婚了。 “还是下次吧,我还没准备好。” 众人明知道是借口,但还是没多说什么,一边喝酒一边说着其他话。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不他被哥哥们推进了洞房,临走前还不忘支开里面的丫鬟们。 “七弟,现在和你的新娘子一起待着吧!我们走了。”说完,关上门。 还以为他们真的是要走,结果是趴在门边偷听。 在旁边的崔如霜当即摇摇头,对这几个人无言以对。 “我说,你们还想听什么呢?” 几位殿下难得意见一致,让她示意声音小点。 平阳看不下去了,“几位哥哥,好歹你们也是堂堂的皇子,可不能像常人那般听别人墙角。这要是传到了父皇母后耳中,岂不是找骂吗?” 三人面面相觑。 太子道:“依我看,我们还是回宫吧!这要是被人瞧见了,可丢不起这个人。” 怀王和齐王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崔如霜催促道:“赶紧走啦,不然有人来啦!” 众人一溜烟的跑了。 朱冀平早已揭开红盖头,望向羞赧的佳人。 柳芳华抬起眼帘,望着他,“七郎,我真希望我们没见过面,要不然你就不会变成这样。可是我放不下你,真不知我们在一起是福还是祸?” 他搂住她,温声细语着,“芳华,不管是福是祸,我们都要一起面对。现在你是我的王妃了,今生今世我只爱你,还有下辈子。” 柳芳华笑道:“下辈子的事你也想好了。” “那是。” 第二天。 柳芳华早早地坐在了铜镜前梳妆打扮。 不知何时朱冀平拿下她手中的玉簪,戴在了发髻。 彼此默默地注视着镜里。 不久,两人被敲门声惊醒。 朱冀平说了句“进来。” 门应声而开。 婢女们端来水,各自为他们洗漱,穿衣。 这时赵绪进门而道:“殿下,王妃,马车已准备好。” “好,不一会儿就出发。”朱冀平挥了下手。 赵绪应了声是就退了出去。 柳芳华好奇的问道:“备车是要去哪?” 朱冀平握住她的手,“去见我们的父皇母后啊!让母后看看,我娶得是一位贤良淑德的好妻子。” 柳芳华有些犹豫。 他看出了她的心思,说:“没事的,有我在旁陪着,你放心。” “嗯。” 长阳宫。 “芳华参见母后。” “儿臣参见母后。” 宋后摆了摆手,“快起来,上来些让本宫看看。” “谢母后。”朱冀平扶起她,“去吧!” 柳芳华莲步轻移的到了跟前。 宋后上下打量,不禁赞许道:“不错,冀平的眼光没看错。”转而对她说:“芳华,现如今你是冀平的王妃了,这照顾他的事就交给你了。他啊,自小就身体就不好,让我操碎了心。” 柳芳华道:“母后放心,芳华会照顾好殿下的。” 宋后拍了拍她手背,“有你这句话,母后就放心了。” 朱冀平看母后这么喜欢芳华,心里有数的他慢慢的出了长阳宫。 御花园·凉亭。 殷贵妃和平阳坐在凉亭下有说有笑的,两人因此笑的合不拢嘴,平阳说的停都停不下来。 平阳说:“殷娘娘,你终于笑了,总是闷闷不乐的,病能好才怪呢?所以你得出来走一走,病才好得快。” 殷贵妃答应道:“好,今后我听平阳的,多出来走走。” “我说怎么听到一片欢声,原来是殷娘娘和六姐在此。”朱冀平向殷贵妃行礼。 平阳起身,“七弟何时来的?” “就刚刚不久。” 殷贵妃看了看他身边只有他一人,不禁问道:“你的王妃怎么没带来?也正好让我瞧上一眼。” 朱冀平道:“芳华正陪母后说话,等有空就带来看望殷娘娘。” 殷贵妃道:“那也好。” 朱冀平道:“冀平看殷娘娘的病比以往好多了。” 殷贵妃道:“这还多亏了平阳,这些日子一直陪着我,我的病才有所好转。” 平阳不敢邀功,“殷娘娘,平阳只是闲暇时来陪陪你,你的病能好,全仰仗太医开对了药。” 朱冀平道:“哎,六姐,你不是一向喜欢抢功吗?怎么今天?” 平阳不满的看着他,反问道:“谁说我喜欢抢功?你搞错了吧,七弟。” 朱冀平反问道:“是吗?” 平阳被他看的心虚,索性不再言语。 殷贵妃道:“冀平,你就别问了,每个人都会变得,何况是你六姐。在外头待的乏了,平阳和我一起回宫吧!” 平阳松了一口气,对殷贵妃点了下头,这才前去扶着她。 马车上—— “芳华,我看母后很喜欢你,你可以时常进宫陪陪母后,还有殷娘娘。” “嗯,母后嘱托我好好照顾你。对了,母后还送了一样东西。”说话间,将木匣子打开。 朱冀平看到木匣子的物件,不由得惊叹,“这是父皇送母后的定情信物。”对她说道:“我见母后一直把它当宝贝似的,想不到这么喜欢你,把这玉佩送与你。” 柳芳华听到他这样说,赶忙把木匣子关上,“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七郎,得把它……” 朱冀平打断了她的话,“芳华,既然母后将此物送与你了,那你就好好收着,这是母后的心意。” “好吧,我会好好收着的。” “等一会儿,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过不久带她来到了一处花开满地的山谷,这里的蝴蝶双双飞,犹如到了一个世外桃源。 柳芳华赞叹不已,“这里好美啊!” 朱冀平问道:“你喜不喜欢这里?” 柳芳华点点头,“喜欢,我很喜欢。你是如何发现这地方的?” 朱冀平道:“说起来,这还得从我小时候说起,那时的我很顽皮,跟宫婢、寺人常常玩捉迷藏。为了不让他们找到,于是我跑出了宫,就意外的发现了此地。这里景色太美了,我竟然在此地待了一天一夜,而皇宫内到处找我的下落,回宫后的我因此被禁足半年。每次到了这里,发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两人躺在花海中,“七郎,真希望一直待在这里,从此不再过问世事。” 他紧紧抱住她,默然不语。 成群的蝴蝶翩翩飞舞,花香味随风飘荡。 自靖王娶亲后,一直和王妃形影不离,如胶似漆。让他人见了,都投来羡慕之色。 经过细心调养,靖王多年的病有所好转,这半月来都未发过病,药也未曾喝过。 在太医的诊断下,靖王的病无大碍了,但今后还需慢慢调养,才能彻底好转。 听到这儿的时候,柳芳华心里别提多担心,唯恐听到不好的消息,但好在最后是个好消息。 百花楼。 老鸨子对怀王说道:“哟,三爷,这么久不来,今日你可赶巧了来了位新姑娘,保证让你喜欢。” 怀王道:“是吗?我看看再说。” 老鸨子招呼他坐下,“三爷,您请坐,她马上就出来。” 少顷,台上的半空中出现一位姑娘飞舞着,让台下的人见了都惊呆了。 他们还没见这么美的女子,都垂涎三尺了。 怀王用食指敲击着桌面,倒是对这位新来的姑娘有点兴趣了。 话说这姑娘跳完后,直接下台了。她不像别的姑娘,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未给那些人。 回房直接坐在了梳妆台对镜理发,见老鸨走了进来,还没等她开口就率先说道:“妈妈,我累了,今晚我不想接待任何人。” 老鸨子吃了个闭门羹,“好吧,那你休息,我让其他人去。” 第12章 等老鸨子走后,走到门口眺望着台中,心想:这几年一别,想不到我又活着回来了,你还是一点没变。 老鸨子十分抱歉的哈腰,“三爷,今儿要不让翠儿陪你吧!” 怀王抬手打断她,“不用了,谁都不用。”倒了杯酒饮尽。 躲在柱子后的人正偷偷看向这边,但无人注意到。 不知何原因,他总感觉有人在看着他似的。故而他看了看四周,这感觉又没了。 又喝了几杯酒下肚。怀王心里一直盘算着一件事,已计划了好久,如今该是实施的时候了。 在这漆黑的夜,有谁诉说着思念? “芸华,不要。” “你不要过来,文昌。我原本以为你爱的是我,可没想到你骗我。” “我没骗你,芸华,我真的爱的是你。” “你不要过来。” “好好好,我不过去。芸华,我是不得已才娶她为妻的。” “我不要听你解释,文昌,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不要,芸华。” 躺在床上的人惊醒了过来,“芸华——”用手撑着头,“我知道对不起你。” 候在外头的人听到动静进来问候,“殿下,您没事吧?” “没事,你下去吧!” “是。” “芸华、芸华……”嘴里不停的念着名字,陷入沉思。 这日天气晴朗,太子、怀王、齐王和靖王相约来围场打猎。 太子提议道:“今天,我们来个比赛,看谁打得猎多,如何?” 齐王道:“这主意不错。”又转头问怀王和靖王,“你们认为呢?” 一同答道好。 四人骑上各自的马,各自找寻猎物。 太子发现了一只野兔,正要搭弓放箭时,一声“二哥”,把他的兔子吓跑了。 太子不满的看着他,“七弟,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把我的猎物吓跑了。” 朱冀平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这只跑了,再去打别的好了。” “你呀,每次都这样,知道你不舍得打,但你也不能阻止我们打吧。” “那没办法,二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射死。” “好了,继续打猎,驾!” “驾!” 与此同时,怀王遇到了齐王。 “五弟,猎物打得如何?” “目前猎到了两头。你呢?三哥。” “跟你差不多。” “那我们看看谁猎得多,多者,请人喝酒。” “好,一言为定。” 就在这时,四周有动静。 一波黑衣人出现了。 “三哥,看来今日的猎物猎不成了。” “五弟小心,恐怕这些人来头不小。” “嗯。” 另一边的黑衣人也出现在太子和靖王的面前。 “七弟,小心!” “这是围场,不知他们是如何进来的?” 黑衣人抽出刀剑,迎风砍向他们。 迅速的拈弓搭箭,射死了几个黑衣人。 可黑衣人的数量不但没减少,反而增多。这样下去,箭镞都没几支了。 两人拾起死去黑衣人的刀剑,准备跟他们拼了。 怀王跟齐王的身手倒好点,立马抓住了几个人,逼问道:“说,你们是何人?” 但那几人死活不开口,倒咬毒自尽了。 “嘴里有毒药,三哥。” “来不及了,人已经死了。”怀王边检查他们的嘴一边说。 齐王反应过来,“不好三哥,二哥和七弟有危险。” “上马,找二哥和七弟。” 两人上了马,驱使着马向树林里去。 黑衣人从身后拿出迷烟向他们投掷而去。烟雾缭绕,两人闻到后感到四肢无力,两眼发昏,晕倒在地。 黑衣人见他们晕了,立马扛起两人,迅速的离开了此地。 等怀王和齐王找过来,只看见太子和靖王的马匹,随后又看到几个黑衣人的尸首。 齐王下了马,检查了一番尸首。 “三哥,看来二哥和七弟被他们带走了。” “这是一个圈套,他们的目的是要带走二哥和七弟,该死!” “三哥,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他们。” “说的是。” 之后,派人在围场附近查找黑衣人的下落。 他们回宫向庆帝禀报此事。 “什么?太子和靖王被黑衣人劫走,何人干的?” “具体是何人所干,尚在查。” “那你们无碍吧?” “儿臣没事。” “你们先回府休息,这事朕自会找人处理。” “是,儿臣告退。” 庆帝思量了片刻,喊道:“荣伸。” “奴才在。” “速传江暮云进宫。” “是,皇上。” 不久后,江暮云参见了庆帝。 “江暮云,这次朕叫你来,是要你亲自去找黑衣人的下落,救出太子和靖王。” “江暮云遵旨。” 怀王府。 向荣道:“王爷,人已安排好。” “靖王是不是也被抓了?” “是的,他们到那时,靖王已在那了,他们没办法也一并带走了。” “告诉他们要小心处事,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 柳芳华在得知这消息后焦虑不安。 小璃端来饭菜,“小姐,吃点东西吧!” “小璃,王爷还没找到吗?” “没有,皇上派人去找了。” 柳芳华未有食欲,但勉强吃了一口,随又放下。 一旁的小璃见状不知说什么好了。 某处的木屋里。 一众小弟站在各角落里,正中摆放一张木凳和木桌。一脸胡茬子的人仰头喝尽坛中酒。 一小弟从屋外进来,看到他立马上前。 “大哥,买主说了,最近我们要避风,不能出纰漏。” 问道:“那两人还没醒吗?” “没有。” 里屋的地上堆着些杂物,窗牗都被封死,不见一丝光线。 躺在杂草堆的太子醒了,发现自己手脚被缚,动弹不得,瞬间意识到自己是被那伙人带到了这里。 看到旁边的靖王也是手脚被缚,便侧过身试着呼唤他,“醒醒,七弟。七弟,醒醒。” 靖王听到有人唤自己,瞬间睁开眼,看到太子便问道:“二哥,你没事吧?” “没事,不知我们被带到了何处?” 靖王看望四周,“看这里想必废弃了很久,很少人来这里,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坐起身试着挣脱手上的束缚,但无奈挣脱不开。 外头看守的人听到动静,立刻去叫人。 不一会儿,胡茬子人带着小弟出现在门口,看了眼他们,后做了个手势。随后两小弟上前替他们松绑。 被松绑的太子看着胡茬子人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有何目的?” 胡茬子人走上前,“他们有何目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要好好看住你们,毕竟也拿了他们的钱。” 靖王道:“难道你们就这么一直看着我们吗?还不如杀了,要不然你们就要大祸临头了。”顿了下继续说:“迟早,官府的人会找到这里的,到那时想走也走不了了。” 小弟道:“大哥,他说的也有道理,这里迟早会暴露,要不然把他们——” 胡茬子人一听打住他,“不行,绝对不行。”丢下一句“好好看住。”离开了。 “是。”小弟再次把门锁上,不过这次没把他们给绑起来。 一旁的靖王问太子,“二哥,你怎么看?” 太子道:“我看他们也只是替人办事罢了,不过我很好奇的是、那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是啊!我也很好奇。” 三日后…… 向荣听完,便问道:“王爷,您不准备干掉太子了吗?” 怀王喝下杯中茶,缓缓道:“本王的事你不用管,你照办就是。” 向荣抱拳,“是,王爷。” 一到晚上,怀王到百花楼大喝特喝。 烟雨走过来跟他说:“别喝了,你已经喝得够多了。” “我没醉。”怀王倒在了桌上。 烟雨望着醉酒的他,不经意的用手摸了摸他脸庞,而她的双眼不知何时流出了泪水。 “文昌,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现在我看到你这么买醉,我好心痛。” 扶着他到床榻上,正要转身离去,突然衣角被人拉住。 烟雨侧首望向醉酒不醒的他,嘴里嘟囔着,“不要走,芸华,芸华……” 深夜时分,木屋的门锁被人砸开。 太子和靖王听到动静醒了,便躲到暗处,看着那人走了进来,打望四周。 靖王出声便问:“你是来杀我们的吗?” 那人只说:“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 他们看的出来此人身手不凡,便跟着那人出了木屋。木屋外的所有人睡得死气沉沉的,连有人从旁经过都不曾醒来,想来是此人的手笔。 来到了一片树林,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在那候着。 “太子殿下、靖王殿下请上车,他会带你们回宫。” 靖王问那人:“你是要回木屋吗?” “是。” “怕是来不及了,”靖王指向天边,“有人先一步了。” 一股火光弥漫天边。 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人找到什么,在他们走后,放火毁尸灭迹。看着那滚滚浓烟,靖王知道这是早已安排好的,只不过他们来迟了一步,人已被救。 他又看着眼前的这人顿时生出疑虑,他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他又是什么人? 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被那人点了睡穴,连同太子也昏睡了过去。 那人把他们弄上马车,驱车离去。 就在他们出了木屋后,一群黑衣人来了,见到如同死尸般的这些人踢了几脚,另外的黑衣人去了屋里。 第13章 搜寻无果的黑衣人纷纷出了木屋,向站在不远处的黑衣人抱拳说道:“禀楼主,他们不见了。” 被称为楼主的黑衣人只道了句“放火”便消失在原地。 “是,楼主。” 黑衣人们往各个地方浇上油,拿出火把扔向木屋内,火瞬间燃了起来。 太子回到了东宫,宋后见到平安无事的人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醒来的太子一连问了七弟可好?还有我们遇到了一个高手,这才脱了险。 宋后称道,冀平无事,已回王府,还称你们回来了,就放心了。 太子请罪,让宋后担心了。 靖王府。 候在榻前的柳芳华看到他醒了,忙唤道:“七郎,你可醒了。” 朱冀平见到了她,连忙拥住了她,“芳华。” “我真害怕我会失去你,七郎。” “我这不是好好地在这嘛,我还要和你一起白头偕老一辈子,下辈子也要。” “嗯!” 两人紧紧相拥着彼此。 皇宫偏殿。 庆帝跟人密谈。 “皇上,线索到此断了,无从可查。”江暮云道。“不过,幕后黑手肯定会再出手的。” 庆帝道:“你继续暗中调查,幕后之人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江暮云道:“臣遵旨。” 怀王府·书房。 怀王责备道:“本王不是让你照办吗?你怎么能违反?” 向荣道:“殿下,向荣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好,要是不早下手,今后再下手可就难了。” 怀王怒道:“我说了本王的事你别管。”随又问道:“那些人处理的怎么样?” 向荣道:“已毁尸灭迹,殿下请放心。” 靖王府的院中。 朱冀平想着几日前所发之事,让他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是谁干的。 柳芳华见他心事重重,便问道:“七郎,还在想那件事吗?” “嗯。” “这事迟早会水落石出的。院里凉,回屋吧!” “好!”起身和她一并回屋。 人心是最让人难以捉摸透的,每个人各有各的如意算盘,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草菅人命。 一转眼冬季到来,京城到处覆盖着皑皑白雪。 怀王府。 齐王和靖王来此是怀王邀来一聚。 齐王问道:“三哥,今天怎么有此雅兴邀我们来?” 怀王道:“我们兄弟啊,好久没聚了,所以今日才邀五弟和七弟。” 靖王问道:“二哥怎么没来?” 怀王道:“二哥有事,你不知道吗?” 靖王略微尴尬,“我这些日子在陪王妃,所以……” 齐王道:“七弟,自从你娶了王妃后,你的心思全在你家王妃身上了,就把我们兄弟给忘了。” 怀王举杯道:“来来来,喝酒,不聊这个。” “好!来,干!” 边喝着小酒边听着小曲,煞是惬意。 酒一喝就是好久,几人相继回了府。 赵绪搀扶着靖王到车上,“王爷,您还好吧?” 靖王手撑着发晕的脑门,摆了摆手,“还好,回府。” 赵绪驾车。 街头有好几个人手拿家伙什追着一个穿得衣衫褴褛、头发散乱之人,他手中拿着馒头边跑边啃。 几人穷追不舍,“别跑,站住。” 他一直往前跑,途中还摔倒了几次。路人见状纷纷闪躲,唯恐掺和进去。 赵绪驾着车来到了这条街,等他看到前方有人跑来,连忙拉缰绳,马一声长鸣,愣是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那人吓得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手中的馒头掉落到一旁。 靖王酒醒了一大半,掀开帘子问:“怎么回事?” “爷,有一伙人追着人跑来,小的情急之下才让马停下。” 靖王看了看脏乱不堪的男子,看到追他的几人把他围了起来。 “你个臭要饭的偷了馒头,还想跑!你倒是逃啊,给我打。” 伙计们拿着木棍向他挥去。 男子也任由他们动手,他饿得实在没力气还手了。 靖王看不下去了,让他们停手,“你们这样打下去会把人打死的,这样吧,他的馒头钱我替他付了,如何?” “那行,算他运气好!” “赵绪,给他钱。” “是。” 他们拿到钱,这才往回走。 靖王瞥了眼男子,对赵绪道:“把他带回府中。” “是。” 到了府中,又吩咐着,“你找人给他弄一身干净衣物,再弄些吃食。” 赵绪准备去了。 男子看见吃的胡吃海塞,只要是吃的就嘴里塞,恨不得马上吃光。 赵绪摇头,还不忘给他倒一杯水放旁边。“你慢点吃,这些不够,后面还有。” 男子点头表示感谢,继续吃。 赵绪见桌上的食物所剩无几,便又去拿了些。 靖王进门来,见到桌上吃光的碗碟,“看来他饿了许久。” 男子正准备倒水,余光中瞥到赵绪身边的靖王,像是见到了鬼似的,吓得躲在桌子底下。 靖王看他这反应有点不对劲,便上前问道:“你怎么了?” 男子一见他靠前,连忙求饶,“不要杀我,我们也是替人办事,不要杀我。” “你见过我,是与不是?”靖王想起上个月的事或许跟他有关。“你先出来,我不会杀你的。” 男子爬出桌底,但还是怕面前的靖王离他远远的。 原来李二山因内急,去不远处的地方解决,可没想到回来后就发现一群黑衣人正放火。他一直躲着不敢出来,唯恐他们发现了他。等黑衣人走后,他还想进去救自己人,可奈何火太大,只能眼睁睁看着火侵吞了他们。 李二山道:“就是这样,为了不让他们认出我来,我将自己弄成这样。” 靖王问道:“你们是受谁的驱使来绑人的?” 李二山道:“我只知道一个叫向荣,其他不知。” 靖王暗忖:三哥身边有个叫向荣的,绑人一事莫不是跟三哥有关?不会不会,三哥怎会做这样的事。肯定是有人冒充也说不定。 他又问道:“那你可知道放火的那些黑衣人是何来历?” 李二山道:“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他们是花月楼的杀手。他们专干杀人放火勾当,但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别的人是做不到这点的,也就只有他们能做到。” 靖王道:“这么说来,他们是要杀人灭口,可他们没想到还有一个人逃出生天。李二山,你也算是命大。” 李二山哭丧着脸道:“命大又如何?可是再也见不到大哥和兄弟们了。” 赵绪道:“殿下,这人该怎么处理?” 靖王道:“送他出城。” 李二山连忙拒绝,“我要替大哥和兄弟们报仇。我李二山绝不是那贪生怕死之辈,不报此仇绝不苟活。” 靖王道:“那你就先留下。” 李二山道:“谢殿下,我李二山做牛做马都要报答殿下的救命之恩。” 靖王道:“我不需要你的报答,只要你说的话是真的,就算是一笔勾销了。” 李二山道:“我说的绝无一句假话。” 百花楼。 烟雨望着面前玩着手中杯子的少女。 烟雨问道:“阿蓉,干娘的身子还好吗?” 邵蓉道:“好!娘啊很想你,我也想你,姐。” 烟雨道:“现在我不在干娘身边,你可得好好照顾干娘,知道吗?” 邵蓉显得有点不耐烦,“知道了,姐。” 烟雨起身去拿了一包袱放到桌上,“这里面是给干娘的,你带回去。” 邵蓉点头,“姐,我有事问你。” 烟雨道:“你说吧!” 邵蓉道出了疑问,“姐,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到这种地方,而且还这么作贱自己。” 烟雨淡然一笑,“作贱自己?是啊,到了这里,要给那些男人卖笑。” 邵蓉上前拉着她手,恳求的说道:“姐,虽说你不是我亲姐,但我一直把你当亲姐看待。姐,你不要在这儿待了好吗?” 烟雨道:“阿蓉,你不知道思念一个人是多么痛苦的事。” 邵蓉瞬间明白了,“都这么久了,你还是没忘记。或许他早已忘记了你,可你还念着他。姐,像这种人你不该爱上他,你应该把他碎尸万段,然后拿去喂狼。” 烟雨道:“或许你说得对,我不该爱上他。要不然我就不会变成这样。” 邵蓉好说歹说才把烟雨拉出百花楼,陪她来街上。 漫天飞雪落了下来,邵蓉用手去接。 “姐,你看这雪多么美!” “是啊!”烟雨盯着满天雪,想起以前也有一个人也这么说过。 “姐姐,你看,这雪多么美!” 那时的她是多么的爱笑,多么的开心。 “姐、姐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邵蓉问。 烟雨反应过来,道:“没,没什么,走吧!” 邵蓉跟在身后。 如今身为靖王妃的柳芳华从绸缎铺走了出来,婢女提着东西随其后。 柳芳华看见这雪景,不禁有些伤感起来,还想起了她与姐姐的玩闹的日子。可惜,这日子再也体会不到了。 婢女见这雪下的大了,便提醒道:“王妃,眼见这雪下的越发大了,我们还是尽快回吧!” 柳芳华点点头,“走吧!” 在这一刻柳芳华才觉得姐姐走的太过于蹊跷,她与爹多次找过姐姐的尸首,但至今未找到。每次,祭拜的不过是衣冠墓,她甚至希望她姐姐还活着。 第14章 上元佳节。 街上挂着各形各色的灯。莲花灯、兔子灯、鱼灯等,张灯结彩的。 靖王府。 朱冀平站在台阶上,对着底下人说:“今日是上元佳节,你们出去玩得尽兴吧!” 底下人齐声道:“谢殿下。” 朱冀平摆了摆手,“都去吧!” “是。”全部人行了礼,纷纷出府去了。 朱冀平望向身旁的柳芳华,柔声道:“芳华,我们也去赏灯,如何?” 柳芳华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朱冀平牵起她的手走下台阶,往府外走去。 烟雨和怀王慢悠悠的走在街上,都不曾开口说过话。过了很久很久,两人又同时开口,四目相对。 怀王收回目光,干咳一声,“烟雨姑娘先说吧!” 烟雨道:“刚刚谢谢三爷了,要不是三爷,我就不可能出来了。” 怀王道:“你刚来京城,对这里还不熟,下次注意就是了。”顿了下,问道:“烟雨姑娘,你为何会入青楼呢?” 许久不见她的回答,便抬头看了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来往之人,却不知道她在看谁。“烟雨姑娘,你怎么了?在看谁?” 烟雨摇摇头,“没什么。” 怀王收回视线,望着她。 前方不远处,朱冀平握着柳芳华的手边走边赏灯。烟雨看到的那一眼心中为她妹妹感到高兴,同时又很难过。 烟雨找了个借口,“三公子,我有点不舒服,恕烟雨不能陪你了。” 怀王问道:“烟雨姑娘不要紧吧?” “不要紧,烟雨就先走了。”说罢,匆匆行了一礼就走了。 怀王望着她的背影远去,不禁想起心爱之人来,不知为何总是把烟雨当成了芸华,与她相见时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面对她,我总是想时刻的关心她,这感觉从来没有过,除了芸华。 可他知道芸华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见到人?要是芸华还活着该多好啊! 怀王没了心情再逛灯会的兴致,只好回去了。 朱冀平与柳芳华继续逛着灯会,前方有人耍龙灯或划旱船。总之让来往之人看了都为之喝彩,观赏着表演。 一摊贩前很是热闹,谜语悬之于灯,供人猜,也有不少人站在灯下冥思苦想。 摊贩老板道:“有谁猜出了最多灯谜,这盏最大的灯就归谁。” 此话一出,引来了很多人的兴趣,前去猜灯谜。 这也引来了柳芳华的兴致,他看向她,问道:“芳华,你想要那个灯吗?” 柳芳华望着他,“既然我们都来了,不如也去看看。” 朱冀平拉着她的手,“娘子都开口了,作为夫君保证给你拿到灯。” 柳芳华嫣然一笑,点着头。 朱冀平被这幕笑容看得入了神,要不是嘈杂的声音将他唤醒了,或许已经出了糗了。他不能再耽搁了,不然灯谜就被别人猜光了。 一旁的柳芳华捂嘴偷笑,这样的靖王真是头一次见,让她感到格外意外。 人人都说皇家子弟都是冷心肠,可在她眼里却不是这样的。明明他是那么的仪表堂堂、丰神俊秀的人,无论他待谁都是平易近人,哪有像话本子说的那么凶神恶煞。 朱冀平在猜灯谜的过程中,时不时地看向柳芳华,她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不曾离开过。 由于他猜出了最多灯谜,最终摊贩老板将灯给了朱冀平手中。 朱冀平满心欢喜的将灯给了柳芳华,四目相对。 他轻启薄唇,问道:“你可喜欢?” 柳芳华笑着点头,“自然喜欢。” 在他人的注视下离开了这里,去了他处。 天色渐晚,两人手拉着手走在渐渐人少的街道上。 朱冀平开口问道:“芳华,累不累?” 柳芳华摇头,“不累。今夜是我度过最美好的一夜了,因为身边有你陪着。” 朱冀平紧握着她的手,望着她,“芳华,今后我会永远陪伴着你,无论做什么。” 柳芳华道:“七郎,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朱冀平抬手扶向她的脸颊,柔声道:“芳华,现在的你就如同天上的皎月一样美!” 柳芳华不自觉的脸红,感到心跳加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这副害羞模样落在他的眼里却是心痒难耐,他低下头在她的唇瓣上吻了上去。 柳芳华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都已经吻了。 这个吻很轻,也很温柔。 朱冀平深情的望着她,“芳华,我抱着你回去好不好?” 柳芳华没回答他,而是看了看四周。 朱冀平道:“你害羞什么?你都是我的娘子了,我还不能抱抱你了。” 柳芳华羞涩道:“就依你这一次。” 朱冀平一听,打横抱起了她,往靖王府的方向走。 靖王府很快就到了,柳芳华看到大门外站着林溯,催促着他放自己下来。 朱冀平丝毫没放的意思,依旧抱着她。“都是自己人,不丢人。” 柳芳华往他怀里躲,不敢看向他处,“虽然是自己人,可我觉得丢人。” 朱冀平稳稳当当的抱着她往府中而去。 林溯躬身一礼,等自家主子进了府,就把大门关上了。 穿过曲廊,朱冀平道:“现下没人了,你可以抬头了。” 柳芳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往四周看,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松口气。 朱冀平的嘴角上扬,起了捉弄她的心思,“芳华,有人来了。” 柳芳华闻言,双手紧紧缠绕着他的脖颈,将脑袋靠了过来,生怕被人看了去。 朱冀平笑出了声,“芳华还真是可爱,我就随口一说,你就信了。” 柳芳华闻言,哼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坏,居然骗我。” 朱冀平道:“你别生气,下次我不骗你了就是。” 柳芳华抬头看着他,双眼一瞪,“你还想有下一次?” 朱冀平立马哄着她,“没有没有,你别气了,好不好?” 柳芳华见他态度诚恳没再为难,“好了,我原谅你了。” 朱冀平道:“娘子最好了。” 回到房中,将人放到了榻上。 “等会儿我叫小璃来为你洗漱。” 柳芳华点头。 两人洗漱完了,就相拥而眠。 第15章 翌日。 朱冀平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看书。 这时赵绪急匆匆来到院子里,对着他就是一礼。 朱冀平问道:“何事这么匆忙?” 赵绪回道:“殿下,李二山昨夜里没回来。” 朱冀平放下书籍,“什么,你确定?” 赵绪道:“确定。” 朱冀平道:“你和林溯去找人。” 赵绪道:“是,殿下。” 朱冀平一顿揣想:‘要是李二山被他们抓到,岂不是死路一条。’又想了想,‘可能他没被抓住,或许是被什么事脱开身也说不定。’ 他长叹一声,没了看书的心思。 “又在为何事而发愁呢?七郎。” 柳芳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身,解释道:“是府上有个人一宿没回来,现下正找人。” 柳芳华闻言,问道:“是新来的那个?” 朱冀平点头,“是。” 怀王府。 向荣叩门而入,抱拳,“殿下。” 怀王瞥了一眼,问道:“何事?” 向荣回道:“殿下,那场大火中跑了一个人。” 怀王问道:“你怎么知道跑了一个?不是说都解决了吗?” 向荣拱手,“是。属下在昨夜里看见了他,这才知道跑了一个。可是追到半途又让他溜了,请殿下责罚。” 怀王微微蹙眉,“这么说真的跑了一个。” 向荣道:“是。” 怀王道:“那你现在派人去把他找出来,找到人立刻解决掉,不能让他落到别人手中。” 向荣拱手,“是,殿下。” 怀王心中暗骂一声:真是一群废物。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靖王府。 朱冀平跟柳芳华用完晚膳后就去了书房,不久一个婢女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她殊不知自己的身后还跟着一只鸟。 这只鸟毛色鲜亮,跟着进来后就扑着翅膀往房梁上落脚了。 婢女将茶水放到桌上,“殿下,请用茶。” 朱冀平扬了扬手,“先放着吧!” 婢女应了声就退出了书房。 那只鸟在房梁上往下看。 朱冀平背着手,来回踱步自语道:怎么都这个时辰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真是急死我了。 这时一个声音道:“殿下请用茶。” “本王不是让你放下嘛,你怎么还……”朱冀平一个转身看去,哪有什么人,书房里就只有他一人。 朱冀平没多想,以为自己听错了,刚坐下,“可能是我幻听了。” 那个声音又出来了,“殿下请用茶,殿下请用茶。” 朱冀平蹙眉,警惕的望着周围,“谁在说话?” 鸟拍打着翅膀飞了下来,落到桌上,“殿下请用茶。” 朱冀平看到是一只鸟放下了警惕,“原来是你在作怪,不过,你学得真像。” 那只鸟学着另一个人的声音,“花间一壶酒。” 他听到这句话不知是惊是喜,只是愣了下。 那只鸟用爪子挠了挠身上,后又说:“我走了,我走了。” 鸟儿飞出了书房,不见了影子。 这句‘花间一壶酒’有什么奥秘吗?让他这么在意。 不消片刻,赵绪和林溯回来了,去了书房。 “殿下,没找到李二山。” 朱冀平道:“无妨,你们找了一天先下去歇歇吧!明日再说。” 两人躬身一礼,“奴才告退。” 子时二刻。 朱冀平在屋脊上坐着,旁边还放着几坛子酒。 这月黑风高的夜晚,人人都在睡觉,他倒好在房顶上喝酒。要是有人瞧见了,真是失了他的身份。 少顷,一条黑影在屋檐上窜来窜去。最后,黑影来到了他所在的屋脊上。 黑影看到有酒先拿了一坛酒,坐了下来,仰脖干了坛子里的酒。 朱冀平看到来人非但没阻止他,任由他喝。 来人是谁?居然让靖王亲自等他。如果不是认识的人,靖王早就把来人抓了,哪会让他喝酒。 朱冀平看着他喝完了一坛酒,问道:“你何时回来的?这次准备待多久?” 那人长得一脸白净,很俊俏。 此人又重新拿了一坛酒,回道:“就几日前。待多久我也说不准,可能一个月,也可能半年。” 朱冀平一脸严肃的望着他,“这次你回京城该不会又要偷盗吧?!你要是敢偷,我饶不了你。” 那人闻言,停下了喝酒,求饶道:“大哥,你饶了我吧!我这次回来不是偷东西,而是有事要办。” 朱冀平长舒一口气,“是这样啊,不是偷东西就好。” 那人似乎看出了他有心事,就问道:“大哥,你是不是在找一个人?” 朱冀平点头,“是啊!”又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那人笑了笑,“今日我看见赵绪和林溯在街上,似乎找人。于是我就猜想,大哥有心事。”顿了顿,又道:“大哥,你找的人就在我这里。” 朱冀平道:“真的吗?一花。” 一花点着头,“是真的,我可不敢骗大哥。” 朱冀平问道:“可是,人怎么会在你那?” “我们边走边说。”一花说着起身,下了屋脊到地面上。 一花边走边说,朱冀平紧跟着他的步伐,走到一条胡同里。 朱冀平道:“原来是这样。” 一花带着他到了一处宅院,抬手一指,“到了。” 此处只有这一户还亮着灯,其他人家早已入睡了。 朱冀平看着他上前敲门,很快一个声音传来,“谁呀?” 一花道:“我、一花,伍伯。” 木门打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站在门前,对着他们一礼,“少爷、公子里面请。” 一花回首,“大哥,这是伍伯。” 朱冀平拱手作揖,“伍伯。” 伍伯盯着他看了好久,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连忙请人进去,“快,里面请。” 两人走了进去,伍伯又把木门关上了。 屋里的陈设还算简单,木桌木椅,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儿。可见这伍伯的日子过得很清贫。 一花对身后来的伍伯说:“伍伯,你去休息吧,我和大哥还有些事要聊。” 伍伯道:“是。” 两人坐在木椅上边说边聊,谁知这一聊就到了白天。 外头的天色正微微泛白。 一花伸了个懒腰,“大哥,天亮了。” 朱冀平望了眼外头,“真是想不到我们说了这么久的话。” 一花点头,“大哥,你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 朱冀平道:“说的是,那这事就拜托你了。” 一花道:“放心吧,大哥,此事给你办的妥妥的。” 之后一花带他去见了李二山,正在睡梦中的李二山被人叫醒了有些气恼,当他看清了来人是谁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我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朱冀平道:“赶紧起来,我们回府吧!” 李二山点头如捣蒜,“是。” 朱冀平向一花道谢,“真是有劳你了。” 一花笑道:“大哥,不用这么客气。” 趁着周围人家还未起,朱冀平赶紧带着李二山回王府去。 朱冀平问道:“李二山,你说你遇到了他,他也认出了你?” 李二山点头,“是的。” 朱冀平道:“那这样的话他们已经有所行动了,而且会找个机会把你灭口。你不能待在京城了,你得赶紧离开。” 李二山面露惊恐色,但他现在还不想走,毕竟大仇未报,自己哪能一走了之。 “殿下……” 朱冀平打断,“你现在必须听本王的,不然你死了怎么给你兄弟们报仇?!” 李二山应道:“殿下说的是,是我欠考虑了。” 朱冀平道:“今后你跟着一花,他会帮你的。” 李二山抱拳,“是。” 两人从后门进了王府,府上的人还未起来。 后门关上的那一刻,不远处的人闪身而过。 朱冀平让李二山回房间,而自个回了后院。 真不知道出去的这一夜有没有他人察觉,自己得赶紧回房间才行。 哪知他刚推开门就看到柳芳华坐在桌前,正直盯着自己。 朱冀平尴尬的笑了笑,关上门,“芳华,你这么早就醒了。” 柳芳华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将他看了个遍,问道:“这一夜你都没回房睡觉?”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看见他还穿着昨日的衣物。 朱冀平握住了她的双手,随意说道:“我在书房睡着了,就没回房睡觉,你可别生气。” 柳芳华闻言,心疼的望着他,“你啊,可得注意身子。今后不能再睡书房了,要是着凉了就不好了。” 朱冀平拥着她,道:“听你的就是。这离旭日东升还早,我们再去躺会儿吧!” 柳芳华点头,“也好。” 两人走进里屋,脱了外衣就躺到了床榻上,相拥而眠。 …… 怀王府。 向荣将看到的事告知了朱文昌。 朱文昌长身而起,面色显得很是惊讶,“你说什么,人被七弟带回王府啦!” 向荣拱手,“是的,殿下。属下亲眼看到靖王带着人回到的王府,想必此事已经被靖王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恐怕就是对付殿下您了。” 朱文昌摇头,“不可能,七弟是绝不会那样做的,你别在那信口雌黄。” 向荣道:“就算靖王不会那么做,可不代表他人不会。殿下,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不能被他人拿捏。” 朱文昌略微思忖一番,觉得他的话是有些道理的,此事已经暴露了,就不能被太多人知晓,所以他得做出决策。 “向荣,你找机会干掉那个小喽啰,本王就不信了他还能一直躲在王府里。至于七弟,你先盯着他,要是他有任何举动你就想方设法阻止。” 向荣道:“是。” 朱文昌捏着眉心,不到必要时,他还不想伤害七弟。如果七弟真知道了什么,那自己又该怎么做呢? …… 小半时辰后,两人洗漱过后就去了客厅用早膳。 朱冀平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芳华,多吃些,看你都瘦了。” 柳芳华点头,正要低头吃,突然起身往门口走去,歪着腰干呕了起来。 朱冀平哪见过这情况,有一瞬间的愣神,等他回过神,连忙去了外头,看她呕吐,那道眉紧紧的皱着,“芳华,你怎么了?你这是哪不舒服?” 柳芳华摇头接过小璃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面向他说道:“七郎,我有可能有了。” 朱冀平一头雾水,“有了?有什么了?” 身侧的林溯在他耳边解释道:“殿下,王妃这是有身孕了。” 朱冀平一听,脸上全是喜悦之色,吩咐着,“快、去叫林太医来。” 林溯急匆匆的叫林太医来。 朱冀平上前牵起柳芳华的手,“芳华,来,我们先吃些东西。” 柳芳华点头。 一刻钟后,林太医为她号脉。 站在她身后的朱冀平问道:“王妃怎么样?太医。” 把完脉的林太医,拱手道喜,“恭喜殿下,贺喜殿下,王妃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朱冀平满脸欣喜的走到她面前,柔情道:“芳华,你听到了吗?我们将要有孩子了。” 柳芳华笑着点头,“我听到了。” 朱冀平倾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下,柔声道:“谢谢你,芳华。” 这一举动让柳芳华害羞了,低着头不敢看在场之人的神情是怎么样的。 在场之人见到这一幕都羡慕不已,私底下纷纷赞叹王爷王妃是金童玉女,幸福的像神仙眷侣。 朱冀平装作没看见他们,静静地望着她。 林太医轻咳一声,道:“殿下,王妃有孕期间不宜操劳,还请小心照料王妃。” 朱冀平点头,握住她的双手,叮嘱道:“芳华,你现在有孕在身,有什么事情就交给林溯他们去做。” 柳芳华低声回道:“我知道了。” 朱冀平对林太医说:“有劳林太医跑这一趟了。赵绪,送林太医出府。” 林太医拱手,“臣告退。” 赵绪送林太医出府。 朱冀平挥手打发了其余人,等人走光了,他才上前紧紧地搂抱着她。 柳芳华在他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问道:“七郎,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朱冀平松开怀抱,轻抚着她的脸颊,道:“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因为那都是我们的孩子。” 两人彼此注视着彼此,不曾移过视线。 第16章 朱冀平陪着柳芳华在房中说话谈心,此时外头传来赵绪的声音。 “殿下,有客来访,对方说是姓花。” 朱冀平道:“本王知道了。先让他在书房等着。” 赵绪道:“是。” 柳芳华道:“你赶紧去招待客人,可别怠慢了人家。” 朱冀平望着她,“好,我这就去。” 柳芳华点头,看着他出了房门。 书房中,一花正抿茶,抬眼就看到朱冀平来了,便放下茶盏。 朱冀平打发了闲杂人等,这才进到书房跟他说话。 一花道:“大哥,我都安排好了,可随时出京城。” 朱冀平点头,“那就等会儿让他跟你一起走。” 一花道:“行,不过你得让他变装一下。我来的时候就发现有人在盯着王府外。” 朱冀平微微蹙眉,问道:“对方没发现你吗?” 一花道:“大哥,我可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大盗,他们要是能发现我的踪影,我还配在这江湖上混嘛!这传出去岂不是丢人现眼。” 朱冀平抬眼上下看他,讥笑道:“就你?你早就金盆洗手了,还在乎名声那些干什么?踏踏实实的做事,不然我送你去官府。” 一花顿时不满了,抱着双臂,“我说大哥,你就不能好好对我吗?动不动就要送我去官府。” 朱冀平绕开话题,道:“行了,我们说正事。你要如何变装?” 一花道:“将李二山扮作一个女子。即使对方看到了,也会以为是客人看上了你府上的一个奴婢,就将其带回做妾。” 朱冀平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按照他所说的去办。唤来赵绪,让他去准备一套女装,还得按照李二山的身量去准备。最后,去叫李二山来书房。 赵绪听了,有些目瞪口呆,不知道自家主子这么做的用意是干什么。 朱冀平催他赶紧去办,赵绪哪敢耽搁,小跑着去找人。 没过一会儿,李二山就来了。赵绪手里端着托盘,放着女装,将它放到了桌上。 朱冀平看向李二山,“你把这件衣服换了。” 李二山看着桌上的女装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换上了。 换上女装的李二山真是有苦说不出,真不知道这辈子做了什么孽,居然穿上了女装。 一花在一旁忍着笑,“这不错,不过他得上些妆。” 朱冀平没笑,只是走到门口对外吩咐赵绪拿来胭脂水粉。 李二山越发欲哭无泪啊! 一花在李二山的肩膀上拍了拍,“你别多想,这是为了安全带你出去才不得不让你穿女装。” 李二山“……” 拿来胭脂水粉后,一花很快在李二山的脸上操弄一番。 朱冀平看着他描眉画唇的动作很是熟练,不像是第一次这么做。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花就为李二山上了个清丽脱俗的妆容来。 远远一看就是活脱脱的美人胚子,哪能分辨出雌雄。 一花问道:“大哥,好看吧?” 朱冀平笑道:“可以。”转头对李二山说:“你的事情我们会帮你的,现在你跟这小子出京城。” 李二山道谢:“谢殿下,谢公子。” 朱冀平又对一花说:“行了,带人走吧!” 一花点头,笑着上前对李二山说:“出门的时候你可别露馅了,在人前你装作害羞的模样就行了。” 李二山呆呆的点了下头。 朱冀平亲自送二人到大门,一花拱手,“有劳殿下相送,这人我就带走了。” 朱冀平点头,道:“花兄要是得空了,改日我们再好好喝一杯。” 一花笑道:“行。” 他的大手揽着李二山的腰肢,时不时地看着他。这动作让外人看起来极具亲密,可让李二山感到毛骨悚然,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洞躲起来。 朱冀平看着二人上了马车这才回府。 在马车里的李二山呼出一大口气,离一花远远的。 一花道:“等安全了,你就能换回来了。” 李二山没理他,他恨不得现在就换回男装。 跟在朱冀平身后的赵绪听着吩咐,“今后要是有人问起,府上有没有救过什么人,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赵绪道:“殿下放心,奴才知道。” 朱冀平满意的点点头,“去办你的事去吧!” 赵绪躬身退下了。 朱冀平又回到了房间陪柳芳华。 …… 怀王府。 向荣拱手道:“殿下,不久前靖王府上来了一位男子,出来时是带着位女子走的。” 朱文昌没放在心上,“这有什么?许是七弟给那个人找的人。继续盯着,可不能让人再一次逃了。” 向荣拱手,“是。” 朱文昌手一扬,向荣下去了。 过不久,朱文昌向外喊道:“来人,备车。” 外头的侍卫听见了,立马去备车。 …… 平阳将买好的东西给了身后侍卫提着,往靖王府的方向走去。 她可好久没出宫了,要不是前段时间庆帝和宋皇后盯得紧,或许她早就出宫了。趁着这次机会,她得好好玩上一天。 靖王府的侍卫见到公主来了赶紧行礼,“参见公主。” 平阳道:“起来吧!你们殿下可在府中?” “在的。” 平阳道:“那就去禀报一声,就说本公主来了。” “是。” 平阳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朱冀平正跟柳芳华一起看书,听闻平阳来了,便携着柳芳华一起去见人。 等候在厅堂的平阳百无聊赖的坐着,看到人来了,立马起了身。 平阳喊道:“七弟,七弟妹。” 柳芳华行礼,“见过公主。” 平阳上前扶住她,“这里没旁人,不必多礼。” 柳芳华道:“谢公主。” 朱冀平从她手中接过柳芳华的双手,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椅子走去,一边问:“六姐怎么有空来这了?” 平阳噘着嘴,转过身望着他,“我发现七弟有了王妃后,就很少进宫看望父皇和母后了。要是我再不来,估计也快忘了我了吧?!” 待柳芳华坐稳后,朱冀平看向平阳笑了笑,“没有的事,这不是今日刚得知芳华有孕,这才没进宫。” 平阳听到这惊天大消息一时不知怎么言语了,“……七弟妹真的有孕了?” 朱冀平点头,“已经找了林太医看过了,芳华有了两月的身孕。” 平阳道:“那你不进宫告诉父皇母后?要是听闻七弟妹有了孕得多高兴,得告诉他们。” 朱冀平道:“我想着明日再进宫,现在我只想陪着芳华。” 平阳道:“这么好的惊喜,我替你告诉。”手指了指桌上的东西,“正好,这些糕点都是我带来的,你和你王妃一起吃了吧!我就先回宫了。” 说罢,人已经出了厅堂。 朱冀平想再说什么,只能摇头苦笑。 柳芳华起身道:“话说公主也该出嫁了吧!怎么不见她焦急呢?” 朱冀平道:“父皇母后给她找过,但六姐说过要自己找。直到今日,都没听到六姐有没有如意郎君。” 柳芳华盈盈一笑,道:“可能公主是在等待有缘人吧!那个,能爱她一生一世的良人!” 朱冀平深情的望着她,问道:“那我是你的有缘人吗?” 柳芳华点头,“当然是了,不然我怎么会嫁给你?!” 朱冀平拥她入怀,柔声道:“芳华,我觉得我们好像认识了好久。自从遇见你,我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你,要是不能娶到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好在我如愿了,如愿娶到你。这一生能拥有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柳芳华依偎在他的怀中,低声道:“我也觉得我们像是相识了很久。或许我们上辈子就是夫妻也说不定,今世又续缘了。” 朱冀平道:“那我们还真有缘!” …… 平阳回了皇宫,直奔长阳宫。 宫女太监见到公主纷纷行礼,平阳往寝殿走冲着里头喊。 在寝殿的宋皇后闻声,立马传来话,“母后说过多少次,你是公主,得注意仪态!” 见到宋皇后的平阳规规矩矩的对她行礼,“母后说的是。” 小蓉对着宋皇后和平阳行了一礼,退出了寝殿。 宋皇后慈爱的看着她,“你不是出宫了吗?怎么就这么快就回宫了?” 平阳走到她跟前,“因为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母后,这才马不停蹄的回宫来。” 宋皇后问道:“哦,是什么好消息?” 平阳卖了个关子,“母后猜猜。” 宋皇后道:“嗯,是你找到意中人了?” 平阳摇头,“不对。” 宋皇后问道:“那是什么?你说吧,母后可猜不出来了。” 平阳笑道:“这个好消息就是——靖王妃有了身孕。” 宋皇后面露喜悦,“这是真的吗?” 平阳连连点头,“真的真的,母后要不信可唤来林太医,一问便知真假了。” 宋皇后道:“好,母后信了。难怪你这么快就回了宫,要是往常估计你就不会这么快回来了。” 平阳撅了噘嘴,试着给自己找借口,“哪有,我只不过是很久没看到哥哥弟弟们,这才出宫找他们玩。” 宋皇后牵起她的手拍了拍,“我还不了解你,你就别找借口了。你要是真向往宫外的日子,还不如赶紧找个驸马爷出嫁。” 平阳娇嗔的跺了跺脚,“母后~你又来了。” 宋皇后自顾自的说:“不是母后唠叨,而是你如今成了大姑娘,该找个人了。” 平阳道:“儿臣要是真找到了郎君,会第一时间告知母后的。母后就别担心了。” 宋皇后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催你了。母后静等你的好消息。” 平阳笑嘻嘻的点着头,“放心吧,母后。” 这时外头传来高呼,“皇上驾到。” 平阳搀扶着宋皇后出寝殿,一同参拜行礼。 “参见皇上。” “参见父皇。” 庆帝扶了一把宋皇后起来,“免礼,平身。” 平阳道:“谢父皇。” 庆帝拥着宋皇后坐下后,看着平阳问道:“平阳,今日没出宫吗?往常可不是嚷嚷着要出宫嘛,怎么今日这么老实?” 平阳回道:“回父皇,儿臣原本是出宫了,可得知了一个好消息,这才急匆匆的回宫。” 庆帝来了兴趣,“什么好消息啊?” 平阳道:“这个消息保证让父皇听了,高兴地合不拢嘴。” 庆帝捋着胡须,“那你快说说是什么样的好消息。如果不是好消息,小心今后你不能出宫了。” 平阳道:“七弟的王妃有了两月的身孕,父皇您说这是不是好消息?!” 庆帝闻言,朗声大笑,“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平阳道:“所以啊,您今后可不能再拦着儿臣出宫了,不然就不会这么早得知这好消息。” 庆帝道:“这么说,朕还得感谢你?” 平阳道:“对啊,七弟整天都围着王妃转,要不是今日去他府上,估计就错过了。” 庆帝收起笑,问道:“平阳,你是不是羡慕嫉妒你七弟了?” 平阳摇头,“没啊,儿臣看到哥哥弟弟们有了各自的归宿,心中很是高兴,哪有什么嫉妒。” 庆帝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平阳,再次开口问道:“那、你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可有考虑过什么时候嫁人成家呀?” 平阳闻言不由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娇嗔着说道:“哎呀,父皇!方才母后才刚问过这事儿,这会儿您怎么也来问啦?难道你们都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把女儿嫁出去不成?” 庆帝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哈哈,哪里有的事!朕不过是有些担忧罢了。毕竟婚姻大事关系到你的终身幸福,朕自然希望能多了解一些你的心思。” 然而,面对庆帝这番说辞,平阳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沉默不语。 这时,一旁的宋皇后轻轻笑了起来,插话道:“皇上,我们的平阳可是在耐心等待那个与她有缘之人出现呢!咱们做父母的呀,就别再催促她啦。等到她真的遇到了那个人,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的。” 平阳听了宋皇后的话,如释重负地点点头,应声道:“就是嘛,父皇。女儿相信缘分,相信总有一天,属于我的如意郎君会出现在我面前的。”说完,她的俏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 第17章 靖王府。 来了一趟的平阳又来了,现在正跟朱冀平与柳芳华用午膳。 朱冀平问道:“六姐,你怎么不陪父皇母后用午膳?” 平阳嘿嘿一笑,“七弟这是不欢迎我?就算你不欢迎,可芳华欢迎我,你说是不是?”说着看向柳芳华。 柳芳华闻言,嫣然一笑,“我们自然欢迎六姐,六姐要想来找我,可随时来。” 平阳听后也是一笑,“听到没有,七弟,芳华都同意了,你可不能阻止了。” 朱冀平无奈的应了声,“随你的意。” 平阳看出了他的忧虑,支着下巴问道:“七弟,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次来是不安好心啊?你就放心吧,我来无非是想陪着芳华聊聊天,以防她在府中无聊罢了。” 朱冀平道:“父皇母后允许你常出宫?” 平阳眨眨眼,点头,“对啊,父皇母后说了,要我时常去看望芳华,以防你不在的时候照顾不到。” 朱冀平道:“父皇母后想得还周到。” 平阳道:“所以啊,我会时不时地来王府,七弟就先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吧!省的我来回跑。” 朱冀平虽有些不愿,但面上没表露出来,只得唤来赵绪去准备一间厢房给她住下。想来六姐也不会天天来,毕竟母后可是会想念着六姐的,怎么可能会让她常常出宫。 赵绪得了吩咐赶忙去准备去了。 好不容易用完膳,朱冀平正要拉着柳芳华的手却被平阳拉了去。 平阳提议道:“芳华,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朱冀平望着落空的手摇摇头,听到她说的话有些急了,“我也要去。” 平阳道:“那就让人备马车呗,七弟。” 三人坐上备好的马车,林溯赶着马车缓缓而行。 藏在暗处的向荣见他们都出府去了,便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他来到后门,见周围无人后便翻墙而入。游走在府中,见到有人来了就迅速的躲了起来。 在他四处查看之下,发现府上的人都没有他要找的人。之前他明明看到人进了靖王府,如今怎么没见到人呢? 这让向荣摸不着头脑了,准不能一个大活人消失了吧! 这时不远处传来赵绪的喊声,向荣赶紧找了个藏身之地躲了起来。往声源探去,竖耳聆听着他们的对话。 小璃端着托盘,向他道谢,“多谢赵公公了,要不是你的提醒,估计我就要挨骂了。” 赵绪道:“没有的事,公主人很好的,不会动不动就骂人。” 小璃道:“再怎么说也得谢谢你。” 赵绪道:“小璃姑娘客气了,我们都是为主子办事,就该小心谨慎点。” 小璃同意的点头,“赵公公,你有没有觉得殿下对王妃越来越好,都恨不得常伴身侧。” 赵绪道:“你才发现啊?我记得殿下遇到王妃的那天,殿下就已经茶饭不思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殿下这么爱着一个人,不惜一切都要娶王妃。” 小璃为自家小姐感到高兴,毕竟小姐觅得良人,而且还是这么仪表堂堂的君子。 向荣望着两人远去后,这才走出来。观察了一番后,往墙根处走去,他纵身一跳到墙上就又跳入到地上。不敢在此多留,一路疾行。 …… 平阳拉着柳芳华去了胭脂铺,朱冀平只好走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慢慢地挑选。 有好几次他都想跟柳芳华说说话,可奈何身边多了个平阳,让他像个傻子一样跟在后头。 朱冀平倒没生气,看着柳芳华跟平阳那么相处的来,他笑了。六姐这么缠着芳华,可见六姐是真的很喜欢跟芳华说话。 两人挑好了胭脂水粉后,掌柜替她们包好了。 平阳看向朱冀平,扬扬下巴,“七弟,付钱吧!” 朱冀平让林溯去了,从袖中掏出银钱付了。 平阳道:“芳华,我们去首饰铺,为你添置些首饰。女人啊,就要打扮美美的。” 柳芳华闻言笑了笑,“六姐说的不无道理。” 付好银钱的林溯提着东西,跟在他们后头。 朱冀平提醒道:“六姐你不累,可别累着芳华,她现在可不能劳累。” 平阳道:“我知道七弟你对芳华宝贝的紧,用不着七弟提醒,我不会让你娘子累着的,放心吧!” 朱冀平舒了一口气,道:“六姐知道就好。” 平阳一笑而过,拉着她往首饰铺走去。 首饰铺子里有零星几个人正挑选首饰。 平阳对柳芳华说:“芳华,赶紧看看喜欢哪个?让七弟给你买。” 正背对着门口仔细挑选首饰的烟雨,手上的动作停了。此时此刻她不敢转过身去,因为身后的人正是她认识的人,只不过她已经不认得了自己。这些年,自己的容貌已经大变,即使姐妹面对面的看着,她也未必认得出自己。 柳芳华闻言,只好去柜台上挑选首饰。 身旁的邵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回过神的烟雨忙问道:“没有,你看上了哪款首饰了?” 邵蓉有些担忧,“姐真的没事吗?” 烟雨道:“姐没事啦,阿蓉放心。你快看看吧,可别让干娘等的焦急了。” 邵蓉拿不定主意,“姐,你帮我挑吧!我眼光不如姐的眼光好。” 烟雨拿她没办法,只好一一为她挑选,拿着手钏就问她如何?看她喜欢就要了。挑选首饰的过程中,她时不时地将目光瞅向柳芳华那边。 朱冀平也走进了铺子里,正好看到一珠钗适合她,便拿起珠钗插在了她的发髻上。 柳芳华抬手摸了摸,问道:“好看吗?” 朱冀平点头,柔声道:“很好看,芳华无论戴什么珠宝都很好看。” 这一幕场景落入了烟雨的视线里,但她很快收回了目光。 旁边的平阳干咳了一声,提醒着他们,“拜托你们得注意下场合,毕竟这里还有别人呢!” 经过她这一提醒,柳芳华肉眼可见的脸红了。 朱冀平握着她的手,“没事的,没人看这边。” 烟雨心中很为妹妹感到高兴,毕竟妹妹的郎君对她那么好,那她这个做姐姐的也没什么遗憾了。 面上保持着微笑,她拉起邵蓉的手,指向一款玉镯,“阿蓉,你看这款镯子怎么样?感觉很适合干娘呢。” 平阳见状,赶忙过来凑热闹,“确实不错,这款镯子质地温润,颜色也纯正,很配。” 掌柜的满脸堆笑地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地说道:“姑娘真是慧眼识珠啊,这可是我们店刚刚到的新货呢。” 邵蓉凑上前去,仔细端详着那只镯子,不禁感叹道:“姐,这镯子可真是漂亮极了,还是姐姐您的眼光独到呀!” 而一旁的烟雨却沉默不语,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朱冀平和柳芳华缓缓走过的身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这时,朱冀平也注意到了柜台上的镯子,他好奇地问平阳道:“六姐,难道您也对这只镯子情有独钟吗?” 平阳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认同:“嗯,我觉得这镯子不仅精美绝伦,而且还特别适合咱们的母亲佩戴呢。” 朱冀平听后,思索片刻,然后说道:“既然这位姑娘已经看中了这只镯子,那咱们还是另寻其他的宝贝吧!” 然而,一直没有说话的烟雨此时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那个……如果你们真心喜欢这只镯子的话,不妨就让给你们好了。” 朱冀平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姑娘,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这镯子是你们先相中的,理应归姑娘所有。” 柳芳华也赞同地点头应和道:“没错,这镯子确实应该属于姑娘您。” 邵蓉看了看烟雨,“姐,你说呢?” 烟雨看着他们,对着三人盈盈一拜,“既如此,我们先谢过公子和两位姑娘了。” 掌柜将镯子包起来了,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烟雨手中。 烟雨将它转交给邵蓉,“阿蓉,等会儿就将此物给干娘。” 邵蓉很是高兴,欢喜的点着头。 接下来,几人就算是相识了。买好各自的首饰后,就一起走出了首饰铺。 平阳提议道:“今日能够结识各位,实属缘分。不如我们一同去附近的茶楼坐坐,如何?” 朱冀平和柳芳华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一行人便朝着茶楼走去。 在茶楼内,众人相谈甚欢。烟雨发现朱冀平知识渊博,风趣幽默;柳芳华人美心善,性格温柔;而平阳更不用说,倒是跟邵蓉的性格有些相像,都是活泼可爱,令人心生喜爱的性子。 此时,窗外下起了蒙蒙细雨。 柳芳华望着窗外,轻声说道:“这雨来得真是时候,倒增添了几分诗意。” 平阳笑道:“不如我们以雨为题,每人作诗一首,如何?” 众人皆响应,于是纷纷沉思起来。 不一会儿,朱冀平率先开口:“细雨轻抚窗前竹,恰似佳人舞袖柔。” 烟雨微微一笑,接道:“微风吹落桃花泪,化作春雨润心头。” 柳芳华不甘示弱:“雨中漫步意悠然,红尘琐事暂休休。” 邵蓉也鼓起勇气念道:“雨滴洒落湖面波,涟漪圈圈似情歌。” 平阳拍手叫好,“大家作的诗都很棒!今日真是尽兴!”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 眼看天色渐晚,朱冀平提出送她们回家。邵蓉和烟雨有些犹豫,毕竟男女有别。 但平阳却笑着说:“有我这个兄弟相送,我们也放心些。” 烟雨道:“那就送我们去迎宾客栈吧!” 就这样,朱冀平和柳芳华护送着邵蓉姐妹回客栈。在路上,他们聊得很开心,仿佛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三人送烟雨两人到迎宾客栈后,就相约了下次见面。 看着人进去后,三人才去坐上马车,林溯赶着马车回王府。 朱冀平给柳芳华捏肩捶背的,柔声问道:“逛了这许久,想必是累坏了吧!等回到府里就赶紧休息。” 柳芳华心中很是甜蜜,面露微笑。 平阳坐在角落里吃着他们撒下来的狗粮!不过,她才不会嫉妒他们呢,而是由衷的为他们感到开心。 …… 迎宾客栈。 邵蓉买好的镯子给娘戴上了,“娘,这很好看,果然很配娘的气质。” 邵母慈爱地抚摸着邵蓉的头发,“你这孩子,就会哄娘开心。” 邵蓉嘿嘿一笑,抱着邵母撒娇。 烟雨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感触。 曾经她也有个温馨的家,要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或许自己就不会遭受那样的苦难了。可现在看到父亲的身子如此健朗,就知道其中的功劳少不了妹妹。 如今自己回来了,她不想让家人经历那样的结果,只好选择与家人不相认。毕竟自己回来的目的只是对付那个人,那个负了自己一生的人。 邵母抬头问道:“你们俩可有给自己买了?” 邵蓉道:“买了买了。” 烟雨走上前,“干娘,我和阿蓉都买了些首饰。” “那就好。”邵母笑着点点头。 邵母看着烟雨,越看越喜欢,便拉着她的手说道:“烟雨啊,你要是我的女儿该多好。” 烟雨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感动,但又想起自己的身份,只能苦笑着说道:“干娘,您这么疼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邵蓉在一旁接口道:“娘,干脆让烟雨姐姐做您的女儿吧。” 邵母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烟雨,你意下如何?” 烟雨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答应。但看到邵母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全听干娘的。” 邵母高兴地笑了起来,“好,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了。有什么事情尽管跟娘说。” 烟雨点头,“好的,干娘。” 邵母道:“该改口叫‘娘’了。” 烟雨唤了声“娘。” 邵母满心欢喜的应了声,“哎,好女儿。今后,你与蓉儿就是亲姐妹。” 邵蓉很是高兴。 从此,烟雨在京城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也算是有了一个真正关心的家人。 长夜漫漫,月色朦胧。 在这个深夜里,人人都陷入了甜美的睡梦中。 第18章 朱文昌到了个四周漆黑的地方。 就在他要出声的时候,一道光打在了龙椅上。 朱文昌炙热的目光被龙椅吸引住了,因为这个位置只有皇帝才能坐。 一道声音出现,“朱文昌,你不是想坐这龙椅吗?现在就在你眼前赶紧来坐吧!” 那近在眼前的龙椅极具诱惑,让朱文昌有些拒绝不了。 无论是谁坐上那龙椅,就相当于掌控了整个权力。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但他想错了。 “对,坐上来。你比太子更优秀,为什么你就不能做太子?就因为你是庶出?他们瞧不起你,只不过是假意对你好罢了。连你的娘都被害死了,你怎么能忘了?” 朱文昌停在原地,摇着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们终归是我的兄弟。” “朱文昌你别忘了,小时候他们可是天天欺负你,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他们根本没把你当兄弟。更何况这世上是没人讲兄弟情义的,也只有你才这么天真。” 朱文昌刚开始是不为所动的,但想起重要之事他毅然决然的向龙椅上走去。 “对,来,上前,坐上去,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坐上龙椅的朱文昌,两手摸了摸龙椅的扶手。随即大笑起来,而下一刻大殿上传来怒吼声,谩骂声。 “竖子尔敢,竟亲手杀了兄长。” “怀王弑君杀兄,不配为皇。” ……周围的声音似乎要把他吞没,但他哪那么容易打败。迅速将反对他的的人处理了,他永远地坐在了龙椅上。 哪知他刚没得意多久,前方就出现了一支箭羽,直直的射中了坐在了龙椅上的朱文昌。 朱文昌抬头看向来人,眼神里有疑惑,有不可置信。 “为什么?烟雨。” “因为你该死,朱文昌。要不是你,我就不会活得这么痛苦了。我恨你,朱文昌。” 朱文昌惊醒了,坐在床榻的他被那个梦给吓到了。尤其是梦中烟雨说的那番话,让他记忆犹新。 梦中的烟雨似乎对自己有很大的仇恨,不然她不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可又一想,这只是个梦当不得真。 朱文昌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梦,不可能是这样的。 又重新躺下了。 …… 翌日。 靖王府。 昨夜,平阳是在靖王府歇着的。此时正跟朱冀平和柳芳华一同用早膳。 侍女将碗碟收走后,又上了茶点。 平阳拿了块点心咬了口,看着他问道:“七弟,今日去哪玩?” 朱冀平搁下茶盏,“哪都不去,今日进宫拜见父皇母后。” 平阳呦了一声,“难得啊,七弟还能记得父皇母后,我还以为你不会进宫了,一直陪着芳华你侬我侬的。” 朱冀平在桌下握着芳华的手,笑道:“六姐要这么想可伤了臣弟的心。我只不过是想与芳华多些独处时间,怎么可能会忘了父皇母后。” 平阳提醒他,“你可别忘了,你可是要为父皇分忧的,怎么可能会让你过快活日子。你想都别想。” 朱冀平摆摆手,“不对不对,为父皇分忧解难那是哥哥们的事。” 平阳嬉笑道:“你这话要是被父皇听见了,小心把你臭骂一顿。” 朱冀平耸肩,“骂就骂吧!我早都习以为常了。” 平阳笑着并未搭腔。 柳芳华突然开口提醒,“好了,我们赶紧进宫吧!可别耽误了时辰。” 朱冀平温柔地看着她,“对,我们啊该出发了。” 随后三人一同出了府,平阳先上了马车,朱冀平亲自搀了一把柳芳华上车。远处观望的向荣见车上多了两人,就知道今日还是没下手的机会。 朱冀平刚要踏上马凳,身后就传来老者的声音。 朱冀平侧头看去,看到来人正是前几日见过的伍伯便向他走去。 车里的两人闻声,挑了帘子望着外面。两人未说什么,只是好奇这老者是什么人。 伍伯拱手作揖,“公子。” 朱冀平拱了拱手,问道:“伍伯可是有事?” 伍伯低声道:“少爷捎信来说,已经把人安置妥当,请公子放心。” 朱冀平道:“有劳伍伯亲自来告知。” 伍伯望了望周围,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盯着那一处地方不放。 朱冀平心中疑惑,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没发现什么。 伍伯收起目光,拱手道:“公子,那我就先告辞了。” 朱冀平拱手道:“好!” 看着伍伯走远了,朱冀平登上马车。 两人的目光齐齐地盯在他的身上,这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朱冀平干咳一声,问道:“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两人摇头,平阳道:“没有。七弟,那位老伯是谁啊?又找你何事?” 朱冀平道:“老伯是替人传信的。” 平阳得了答案没多问了。 柳芳华道:“好在那位老伯早来一步,不然等我们走了,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朱冀平道:“是啊。” 刚躲起来的向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见没了那位老伯的身影他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湿透了。 刚刚老伯看过来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他,直直的穿透了墙盯着他,他像看一种死人的眼神看着,让他不由得不感到后怕。 …… 怀王府内气氛凝重,向荣一脸愧疚地抱拳向朱文昌请罪:“殿下,属下无能啊,至今仍未能寻得那人踪迹,请殿下重重责罚。”说完便低下头,等待着朱文昌的发落。 朱文昌微微皱起眉头,略作思索后,沉稳地吩咐道:“向荣,你即刻再派些人手去盯着那靖王府。我料想他不可能一直龟缩在王府之中,总有现身之时。此外,还有一事需你去彻查清楚。”说罢,他轻轻抬起手,示意向荣靠近一些。 向荣赶忙趋步上前,将耳朵凑近朱文昌。只见朱文昌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了几句。 末了,朱文昌抬头看向向荣,目光犀利而严肃,追问道:“可都听清、听明白了?” 向荣神色一凛,再次抱拳行礼,坚定地回答:“属下明白,定当不负殿下所托。” 朱文昌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说道:“好,既已明了,那就速速退下办差去吧。” 向荣恭敬地应道:“属下告退。”随后转身离去,步伐匆匆,仿佛肩负着重任一般。 朱文昌点着手指,暗忖:虽说梦当不得真,可我实在忘不了那个眼神,还是让向荣查查为好。要是没查出什么倒还好,万一真查出个什么来那自己该如何做? 不如前去问问她?看看她如何作答。 朱文昌思及此处便立马行动了,起身往外走。吩咐人牵马来。 没过多久,朱文昌翻身上马,去百花楼。 皇宫。 三人去了长阳宫,一同行礼拜见宋皇后。 宋皇后满脸笑容走下高位,“你们都起来吧!” “谢母后。” 宋皇后走到柳芳华面前,关切的问道:“孩子,最近可有想吃什么?” 柳芳华轻轻摇头,“回母后,臣媳样样都吃,并未挑嘴。” 宋皇后笑了笑,“那就好,本宫还怕你食欲不振,看来是多想了。” 朱冀平插嘴道:“母后放心,儿臣会照顾好芳华的。” 平阳走上跟前,道:“母后还有儿臣,儿臣也会帮忙照料芳华。” 宋皇后笑着点点头,“那你们可得把人照顾好了,不然芳华有任何闪失拿你们试问。” 平阳道:“母后尽管放心。” 宋皇后牵着柳芳华的手,道:“来,都坐。” 待人坐下,宋皇后转头吩咐小蓉,“你去御膳房一趟,让他们多做些美味佳肴。” 小蓉行礼,“是,奴婢这就去。” …… 朱文昌来到百花楼门前,下马走进楼内。 老鸨子见来人是朱文昌,赶忙迎了上去,“哎哟,三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快里边请。”说着便把朱文昌往里引。 朱文昌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想见之人,于是开口问道:“烟雨姑娘可在?” “三爷来得不巧,烟雨姑娘今日并不在此。”老鸨子谄媚地笑着。 “不在?”朱文昌眉头微皱,“可知她去何处了?” 老鸨子摇了摇头,“这奴家就不知了,烟雨姑娘向来行踪不定。不过三爷若是不急,可以在这儿稍等片刻,说不定烟雨姑娘待会儿就回来了。” 朱文昌想了想,也罢,既然来了就在此等等吧。于是找了个位置坐下,老鸨子赶忙叫人上了酒菜。 台上的姑娘们尽情的跳着舞,台下的贵公子们各自搂着位姑娘喝酒、观舞。 朱文昌先喝了几杯酒下肚,对于周遭的声音毫不在意。 老鸨子摇着羽扇站在不远处,时不时地回头看向门口。 ‘这烟雨怎么还不回来?要是再不回来估计三爷就要走了。’ 心中焦急的老鸨子终于看到了人回来了,扭着腰上前,满脸笑,“你可回来了,三爷可等着你呢,赶紧去吧!” 烟雨丝毫不意外,一眼就看到了喝着酒的朱文昌。向老鸨子点了头,一步一步走到桌前。 她对着他施礼,“三爷,是烟雨来迟了,还请三爷勿怪。” 朱文昌抬头望向她,上下打量着她。 ‘这么一对比,跟梦里的人相差不大。但是他想不明白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而且又那么恨自己。’ 朱文昌收回目光,“无妨,是我来得不巧。” 烟雨淡淡一笑,“那就请三爷到楼上听曲吧!” 朱文昌点头,起身,“好,正好我有事要跟烟雨说说。” 烟雨微微欠身,轻声说道:“三爷,请随小女子上楼吧。”说罢,她轻移莲步,在前引路。朱文昌紧跟其后,两人一同登上楼梯。 进入房间后,烟雨轻轻关上房门,那门外的嘈杂之声瞬间便被隔绝开来,仿佛这屋内自成一个宁静的世界。 烟雨微笑着请朱文昌入座,而后自己也款款落座,柔声问道:“三爷,您今日想听些什么曲子呢?” 朱文昌摆了摆手,缓缓说道:“此事不急。倒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一下姑娘。” 听到这话,烟雨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但她面上依旧神色自若,平静地望向朱文昌,问道:“三爷想问什么?但说无妨。” 只见朱文昌略微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不知烟雨姑娘家中可还有其他姐妹?” 烟雨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反问道:“三爷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只是好奇而已。”朱文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看姑娘与我认识的一位故人颇为相似,所以忍不住多问两句。” 烟雨心中暗惊,脸上却不动声色,“三爷怕是认错人了,小女子从未见过三爷口中的那位故人。” “是吗?”朱文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许是我记错了。不过,烟雨姑娘如此美貌,想必令妹也是国色天香吧。” 烟雨低头抚弄着琴弦,“小女子家中并无姊妹,三爷若是想听曲,烟雨这就为三爷弹奏一曲。”说罢,她拨动琴弦,琴音婉转悠扬,如泣如诉。 朱文昌静静地聆听着,心中却思绪万千。眼前的烟雨究竟是谁?她是否真的与自己的梦境有关?还是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烟雨面上镇定自若,实际心里慌乱的不行。 她知道他对自己起了疑心,但他今日只是试探,看来他还未有证据证明自己是不是她,那自己不必这么慌。 朱文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在观察烟雨的表情。他总觉得烟雨身上有太多秘密,而这些秘密很可能与他一直寻找的真相有关。 烟雨一曲弹毕,朱文昌鼓掌称赞道:“烟雨姑娘的琴艺真是出神入化,令人陶醉。”烟雨微微一笑,“多谢三爷夸奖。” 朱文昌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凝视着远方,“近日京城中有不少新鲜事,不知烟雨姑娘可有听闻?” 烟雨心中一紧,莫非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她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小女子深居简出,对此并不了解。” 朱文昌转过身来,目光犀利地看着烟雨,“我听说最近宫中在选妃,许多名门闺秀都跃跃欲试。以烟雨姑娘的才貌,若去参加选妃,必定会脱颖而出。” 烟雨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小女子不过是一介平民,不敢有此奢望。” 朱文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只是随口一说,烟雨姑娘何必如此紧张?”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烟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更加警惕起来。她决定尽快采取措施,以免身份暴露。 第19章 朱文昌走了没多久,老鸨子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 烟雨坐到铜镜前,听到脚步声并未说什么,只是给自己梳发。 老鸨子干笑了下,“烟雨啊,你跟三爷没事吧?今日三爷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要不是三爷只要她伺候,自己才不会来此,毕竟三爷可是个不好惹的主,要是百花楼被连累了,岂不是没了依傍之身。 烟雨知道她担心什么,放下手中的木梳,起身面向她,“你放心,三爷只不过是有急事就先走了。以后还会来的。” 老鸨子听到这话算是放了心,“那就好,烟雨啊,你可要好好伺候三爷。只要你伺候好三爷了,或许你就能跟他走了。” 烟雨揣着明白装糊涂,“听妈妈这话,这三爷是有什么背景不成?” 老鸨子摇着羽扇坐下,低声道:“背景可大了,三爷可是怀王殿下。我可告诉你,三爷之前可是不让姑娘轻易陪他的,如今你算是得了运气,能陪着怀王你就等着享福吧!” 烟雨陪着笑,“妈妈说笑了,我能伺候怀王殿下还不是靠妈妈的提携。要是我真能跟怀王殿下走,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老鸨子笑道:“放心,你一定能跟他走的。” 烟雨欠了欠身,道:“借妈妈吉言。” 老鸨子起身,“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烟雨送老鸨子到了门口,“妈妈慢走。” 待人走后,关上门。 前一秒烟雨还是笑的面孔,后一秒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容。 ‘估计也快了,就算他真查出什么来,他也不会相信的。毕竟谁会相信一个死人会死而复生呢?!剩下来的时间不会等太久了。’ …… 怀王府。 朱文昌从百花楼回来后,就去了书房,缓步走到书架那,找出一个画轴,将其缓缓展开。 卷轴上的女子身在牡丹花中,嘴角带笑,一双眼眼波流转。就像仙子一样美。 朱文昌将画轴放到桌上,伸手细细摩挲画上的人像,嘴里呢喃道:“芸华,芸华。都是我不好,没能早点告诉你。” 虽然朱文昌之前有过王妃,但没过多久郁郁而终了,之后也没再娶过。其实他心目中的妻子一直是芸华,要不是出了那样的事,估计就不会落得个天人永隔,可是他终究不能再看到她了。 “芸华,这段时日我常常会梦到你,梦到我们成亲了,也有了很多孩子……”朱文昌说到这就哽咽住了。 这时,房门被敲响。 朱文昌深吸一口气,一边将画轴卷了起来,一边道:“进。” 门被推开,向荣进门过后抱拳,“殿下,属下查到烟雨姑娘的亲人只有养母和一个妹妹,她之所以进百花楼也是为了生计。当时老鸨子看她漂亮也就收下了她,之后她时不时地会去看看她养母和妹妹。一查之下也没什么可疑的。” 朱文昌暗忖:希望是自己多想了,那个梦真是荒唐。 向荣问道:“属下还要再查吗?殿下。” 朱文昌摆手,“不用了,就先这样。” 向荣抱拳,“是。” 朱文昌背靠椅子上,转而问道:“最近宫里有什么情况吗?” 向荣回道:“属下打探到——皇上要为诸位殿下选妃。” 朱文昌不由得一愣,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就在刚才,那原本不过是随口一说、如同玩笑般的话语,此刻竟然真真切切地成为了现实!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向荣久久不见回应,便喊了几声,“殿下,没事吧?” 回过神的朱文昌摆摆手,“这么看来这选妃一事,还有本王的份。” 向荣回道:“正是。距离王妃病逝已过四年,殿下也是时候该娶另一位王妃了。” 朱文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与其让他选一个娶了,不如直接把烟雨娶进门。 不对,他怎么冒出这样的想法来?这想法太过于荒谬了,就算他能娶,不见得父皇会答应。 他转头又一想:不行,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了,不能再错过了。原本六年前就已错过,自己可不能将错就错了。 良久,朱文昌抬头对向荣吩咐,“你去准备银两,跟我去百花楼一趟。” 向荣目瞪口呆,“殿下这是要为烟雨姑娘赎身?!” 朱文昌没回他,催道:“赶紧去。” 向荣在震惊之下抱了抱拳,出了门去取银子。 待向荣取来银子后,朱文昌坐在马车里思索着怎么让人进怀王府。 向荣驱赶着马,往百花楼赶去。 百花楼里莺莺燕燕,老鸨子看到三爷又来了,赶忙上前迎接,满脸堆着笑,“三爷来了。” 朱文昌直接道:“今日我来是为烟雨姑娘赎身的,把她的卖身契给我。” 老鸨子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三爷要为烟雨赎身?!” 朱文昌盯着她,“怎么?你不愿意?” 老鸨子立马摆手,“没有没有,奴家哪能不给三爷面子。既然三爷开口了,奴家就让人取来卖身契就是。” 在一个房间里,老鸨子将卖身契给了他,向荣将带来的银票放到了桌上。 老鸨子看到银票两眼放光,拿在手中数了下,整整一千两。 朱文昌道:“数完了,就把人叫来吧!” 老鸨子谄媚一笑,“三爷稍等,这就去叫烟雨来。”说罢,一溜烟就不见了人。 朱文昌刚搁下茶盏,就听到脚步声,抬头去看,烟雨迈步走了进来。 刚开始老鸨子去找自己时是满脸高兴,说什么“你的福气来了!三爷来了,你赶紧去见人。” 这些话让烟雨听了一愣一愣的,直到现在见到朱文昌又来了,她心中有些激动。 面上微微一笑,向他欠了欠身,“三爷可是有什么事?” 朱文昌见到烟雨,笑着说道:“我已替你赎了身,你今后便是自由之身了。你可愿跟我走?” 烟雨听后,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她万万没想到朱文昌会如此行事。 略微犹豫了一下,烟雨轻轻点头,“多谢三爷。烟雨愿意跟随三爷。” 朱文昌甚是欢喜,站起身来,拉起烟雨的手,“既如此,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百花楼,坐上马车。朱文昌吩咐向荣驾车前往怀王府。在路上,烟雨心中思绪万千,她不知道未来的结果会如何,但此刻她决定必须进怀王府。 车驾抵达怀王府,朱文昌带着烟雨进入府内。自此,烟雨成为了怀王府的一份子,她的命运也从此改变。 朱文昌对她道:“今后你要什么事就找向荣去办,他会替你办的。至于你住哪?你就先住在蘅芜苑吧。” 烟雨轻点着头,“谢三爷。” 朱文昌转头吩咐向荣,“向荣,你去买来几个丫鬟伺候烟雨姑娘,另外为她置办几身行头。” 站在外头的向荣应了声,迅速去办了。 烟雨望着这偌大的府邸竟感到有些冷清感,许是是人太少的缘故,让人感到一片凄凉。 悄悄瞥了眼朱文昌,真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度过的,府上竟然这么冷清。 烟雨开口问道:“为何三爷将我赎了出来?” 朱文昌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因为你与众不同,我第一次见到你,便被你吸引了。而且......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给我带来一些温暖。”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烟雨心中一动,她抬起头,目光正好与朱文昌对视。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真诚和善意,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感动。 “三爷......”烟雨轻声唤道。 朱文昌伸手,轻轻抚摸着烟雨的头发,“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烟雨点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从此改变了,而这个改变,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此时,向荣带着几个丫鬟走了进来,“殿下,丫鬟们都带来了。” 朱文昌看了看,对烟雨说:“你挑选几个自己喜欢的丫鬟吧。以后她们会尽心尽力地伺候你。” 烟雨感激地看了朱文昌一眼,然后开始挑选丫鬟。她选了两个看起来乖巧伶俐的丫鬟,名字分别叫小翠和小兰。随后,她跟着小翠和小兰去了蘅芜苑,开始了她在怀王府的新生活。 向荣看着人走远后,才上前,小心提醒道:“殿下,这要是被皇上知道,您带青楼女子回府岂不是要被气死。” 朱文昌淡然一笑,“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我们一致对外说,她是本王的恩人不就成了。” 向荣道:“可就算这样,那事情总有暴露的一天。” 朱文昌才不管那么多,“等那时候再说。” 朱文昌转身走进房间,拿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交给向荣,嘱咐道:“这块玉佩你拿去给烟雨,就当是本王送她的见面礼。” 向荣接过玉佩,应了一声便退下了。朱文昌站在窗边,望着烟雨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自己对烟雨不仅仅是同情,更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 然而,他也清楚皇室的规矩和束缚,这段感情或许注定不会平坦。但他决定珍惜眼前的时光,好好守护烟雨。 另一边,烟雨拿着玉佩,心情复杂。她明白这块玉佩的价值不菲,也感受到了朱文昌的心意。但她不敢再赌了,因为她曾经就已经输过一次,现在再次面临着这样的问题,她该如何抉择? 站在窗前的她,低头摩挲着玉佩。 朱文昌啊朱文昌,如果你知道了我是谁,你还会这么深情的爱着我吗?为了能接近你,我只好选择假装爱上你。虽说是假装,可终究会有旧情复燃的那一天。那是她不想看到的,毕竟她被伤的体无完肤了,怎么可能会心软呢?! 不久,她与他在厅堂中一起用午膳。 …… 长阳宫。 在午膳前,庆帝驾临,几人一同参拜后,庆帝的目光落在柳芳华身上,问候了几句。 柳芳华回道:“谢父皇关心,臣媳一切都好。” 庆帝点头,转头看着朱冀平,一脸严肃,“冀平啊,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可不能再任性了,得拿起担当才是。” 朱冀平道:“父皇说的是,儿臣会的。” 朱冀平看了一眼身旁的柳芳华,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庆帝接着说道:“朕准备给这孩子赐名,你们可有想法?” 朱冀平和柳芳华相视一笑,齐声道:“全凭父皇做主。” 庆帝沉思片刻,道:“就叫朱瑞吧,希望他未来能够祥瑞如意。” 众人纷纷叫好。 午膳过后,朱冀平带着柳芳华来到御花园散步。 平阳没能跟去,此刻正被宋皇后拉着看画册。 此画册上画的都是王公大臣的贵女们,是为诸位王爷选妃之用。平阳快被看花了眼,那些贵女们个个都是大美人,肤白貌美。 平阳噘着嘴,道:“母后,你看了这么多,还没看到中意的吗?” 宋皇后将画册放到双腿上,“你以为为你哥哥们挑选王妃是那么容易的吗?要看出身,家世……” 平阳道:“母后,还是让哥哥们自行挑选吧!这可是终身大事,让他们挑个喜欢的岂不美哉!” 一旁的庆帝开了口,“平阳说的话说到朕心坎里去了,朕就打算这样办。” 宋皇后没什么意见,“那也行,等孩子们成完亲,差不多也该轮到平阳了。” 平阳一听,立马不乐意了,“母后,儿臣不是跟你说过嘛,要是遇到良人自会告知。怎么眨眼功夫又扯到我身上了?!” 宋皇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母后这不是焦急嘛,想亲眼看到你出嫁,然后生子。” 平阳羞红了脸,背过了身,“哎呀,儿臣才不要听这些话了,要是母后再说,儿臣可就不敢来了,省得母后再唠叨。” 宋皇后笑而不语。 第20章 朱冀平和柳芳华两人肩并着肩,缓缓地行走在那美轮美奂、繁花似锦的御花园之中。他们的步伐轻盈而悠闲,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一般。 一路上,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有的花朵如火焰般艳丽夺目,有的则似雪花般洁白无瑕;有的花瓣层层叠叠,宛如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有的则简单素雅,却别有一番清新淡雅之韵。 朱冀平时而驻足观赏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柳芳华则不时俯身轻嗅一束清幽的茉莉,脸上洋溢着陶醉的笑容。 两人一边漫步于这如画美景之间,一边轻声交谈着。他们谈论着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分享着彼此对于世间万物的感悟和见解。微风轻轻拂过,吹起他们的衣角,也撩动着周围花草的枝叶,似乎整个御花园都在倾听着他们的对话。 朱冀平拥着怀中的柳芳华,柔声道:“我们回去吧!” 柳芳华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往长阳宫的方向走。 长阳宫内,平阳见朱冀平与柳芳华回来了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上前拉着柳芳华的手。 “芳华,你来的正好,快陪我去膳房找吃的。” 朱冀平道:“六姐,你该让芳华歇一下。” 平阳看着他,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媳妇累着的。七弟,你去陪母后吧!” 不等他说话,就拉着柳芳华出了长阳宫。 朱冀平无奈的摇着头,转头进了侧殿见宋皇后。 膳房里,平阳正在挑选食物,柳芳华则在一旁帮忙。平阳看到一道精致的点心,伸手拿了起来,放进嘴里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 她转身递给柳芳华一块,说道:“这糕点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柳芳华接过糕点,咬了一口,果然香甜可口。 她不禁笑道:“谢谢六公主。” 平阳笑着摇摇头,继续挑选食物。两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聊天,气氛轻松愉快。 …… 御书房。 庆帝端坐在那张宽大而华丽的龙椅之上,微微低头,专注地埋首于堆满整个书案的奏章之中。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他身上,映照出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闪耀着淡淡的光芒。 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名内侍匆匆而入,躬身行礼后轻声禀报:“皇上,怀王殿下求见。” 庆帝闻言,手中毛笔稍稍一顿,随即抬头吩咐身旁的太监荣伸:“快,请怀王进来。” 不多时,只见朱文昌稳步走进大殿,来到御前数步处停下脚步,双手抱拳,恭敬地施礼说道:“儿臣见过父皇。” 庆帝抬起头来,目光缓缓扫过朱文昌,嘴角微扬,和声说道:“平身吧。文昌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朱文昌直起身躯,应道:“回父皇,儿臣并无要事,只是特来向父皇请安。” 庆帝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微笑着对朱文昌说:“文昌啊,你来的正是时候。朕有一件事情要告知与你。” 朱文昌心头一紧,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之色,拱手问道:“不知父皇所言何事?儿臣愿闻其详。” 庆帝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朕念及你们兄弟几人的王妃皆已过世,便寻思着为你们再行选一次妃,也好让王府中能有个知冷知热之人相伴左右。不知文昌对此可有什么想法?” 朱文昌听后心中暗叫不好,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惊讶之态,连忙再次拱手回道:“多谢父皇美意,不过儿臣如今已有心上人,此次选妃之事恐怕儿臣无法参与了。” 庆帝显然没有料到朱文昌会如此回答,不禁微微一愣,随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朱文昌面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说道:“哦?想不到文昌竟已有了心上人,这倒是桩喜事啊。既然如此,不妨跟朕讲讲这位女子究竟是谁家千金?” 朱文昌面色凝重地看着庆帝,深吸一口气后,缓声道:“回父皇的话,那烟雨姑娘家中仅有一养母与一个妹妹相依为伴,乃是普普通通的平民人家罢了。儿臣与烟雨姑娘相遇,实乃机缘巧合。同时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庆帝听闻此言,眉头不禁微微一蹙,面上露出疑惑之色,“救命恩人?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只是儿臣在林中遇到了黑熊,性命攸关之际,是烟雨姑娘找来人,将儿臣从黑熊口中救下。”朱文昌语气诚恳地回答道。 庆帝沉思片刻,开口道:“原来如此。那她可曾婚配?” “尚未。”朱文昌赶忙回复。 庆帝哈哈一笑,拍了拍朱文昌的肩膀,“如此甚好。既是你的救命恩人,又尚未婚配,着实难得。朕即刻下旨,赐婚于你。” 朱文昌闻言,大喜过望,跪地谢恩。 待朱文昌离开后,庆帝招来身旁的荣伸,低声吩咐道:“去查一下怀王的心上人究竟是何来历。”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荣伸躬身退下去办了。 庆帝继续低头处理书案上的奏章。 …… 朱文昌从御书房出来后,就出了宫回王府。 怀王府。 朱文昌满心欢喜的去找了烟雨,看到烟雨正在庭院中赏花,朱文昌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兴奋地说:“烟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父皇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了!”烟雨听后,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便转化为喜悦。 然而,她的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朱文昌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关切地问道:“怎么了,烟雨?你不开心吗?” 烟雨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我只是有些担心,毕竟我是出身青楼,皇上怎么可能会让你娶我?” 朱文昌紧紧拥抱着烟雨,安慰道:“别怕,有本王在你身边。至于你说的事本王已经找了由头搪塞过去了,父皇信了。相信过不久就会有人来宣旨意。” 烟雨微微惊讶,“想不到殿下竟对我这么好。” 朱文昌道:“烟雨,本王既然认定了你,自然会护你周全。” 烟雨感动得泪花闪烁,“殿下,烟雨此生能遇到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朱文昌擦拭着她的泪花,“好了,别哭了。” 烟雨点头,依偎在他的怀中。 朱文昌搂着她,柔声道:“烟雨,你放心,本王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就在两人相拥之时,有个小厮匆匆跑来,在朱文昌耳边低语几句。 朱文昌脸色微变,放开了烟雨,“本王有点急事要处理,先出去一下。” 烟雨微笑着点点头,“殿下有事就先去吧。” 朱文昌转身离去,烟雨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冷笑。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朱文昌,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错误的决定。 踏入书房的朱文昌面色阴沉如水,双眸紧紧盯着站在一旁的向荣,声音低沉地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连个人都找不到?” 向荣连忙抱拳行礼,恭声回答道:“殿下息怒,依属下之见,此人极有可能已被靖王暗中送出了京城。否则,以我们如此严密的监视和追查,不可能会毫无踪迹可寻啊!” 朱文昌闻言,猛地一挥衣袖,愤怒地吼道:“就算如你所说,那这靖王究竟是何时将人送出城去的?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面对朱文昌的质问,向荣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来。 “一群废物!”朱文昌咬牙切齿地骂道,“本王养你们这么多人,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向荣低头不语,心中暗暗叹息。这次确实是他失职了,没能及时察觉到靖王的行动。 朱文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人!绝不允许有人拿此事威胁到本王。” “殿下,如今之计,我们是否应当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向荣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朱文昌停下脚步,沉思片刻。“嗯,你立刻安排下去。另外,派出密探前往各地探查,务必尽快找到他的下落解决掉!” “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办!”向荣领命后匆忙退下。 朱文昌心情烦躁地坐了下来,他必须确保事情事无巨漏,不然做这一切就白做了。 慢慢冷静下来的朱文昌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做,因为他不确定靖王究竟知道了多少事,这让他犯了难。 来回踱步。 他这七弟一向最爱管闲事,无论是大小事他都会管。 朱文昌心想,不能再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才行。 随即唤来一名侍卫,低声吩咐道:“你去靖王府一趟,就说本王要请靖王喝酒,请靖王过来一叙。” 侍卫抱拳,领命退下了。 朱文昌背着双手,冷笑着,事情究竟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样,今夜就知道了。 从宫中出来的三人缓缓地踏上了回靖王府的路。一路上,他们谈笑风生,分享着宫中的见闻和趣事。不多时,靖王府那宏伟壮观的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府门前的阍人见三人归来,赶忙恭敬地拱手向前,说道:“殿下,不久前有怀王府的侍卫前来拜访,说是请殿下去怀王府一同饮酒作乐。” 朱冀平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晓此事,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似乎对这次邀约并不感到意外。 一旁的平阳公主听闻此言,不禁笑道:“这三哥可真是许久未见了啊,没想到他一出现便是邀请你前去喝酒,当真是随性而为、洒脱不羁呢。”言语之中,透露出对这位兄长性格的熟悉与喜爱。 朱冀平亦笑着回应道:“只可惜此次请的人并非六姐你呀,否则小弟我真想跟随着一同前往凑凑热闹呢!”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流露出些许遗憾之色。 平阳公主却是连连摆手,娇嗔地说道:“即便请了我,我也是万万不会去的。眼下最重要之事乃是陪伴着芳华,其他皆可暂且放在一边。”说着,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柳芳华,眼中满是关切之意。 柳芳华只是微笑着站在那里,并未多言,但她那温婉娴静的气质却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引人注目。 朱冀平见状,连忙再次开口道:“既然如此,那芳华就劳烦六姐多多费心照料了。” 平阳公主爽快地应道:“好说好说,这都是应该的。” 随后,一行人便走进了王府内院,各自忙碌起来。 怀王府上下灯火阑珊,为迎接朱冀平的到来,专门让人做了一桌子好菜招待。 此时桌前只有他们两人,烟雨是在蘅芜苑用晚膳。朱文昌并不打算这么快让他人见到烟雨,所以就未请烟雨前来。 朱文昌举着酒杯,向朱冀平敬酒,“来,七弟,这杯酒我敬你。” 朱冀平端着酒杯与他碰了碰,随后饮尽杯中酒。 将空杯放下的朱冀平,笑道:“三哥,我可不能喝太多,因为我还要回去陪芳华。” 朱文昌笑了笑,“那可不行,你要是不陪我喝个尽兴,我就不放你回去。” 朱冀平一听,立马急了,摆着手拒绝,“那可不行,三哥。芳华如今有了身孕,我可得好好照顾她,不然我如何对得起她。” 朱文昌微微一愣,“七弟妹有孕了,这是好事啊!也不早点跟我说,要不然我就叫其他人来好了。” 朱冀平笑道:“三哥都请了我也不好拒绝才是,只好应约前来。再说了我们兄弟也不是好久没见了嘛,正好借此聚聚。” 朱文昌哈哈一笑。 …… 数日后,荣伸将调查结果呈报给庆帝。 “皇上,据奴才调查所知,怀王殿下的心上人名叫烟雨,其养母乃是当年先帝奶娘邵氏。而那女子的妹妹,则是邵氏之女。”荣伸恭敬地说道。 庆帝听后,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朱文昌的心上人竟然与先帝有所关联。先帝奶娘邵氏,他自然是知道的,此人品行端正,心地善良。看来,这烟雨也应是个不错的女子。 “如此甚好。”庆帝满意地点点头,“传令下去,择日为怀王与烟雨举行婚礼。” 与此同时,朱文昌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与烟雨的婚礼。 第21章 在这个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的日子里,皇宫内热闹非凡,一场盛大的选妃活动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着。众多王公贵族齐聚一堂,个个身着华丽服饰,脸上洋溢着期待与兴奋之情。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在这些前来参选的王爷之中,独独少了朱文昌一人。 其余的王爷们则纷纷展现出自己的风采和魅力,希望能够得到皇帝陛下的青睐,从而获得那至高无上的赐婚殊荣。而此时的庆帝高坐于龙椅之上,他目光如炬,审视着每一个王爷以及在场的诸位佳丽。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庆帝终于做出了决定,并亲自下达旨意,为这些王爷们赐婚。一时间,整个宫殿充满了喜庆的气氛,人们欢呼雀跃,庆祝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至于这成亲究竟定在何时,庆帝稍作思索后,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恭立着的荣伸,缓缓开口道:“荣伸,你且前往礼部传朕的口谕,让他们好好挑选一个良辰吉日出来,也好让诸位王爷一同举行这场盛大的婚礼。” 荣伸闻言,赶忙躬身应道:“是,陛下!奴才遵旨!”说罢,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转身离去,前去礼部传达圣上口谕。 而此时,庆帝则面带微笑地牵起了身旁宋皇后那柔若无骨的玉手,两人并肩而行,仪态优雅地走出了宫殿。随着他们的离开,殿内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诸位王爷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旋即各自走向自己心仪已久的女子身边,或低语呢喃,倾诉衷肠;或浅笑盈盈,含情脉脉。 一时间,整个宫殿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浓情蜜意,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蜜幸福的味道。 …… 与此同时,烟雨带着朱文昌去了迎宾客栈去见邵母和邵蓉。 毕竟她们是自己的恩人,自己即将嫁人那她们有权知道。 当朱文昌道出自个的身份后,邵母邵蓉两人愣住了,完全没想到烟雨会嫁给皇子。烟雨将自己和朱文昌的事情告诉了邵母和邵蓉,两人听后既惊讶又为烟雨感到高兴。 邵母拉着烟雨的手,感慨万分地说:“烟雨,你真是苦尽甘来。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邵蓉也笑着说:“姐姐,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烟雨感激地看着她们:“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如果没有你们,我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朱文昌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一幕,心中也颇为感动。他向邵母和邵蓉保证,会好好对待烟雨。 随后,烟雨和朱文昌一起离开了迎宾客栈。他们漫步在街头,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朱文昌牵着她的手与之相扣,一路走回了王府。 向荣迎了过来,将手中的请帖递给他。“殿下,这是齐王府上递来的帖子。” 朱文昌看了一眼请帖,随又合上。 齐王让他务必于黄昏之时去漫香酒楼,说是兄弟之间好久不见,借此机会聚聚。 可去可不去,朱文昌都无所谓。但他知道齐王今日一举,无非是想告诉自己他也要娶亲了。 一旁的烟雨开口道:“要是三爷有要事去办,就赶紧去吧!可别耽误了。” 朱文昌望向她,“烟雨,本王会尽快回来的。” 烟雨无言的点头,目送他出了王府大门。 …… 漫香酒楼里坐满了食客,小二来来回回的招待着食客,忙个不停。 朱文昌在店小二的指引下来到了包间,一进去就看到了齐王正跟朱冀平说着话。 齐王抬头看到朱文昌来了,赶忙迎接。 “三哥,你总算来了,可让我好等啊!” 朱文昌哈哈笑道:“等会儿我自罚三杯。” 朱冀平没去看朱文昌,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朱文昌点了个头,算是跟他打了招呼。 朱冀平自从那日去了怀王府,就知道了他这个三哥是个两面三刀的人。走之前,他三哥跟他说‘不要跟自己作对,不然他会采取必要的手段。’ 这么看来,追杀李二山的向荣就是朱文昌身边的。他真是没想到三哥会做出这样的事,而且还要威胁自己。 齐王看出了他们之间有些矛盾,就没问,让店小二上菜。 朱冀平的目光定格在向荣的身上,向荣察觉有人看自己,当时只是一愣,随后恢复了常色。 朱冀平心中暗忖:想来向荣还在找李二山的下落,所以不能让他找到,不然他人就没命了。 齐王望着他们,道:“三哥、七弟,今日父皇为我们赐婚了,不久就要迎娶兵部尚书之女。” 朱文昌笑道:“那真是要恭喜五弟了。” 朱冀平不咸不淡的开口,“恭喜三哥、五哥即将娶亲。” 齐王笑道:“今日我们兄弟仨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都有了些醉意。 齐王正喝得兴起,忽然觉得腹中一阵翻涌,于是便起身告罪一声,说是要出去方便一下。待齐王离开之后,包间内顿时安静下来,此时就只剩下朱冀平和朱文昌二人相对而坐,而向荣则恭敬地守在门口。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是相互凝视着对方。朱文昌轻轻摩挲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仿佛想要借此掩饰内心的不安。 终于,还是朱文昌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他缓缓开口说道:“七弟啊,关于那晚咱们之间的谈话,就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吧!不管怎么说,咱俩可是亲兄弟呀,难道不是吗?” 听到这话,朱冀平微微皱起眉头,他将自己面前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然后直视着朱文昌的眼睛,语气严肃地质问道:“三哥,既然如此,那你能否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你要派人绑架二哥?而且,在这之后,你究竟还打算对二哥做些什么?” 面对朱冀平咄咄逼人的质问,朱文昌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朱冀平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应对这个棘手的问题。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反问道:“七弟,你真的那么想知道原因吗?” 朱冀平不答反问,“难道到了这种境地还有不能说的秘密?”朱冀平的眼神坚定,他必须要知道原因。 朱文昌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房间里。他站起身,慢慢靠近朱冀平,压低声音说道:“因为他挡了我的路。” 朱冀平心中一震,他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权力斗争,但现在听来,似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朱文昌接着说:“你也别管太多,知道得越多,对你越不利。”他拍了拍朱冀平的肩膀,转身坐回了座位。 这时,齐王回来了。朱冀平和朱文昌都迅速收起了脸上的表情,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然而,朱冀平的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决定暗中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 朱冀平暗想:二哥是太子,三哥之所以绑二哥难不成是想坐太子之位?!要不然三哥就不会说“因为他挡了我的路”,因此三哥才会这么做。可事情没能如他所愿,不代表三哥他就放弃了,他肯定还有下一步计划。 过了半个时辰,齐王喝醉了,醉倒在了桌上睡着了。 朱文昌向外喊道:“向荣,送齐王回府。” 向荣搀扶着喝醉的齐王出了包间。 朱冀平虽说也喝了很多酒,但他此刻却丝毫没感到醉意。 朱文昌看着齐王走了后,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开口,“七弟,你要是站在我这边,保证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朱冀平心中一沉,问道:“要是我两边都不站呢?” 朱文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你就是我的敌人了。”说完,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朱冀平沉默片刻,起身离开座位,“我会考虑的。”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朱文昌,“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伤害无辜之人。” 朱文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随即眼神变得冰冷。 …… 深夜,朱冀平回到府邸。他躺在床上,思绪万千。如今局势复杂,他必须小心谨慎。而对于朱文昌的提议,他还需要时间思考。 究竟是为何啊!他们可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啊,怎么能够忍心去做出那些伤害彼此间深厚情谊之事呢?!那所谓的高位宝座,当真就如此至关重要么?以至于让他们可以不顾一切地去争夺,甚至不择手段,完全不顾及手足之情! 此刻,他缓缓地侧过身子,目光轻柔地落在身旁熟睡中的柳芳华身上。看着那张安静祥和的面庞,仿佛世间所有的纷扰与忧愁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柳芳华紧闭着双眼,呼吸平稳而深沉,似乎正沉浸在一个没有烦恼和争斗的美好梦境之中。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心中的波澜也渐渐平息下来,最终如同被这宁静的氛围所感染一般,忘却了外界的喧嚣与纷争,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晨曦破晓,天色大亮,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给整个房间都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朱冀平紧闭双眼,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突然间,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大口喘着粗气。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熟睡中的柳芳华,心中暗自庆幸没有将她吵醒。 朱冀平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生怕发出一丝声响。他缓缓穿上鞋子,踮起脚尖,如同幽灵一般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他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喝完水后,朱冀平用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回想起刚才那个可怕的梦境,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那一幕幕恐怖的场景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令他不寒而栗。 “这个梦……难道是在警示我什么吗?”朱冀平喃喃自语道,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恐惧。他不禁开始思考这个梦所代表的含义,是否真的预示着即将发生某些不好的事情。 坐了许久的朱冀平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柳芳华,直到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 柳芳华坐在他的身侧,问道,“七郎,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朱冀平握住她的双手,摇头,“没什么,只是想一些小事罢了。”顿了顿,又道:“等会儿我们吃过早膳后,一起去找表姐吧!说来,我好久没看到表姐了。” 柳芳华闻言一笑,“说的是呢,自从我们成过亲后,如霜就很少来了。” 用过早膳后,朱冀平、平阳和柳芳华一同前往表姐崔如霜的住处。一路上,三人闲聊着家常,气氛轻松愉快。 不久,三人来到了崔如霜的府邸。门口的侍卫见到朱冀平等人,立刻恭敬地行礼,并引领他们进入府内。 见到崔如霜后,三人寒暄了一番。朱冀平说起了昨晚的噩梦,但他完全告知,崔如霜听后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说道:“或许这是神明给予的暗示,近期要多加留意身边之事。” 之后,他们聊起了一些过往的趣事,回忆起曾经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在交谈中,朱冀平注意到崔如霜似乎有心事,但她并未提及,自己也不会过问。 在离开崔如霜的府邸时,朱冀平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身边的人,不让噩梦成为现实。 马车不紧不慢地行驶着,车轮轧过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平阳坐在车篷内,目光落在对面的朱冀平身上,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七弟,刚刚你说的那个噩梦究竟是不是真的呀?” 朱冀平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反问道:“怎么?六姐难道不信我说的话?” 平阳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本来我就不太相信啊!那不过只是一个梦而已嘛,又何必如此当真呢?再说了,梦这东西向来都是反的,根本就不能作数啦。”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撩开车帘向外望去,只见街道两旁的店铺和行人匆匆而过。 柳芳华望向他,道:“七郎,不管那个梦是不是真的,我都信你说的话,毕竟我之前也做过噩梦。” 朱冀平心疼的揽着她入怀。 第22章 崔府。 小云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小姐,这是段公子来的信。” 崔如霜只是默默地的瞥了眼,没接信,“放着吧!我现在不想看。” 小云将信放到了桌上,心中暗想:真不知道小姐何时能原谅段公子?毕竟段公子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呢?现在小姐在气头上,只能等小姐气消了。 待小云走了,崔如霜迫不及待的拆开了信来看。 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解释? 崔如霜一目十行的看完后,“啪”的一声把信拍在桌上,又气又恨,“这个段风真是不知死活,净说些废话。真是气死我了。” 崔如霜越想越气,决定去找段风理论一番。 她来到漫香酒楼,指着店小二说:“你,去找段风来,就说崔如霜来了,叫他立马来见我。” 此时的酒楼里没多少人,就只有两三个人。 这里的店小二都认识崔如霜,所以没多说什么,就去了楼上去找掌柜去了。 不久,段风下来了,看到崔如霜,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但随即又被崔如霜冷漠的表情给冻住了。 “你还有脸来找我!”崔如霜怒喝道。 “如霜,你听我解释,那件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段风急忙说道。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样?难道还是有人冤枉你不成?”崔如霜打断了他的话。 段风叹了口气,“如霜,这里面确实有误会,但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崔如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段风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段风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崔如霜,原来是有人故意陷害他,想要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崔如霜听完后,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下来,但还是有些生气,“就算如此,你也不该不跟我解释清楚,让我一直误会你。” 段风连忙道歉,“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跟你说明白的。如霜,你能原谅我吗?” 崔如霜看着段风真诚的眼神,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大半,“好吧,我暂时原谅你了,不过以后不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段风一脸认真且无比诚恳地说道:“亲爱的如霜,请你相信我,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了。一直以来,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爱的人就是你啊!” 听到这话,崔如霜娇嗔着扬起粉拳轻轻地捶打了一下他那宽厚结实的胸膛,嘴里嘟囔着:“哼,要不是看到你这副十分诚心诚意的模样,本小姐才懒得理你呢!”说罢,还故意扭过头去,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显然心中的怒气已经消去大半。 段风见状,赶忙伸出双臂紧紧地将她搂入怀中,深情款款地说道:“如霜,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向你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你的深情厚意,你一定要相信我对你的真心。” 崔如霜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转过身来,与段风四目相对,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格外甜蜜,充满了浓情蜜意。 段风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所有勇气一般,终于缓缓地说出了那一句一直埋藏在心底、想要说却又不敢轻易开口的话语:“如霜,我想娶你为妻,不知你是否愿意嫁给我?”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佳人,眼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崔如霜听到这句话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绽放出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绚烂而迷人的笑容。她那绝美的容颜此刻更是因为这份喜悦而增添了几分光彩照人的魅力,只见她娇嗔地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嘛!要是不愿意,我又怎会与你如此亲近呢?”说着,还白了段风一眼,但眼神中的爱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要是我不愿意,你还有这个机会吗?” 段风听闻,欣喜若狂,他紧紧地拥抱着崔如霜,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两人相拥许久,难舍难分。 而后,段风决定前往崔府提亲。他精心准备了丰厚的彩礼,带着满满的诚意来到崔家。崔父崔母见到段风,对他甚是满意,欣然同意了这门亲事。 婚期已定,崔如霜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属于她和段风的幸福时刻。 …… 两日后,靖王府。 崔如霜面若桃花,眉梢眼角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她笑意盈盈地从袖中取出请帖,小心翼翼地递到朱冀平面前。 朱冀平赶忙伸手接过,请帖上那烫金的字体和精致的图案,无不彰显着这场喜事的隆重与喜庆。 崔如霜娇声笑道:“我呀,马上就要跟段风成亲啦,到时候你们可一定要来喝我们的喜酒哟!”话音未落,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披嫁衣、与心爱之人携手步入礼堂的幸福场景。 一旁的柳芳华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急忙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地道起喜来:“哎呀呀,如霜啊,真是千盼万盼总算把你这桩大喜事给盼来了!恭喜恭喜呀!”说着,还轻轻拉起崔如霜的手,眼中满是真挚的祝福之意。 崔如霜抿嘴一笑,双颊微红,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轻声说道:“可不是嘛,能嫁给段风,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简直是迫不及待想要成为他的妻子呢。”此刻的她,满心欢喜都写在了脸上,任谁见了都会被这份甜蜜所感染。 然而,朱冀平却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请帖,抬头看着崔如霜,眉头微皱,语重心长地说道:“表姐啊,你这未免也太心急了些吧!别忘了,你可是父皇亲自册封的郡主,多少得保持一些矜持才好啊。” 崔如霜听后,调皮地咂了咂嘴,然后迅速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口中喃喃自语道:“嗯……我知道啦。诶,奇怪,怎么没瞧见平阳呢?” 朱冀平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六姐回宫去了。若是她再不走,只怕我连和芳华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咯。”说罢,他深情地望向身旁的柳芳华,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爱意。 崔如霜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说道:“哟,你这番话要是被平阳听了去,恐怕你就得挨一顿臭骂喽!”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之意。 朱冀平面露尴尬之色,连忙回应道:“六姐这会儿又不在这儿,自然是听不到的啦!”心里却暗自祈祷千万别让平阳知道。 崔如霜双眼紧紧地盯着朱冀平,似笑非笑地追问道:“哼,那你就不怕我去告诉她吗?!” 朱冀平闻言顿时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急忙哀求道:“表姐,求求您可千万别说出去呀,要是让六姐知道了,我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啦!” 崔如霜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娇嗔道:“嘿,你说不让我告诉,我就乖乖听话不告诉啦?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 朱冀平急得直跺脚,叫苦不迭道:“表姐啊,您行行好吧,可不能这样对我呀,不然您可就把我给坑惨啦。” 崔如霜见他那副着急忙慌的模样,忍不住用手捂着嘴巴咯咯咯地笑起来,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柳芳华,打趣道:“芳华,你瞧瞧他,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罢了,他居然还真相信了。你说说看,我像是那种会随便告状的人吗?” 柳芳华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表示否定。 朱冀平站在那里,眼巴巴地望着崔如霜,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从小到大,这位表姐总是喜欢捉弄自己,如今长大了还是这般不改本性。唉,对于这个调皮捣蛋的表姐,他当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 朱冀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后缓缓放下,看着坐在对面的表姐轻声说道:“表姐,你还不知道吧,三哥和五哥他们马上就要娶亲啦,日子就定在了两日后。而距离表姐你的大喜之日嘛,还有整整五天的时间。”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正悠然自得地吃着点心的崔如霜瞬间愣住了,手中的糕点差点掉落在地上。她一脸惊愕,难以置信地反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啊?我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朱冀平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这件事啊,早在三日之前就已经定下了。” 崔如霜一只手托着下巴,眉头微皱,疑惑不解地继续问道:“这怀王不是不想再娶妻吗?怎么突然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竟然开窍要成婚了?” 朱冀平面色平静,语气简洁明了:“三哥外出时偶然遇到了自己心仪的女子,于是便立刻进宫去向父皇请求赐婚了。” 崔如霜顿时来了兴趣,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表弟呀,那你赶紧给姐姐讲讲,这位能够让三哥倾心的女子究竟是哪家大臣府上的千金小姐啊?到底要有怎样出众的容貌和才情才能入得了他的法眼呢?” 见崔如霜如此好奇,朱冀平心中虽然不太想多谈此事,但实在架不住她接二连三地追问,无奈之下只得如实相告:“其实……那位姑娘并非出身于名门望族或者达官显贵之家,她只是一个身世可怜的孤女罢了,并没有什么深厚的家庭背景。而且啊,三哥是在一家青楼里与她相识并一见钟情的。” 听完朱冀平的这番话,崔如霜惊得一下子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啊?难道说皇伯伯对此事也是知晓并且同意了的?” 朱冀平缓缓地摇了摇头,眉头微皱着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或许三哥没完完全全的跟父皇说实话!”他的目光有些闪烁不定,似乎心中藏着一些疑惑和担忧。 站在一旁的崔如霜微微颔首,轻启朱唇道:“依我看呐,这位女子想必生得极美,否则以三哥那挑剔的性子,又怎会轻易答应娶亲之事呢?唉,想来这怀王府也确实应该有一位女主人来操持打理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同时也流露出对那位未露面的女子的好奇与期待。 一旁的柳芳华闻言,开了口,“那位烟雨姑娘是长得很美。” 崔如霜望向她,问道:“难道芳华见过她了?” 柳芳华点头,“也是巧合。半月前,我们与六姐去首饰铺就见到了她。一问之下,这才得知她是烟雨姑娘。” 崔如霜道:“原来如此。” 朱冀平深情款款地望向柳芳华,“不过在我眼里,你是最美的!” 柳芳华闻言,害羞的低下了头,“你呀就别说了。” 崔如霜见此情形,十分知趣地缓缓站起身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调侃意味的笑容说道:“好了啦,我可不能再继续当这个电灯泡了,就不再打扰你们这对恩恩爱爱的小夫妻在这里亲亲热热。那我呢,也就先告辞喽!”说完之后,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朱冀平见状,也赶忙跟着站了起来,连忙开口说道:“表姐,还是让我去送送您吧。”然而,崔如霜却轻轻地扬起一只玉手,表示拒绝,笑着回应道:“哎呀呀,你就在这儿好好陪着芳华吧,我的好表弟,我一个人能行的,不需要你送哟。”话音刚落,她便轻盈地转过身去,莲步轻移,很快就走出了这座幽静而雅致的凉亭。 此时,柳芳华款款地朝着朱冀平走来,娇声呼唤着他:“七郎……” 朱冀平伸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柔声细语,“芳华,我们回屋吧!” 柳芳华轻轻地点头。 崔如霜一出府门,早有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停在了那里等候着她。车辕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车窗上挂着淡紫色的纱帘,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车夫恭敬地站在一旁,见崔如霜走来,连忙上前打开车门,并放下脚踏,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登上了马车。 第23章 朱冀平和柳芳华刚踏入房间不久,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赵绪恭敬的声音:“殿下,花公子求见。” 朱冀平转头望向身旁的柳芳华,轻声说道:“我去去就来,很快便会回来陪你。” 柳芳华微笑着点了点头,“赶紧去吧。” 朱冀平快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后又轻轻合上,然后对着赵绪询问道:“他此刻身在何处?” 赵绪赶忙回答说:“回殿下,花公子正在书房等候。” 片刻之后,朱冀平来到了靖王府的书房。一进门,他便看到一花正兴致勃勃地逗弄着一只色彩斑斓的小鸟。 朱冀平见状,眉头微皱,面露一丝不悦之色,沉声道:“此处乃是书房重地,岂容你来此逗鸟嬉戏!” 然而,一花却不以为意,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同时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彩羽的小脑袋,开口解释道:“大哥莫要生气嘛,这只彩羽可是极通人性的灵鸟,绝不会在此处捣乱生事的。” 说来也怪,那彩羽似乎听懂了一花的话,显得格外乖巧温顺,任由他抚摸不说,还不时地用小嘴梳理着自己身上艳丽的羽毛,模样甚是可爱。 朱冀平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那只色彩斑斓的鸟儿,脸上满是惊讶与疑惑:“这么说,这小小的鸟儿竟然也能听得懂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一花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那是自然,彩羽可是非常聪慧的。要不然之前我又怎会派遣它去传递消息,而非让伍伯前去呢?正是因为彩羽足够机灵,能够在旁人毫无察觉的状况下悄然潜入房间。”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彩羽的羽毛,仿佛在向朱冀平展示自己对彩羽能力的信任。 朱冀平挑起一侧眉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怀疑的笑容:“是吗?可我为何觉得你这话有些夸大其词呢?!”显然,对于一花所言,他并未完全信服。 一花并没有过多地辩解,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轻声说道:“接下来,就让彩羽为大哥您传递消息,届时您自会知晓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至于信或不信,那就全凭大哥您亲眼所见之后再做判断吧。”说完,他转过头看向彩羽,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和自信。 朱冀平微微眯起眼睛,先是扫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他,然后将目光移向旁边桌上的那只色彩斑斓、名为“彩羽”的鸟儿身上停留片刻后,便迅速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对方,神色严肃地开口问道:“此次前来找我,究竟所谓何事?” 只见一花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回答道:“其实也并非大事,只是我偶然间察觉到,之前那些家伙依然没有死心,仍在不遗余力地四处探寻李二山的踪迹。虽说我藏匿李二山的地点极为隐蔽,但世事难料啊,说不定哪天就会被那帮人给发现。所以,大哥您还是赶紧想出个应对之法吧,务必要让他们彻底打消这个念头才行!” 听完一花所言,朱冀平不禁暗自思忖起来: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如此执着,到现在都不肯罢休。若不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计策,恐怕很难令其罢手。 思及此处,他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说道:“若是实在无计可施的话,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制造一场假死戏码,以此摆脱困境。” 一花听后眼前一亮,连忙附和道:“这个主意不错!咱们就按此方法行事。” 朱冀平微微颔首,缓声道:“嗯,那就依此行事吧!”只见他神色凝重,似乎心中已有定计。 一旁的一花轻轻点头应道:“如此甚好。后续若有何事需告知于大哥,我自会遣彩羽前来传信。届时,大哥只需与彩羽言语便是。”言罢,他目光温柔地看向落在自己肩头的彩羽。 朱冀平顺着一花的视线望去,只见那彩羽小巧玲珑、毛色艳丽,此刻正乖巧地立在一花的肩上。他并未再多言,只是默默凝视着这一人一鸟,仿佛要将这幅画面深深印刻在脑海之中。 稍顷,一花转身迈步离去,那彩羽也振翅飞起,紧紧跟随在他身旁。不多时,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书房门口。 朱冀平缓缓坐回椅子上,眉头微皱,陷入沉思。对于他那位三哥之事,他尚未想好究竟该如何处置才最为妥当。然而,他深知此事不能再拖延下去,总归要有一个明确的结局才行。 想到此处,他长身而起,出了书房,叫来林溯备马。 林溯疑惑,“殿下要去哪里?” 朱冀平边走边道:“怀王府。林溯,你去跟王妃说一声,午时我会回来的。” 林溯道:“是。” 朱冀平翻身上马,纵马而去。 林溯将话传达给柳芳华,她抬头看向他,“我知道了,等殿下回来了就通告一声。” 林溯躬身,“奴才遵命。” 小璃上前,端来一杯水,提议道:“王妃,离午时还有很久呢,要不我们先去院里走走吧!” 柳芳华摇头,“我不想去。小璃,你去把针线拿来,我要为孩子做几身衣服。”说着把手放到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看孩子越来越大了,我就满心期待着孩儿出生的那一天。” 小璃听命取来针线,柳芳华便开始飞针走线,为还未出世的孩子缝制衣物。她嘴角含笑,眼神充满慈爱,似乎已能想象到孩子穿上新衣的可爱模样。 …… 怀王府书房。 朱文昌背着手,问道:“本王吩咐你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向荣抱拳,“回殿下,属下已经安排妥当,请殿下放心!” 朱文昌很满意的点点头,“很好。”转过身来,冷笑道:“这次能不能成功就看两日后了。” 他对这次计划可谓是想了很久,毕竟机会只有这么一次,所以他必须掌握住这唯一的机会。就算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人,至少可以采取下毒的方式让人中毒。虽然是慢性毒药,但在日积月累的情况下会加重的,这么一来的话离那个位置就有很大机会了…… 此时此刻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朱文昌对朱冀平的到来感到惊讶,同时又很生气。 府上的人都在干什么?居然让这么个大活人走进了书房。同时又在想,刚刚和向荣的对话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向荣同样也很惊讶,但现在大气不敢出,他不知道接下来殿下会如何做。他只能站在一旁,定定的看着他们。 朱冀平一步一步靠近朱文昌,反问道:“三哥说的两日后是成亲那日吗?” 朱文昌盯着他,不答反问:“七弟何时来的?” 朱冀平离他有两三步后就站定不再上前,问道:“这很重要吗?” 朱文昌默然不语。 朱冀平见他不回,就知道他是默认了,“看来三哥已经做好决定了。”朱冀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我原本还想着,只要三哥愿意放弃皇位,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但现在......” 朱文昌猛地抬头,直视朱冀平的眼睛,“既然太子之位他都能得到,为何我就不能?再说了,我为何要放弃?” 朱冀平厉声问道:“三哥当真要这么做?不怕我将你的所作所为告诉父皇?!到那时候看你如何收场。” “哈哈哈哈,”朱文昌突然大笑起来,“你觉得父皇是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况且,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 朱冀平咬了咬牙,“你别忘了,我也是皇子!我也有继承权!而且我母后是皇后。” 朱文昌冷笑着说:“你?不过是个喝着药长大的皇子罢了。而我,是父皇最器重的儿子。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朱冀平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他依然坚定地说:“就算我没有胜算,但父皇一定不会选你的,这个位子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三哥,我一定会让父皇知道真相的。” 朱文昌的面庞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阴沉得可怕,他紧绷着嘴角,一言不发地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冰面上一般,寒冷而决绝。终于,他停在了朱冀平的面前,两人的距离只有一步之远。那双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怒火和寒意,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七弟,难道你当真要与我作对不成?!”朱文昌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 朱冀平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丝毫没有被朱文昌的气势所吓倒。他静静地凝视着朱文昌,眼神坚定且毫不退缩,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三哥,无论你如何巧舌如簧,我都绝不会支持你。更何况,父皇又怎会无缘无故废掉二哥的太子之位呢?你这般妄图取而代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朱文昌听到这番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瞪大了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只大手猛地伸出去,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掐住了朱冀平的脖颈,并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双脚突然离地的朱冀平顿时感觉到呼吸变得异常困难,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稀薄起来。他拼命地挥动着双手,试图挣脱朱文昌的束缚,但无奈他自幼身体孱弱,从未修习过任何武功,力气根本无法与孔武有力的朱文昌相比。 一旁的向荣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叹息。他太清楚朱文昌的为人处世之道了,如果有人不能顺从他的意愿、为其所用,那么这个人必将成为他铲除的对象。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亲兄弟,朱文昌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下狠手。 就在朱冀平快要喘不过气来时,朱文昌急忙松手,朱冀平则趁机大口喘气,咳嗽不止。 朱文昌冷声道:“七弟,这次我先饶过你,不过你知道了我的计划,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等我成功后再来找你算账。” 朱冀平微微蹙起眉头,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对面的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要是我失踪了,父皇一定会怀疑的。” 站在他面前的朱文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冰冷地说道:“那可不一定。毕竟你之前失踪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是因为贪玩跑出去,一消失就是好几天。父皇怎么可能还会轻易相信这次是真的呢?说不定啊,只当是七弟你又调皮捣蛋,故意藏起来想要逃避责罚而已。” 听到这番话,朱冀平一时间竟无言以对。的确如朱文昌所说,自己以前为了能够溜出宫去玩耍,想尽各种方法,甚至不惜制造失踪的假象。而每一次回宫之后,面对父皇的质问和斥责,他总是说下次不敢了、百般抵赖。如今再遇到类似情况,父皇恐怕很难再相信自己是真的遭遇不测了。 想到这里,朱冀平不禁感到一阵懊恼,但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 就在这时,只见朱文昌突然俯身靠近他,压低声音道:“七弟,既然如此,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话音未落,只见他猛地扬起右手,一记凌厉的刀手狠狠地劈向朱冀平的脖颈处。 毫无防备的朱冀平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趴倒在地。 一旁的朱文昌看着已经昏迷不醒的朱冀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转头对着身后的向荣吩咐道:“你马上把他带去密室,记住,千万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向荣连忙抱拳应道:“是,殿下!”随即快步走上前来,弯下腰,一把将趴在地上的朱冀平扛到肩上。在走出书房之前,他还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旁人之后,才迅速迈开脚步离去。 朱文昌嘴里喃喃道: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七弟,可怨不着我了。我绝不容许有人阻碍我的计划,哪怕你是我的亲兄弟。 第24章 随后不久,朱文昌心中暗自思忖着如何避免引起他人的疑心,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亲自走一趟靖王府。当他踏入那扇庄重而威严的大门时,一种紧张感油然而生,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稳步走向正厅。 见到柳芳华后,朱文昌脸上挂起一丝关切的笑容,道:“七弟妹,今日前来打扰,实乃是七弟临走前要我转告你一声。” 柳芳华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朱文昌深吸一口气,缓声道:“七弟妹,七弟听闻你身怀六甲,心中十分挂心。为保你与腹中胎儿平安顺遂,他特地前往灵觉寺为你们求取平安符。此去路途遥远,需三日方能归来。还望弟妹莫要担忧,安心养胎便是。” 柳芳华听后,心头一暖,对朱文昌的这番话深信不疑。她轻声说道:“多谢三哥前来告知。不如等会儿,就在这里用了午膳再走吧!” 朱文昌笑着摇头,“午膳就免了吧,府上还有诸多事宜等着我处理,等改日吧!” 柳芳华闻言,欠了欠身,“是我考虑不周,望三哥恕罪。” 就这样,朱文昌顺利地完成了此次拜访,成功地消除了可能存在的疑虑。而柳芳华则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朱冀平带着平安符归来,盼望着这一份来自远方的祝福能够护佑自己和未出生的孩子平平安安。 身旁的小璃上前,有些埋怨,“王妃,殿下不是说过要陪你一起用午膳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这不是骗人嘛。” 柳芳华闻言,看了眼她教训了她,“小璃,殿下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岂是你随意揣测的。” 小璃赶紧认错,“王妃教训的是,奴婢错了。” 柳芳华道:“下不为例。” 小璃道:“是。” 朱文昌离开靖王府后,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深知柳芳华心思单纯,容易相信别人。而这次的谎言,不过是为了稳住她,以免她察觉到朱冀平真正的去向。 …… 怀王府内,正值午时时分,阳光洒落在庭院之中,却无法穿透那厚重的墙壁和紧闭的门窗。朱文昌独自坐在宽敞华丽的膳厅中,面前摆满了精致可口的佳肴,但他的心思显然并不在此。 再过两天,便是他与烟雨大喜的日子。然而此刻,烟雨并未陪伴在他身旁,而是住在邵母那里,只能等成了亲两人才能相见。 朱文昌心不在焉地用筷子夹起菜肴,放入口中咀嚼几下后便放下了碗筷。仅仅吃了不到一半,他便挥挥手,示意侍从将剩余的食物撤下。一旁伺候的侍女们见状,赶忙上前收拾餐桌,动作轻手轻脚,生怕惊扰到这位即将大婚的王爷。 朱文昌端起一杯香茗,轻轻抿了一口,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茶水的味道也不甚满意。随后,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向荣,开口问道:“可曾给那位送去饭菜?免得日后有人说本王亏待了他。” 向荣连忙抱拳行礼,恭敬地回答道:“回殿下,方才属下已将饭菜送去,只是……靖王一直在叫嚷着要面见殿下您。” 朱文昌闻言,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冷哼一声,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他整理了一下身上华丽的锦袍,迈步向着密室走去,边走边说道:“哼,本王倒是要瞧瞧,我这位七弟如今被关在这里,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向荣不敢怠慢,紧跟在朱文昌身后一同前往密室。一路上,两人穿过曲折幽深的走廊,脚步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终于来到了密室门口,这里光线昏暗,气氛压抑。四周的墙壁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和气息,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通道两旁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点着一支蜡烛,微弱的烛光摇曳不定,勉强照亮前行的道路。 向荣走到墙边,伸出右手在一处看似平常的地方用力按下。只听得一阵轻微的响动,一道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从门内涌出,令人不禁掩鼻。 朱文昌毫不犹豫地踏入密室,只见里面空间狭小,仅有一张简陋的木桌、几把木椅和一张破旧的床榻。而当他们的目光移向地面时,赫然发现满地都是散落的饭菜和破碎的碗碟,狼藉一片。 坐在床榻之上的那个人原本低垂着头颅,正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然而,当一阵轻微而又清晰的脚步声传入耳际时,他瞬间警觉地抬起了头。 借着桌上那微弱摇曳着的烛光,朱冀平终于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容。只见朱文昌正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破碎的希望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朱文昌背负着双手,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朱冀平。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七弟,难道这些精心准备的菜肴不符合你的口味吗?若是如此,待一会儿我就让向荣去为你重新准备一些饭菜吧!” 朱冀平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似镇定自若,但实际上他藏在袖中的右手却始终未曾移动分毫。只因在那宽大的衣袖之下,他紧握着一片锋利的碎片,这便是他最后的依仗和筹码。此刻的他,正在默默等待着一个能够出手反击的绝佳时机。 朱冀平紧紧凝视着眼前的朱文昌,心中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沉默片刻之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三哥,如果……如果我选择支持你,那么事后你是否真的愿意放我离开这里呢?” 朱文昌听闻此言,先是稍稍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呵呵,看来七弟总算是想明白了啊!既然如此,你早该这样说了嘛。毕竟不管怎样,咱们可都是兄弟呀,我又怎会忍心加害于你呢?!” 只见朱冀平面色沉静如水,缓缓地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他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说道:“三哥所言极是,此前确实是小弟有眼无珠、不知好歹了。” 朱文昌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朱冀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伸出宽厚有力的手掌,轻轻地搭在朱冀平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缓声道:“哎,只要七弟不再与我针锋相对,咱们依旧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 就在这时,朱冀平突然眼神一冷,犹如闪电般出手。他动作敏捷迅速,左手猛地发力,死死地勒住朱文昌的脖颈;与此同时,右手紧握一块锋利无比的碎片,抵住了朱文昌脆弱的咽喉处。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让人猝不及防。 站在一旁的向荣见状大惊失色,慌忙之中迅速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朱冀平,大声喝道:“靖王殿下,莫要冲动!” 朱冀平却不为所动,冷冷地扫了向荣一眼,寒声说道:“你难道想要亲眼目睹他血溅当场吗?” 朱文昌面对如此险境,竟然毫无惧色,反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震耳欲聋:“哈哈哈哈哈……我早就料到七弟怎会如此轻易地应承于我,原来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啊!不过,你若当真有胆量取我性命,那就赶紧动手吧,否则待我脱身之后,定不会让你好过!” 朱冀平并未回应朱文昌的挑衅之言,而是挟持着他一步步朝着石门方向移动过去。他边走边扭头看向向荣,警告道:“你若是胆敢向前迈出半步,休怪我手下无情!” 向荣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握着剑柄的手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但他深知此刻不能贸然行动,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朱冀平挟持着朱文昌渐行渐远,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的心尖上一般沉重。 被挟持的朱文昌又怎会乖乖地顺从对方呢?要知道,如果他真就这样出去了,那可定会毁掉自己精心策划的大事!只见朱文昌微微扬起嘴角,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于是,他镇定自若地开口问道:“七弟啊,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在乎七弟妹的生死安危吗?就在不久之前,我可是亲自去了一趟靖王府。倘若今日你胆敢对我痛下杀手,那么恐怕你的芳华就要香消玉殒了。” 朱冀平听到这番话后,手中原本紧握的动作猛地停顿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之色,急忙追问道:“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到朱冀平已然中计,朱文昌心中暗自窃喜,但表面上却依旧表现得从容不迫、慢条斯理。他缓缓解释道:“就在我离开靖王府之前,已经悄悄地给她下了一种剧毒。若是没有解药及时救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毒发身亡。” 朱冀平听完这些话语,顿时大惊失色,整个人都慌了神,以至于连手上紧握着的锋利碎片也失手掉到了地上。而一直在等待时机的朱文昌,则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迅速挥动右臂,以一记凌厉无比的肘击狠狠地打在了朱冀平的肚子上。 朱冀平吃痛倒地,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痛苦。 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向荣,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下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而此时,朱文昌则满脸冷笑地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朱冀平,嘲讽道:“七弟啊,就凭你这点能耐还想跟我斗?实在是太过天真幼稚了些!” 只见朱冀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子,后背紧紧地靠着冰冷坚硬的石墙,大口喘着粗气,同时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朱文昌,厉声质问道:“三哥,你刚才所说的给芳华下毒之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话,朱文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回答说:“哼,那不过是用来吓唬你的罢了。” 当朱冀平确定柳芳华并没有中毒之后,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对于他而言,只要心爱的芳华能够平安无事,其他任何事情都显得无足轻重。 然而,朱文昌却丝毫没有放过朱冀平的意思,继续恶狠狠地放言道:“七弟,实话告诉你吧,今天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识相的话,就乖乖老实地待在这里别动,否则一旦让我发现你再有什么小动作或者妄图逃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定会叫人好好招待你,让你尝尝这世间各种残酷刑罚的滋味儿!” 面对朱文昌如此嚣张跋扈的威胁恐吓,朱冀平不仅毫无惧色,反而仰头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大声回应道:“哈哈,三哥,有本事你尽管放马过来便是!我朱冀平可不是那种轻易就会向恶势力低头屈服之人!” 朱文昌的内心深处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之情,毕竟朱冀平可是他弟弟啊!从小到大,朱冀平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总是病恹恹的模样,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似的。若是让这样羸弱的身躯去承受那些残酷无比的刑罚,恐怕不只是脱层皮那么简单,说不定会落下终身残疾甚至性命难保呢。 想到此处,朱文昌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你当真一点儿也不怕吗?” 然而,面对朱文昌的关切与担忧,朱冀平却丝毫不领情。只见他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哥哥,眼神中充满了倔强和不屈服。他冷哼一声,语气生硬地道:“三哥,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不过就是想让我害怕退缩罢了。告诉你,门儿都没有!”说完,朱冀平还狠狠地瞪了朱文昌一眼,似乎对他的劝告极为反感。 朱文昌咬了咬牙,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一点颜色看看。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向荣使了个眼色,向荣立刻上前将朱冀平抓住。 “带走,关到地牢去,不准给他吃喝,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朱文昌厉声说道。 朱冀平被向荣拖出了石室,他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朱文昌,你不会成功的,人在做,天在看!” 朱文昌看着朱冀平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和悲哀。 第25章 翌日,怀王府。 府内的庭院里,鸟儿欢快地歌唱着,仿佛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与祥和。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一场惊心动魄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此时,向荣正快步走进王府的大厅,见到端坐在主位上的朱文昌后,他立刻抱拳行礼道:“殿下,我们的人已经传来消息,经过一番追查和周旋,终于成功找到了李二山,并将其妥善解决掉了。” 朱文昌听后,微微颔首,表示满意。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之光,轻声说道:“做得很好,不过切记要让他们把事情处理得干净利落一些,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待事成之后,方可安然返回。” 向荣恭敬地拱手应道:“是,殿下,请放心,属下一定会叮嘱他们务必小心行事。” 朱文昌缓缓站起身来,踱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繁茂的花园,脸色阴沉地喃喃自语道:“这下子,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了……”说罢,他突然转身,目光凌厉地盯着向荣,再次开口问道:“你可有去看过那个人?一定要确保他还活着,至少目前我并不希望他就此死去。” 向荣连忙答道:“回殿下,属下一大早就亲自前去查看过了。靖王殿下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暂无大碍。” 听到这个回答,朱文昌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思忖:‘只要能够平安度过今日,那么明日那场精心策划已久的好戏便可以如期上演了。’想到此处,他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因为这场阴谋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为此他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和精力,绝对不可能轻言放弃。 朱文昌道:“做你的事去吧!” 向荣拱手,“属下告退。” …… 阴暗潮湿的地牢内,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连一丝微弱的光亮都无法渗透进来。地牢的墙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地面上布满了湿漉漉的苔藓和不知名的爬虫。 而此时,被关押在地牢中的朱冀平正遭受着非人的折磨。他的双手双脚被紧紧地捆绑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绳索深深地勒进了他的肌肤,令他疼痛难忍,却丝毫动弹不得。 朱冀平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所以也就不知道在这地牢待了多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好似他睡了很久,醒来之后就感到饥肠辘辘。但他知道是不会有人拿来食物的,因为他三哥吩咐过不准给他吃喝。 朱冀平的内心充满了焦虑与不安,他暗自思忖:‘眼下这情况可真是糟糕透顶!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怎样才能将消息传递给二哥啊?’他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任何可能逃脱的机会,但地牢的大门紧闭且坚固无比,周围更是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或破绽。 ‘难道真的就这样坐以待毙吗?不行,绝对不行!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也决不能轻言放弃。’朱冀平咬着牙关,暗暗给自己鼓劲。尽管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 与此同时,一花正身处于靖王府的厅堂之中。 昨天他一回去,就依照着朱冀平所传授的计策行事。在成功地让李二山通过假死之计顺利脱身之后,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且小心翼翼地将其转移到了一个极为隐蔽的藏身之所。 而那些被蒙在鼓里的敌人,自以为已经除掉了心腹大患,得意洋洋地上了当。他们在确认李二山已死后,竟然毫不留情地对“尸体”进行了毁尸灭迹的残忍举动,妄图彻底抹去一切与之相关的痕迹。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落入了一花和朱冀平等人的精心布局之中。 只见一花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那香气四溢的茶水。此刻的他心情格外舒畅,因为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正急于向大哥分享呢。 他又接连喝了好几口茶后,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时不时投向门口,期待着大哥快点出现。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柳芳华带着小璃在赵绪的引领下走进了厅堂。她身姿婀娜,面容姣好,气质高雅。 一花见到来人并非大哥,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但很快便调整过来。他暗自猜测眼前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子应该就是大嫂了,于是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并说道:“见过嫂嫂!” 柳芳华听到这声称呼,不由得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料到会被这样称呼。不过她也并未在意,而是微笑着解释道:“花公子,您来得可不巧,殿下昨天就已经出门办事去了。” 一花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急切地问道:“大哥去了何处?” 柳芳华看着他着急的模样,轻声回答道:“殿下前往灵觉寺去了。”说完,还轻轻叹了口气。 一花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起来,他不禁追问道:“大哥临行前可曾携带任何人一同前往呢?” 只见柳芳华轻轻摇了摇头,缓声应道:“未曾。” 此时,一花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心中暗自思忖着:大哥怎会在此关键时刻孤身一人前往那灵觉寺呢?即便要去,按常理来说也应当带上几个随从才对呀!如此这般在未带人陪同的情况之下便独自前去灵觉寺,着实有些怪异啊!这其中莫非存在着什么隐情不成? 想到此处,一花又一次开口询问道:“嫂嫂,此事可是大哥亲口对你说的吗?” 柳芳华微微颔首,轻声答道:“并非如此,乃是三哥告知于我的。他言说殿下心系我与孩子的安危,故而特意前往灵觉寺为我们求取平安符。” 闻听此言,一花心头猛地一沉,顿时感觉大事不妙。大哥的三哥可不正是那位怀王嘛!此次竟是由怀王亲自前来相告,想来此事定然非同小可。至于大哥究竟有无前往灵觉寺,他觉得自己仍需进一步调查核实一番才行。 一花抬眼望向满脸困惑的柳芳华,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干笑,说道:“嫂嫂,既然此刻大哥并不在家中,那么我便改日再登门拜访好了。” 柳芳华闻言却是轻咦一声,面露疑惑之色,出声问道:“哎,公子,不知为何你总是唤我作‘嫂嫂’呢?” 只见一花面带微笑地说道:“在下有幸与靖王殿下义结金兰,成为了兄弟。而您作为大哥的贤妻,在下自然应当尊称您一声‘嫂嫂’啦!” 柳芳华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恍然大悟,轻声回应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一花随即恭敬地拱了拱手,接着说道:“嫂嫂,在下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先行告辞了。” 柳芳华微微点头,客气地应道:“花公子请便,路上小心些。” 待一花离开之后,一直站在柳芳华身后的小璃迈步上前,脸上带着些许羞涩之意,开口说道:“王妃,刚才那位公子生得真是俊朗不凡呢。” 柳芳华闻听此言,不禁轻笑出声,打趣地问道:“怎么?莫非我们家小璃对这位花公子动了心思不成?” 小璃顿时双颊绯红,如同熟透的红苹果一般,连忙摆手解释道:“哎呀,王妃您别取笑奴婢了。奴婢只是觉得那位公子心地善良、为人和气罢了,像奴婢这般身份低微之人,怎敢有非分之想去高攀人家呢。” 柳芳华轻轻拍了拍小璃的手,柔声道:“傻丫头,若你真有出嫁之心,只管告诉我便是。我定会为你作主,寻一门好亲事的。” 小璃感激涕零,赶忙屈膝行礼道谢:“多谢王妃的厚爱。但眼下奴婢只想一心一意地侍奉在王妃身旁,暂无嫁人的打算。” 主仆二人又闲聊了几句,便也一同回房去了。 …… 出了靖王府后,一花径直朝着一条幽静且空无一人的巷子走去。这条巷子蜿蜒曲折,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故事。 来到巷子深处,一花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然后轻轻地撅起嘴唇,吹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口哨。这哨音宛如灵动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回荡。 没过多久,只见一道五彩斑斓的光芒从远处急速飞来。随着光芒越来越近,一只美丽的鸟儿逐渐显现出来——它便是彩羽。彩羽有着鲜艳亮丽的羽毛,每一根都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它那双灵动的眼睛犹如两颗璀璨的黑宝石,透露出聪慧与机敏。 彩羽拍打着宽大而有力的翅膀,稳稳地降落在一花伸出的手掌之上。它微微抖动着身上的羽毛,似乎在向主人表示亲昵。 一花温柔地抚摸着彩羽的脑袋,轻声说道:“彩羽啊彩羽,我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你飞去一趟怀王府,如果在那里发现了我的大哥,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回来告诉我哦,记住了吗?”说完,一花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注视着彩羽。 彩羽像是完全听懂了一花的话一般,欢快地鸣叫了一声作为回应。紧接着,它振翅高飞,化作一道绚丽的光影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彩羽离开后,一花在原地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心中默默祈祷着大哥的平安。随后,他转身离开了巷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 只见那五彩斑斓的羽翼在空中缓缓地盘旋着,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绽放在怀王府的上空。它轻盈地舞动着翅膀,渐渐降低飞行的高度,最终优雅地落在了一座假山上。 稍许片刻过后,朱文昌和向荣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假山的方向徐徐走来。然而,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座假山上竟然栖息着一只小巧玲珑的鸟儿。而那只鸟儿却始终目不转睛地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仿佛在默默地观察着什么秘密。 向荣手提一个精致的饭盒,紧紧跟随在朱文昌身后。当他们行至假山时,朱文昌熟练地按下隐藏在暗处的机关按钮,刹那间,一道通往神秘地下世界的入口悄然出现在眼前。两人毫不犹豫地沿着阶梯向下走去,而那只彩羽则趁着他们未曾察觉之际,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飞入其中,并一路紧随其后。 起初,这条幽深黑暗的通道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伸手不见五指。但是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前行,不知何时起,微弱的光芒开始逐渐浮现出来。又走了一段路程后,一间昏暗阴森的牢房突兀地映入眼帘。向荣快步走上前去,轻轻地推开了牢门上那锈迹斑斑的锁扣。接着,他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小心翼翼地点燃了放置在桌子上的半截蜡烛。摇曳的烛光瞬间驱散了牢房内的黑暗,让这个封闭已久的空间终于有了一丝温暖的光亮。 朱文昌慢悠悠地踱步而来,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被紧紧绑缚在十字架上的朱冀平时,不禁啧啧有声起来。只见朱冀平面色苍白,嘴唇有些干裂,身上的衣物也早已凌乱至极,显得狼狈至极。 \"七弟啊,你这副模样可真是凄惨呢!\" 朱文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感觉如何呀?是不是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啦?\" 然而,朱冀平只是微微抬起头,用那双充满愤恨与不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朱文昌,却始终一言不发。 朱文昌见状,倒也不以为意,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椅子前,悠然坐下。然后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接着说:\"三哥我一个人吃饭实在是太无趣了,这不,就想着来瞧瞧你,顺便跟你聊聊家常。\"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向荣便赶忙将带来的饭菜一一摆在了桌上。一时间,丰盛的菜肴香气四溢,与周围阴暗潮湿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26章 朱冀平使劲地吸了吸鼻子,那股浓郁的饭菜香气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撩拨着他空空如也的胃。此刻,饥饿感犹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身体防线。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自己早已干裂的嘴唇,仿佛这样就能稍稍缓解一下那难耐的干渴和饥饿。 然而,即便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朱冀平心中的那份倔强却丝毫未减。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朱文昌,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在他看来,向朱文昌低头服软简直就是一种耻辱!所以,无论如何艰难困苦,他都要咬紧牙关,坚决抗争到底。哪怕前方等待他的是无尽的折磨与苦难,他也绝不退缩半步。 朱文昌看着朱冀平,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缓缓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在眼前端详了一番。 “看你这么可怜,本王赏你块鱼吃吧。”说着,他将鱼肉扔到了地上。 朱冀平紧咬着牙关,心中充满了愤怒。 朱文昌面带微笑,抬起手缓缓地指向桌子上摆放着的丰盛饭菜,饶有兴致地看着朱冀平,轻声问道:“七弟啊,瞧瞧这些美味佳肴,你难道不想尝尝看吗?” 朱冀平狠狠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吼道:“哼!哪怕我现在又渴又饿,快要死在这里了,我都绝不会碰一下你的饭菜!” 朱文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嘲讽地说道:“哟呵,七弟还真是有骨气呢!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饿着吧。反正我可不会跟你客气。”说完,只见他悠然自得地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脸上还流露出满足的神情。 朱冀平并没有理会朱文昌的挑衅,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去。此时被紧紧捆绑在十字架上的他,早已感觉四肢麻木不堪,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长时间的折磨让他感到绝望,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恐怕自己真的会在地牢里因为饥渴而丢掉性命。 正当朱冀平沉浸在痛苦和绝望之中时,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影。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正好与眼前之人相对,原来是朱文昌正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然而,朱冀平却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只是用冷漠的眼神回敬着对方。 朱文昌阴沉着脸,右手稳稳地端着一杯清水,一步一步缓慢而又坚定地走到朱冀平身前。他凑近朱冀平的嘴边,语气冰冷如霜:“喝了它!我可不希望此时此刻见到我的七弟就这样一命呜呼。” 朱冀平艰难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三哥,声音虚弱但充满质疑地道:“三哥竟会如此善心大发?这实在让小弟难以置信啊。” 朱文昌紧抿双唇,一言不发。眼见朱冀平迟迟不肯喝下那杯水,他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紧接着,他猛地伸出左手,死死掐住朱冀平的下巴,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杯子倾斜过来,杯中的清水一股脑儿全灌入了朱冀平的口中。 朱文昌见杯中水已见底,这才松手放开了朱冀平的下巴。然而此时的朱冀平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灌水弄得狼狈不堪,他剧烈地咳嗽着,仿佛要把肺都给咳出来一般。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庞,因为咳嗽而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看上去倒是比之前多了几分生气。 朱文昌冷冷地看着朱冀平,沉声道:“七弟,只要你能守口如瓶,将这些事情烂在肚子里,从此不再提及半句,那么一切都还可以商量。否则……哼!” 朱冀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先是一愣,随后竟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这寂静的地牢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三哥啊三哥,从小到大,小弟一直对你敬重有加。可是这次,唯有这件事,你真的大错特错了!小弟我怎能对此视而不见、装聋作哑呢?” 朱文昌闻言,脸色愈发阴沉可怕,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盯着朱冀平,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只见他手臂一挥,手中那个空空如也的茶杯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墙壁飞射而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茶杯与坚硬的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开来。 朱冀平目视着他,继续劝道:“三哥,趁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赶紧……” 朱文昌打断他的话,怒道:“你闭嘴。我告诉你,想让我收手,门都没有。等过了今天,你就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 说罢,大步走出了牢房。 向荣手脚麻利地将用过的碗碟一一拾起,整齐地放置进食盒之中。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他转身迈步走出了那间阴暗潮湿的牢房,并顺手将牢门牢牢锁住。 此时此刻,身处牢房内的朱冀平心情异常沉重,暗自思忖道:“方才三哥话中的意思,恐怕明日便是成亲的日子了。然而如今的我却是这般无能为力,除了心急如焚之外,根本毫无办法可想啊。”想到此处,他不禁在心底懊恼万分,懊悔自己当初为何要与三哥针锋相对,如果当时能够暂且假意顺从、敷衍应对一番,待到出去之后说不定还能寻觅到转机呢。只可惜事已至此,想要逃离此地已然是绝无可能之事了。 朱冀平奋力地在十字架上扭动身躯,试图挣脱束缚住自己身体的绳索。怎奈之前未曾进食饮水,他此时已是周身乏力,无论怎样挣扎都是徒劳无功,那绳索依旧紧紧缠绕在他的身上纹丝未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朱冀平在无尽的煎熬中苦苦等待着奇迹的出现。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突然间,他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物体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自己被捆绑着的胳膊。带着满心的疑惑,他艰难地扭过头去侧目张望,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只鸟儿。刹那间,他整个人都怔住了,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紧接着,一丝希望的曙光在他眼中闪现,他激动得差点喊出声来,因为他一眼便认出了这只鸟正是一花身边的“彩羽”! 只见彩羽微微抖动了几下它那色彩斑斓的翅膀,似乎在向主人传递某种信息…… 朱冀平满脸焦急地对彩羽说道:“彩羽,情况十分紧急。你赶紧去找一花,让他赶紧阻止明日的成亲仪式,不能让三哥得逞。因为这关乎到许多人的生命。你听懂了吗?彩羽。” 只见彩羽扑棱着翅膀在回应朱冀平,表示自己已经清楚任务了。 朱冀平见状,稍稍安心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再次催促道:“看起来你应该是懂我的意思了,那就别再耽搁啦,赶紧出发吧!时间紧迫,如果等到明天一切都晚了,到时候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呢。” 话音刚落,彩羽便振翅高飞,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冲出了牢房。 朱冀平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彩羽离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它的身影之后,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着:“还好老天有眼,没有将所有的路都堵死,总算是能够把这个紧急的消息传递出去了。接下来也别无他法,只能静下心来慢慢地等待结果了。” 想到此处,朱冀平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叫的声音,提醒着他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然而眼下被困在这牢房之中,又哪里有食物可以果腹呢?无奈之下,他只好闭上眼睛,自我安慰道:“先睡一会儿吧,睡着了也许就感觉不到饥饿了……” …… 在一座清幽宁静的院落之中,鲜花争奇斗艳,绿草如茵。然而此刻,其中一花却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只见他不停地在原地来回踱步,仿佛心中藏着无尽的忧虑和牵挂。每隔一会儿,一花便会停下脚步,抬起头来,仰望着湛蓝无垠的天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与期盼。 “怎么还不见彩羽回来呢?该不会是被人发现了吧?哎呀,真让人着急啊!”一花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就在这时,伍伯端着一壶刚刚沏好、热气腾腾的香茗走了过来,并轻轻地把茶杯放在了院中的一张石桌上。 “少爷,您先过来喝口茶吧,稍安勿躁。”伍伯微笑着说道,语气十分温和。 一花听到伍伯的话后,只是随意地扬了扬手,回答道:“伍伯,我现在实在没有那个心思喝茶呀,您自己享用吧!”说完,他又继续开始踱步,眉头紧皱,似乎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伍伯见状,轻声安慰道:“少爷就别太担心啦,彩羽一定会安全归来的。” 一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伍伯,疑惑地问道:“伍伯,您怎么能如此肯定呢?” 伍伯微微一笑,解释道:“少爷您可能忘了,彩羽可是我之前特意送给您的。以它的聪明伶俐和敏捷身手,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危险,都一定能够化险为夷,平安无事地回到您身边的。” 听了伍伯这番话,一花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件让他忧心忡忡的事,不禁叹气道:“唉,伍伯,其实我不仅担心彩羽,更放心不下我的大哥。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究竟如何了……”说着,一花的目光再次望向远方,仿佛想要透过重重迷雾看到大哥所在之处。 伍伯道:“少爷,你要知道,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无论那位公子的情况如何,都不是我们所能插手的。” 还没等一脸惊愕的一花开口说些什么,那色彩斑斓、美轮美奂的彩羽就如同一道绚丽的流光一般,迅速地飞了回来。它那轻盈而优雅的身姿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一花的肩膀之上。只见彩羽微微抖动着自己那如丝般柔顺的羽毛,似乎在向一花诉说着刚刚经历的奇妙冒险。 它学着朱冀平的声音说:“彩羽,情况十分紧急。你赶紧去找一花,让他赶紧阻止明日的成亲仪式,不能让三哥得逞。因为这关乎到许多人的生命。你听懂了吗?彩羽。” 一花秀眉紧蹙,侧过头,目光落在彩羽身上,轻声说道:“如此说来,大哥并未前往灵觉寺,恐怕是遭怀王暗中控制住了。”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疑惑。 一旁的伍伯听闻此言,连忙开口问道:“那少爷您打算怎么做呢?是否要依照他的意思,前去阻止那场成亲仪式?”他神情凝重地看着一花,等待着他的回答。 一花目光坚定地直视着伍伯,沉声道:“我定当全力相助大哥。不过在此之前,还需仰仗伍伯您帮我打探一番怀王私底下究竟在筹谋些什么?若能知晓他们具体的行动计划那就再好不过了。”说完,他眼中闪过一抹急切之色。 伍伯微微点头,表示应允,应道:“行吧!老奴这就去办。”随即转身准备离去。 一花见状,赶忙拱手向伍伯深深作揖,感激地说道:“有劳伍伯为此事奔波劳累了。”言语间满是恳切之意。 伍伯微微一笑,宽慰道:“少爷言重了,这都是老奴分内之事。”说罢,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房门。 待伍伯离开之后,一花转头望向枝头停歇的鸟儿,柔声吩咐道:“彩羽啊,快带我去寻找大哥的下落吧。”话音刚落,只见那彩羽振翅高飞,宛如一道绚丽的彩虹划过天际,在前头领路而去。一花则紧跟其后,身影渐行渐远...... 一人一鸟如同两道黑影一般迅速地穿梭在幽深而狭窄的巷子之中。那人身形矫健,步伐轻盈;鸟儿则振翅高飞,在空中灵活地引导着前进的方向。他们左拐右绕,避开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喧闹嘈杂的声响。 终于,当他们眼前出现那块高悬于门楣之上、龙飞凤舞刻着“怀王府”三个大字的匾额时,便放缓了脚步。来到怀王府的后门处,只见那人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旁人后,向身旁的鸟儿打了个手势。鸟儿心领神会,趁着周围空无一人之际,一展羽翼,如离弦之箭般飞身而起,轻松越过围墙,进入了王府之内。 飞入王府后的它静静地等待着主人跟上来。很快,一花身手敏捷地也翻进了墙内,并与彩羽会合。随后,在彩羽的引领之下,他们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一路前行。穿过几座亭台楼阁,绕过一片繁茂的花园,最终顺利地抵达了一座造型奇特的假山之前。这座假山高耸入云,怪石嶙峋,仿佛是大自然鬼斧神工之作。 第27章 一人一鸟缓缓地行走在蜿蜒曲折的小径之上,最终来到了一座造型奇特、宛如仙山般的假山面前。只见彩羽突然在一个看似平常无奇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一动不动。跟随着它的一花见状,心中好奇顿生,于是迈步走上前去。 当一花靠近那个地方时,他发现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巧妙地隐藏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朝着那个隐藏之处用力按压了下去。刹那间,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关响动之声,一道入口竟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看着这突如其来出现的入口,一花不禁暗自嘀咕道:“真没想到啊,这堂堂怀王府之内居然还藏有如此神秘之地。”说完,他谨慎地向四周张望了一番,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异常之后,这才放心地沿着入口处的阶梯一步一步向着下方走去。 进入通道之后,一花加快了步伐,脚下如生风一般迅速向着通道的深处奔去。然而,尽管他心急如焚,但仍然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双眼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生怕会遭遇什么不测。 就这样一路疾行,终于,一间紧闭的牢门出现在了一花的视线之中。他连忙放慢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牢门前,透过门上狭窄的缝隙向里望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他整个人都不由得呆住了——只见里面那昏暗的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紧紧地捆绑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之上。 “大哥!”一花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呼。这声音在寂静的通道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 而此时的朱冀平原本已经陷入到了一种恍惚迷离的状态之中,他仿佛听到了来自遥远天际的呼唤声,起初还以为只是自己的幻觉罢了。可是,就在他准备重新闭上眼睛的时候,那声音却再一次清晰无比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次,朱冀平猛地睁开了眼睛,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当他的目光与门外的一花交汇在一起时,他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惊喜交加的笑容。 “一花!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朱冀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一花也同样难掩内心的喜悦之情,他连连点头应道:“大哥,就是我呀!我来救你出去啦!”说着,一花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铁丝,将牢门的大锁打开。然后,他一个箭步冲进牢房,手脚麻利地解开束缚在朱冀平身上的那些粗重绳索。 朱冀平满脸焦急地说道:“一花!我那三哥竟然妄图夺取太子之位,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事,你必须赶快想办法阻止他才行呐!” 一花手上动作不停,迅速而又小心地为他解开绑缚着的绳索,同时安慰道:“大哥莫急,距离明日尚有整整一夜的时间。咱们有的是工夫,等先将您安全带出去之后,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朱冀平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但由于身体太过虚弱,刚一失去绳索的束缚,就仿佛重获自由的鸟儿一般,迫不及待地向前迈动脚步。然而,仅仅只走了几步,他便感到双腿发软,眼前发黑,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着一侧倾倒而去。好在一旁的一花眼疾手快,及时伸出双手搀扶住了他,才避免让他摔倒在地。 一花搀扶着朱冀平走出地牢后,趁着四下无人安全无误的出了怀王府,悄悄回到了一花的住处。 朱冀平稍作休息后,向一花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怀王不甘居于人下,暗中策划了一场阴谋,企图夺取太子之位。朱冀平无意间听到了怀王的计划,却被囚禁起来。 一花决定帮朱冀平一起揭露朱文昌的阴谋,来保护太子的地位。 在天黑前,一花为朱冀平端来了很多吃食,时不时地为他端茶递水。 尽管朱冀平很饿很渴,但他依旧很优雅的吃喝起来,这样才不失礼节。 一花突然开口问道:“大哥,你现在这样还要回靖王府吗?” 朱冀平没回他问的,只是反问道:“之前我三哥跟我说,他去了一趟王府这是真的吗?” 一花道:“是真的。嫂嫂跟我说,怀王说大哥是去了灵觉寺求平安符,三日回。” 朱冀平想了想,道:“那还是等我恢复了精力再回王府吧!省得让芳华为我担忧。” 一花道:“大哥说的是。” 等朱冀平吃得差不多时,伍伯也回来了。 一花笑道:“伍伯回来了,快来坐,正好一起吃饭。” 伍伯在桌前坐了下来,喝了杯水,娓娓道来,“少爷,老奴查到怀王想在明日的成亲仪式上给人下毒。” 朱冀平一怔,“下毒!伍伯,你可知是什么毒?要是知道下的是什么毒,就能解毒。最好我们能赶在下毒前给人解毒。” 伍伯道:“血煞丸。” 一花道:“这毒药可从来都没有听过。” 伍伯道:“血煞丸是夺魂楼特制的毒药,解药也只有夺魂楼有。夺魂楼专门做杀人的勾当,他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无论你们要杀何人,他们都可以办到,没有他们办不到的事情。” 一花有些吃惊,问道:“伍伯,那夺魂楼在何处?” 伍伯道:“少爷,你们是找不到的,没人带你们去,你们休想进入夺魂楼。” 一花道:“这么神秘!” 朱冀平心中揣测,如果没猜错的话,三哥与夺魂楼之间有联系,不然三哥哪来的血煞丸?三哥私底下究竟做了多少事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一花道:“大哥,既然找不到解药,如今我们只能去阻止了。” 朱冀平微微点着头,“现下也只好这么办了。” 三人继续讨论了一番,才各自回房休息。 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一花和朱冀平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怀王府内,夜色深沉,只有几盏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使得整个府邸显得有些幽暗和静谧。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只见向荣神色匆匆地朝着书房奔去,还未进门便高声喊道:“殿下,不好了!靖王殿下跑了!” 正在书桌前沉思的朱文昌听到这个消息后,犹如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大双眼,急切地问道:“何时跑的?” 向荣连忙答道:“奇就奇怪在这啊,殿下。属下刚刚前去地牢查看时,发现外面竟然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而且据负责巡守的侍卫所言,他们也未曾察觉到有人闯入地牢救人。” 朱文昌眉头紧皱,紧紧地攥住了拳头,咬着牙说道:“难不成你想说他是自己凭空消失的吗?这绝对不可能!他肯定是被人救走的,但究竟会是什么人如此神通广大,居然能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救走,简直是太可恶了!” 向荣低头沉思片刻后,抬头对朱文昌建议道:“殿下,依属下之见,不如让我前往靖王府打探一番,看看靖王殿下是否已经回到府上。说不定我们可以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只见朱文昌面色凝重地扬起右手,断然说道:“不!他绝无可能在此刻便返回。你速速派遣数人前往靖王府外严密监视,一旦发现他的身影出现,即刻前来向本王禀报。此外,皇宫那处亦不可掉以轻心,同样需派人时刻留意其动向。” 向荣闻言,当即恭敬地抱拳应道:“遵命!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完成任务。”言罢,转身便欲离去执行命令。 而此时的朱文昌则背负着双手,目光冷峻如霜,口中喃喃自语道:“哼,无论是谁,都休想阻碍我的计划,任何人都不能!”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决心与力量。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大地时,天色已然大亮。皇宫内一片繁忙景象,宫娥们身着华丽的服饰,手持精致的器具,轻盈地穿梭于宫殿之间;舍人们则脚步匆匆,忙碌地执行着各自的任务。 而今日,对于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国家来说,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诸位王爷即将迎娶他们美丽的新娘!这个大喜之日让所有人都兴奋不已,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 朝露殿作为此次成亲仪式的举办地点,更是被装饰得美轮美奂。朱红色的地毯从殿门口一直延伸到主位,两旁摆放着盛开的鲜花,散发出阵阵芬芳。殿内悬挂着五彩绸缎,随风飘动,仿佛在欢快地舞蹈。 随着时间的推移,庆帝和宋皇后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步入朝露殿。庆帝身着明黄色龙袍,威严庄重;皇后则身穿凤冠霞帔,仪态万千。随后,宗亲贵族们也纷纷到场,他们个个衣着光鲜,谈笑风生。 一时间,朝露殿内热闹非凡,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大家都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成亲仪式的正式开始,共同见证这一幸福时刻的到来。 在毫不起眼的柱子后面,易了容的一花和朱冀平犹如两只隐藏在暗处的猎豹一般,悄悄地窥视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此时的他们,手里端着一个精美的果盘,看似若无其事,但实际上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每一张面孔、每一处角落。 朱冀平微微侧过头来,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一花说道:“依我之见,此处似乎并无异常状况。不过,咱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不妨前往御膳房一探究竟。倘若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企图下毒加害于目标人物,那么很有可能会提前将毒药掺入食物之中。”他的语气低沉而又坚定,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一花听后,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所言极是。既然如此,那我们这便动身前往御膳房吧。”说罢,二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轻轻地将手中的果盘放置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紧接着,他们如同两道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朝露殿,朝着御膳房的方向疾行而去。一路上,他们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迹象。 司仪高声道:“有请新郎新娘入场!” 在悠扬的乐声中,诸位王爷带着他们的新娘走进了朝露殿。新娘们身着华美的嫁衣,妆容精致,美丽动人。她们手拿团扇半遮面,面带微笑,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夫君。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怀王和他的新娘。怀王英俊潇洒,新娘温婉动人,两人站在一起宛如金童玉女,令人艳羡不已。 司仪高声宣布:“现在,新人行拜堂礼!” 一对对新人面对面而立,相互鞠躬行礼,表达对彼此的尊重与爱意。在场的宾客们纷纷鼓掌祝福,气氛热烈而欢快。 拜堂礼结束后,新人入座,开始举行宴会。美味佳肴源源不断地端上桌,歌舞表演也精彩纷呈。人们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尽情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刚去了御膳房的两人此刻正在大殿上,他们在御膳房查验了下,发现那些准备的食物并无毒物。所以他们猜想,这毒物一定带在凶手的身上,他们会趁人不备将毒物下入食物里。只要有人吃了就会中毒,只是不知道凶手是谁。 朱冀平心中焦急,这下如何是好? 突然灵光一闪,朱冀平对一花低声道:“一花,你不是大盗嘛!等会儿你随机找个人偷东西来制造混乱。记住,场面一旦混乱了你就赶紧走。” 一花笑着点头,“大哥,你就瞧好吧!我会办好的。” 庆帝笑呵呵的举杯,“今后,你们要与王妃甜甜蜜蜜,和和美美!” 齐王等人应道:“是。” 就在他们刚刚举起酒杯,正准备开怀畅饮之时,突然间,宴会上传来了一声尖锐而突兀的惊呼声:“啊!我的珠钗不见了......”这声惊叫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瞬间打破了原本欢乐祥和的氛围。 还未等在场的众人回过神来,接二连三的惊叫声便此起彼伏地响起。 “哎呀,我的玉佩也不见了!” “天哪,我的耳环呢?” 一时间,整个宴会上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高贵典雅的贵女们此刻都花容失色,一个个焦急万分地四处寻找着自己丢失的物品。有的贵女甚至不顾形象地弯下腰去,在桌椅之间仔细翻找;还有些则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第28章 一花趁着混乱,悄悄走到齐王身边,假装偷他的东西。齐王发觉后,大声呵斥,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朱冀平则趁机观察众人的反应,尤其是那些有可能下毒的人。 然而,混乱中,一个舍人趁大家不注意,迅速将毒药下到了庆帝酒中。 朱冀平目光犀利,立刻察觉到了他的举动。他飞身过去,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毒药已经混入酒中,无法分离。朱冀平心急如焚,他必须想办法保护父皇和其他人的安全。 眼看着父皇就要举杯喝酒,朱冀平急中生智,大喊道:“有刺客!” 众人皆惊,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来。朱冀平趁机将庆帝手中的酒杯打翻,酒洒在地,发出刺鼻的味道。 皇帝大怒,命令侍卫搜查刺客,并派太医前来。此时,朱冀平和一花暗中交换了眼色,他们知道,真正的危险已经暂时避免了。但是,这场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他们必须尽快找出幕后黑手,以防再遭毒手。 太医们迅速赶到,经过一番检查,发现宴席上的酒杯中也有毒,有毒的酒杯只有太子与皇上,其他人的酒杯里无毒。 “陛下,此毒极为罕见,微臣一时也无法判断毒性来源。”太医神色凝重地说道。 庆帝怒道:“真是岂有此理,查,必须查。” 众人跪在地上,吓得大气不敢出。 朱文昌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心中暗忖:真是可恶,看刚刚的情势应该是那两个生人捣的乱。要不是他们怎么会被发现?等本王查清了你们是谁,再来算账。 经过这一闹腾,这宴会没再继续了,而是让众人退下了。 诸位王爷携着各自的王妃回了自个的王府,虽然成亲仪式被人捣乱,但丝毫不影响他们入洞房。一回到王府里,立刻抱着自己的王妃喝合卺酒入洞房。 而此时的怀王府却是另一番景象。朱文昌面色阴沉地拉着烟雨的手从马车上下来之后,竟然没有丝毫犹豫,二话不说就松开了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然后头也不回地径直走进了府里。 烟雨一时间有些错愕,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发生。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向荣赶忙抱拳施礼说道:“王妃,请恕罪。许是殿下有紧急之事需要处理,所以才如此匆忙。还请王妃先行回到蘅芜苑稍作等候。” 烟雨听后,脸上露出一丝理解的微笑,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殿下面临要事,自然应当以正事为重。我这便回去蘅芜苑等待便是。”说罢,她转身示意小翠和小兰搀扶自己,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王府内走去。只见她身着一袭华丽的嫁衣,身姿婀娜,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与此同时,书房内则是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散乱的书籍和字画。很明显,这些都是朱文昌刚才发脾气时弄乱的。此刻的他正坐在书桌前,努力地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向荣来到书房门口,看到屋内这般混乱的场面,不禁微微一愣。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快步走上前去,躬身行礼说道:“殿下,王妃已经回到蘅芜苑等候了。今日是殿下与王妃的大喜之日,再怎样殿下都不该冷落了王妃才是。” 然而,朱文昌依旧沉默不语,仿佛没有听到向荣的话一般。他紧握着拳头,眉头紧锁,似乎心中正纠结着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 …… 朱冀平和一花小心翼翼地走出了皇宫那巍峨高耸、戒备森严的宫门之后,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接着,他们迅速地来到一个僻静无人之处,然后轻轻地揭下了戴在脸上许久的人皮面具。 一花转头看向朱冀平,轻声说道:“大哥,经此一事,想必怀王那边应该不敢再有什么轻举妄动的举动了。”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 朱冀平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嗯,但愿如此。只盼他能够就此幡然醒悟,不再执迷不悟下去。”稍稍停顿片刻,他接着说:“一花,此次分别之后,我便不能再与你同行了,我要先赶回王府去。” 一花闻言,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打趣道:“大哥莫不是想念嫂嫂了?所以才这般着急往家赶呢!” 朱冀平面色微红,但很快恢复了常态,坦然应道:“自然是想念的。况且,若是再不速速归家,恐怕会引起他人怀疑,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一花见朱冀平归心似箭,赶忙催促道:“既然如此,那大哥您就赶快回去吧!日后若有要事相商,小弟自会登门拜访。” 朱冀平却摆了摆手,笑着回道:“那你还是别来了,免得扰了我们夫妻二人的清静。” 一花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佯装生气道:“哼,大哥真是无情,竟这般嫌弃小弟!”然而,他的语气里分明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朱冀平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言,转身朝着王府的方向大步走去。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花不禁哑然失笑。直到朱冀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之中,一花这才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另一条道路行去。 当朱冀平缓缓行至靖王府门前时,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高悬于门楣之上龙飞凤舞般的“靖王府”三个大字所吸引。他的步伐渐渐放缓,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朱冀平就这样静静地在原地站立了好一会儿,目光凝视着那三个大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终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脚,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 待朱冀平走到门口时,守在那里的阍人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向他抱拳行礼,并高声喊道:“殿下。” 朱冀平微微点头,开口问道:“府上近日可还安好?” 阍人连忙答道:“回殿下,府内一切安好,请殿下放心。”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朱冀平这才迈步走进王府。就在他转身踏入门槛的那一刹那,一个身影从不远处迅速离去,消失在了拐角处。 朱冀平并未在意那个匆匆离开的人影,而是径直穿过回廊,朝着后院走去。他此次前来,正是要去寻找柳芳华。一路上,遇到的侍女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对着他屈身行礼,朱冀平则面带微笑一一回应。 此时,在后院的一间屋子里,柳芳华正安静地躺在榻上,手腕处搭着林太医的手指,正在接受脉象诊断。而在不远处则坐着崔如霜,而小云、小璃、赵绪和林溯他们在跟前伺候,他们的神情都略显紧张,关切地注视着榻上的柳芳华。原来,因为不久前柳芳华在宫中受到了一些惊吓,宋皇后特意派遣林太医到靖王府来为她问诊把脉,以确保她的身体无恙。 朱冀平匆匆忙忙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边大声呼喊着:“芳华,我回来了……”声音还在空中回荡,他的目光就迅速扫视了一下屋内的情况。当他看到崔如霜竟然也在这里时,眼神略微停顿了一下,但紧接着又注意到了一旁的林太医,心中不禁一紧,于是加快脚步直奔床榻而去,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急切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芳华,你感觉身体哪儿不舒服啊?” 此时,站在床边的小云、小璃、赵绪以及林溯纷纷向朱冀平行礼。而躺在床上的柳芳华听到朱冀平的声音后,原本略显苍白的面容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她挣扎着想坐起身来,嘴里轻声说道:“殿下,妾身没事……” 然而,还未等柳芳华把话说完,一旁的崔如霜忍不住插嘴道:“什么叫没事呀?芳华在宴会上可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呢!你都不知道,当时那宴会上有人的贵重物品不翼而飞,居然还有刺客公然下毒,整个场面混乱不堪,简直让人胆战心惊!” 朱冀平听了这番话,心里越发觉得愧疚和心疼,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柳芳华,温柔地说道:“对不起啊,芳华,都是我不好,关键时刻没能陪在你身旁保护好你。” 柳芳华轻轻地摇了摇头,安慰道:“殿下,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事哪能怪得了您呢。”说着,她将自己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朱冀平见状赶忙伸手紧紧握住,仿佛生怕失去一般。随后,朱冀平转过头看向林太医,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与关切,问道:“林太医,请问王妃现在的状况如何?” 林太医连忙恭敬地拱了拱手,回答道:“回殿下,经过臣一番诊断,王妃目前只是受了些惊吓而已,腹中胎儿也并未受到影响,请殿下放心。” 朱冀平一脸郑重地说道:“有劳林太医了,你且先退下吧!” 那林太医赶忙躬身施礼,恭恭敬敬地应道:“臣告退。” 待林太医离去后,朱冀平又将目光投向了屋内剩余的几个人,缓声道:“你们也都退下吧!” 小璃等人闻言,哪敢说不,也只能依言向朱冀平行礼,而后缓缓退出了这间屋子。 此时,屋里只剩下崔如霜、朱冀平和他怀中的女子。只见朱冀平紧紧搂住她,深情款款地低语道:“今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坐着的崔如霜却显得颇为不自在,她轻咳了两声,打破了这略显暧昧的氛围,嗔怪道:“咳咳,我说我可还在这儿呢,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旁若无人,完全把我当成空气啊。” 朱冀平闻声望去,脸上露出一抹看似天真的好奇之色,开口问道:“表姐,你刚刚说宴会上居然有人下毒,不知现在可曾抓到那人了?” 崔如霜轻轻摇了摇头,秀眉微蹙,沉声道:“目前尚未抓获。不过今日之事着实蹊跷得很,先是有人行窃,接着又冒出个刺客下毒,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朱冀平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附和道:“的确是有些奇怪。” 话音未落,崔如霜已然站起身来,边向外走去边说道:“好了,我也不便在此多做打扰,该留出些时间给你们夫妻俩好好叙叙旧、说说话啦。”言罢,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朱冀平的视线随着崔如霜的身影远去,直至其消失不见,才重新转回到眼前的柳芳华身上,轻声唤道:“芳华……” “芳华,你知道吗?你不在我身边,我每天都在想你。”朱冀平的声音充满了柔情。 柳芳华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微弱地说道:“我也一直在想着你......” 朱冀平轻抚着她的脸庞,承诺道:“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柳芳华微微颔首,娇柔地依偎在朱冀平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寻求着大树的庇护。她那美丽的眼眸闪烁着信任和爱意,轻声说道:“七郎,我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只要能听到你这样讲,对我来说便已足够了。” 朱冀平双臂用力地将她紧紧搂住,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他低下头,温柔地亲吻了一下柳芳华那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发顶,动作轻柔而又深情。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二人相互依偎的身影。 缓步走出房门的崔如霜深吸了一口气,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屋内相拥的两人,然后转头向身后的小璃等人吩咐道:“你们切记不要去打扰屋里的这两位,让他们好好享受此刻的宁静时光。” 小璃等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安排好一切之后,崔如霜转过身来,对着身旁的小云微笑着说道:“小云,我们走吧!”小云连忙应声跟上,主仆二人渐行渐远,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赵绪往门缝里瞅了眼,随后将门掩上了,“我们就在门外候着,免得殿下与王妃有需要。” 小璃与林溯点了下头。 第29章 怀王府。 书房内,朱文昌端坐在书桌前,手中紧握着一支毛笔,眉头紧皱。当他听到手下报告说朱冀平已经回到靖王府时,心头猛地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不敢相信这个消息,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前倾,急切地问道:“你可看清楚了,真的是靖王回到了靖王府?!” 跪在地上的人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回答道:“属下看得清清楚楚,千真万确就是靖王殿下。” 朱文昌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扬起右手用力一挥,厉声道:“先继续给本王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刻向我汇报!” 那人赶忙抱拳应道:“是!”随后便匆匆退出了书房。 此时的朱文昌再也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怒火,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胸膛剧烈起伏着。 朱文昌很疑惑,究竟是谁救出了朱冀平?到底是谁? 直到夜幕深沉如墨,繁星点点闪烁于天际,朱文昌方才踏着如水般清凉的月色前往蘅芜苑。无论如何,今日毕竟是他与烟雨的大喜日子,他实在不愿看到烟雨那如花娇颜染上半分伤心与难过。 当他轻轻推开房门,步入洞房之内时,只见烟雨身着一袭华美绚丽的嫁衣,身姿端庄地正襟危坐在榻上。她微微抬起眼眸,目光恰好与朱文昌的视线交汇在一起,那一刹那,仿佛时间都为之定格。 一旁的小翠和小兰见朱文昌进来,匆匆忙忙地行了个礼后便识趣地关上了门,将这温馨而又静谧的空间留给了这对新婚夫妇。 朱文昌移步至桌前,稳稳地端起两杯斟满美酒的酒杯,然后步伐缓慢且沉稳地向着榻前走去,并在烟雨身旁轻轻坐下。他温柔地将其中一杯递给了烟雨,目光深情而专注地凝视着她,口中轻声呢喃着:“烟雨,从今往后,你便是这怀王府当之无愧的女主人了,而且也将会是本王此生唯一的妻子。” 烟雨闻言微微一笑,宛如春日里绽放的桃花一般娇艳动人,她柔声说道:“殿下,此刻无需再多言,还是先饮下这杯象征着夫妻同心的合卺酒吧!”说罢,她伸手接过酒杯。 朱文昌微笑着点了点头,与烟雨相互交叉双手,一同仰头痛快地一饮而尽杯中佳酿。待二人饮完酒后,依旧深深地注视着对方,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 此时,朱文昌缓缓抬起手来,轻柔地抚摸着烟雨那吹弹可破的娇嫩脸庞,语气略带一丝感慨地道:“烟雨啊,不瞒你说,本王曾经有过一位深深爱恋着的女子。然而命运弄人,最终我未能如愿以偿地迎娶她进门,反而迎娶了她人为妻。” 烟雨微微仰起头,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诧之色,樱桃小口轻启,娇嗔地说道:“殿下这样做岂不是伤了那位姑娘的心吗?”那模样看上去楚楚可怜,令人心生怜爱之情。 朱文昌听后,沉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懊悔与痛苦之色,缓缓开口说道:“本王的确是伤了她的心,最终也永远地失去了她……”说到此处,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仿佛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接着又道:“不过,本王之所以会迎娶你进门,一则是因为实在不想再错过这难得的缘分,二则也是因为不知不觉间已经喜欢上了你。”说罢,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烟雨,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烟雨听闻此言,身子轻轻一扭,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般依偎进朱文昌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柔声道:“殿下,那些都已是过去之事啦,如今有妾身陪伴在您身旁便足矣!”说着,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抚摸着朱文昌结实有力的胸膛。 朱文昌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身体的温软,轻声回应道:“的确如此,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其他一切皆不重要。从今往后,本王定会对你一心一意,独宠于你一人。”话音未落,他手上微微用力,将烟雨轻柔地放倒在榻上。紧接着,他双手撑在烟雨腰部的两侧,双膝跪在两侧,俯身而下。只见他那英俊的面庞逐渐靠近烟雨,在距离她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仅有咫尺之遥时停住,然后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了上去。 烟雨嘤咛一声,伸手环抱住了朱文昌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他的亲吻。两人的唇舌交缠,气息渐渐变得灼热起来。 朱文昌的大手开始在烟雨的身上游走,隔着衣物摩挲着她的肌肤。烟雨的呼吸愈发急促,脸颊泛起潮红,眼神迷离。 ……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然而,位于皇宫深处的御书房内却是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庆帝高坐于书桌之后,面色阴沉地凝视着前方。他微微抬起手,向身旁的荣伸递去一个眼色。荣伸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将一杯斟满美酒的玉杯端至下方的繁文澂面前。 庆帝清了清嗓子,开口对坐在下方的繁文澂说道:“盟弟啊,今日宫中竟有刺客潜入,并暗中投毒。那些个庸医忙活了半天,却连这究竟是何种毒物都查不出来。朕思来想去,觉得盟弟你见多识广,兴许能辨出此毒的来历。故而,这才匆忙传你入宫,帮忙辨认一下。”说罢,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荣伸将酒杯递给繁文澂。 繁文澂赶忙起身,恭敬地接过酒杯,小心翼翼地凑近鼻端仔细闻了起来。少顷,他眉头微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于是,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想要捕捉那若有若无的气味线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放下酒杯,对着庆帝拱手施礼道:“回皇上,微臣目前尚不能确切判断此为何种毒药。还请皇上宽限些时日,待微臣回去查阅古籍、咨询高人后,一旦确认,定会第一时间前来禀明皇上。” 庆帝点了点头,沉声道:“准了!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尽快查明真相。” 繁文澂连忙谢恩:“多谢皇上信任,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说完,他再次拱手作揖,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心尽力完成任务。 庆帝朝着荣伸摆了摆手,示意他先退下。待到房间里只剩下庆帝和繁文澂二人时,庆帝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迈步走到繁文澂面前。 只见他神情肃穆,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繁文澂,压低声音说道:“盟弟,朕怀疑此次投毒之事乃是有人精心策划而成。只可惜,他们千算万算,没料到中途会出现变数,以至于计划全盘落空,让那刺客根本无从下手。”说到这里,庆帝不禁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繁文澂面色凝重地说道:“回禀陛下,关于此次宴会之事,微臣已然有所耳闻。当时那场面着实混乱不堪,不过经微臣仔细思量后发现,宴会上实则存在着两股势力。其中一股乃是行刺之人,而另外一股则是偷窃财物的毛贼。且不论这两拨人是否相互勾结,但我们已然知晓有人竟敢公然投毒,此乃重中之重。故而应当对在场的每个人都展开细致入微的盘问审查,毕竟敢于如此明目张胆地下毒之人,必定是早已将所有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庆帝眉头紧蹙,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沉声道:“朕早已下令让人彻查此事,然而至今却是毫无所获。” 繁文澂微微躬身,继续进言道:“皇上,此番他们既然行动失利,恐怕绝不会善罢甘休,定然还会谋划下一次的阴谋诡计。” 庆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咬着牙说道:“哼,朕定当不遗余力地将此等恶徒揪出来,让其受到应有的惩处!” 繁文澂见状,恭声说道:“若是皇上再无其他吩咐,微臣便先行告退,着手处理相关事宜了。” 庆帝挥了挥手,道:“去吧!” 繁文澂再次行礼,口中称道:“微臣告退。”说罢,他缓缓转身离去。 此时,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庆帝一人静静地站立于原地,只见他目光深邃,似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脑海里不断盘旋着有关此次事件的种种线索和疑团。 庆帝心想,此事必有蹊跷,刺客与窃贼同时出现,难道只是巧合?还是说幕后黑手另有他人?他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 长阳宫灯火通明,宫殿内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压抑的气氛。 平阳公主面色苍白如纸,娇躯微微颤抖着,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紧紧依偎在宋皇后温暖的怀抱之中。白日里那场惊心动魄的场面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令她心有余悸。 “母后,今天真是吓坏儿臣了……”平阳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那杯毒酒就摆在面前,若不是关键时刻发现端倪,恐怕我们在场之人都会命丧黄泉!”想起当时的情景,平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宋皇后温柔地用手轻轻拍打着平阳的后背,仿佛这样就能抚平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平阳别怕,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有母后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宋皇后轻声安慰道。 平阳抬起头,一双美眸中满是依赖和祈求,“母后,今晚我想跟您一起睡,可以吗?经历了白天的事情,我一个人实在害怕得睡不着。” 宋皇后看着女儿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一软,微笑着点头答应:“好,一起睡。就算我的平阳已经长大成人,可在母后眼中,永远都是需要呵护的孩子。只要是你的要求,母后都会依着你的。”说罢,宋皇后将平阳搂得更紧了些,两人一同走向寝宫。 夜里,平阳做了噩梦,梦中她身处宫廷宴会,再次有人端上毒酒要害她。她惊出一身冷汗,从噩梦中惊醒。 “来人!”平阳高呼。 宫女们闻声匆匆赶来,“公主怎么了?” 平阳心有余悸,“我梦到有人要害我。” 宋皇后也被惊动,赶忙安抚她,“只是个梦而已,别怕,有母后在。” 然而,平阳却无法释怀,“这梦太真实了,儿臣总觉得还会发生什么事。” 宋皇后决定次日去找庆帝商议,加强皇宫戒备。同时,她也叮嘱平阳身边的宫女,要时刻留意公主的安全。 平阳在宋皇后安抚下又沉沉的睡去了。 而在这场风波的背后,真正的阴谋才刚刚开始崭露头角……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了宫殿的金砖地面上,映照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宋皇后身着一袭华美的凤袍,步伐轻盈地向着庆帝所在的寝宫走去。 当她来到庆帝面前时,微微福身行礼后,便一脸凝重地开口说道:“皇上,妾身有要事相告。昨夜平阳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醒来之后一直心绪不宁、惶恐不安。妾身担心这会对她幼小的心灵造成影响,所以特来禀报皇上此事。” 庆帝听闻此言,眉头微皱,关切地问道:“哦?平阳竟做了如此噩梦,究竟梦到了何事?” 宋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缓声道:“具体梦境平阳没明说,但从平阳惊恐的神情来看,想必是昨日宴会上的刺客下毒一事。妾身觉得如今皇宫的安全至关重要,以防再有类似情况发生。不知皇上对此可有应对之策?” 庆帝点了点头,沉稳地回答道:“皇后莫忧,朕早已有所安排。此前,朕已派遣木将军率领精锐士兵加强皇宫周围的戒备。不仅增派了巡逻人手,还增设了多处岗哨,确保皇宫内外万无一失。相信有此部署,定能让平阳安心,不再受噩梦惊扰。” 宋皇后听后,心中稍安,微笑着应道:“那就好,如此一来,妾身也就放心多了。希望经过此番加强戒备,平阳能够尽快恢复往日的活泼开朗,不再被恐惧所笼罩。”说罢,她再次向庆帝行了一礼,然后缓缓退出了寝宫。 庆帝没想到经过昨日一事,竟让平阳做了噩梦,看来等下朝后得去看看她。 第30章 回到长阳宫的宋皇后内心仍有忧虑。 “母后,儿臣害怕。”平阳扑进宋皇后怀中。 “不怕不怕,有母后在。”宋皇后轻拍平阳的背。 “可是我还是很怕,那些坏人会不会再来伤害我和父皇。” “不会的,你父皇已经加派了很多守卫保护我们。” “真的吗?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不再做噩梦。” “什么办法?”宋皇后好奇地问。 “我想养一只小动物陪我,这样我晚上就不会害怕了。”平阳眼睛亮晶晶地说。 “好,皇儿喜欢什么小动物,母后让人给你寻来。”宋皇后温柔地说。 平阳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脆生生地说道:“狸猫。” 宋皇后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慈爱之色,温柔地回应道:“好,母后这就让人给你寻一只来。只要我的宝贝女儿想要,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母后也会想法子摘下来送给你。” 平阳闻言,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娇声说道:“谢谢母后。”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宋皇后面前,亲昵地抱住了她的胳膊。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材娇小、面容清秀的宫女小蓉匆匆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轻声禀报:“皇后娘娘,靖王殿下来了。” 宋皇后一听朱冀平来了,顿时喜笑颜开,连忙对小蓉吩咐道:“快,快去把殿下请进来。” 不一会儿,朱冀平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侧殿。他先是对着宋皇后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毕恭毕敬地说道:“儿臣见过母后。” 宋皇后急忙走上前去,伸出双手仔细地上下打量着他,满脸关切地说:“冀平啊,怎么几日不见就瘦成这样了呢?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还是膳食不合胃口呀?” 朱冀平连忙扶住宋皇后,微笑着安慰道:“呃,母后多虑了,儿臣一切都好,并没有消瘦。”说着,他还特意挺了挺胸膛,展示自己依旧健壮的身体。 然而,站在一旁的平阳却始终一言未发,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朱冀平。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关切之情。 朱冀平似乎察觉到了平阳的目光,他转过头去,与平阳四目相对。看着平阳略显苍白的脸色,他不禁皱起眉头,关心地问道:“六姐,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被昨日发生的事情也吓到了?” 平阳面色苍白地说道:“发生了那样恐怖的事情,换作是谁都不可能不被吓到啊!先是突然冒出一群穷凶极恶的刺客,紧接着又出现了神出鬼没的盗贼,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诡异和离奇了。” 宋皇后轻拍着平阳的手,安抚道:“好了好了,咱们就别再提那些让人胆战心惊的事儿了,免得今晚又要被噩梦纠缠不休啦。” 平阳紧紧拉住宋皇后的胳膊,撒起娇来:“母后,今天夜里儿臣还是想跟您一起睡嘛。只有躺在您身旁,儿臣才能真正安心呢。” 宋皇后微笑着点点头,应声道:“行行行,母后答应陪你就是了。” 一旁的朱冀平忍不住暗自觉得有些好笑,开口调侃道:“六姐呀,那你难道不陪陪芳华了吗?” 平阳白了他一眼,回答道:“哼,有你陪着芳华就行了呀,毕竟现在芳华身边最需要的那个人可是你,而不是旁人。” 朱冀平听后,顿时沉默下来,不再言语,只是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之后,朱冀平缓缓地离开了长阳宫。他一边走,心中一边暗自思忖着:这个时辰,二哥应该已经结束早朝返回东宫了吧。想到此处,他脚下的步伐不禁加快了几分,径直朝着东宫行去。 当朱冀平踏入东宫大门时,东宫上下的舍人和宫女们纷纷恭敬地向他行礼问安。 朱冀平神色平静地点点头,目光迅速扫过众人,开口问道:“二哥可在?” 此时,一名机灵的舍人赶忙上前一步,躬身回答道:“回靖王殿下的话,太子殿下此刻正在书房处理政务呢。” 朱冀平微微颔首,轻声说道:“那就有劳你前去通禀一声。”说罢,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只见那名舍人再次行礼后,便转身快步朝着书房方向走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先前那名侍从急匆匆地跑回来,请朱冀平前往书房。 朱冀平整理了一下衣袖,稳步走向书房。进入书房后,他看到朱昊正坐在书桌前翻阅着奏折。朱冀平连忙拱手行礼,恭声喊道:“二哥。” 听到声音,朱昊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看向朱冀平,脸上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起身迎上前来说道:“哈哈,真是稀客啊!我这东宫平日里可是难见七弟你来走动呢。” 朱冀平眉头微皱,目光投向朱昊,开口问道:“二哥,昨日发生之事小弟已然听闻。不知二哥这边可曾查出些许端倪?” 朱昊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回应道:“此事目前仍在调查之中,尚无确凿线索浮出水面。” 朱冀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紧接着再次发问道:“那么,二哥,三哥近日可有前来寻过您?” 朱昊嘴角微撇,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三弟?哼!他昨日里才新娶了王妃,此刻恐怕正沉浸于温柔乡中难以自拔呢,怎会有闲暇功夫踏入宫廷一步。” 朱冀平面色一紧,赶忙出言提醒道:“二哥,近段时日您可得多加留意啊,特别是在饮食方面切不可掉以轻心。” 朱昊闻言不禁一愣,满脸狐疑地看着朱冀平问道:“七弟,听你这话中的意思,莫非是认为有人想要加害于我不成?” 朱冀平张了张嘴,却发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其实,他心中十分清楚确实有人欲对朱昊不利,而这个人正是三哥。然而,如果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给二哥,二哥是否会相信自己所言呢?也许三哥只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罢了,待其清醒过来必然能够改过自新、迷途知返。毕竟大家都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兄弟之间又怎会如同仇敌一般呢?想到此处,朱冀平不由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与犹豫当中。 朱冀平一脸凝重地说道:“二哥啊,咱们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要知道之前发生了那般严重之事,这世间人心难测呐,任谁都有潜在的可能去加害他人。”他边说边紧蹙眉头,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之色。 朱昊听后微微一怔,随即面带疑惑地回应道:“七弟呀,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平日里可不见你如此谨小慎微。”说完,他用探究的目光审视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弟弟。 朱冀平赶忙解释道:“二哥莫要误会,臣弟并非故作姿态,实在是心中担忧二哥的安危。如今局势复杂多变,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还望二哥凡事多留个心眼儿才是。”说着,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朱昊的手臂,仿佛这样能传递给他更多的力量和勇气。 “多谢七弟关心,皇兄会小心的。”朱昊拍了拍朱冀平的肩膀,“不过你今天特意跑来告诉皇兄这些,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吗?” 朱冀平面露难色,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朱昊自己的怀疑。他担心这样会引起兄弟间的纷争,也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信任。 最终,他决定暂时保持沉默,“只是一些猜测罢了,皇兄不必放在心上。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朱冀平离开了东宫,心中暗自祈祷但愿一切只是他的多虑。然而,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可能正在逼近朱昊。接下来,他继续暗中调查,一定要保护好二哥的安全。 前脚刚刚离开的朱冀平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悄逼近。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浮现。这是一名舍人,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盯着朱冀平渐行渐远的背影仔细观察了一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和警觉。确认周围无人注意到自己后,这名舍人迅速转身,如幽灵般穿梭于宫廷的回廊之间。 片刻之后,舍人来到了一座位于宫廷深处、颇为偏僻的宫殿门前。这座宫殿看上去有些陈旧,四周冷冷清清,与其他繁华热闹的宫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舍人轻轻推开宫门,门轴发出一阵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宫殿长久以来被人遗忘的寂寞。 进入宫殿后,舍人沿着昏暗的走廊快步前行,最终停在了一间宽敞但略显阴暗的房间门口。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进来。”屋内传来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舍人闻声推门而入,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只见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正端坐在书桌前,手中捧着一本书籍,看似专注阅读,但当舍人的脚步声靠近时,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犀利地看向来人。 “大人,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跟踪了靖王,发现他去了长阳宫、东宫,之后跟太子……”舍人不敢怠慢,赶忙将朱冀平的行踪详细禀报给眼前这位神秘的男子。 男子静静地听着舍人的叙述,脸上始终保持着平静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其内心的想法。然而,当舍人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男子的嘴角却微微上扬,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险笑容。 “很好,做得不错。接下来继续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只要稍有异常情况,必须立刻向我汇报!”男子放下手中的书籍,站起身来,双手负背,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若有所思地说道。 舍人连忙躬身行礼应道:“是,大人!属下定不辱使命!”说罢,便再次恭敬地施了一礼,转身退出了这间偏殿。随着房门关闭,房间内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只有那淡淡的檀香气息依旧在空中萦绕不散。 …… 怀王府内,绿树成荫,繁花似锦。一座精致的凉亭矗立在湖水中央,亭中的石桌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点心和一壶香茗。 朱文昌轻轻地拥着烟雨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两人一同站在栏杆边,饶有兴致地观赏着湖水中五彩斑斓的鱼儿游弋嬉戏。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爽,也撩动着烟雨如丝般的秀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向荣神色匆忙地朝着凉亭走来,口中高呼:“殿下。” 朱文昌听到呼唤声,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烟雨,轻声说道:“烟雨,本王等会儿再来陪你。” 烟雨温柔地点点头,美眸流转之间尽显柔情蜜意,轻启朱唇应道:“殿下有事就先去忙吧。” 朱文昌微笑着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凉亭。 烟雨静静地望着朱文昌离去的背影,脸上原本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漠之色。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个男人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背地里究竟在谋划些什么。尤其是这向荣,隔三岔五便会前来找他,每次一来便是许久不见人影。这般行径实在太过怪异了。 与此同时,朱文昌已经来到了书房。房门紧闭,室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气息。 向荣紧随其后,连忙拱手行礼道:“殿下,属下刚刚得到消息,靖王殿下今日进宫先后去了长阳宫和东宫。约摸半个时辰之后,他便返回了靖王府。” 朱文昌听后,眉头微蹙,问道:“东宫那边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向荣摇了摇头,回答道:“回殿下,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朱文昌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道:“那就继续派人盯着吧!切不可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向荣恭敬地抱拳道:“是,殿下放心,属下定当不辱使命。”说完,他便躬身退了出去。 待向荣离开后,朱文昌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涌入房间。他凝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暗暗琢磨:如今局势愈发复杂,接下来到底应该采取何种行动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手呢?稍有不慎,恐怕便会前功尽弃…… 第31章 靖王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交相辉映,彰显着这座府邸的尊贵与气派。 朱冀平一路快马加鞭赶回王府后,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沾染尘土的衣衫,便急匆匆地直奔柳芳华所在之处。当他踏入那座清幽雅致的小院时,一眼便望见了正坐在窗前刺绣的佳人——柳芳华。 只见柳芳华身着一袭淡粉色罗裙,身姿婀娜,面若桃花,蛾眉轻蹙间更显楚楚动人。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到来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朱冀平,不禁嫣然一笑,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娇艳欲滴,轻声说道:“七郎,回来了。” 朱冀平快步上前,微微颔首应道:“嗯,我回来了。”说着,他伸手紧紧握住柳芳华那双柔若无骨的玉手,顺势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柳芳华美眸流转,凝视着眼前略显疲惫的朱冀平,关切地问道:“七郎,我瞧你一回来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可是在外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不妨说与妾身听听,也好为你分担一二。” 朱冀平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也并非是什么大事,只是觉得昨日未能陪伴在你身边,让你独自一人面对那样的事,心中甚是愧疚和自责。” 柳芳华温柔地摇了摇头,宽慰道:“七郎切莫如此想,这又怎能怪得了你呢?那时你尚在外面哪会知晓天下事,难免会有身不由己之时。妾身明白你的难处,只要你平安归来,妾身便心满意足了。” 朱冀平将柳芳华拥入怀中,感慨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柳芳华靠在朱冀平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夫妻本就该相互扶持,同甘共苦。” 朱冀平轻抚着柳芳华的秀发,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和疼惜。 两人相拥而坐,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和温馨。然而,朱冀平知道,身为皇家子弟怎么可能会一生顺遂,这皇宫中的争斗和算计永无止境。 柳芳华抬头,微微蹙着眉头,面露思索之色,缓缓开口说道:“七郎啊,眼看着再过不了多久就到如霜的婚期了,咱们可得好好琢磨琢磨这送礼之事,你觉得咱们送些什么东西比较合适呢?” 坐在一旁的朱冀平听闻此言,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只见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般,连忙说道:“表姐向来对收藏名家画作情有独钟,如果咱们能够送上一幅珍贵的名画作为贺礼,想必她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柳芳华听了之后,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想法,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道:“话虽如此,可这些名家画作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呀!” 朱冀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安慰道:“确实不太好找,不过你别担心,我自有办法寻得这样的珍品。”说着,他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来——那人便是一花。之所以会想到一花,是因为他深知一花曾经可是个专门以偷盗为生的人,其手中必定握有许多价值连城的珠宝文物,至于那些名贵的字画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柳芳华见朱冀平胸有成竹的模样,倒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轻声说道:“其实就算最终没能找到名画也无妨啦,毕竟如霜性格豁达,对于这些身外之物并不是特别在意,只要咱们诚心诚意地将这份心意送到就好了。” 朱冀平拍了拍柳芳华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一幅让表姐满意的名画的。”听到这话,柳芳华终于放下心来,微笑着点了点头。 紧接着,朱冀平轻轻地将柳芳华拥入怀中,两人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与宁静。 不久,崔如霜就来了。 朱冀平打趣道:“表姐,你这会儿怎么不去找你的情郎啊?天天往这儿跑,也不怕你的情郎跑了?” 崔如霜道:“你少打趣我了,这几日我们可不能见面,以免不吉利。” 朱冀平笑道:“那真是苦了表姐了,得忍受这几天不能见到人。” 崔如霜道:“好了好了,不说我了,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崔如霜好奇地看向朱冀平和柳芳华。 朱冀平将找名画的事情告诉了崔如霜,崔如霜听罢,笑着说道:“表弟有心了,不过不必如此麻烦。” 柳芳华也在一旁附和道:“如霜说得对,心意到了就好。” 朱冀平却摇摇头,认真地说:“表姐过不久就要出嫁了,这可是大事,当然要好好准备。” 崔如霜心中感动,眼中闪着泪花。 “表弟,谢谢你。”崔如霜轻拭眼角的泪水,“不过,我有一个请求,希望表弟能够答应。” “表姐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朱冀平连忙道。 崔如霜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希望表弟和芳华能够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永远不要分开。” 朱冀平望着柳芳华,“不用表姐说,我会永远跟芳华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崔如霜道:“我相信表弟一定会说到做到。” 朱冀平道:“这是自然。”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三人悠然地坐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时而发出欢快的笑声,时而陷入短暂的沉默,那氛围真是好不惬意。 就在这时,朱冀平突然站起身来,微笑着对身旁的崔如霜提议道:“表姐,不如你带着芳华出去走走逛逛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 崔如霜闻言,爽快地点头应道:“行啊,芳华就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把她照顾得好好的。”说罢,还拍了拍胸脯,以示保证。 朱冀平感激地看了一眼崔如霜,说道:“那就多谢表姐啦!” 崔如霜挥挥手,催促道:“赶紧去吧!别耽误了正事儿。” 得到应允后,朱冀平缓缓起身,目光温柔地转向柳芳华,轻声细语地安慰道:“芳华,我很快就会回来陪你的。” 柳芳华乖巧地点点头,含情脉脉地回应道:“七郎放心去吧,有如霜陪着我呢,我肯定不会觉得无聊的。” 见此情景,朱冀平这才放下心来,微微颔首示意后,便转身朝着院外走去。出了小院,他步履匆匆,径直来到府门前。只见赵绪早已牵着一匹骏马等候在此,朱冀平一个箭步跨上马背,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口中轻喝一声:“驾!”随后,便按照脑海中记忆的路线,向着一花的住处疾驰而去。然而,一心赶路的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在那不易察觉的暗处,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然跟上了他。 朱冀平骑乘着一匹高大威猛、毛色乌黑发亮的骏马,马蹄嘚嘚作响,一路疾驰而来。终于,他抵达了一花那清幽雅致的住处,只见他身手矫健地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般利落。 他稳步走上前去,抬起手轻轻扣动那扇略显古朴的大门。站定之后,便静静地等待着屋内之人前来应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之时,只听得“吱呀”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原来是伍伯。 伍伯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是朱冀平时,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弛下来,然后侧身将朱冀平请进了院子,并顺手关上了院门。 然而,就在院门合拢的那一刹那,躲藏在不远处阴暗角落里的那个人,目光恰好捕捉到了伍伯的身影。一瞬间,那人如遭雷击,一股寒意从脊梁骨迅速窜遍全身,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从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衫。 他急忙用衣袖胡乱擦拭掉额头上的冷汗,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心中暗自思忖道:“怎么又是这个老者?虽然他根本没有朝我这边看上一眼,但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仿佛自己已经完全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之下,甚至没来由地生出一阵莫名的恐惧。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此时走进厅里的朱冀平,目光随意一扫,便一眼瞧见了正端坐在桌前的一花。 一花似乎早有预料,正坐在椅子上等着他。 “好久不见啊,大哥。”一花笑着说道。 “一花,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我知道你手上有不少名画,我想买一幅送给表姐作贺礼。”朱冀平开门见山地道。 一花打量了一下朱冀平,然后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我可以卖给你一幅画,但有个条件。” 朱冀平心里一紧,问道:“什么条件?”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一花神秘地说。 朱冀平犹豫了一下,但为了得到名画,他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什么事?” 一花凑到朱冀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朱冀平听完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一花满脸恳切地说道:“大哥啊,只要您这次能够出手相助,帮小弟把事情办成,小弟在此向您郑重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涉足此事!”说完,他目光坚定地望着朱冀平。 朱冀平听后,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一花兄弟,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也真心希望你此次真能如你所说,言出必行。” 一花连忙点头应道:“大哥放心,小弟可以拿性命担保,这绝对是最后一回了。只要我能顺利将那漆琴弄到手,日后不论大哥有何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小弟也绝无二话!” 朱冀平沉思片刻,终于开口道:“罢了罢了,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儿上,这一次我便帮你一把。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再有下一次,休怪大哥我不顾及情面了。” 一花一听,喜不自禁,赶忙拱手作揖道:“多谢大哥仗义援手!为表感激之情,画作就当作是给大哥的谢礼,请大哥千万不要推辞。” 然而朱冀平却摆了摆手,义正言辞地道:“不行,我不能白白收下你的东西。这画我会出钱购买,否则这个忙我可是没法帮的。” 一花见状,面露为难之色,但见朱冀平态度坚决,只好无奈地道:“既然大哥执意如此,那小弟也就恭敬不如从命,勉强收下便是。” 朱冀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说:“这样才对嘛,我向来不愿意平白无故地接受他人的好处,只有通过公平交易,心里才能踏实。” 朱冀平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推到一花面前,“这是买画的钱,你数数。” 一花笑着收起银票,“大哥真是太客气了,小弟知道大哥一向公私分明,所以早就料到大哥会这么做。” “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朱冀平脸色一正,“你打算怎么把漆琴弄到手?” 一花凑到朱冀平耳边,压低声音说:“小弟打听到,那把漆琴现在就在孙府,据说是孙家小姐的陪嫁。我想找个机会混进孙府,把漆琴偷出来......” 朱冀平皱起眉头,“这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孙府守卫森严,岂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那大哥有什么好主意吗?”一花问道。 朱冀平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有个办法......不过需要你配合。” 朱冀平附在一花耳边低语几句,一花听后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此计甚妙!大哥不愧是足智多谋。” “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朱冀平叮嘱道。 “小弟明白,一切都听大哥的安排。”一花拱手说道。 两人围绕着计划的实施又仔细地商议了好一阵子,对于其中的各个环节都反复斟酌推敲,力求做到万无一失。待到所有细节都敲定之后,一花微笑着对朱冀平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便引领着他朝着房间走去。 一走进房间,映入眼帘的便是满满当当挂在墙壁上的一幅幅画作。这些画风格各异,有的笔触细腻入微,仿佛能够透过画面感受到画家当时的心境;有的则色彩浓烈奔放,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一花热情地介绍道:“大哥,您看,这里面可全都是难得一见的名画啊!您只管随意挑选,只要有您看上眼的,直接拿走就行,千万别跟小弟客气。”说着,他还轻轻地拍了拍朱冀平的肩膀。 朱冀平目光缓缓扫过这满屋子的画作,脸上露出欣赏之色,但口中却说道:“画嘛,我暂时先不拿,还是等你的事情彻底办妥了再说。毕竟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正事处理好。”说完,他若有所思地微微点了点头。 一花听后,稍稍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道:“行吧,那就依大哥所言。不过既然来了,大哥不妨先好好看看,心里也好有个数不是?”说罢,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朱冀平慢慢鉴赏这些珍贵的画作。 第32章 朱冀平走到一幅山水画前,驻足观赏。这幅画气势恢宏,笔法精湛,透露出一种宁静致远的意境。 他不禁心中一动,转头对一花说:“这幅画倒是不错,很有意境。” 一花连忙上前,笑着说:“大哥好眼光!这可是名家所作,价值不菲呢。” 朱冀平微微摇头,“再名贵的画也不过是身外之物,我更看重的是它所传达的情感和思想。” 一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明白了朱冀平的话外之意。 朱冀平道:“好了,我就要这一幅画。” 一花道:“届时,我亲自送画到府上。” 之后,两人又交谈了好一会儿。朱冀平面带微笑地向对方告别,然后转身离去。 此时,一个身影静静地隐匿在阴影之中。只见朱冀平身手矫健地翻身上马,骏马嘶鸣一声,便迈开四蹄疾驰而去。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则小心翼翼地跟随着朱冀平的马蹄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一路上,朱冀平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他骑着马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越过繁华热闹的集市,最终来到了靖王府门前。朱冀平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将马匹交给门口的侍卫,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府门。 一直跟到这里的那个人,远远地望着朱冀平走进王府,确认他已经抵达目的地后,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 皇宫内庄严肃穆的交泰殿中,气氛凝重而压抑。繁文澂恭敬地拱着手,面色凝重地向坐在龙椅上的庆帝禀报着最新的调查结果。 “启禀皇上,微臣已经彻底查清此次所中之毒的来源。此毒名曰‘血煞丸’,乃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夺魂楼所独有的一种毒药。”繁文澂声音低沉而有力。 庆帝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之色,追问道:“如此说来,这次行刺朕的刺客便是那夺魂楼所派?” 繁文澂微微摇头,谨慎地回答道:“回皇上,目前还不能就此断言。虽说这‘血煞丸’的确出自夺魂楼,但倘若真是他们所为,以夺魂楼一贯的行事作风,断不可能让刺客失手而归。毕竟,但凡有人求助于夺魂楼办事,迄今为止尚无他们办不成之事。” 庆帝冷哼一声,双手紧握扶手,沉声道:“这般无法无天的杀手组织,实不应该存于世间!若不将其剿灭,日后必成大患。” 繁文澂连忙应道:“皇上所言极是。微臣深知其中利害关系,早已派遣得力人手前去追查夺魂楼的据点所在。只要一有消息,微臣定当率人将其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庆帝满意地点点头,赞许地看着繁文澂,说道:“很好,此事便全权交由盟弟去处理。务必除恶务尽,不可再留后患。” 繁文澂再次拱手行礼,郑重其事地答道:“请皇上放心,微臣定当不负圣望,将此事办妥。”言罢,他转身退出交泰殿,步伐坚定而迅速,决心要尽快铲除这颗威胁到皇帝安危和江山社稷的毒瘤——夺魂楼。 繁文澂刚出交泰殿,就察觉到暗处有双眼睛盯着自己。他佯装不知,加快脚步往宫外走去。 走到一处偏僻小巷,他猛地停住脚喝道:“出来吧!” 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出,竟是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面戴黑面巾。 “你到底是谁?为何跟踪老夫?”繁文澂质问道。 那女子冷笑一声,“将军莫急,我只是来给将军提个醒。夺魂楼背后势力错综复杂,并非表面那般简单,您贸然行动只会深陷泥沼。” 繁文澂目光一凛,“你如何知晓这些?难道你与夺魂楼有关?” 女子摇了摇头,“我与夺魂楼毫无瓜葛,只是看不惯将军这般莽撞行事。若是将军真要对付夺魂楼,需先找出他们背后的靠山,否则只会落得个悲惨下场。”说完,不等繁文澂追问,女子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繁文澂站在原地沉思良久,心中明白此事远比想象中棘手,但君命难违,他咬咬牙,决定还是按照原计划追查下去,不过也多留了个心眼,准备一边追查夺魂楼,一边探寻其背后隐藏的势力。 …… 在一处幽静而雅致的院子里,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一位面容慈祥的妇人正悠然自得地躺在一张舒适的躺椅上,轻轻闭着双眼,尽情享受着温暖的日光浴。微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让人倍感惬意。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房檐上翩然而落,动作轻盈且稳健,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那是一名身着黑衣的年轻女子,身姿婀娜,面若桃花。 妇人似乎有所察觉,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眼前的黑衣女子身上,轻声问道:“蓉儿,可将我的话带到了?” 只见邵蓉轻轻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微微颔首说道:“娘,女儿已经全都告诉他了。” 邵母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夸赞道:“蓉儿办得甚好。” 邵蓉秀眉微蹙,不解地问道:“娘,女儿实在不明白,咱们为何要如此行事?” 邵母神色凝重起来,眼中闪过一抹忧虑,沉声道:“蓉儿啊,你可知这夺魂楼乃是江湖中最为邪恶的杀手组织之一。他们只要存在于这世间一日,便会目无法纪、肆意妄为,做出种种令人发指的恶行来。因此,我们绝不能任由这样的杀手组织继续为祸人间。” 邵蓉听后,义愤填膺地说道:“娘说得极是!女儿也着实看不惯他们那些卑劣的行径。” 邵母伸出手,温柔地握住邵蓉的手,欣慰地道:“不愧是我的好蓉儿,深明大义。”母女二人相视一笑,彼此的心在这一刻紧紧相连。 邵母一脸严肃地说道:“好了,孩子,你赶紧把这一身衣服给换了,等会儿你姐姐可就要过来看咱们啦。”邵蓉乖巧地点头应道:“女儿这就去换衣服。”说罢,便转身朝着闺房走去。 邵母看着邵蓉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池风啊池风,你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复仇,这下你的春秋大梦也该到破碎的时候了! 没过多久,一阵轻柔如丝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呼唤声传入邵母的耳中,“娘——”只见烟雨身着一袭淡青色的罗裙,身姿婀娜地缓缓走来。那如烟似雾般的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邵母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暖的笑容,目光慈爱地望向她,亲切地回应道:“烟雨来了呀。” 烟雨加快脚步走到邵母身前,伸出纤纤玉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邵母慢慢坐下。 坐定之后,烟雨环视四周,未见到邵蓉的身影,于是开口问道:“娘,阿蓉呢?怎么不见她人?” 邵母微微一笑,回答道:“她呀,刚刚进去换衣服了,估计一会儿就过来了。烟雨啊,娘想问问,这怀王待你可好?” 烟雨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红晕,轻声说道:“娘放心吧,怀王殿下他对我很好的。” 邵母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烟雨,娘虽然不知道你此次回京究竟所为何事,但从你的言行举止间,娘能感觉到你和怀王之间似乎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羁绊。不过无论如何,你可要记住,千万不要做出那些于自己不利的事情啊。” 烟雨微微颔首,表示明白邵母的苦心,“娘,我知道的。” 邵母见她如此懂事,欣慰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邵蓉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她一身鹅黄长裙,更衬得面容娇艳。看到烟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转瞬即逝。 “姐姐,你来啦。”邵蓉笑着走向烟雨。 “阿蓉今天真好看。”烟雨温柔地说道。 邵母看着姐妹俩,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 两日后的夜里,一辆马车悄悄停在了孙府后门。车上下来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人正是一花,另一人则是朱冀平找来的帮手。 一花轻车熟路地带着那人绕到了库房附近,确定周围没人后,两人撬开窗户翻了进去。 “就是那把琴。”一花指着角落里的一把古琴说道。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琴搬了出来,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好,有人来了!快躲起来!”一花低声说道。 两人慌忙藏身于货架后面,大气也不敢出。 只见一个家丁提着灯笼走了进来,四处查看了一番,自言自语道:“奇怪,刚刚明明听到动静了……” 待家丁离开后,两人才松了口气。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一花说道。 两人再次扛起琴,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库房。然而,他们没发现的是,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翌日清晨,阳光刚刚洒落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一则惊人的消息便如疾风般传遍了整座城市——孙府惨遭灭门之祸!这一噩耗瞬间引起轩然大波,人们纷纷议论着这场血腥惨案背后的真相。 此时,朱冀平正坐在书房里,眉头紧皱地思索着什么。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赵绪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赵绪气喘吁吁地说道。 朱冀平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问道:“何事如此惊慌?慢慢说来。” 赵绪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口道:“殿下,京城中都在传孙府昨夜被人灭门了!” 朱冀平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皱起眉头追问道:“哪个孙府?” 赵绪赶忙回答道:“就是城西东头那个孙府啊,殿下您应该知道的。” 朱冀平心中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心中暗忖:‘怎么会这样?昨晚我才和一花一同去过那孙府,当时一切正常,怎的仅仅过了一夜,孙府竟遭此大祸?’ 赵绪见朱冀平如此震惊,连忙继续说道:“据奴才听到的消息,说是孙府上下百余口人皆被一伙大盗所杀,而且府上还丢失了大量的钱财珠宝。” 朱冀平紧紧蹙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大盗?这事情未免也太凑巧了些!昨晚自己和一花到孙府之时,并未察觉到有任何异样之处。莫非真的是在他们离开之后,孙府才突遇劫难? 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朱冀平决定一定要将其查个水落石出。 想到这里,朱冀平果断地对赵绪吩咐道:“你速速去打探一下,看看这消息是否属实。另外,再详细了解一下案发经过以及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快去快回!” 赵绪不敢怠慢,连忙应声道:“是,奴才这就去办。”说完,他转身匆匆离去,消失在了门口。 朱冀平在屋内来回踱步,心中满是疑虑。 不多时,赵绪便回来了。 “殿下,奴才打听清楚了。这事儿千真万确,孙府确实惨遭灭门。只是奇怪的是,现场并没有太多打斗的痕迹,像是毫无抵抗之力。”赵绪禀报道。 朱冀平眼神一凛,“看来并非普通盗贼所为。你可有打听到关于花公子的消息?” “奴才多方探寻,并未听闻花公子下落,仿佛失踪了一般。”赵绪回道。 朱冀平握紧拳头,他深知一花定然知晓一些秘密。正在此时,门外传来喧哗声,一名侍卫进来禀报:“殿下,外面有一人自称知晓孙府之事,求见殿下。” “快带进来。”朱冀平忙道。 只见一灰衣男子走进来,眼神闪烁不定。“殿下,小人无意间发现那伙所谓的大盗进了城郊的一处废弃庄子,那里面似有古怪,小人为免危险,特来告知殿下。” 朱冀平看了一眼赵绪,两人心领神会。“带路。”朱冀平果断说道,他预感离真相不远了。 朱冀平为以防万一,特意带上赵绪、林溯以及一众侍卫前去。 于是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王府那气势恢宏的大门。 第33章 朱冀平和赵绪跟着灰衣男子来到城郊废弃庄子外。周围静谧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破旧门窗发出的嘎吱声。 朱冀平示意侍卫们散开包围庄子,自己带着赵绪和几个人悄悄潜入。庄内弥漫着一股腐臭气息,刚走没多远,就看到地上有斑斑血迹。 突然,一群黑衣人从暗处杀出,刀剑相向。赵绪等人拔剑迎战,上前护着朱冀平。 朱冀平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处?”黑衣人并不答话,招招狠厉。 就在激战之时,朱冀平瞥见角落有一扇暗门半掩着。他使了个眼色给赵绪和林溯,两人奋力杀开一条血路冲向暗门。进入暗门后,竟看到五花大绑的一花。 一花虚弱地抬起头,“大哥,是怀王派人所为,孙家的人也是……”话未说完,外面的黑衣人追了进来,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赵绪和其他人迅速地将朱冀平紧紧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神情。赵绪高声喊道:“殿下请放心!就算我们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一定要护送殿下平安离开此地!” 而被众人保护着的朱冀平,则是一脸的镇定与从容。他那明亮的双眸直直地望向对面那群身着黑衣、藏头露尾的神秘人,毫无畏惧之色。然后,他缓缓开口说道:“三哥,别躲躲藏藏了,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告诉我,这一次你究竟又想要做些什么?”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只见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此人正是朱文昌,他面带冷笑地盯着朱冀平,眼中闪烁着阴险狡诈的光芒。 “七弟啊七弟,我早就告诉过你,凭你的本事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你还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为你陪葬的话,那就乖乖地答应我的条件。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将他们一个个全部斩杀于刀下!”朱文昌恶狠狠地威胁道。 听到这话,朱冀平心中虽然怒火中烧,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冲动。因为他很清楚,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如果贸然与朱文昌对抗,不仅无法保证自身的安全,更可能会连累到身边这些无辜之人。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逐渐冷静下来。 接着,朱冀平咬了咬牙,再次看向朱文昌说道:“三哥,他们与此事无关,全都是无辜之人,请你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朱文昌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哼,那就要看七弟你的表现了。只要你不再与我作对,听从我的安排,那么他们自然可以安然无恙。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朱冀平面色凝重地对着赵绪等人大声喊道:“将你们手中的武器放下吧!” 赵绪等人听到这话后,相互对视一眼,他们心里也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就无法与眼前这群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黑衣人抗衡。无奈之下,众人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缓缓蹲下身子,将紧握在手的刀剑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朱文昌开口说道:“好了,请吧,七弟,咱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谈一谈。”说完,便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朱冀平略作迟疑,但还是紧跟其后走了出去。而屋子里,则留下了一半数量的黑衣人,他们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赵绪等人,以防他们再有任何异动;另一半黑衣人则迅速分散开来,守住了屋子的四周,确保万无一失。 当走到院子中央时,朱冀平突然停住脚步,双眼凝视着朱文昌渐行渐远的背影,高声问道:“三哥,难道今日你打算就在此处取我性命不成?” 朱文昌闻声止住步伐,缓缓转过身来,正面迎向朱冀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七弟啊,咱们怎么说也是亲兄弟,你怎能如此揣测兄长的心思呢?” 朱冀平冷哼一声,质问道:“既然并非此意,那么三哥又何必兴师动众地派遣这么多人前来?还摆出这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朱文昌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若是我不这般行事,恐怕七弟未必能如此痛快地应约前来呀。” 朱冀平眼中闪过一抹怒色,追问道:“这么说来,孙家满门惨遭灭口之事,莫非也是三哥所为?” 朱文昌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回答道:“此事嘛……你不妨猜猜看。” 朱冀平紧咬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再次发问道:“此次三哥究竟意欲何为?” 朱文昌悄无声息地移动脚步,缓缓地向着朱冀平靠近。当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咫尺之遥时,朱文昌微微侧过身子,将头凑近朱冀平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给二哥下毒,这件事你能办到吗?” 听到这句话,朱冀平犹如遭受晴天霹雳一般,双眼瞬间瞪得浑圆,满脸惊愕之色。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连连摇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这绝对不可能!我绝不会帮你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看到朱冀平如此激烈的反应,朱文昌却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哈哈,别紧张嘛,我不过是吓唬一下你而已。我又怎会真的让你去下毒呢?就凭你这点本事,恐怕还没来得及动手下毒,自己就先被别人发现了。” 朱文昌这番话仿佛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朱冀平的心窝。一时间,朱冀平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几张,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朱文昌道:“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七弟今后莫要再与我作对便好。我知晓你心地善良,不想卷入这等纷争,但有时候身不由己。” 朱冀平听了这话,心中虽仍存疑虑,但神色缓和了些,“三哥,你所言当真?只要我不再与你对立,你便不再算计于我?” 朱文昌拍了拍他的肩膀,“自然,我们毕竟是兄弟,血浓于水。只是这宫中局势复杂,各方势力暗中较劲,我不得不为自己谋划。” 朱冀平默默地点了点头,“那孙家之事……” 朱文昌摆了摆手,“与我无关,不过是其他势力妄图嫁祸于我罢了。” 此时,周围的黑衣人渐渐放松了戒备。 朱冀平抬头看向天空,“但愿三哥言而有信,我只愿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安稳度日。” 朱文昌转身准备离开,“放心吧,七弟,后会有期。” 他望着朱文昌带着黑衣人离去的背影,朱冀平心中五味杂陈,深知这宫廷争斗的残酷与无常,暗暗下定决心,定要远离漩涡中心,哪怕这只是一种奢望。 赵绪等几人鱼贯而出,齐声恭敬地说道:“殿下。” 朱冀平面色凝重地望了望他们,语气严肃地嘱咐道:“今日之事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若有谁敢泄露半句,休怪本王无情!” 赵绪等人诚惶诚恐,忙不迭地点头应承下来,表示绝不敢多嘴半句。 待赵绪等人应诺后,朱冀平转身快步走进屋内。只见那被绑得严严实实、已然晕厥过去的一花正横躺在地上,他急忙上前蹲下身子,伸手小心翼翼地解开绳索,并轻声呼唤着:“一花,一花……你快醒醒啊!”然而,无论他如何呼喊,一花始终紧闭双眼,没有丝毫反应。 朱冀平眉头紧皱,心知此刻情况紧急,无奈之下只好吩咐站在一旁的赵绪和林溯二人:“你们俩把一花抬回府里去吧。动作轻点,莫要伤到他。” 于是,赵绪与林溯小心翼翼地抬起一花,跟随朱冀平行出屋子,踏上归程。一路上众人沉默不语,气氛显得颇为沉重。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了靖王府。朱冀平先让赵绪和林溯将一花送到客房安置好,接着又差遣他们速速去找太医前来诊治。 安排妥当后,朱冀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迈步朝着后院走去。刚一踏进院门,就瞧见柳芳华正端坐在桌前专心致志地缝制着一件小巧可爱的衣裳。朱冀平见状不由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缓缓走近房门,轻唤一声:“芳华。” 听到熟悉的声音,柳芳华停下手中的针线活,抬头望向门口,当看清来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夫君时,她不禁展颜一笑,放下手中的衣物起身相迎:“七郎回来啦。” 朱冀平快走几步来到柳芳华身前,紧紧握住她的双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只觉得一颗心瞬间安定了下来。他凝视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娇妻,柔声说道:“芳华,这半个时辰不见,我真是想死你了。” 柳芳华听闻此言,双颊微微泛起红晕,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七郎,你怎地这般油嘴滑舌起来?” 朱冀平拥着她,“这不是芳华太美了嘛,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柳芳华道:“你啊,哪还像一个皇子,净说些甜言蜜语哄我。” 朱冀平搂着她,发自内心的道:“芳华,我是真的想你想你。” 柳芳华依偎在他怀中。 …… 茶楼的雅间内,茶香袅袅,萦绕着整个房间。朱文昌正襟危坐在桌前,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坐着的男子。 他轻轻地端起茶杯,微微欠身说道:“多谢楼主此番出手相助。若不是有您的帮忙,此事怕是难以成功。” 那男子微微一笑,回应道:“怀王殿下言重了,在下帮您亦是在帮我自己罢了。待到事成之后,相信殿下定能如愿以偿,得到您心中所渴望之物。” 朱文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郑重其事地说道:“如此甚好,愿我们此次合作能够顺利愉快!”说罢,举起手中茶杯向男子示意。 男子见状,也赶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后放下杯子,接着说道:“怀王殿下,既然一切都已准备就绪,那么接下来咱们就得开始付诸行动了。若是人手方面有所欠缺,在下自当为您妥善安排。” 朱文昌连忙拱手道谢:“那就有劳楼主费心安排了。此次计划能否成功,全仰仗楼主和诸位兄弟的大力支持啊!” 男子摆了摆手,谦逊地说道:“怀王殿下过奖了,能与殿下一同共事实乃在下之荣幸。”话至此处,他稍稍停顿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继续说道:“不过,这其中诸多环节还需谨慎行事,切不可掉以轻心呐!” 朱文昌颔首称是,“楼主提醒的极是,本王明白此事务必小心。不知第一步我们当先如何行事?” 那男子双手交叠,缓缓开口:“殿下莫急,如今最要紧之事乃是先散出消息,动摇对手之心。我们可暗中命人在京城各处散布一些似真似假关于太子失德之事。待流言传开,引起轩然大波之时,再拿出一些事先准备好的‘证据’。” 朱文昌眼神一亮,拍手赞道:“妙哉,此计甚妙。只是这制造证据之事,还需做得滴水不漏才好。” 男子自信一笑,“殿下放心,我手下之人擅长伪造文书信件之类,定不会露出马脚。但在此期间,殿下仍要装作若无其事,照常与太子兄友弟恭。以免惹人怀疑。” 朱文昌应下,“本王知晓。” 两人又商讨了些许细节之处,随后朱文昌便起身告辞。他走出茶楼,望着街上车水马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自想着只要按计划行事,不久之后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就将属于自己了。而此时的太子却浑然不知危险即将来临,还在宫中悠闲自得地赏花逗鸟。 朱文昌回到王府后,加紧催促手下人尽快伪造证据并散播谣言。他满心期待着看到太子一步步走向深渊,自己则登上那梦寐以求的皇位,到那时候看还有谁不服自己。 第34章 靖王府内,一片宁静祥和。在一间装饰精美的房间里,林太医正专注地为一花诊治病情。 经过一番仔细的望闻问切之后,林太医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对站在一旁焦急等待的众人说道:“殿下放心,这位公子并无大碍,只需按时服药、静心调养数日便可痊愈。我已将注意事项告知你们,切记不可疏忽大意。”说完,林太医收拾好药箱,向众人拱拱手便告辞离去。 朱冀平看着林太医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愧疚和自责。他缓缓转过身来,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还不停地呢喃着:“说到底都是因为我啊,如果不是因为我牵连其中,一花也不至于会被三哥给盯上。都怪我太大意了……” 就在这时,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儿突然从窗口飞了进来,稳稳地落在桌子上。这只鸟正是一花豢养的彩羽,只见它扑棱着翅膀,欢快地跳动着,嘴里竟然发出了与伍伯一模一样的声音:“少爷可安全?” 朱冀平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快步走到桌前,轻声对着彩羽说道:“一花暂时安全,请伍伯不要担心。不过他还需要再休养几日才能完全康复,等过些日子一花就回去。” 听到朱冀平的话,彩羽似乎听懂了一般,再次扑棱了几下翅膀,然后振翅高飞,朝着门口飞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朱冀平对林溯低声道:“林溯,你去暗自打听打听,孙家上下是被何人所杀的。” 林溯躬身,应了声。 朱冀平又对赵绪说:“赵绪,你在这守着他,要是他醒了就速来告知。” 赵绪道:“是,殿下。” 朱冀平走出了客房,站在廊下背着手,暗忖:看来这次的事情,三哥是早就安排好了,不然怎么会如此了解。不行,自己可不能再落入圈套了。必须得想个办法。 …… 怀王府内,一间装饰典雅的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书卷气息。 此时,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向荣正恭恭敬敬地向着书案后那位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朱文昌抱拳行礼,并朗声说道:“殿下,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派人前往京城各处散布那些谣言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谣言便会像野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朱文昌微微颔首,表示满意,他那深邃而睿智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似乎正在心中谋划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棋局。稍作沉吟之后,朱文昌嘴角轻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缓缓开口道:“嗯,做得很好。接下来,咱们就只需坐山观虎斗,好好欣赏这出精彩绝伦的好戏了。不过在此之前……”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如霜郡主不是快要成亲了吗?不管怎样,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还是得精心准备一份厚礼送过去才好啊。” 听到这话,向荣连忙拱手应道:“是,属下明白了。属下定当尽快筹备一份能彰显王府风范的贺礼呈送给郡主。”说罢,他再次向朱文昌行了一礼,然后转身退出了书房。 没过多久,只见一位身姿婀娜、气质婉约的女子款款而来,她正是王府中的王妃烟雨。此刻,烟雨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书房门外,而跟在她身旁的丫鬟小兰则小心翼翼地手提一个精致的食盒,两人一同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着。 向荣见到此景,急忙抱拳躬身行礼,恭声说道:“见过王妃娘娘!” 烟雨微微颔首示意,轻声问道:“不知殿下此刻是否忙碌?” 向荣赶忙回应道:“回王妃娘娘,殿下如今并不繁忙。” 听到这个回答,烟雨轻轻点了点头,面露喜色地应道:“如此甚好。”言罢,她款步朝着书房走去。 烟雨缓缓踏入书房之内,身姿优雅地欠身施礼,柔声言道:“殿下。” 朱文昌闻声立即站起身来,快步走上前去,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关切地询问道:“爱妃怎会突然至此?” 烟雨面带微笑,温柔地解释道:“妾身见殿下整日操劳,颇为辛苦,便亲手熬制了这份红豆汤,特来呈给殿下品尝一二。”说着,一旁的小兰乖巧地将放置于食盒中的红豆汤端了出来。 朱文昌满脸欣喜之色,轻轻地拍了拍烟雨那娇嫩白皙的手背,满含深情地道:“有劳爱妃费心了。” 随后,烟雨与朱文昌一同落座,美眸凝视着他,满怀期待地问道:“殿下,您觉得这红豆汤味道如何?” 朱文昌细细品味一番后,赞不绝口地答道:“嗯,味道真是好极了!爱妃的手艺堪称一绝啊!” 烟雨笑道:“殿下喜欢就好。” …… 第二日,京城中关于太子失德的事被传开了,百姓们议论纷纷。太子听到风声后,虽觉事有蹊跷,但一时也查不出源头。 随着谣言愈演愈烈,朱文昌和那男子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男子将精心伪造的证据悄悄送到了左都御史的府上。左都御史看到这些“证据”后大惊失色,当即决定上奏弹劾太子。 朝堂之上,此事引发了巨大的震动,庆帝听闻也龙颜大怒,下令严查。朱文昌暗自窃喜,却依然装出一副忧心兄长的模样,就等着看太子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朱冀平怀揣着满心的忧虑与疑惑,步履匆匆地朝着东宫走去。就在不久前,他偶然间听闻了一则耸人听闻的谣言,而这则谣言让他立刻联想到了自己的三哥。以他对三哥的了解,这件事情十有八九便是三哥所为。毕竟,如果二哥因为这起谣言事件而不幸被废除太子之位,那么三哥无疑将会成为最大的受益者,获得更多争夺皇位的机会。 怀着保护二哥、揭露真相的决心,朱冀平毫不犹豫地踏入了东宫的大门。一见到二哥朱昊,他便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问道:“二哥啊,此次关于您的谣言明显是有人蓄意为之,意在将您置于不利之地。不知二哥对此是否有所察觉,或者说您有没有掌握到任何相关的线索呢?” 然而,面对朱冀平急切的询问,朱昊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道:“三弟啊,实不相瞒,对于这起谣言之事,愚兄我至今也是一头雾水,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何人如此处心积虑地要陷害于我。” 看着二哥一脸茫然的模样,朱冀平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幕后黑手大概率就是三哥,可是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一切都是三哥的阴谋诡计。此时此刻,他感到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才能帮助二哥摆脱眼下的困境。 “二哥啊,依臣弟之见,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呐!说不定就是有人故意设局来陷害于您呢,其目的嘛,自然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废掉您这太子之位呀!” 朱昊听闻此言,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七弟所言不无道理,可难道真会有人如此胆大妄为,妄图谋取这太子之位不成?” 朱冀平连忙应道:“二哥莫急,臣弟也不过是胡乱猜测一番罢了。毕竟咱们兄弟几人平日里关系甚是融洽,按说不应当出现这般勾心斗角之事才对。但如今事情已然发生,难免让人有所疑虑啊。” 朱昊缓缓摇了摇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大声说道:“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咱们兄弟之间向来都是情同手足、亲密无间,怎会有谁生出这般歹毒之心呢?!” 朱冀平见状,赶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翼,有些尴尬地干笑两声:“哈哈……或许真是臣弟我想太多啦,二哥切莫放在心上。” 朱昊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七弟啊,我知晓你一心为我考虑,但此类话语日后还是尽量少说为宜,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 朱冀平连连点头称是:“二哥教训得极是,小弟记住了。” 朱冀平心中叹气,e=(′o`*)))唉,这下该如何是好? ……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庄严肃穆。 庆帝端坐在书桌前,目光如炬地凝视着眼前的朱昊,他那威严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严肃。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地问道:“昊儿,近日来外界流传的那些事情,你究竟有没有参与其中?” 朱昊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作揖,满脸委屈之色地回答道:“父皇明鉴,儿臣实在是冤枉啊!儿臣从未做过那般不堪之事。”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与庆帝对视,仿佛要将自己的清白传递给对方。 庆帝静静地看着朱昊,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朕自然是愿意相信你的,但倘若你当真做出如此有辱门风之举,朕定不会轻易饶恕于你。”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昊闻言,赶忙再次躬身行礼,诚惶诚恐地应道:“儿臣绝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心,请父皇放心。” 这时,庆帝稍稍缓和了一下神色,语气也变得温和了一些:“好了,此事暂且不论。待到查明真相之后,朕定会严惩那些恶意散布谣言之人,还你一个公道。” 朱昊心中一喜,感激涕零地叩头谢恩道:“多谢父皇,儿臣必当铭记父皇的大恩大德。” …… 关于太子的谣言风波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如同沉入深海的巨石一般销声匿迹。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平静之后,另一件大事却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如霜郡主即将出嫁!这个消息仿佛一阵春风,吹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几乎无人不知晓。 到了成亲的那一天,整个府邸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前来道贺的人们络绎不绝,将府门前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这些人中不仅有达官显贵,还有平民百姓,大家都怀着喜悦和祝福之情,共同见证这位美丽郡主的幸福时刻。 而在众多宾客之中,最为引人瞩目的当属太子、齐王、怀王、靖王以及平阳公主等人。他们各自携带着精心准备的贺礼,早早地来到了婚礼现场。太子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面带微笑;齐王风度翩翩,气宇轩昂;靖王温文尔雅,举止不凡;怀王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平阳公主则身穿华美的宫装,娇美动人。 随着吉时的到来,众人簇拥着新娘崔如霜走出闺房。只见她身披霞帔,头戴凤冠,面若桃花,娇艳欲滴。在一片欢呼声和锣鼓声中,崔如霜缓缓登上了装饰精美的花轿。随后,太子等人也一同跟随着花轿前往段府。 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热闹非凡。当到达婚宴现场后,众宾朋纷纷入席,一场盛大的喜宴正式拉开帷幕。美酒佳肴摆满了餐桌,乐师们奏响欢快的乐曲,人们尽情享受着这欢乐的氛围,共同为新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喜宴上,众人围坐在一起喝酒谈笑,看似其乐融融,实则有些人心中暗怀鬼胎。 平阳喜滋滋的喝下酒水,“唔,今日我们喝个痛快,诸位哥哥、七弟如何?” 太子等人没什么意见,都知晓平阳的性子,一旦她想喝就没人拉得住她,还不如就陪她喝个痛快。 平阳倒满酒,举报,“来,我们干。” 太子等人举起各自的酒杯碰杯,纷纷仰头饮尽杯中酒。 夜幕四合,段风回到了洞房,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见新娘子了。 洞房外,他打发走闲杂人等,推门而入。走向端坐在榻上的美人,她那一身红嫁衣穿在她身上当真是美极了!美得不可方物! 段风缓缓走上前,深情的望着她,唤道:“如霜,你好美!” 崔如霜娇羞一笑,出声问道:“难道我平时就不美吗?” 段风跟她坐在一起,执起她的双手,“平时也美,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你都很美!” 第35章 就在两人情意绵绵之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段风眉头一皱,起身出去查看。原来是平阳公主醉得厉害,非要闯进新房闹洞房,侍从们怎么拦都拦不住。 段风无奈,只能先安抚平阳:“公主,今日已晚,你也累了,改日再聚可好?” 平阳却不依不饶:“郡主新婚,我这个做妹妹的怎能不尽兴,我要闹一下洞房。”说着便冲进了屋内。 段风心里虽有些不悦,但面上仍带着得体的微笑。 崔如霜笑着上前,“崔如霜笑着上前,“妹妹盛情难却,只是这洞房花烛夜本就讲究个私密,不如我们换个玩法?” 平阳公主一听来了兴致,“哦?表姐有何妙法?” 崔如霜看了眼段风,轻轻说道:“听闻公主擅长舞乐,若妹妹现在表演一曲,明日我定当亲自下厨做些拿手好菜招待公主。” 平阳公主最爱别人夸她才艺,当下眼睛一亮,“好呀,不过你们可得好好看着。” 于是众人移至庭院之中,平阳公主命人取来琵琶,弹奏起来。那琴音起初婉转悠扬,而后逐渐激昂。就在众人沉浸其中时,突然琴弦崩断一根。平阳公主脸色一变,她向来迷信,认为这是不祥之兆。 崔如霜忙道:“公主莫慌,此乃吉相,预示公主即将斩断烦恼之事。” 平阳公主将信将疑,这时段风也附和着劝说几句。 平阳公主心中稍安,也没了继续闹洞房的心思,“罢了罢了,今日便算了,日后再说。”说完便带着侍从离去了。 段风和崔如霜相视一笑,转身回房。 刚进房门,段风便长舒了一口气,“今日多亏娘子聪慧,不然还不知如何打发公主。” 崔如霜浅笑盈盈,“公主也是一时兴起,哄好了便是。”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段风眼神一凛,示意崔如霜噤声,他悄悄靠近窗户查看。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段风担心是府中有歹人,或者是哪个仇家派来的刺客。他转头轻声对崔如霜说:“霜儿,你且躲于屏风之后,待我前去查看。” 崔如霜担忧地点点头,躲了起来。段风拿上折扇防身,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追了出去。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段风四处搜寻,却不见那黑影踪迹。正在疑惑间,一只黑猫突然从树上窜下,吓了他一跳。段风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是虚惊一场。 他收扇回房,对着崔如霜说道:“无事了,许是只猫惊扰了我们。”崔如霜这才放心,两人上榻相拥而眠。 …… 夜色犹如浓稠的墨汁一般,漆黑而深沉,微微轻风轻柔地吹拂着,带来一丝凉意。 在这条幽静而静谧的巷子深处,此刻正静静地站立着两个人——朱文昌和朱冀平。其他人则都恭敬地守候在距离他们约十丈远的地方,不敢靠近半步。 朱冀平低着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次三哥突然叫自己来到这个偏僻之地,究竟所为何事呢?难道是想让自己去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坏事不成?!若是果真如此,那自己又该如何应对才好呢?想到此处,他不禁感到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一直紧盯着朱冀平的朱文昌,忽然开口说道:“七弟,看你这般模样,莫不是心里害怕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一惊,朱冀平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抬起头应道:“三哥,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了。况且这天色也已经不早了,我家中还有王妃等着我回去陪伴呢。” 听到这话,朱文昌微微一笑,缓缓说道:“七弟果真爱极了你那位王妃啊,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她。不过嘛……”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些许威胁之意接着道:“我之所以把你叫来此地,就是想要七弟你能全力配合于我。倘若你不肯配合,那么后果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也是心知肚明的。” 朱冀平心中猛地一沉,仿佛有一块巨石砸入心间,但他的面容却依旧平静如水,毫无波澜地问道:“配合什么?三哥,你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如此含糊其辞,小弟我实在是难以理解啊。” 朱文昌微微眯起双眼,嘴角泛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缓缓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待到时机成熟之际,我自然会将一切都告知于你。耐心等待吧,七弟。” 朱冀平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应道:“既然三哥这么说了,那小弟便不再追问。我还有其他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了。”说完,他转身朝着巷口走去。 朱文昌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朱冀平渐行渐远。看着朱冀平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十丈外的向荣走上前,双手抱拳行礼,恭敬地道:“殿下。” 朱文昌轻轻摆了摆手,目光深邃而坚定地望着远方,喃喃自语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也该是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说罢,他大手一挥,带着向荣迈步离开了这条寂静的小巷。 朱冀平匆匆赶回王府,刚进府门就直奔柳芳华所在之处。看到柳芳华安然无恙,他才松了口气。但想起朱文昌模棱两可的话,心里又笼上一层阴霾。 夜晚来临,朱冀平辗转难眠。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声。他披衣而起,只见一群黑衣人正向着王府内院袭来。朱冀平心头一惊,意识到这或许便是朱文昌所说之事的开端。 他一边指挥侍卫抵抗,一边护着柳芳华向安全地方转移。然而,这群黑衣人的功夫极为高强,王府的侍卫渐渐抵挡不住。就在关键时刻,一支神秘的队伍突然杀出,加入战局。 双方激战许久,黑衣人终是不敌撤走。朱冀平望向王妃,眼神中有自责也有关心。此时,他深知这场宫斗宅斗愈发复杂危险,而他必须更加谨慎应对,才能护住身边之人。 那一支队伍的头领走上前,拱手抱拳,“请殿下放心,刺客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了,还请殿下、王妃回房休息。” 朱冀平抬头问道:“你们是何人派来的?” 头领道:“在下是将军府的人。” 朱冀平微微蹙眉,“繁将军?!” 头领道:“正是。” 朱冀平知道来人身份后没多问了,“今夜有劳你们在此守候了。” 头领道:“殿下放心,我等会尽心尽力守着。” 朱冀平颔首,扶着柳芳华回到了房间,细心的给她盖上了锦衾,躺在她的身侧。 “芳华,吓坏了吧?都是我不好。” 柳芳华道:“七郎,我没事,你不要自责了。” 朱冀平抱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不早了,我们睡吧!” 柳芳华道:“嗯。” 朱冀平心想:今夜来的这群黑衣人是不是三哥派来的有待查证,不过他们目的明显是来对付自己的,只不过他们最后并未得逞罢了。 这一夜对有些人来说是好事,但对有些人却是坏事。 …… 与此同时,就在那片幽静深邃、枝叶繁茂的树林之中,突然出现了这样一幅景象——一群人手握着熊熊燃烧的火把,火光照亮了周围的黑暗角落。而在他们面前不远处,则跪着另外一群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神秘人物。 只见那位站立于黑衣人群前方的男子,面容冷峻如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他用冰冷刺骨且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哼!既然你们这次行动以失败告终,那么就自己乖乖地前去领受惩罚吧!” 这一群黑衣人听到命令后,丝毫不敢有所怠慢或犹豫。他们动作迅速而整齐划一地站起身来,仿佛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接受惩罚的地方快步走去。整个场面显得异常肃穆和紧张,让人不禁为这些黑衣人的命运捏一把汗。 不多时,不远处传来闷哼声,或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少顷,一人走上前来,抱拳,“禀楼主,皆处理干净。” 男子颔首,道:“转告怀王一声,三日后茶楼见。” “是。” 男子转身离开了,手下们紧随其后。 …… 将军府。 繁文澂交代完事情后,就让冼堂彦退下了。 虽然繁文澂已年迈,但诸多事庆帝还是他安排来做。毕竟庆帝最信任的人就是繁文澂,不交给他来办那交给谁来办? 此刻繁文澂正满头苦恼的思忖接下来该怎么办,因为他发现事情越查越不对劲了。之前查夺魂楼却意外查到怀王与杀手有关联,当时还不信,直到看到怀王与夺魂楼的人见面,他这才相信。他万万没想到,怀王会跟此事有关。 繁文澂轻轻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其背后定然隐藏着一个更为巨大、险恶的阴谋。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一名侍卫匆匆赶来禀报说靖王殿下到访。 繁文澂心头一震,赶忙说道:“快快有请!”声音未落,那名侍卫便领命而去。 不多时,只见一位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的男子迈步而入。此人正是靖王朱冀平。他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腰间束着一条镶满宝石的玉带,步伐稳健有力,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威严之气。 繁文澂见到他,连忙拱手作揖。 朱冀平见到繁文澂后,先是双手拱起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问道:“敢问将军,昨夜发生之事您究竟是如何得知的呢?本王对此甚是好奇。” 繁文澂不敢怠慢,连忙拱手抱拳,恭声回答道:“回殿下,微臣一直在京城之中暗中调查那神秘莫测的夺魂楼。经过多番探查和追踪,终于让我发现了他们的一些蛛丝马迹。”说到此处,繁文澂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说道:“近日,微臣察觉到京城中有几处地方频繁出现异常情况,经过一番深入追查,最终确定这些异动皆与夺魂楼有关。于是微臣便顺藤摸瓜,逐渐掌握了更多关于他们的信息。” 朱冀平道:“本王知道夺魂楼,听说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只是未曾想到三哥竟与之有染。”朱冀平眉头紧皱,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 繁文澂微微点头,“殿下,此事关系重大,怀王背后怕是还有势力支撑,我们不可轻举妄动。” “将军所言极是,本王此次前来,便是想与将军商议对策。”朱冀平来回踱步。 繁文澂沉思片刻,说道:“殿下,我们不妨先派人暗中监视怀王与夺魂楼之人的动向,收集更多证据。同时,向陛下暗示夺魂楼之事牵连甚广,看陛下反应。” 朱冀平眼睛一亮,“此计甚好。不过,若陛下偏袒怀王,我们该当如何?” “若真如此,那便只能寻找确凿证据,将真相公之于众,到时就算陛下有心袒护,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繁文澂目光坚定。 “好,就依将军之计行事。”朱冀平下定了决心。两人又商讨了些细节,朱冀平便匆匆离去,繁文澂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深知这场权力争斗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繁文澂转身走出房间,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心腹手下,安排好了监视的人员。这些手下都是跟着他多年出生入死之人,办事极为可靠。 而另一边,朱冀平回到王府后也是心事重重。他深知怀王为人狡诈阴险,如果父皇真的偏袒,要找到确凿证据谈何容易。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 几日过后,监视的人传来消息,说是怀王与夺魂楼之间似乎正在谋划一件大事,只是具体内容还不清楚。繁文澂听闻后决定亲自出马去探探究竟。 就在他靠近怀王与夺魂楼之人会面地点之时,不小心触动了一处暗哨。瞬间,周围涌出一群黑衣人朝他攻来。繁文澂虽武艺高强,但对方人数众多。就在他快要抵挡不住时,一道黑影闪过,原来是朱冀平带着王府侍卫及时赶到。合力击退了黑衣人,却也明白他们的行动已经打草惊蛇。接下来,他们不仅要面对怀王的反扑,还要加快速度找出真相,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 第36章 繁文澂和朱冀平退回安全之地,皆是心有余悸。 “看来怀王早有防备,这夺魂楼也不简单。”繁文澂皱眉说道。 朱冀平亦是一脸凝重,“如今形势紧急,我们得换个法子。我在宫中还有些可用之人,也许能从内部打探消息。” 繁文澂点头称是,“现下也只能这样做了,先按兵不动。” 两人商议了一番这才相继带着人离开了。 回到靖王府的朱冀平立刻安排人去做自己的事,一走进府中,小璃就跑了过来,对着他行礼,“殿下,花公子来了,王妃正在接待。” 朱冀平连忙去了大厅,此刻一花正在品茗。 柳芳华起身,行礼,“殿下。” 朱冀平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芳华,你去休息会儿吧,这里交给我。” 柳芳华点头,“好!” 小璃扶着柳芳华出了大厅。 一花搁下茶盏,望向他,“大哥,这次我来无非是想告诉你,你的那位三哥又有大动作了。” 朱冀平微微皱眉,“此话怎讲?” 一花看了四下,这才低声道:“他、豢养私兵,又跟夺魂楼勾结,估计暗中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朱冀平握紧拳头,“他竟如此大胆,难道不怕被父皇知晓吗?” 一花冷笑一声,“他自是有所依仗,听闻他得了一种奇药,可短暂迷惑人心智,若献给皇上,再加上他身边那些谋士的谗言,恐怕局势会变得极为不利。” 朱冀平来回踱步,片刻后道:“那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找到证据揭露他的阴谋。” 一花点头,“我此次前来也是为此事,我已派人去探查他私兵的藏匿之处,只是那夺魂楼太过神秘,还需从长计议。” 朱冀平道:“是不能操之过急,要是硬碰硬,估计会两败俱伤。” 一花道:“大哥放心,我和伍伯正在查,相信会很快查到的。上次要不是大意了,我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抓到,这次我势必会讨回来的。” 朱冀平流露出些许歉意,道:“真是抱歉,害得你遭了那样的罪。” 一花摆了摆手,“大哥不必自责,我们现在应专注于对付怀王之事。”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朱冀平眉头一皱,“何事吵闹?” 侍从进来禀报:“殿下,怀王殿下带着一群人说是来拜访您,现在就在门口。” 一花眼神一凛,“来得正好,我们正愁找不到他的把柄,说不定今天就能发现些什么。” 朱冀平整了整衣衫,“那就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怀王朱文昌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看似普通却透着一股狠劲的随从。 “七弟,今日三哥特来探望。”朱文昌满脸堆笑,目光却在厅内扫视着。当看到一花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随即恢复正常。 “不知三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朱冀平不动声色地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七弟近日府上有刺客,就带来几位身手不凡的人给你。”朱文昌一边说着,一边暗暗观察着朱冀平的表情。 朱冀平心中警惕起来,三哥突然来访肯定没这么简单,这背后定是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朱冀平拱手,“多谢三哥的好意,府上有侍卫,你这几人还是带回去吧!”说着,望了望他身后的几人,一看他们就不简单,哪敢随便要过来。 朱文昌笑了笑,“没关系,既然七弟不要,我也不勉强七弟了。”突然走上前,在他耳边道:“七弟,你最好配合我,不然你休想看到你的王妃活着。” 朱冀平闻言,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握紧了拳头。 朱文昌望见他的表情只是朗声大笑,道:“哈哈,我就不打扰你了,等过几日我再来拜访。”说罢,甩袖走人。 一花见人走了,这才上前,开口问道:“大哥,你没事吧?看你脸色有些不对啊!” 朱冀平摇摇头,“没事,我们时间不多了,赶紧去办事吧!” 一花道:“那好吧,等我有消息了,我会让彩羽来告知你一声的。” 朱冀平“嗯”了声。 随后一花离开了王府。 朱冀平坐在太师椅中,闭着眼捏了捏眉心,长叹一声。 眼下这情况越来越棘手了,事情到了这一进步三哥也不会收手了,就算自己告诉父皇,父皇也未必信,毕竟没证据。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保护好芳华,不能让芳华受到一丝伤害。 朱冀平起身,走出了大厅。 …… 在一座古色古香、典雅清幽的茶楼里,雕花窗棂外阳光斜照进来,洒在木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光影。 一名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优雅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轻抿一口杯中的香茗后缓缓开口说道:“怀王殿下,依在下之见,您那位七弟恐怕没那么容易与咱们合作啊,更别提指望他能出手相助了。” 坐在对面的朱文昌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对方所言,接着自信满满地道:“本王心中有数,然而由不得他不配合,毕竟本王手里可握着他致命的软肋呢。”说罢,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那男子心领神会地微微一笑,奉承道:“还是怀王殿下足智多谋,深谋远虑,定能马到功成。” 朱文昌闻言,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再次端起面前精致的茶盏轻轻啜饮一口,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不知接下来咱们应当如何行事?” 只见那男子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接下来就请怀王殿下稍安勿躁,静候佳音即可。在下早已安排人手悄然潜入皇宫之中,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便会有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传至您的耳中。” 听到这里,朱文昌不禁喜笑颜开,夸赞道:“哈哈,果然还是楼主办事得力,手段高明啊!” 男子谦逊地笑了笑,回应道:“怀王殿下过奖了,若非有您在背后运筹帷幄,鼎力支持,此事断不可能进展得如此顺遂。” 朱文昌连忙摆手示意不必谦虚,朗声道:“哪里哪里,待到事成之后,楼主当记首功一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呐!” 男子听后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再多言。 此时,茶楼内茶香袅袅,气氛看似轻松惬意,但一场暗流涌动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 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皇宫,红墙黄瓦,雕梁画栋,彰显着无上的威严和尊贵。 朱冀平这几日频繁地入宫请安,看似循规蹈矩,但实际上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明面上向皇帝与皇后请安问好,背地里却一直在暗中探查线索。 他心中暗自思忖,如果三哥真有心谋划些什么,最有可能下手的地方便是饮食方面。毕竟通过食物下毒这种手段既隐蔽又高效。于是,在过去的几天里,朱冀平悄悄地对宫中的膳食进行了一番暗访。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经过仔细调查,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人中毒的迹象。难道说三哥尚未有所行动?还是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偏差?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朱冀平心头。 其实在此之前,朱冀平早已将关于夺魂楼的事情告知了二哥,并叮嘱他务必密切留意身边的人和物。同时,他也毫不隐瞒地透露了三哥与夺魂楼相互勾结之事。起初,二哥对此事难以置信,觉得自家兄弟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但随着时间推移以及一些蛛丝马迹的浮现,二哥终于开始慢慢提高警惕。 这一日,朱冀平如往常一样再次踏入东宫,求见二哥。朱昊见到他后,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打趣道:“七弟啊,你是不是又先去向父皇母后请过安之后,才特意跑来我这儿的呀?” 朱冀平微微颔首,表示默认:“正是呢,二哥。只因小弟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朱昊轻轻拍了拍朱冀平的肩膀,宽慰道:“七弟,你莫要胡思乱想啦。三弟他为人正直善良,怎么可能会干出那种天理不容之事呢!” 朱冀平面色凝重,语气坚定地反驳道:“二哥,此事绝非空穴来风,乃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啊!”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朱昊神色一凛,“出去看看。” 只见一个寺人匆匆跑来,“太子殿下,不好了,门口来了一群官兵,说是奉圣上旨意来搜查东宫是否藏有违禁之物。” 朱冀平心中暗惊,知道定是三哥陷害,他看了一眼朱昊,心中暗忖:‘来得真快,三哥这一招够狠。’ 朱昊沉声道:“七弟莫慌,我们随机应变便是。” 随后两人镇定自若地走向宫门口迎接官兵。 两人走出来,入目眼帘的是一群官兵站列整齐的站在宫门口,带头的是木将军。 木将军迈着稳健的步伐来到朱昊和朱冀平面前,恭恭敬敬地拱手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而庄重地说道:“末将拜见太子殿下、靖王殿下!” 朱昊面带疑惑之色,目光锐利如鹰隼般盯着木将军,开口问道:“不知木将军今日为何要带领如此众多之人前来我这东宫?难道有何要事不成?” 木将军不敢怠慢,依旧紧抱双拳,低头回答道:“回禀太子殿下,微臣乃是奉命行事。皇上降下口谕,命微臣前来搜查东宫。还望太子殿下能够予以配合,莫要让微臣为难呐。” 朱昊微微颔首,神色从容不迫地道:“既是父皇之命,本宫自当遵从。那就有请木将军开始搜查吧!”说罢,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木将军可以行动了。 得到允许后,木将军毫不犹豫地下令手下众人迅速展开对东宫各个角落的仔细搜索。一时间,东宫之内人声鼎沸,脚步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站在一旁的朱冀平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忧虑。他眉头紧皱,满脸担忧地望向朱昊,压低声音说道:“二哥,倘若他们真从这东宫里搜查出些什么东西来,那咱们该如何是好啊?” 朱昊拍了拍朱冀平的肩膀,宽慰道:“七弟不必忧心忡忡,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本宫平日里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又岂会惧怕他人蓄意诬陷呢?”说完,他挺直身躯,目光坚定地注视着正在忙碌搜查的士兵们。 朱冀平道:“虽如此说,但若是真搜出些莫名之物,恐也难以辩解。” 官兵们仔细搜查着东宫的每个角落,朱冀平紧张得手心出汗,而朱昊却一脸坦然。不多时,一名官兵跑至木将军跟前,低声说了几句,木将军脸色一变。原来他们只搜到一些寻常物件,并无任何违禁之物。 朱冀平大喜过望,朱昊则望向木将军,“木将军,如今可查清楚了?” 木将军尴尬地抱拳,“太子殿下恕罪,看来是有人谎报军情。” 朱昊冷笑道:“谎报军情?本宫看是有人蓄意陷害。本宫定会向父皇禀明此事,彻查到底。” 木将军只能诺诺称是,带着官兵灰溜溜地离开。 朱冀平松了口气,“二哥,此次多亏了你镇定自若,不然真不知如何收场。” 朱昊目光冷峻,“三弟竟敢如此大胆,公然诬陷本宫,本宫不会善罢甘休。七弟,咱们现在就去面见父皇,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于他。” 于是二人整了衣冠,向着皇帝所在的宫殿走去,决意要讨回公道。 二人来到皇帝的宫殿前,通报之后进殿行礼。朱昊恭敬地开口:“父皇,儿臣今日遭人诬陷,三弟指使官兵搜查东宫,意图污蔑儿臣藏有违禁之物,幸得儿臣清白,还请父皇做主。” 庆帝坐在龙椅之上,微微皱眉:“竟有此事?老三为何要这般做?” 朱冀平忙附和:“父皇,二哥向来贤德,定是三哥嫉妒二哥的太子之位才出此下策。” 庆帝沉思片刻后道:“此事朕自会调查清楚,若真是老三蓄意为之,朕绝不轻饶。你们先退下吧。” 兄弟二人无奈只得告退。 出了宫殿,朱冀平担忧地说:“二哥,父皇并未立刻惩戒三哥,这可如何是好?” 朱昊眼神透着狠厉:“无妨,经此一事,三哥必然心虚,我们只需暗中派人盯着他,定能抓住他更多把柄。” 朱冀平恍然大悟:“二哥英明。” 而后,朱昊便悄悄安排人手去监视三弟的一举一动,一场新的暗斗即将拉开帷幕。 第37章 待那两人缓缓地走出大殿之后,整个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之中。就在这时,只见原本安静垂落在一旁的帷幔轻轻晃动了一下,随后一名身材魁梧、身披重甲的将军迈步而出。 他走到距离庆帝不远处,恭敬地拱起双手,低头说道:“皇上,依微臣之见,经过此次事件想必能让太子殿下心生警觉。” 坐在龙椅之上的庆帝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幽深而锐利,仿佛能够洞悉一切。他沉默片刻后,缓声道:“但愿如你所言。不过,此事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罢休。你与繁卿需得继续深入调查,务必将幕后黑手给朕揪出来!” 听到庆帝这番话,木将军神情一肃,再次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有力:“臣谨遵圣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说罢,他便保持着抱拳的姿势,静静等待着庆帝进一步的指示。 庆帝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示意木将军可以退下了。得到许可后的木将军不敢有丝毫耽搁,再次向庆帝拱手行了一礼后,这才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大殿。 随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偌大的宫殿又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庆帝一人若有所思地端坐在那里,心中暗自思忖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 朱冀平这边也没闲着,他虽不如二哥那般心思缜密,但人脉也不少。他找到自己的心腹赵绪和林溯,吩咐道:“你且去打听一下三哥近日还与哪些人来往密切,我就不信他只靠自己一人敢做出这等事。”两人领命而去。 再说那怀王朱文昌,经过这次事情也是惊弓之鸟,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他召集自己的幕僚商议对策,其中一人献策:“殿下,如今太子那边肯定有所防备,我们不妨先按兵不动,再寻机会。” 朱文昌烦躁地摆摆手:“本王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想办法扳回一局。” 而朱昊派出去监视的人很快发现了朱文昌频繁会见一些朝中官员,便急忙回去禀报。朱昊听闻冷笑一声:“三弟这是坐不住了,想要拉拢朝臣。看来我得提前给那些大臣们一点警告才行。” 于是朱昊开始秘密召见一些重臣,话里话外暗示他们莫要站错队。宫中暗流涌动,各皇子之间的争斗愈发激烈起来,仿佛平静的湖面下即将涌起滔天巨浪。 …… 怀王府内,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彰显着这座府邸主人的尊贵身份。 此时,向荣正恭敬地抱拳向朱文昌禀报:“殿下,属下已经按照您的指示,精心安排了可靠之人秘密进京。” 朱文昌端坐在书桌前,闻言微微颔首,表示满意。接着,他面色凝重地开口问道:“那宫里如今可有什么新的情况出现?” 向荣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回答道:“回殿下,据属下所知,太子近日已开始私底下与一些朝廷重臣频繁接触,想来应该是察觉到了某些异样。此外,靖王在最近一段日子里也和太子走动得颇为密切。” 听到这里,朱文昌不禁微微蹙起眉头,冷哼一声说道:“哼!看来我那七弟终究还是选择要与本王作对了。既然如此……”他稍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继续吩咐道:“向荣,你立刻传话下去,如果靖王胆敢有所行动,便直接派人去将他的靖王妃请到府上。” 向荣再次抱拳应道:“遵命,殿下!” 看着向荣离去的背影,朱文昌嘴角泛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心中暗自冷笑道:“七弟啊七弟,当你得知自己心爱的人突然不见时,不知会是怎样一番心境呢?” 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在书房外的柱子身后。此人正是烟雨,她将屋内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只见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心中暗暗思忖道:“原来他竟然想要对付柳芳华,不行!无论如何,我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想到此处,烟雨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然后如同幽灵一般悄然离开了书房。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孤身一人走出了怀王府,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烟雨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脚步略显沉重地踏入了靖王府的大门。府中的侍女早已前去禀报给了朱冀平和柳芳华。 此刻,烟雨静静地伫立在宽敞明亮的厅堂之中,心中不停地思忖着该以何种方式提醒朱冀平和柳芳华而又不引起他人的怀疑。尽管她深知自己乃是柳芳华的亲姐姐,但目前仍不是相认的最佳时机,毕竟还有情仇尚未得报。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却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从门外传了进来。烟雨闻声望去,只见朱冀平面带微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怀六甲的柳芳华缓缓步入厅堂。 烟雨见状,赶忙微微欠身行礼,轻声说道:“希望我此番前来并未叨扰到二位。” 朱冀平和柳芳华也连忙回礼,朱冀平笑着回应道:“三嫂这是哪里的话呀!您能莅临寒舍,实乃我等之荣幸,我们高兴都还来不及呢!自从上次有幸一见之后,芳华便常常念叨着想再次与三嫂相见,只可惜一直未能寻得合适的契机。” 柳芳华则在朱冀平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到烟雨面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轻抚着隆起的腹部,柔声说道:“说来也是缘分使然,咱们姐妹二人竟然都如此幸运,得以嫁给各自心爱之人,此般境遇,无疑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之事啊。” 烟雨望着她,道:“妹妹如今身怀六甲,确实有福。只是这世间福祸难测,有些危险总是潜藏于暗处,防不胜防。”烟雨看似无意地说道。 柳芳华微微皱眉,问道:“三嫂这话何意?” 烟雨看了一眼朱冀平,欲言又止。 朱冀平会意,说道:“三嫂但说无妨。” 烟雨轻咳一声,缓缓开口:“听闻最近某王爷有些异动,似有人暗中谋划着不利于王爷兄弟之事。妹妹你深得靖王宠爱,若是有人想对付靖王爷,必然会从你这儿下手。” 柳芳华脸色一变,下意识护住肚子,“三嫂可知是谁?” 烟雨摇摇头,“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只是偶然听到些风声。妹妹平日定要小心身边之人,莫要轻易相信陌生人。” 柳芳华忙点头称谢。 这时,烟雨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递给柳芳华,“这里面装着一些草药,有安神保胎之效,妹妹收下吧。”柳芳华接过香囊,感激不已。 烟雨心想,暂时只能提醒到此了,希望她与她的夫君能平安无事,自己也好早日报仇雪恨。随后便向两人告辞离去。 朱冀平站在原地,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着:此次三嫂突然前来探望,其目的显然不简单。从她的话语间不难推测出,三哥那边很可能已经开始谋划针对芳华不利的行动。只是,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和算计呢?而更让他感到疑惑不解的是,三嫂为何要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前来向自己通风报信呢?难道她与这件事情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关联不成? 就在这时,一旁的柳芳华忍不住开口问道:“七郎,你说到底应不应该相信三嫂所说的那些话呀?” 朱冀平闻言,连忙伸手扶住她那纤细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到椅子旁坐下,然后微笑着反问她道:“芳华啊,依你之见,你觉得三嫂的这番话可信度有多高呢?” 柳芳华略微思索片刻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倒是觉得三嫂所言应该不假。不知怎的,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便从她的身上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一种如同亲姐姐般的亲切之感。自从我的姐姐离世以后,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了。”说着,她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仿佛又回忆起了曾经与姐姐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朱冀平见状,赶忙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她,并轻声安慰道:“别难过了,芳华。想必你的姐姐一定也是个美若天仙之人吧?否则怎能有像你这般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妹妹呢?” 听到这话,柳芳华破涕为笑,娇嗔地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说道:“就知道哄人家开心!不过说实话,我的姐姐确实生得极美,可以说是美得无与伦比,无人能及。” 朱冀平深情地凝视着怀中的佳人,郑重其事地说道:“在我心目中,不管别人如何美丽动人,唯有你才是最漂亮的女子,而且永远都会是我心中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存在!” 听了这番甜言蜜语,柳芳华的脸上顿时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令人陶醉不已。 朱冀平目光深邃而温柔,仿佛那眼眸深处藏着无尽的深情,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轻声叮嘱道:“芳华啊,日后若是我不在府上,你切记不要轻易踏出府门一步。如今局势动荡不安,正值多事之秋,咱们行事需得万分小心才是。” 站在一旁的柳芳华微微颔首,柔声应道:“夫君放心便是,现今妾身怀有身孕,身子愈发沉重,也是懒得走动,只愿整日窝在这王府之中图个清静呢。”说着,她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腹部,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朱冀平见此情景,不禁宠溺地笑了起来,调侃道:“哈哈,你呀,真像一只懒洋洋的小懒猫!不过也好,这样乖乖待在家里,我才能安心在外办事。” 就在两人谈笑间,忽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禀报:“启禀王爷、王妃,平阳公主驾到!” 朱冀平闻言连忙说道:“快快有请!” 侍卫恭敬地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快步离去,请平阳公主入内。 不一会儿,只见平阳公主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她身着一袭华丽的宫装,身姿婀娜多姿。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她怀中还抱着一只毛色斑斓的狸花猫。平阳公主不时地伸出玉手轻柔地抚摸着狸花的毛发,而那只狸花则乖巧无比地蜷缩在她怀里,享受着主人的关爱。 朱冀平见状,笑着迎上前去:“六姐,今日怎的如此有闲情逸致,竟抱着这小家伙出宫来了?” 平阳公主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听闻芳华妹妹身怀六甲,想必在府中难免会感到烦闷无趣,所以便想着带这只可爱的狸花前来给她解解闷儿。” 朱冀平听后,感激地说道:“多谢六姐费心了。” 平阳叹气道:“最近这些日子二哥他们都不陪我玩了,现下我只能来找你们了。” 朱冀平微笑着说道:“六姐别这么说呀,能有你来陪伴我们,也是我们的荣幸呢。再说了,大家各自忙碌也是常有的事嘛。” 平阳撅起小嘴,嘟囔道:“哼,可我还是觉得无聊啊。以前二哥还经常带着我到处玩耍呢。” 柳芳华轻轻拍了拍平阳的肩膀,安慰道:“等过段时间二哥闲下来了,肯定又会来找你一起玩啦。咱们现在就先好好跟这可爱的小猫咪玩玩呗。”说着,她又伸手逗弄了一下狸花猫。 平阳点了点头,但脸上依旧有些失落。这时,狸花猫似乎感受到了平阳的情绪,主动蹭到了她的脚边,喵喵叫着。 平阳见状,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蹲下身子抱起了狸花猫,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说道:“哎呀,还是你最贴心啦。” 朱冀平和柳芳华看着平阳与狸花猫亲昵的模样,不禁相视一笑。 最后,三个人悠然地来到了后院之中。他们围坐石桌旁,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可口的点心。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着他们的面庞,带来一丝凉爽与惬意。 柳芳华轻轻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着那香甜的滋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朱冀平则端起一杯清香四溢的茶水,微微抿上一口,感受着茶的醇厚和回甘。而平阳呢,则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正在嬉戏玩耍的小猫。 第38章 烟雨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回到了怀王府,一路上她心不在焉,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思绪。当她走到自己房间门前时,突然发现屋内竟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仿佛在沉思着什么。烟雨定睛一看,原来是朱文昌,心中不禁微微一怔。 烟雨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轻轻地走上前去。到了近前,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轻声说道:“殿下。” 听到声音,朱文昌慢慢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望向烟雨。他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女子,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内心深处的秘密。片刻之后,朱文昌开口问道:“你去哪儿了?”他的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疑惑。 烟雨不敢与他对视,稍稍低下头去,回答道:“出去走了走。”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然而,朱文昌并没有轻易放过她,继续直勾勾地盯着她,追问道:“当真只是出去走了走?”他的眼神愈发锐利起来,仿佛能够洞悉一切谎言。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烟雨感到一阵心虚,但还是强作镇定地抬起头,直视着朱文昌的眼睛,反问道:“殿下这是不信我?”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些许不满和委屈。 朱文昌望着她委屈模样心软了,揽着她的腰肢,“没有,本王信你就是了。本王只是担心你,你不要生气。” 烟雨转过身,不理他。 朱文昌知道她是生气了,上前哄道:“烟雨,本王没有不信你的意思,只是太担心你了。” 烟雨扑到他怀中,哭得梨花带雨,“殿下,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这些日子你都没怎么来过后院……” 朱文昌闻言,连忙打断她,抬手给她拭泪,“你这说的什么话?本王可没有这么觉得,是本王疏忽了你,你不要哭了。” 烟雨靠在朱文昌怀里抽泣着,朱文昌轻抚着她的背。 “好了,烟雨,这段时日是本王疏忽了,才让你受委屈了,今日就好好陪你,嗯?” 烟雨道:“真的?殿下的事都忙完了吗?要是没有,可不能耽误正事。” 朱文昌搂着她坐下,“正事都忙完了,你就别担忧了。现在就安心的陪着本王吧!” 烟雨破涕为笑,轻轻依偎在朱文昌怀里。 这时,丫鬟小翠和小兰端着茶水点心进来,看到二人和好如初,也暗自松了口气。 朱文昌拿起一块糕点喂到烟雨嘴边,“尝尝这个,这可是膳房新做的样式。” 烟雨羞涩地张嘴吃下,也拿起一块糕点喂给他。“殿下也尝尝。”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糕点。 …… 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皇宫之中,雕梁画栋的长廊之下,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躲在柱子后面,紧张地四处张望。他们身着宫中寺人特有的服饰,低垂着头,小声嘀咕着什么。 只见左边那个公公小心翼翼地从自己宽大的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纸包,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递到了右边公公的手中,并压低声音说道:“记住,一定要把这药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到茶水里面去!”他那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狡黠和阴险。 右边的公公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动作敏捷地将纸包接过来,迅速塞进自己的怀里藏好,同时低声回应道:“放心吧,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好的。”他的脸上虽然带着谄媚的笑容,但眼神却闪烁不定,似乎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 左边的公公显然对他的回答并不完全信任,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若是此事不小心被别人察觉了,你可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说完,他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仿佛想要看穿其内心深处的想法。 右边的公公毫不犹豫地应道:“知道知道,如果真发生那样的情况,小的绝对不会牵连您老人家半分,所有责任都由我一人承担便是。”然而,尽管他嘴上说得斩钉截铁,额头上却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左边的公公稍微松了一口气,挥挥手示意道:“好了,事不宜迟,赶紧去吧。”于是,两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个地方,消失在了长廊尽头的拐角处。 而那个神秘的纸包里究竟装着何种毒药,以及他们此番密谋到底意欲何为,恐怕只有等事情进一步发展才能知晓…… 庄严而肃穆的御书房里,庆帝端坐在书桌前,神情专注地翻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疏,手中的朱笔不时在奏折上批注几句。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内侍匆匆忙忙地走到庆帝身旁,压低声音禀报:“皇上,刚刚得到消息,皇后娘娘病了。” 庆帝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手中的动作瞬间停住。他略作思考后,果断放下手中的奏疏,站起身来对身边的荣伸说道:“立刻摆驾长阳宫!” 很快,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便向着长阳宫行进。一路上,众人皆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心急如焚的庆帝。不多时,他们便抵达了长阳宫门前。 此时的长阳宫内早已是人来人往,宫女和太监们忙碌地穿梭其中。见到庆帝驾到,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纷纷跪地迎接。庆帝则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向寝殿内。 进入寝殿后,庆帝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的宋皇后。他快步走到床前坐下,轻轻握住宋皇后那略显冰凉的手,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接着,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一众太医和宫女,开口问道:“太医,皇后到底怎么样了?” 为首的林太医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回答道:“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的病情着实有些奇怪。微臣仔细为皇后娘娘把过脉,但却未能诊断出具体病症,而且……而且目前也没有办法唤醒娘娘。这实在是令人费解啊。” 庆帝听后,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他紧紧蹙起眉头追问道:“怎么会这样?到底哪里奇怪了?” 林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继续说道:“启禀陛下,微臣行医多年,从未遇见过如此诡异的脉象。按常理来说,即便是再复杂的病症,通过脉象也总能察觉一些端倪。可此次为皇后娘娘诊脉,微臣却感觉脉象十分混乱,毫无规律可循。” 庆帝沉默片刻,然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宫女小蓉,语气严厉地问道:“小蓉,你一直在皇后身边伺候,快说说皇后是如何病倒的?” 小蓉道:“回皇上的话,娘娘今日午时还好好的,只是用过午膳之后,喝了一盏参茶便晕倒了。” 庆帝眼神一凛,“参茶?那参茶从何而来?” 小蓉战战兢兢地回道:“是尚食局送来的,说是新进贡的上好参茶,专门孝敬娘娘的。” 庆帝心中疑窦丛生,吩咐身边的荣伸,“去,把尚食局负责送参茶的人给朕找来。” 不多时,一个小太监被带到御前。小太监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的不知那参茶有问题啊。” 庆帝怒喝道:“那参茶是谁让你送去的?” 小太监哆哆嗦嗦地答:“是……是李公公让小的送的,小的真不知道里面有毒啊。”庆帝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又是这个李公公,来人呐,去把李公公交给大理寺严查。” 此时,一直昏迷不醒的宋皇后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一旁的太医惊喜地喊道:“皇上,娘娘好像有苏醒的迹象。”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宋皇后,只见她缓缓睁开双眼,虚弱地说道:“皇……皇上,妾身感觉像是被下了药……” 庆帝握紧宋皇后的手,“皇后放心,朕定会查出幕后黑手。” 庆帝安抚完皇后后,立刻前往御书房。 刚坐下不久,大理寺卿前来禀报:“皇上,这李公公嘴硬得很,只说是受人指使,却不肯说出背后之人。不过臣等发现他近日与贵妃娘娘宫中之人来往密切。” 庆帝眉头紧皱,“传殷贵妃进宫。” 殷贵妃听闻皇上召见,心中很是疑惑是为什么事召见自己,问内侍,他说不出所以然来,却也只能盛装前往。 进殿后,殷贵妃行礼,庆帝直接质问:“殷贵妃可知李公公之事?” 殷贵妃纳闷:“妾不知,皇上为何如此问妾?” 庆帝冷哼一声:“尚食局的事,你当真不知情?” 殷贵妃惶恐跪地,哭诉道:“皇上,妾冤枉,定是有人陷害妾。”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宋皇后拖着病体前来。 皇后直视殷贵妃,“妹妹,本宫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毒害本宫?” 殷贵妃道:“姐姐这话是何意?” 宋皇后拿出一块玉佩,“这是在李公公房内找到的,乃是妹妹之物。” 殷贵妃一脸震惊,摇着头,“姐姐,我冤枉啊,这玉佩是我的不假,但我不知道这玉佩怎么跑到了李公公房间。” 宋皇后道:“你当真没做过?” 殷贵妃极力辩解道:“姐姐,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 宋皇后跟殷贵妃一直和睦相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庆帝看着眼前两人的争执,心中也是疑虑重重。 这时,他突然想到一事,便问道:“那李公公可有家眷?” 大理寺卿忙回禀:“回陛下,这李公公有一远亲侄子,常在外惹是生非。” 庆帝眼神一凛,“速将此人带来。”不多时,那侄子被带到御前,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庆帝厉声道:“你若如实招来,朕或许饶你不死。” 那侄子磕头如捣蒜,道出实情。原来他欠了赌债,被人利用,偷了殷贵妃的玉佩放在李公公房中,而真正指使李公公在尚食局动手脚的另有其人,竟是一直在后宫默默无闻的容嫔。 她嫉妒宋皇后受宠,妄图借此事一石二鸟,既除去宋皇后又扳倒殷贵妃。真相大白,庆帝大怒,降罪于容嫔。宋皇后和殷贵妃相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 殷贵妃感激涕零地看向皇后,“多谢姐姐信任。” 宋皇后微笑着扶起她,“妹妹莫要再哭,经此一事,咱们姐妹更应同心才是。” 庆帝望着和好如初的二人,心中暗叹后宫争斗复杂,幸得此次真相未被掩埋。 庆帝道:“好了,皇后赶紧回宫养病吧!” 宋皇后行礼,“是。” 殷贵妃同宋皇后一道离开了御书房。 不知为何,庆帝眉头紧皱,心中隐隐觉得此事似乎尚未得到彻底解决。他坐在龙椅之上,面色凝重地凝视着前方,许久之后,才缓缓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忧虑和烦恼。 一旁的荣伸见状,赶忙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毕恭毕敬地说道:“皇上,请喝茶。这可是新贡上来的上好茶叶,香气扑鼻,滋味醇厚,或许能稍稍缓解您的心绪。”说着,他微微躬身,将茶杯递到了庆帝面前。 庆帝接过茶杯,问道:“荣伸,你说,今日一事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荣伸道:“奴才以为确有蹊跷。容嫔固然嫉妒皇后娘娘受宠,但以她的手段和势力,未必能如此缜密地谋划这一切。” 庆帝微微皱眉,“那依你看,背后还有何人?” 荣伸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庆帝,低声说:“奴才斗胆猜测,恐怕与太后娘娘有关。” 庆帝一惊,手中的茶杯晃了一下,“为何这么说?” 荣伸接着说道:“容嫔向来胆小怕事,若无靠山,怎敢对皇后和贵妃下手。而且据奴才所知,近日太后身边的嬷嬷曾多次出入容嫔的宫殿。” 庆帝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太后想要借此打压皇后?” 荣伸低头称是。 庆帝冷哼一声,“后宫之事,朕本不想过多干涉,但若是太后插手,就另当别论了。” 此时,太后宫中,一名宫女匆匆跑来,“太后,陛下好像察觉出些什么了。” 太后冷笑,“我不过略施小计,他能查出什么。就算查到我这里,难道他还敢对我如何不成?” 然而,她不知庆帝已下定决心要彻查到底。 第39章 之后,庆帝便吩咐亲信暗中调查容嫔与太后之间的往来证据。数日后,亲信前来汇报,带来诸多信件与证人的口供,铁证如山表明太后确实在背后操纵容嫔对付皇后。 庆帝面色阴沉,带着这些证据径直走向太后的宫殿。太后见庆帝前来,神色不变,依旧端坐着。 庆帝将证据甩在桌上,怒道:“母后,您贵为太后,为何还要插手后宫之事,算计皇后?” 太后却慢悠悠地说:“皇帝,我只是想给皇后一点教训,她独得恩宠,难免骄纵。” 庆帝反驳道:“皇后一向贤良淑德,朕心中有数。母后此举莫不是想控制后宫?” 太后没想到庆帝竟敢如此顶撞自己,一时语塞。 庆帝紧接着说:“儿臣敬重母后,但后宫之事由朕做主,此次儿臣不会轻饶。”说完拂袖而去。 只留下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她未曾料到庆帝这次竟不顾情面,而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计划失败。 刘嬷嬷赶紧劝慰太后,道:“太后娘娘莫生气,此事失败了,不代表以后没有机会。” 太后眼睛一眯,“我就不信,那宋氏能一直这么得意下去。” 刘嬷嬷忙称是。 …… 朱昊、朱冀平和平阳得到消息说宋皇后生病了之后,心中十分焦急,连忙马不停蹄地赶往长阳宫探望。除了齐王和怀王没来,倒让人送来了补品之类的送到了长阳宫。 三人一进入寝殿,便看到躺在床上略显憔悴的宋皇后。 宋皇后见到他们如此匆忙赶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轻声说道:“你们都有心了,但母后这不过是一点小病而已,用不着这般兴师动众的。” 朱冀平快步走到床边,关切地看着宋皇后,语气诚恳地道:“母后,您可一定要好好养病啊,切不可过于劳累了。” 宋皇后微笑着望向自己这个贴心的小儿子,眼中满是慈爱,点头应道:“好,母后会听冀平的话。” 就在这时,宫女小蓉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走了进来,轻声说道:“娘娘,该喝药了。” 朱冀平赶忙接过药碗,对宋皇后说道:“儿臣来喂母后喝药吧。” 宋皇后微微颔首,笑着说好。于是,朱冀平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将药吹凉后送到宋皇后嘴边。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却也充满了温馨与亲情。 平阳拿来蜜饯,给宋皇后喂下。“母后吃了这蜜饯就不会觉得苦了。” 宋皇后望向他们,道:“没白疼你们。昊儿,你作为二哥,可得护着弟弟妹妹们。” 朱昊道:“不用母后说,儿臣也会护着弟弟妹妹的。” 宋皇后对他引以为傲。 朱冀平抬头问道:“母后,这次你怎么突然病了?” 宋皇后并未告知缘由,“大概是前夜里贪了凉,这才病了。” 朱冀平皱了皱眉,心中隐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见母后不愿多谈,也不好再追问。 朱昊道:“母后,现在就好好养病,可别再病了。” 宋皇后笑着应了声。 之后,平阳留了下来,朱昊与朱冀平离开了长阳宫。 走之前,朱冀平特意去找了小蓉一趟。 朱昊问道:“七弟,你找小蓉干什么?” 朱冀平低声道:“二哥,母后的病不是普通的病。” 朱昊愣住了,“不是普通的病那是什么?” 朱冀平道:“母后被人投毒了。” 朱昊驻足在原地,“小蓉是这么说的?” 朱冀平道:“是。原先她还不肯说,直到我再三逼问之下,她才说出了实情。说是这毒是容妃下的,而容妃又跟太后娘娘走得近。” 朱昊道:“七弟的意思是,这容妃是太后娘娘指使的?” 朱冀平道:“不知道。事情真相如何有待查证。” 朱昊点头,“想必父皇已经让人去查了,我们也用不着担心。” 朱冀平道:“对了二哥,你得时时刻刻警惕着点,我担心……” 朱昊道:“你还是担心三弟那边,是吧!” 朱冀平点头,“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总之我们警惕点没坏处,谁知道三哥打的什么坏主意。” 朱冀平叹了口气,“二哥,三弟向来心思深沉,又一直觊觎太子之位,我们不得不防。” 朱昊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出毒害母后的真凶,还母后一个公道。” 两人正说着,忽然看到前方内侍来传旨,原来是庆帝召他们前去御书房。兄弟俩对视一眼,赶忙前往。 进了御书房,庆帝面色阴沉。朱昊率先开口,“父皇,可是查到了关于母后中毒之事?” 庆帝冷哼一声,“朕已经命人将容妃禁足,此事的确与她有关,但背后是否还有他人指使尚未可知。” 朱冀平忙道:“父皇,儿臣听说容妃与太后娘娘关系匪浅。” 庆帝微微眯眼,“朕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谋害皇后之人,不管是谁,朕都会让其付出代价。” 朱昊和朱冀平听后暗暗松了口气,他们相信父皇定能查明真相。此时,他们只希望母后能够早日康复,后宫的这场阴谋算计也能尽早平息。 庆帝望向他们,“对了,朕叫你们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朱昊道:“父皇但说无妨。” 庆帝道:“关于最近发生的事,想必你们都有所耳闻。” 两人点头。 庆帝接着说:“不管今后发生了什么事,昊儿你作为太子,必须承担起你应有的责任。” 朱昊道:“请父皇放心,儿臣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庆帝道:“如今朝局动荡,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你不仅要保护好自己,更要稳定朝堂局势。” 朱昊恭敬答道:“儿臣明白,儿臣定会小心谨慎行事。” 庆帝又看向朱冀平,“冀平,虽然朕对你不抱多大期望,但你作为皇家一员也要辅助你兄长。” 朱冀平行礼道:“儿臣遵旨。” 庆帝道:“现如今发生的事太多,你们要团结一心。” 两人拱手,“是。” 庆帝对他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两人一同说道:“儿臣告退。” 待两人出去后,庆帝不仅满脸愁容,而又担心起以后。 …… 茶楼中。 他静静地坐在桌前,目光凝视着门口,心中暗自思忖着即将到来的会面。 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之中。男子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房间,优雅地坐下,然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朱文昌则耐心等待着,直到对方放下茶杯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楼主,不知今日怎会有如此雅兴光临此地呢?” 男子闻言哈哈一笑,笑声爽朗而洪亮:“哈哈哈,这不是有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即将上演嘛,所以特地赶来告知怀王殿下您一声,顺便借此机会向您表示祝贺啊。” 朱文昌微微颔首,表示感谢之后紧接着问道:“照这样看来,事情进展得相当顺利咯?” 男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回答道:“那是自然,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激化到一触即发的地步,眼看着就要开始矛盾升级啦,咱们只需坐山观虎斗,静候佳音即可。” 听到这个消息,朱文昌脸上不禁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那可真是太好了!若能如我们所期望的那般发展,一切都将变得轻松许多。” 然而此时,男子却稍稍收敛了笑容,郑重其事地提醒道:“不过怀王殿下切不可掉以轻心呐,虽然使了点手段让太后和庆帝的关系决裂,但那两位也绝非等闲之辈,绝不能轻视他们的实力和手段。稍有不慎,恐怕局势便会失控。” 朱文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王自然知晓,只要他们也斗得两败俱伤,这皇位迟早是本王的。” 男子微微欠身,“殿下英明。只是那太子朱昊身边有不少能人谋士,靖王朱冀平虽看似平庸,却也不容小觑,他们背后的势力若是联合起来,恐怕不好对付。” 朱文昌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那就想办法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绝不能让他们联手。楼主那边再添些助力,务必让这场争斗更加激烈。” 男子道:“怀王殿下尽管放心,在下都已安排妥当。” 朱文昌快要迫不及待看到他们互相伤害了,笑着喝下杯中茶。 另一边,朱昊回到东宫,心腹谋士前来禀报,“殿下,近日发现一些可疑之人在暗中窥探,恐是有人蓄意为之。” 朱昊目光深沉,“看来有些人按捺不住了,加强防卫,同时派人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捣鬼。” 此时的朱冀平也收到消息,感觉风雨欲来,心中暗自警惕,想着是否要主动去找兄长商议应对之策。 想了想,还是改日再去吧!现在应该去看看芳华了。 朱冀平来到芳华的住所,只见芳华正在修剪花枝。 芳华见他来了,连忙放下剪刀,扶着腰走上前,“七郎。” 朱冀平扶着她,“近日局势不安,我心中烦闷,见了你才觉好些。” 芳华轻声说道:“妾身听闻外面有些动荡,七郎定要小心。” 朱冀平点头,“放心,我会小心的。” 柳芳华依偎在他怀中,“七郎,不管发生了何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朱冀平抱着她,“芳华,有你在身边真好!” 风带动了他们的衣袂。 …… 而在朱昊这边,探子很快查到一些线索指向怀王朱文昌。 朱昊冷笑道:“果然是他,野心勃勃,还妄图算计于我。” 谋士进言:“殿下,如今当务之急是揭露怀王阴谋,同时与靖王修好共同对抗外敌。” 朱昊点头称是,当下修书一封送往靖王府。 靖王朱冀平收到书信后大惊,立刻决定前往东宫面见太子。两人相见后,朱冀平表明态度愿同太子共进退。朱昊大喜,二人开始商讨对策。 怀王朱文昌得知此事后大发雷霆,“可恶,竟让他们联手了。” 手下人忙劝道:“殿下莫急,还有机会从中破坏。” 朱文昌冷静下来,眼神中透着狡黠,“哼,看本王如何再次搅乱局面。” 朱文昌派人暗中散播谣言,说靖王与太子的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双方其实各怀鬼胎。这谣言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宫廷内外传开。 一些大臣们听到谣言后,不禁对二人的联盟产生了怀疑,纷纷观望起来。朱冀平和朱昊察觉到氛围不对,知道是有人故意抹黑。朱冀平提议,举办一场宴会,邀请朝中重臣参加,在宴会上展示二人的兄弟齐心。 宴会当日,众人齐聚。朱冀平与朱昊谈笑风生,互相敬酒,表示彼此信任无间。就在众人渐渐相信二人关系稳固之时,突然有刺客闯入。 场面瞬间大乱,有人混在人群中大喊:“太子殿下要趁机除掉靖王殿下啦!” 但朱冀平和朱昊早有防备,刺客很快就被制服。但问其是谁派来时,刺客早已咬破了嘴里的毒身亡。 虽然二人心知是谁派来的,但他们都没证据。只能再另想办法了。 朱昊面色从容地对着众人朗声道:“好了各位,如今这些胆大包天的刺客已然全部殒命,大家不必惊慌,可以继续开怀畅饮、放歌纵酒啦!” 众人闻言纷纷领命,原本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松弛下来,很快便又恢复了不久前那热闹非凡、杯盏相交的场景。一时间,欢声笑语再次充斥于整个宴会厅之中。 与此同时,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卫迅速上前,动作利落地抬起那些刺客的尸首,如同抬走毫无重量的物件一般,步伐稳健地朝着厅外走去。 待侍卫们离去后,朱昊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朱冀平说道:“七弟啊,这次还真是多亏了咱们事先有所防备,要不然可就要让三弟那个家伙阴谋得逞喽!”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和后怕。 朱冀平轻轻皱起眉头,同样小声回应道:“是啊二哥,只可惜目前尚无确凿证据能够证明此事乃是三哥所为,否则便能将这所有麻烦一次性彻底解决掉了。”言语之间流露出些许无奈与不甘。 朱昊目光坚定地看着远方,缓缓说道:“放心吧七弟,证据迟早都会出现的。只要咱们耐心等待,总有一天能抓住那家伙的把柄,让他无所遁形!” 第40章 怀王府书房内,气氛异常凝重。只见朱文昌满脸怒容,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震得桌上的笔墨纸砚都微微颤动起来。 他瞪大双眼,口中怒喝道:“废物!简直就是一群废物!本王派出了如此众多的人手,居然还是失败了!” 一旁的向荣赶忙抱拳行礼,恭声说道:“殿下息怒,依属下之见,此次行动失利恐怕是因为对方早有防备。否则以我方派出之人手和实力,断不至于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啊。” 朱文昌闻言,冷哼一声,双手握拳,“本王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顿了下,又道:“吩咐下去,给我彻查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若有知情不报者,一经发现,格杀勿论!”朱文昌眼中透着狠厉之色。 向荣领命而去后,朱文昌独自在书房踱步,心中暗忖:这京城之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难不成是太子那边得到风声?亦或是其他王爷在背后捣鬼?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烟雨的声音。 朱文昌强忍着内心的不快,努力让自己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然后步履轻快地朝着门口走去。 烟雨远远地瞧见他走来,赶忙恭敬地行了个礼,轻声说道:“殿下。” 朱文昌快步上前,一把紧紧握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嘴角上扬,眼中满含深情地问道:“烟雨,这么着急来见我,是不是心里一直想着我呀?” 烟雨双颊绯红,轻啐一口,娇嗔地道:“哪有这回事儿,妾身不过是闲来无事,过来瞧瞧殿下您正在忙些什么呢。” 朱文昌微微一笑,也不戳穿她的小心思,而是轻轻地牵着她一同走到椅子旁,扶着她缓缓坐下后,才温柔地开口道:“没什么大事,刚刚只是处理了一件颇为重要的正事而已。如今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只需要静候佳音便好了。” 烟雨眨了眨眼,满脸好奇地追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消息呀?殿下不妨先透露一二嘛。” 朱文昌摇了摇头,故作神秘地回答道:“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待到时机成熟之时,自然会让你知晓的。” 烟雨撅起小嘴,略带不满地嘟囔着:“殿下怎么这般狠心,在这关键时刻竟然还跟妾身卖起关子来了。” 朱文昌轻轻捏了一下她粉嫩的脸颊,解释道:“并非我有意隐瞒,实在是此刻还未到说出来的时候。” 烟雨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那好吧,既然殿下如此坚持,那妾身也就只好耐心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然而,此时烟雨的心中却不禁冷笑一声,暗自思忖道:看这样子,他想必是早已将所有事情都谋划周全,只待那至关重要的日子来临了。不过,你们也未必会赢吧! …… 且说那太后一方,为了能够寻到宋皇后的丝毫差错,真真是费尽心思、用尽手段啊!甚至不顾及宋皇后身体抱恙,执意要求她拖着这病弱之躯前来请安问好。 然而,宋皇后对此却并未有过多怨言。她一如既往地按照规矩前往太后所居宫殿请安行礼。其实,宋皇后心中自是明白太后对自己并无多少喜爱之情,但她始终坚守本分,兢兢业业地履行着身为一国之后应尽的责任与义务,唯恐被他人抓住把柄、挑出毛病来。 就这样,时光匆匆流逝,许多年已然过去。可令人惋惜的是,即便宋皇后如此尽心尽力,也终究未能博得太后的半分欢心。不仅如此,她们之间的关系非但没有得到缓和,反倒是愈发剑拔弩张起来。 如今这婆媳之间的战火怕是要挑起来了。 太后稳稳地坐在高位之上,一双凤目威严地俯视着地下站着的宋皇后。只见她微微皱起眉头,语气明显带着一丝不悦说道:“皇后,吾近日寻思着要办一场赏花宴,此事便交由你来操持办理吧!” 宋皇后听闻此言,赶忙向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柔声回应道:“请母后放心,儿臣定会竭尽全力将这赏花宴办得妥妥当当,不辜负母后的期望。” 太后听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接着又开口吩咐道:“那便定在三日之后举办这场宴会,到时候记得邀请宫中诸位嫔妃以及京城中的名门闺秀一同前来赴宴。” 宋皇后垂首应道:“是,儿臣谨遵母后懿旨。”说罢,太后便端起一旁精致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不再多言,显然是已经打发走了宋皇后。 宋皇后再次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而后才缓缓转过身去,朝着殿外走去。 待她踏出大殿门槛的那一刻,心中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不禁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一直在殿外等候着的小蓉,眼尖地瞧见自家主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急忙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宋皇后那副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的身躯,满脸关切地问道:“娘娘,您可还好?” 宋皇后轻轻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宽慰道:“我没事儿,不必担忧。走吧,咱们回寝宫去。” 小蓉见此情形,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得恭顺地应声道:“是,娘娘。”于是主仆二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慢慢消失在了长长的宫廊尽头。 只见李嬷嬷迈着沉稳而轻盈的步伐缓缓地走进了大殿之中。她微微躬身,向端坐在高位之上的太后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轻声说道:“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微微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看着李嬷嬷,开口问道:“交代之事,可都安排妥当了?”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 李嬷嬷赶忙恭敬地回答道:“回太后娘娘,一切皆已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就绪。” 听完李嬷嬷的回话,太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缓声道:“如此甚好。” 与此同时,回到长阳宫后的宋皇后也是片刻未歇。她深知此次宴会对于自己在宫中地位的重要性,因此一回来便立刻召集了身边的心腹之人,详细地部署起各项事宜来。 “你们务必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将这三日之后的赏花宴办得妥妥当当。所有细节都要反复检查,确保不会出一丝一毫的差错。若是稍有不慎,惹得太后娘娘不悦,咱们可都吃罪不起啊!”宋皇后神色严肃地叮嘱着众人。 众人应道:“是。” 宋皇后挥手屏退了众人。 小蓉小心翼翼地端来药,“娘娘,该喝药了。” 宋皇后伸手,端起药碗喝了起来。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响亮的呼喊声:“皇上驾到!”那声音犹如洪钟一般,响彻整个宫殿。 听到这声高呼,原本正端着碗的宋皇后心中一惊,连忙将手中的碗筷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和发髻,急匆匆地朝着门口走去。 不多时,只见庆帝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显得格外威严庄重。 宋皇后见状,赶忙屈膝行礼,轻声说道:“妾身参见皇上。”然而,还未等她完全跪下去,庆帝便快步上前,一把牵住了她的手,并微笑着说道:“免了,皇后不必多礼,随朕一同进去吧。”说罢,便拉着宋皇后一起走进了侧殿。 进入侧殿后,两人来到一张精致的榻前坐下。庆帝看着身旁略显憔悴的宋皇后,眼中满是关切之色,开口问道:“朕听闻你今日带病前往母后宫中请安了,不知母后可有难为于你?” 宋皇后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回皇上,并没有。母后只是吩咐妾身筹办一场赏花宴,并未刻意刁难妾身。” 庆帝听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将宋皇后拥入怀中,温柔地说道:“真是苦了你了,皇后。即便如此,母后依旧未能真心接纳你啊。” 宋皇后靠在庆帝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关怀,缓缓说道:“皇上莫要忧心,妾身并不觉得委屈。妾身定会尽心尽力地办好这场赏花宴,绝不让母后失望。” 庆帝轻抚着宋皇后的秀发,点头应道:“嗯,朕自然相信你的能力,也一直都很看好你。只要有朕在,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你。” 听到庆帝这番深情的话语,宋皇后的脸上不禁泛起一丝幸福的红晕,她紧紧地依偎在庆帝的怀中,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温馨。 …… 一连过了两日,京中并未有大事发生,无非只是小事。 怀王府内,一片静谧。向荣微微躬身,凑近朱文昌的耳畔,压低声音低语了几句之后,便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一步。他恭恭敬敬地说道:“殿下,事情已然办妥,正如属下之前所禀报的那样,他们的那些人都已被妥善处置掉了。” 朱文昌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缓缓开口道:“哼!他们终究还是行动迟缓了一步啊。不过这一次虽然让他们侥幸将人手安插进咱们这里,但可不意味着下一次还能如此顺利。向荣啊,你即刻派遣得力之人,日夜不停地紧盯住靖王府那边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有可乘之机,绝不可懈怠,立刻将人带来。” 向荣闻令,双手抱拳,中气十足地应声道:“是!殿下放心,属下定当不负所托,完成使命。”说罢,他转身快步离去,着手安排相关事宜去了。 此时的朱文昌独自站在原地,心中暗自思忖着:‘朱冀平啊朱冀平,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与本王一较高下吗?好啊,那本王倒要看看,此次这般局面之下,你究竟还有什么能耐来跟本王斗个高低输赢?’想到此处,朱文昌的眼神愈发冰冷犀利起来。 …… 三月的风吹得好柔。 阳光洒落在靖王府内,给这座宏伟的府邸增添了几分温馨和宁静。 在王府的一座精致凉亭里,朱冀平和柳芳华正手持鱼食,悠然自得地投喂着池中的鱼儿。只见那些色彩斑斓的锦鲤欢快地游弋着,争相吞食着落下的食物,水面上不时泛起一圈圈涟漪。 没过多久,赵绪匆匆赶来,躬身行礼道:“殿下,公主来了。” 朱冀平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鱼食,朗声道:“快有请。” 赵绪领命而去。 朱冀平轻轻揽住柳芳华纤细的腰肢,两人一同走向石桌旁缓缓落座。不多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身着华服的平阳公主款款步入了凉亭之中。 朱冀平微笑着起身相迎,打趣道:“六姐,今日又是哪阵香风将您给吹到小弟这儿来了?” 平阳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你甭管什么风,本公主想去哪儿便去哪儿,难道七弟你还敢阻拦不成?!” 朱冀平赶忙摆手摇头,应道:“那自然是不敢的。” 平阳施施然在石凳上坐下,美目流转间,似有一丝不悦之色。 她轻启朱唇说道:“方才我去探望表姐,谁知竟瞧见她与她的那段郎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好不亲热!你说说看,他俩这般做派,岂不是故意要让我难堪么?!” 朱冀平心中暗自发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宽慰道:“六姐莫要多想,想来他们只是单纯地秀恩爱罢了,并非有意为之呀。” 平阳轻皱眉头,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满脸的不高兴,嘴里嘟囔着抱怨道:“我看啊,这表姐肯定是故意的!明明清楚得很,我连个心上人都还没有呢,她倒好,居然趁着这个机会来笑话我!真是太过分啦!” 一旁的朱冀平连忙安慰道:“六姐,您可别这么想呀!这绝对不会是真的,表姐她怎么可能会笑话您呢?说不定只是跟您开个玩笑而已嘛。要是您心里头实在觉得不好受,要不咱们干脆去漫香酒楼,让表姐和她的段郎请咱们客,好好地大吃一顿,怎么样?” 听到这话,平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赌气的口吻说道:“那行吧,不过到时候我可要喝酒哦!” 朱冀平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道:“没问题,只要能让六姐您开心满意,想喝多少酒都行,尽管放开了喝!” 得到弟弟如此爽快的回应,平阳终于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夺目,一扫之前的阴霾与不快。 第41章 于是三人结伴前往漫香酒楼。 三人从马车下来,进得酒楼,热闹非凡,食客们欢声笑语。小二眼尖,忙不迭地引着他们上了二楼雅座。 刚坐定不久,崔如霜和段风也被唤了过来。见到三人,崔如霜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些许诧异。 平阳见到他们则仰起头,故作傲娇。 朱冀平笑着打破僵局:“今日叫二位前来,不过是大家聚一聚,六姐心里有点不痛快,你们可要好好陪着喝几杯酒。” 酒过三巡,平阳已有了些醉意,话也多起来:“你们成天成双作对的,可知我心里的苦?” 崔如霜忙赔笑道:“公主莫气,都是我的不是。” 平阳摆摆手:“罢了罢了,我今日也算是想开了,这感情之事强求不得,说不定明日就有良人来找我了。” 众人皆称是。 崔如霜面带微笑地凝视着柳芳华那日渐隆起的腹部,眼中流露出一丝欣喜和关切之情,轻声说道:“芳华啊,你如今可不再是一个人啦,而是身怀六甲,腹中正孕育着新生命呢。所以呀,你一定要多多留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哦,千万别有什么闪失,要不然我那表弟肯定得急坏了不可。” 柳芳华闻言,轻轻抚摸着自己高高凸起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又羞涩的笑容,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崔如霜的好意与关怀。 此时,一直默默注视着柳芳华的朱冀平,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圆鼓鼓的肚皮之上,仿佛能够透过肚皮看到里面正在茁壮成长的小生命一般。只见他缓缓地伸出右手,轻柔地覆盖在了柳芳华的腹部,感受着掌心下那微弱却充满活力的胎动。 一旁的崔如霜见状,不禁掩嘴轻笑起来,打趣道:“哎呀呀,瞧瞧咱们家七弟这副模样,简直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尚未出世的小宝宝了呢!” 坐在桌旁的平阳则端起手中的酒杯,轻抿一口后,笑着回应道:“别急嘛,七弟,还有好几个月时间呢,你就耐心等待吧!到时候啊,自然就能抱上可爱的小家伙啦!” 听到这话,朱冀平抬起头来,深情地望向身边的柳芳华,嘴角扬起一抹无比温柔的笑意,柔声说道:“芳华,这段日子里真是辛苦你了。你为我孕育子嗣,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心中唯有满满的疼惜与怜爱。区区数月时光,我当然等得起。只要能让你们母子平安顺遂,再久我也愿意。”说罢,他轻轻地握住了柳芳华的手,给予她无声的安慰与支持。 平阳静静地看着眼前这温馨感人的一幕,并未再多言语,只是默默地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似乎想用这杯美酒来祝福这即将迎来新生命的幸福家庭。 崔如霜笑道:“七弟真是有情有义之人。”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众人好奇地向栏杆处望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却形容狼狈的公子哥正在拉扯着一个女子。那女子满脸惊恐,周围的食客都在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制止。 平阳皱了皱眉,“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张狂,这是谁家子弟?” 朱冀平看了一眼,说道:“像是阚家的二公子,向来行事荒诞。” 崔如霜哼了一声,“阚家家教如此,实在堪忧。” 段风站了起来,“我去处理一下。”说着便下了楼。 不多时,那公子哥灰溜溜地走了,女子千恩万谢后也离开了。 段风回来后,平阳赞赏道:“还是表姐夫侠义心肠。” 崔如霜挽着段风的胳膊,道:“那你还不赶紧找一个,也让他这么保护着你。” 平阳道:“你少来了,我肯定能找到的。” 崔如霜笑道:“是是是,我们的公主定能找到文武双全的驸马。” 平阳道:“表姐就知道挖苦我,等会儿你得陪我多喝几杯,不然你别想着跟你的夫君走。” 崔如霜丝毫不慌,“行。” 几人又回到了桌前继续吃喝起来。 …… 怀王府。 向荣一路脚步匆匆,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些许汗珠,他径直来到书房门前,抬手轻叩房门后,便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进入书房后,只见朱文昌正手持狼毫笔,聚精会神地书写着什么。 向荣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上前一步,对着朱文昌深深施了一礼,然后恭恭敬敬地说道:“殿下,属下刚刚得到一则重要消息,靖王今日携同王妃以及平阳公主一同前往了漫香酒楼。” 听到这个消息,朱文昌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缓缓放下狼毫笔,从书桌前站起身来。目光紧盯着向荣,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这可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说罢,他迈步走向向荣,靠近其耳边低声吩咐起来:“你即刻安排人手前去……” 向荣一边认真聆听着朱文昌的指示,一边不住地点头应和,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明白了任务要点。待朱文昌说完之后,向荣连忙躬身行礼,回应道:“属下谨遵殿下之命,定当不辱使命。” 朱文昌微微颔首,接着又郑重其事地叮嘱道:“切记,此次行动务必要谨慎小心,切不可将事情闹得太大,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一切都要在暗中悄然进行,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向荣再次抱拳施礼,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请殿下放心,属下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定会严格按照您的要求秘密行事。” 见向荣如此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朱文昌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道:“那好,事不宜迟,速速去办吧!” 向荣当即拱手道别:“属下告退。”言毕,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待到向荣离去之后,朱文昌重新回到书桌旁,双手背负于身后,眼神瞬间变得冷峻无比。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哼,这一次我终于抓到了你的软肋,看你还能如何应对?’ …… 此时,酒足饭饱之后,众人眼见吃喝已近乎尾声,便纷纷放下手中酒杯,不再继续举杯畅饮。 只见平阳用手轻扶着那晕乎乎的脑袋,娇躯微颤,好不容易才支撑在桌面上,有气无力地道:“哎呀,不行啦,我这会儿感觉天旋地转的,真想立刻就睡一会儿呢。” 一旁的崔如霜赶忙劝说道:“六妹啊,且先忍一忍,莫要在此处入眠,待上了马车后,你再好好歇息也不迟呀。” 朱冀平瞧着平阳这般模样,不禁摇头叹息道:“此次六姐着实饮酒过量了,依我看呐,恐怕她要一直睡到夜幕降临都难以苏醒过来喽。” 崔如霜略作思索,随即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就让她暂且到你府上借宿一宿吧!若是以她如今这副醉酒后的姿态回宫去,万一不巧被宫中之人撞见,此事传到皇伯伯耳中可就麻烦大了。” 朱冀平闻听此言,连连点头称是,赞道:“还是表姐考虑周全啊。” 紧接着,崔如霜轻柔地搀扶起已然有些站立不稳的平阳,缓缓朝楼下走去。而朱冀平则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柳芳华一同前行。 不多时,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马车跟前。崔如霜先是费力地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平阳拉扯上车厢,安置妥当之后,这才转身示意朱冀平将柳芳华也扶进车内,并再三嘱咐他一定要多加留意,千万别让柳芳华磕碰到了。 朱冀平轻轻地撩起车帘,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那我们就下次再见。”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站在一旁的崔如霜微笑着回应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芳华的。等我得空了,定会前去寻你们相聚。”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能给人带来无尽的安心。 朱冀平点了点头,缓缓地将车帘放了下来。随着他的动作,那厚重的车帘如同一道帷幕,暂时隔绝了他们之间的视线。 只听一声清脆的马鞭声响彻云霄,“车夫”熟练地挥动着手中的鞭子,驱赶着拉车的骏马开始前行。马蹄声由近及远,逐渐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崔如霜静静地伫立原地,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直到那马车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最终消失在视野之中,她才收回目光。身旁的段风同样凝视着远方,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段风转头看向崔如霜,柔声说道:“既然他们已经走了,咱们也进去吧。” 崔如霜轻轻颔首,应了一声:“嗯。”于是,二人转身并肩走进了酒楼里。 此时,那辆疾驰而去的马车正沿着街道快速前进。赶车的“车夫”左右张望一番,发现周围行人稀少,心中暗喜,随即放慢了车速。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入怀,似乎想要掏出什么重要的东西。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车夫”心头一紧,急忙将手抽了出来,若无其事地继续挥舞着马鞭,装作专心驾车的模样。 转眼间,一匹骏马飞奔而至。马上之人驱马靠近马车,朱冀平听到动静,抬手挑起车帘,向外望去。当看清来者面容时,他不禁眉头微皱。原来此人乃是朱昊身边的心腹随从。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那名随从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车前,恭敬地拱手抱拳,行礼说道:“靖王殿下,太子殿下有请。” 朱冀平面色凝重,开口问道:“二哥可曾提及所为何事?” 来人恭恭敬敬地说道:“回殿下的话,太子殿下并未明言具体事宜,只是吩咐说要等到您抵达之后再当面详述。” 听闻此言,朱冀平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量起来。他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没有立刻给出答复,脸上流露出些许犹豫之色。 这时,一旁的柳芳华见状开口劝道:“七郎,既然是太子殿下相邀,想必定有要事相商,你还是快快前去吧,莫要让太子殿下等候太久才好。” 朱冀平转头看向柳芳华,眼中满是关切之意,轻声说道:“可是如今你的身子多有不便,我若此时离开,实在放心不下。” 柳芳华温柔地笑了笑,安慰道:“无妨的,七郎。我们就快要到达靖王府了,不会有事的。而且不是还有六姐陪着吗?”说着,她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另一边正昏昏欲睡的平阳。 朱冀平顺着柳芳华的视线望去,只见平阳微闭双眼,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随时都会睡着一般。他连忙提高声音喊道:“六姐,六姐!醒醒!” 被朱冀平这么一叫,平阳猛地惊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应道:“嗯?怎么啦?谁叫我呢?” 朱冀平赶忙说道:“二哥找我,麻烦六姐照看一下芳华,可好?” 平阳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摆了摆手,含含糊糊地回答道:“行……行……你快去快回就是了,这里有我呢!” 得到平阳的应允后,朱冀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他再次紧紧握住柳芳华的手,深情地凝视着她的双眸,郑重其事地说道:“那我去去就回,定会尽快回来陪伴于你身旁。” 柳芳华轻轻颔首,表示理解和支持。朱冀平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下了马车。 朱冀平走之前,还特意叫‘车夫’稳稳当当的走,别颠着。 ‘车夫’应了下,心里巴不得让他赶紧走,这样才好行动。 柳芳华挑帘望着朱冀平走远了才放下帘子,不多时马车也动了起来。 往相反的方向走。“车夫”掏出怀中之物将它扔进了车厢里。 不久,马车里的两人被迷烟迷晕了。马车停在了一处巷子口,‘车夫’往车里瞥了眼,这才吹了声口哨。 少顷,远处就驶来另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两男子将柳芳华搬到了另一辆马车上,之后一人坐着马车走了。另一人接着驾驶着马车回到靖王府,让府上的人将平阳抬进了王府,他就趁机开溜了。 第42章 柳芳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潮湿的房间。她心中一惊,想起昏迷前的事情,意识到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柳芳华扶着肚子坐起身,从头上取下一支簪握在手里,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 正在此时,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戴着黑面巾的男人。 “你是谁?为何要掳我至此?”柳芳华强装镇定地质问。 男人冷笑一声,“哼,靖王妃不必知道太多,只要你乖乖听话就好。” 柳芳华道:“既然你知道我是靖王妃,就该放了我,不然靖王殿下是不会饶了你的。” 男人讥笑一声,“不会饶了我?!靖王妃就好好待在这儿,相信过不久就能有消息了。” 柳芳华见他要走,连忙阻止,“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没理她,直接走出了房间。 柳芳华见追问不出来,只好先平复下心情,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男人出了房间后,吩咐着手下人看好人,之后离开了此地。 …… 东宫。 朱昊之所以找朱冀平来无非是跟他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接着两人在书房内说了很久的话,朱冀平这才出了东宫。 另一边,平阳在靖王府醒来,已是到了日落西山,发觉柳芳华不见了,立刻派人寻找。 平阳来回走,心中暗自自责:这怎么会这样?芳华怎么会不见了?这要是七弟知道了,岂不是急死!!!都怪我,怎么这时候喝酒睡着了,把一个大活人看丢了。 而朱冀平回到靖王府后,发现府里居然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这让他感到十分诧异。就在这时,他瞧见平阳静静地伫立在厅堂之中。于是,朱冀平快步走上前去,唤道:“六姐。” 平阳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来,但却始终低垂着头,目光闪躲着,似乎不太敢直视朱冀平。她的心里正急速地盘算着该如何向弟弟启齿。 朱冀平并没有察觉到姐姐神情有异,只是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六姐,这赵绪和林溯他们人去哪儿啦?怎么府里一个人都没有啊?” 平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七弟……赵绪他们……他们去找芳华了。” 朱冀平听了这话,整个人瞬间呆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平阳,难以置信地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芳华不见了?这怎么可能!” 平阳轻轻地点了点头,接着又赶忙解释起来:“事情是这样子的,我也是刚刚睡醒之后才惊觉芳华竟然还没有回王府。然后我就赶紧去向侍卫打听情况,结果被告知当时送我回来的时候,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根本就没有见到芳华的身影。” 朱冀平瞪大了眼睛,满脸焦虑地问道:“那车夫呢?他究竟去了哪里?怎么会突然不见了踪影!” 平阳轻轻地摇了摇头,秀眉紧蹙,神色凝重地回答道:“我们四处寻找,可就是没有发现那车夫的任何踪迹,仿佛他凭空消失了一般。” 朱冀平眉头紧锁,继续追问道:“那么,在你们回程的路上,难道你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之处吗?” 平阳面露愧疚之色,缓缓地低下了头,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对不起,七弟。我、我当时实在太困了,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对于途中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啊。” 听到这话,朱冀平只觉得眼前一黑,如遭雷击般整个人瞬间瘫软在了椅子上。他用双手捂住脸庞,痛苦而又悔恨地喃喃自语道:“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我也应该亲自护送芳华回来才是啊!” 平阳站在一旁,心中同样充满了自责和懊悔。然而,事已至此,再多的自责也无济于事。她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着,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失踪的芳华,让一切都恢复如初。 微风轻轻拂过,吹得悬挂在廊下的灯笼左右晃动起来,仿佛是被赋予了生命般,有节奏地摇曳着。此时此刻,整个靖王府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与往昔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朱冀平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蹊跷了,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竟敢掳走芳华?还有那个车夫竟然也离奇失踪了,难道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吗?如果真的是有人蓄意为之,那么幕后黑手又是何人呢?’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突然,朱冀平像是想到了什么人,心头猛地一震,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的猜测有些不太敢确信。若是自己所料不错,或许是那个人所为,那接下来又该如何应对才好呢? 一时之间,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就在这时,一旁的平阳满脸愧疚地说道:“七弟,真是对不起啊,我没有能够照看好芳华。”说着,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 朱冀平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平阳那张充满自责的面容,轻声安慰道:“六姐,此事怪不得你,毕竟我们谁也无法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情况。” 然而,平阳依旧坚持认为这全是自己的过错,声音略带哽咽地道:“可是……可是终究还是因为我的疏忽大意才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呀。” 朱冀平紧紧地握着拳头,关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六姐,咱们暂且不提这些烦心事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人给找到!” 平阳也一脸凝重地点头应和着:“没错,必须要尽快寻到芳华才行,她现在孤身一人在外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危险呢。”说着,平阳不禁忧心忡忡起来。 朱冀平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平阳说道:“这样吧,六姐,你就安心留在府里等消息。万一有任何关于芳华下落的线索或者消息传来,立刻派人通知我知晓。” 平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守好府邸等待消息。 得到平阳的回应后,朱冀平没有丝毫耽搁,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朝着王府大门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究竟应该从何处着手寻找芳华的踪迹。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一个念头渐渐浮现在脑海之中——或许可以先去那个地方探一探究竟,看看这件事情是否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与那个人有关。想到此处,朱冀平不再犹豫,大踏步地迈出了王府,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人群当中。 …… 怀王府书房。 向荣在跟朱文昌详细地禀报完事情已经成功办妥之后,朱文昌那张原本严肃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显然,这个结果让他感到非常满意和兴奋,因为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此刻朱冀平那副心急如焚、焦躁不安的模样了。 只见朱文昌满脸喜色地点头称赞道:“嗯,你这次做得相当出色啊!” 听到这话,向荣赶忙抱拳行礼,恭恭敬敬地回应道:“多谢殿下夸奖,能为殿下效力乃是属下的荣幸,自当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懈怠与疏忽。” 朱文昌嘴角微微上扬,接着说道:“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估计用不了多久,我的那位七弟恐怕就要急匆匆地找上门来了。”说罢,他不禁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场景充满了期待又略带几分戏谑之意。 然而,一旁的向荣却显得有些迟疑,犹豫片刻后才开口道:“这......万一靖王殿下真的来了,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朱文昌见状,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无妨,如果他果真前来,那就直接让他进来便是。” 听到这里,向荣连忙再次抱拳应道:“是,属下明白了,请殿下放心。” 桌上那微弱的烛火,原本安静地燃烧着,突然间轻轻地跳动了一下。仿佛是被一阵微风惊扰,又好似有什么神秘力量在暗中操控一般。那跃动的火苗忽明忽暗,将周围的物体投射出扭曲而摇曳的影子,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氛围。 …… 再说柳芳华,她趁看守进来送饭时,悄悄躲到门后,手中拿着发簪。趁看守一个不注意,她突然发难,用发簪抵住看守的喉咙,“带我出去,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看守没想到她如此烈性,一时竟不敢乱动。 柳芳华拿着发簪抵住他的喉咙,“走。” 看守颤颤巍巍地带着柳芳华往外走去,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柳芳华而丢了性命。 柳芳华押着看守走到一处较为偏僻的角落,正准备找机会逃离,却不想遇到了巡逻的手下。 看守的呼喊声划破长空,如同一道惊雷在柳芳华耳边炸响。 他的同伴们赶紧涌了过来。 她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瞬间让她脸色煞白。 只见柳芳华下意识地紧紧握住手中的发簪,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能依靠的武器。她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感受着腹中胎儿微弱的跳动,心中满是焦虑与无助。 “孩子啊,眼下这情况可如何是好?我们一定要撑到你爹爹赶来寻到咱母子二人。在此之前,千万不可激怒这些恶人!”柳芳华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与此同时,那群凶神恶煞的家伙已经气势汹汹地将柳芳华团团围住。他们粗暴地押解着她,一步步朝着房间走去。这一次,他们显然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性。生怕再有什么闪失,竟二话不说用粗绳将柳芳华结结实实地捆绑了起来,使得她丝毫动弹不得,更别谈有机会再次逃脱了。 他们将门关上。 柳芳华暗想:七郎,我想你了,你快来找我们吧!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赵绪和他带领的众人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靖王府。刚一踏入府门,他们便看见平阳早已等候在此,满脸焦虑之色。 平阳一见赵绪归来,立刻迎上前去,急切地开口问道:“怎么样?可有什么消息了吗?”她那美丽的眼眸中满含着期待与担忧。 赵绪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回答道:“回公主,我们已经四处寻找过了,但依旧没有找到王妃的下落,而且问遍了周围的人,也无人知晓王妃究竟去了何处。” 平阳听闻此言,心中愈发焦急起来,她不禁跺了跺脚,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愤怒地质问道:“怎会如此!这到底是谁下的毒手啊?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将王妃掳走!”她那精致的面容因愤怒而微微涨红,显得格外动人。 赵绪见状连忙安慰道:“公主莫要太过着急,以免伤了身子。咱们不妨再仔细找找,说不定很快就能有新的线索出现呢。” 然而此时的平阳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安慰的话语,只是沉默不语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见此情形,赵绪深知不能再耽搁下去,于是他向身后的众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再次出发去寻找王妃的踪迹。一行人就这样又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靖王府,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怀王府。 烟雨轻移莲步,款款走来,手中稳稳地托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她来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将茶壶放在桌上,然后提起壶盖,轻轻倾倒,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只见那清澈碧绿的茶汤如涓涓细流般注入杯中,直至八分满方才停止。随后,烟雨微笑着将茶杯递到了朱文昌面前,柔声说道:“殿下,请用茶。” 朱文昌听闻,缓缓放下手中正翻阅着的书本,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了烟雨身上。然而他并未伸手去接那杯茶,而是嘴角微扬,朝着烟雨伸出手来。烟雨见状,心中不禁一慌,但还是顺从地走近朱文昌。就在她靠近之时,朱文昌猛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烟雨拉入了自己怀中。 烟雨娇嗔一声,双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显得格外娇羞动人。她轻轻地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朱文昌的怀抱,嘴里还嘟囔着:“殿下这是做什么呀?” 朱文昌却不为所动,紧紧地搂着烟雨,让她安稳地坐在自己的双腿之上。他凝视着烟雨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眼中闪烁着温柔与爱意,轻声说道:“本王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你,把你的模样深深地印在心里。”说罢,他抬起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烟雨的秀发,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第43章 烟雨刚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原本的宁静氛围。紧接着,向荣那熟悉而又低沉的声音缓缓地传了进来。 坐在椅子上的朱文昌微微皱起眉头,高声问道:“何事?” 门外的向荣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殿下,靖王殿下此刻前来求见殿下您。” 听到这个消息,朱文昌稍稍思索了一下,然后果断地吩咐道:“请他到书房等候吧。” 得到指令后的向荣连忙应声道:“是。”话音落下之后,只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显然是向荣已经离开了门口。 此时,一直依偎在朱文昌腿上的烟雨慢慢站起身来,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朱文昌,柔声说道:“殿下,妾身就在这里等着您归来。” 朱文昌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烟雨那柔若无骨的双手,语气坚定地回应道:“好,你放心,本王去去就回。”说完这句话,朱文昌便转身向着房门口走去。 待朱文昌走出房间并顺手关上房门之后,烟雨脸上原本温柔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平静如水的表情。只见她不紧不慢地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书房。烛火摇曳。 朱冀平远远地瞧见朱文昌缓缓走来,赶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向对方拱了拱手,紧接着开门见山地说道:“三哥,小弟我今夜冒昧来访,实在是有一事想要请教于您,希望三哥能够如实相告啊。” 朱文昌不紧不慢地走到椅子前坐下,然后抬手示意朱冀平也一同落座,这才徐徐开口应道:“七弟但说无妨。” 得到应允后,朱冀平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地盯着朱文昌,一字一句地问道:“三哥,不知您是否曾派人去接触过芳华?” 听到这个问题,朱文昌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抬起头来与朱冀平对视着,反问道:“若是此事真是我所为,七弟又准备作何打算呢?” 朱冀平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道:“倘若真是三哥您做的,请您高抬贵手放过芳华。不管是什么样的条件,哪怕是让我赴汤蹈火,我都会在所不惜、一一应承!” 朱文昌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追问道:“哦?七弟此话当真?可莫要只是随口一说哄骗愚兄啊。” 朱冀平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斩钉截铁地道:“自然是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假。” 朱文昌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好,既然七弟如此爽快,那我也就不再为难你了。不过嘛……”说到此处,他故意顿了一顿,卖起了关子。 朱冀平心中一紧,连忙追问:“三哥还有何事需要小弟去办?您尽管吩咐便是。” 朱文昌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而后慢悠悠地放下杯子,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先别着急。只要你能按照我的要求行事,我保证一定会让人将芳华安然无恙地释放出来。” 朱冀平强忍着内心的焦躁与不耐,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问道:“三哥,不知您究竟有何要求?还望明示。”他紧紧地盯着朱文昌,试图从对方的表情和眼神中捕捉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朱文昌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朱冀平,压低声音说道:“我的要求其实非常简单,只要你能够帮我给目标下毒,事成之后,我自然会将人完好无损地放还给你。”说罢,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朱冀平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断然拒绝道:“不行!此事万万不可,这种伤天害理之事,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三哥,您还是另提其他要求吧。”他的目光坚定而决绝,毫无商量的余地。 朱文昌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他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不过,你若想要回你的王妃——芳华,就得按照我说的去做。这样吧,你立刻停止与二哥那边的所有合作,否则,这辈子你都休想再见到她一面。”说完,他的手指叩击着桌面,好整以暇地看着朱冀平,等待着他的回应。 朱冀平闻言,藏在衣袖里的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但他却浑然不觉疼痛。沉默片刻之后,他咬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便是。但希望三哥言而有信,莫要食言。” 见朱冀平终于松口,朱文昌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就对了嘛,小弟。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配合我行事,你的芳华定然会安然无恙。放心好了!” 朱冀平抬头看了一眼朱文昌,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之色,紧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三哥……我现在是否可以前去见见芳华呢?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好啊。” 然而,朱文昌却是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淡淡地回答道:“现在恐怕不太方便,时间已经太晚了。不如等过些日子再说吧。”说罢,他转身朝书案走去,留下朱冀平独自站在原地,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朱冀平面色阴沉地说道:“三哥不让我见,难道是害怕我会中途反悔不成?”他紧紧握着拳头,心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朱文昌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说道:“七弟啊,我可并不担心你会反悔。要知道,你对她可是一往情深,又怎么忍心看到她遭受哪怕一点点的伤害呢?”说完,还轻轻地摇了摇头。 听到这话,朱冀平气得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但却无可奈何。他狠狠地瞪着朱文昌,一字一句地道:“希望三哥能够信守承诺!”话音未落,便转身拂袖而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令他愤恨不已的地方。 看着朱冀平渐行渐远的背影,朱文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得意洋洋、阴谋得逞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嘿嘿,七弟呀七弟,终究还是你太过年轻稚嫩,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啊!” 朱冀平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怀王府,来到门外的空地上。他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的他懊悔万分,心中暗暗自责:都怪自己一时疏忽大意,才会被朱文昌抓住把柄,落入如此被动的局面。如今,要怎样才能将心爱的柳芳华从困境中解救出来呢?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难题啊! 沉思片刻之后,朱冀平无奈地摇摇头,心想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先回到靖王府,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番应对之策。于是,他迈开大步,朝着靖王府的方向匆匆走去。 一刻钟后,朱冀平回到了靖王府。 平阳一见到他归来,立刻迈着轻快的步伐迎上前去,满脸焦急地询问道:“七弟啊,可有芳华的消息了?我整日里都忧心忡忡的,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朱冀平凝视着眼前的平阳,心中暗自思忖着:尽管自己已然知晓芳华乃是被三哥的手下给掳走了,但这件事牵连甚广,知晓内情者越少越好,切不可将这无辜之人也卷入其中。 主意已定的朱冀平,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对着平阳扯起谎来:“六姐莫要担忧,方才我已得到确切消息,原来芳华是自行返回柳府去了。她说此次之事发生得太过仓促,以至于未能及时派人前来通报一声。我也是凑巧在路上碰到了知情人士,这才知晓此事的。既然如此,不妨叫赵绪他们先回来罢。” 平阳听后,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面露疑惑之色,追问道:“果真如此么?可芳华眼下怀有身孕,行动诸多不便呀,七弟你还是速速前去将她接回来方为妥当呐!” 朱冀平赶忙顺着话头应承道:“六姐所言极是,不过呢,芳华毕竟也离家许久未曾归返柳府了,想必思父情切。且容她在府上再多住些时日,也好与家人叙叙旧、享享天伦之乐。” 平阳闻言,不禁掩嘴轻笑出声,打趣道:“哟呵,这回七弟倒是变得通情达理起来啦?想往昔你可是时时刻刻都黏着芳华不放呢,怎如今却舍得让她独自留在柳府那么久啦?” 朱冀平略显尴尬地干笑两声,挠了挠后脑勺解释道:“嘿嘿,大姐说笑了,这不都是因为事发突然嘛,我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措手不及呀!” 此时的朱冀平心里直发虚,唯恐再这般交谈下去会不慎露出破绽。于是乎,他随便寻了个由头,便匆匆忙忙地转身逃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平阳总感觉朱冀平刚刚的表现有些奇怪,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呢?她苦思冥想,却始终找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当她得知芳华平安无事的时候,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其他事情瞬间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而另一边,朱冀平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进房间,然后像失去支撑一般无力地瘫坐在床榻之上。他那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也弯了下来,仿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身心俱疲的他就这样直挺挺地躺了下去,双眼紧闭,眉头紧锁。 然而,尽管身体已经极度疲劳,朱冀平的大脑却依旧无法停止运转。一闭上眼睛,柳芳华被困的画面就如同电影般不断在他脑海中放映。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每一个细节、每一声呼喊都深深刺痛着他的神经,让他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芳华啊,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否受了伤?”朱冀平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就在这个夜晚,有的人因为牵挂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有的人则因为内心的安宁而进入甜美的梦乡…… 怀王府。 朱文昌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推开门,他便发现整个房间里显得有些昏暗,仅有一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油灯孤零零地立在桌上。目光再一转,只见烟雨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般横躺在那张宽敞而柔软的床榻之上。 烟雨的一只玉手轻轻地支着光洁如玉的额头,另一只手则优雅地伸了出来。朱文昌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紧紧地握住了那只伸出的纤纤玉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榻边。 烟雨微微抬起头来,对着朱文昌嫣然一笑,那笑容犹如春日里绽放的桃花一般娇艳动人。 她轻声说道:“妾身还以为殿下今日不会回来了呢,让我在这里苦苦等待了如此之久。”言语之中虽略有埋怨之意,但更多的却是撒娇与亲昵。 朱文昌闻言,心头不由得一软,柔声回应道:“都是本王不好,让你在此久候,实在是本王的过错。不过,待一会儿本王定会好好补偿于你,定不让你失望。”说罢,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烟雨听后,脸上泛起一抹如晚霞般艳丽的红晕,娇嗔地白了朱文昌一眼,轻启朱唇道:“殿下真是坏。”然而,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欢喜和期待。 紧接着,朱文昌快速地脱下了脚上的鞋子,然后慢慢地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他轻轻地将烟雨拥入怀中,两人的脸颊贴得很近,彼此感受着对方温热的气息,开始耳鬓厮磨起来…… —— 宋皇后亲自检查着各项布置,从花卉的种类到桌椅的摆放,事无巨细。“娘娘,这花摆在这里可好?”宫女轻声询问。 宋皇后审视一番,微微皱眉:“此处阳光太盛,换个位置。” 然而,就在赏花宴前一日,一场暴雨突如其来。花园里精心培育的花朵被打得七零八落,宋皇后听闻消息大惊失色。小蓉赶忙安慰:“娘娘莫急,我们赶紧重新布置。” 宋皇后心急如焚但仍强作镇定,指挥众人将还完好的花卉移至室内,又命人紧急从宫外运些花卉进宫。可时间紧迫,运来的花卉品种参差不齐。 赏花宴当日,众嫔妃和名门闺秀纷纷到来。太后看到略显杂乱的布置,脸色微沉。 宋皇后忙跪下请罪:“母后恕罪,突遇暴雨,儿媳已尽力补救。” 太后冷哼一声:“哼,这点事情都办不妥当。” 这时一位闺秀站了出来:“太后娘娘,虽花卉稍乱,但别有一番野趣呢。” 太后听后神色缓和些许,宋皇后暗自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那闺秀一眼。 第44章 太后缓缓开口:“罢了,今日就不计较了。” 宋皇后谢恩后站起身来。 此时,那解围的闺秀走到宋皇后面前行礼:“见过皇后娘娘,臣女苏婉清。” 宋皇后仔细打量着她,心中暗暗赞赏:“苏小姐聪慧过人,本宫记下了。” 赏花宴开始,众人品茶赏花,表面其乐融融,实际有人心怀鬼胎。 忽然,一名嫔妃捂着肚子痛苦倒地,口中喊着:“好痛,定是有人下毒。” 场面顿时大乱。 宋皇后眉头紧皱,喝道:“太医何在?”太医赶来诊治,却一时难以断定是何毒物。 苏婉清蹲下身子查看那嫔妃的症状,然后说道:“娘娘,依臣女看,像是误食了乌头草,此物与今日所饮花茶相克。” 众人皆惊,宋皇后立刻吩咐彻查花茶来源。原来是负责准备花茶的宫女受人指使,误采了混有乌头草的茶叶。 最后,众人将目光聚焦到那名宫女身上,严厉地逼问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她做出这等事情。只见那宫女战战兢兢地抬起眼眸,偷偷瞄了一眼高坐在上方的太后,然而仅仅只是这短暂的一瞥,太后凌厉如刀的眼神便直直地射向了她,仿佛瞬间就能将其穿透一般。宫女顿时被吓得浑身一颤,原本还能勉强组织起来的话语此刻也变得结结巴巴、含混不清了。 “奴…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宫女颤抖着声音说道,恐惧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内心,使得她几乎无法正常思考和表达。 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宋皇后早已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但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太后为何要如此行事?难道太后是有意想要借这个机会给自己安上个“毒后”的罪名不成? 想到此处,宋皇后不禁心中一惊,暗自思忖着莫非太后是想让人认为自己乃是一个心胸狭隘、善妒成性且不惜设计陷害其他嫔妃的恶毒皇后? 就在这时,宋皇后正欲开口表明自己的看法,不想太后却抢先一步发话了:“不必再继续审问下去了。来人呐,把这个胆敢谋害主子的贱婢拖出去杖毙!” 那宫女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般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身体不停地瑟瑟发抖。而站在一旁的两名侍卫见此情形,立刻迈步向前准备执行太后的命令。 可就在他们即将动手之际,宋皇后突然出声喝止道:“慢着!”紧接着,宋皇后转向太后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缓缓说道:“母后,依儿媳之见,此事着实有些蹊跷,其中恐怕另有隐情。不如暂且先将此人交由大理寺仔细审查一番,待查明真相之后再行处置,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太后闻言,双眼微微眯起,射出一道令人胆寒的光芒,紧紧盯着宋皇后质问道:“皇后莫不是觉得吾已然年老昏聩,处理不了这等小事了?” 面对太后那凌厉且充满质疑的目光,宋皇后没有胆怯,只是平静地回应道:“儿媳绝无此意,请母后息怒,请母后明察!” 此时此刻,在场的那些名门闺秀们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偌大的花园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无人胆敢轻易发声说话,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正在气头上的太后。 太后见状,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转头对着身后的侍卫厉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动手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拖下去!”话音未落,只见两名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侍卫应声而出,如同饿虎扑食般冲到那婢女面前,不由分说地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将其硬生生地拖拽了出去。 待婢女被带离之后,太后微微眯起双眼,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随后稍稍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说道:“好了,诸位不必惊慌。如今这麻烦事儿已然解决,咱们继续安心赏花便是。” 然而此时此地,尽管众人口中纷纷应和着“是”字,但实际上每个人的内心早已乱成一团麻。 经历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波后,她们哪里还有半点儿心思赏花品茗呢?此刻大家心里想的都是如何能够尽快找个借口出宫回家,远离这是非之地才好。 …… 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天边只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朱冀平便已经睁开了双眼。事实上,昨晚整整一宿,他几乎都未曾真正入眠。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全都是柳芳华那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面容以及她可能遭遇危险时惊恐无助的模样。想到这些,朱冀平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般,疼得无法呼吸。 为了能够成功将柳芳华从困境中解救出来,朱冀平深知自己必须要忍耐并且全力配合。此刻,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原来是赵绪和林溯察觉到了屋内的动静,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们恭敬地问道:“殿下,不知您是否需要洗漱?” 朱冀平微微颔首,表示默认。 看到殿下如此沉默寡言,赵绪和林溯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忖着:今天的殿下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与往日大不相同?难道真的如他们所猜测那般,是因为王妃不在身边吗? 朱冀平静静地坐在床榻之上,思绪却早已飘向远方。此时此刻,他满心满眼想的只有一件事——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使用何种方法,他都一定要尽快见到柳芳华,得确保她安然无恙,没有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否则,他那颗悬着的心永远也无法放下。 待洗漱完毕之后,朱冀平甚至顾不上享用早膳,便毫不犹豫地独自一人急匆匆地朝着怀王府赶去。一路上,他心急如焚,脚下生风,仿佛多耽搁一秒钟都会让他感到无比煎熬。 怀王府。 向荣恭恭敬敬地抱了抱拳,向坐在书桌前的朱文昌禀报道:“殿下,靖王殿下求见。” 朱文昌闻言微微颔首,沉稳地说道:“请他进来。” 得到应允后,向荣躬身退出书房,前去将靖王迎入书房内。 不过须臾之间,朱冀平便迈着大步匆匆走了进来。 待朱冀平进入书房之后,向荣轻轻合上房门,而后静静地立于门口守候。 此时,书房内只剩下朱文昌和朱冀平二人。朱文昌面带微笑,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弟弟,开口问道:“七弟啊,这一大早你便急急忙忙前来寻我,莫不是只为了见一见你的王妃——柳芳华?” 朱冀平听闻此言,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焦急之色,赶忙应道:“三哥,实不相瞒,若是不能亲眼见到芳华安好,我心中着实难安呐!” 朱文昌见状,轻笑着摇了摇头,叹气道:“罢了罢了,瞧你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想来也是相思成疾。既是如此,那我便带你去见见她吧!” 朱冀平一听自己能够得偿所愿,顿时面露喜色,激动万分地追问道:“三哥所言当真?” 朱文昌无奈地点点头,回应道:“自然是真的,若我不带你去见人,只怕你日日夜夜都会为此事烦忧,连觉都睡不安稳、饭也吃不香咯!只不过呢,你们相见的时间可不能太长,只能稍作停留一会儿。” 朱冀平忙不迭地点头称是,表示只要能见上芳华一面,哪怕只是短暂的瞬间,他也心满意足了。 紧接着,朱文昌唤来向荣,吩咐其备好一辆马车。不多时,一切准备就绪,朱文昌与朱冀平先后登上马车。向荣则稳稳当当地坐在车辕之上,挥动马鞭,驾驭着马车缓缓前行。车轮滚滚,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逐渐消失在了街道…… 那辆马车沿着蜿蜒曲折的道路缓缓行驶,车轮发出轻微的辘辘声。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最终在一条幽静狭窄的巷子口徐徐停下。 车帘子掀起,三道身影依次走下车来。他们稍作停顿,便迈步向前走去。一路上,石板铺成的小径两旁绿树成荫,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给这寂静的小巷增添了几分生机与灵动。 行走了一段路程之后,三人在一扇紧闭的门前止住脚步。只见其中一人——向荣,稳步上前抬手叩响了门上的铜环。敲门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开来,显得格外清脆响亮。没过多久,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打开,一个面容清瘦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向荣向那人微微颔首示意,随后带着其余二人走进院子。身后的大门也在他们进入的瞬间迅速合拢,发出沉闷的响声。朱冀平紧跟在队伍后面,一边走着,一边暗自观察四周。 他敏锐地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庭院里竟然隐藏着众多身影,这些人或三两成群低声交谈,或手持兵刃来回巡逻,行动间井然有序、训练有素。而且,每当他们看到走在前面的朱文昌时,都会不约而同地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有加。如果朱冀平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就是朱文昌暗中豢养的私兵。 穿过错落有致的院落,一行人很快来到一间屋子跟前。这间屋子位于庭院深处,周围环境清幽宁静。屋门外两侧分别站立着两名守卫,他们身姿笔挺如松,目不斜视,神情严肃冷峻,让人望而生畏。 向荣走上前去对守卫吩咐道:“把门打开。” 守卫闻言不敢怠慢,立刻伸手推开房门。就在门被打开的一刹那,屋内的景象展现在众人面前。朱冀平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桌前的柳芳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他脚下生风般地冲进屋里,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柳芳华。 柳芳华原本正低头沉思,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猛地抬起头,当看清来人竟是朝思暮想的朱冀平时,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她哽咽着说道:“七郎,我终于看到你了……”话语之中饱含着无尽的思念和喜悦。 朱冀平缓缓松开怀中的她,伸出右手,轻柔地擦拭着她眼角不断滚落的泪水,声音充满愧疚与疼惜:“芳华,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柳芳华轻轻地摇了摇头,一头如瀑的黑发随之晃动,她那双美丽而红肿的眼眸凝视着朱冀平,哽咽着说道:“这不怪你,七郎,不是你的错。” 朱冀平微微低下头,目光顺着柳芳华的身体移动,这时候他才惊讶地发现,她纤细的脚踝处竟然缠绕着一条沉重的黑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紧紧地固定在床柱之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猛地转头,怒视着站在一旁的朱文昌,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三哥,你为何要如此对待芳华?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一旁的向荣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解释道:“靖王殿下,您有所不知,并非我们有意为难靖王妃,实在是因为靖王妃不肯配合我们行事,无奈之下,我们也只好出此下策了。不过请靖王殿下放心,自始至终,靖王妃都没有受到过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朱冀平听后沉默不语,但他紧握成拳的双手却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着。片刻之后,他转过头来,再次将深情的目光投向柳芳华,然后慢慢地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握住她那略显冰凉的小手,用极其温柔的语气安慰道:“芳华,你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保证你安全无恙地离开这里。只是目前情况复杂,可能暂时还要委屈你继续留在这儿。” 柳芳华懂事地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越过朱冀平的肩膀,扫了一眼守在门外的那些人,心中顿时了然。 随后,她回望着朱冀平,眼中闪烁着坚定和信任的光芒,轻声说道:“七郎,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带我回到属于我们的家,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朱冀平眼眶微红,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再次张开双臂紧紧拥抱着柳芳华,仿佛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喃喃自语道:“放心吧,芳华,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第45章 柳芳华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片刻之后,朱冀平缓缓地走出了房间。就在房门合拢的那一刹那,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屋内屋外的两个人都深深地凝视着彼此,目光交汇之处似乎有千言万语在流淌,但却又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朱文昌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他轻声说道:“七弟,如今这人你也已经见到了,这下总该可以放心了吧?” 朱冀平转过身来,正面朝向自己的兄长,一脸严肃地回应道:“三哥,事已至此,你直说吧,需要我如何配合才能将此事妥善解决?” 朱文昌微微一笑,眼中却透着狡黠,“七弟,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帮我争夺皇位,我便放了弟妹。” 朱冀平眉头紧皱,没想到兄长竟提出如此要求。皇位之争本就残酷,他若此时退出,之前的努力皆付诸东流,可心爱的女子还在敌人手里。 “三哥,这皇位本就不该强取豪夺,你若是贤明之人,自当以百姓福祉为重,不必用这种手段对付兄弟。”朱冀平试图劝说。 朱文昌冷哼一声,“七弟,莫要再讲大道理,你应还是不应?” 朱冀平深吸一口气,“三哥哥,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你不会伤害芳华。” 朱文昌大笑起来,“七弟到底还是重情义之人。你放心,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你的王妃。” 朱冀平看着兄长,“希望三哥日后莫要食言,否则即便拼上性命,我也不会放过你。” 朱文昌不以为然,心想这七弟没了助力,不足为惧。只要能拉下朱昊下位,那自己离成功就又进了一步。 朱文昌笑着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七弟,你现在就随我进宫面圣,在父皇面前多美言几句,就说太子殿下骄奢淫逸,无治国之才。” 朱冀平心中虽满是厌恶,但为了芳华只能暂时隐忍,“三哥,我只按事实说话,绝不说谎污蔑他人。” 朱文昌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行,七弟只要说出太子不足之处即可。” 朱冀平虽不想这么做,但又不得不听他的去做。 两人一同进宫,庆帝听闻二人前来,宣召入殿。朱冀平面见庆帝,道出一些太子朱昊在位期间的真实过失,但并未添油加醋。 庆帝听后,表情凝重,并没有立刻表态。 朱文昌见状心急如焚,暗中给朱冀平使眼色。朱冀平视而不见,朱文昌暗自恼怒。 退出去之后,朱文昌气冲冲地质问朱冀平,“七弟,你为何不尽力?” 朱冀平平静地说:“三哥,我说的都是实情,而且我也履行了对你的承诺。” 朱文昌满脸怒意,低声道:“行,既然你是这样的态度,那你今后就别想见到柳芳华了。”说罢走了。 朱冀平急了,“三哥……”追了上去,“三哥,你不能这样做。” 朱文昌道:“七弟都不配合,那我凭什么配合你?” 朱冀平道:“我,我配合,行了吧!” 朱文昌未语,直接离开了。 朱冀平站在原地显得很无助,看着朱文昌走远了都没有动一步。 坐在书案后的庆帝捏着眉心叹气,对于刚刚靖王说的话他并未放在心上,但怀王是跟靖王一同来的,那这事情不简单了。 看向一旁的荣伸,吩咐道:“传朕口谕,让繁爱卿进宫面圣。” 荣伸躬身,“是。” 繁文澂接旨后迅速进宫,来到庆帝面前行礼。 庆帝抬眼,缓缓说道:“繁卿家,今日靖王与怀王同来进谏太子之事,你怎么看?” 繁文澂心中一惊,深知此事背后定有阴谋纠葛。 他沉思片刻回道:“陛下,臣以为当细细查探。太子殿下一向勤勉,或有人蓄意为之。靖王与怀王同行,恐靖王受胁迫。” 庆帝微微点头,“朕亦有此担忧,靖王向来纯善。” 繁文澂道:“臣这些日一直在秘密追查夺魂楼,相信过不久他们就会有所行动,还请皇上早做准备。” 庆帝道:“朕自是信得过你,这夺魂楼究竟有何目的?” 繁文澂恭敬答道:“回皇上,夺魂楼行事诡秘,目前臣只查到他们似与怀王身边之人有所勾结,意图搅乱朝局。” 庆帝眼神一凛,“哼,朕的江山岂容他们随意摆弄。” 此时,一内侍匆匆进来禀报:“皇上,太后宫中那边传来消息,有嫔妃在赏花宴上中毒,皇后娘娘与太后娘娘起了冲突。” 庆帝皱眉,“看来是幕后黑手所为,他这是要干什么?想让朕的后宫也不宁嘛。” 繁文澂忙道:“皇上,如今形势危急,我们不妨以退为进。先假意应下撤换太子之事,暗中调查夺魂楼与怀王的关联。” 庆帝手抚龙椅扶手,权衡许久后道:“只能如此了。繁卿家,这件事便交予你全权处理,莫要让朕失望。” 繁文澂跪地领命:“臣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随后繁文澂退出大殿,望着天空暗自思忖,这场宫闱争斗才刚刚拉开序幕,往后怕是步步惊心,而自己能否全身而退并护住皇室正统,一切皆是未知。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繁文澂刚回到府中,冼堂彦便前来禀报:“大哥,今日我发现怀王出宫后又去了茶楼。” 繁文澂眼睛一亮,“果然不出我所料,加紧盯梢,切莫打草惊蛇。” 冼堂彦道:“我这就去叮嘱一声。” 繁文澂道:“你们要小心,要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赶紧撤。” 冼堂彦道:“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 另一边,朱冀平失魂落魄地回到靖王府,满心都是芳华的安危。 赵绪和林溯两人迈着轻盈而又略显匆忙的步伐走进房间,对着端坐在正中央椅子上的朱冀平行了一礼,齐声说道:“殿下。” 朱冀平微微抬起头,目光转移到面前的二人身上,轻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林溯向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殿下,公主见您迟迟未归,心中焦急便自行出府去寻您了。谁知刚走到大门口,竟恰巧遇到了花公子。而后,公主便与那花公子一同离开了。” 听到这里,朱冀平稍稍愣了一下,脑海中飞速思索着这位花公子究竟是何人。片刻之后,他方才恍然大悟般想起此人身份,随即抬头追问:“他们至今尚未回府么?” 赵绪和林溯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摇了摇头,表示未曾见到二人归来。 朱冀平眉头微皱,略微沉吟一番后说道:“若是他们返回府上,务必立刻前来告知于我。” “遵命!”二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随后,朱冀平朝着他们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其可以退下了。赵绪和林溯再次向朱冀平行过礼后,缓缓转身退出房间,并轻轻合上房门。 此刻,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朱冀平一人,他孤独地坐在那张雕刻精美的椅子上,眼神有些迷茫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则不停地思考着应对之策。 如今形势紧迫,万万不可与三哥公然作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当务之急还是要想方设法将芳华营救出来才行,如若不然,一旦被三哥抓住把柄,以此来要挟自己,那可真是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想到此处,朱冀平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愁容满面。 …… 朱文昌缓缓地走出金碧辉煌的皇宫大门,脚步显得有些匆忙。他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径直朝着不远处的一家茶楼走去。进入茶楼之后,他寻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茶,然后轻轻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那清香四溢的茶水。 此时,朱文昌的目光越过桌面,落在了对面正襟危坐的男子身上。只见那男子面容冷峻,眼神深邃而锐利,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威严气息。 朱文昌微微颔首,开口问道:“楼主,近来一切可还顺利?” 男子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回应道:“怀王殿下放心便是,我手底下的那帮兄弟皆是江湖上一顶一的高手,身手不凡,智谋过人。您所嘱托之事,他们定会全力以赴,确保万无一失,请殿下尽管放宽心。” 朱文昌听后,脸上的忧虑之色稍稍减轻了一些,点了点头说道:“有楼主这句话,本王也就安心多了。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切不可掉以轻心啊!” 男子深以为然地点头应道:“殿下所言极是。不过,虽说近日确有一些人在暗地里调查咱们,但凭他们的本事,也只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这些跳梁小丑根本不足为惧。”说到这里,男子顿了顿,接着又道:“然而,时间紧迫,殿下,咱们还是得加快步伐才行。” 朱文昌皱了皱眉,追问道:“本王知晓其中利害关系,不知楼主心中可有具体的计划和行动时间表?究竟打算何时动手呢?” 男子沉思片刻,缓缓答道:“目前时机尚未完全成熟,暂且不必急于一时。还需再耐心等待些许时日,待所有准备工作都就绪之后,方可一举成事。” 朱文昌见男子如此胸有成竹,便也不再追问,而是默默地端起茶杯,再次轻啜了一口香茗,静静地思考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 …… 正午时分,阳光洒落在靖王府那宏伟的大门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平阳和一花两人并肩而行,缓缓地走进了这座气势磅礴的府邸。一路上,他们谈笑风生,仿佛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不一会儿,侍女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精致可口的菜肴摆放在桌上。上完菜后,她们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只留下朱冀平围坐在桌前。 就在朱冀平等待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只见赵绪满脸喜色地匆匆赶来,“殿下,公主和花公子已经回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平阳那如花似玉、娇俏可爱的身影首先出现在他眼前。她迈着坚定而轻盈的步伐,迅速走进客厅。紧跟其后的,则是满脸笑容的一花。 平阳微微低垂着头,脸上带着一抹羞涩的红晕,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两人一同缓缓走来,衣袂飘飘,仿佛从画中走出一般。 朱冀平静静地坐在桌前,目光先是落在平阳身上,而后顺着她的视线转向一旁的一花。只见平阳此时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一花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关切之情。 一花见状,连忙拱手施礼,一脸郑重其事地说道:“见过靖王殿下,幸不辱命,在下已将公主安全无恙地带回府中。” 话音刚落,还未等朱冀平开口回应,平阳便迫不及待地插话道:“来,花公子,快快请坐,莫要客气,与我们一同享用这丰盛的午膳吧!” 朱冀平闻言不禁微微蹙起眉头,心中对平阳这番举动感到十分错愕。他暗自思忖着,究竟这位一花公子有何特别之处,竟能令平阳如此看重?难道在这一路回来的途中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吗?想到此处,朱冀平的好奇心愈发强烈起来。 一花谢过平阳后,便落落大方地入座。 用餐期间,平阳不断给一花夹菜,脸上满是笑意。 朱冀平忍不住开口道:“六姐今日为何对花公子这般热情?” 平阳放下筷子,笑道:“七弟,你有所不知,花公子今日可是救我于危难之中。那集市之上人潮涌动,若不是花公子身手敏捷,将我护得周全,恐怕我就要受伤了。” 朱冀平听了这话,看向一花的眼神多了几分感激,“原来如此,花公子大恩,本王定当厚报。” 一花忙摆手,“殿下客气了,保护公主乃在下分内之事。” 三人继续用午膳。 吃饭的过程中,朱冀平发现平阳时不时地看向一花。那时他心中就有了一个猜测,六姐该不会是对一花心动了吧?! 朱冀平对这猜测有些不敢相信,但他又不敢不信。 第46章 长阳宫。 此时,小蓉轻盈地端着一只精美的茶盏,缓缓走到宋皇后面前,轻声说道:“娘娘,您歇歇,喝口茶润润喉吧!”说着,便将那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茶盏递到了宋皇后手中。 宋皇后优雅地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小口,随即又将其放在身旁的桌子上。她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些名门闺秀们可都已经出宫去了?” 小蓉赶忙点头应道:“回娘娘,她们都已出宫了。”说罢,她走上前去,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为宋皇后捶打着肩膀。 宋皇后一边享受着小蓉的伺候,一边暗自思忖起来:今日这事儿着实有些蹊跷,为何太后会百般阻拦我追查线索呢?难道那个宫女竟是太后暗中派遣而来的不成?想到此处,宋皇后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和不安。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便是门外内侍那高亢而响亮的呼声:“皇上驾到——” 宋皇后闻言,娇躯一颤,连忙站起身来,匆匆向着门口快步走去。小蓉也不敢怠慢,紧紧跟在了后头。 不多时,只见一身龙袍加身的庆帝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他一见到宋皇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先是伸手一把拉住了宋皇后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而后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小蓉退下。小蓉会意,恭敬地行了个礼,便转身退出了房间,并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待两人坐下后,庆帝道:“皇后,赏花宴一事,朕都知道了。朕已经安排了人去调查,不必担心。” 宋皇后道:“皇上圣明。只是妾身总觉着此事背后另有隐情,那宫女看似莽撞却似有人指使,而且妾身发现太后对此事极为关注,甚至还阻拦妾身追查线索。” 庆帝听后微微皱眉,沉声道:“朕也知晓母后近日行为怪异,不过母后一向不喜后宫纷争,应不会做出这等事情。但朕也不会轻易忽视,定会查明真相。” 宋皇后心中稍安,又道:“皇上,如今宫中局势复杂,各宫妃嫔心思难测,妾身生怕再出乱子影响皇上龙体安康。” 庆帝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皇后辛苦操持后宫,朕心里有数。朕已吩咐下去,加强宫廷守卫,以防再有歹人行刺之事。” 宋皇后道:“还是皇上想得周到。” 庆帝拥着她,道:“皇后,这些年你受苦了。” “妾身为皇上分忧,乃是分内之事,何谈受苦。”宋皇后靠在庆帝怀中说道。 庆帝道:“不。皇后你为朕做了很多很多,要不是你这些年一直陪着朕,或许朕早就在这深宫里迷失了。”庆帝轻轻抚摸着宋皇后的发丝。 宋皇后目光坚定地看着庆帝,柔声说道:“皇上,无论将来遇到何种艰难险阻,妾身都会坚定不移地陪伴着您一路前行。”说罢,她轻轻地将头靠在了庆帝宽阔的胸膛之上。 庆帝深情地搂住宋皇后那纤细的腰肢,低头温柔地亲吻了一下她那如丝般柔顺的发顶,轻声说道:“皇后啊,你我夫妻二人相濡以沫已逾十余个春秋,如今也是到了该尽享天伦之乐、安度晚年的时候啦。” 听到这话,宋皇后不禁微微一怔,面露惊讶之色,连忙问道:“哎呀,皇上难道是想要禅位于昊儿吗?”言语之中满是疑惑和关切之情。 庆帝微微一笑,他那双深邃而睿智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宋皇后,缓声道:“没错,朕心中已有盘算。待此间之事妥善处理完毕之后,便准备将皇位传于太子。” 宋皇后听闻此言,秀眉微蹙,面露担忧之色,赶忙劝道:“皇上,此事是否操之过急了些呢?妾身唯恐朝中大臣们对此有所非议......”话未说完,她又小心翼翼地观察起庆帝的神色来。 然而庆帝却是不以为意,摆了摆手说道:“皇后莫忧,昊儿身为太子这些年来一直兢兢业业、勤勉有加,其德才兼备,深得众臣之心,故而众臣子对其亦是心悦诚服。” 听了庆帝这番话,宋皇后稍稍松了口气,但仍不免有些疑虑,喃喃自语道:“如此说来,倒是妾身多虑了。” 其实庆帝早有让太子继承大统之意,若不是近日突发这般变故,说不定此时此刻太子已然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成为一代新君了。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尽快解决掉夺魂楼一事,不然怎么能安心?! …… 用过午膳之后,平阳提议去花园走走消消食,一花自然是恭敬地陪同。朱冀平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他想看看这两人到底是不是如自己所想那般情愫暗生。 花园中繁花似锦,平阳兴致勃勃地指着一朵盛开的牡丹对一花说:“花公子,你看这牡丹开得多娇艳,就像今日在集市上看到的红绸一般耀眼夺目。” 一花笑着应和:“公主比喻得甚是恰当。” 朱冀平听着这看似平常却充满暧昧的对话,心中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平阳噘着嘴,“我都说了多少次,你不用这么叫我,你叫我‘平阳’吧!” 一花哪敢这么叫,拱着手连忙称不敢。 朱冀平轻咳一声,“六姐,要不你先回房吧!花公子到此想必是有事相谈。我们要是谈完了,就来找你可好?” 平阳虽有些不满,但还是点头,“那你们聊吧!”说罢,看了眼一花就转身离开了花园。 平阳走远后,一花才厚着脸皮上前,“大哥,我可不是成心的。谁知道那会儿你不在,你六姐一见到我,立马拉着我上街。” 朱冀平淡然一笑,“我可不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你来干嘛?” 经他这么一提醒,一花差点忘了正事,“大哥,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和伍伯多番调查之下,发现怀王时不时地会去茶楼,而且跟怀王碰面的男子身手极其不简单。我们想跟着他,结果每次都被他发觉逃脱了。虽然我们找不到他,可是我们发现他们都会在茶楼见面。” 朱冀平微微皱眉,沉思片刻道:“这茶楼定有蹊跷,看来我们得派人暗中盯着才行。” 一花点头称是,“大哥说得对,只是那男子太过警觉,派去的人必须小心谨慎。” 朱冀平眼神变得冷峻,“此事关系重大,不可打草惊蛇。我会安排几个得力的人手。” 一花道:“那大哥可得抓紧了。” 朱冀平颔首。 ……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宽敞而华丽的寝宫之中,庆帝和宋皇后正相依躺在柔软的床榻之上,享受着这片刻难得的宁静与休憩。然而,这份宁静很快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急促呼喊声打破。 “皇上!皇上!”那声音由远及近,显得格外焦急。 庆帝猛地睁开双眼,眉头紧紧皱起,一脸不悦地坐起身来。他略带威严地质问道:“荣伸,何事如此慌张?竟扰了朕的午睡!” 只见房门应声而开,荣伸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深深地埋下去,颤抖着说道:“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她在一刻钟前薨逝了。” 听闻此言,宋皇后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庆帝更是惊愕万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问道:“什么?母后怎么会突然薨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荣伸稍稍抬起头,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皇上,听说是太后娘娘用过午膳之后不久就中毒了,宫中的太医们虽然全力施救,但最终还是回天乏术啊。” 庆帝闻言怒不可遏,他猛地一拍床榻,吼道:“可恶!竟敢有人在宫中对太后下手,简直胆大包天!立刻去给朕彻查此事,朕定要揪出幕后真凶,让其受到严惩!” 荣伸连忙叩头应诺,随后匆匆退出了房间,开始着手调查太后中毒一案。寝宫内,只剩下庆帝和宋皇后呆坐在床上,心中满是悲痛与疑惑。 宋皇后道:“皇上,我们赶紧去母后宫中看看吧!上午刚死了一个嫔妃,如今又来,怕是——” 庆帝道:“看来这歹人是冲着后宫来的。” 庆帝面色阴沉,匆匆往太后宫中赶去。 到了太后宫中,只见众人皆跪于地,一片悲戚之色。庆帝径直走向太后榻前,看到太后脸色乌青,显然中毒颇深。 这时,负责膳食的寺人哆哆嗦嗦地被带到跟前,“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奴才真不知道这饭菜怎会有毒。” 庆帝一脚踹向那寺人,“废物,连太后的饮食都敢疏忽。” 一旁的宋皇后眼珠一转,说道:“皇上,妾身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这内侍,转移视线呢?” 庆帝听了觉得有理,视线落到太医身上,“太医,可有查出是什么毒?” 太医拱手上前,“臣等并未见过这样的毒物,所以没查出什么来。” 庆帝拍桌怒吼,“废物,亏你们还是太医院的太医,连个毒物都查不出来要你们有何用?” 太医们吓得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出。 宋皇后劝道:“皇上,这也怨不得他们,想必是这毒物极其罕见,他们也都没见过,这才查不出来。现下最要紧的事是抓住凶手,不能让凶人继续害人。”顿了顿,接着说道:“皇上,妾身以为可以先将今日接近过膳食的人都拘起来审问一番。” 庆帝颔首表示同意。很快,一干人等都被带到了殿前。其中有个小宫女瑟瑟发抖,眼神闪躲。 宋皇后眼尖,指着那小宫女道:“你,抬起头来。” 小宫女战战兢兢地抬头,却不敢直视众人。 宋皇后冷笑道:“本宫看你神色慌张,定是知道些什么,还不从实招来?” 小宫女扑通一声跪下,哭喊道:“皇后娘娘明鉴,奴婢只是路过膳房,什么都没做呀。” 此时,一个寺人突然站出来指认:“皇上,皇后娘娘,奴才曾看见她偷偷摸摸在膳房外徘徊,行为甚是可疑。” 小宫女一听,拼命摇头。就在众人逼问之际,一个侍卫前来禀报:“启禀皇上,御花园的角落发现一些奇怪的药渣,像是极为罕见的毒药。” 庆帝立刻下令:“带朕前去查看。” 众人来到御花园角落,只见那药渣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而那小宫女趁乱想要逃走,却被侍卫当场拿下,真相仿佛呼之欲出。 小宫女跪在地上连连求饶,“皇上,奴婢真的没有做过,饶了奴婢吧!” 不等庆帝开口,宋皇后便缓缓蹲下身子,目光阴冷地看着小宫女,“事已至此,你还想狡辩?” 小宫女满脸泪痕,“皇后娘娘,奴婢是被陷害的,奴婢看到有人在这里倒掉药渣,那人威胁奴婢不许声张,否则就杀了奴婢全家。” 庆帝皱眉问道:“是谁?” 小宫女颤抖着指向人群中的一个寺人,“就是他,梁公公。” 众人皆惊,那梁公公赶忙跪地磕头,“皇上冤枉啊,这小贱婢血口喷人。” 宋皇后看向庆帝,“皇上,此事疑点重重,不如将二人分别关押审讯。” 庆帝点头应允。 于是,小宫女和梁公公被分别带到了不同的牢房审问。负责审小宫女的是刘嬷嬷,这刘嬷嬷最擅长套话。她对着小宫女轻声说道:“姑娘,你若是现在说实话,老身还能向皇上求求情,保你一条小命。” 小宫女只是哭着重复自己是被陷害的。另一边,审梁公公的是御前侍卫统领赵大人。赵大人一脸严肃地质问梁公公为何要倒掉药渣。梁公公大喊冤枉,说是小宫女故意诬陷他。 再说这边,庆帝心中很是纳闷,这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半天内就死去了两人,这歹人是如何办到的呢?! 那些药渣经过太医们的手,纷纷都说此药渣跟太后口中的毒物很相似。 第47章 刘嬷嬷见小宫女不肯松口,眉头一皱,心生一计。她让人拿来一根银针,在小宫女面前晃了晃,“姑娘,这针扎下去可是很疼的,你确定还要嘴硬?”小宫女吓得脸色惨白,但还是咬牙坚持自己无辜。 而赵大人那边,也没从梁公公口中得到有用信息。此时,宋皇后身边的贴身婢女悄悄来到庆帝身边,附耳说了几句。庆帝听后神色一变,立刻下令将刘嬷嬷和赵大人召回。 原来,那婢女发现小宫女和梁公公都是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买通了御膳房的人,在食物中下毒,再嫁祸给小宫女和梁公公。目的就是挑起后宫纷争,扰乱朝局。 庆帝知晓真相后大怒,严惩了御膳房涉事之人,并释放了小宫女和梁公公。而那暗中策划之人,也在庆帝的追查下逐渐浮出水面,竟是一位妄图扶持自己家族势力上位的大臣。最终,这位大臣及其党羽被一网打尽,后宫才算是恢复了平静。 接下来,整个皇宫上下都陷入了一片肃穆之中,因为太后的丧事需要妥善地处理。对外宣称太后是因病逝世,但实际上背后是否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呢?众人皆在心中暗自揣测。 而紧接着,一个令人震惊不已的消息传遍了朝野——太子朱昊竟然被废除了!据说,这位太子德行有亏,配不上其尊贵的地位。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庆帝不顾众多大臣们的反对意见,当机立断地将他废掉,并下令将其关押进宗人府。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朝堂上下人心惶惶。有的人为此感到欣喜若狂,仿佛看到了自己晋升的机会;而另一些人则忧心忡忡、愁容满面,担心国家未来的局势会因此变得动荡不安。 远在后宫的宋皇后听闻这个消息后,心急如焚,她立刻前往面见庆帝,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见到庆帝后,宋皇后毫不客气地质问道:“皇上,您为何要如此轻率地废黜昊儿的太子之位?他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庆帝微微皱了皱眉,沉声道:“此事乃是权宜之计,其中缘由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聪明伶俐的宋皇后瞬间便听出了庆帝话中的弦外之音,她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这么说来,皇上是在暗中谋划一盘惊天动地的大棋吗?” 庆帝沉默片刻,并未直接否认宋皇后的猜测。 得到这样的回应,宋皇后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妾身这下总算是放心了,还以为皇上您是听信了那些奸佞小人的谗言,才做出这般决定呢。” 庆帝冷哼一声,傲然道:“朕又怎会糊涂到轻易被他人左右的地步?” 宋皇后连忙恭敬地附和道:“皇上圣明,妾身相信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只是希望这盘棋局最终能够落子无悔,给天下百姓带来安宁与繁荣。” 庆帝看了看宋皇后,缓声道:“朕也知晓此举会引起诸多波澜,但为了引出背后妄图操控朝局之人,只能牺牲昊儿一时。” 宋皇后心中虽仍有担忧,但还是说道:“陛下心思缜密,定能达成目的。但不知陛下可有把握护得昊儿周全?毕竟宗人府那等地方……” 庆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朕已安排亲信暗中保护,不会让昊儿有事。而且朕即将放出风声,就说昊儿染上重病,命不久矣,以此来迷惑敌人。” 宋皇后颔首,表示明白。 这时,庆帝又低声道:“朕还需你配合一二。近日你可装作失宠于朕,闭门不出,暗地里却帮朕收集各宫动静。” 宋皇后盈盈下拜:“妾身遵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而后几日,宋皇后依言而行,后宫众人皆以为她失了宠,行事越发张狂起来,许多隐藏的势力也渐渐浮出水面,一场围绕着宫廷权力争斗的大戏,正在悄然拉开帷幕。 …… 朱文昌在得知朱昊被废除之后,心中不禁一阵狂喜。他深知,这对于一直渴望崭露头角、掌握更多权力的自己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契机。于是,朱文昌迫不及待地找到了那位与他暗中勾结已久的神秘男子,两人关起门来,开始密谋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与此同时,烟雨也得到了太子被废的消息。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大为震惊,心中瞬间涌起无数猜测和疑虑。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烟雨敏锐地察觉到,太子此番突遭废弃,最大的受益者非朱文昌莫属。毕竟,在这场激烈的权力斗争之中,朱文昌一直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如今太子倒下,他岂有不趁势而起的道理? 想到这里,烟雨意识到事态紧急,如果再不采取行动,恐怕一切都将为时已晚。于是,她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必须立刻展开行动,不能再坐以待毙! 一场惊心动魄的权谋较量就此拉开帷幕…… 朱冀平听到二哥被废的噩耗后,心如刀绞,无尽的自责涌上心头。他深知此事必然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而三哥那边想必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如此天赐良机,以三哥的性格和谋略,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就在朱冀平沉思之际,一名侍卫匆匆跑来禀报:“殿下,怀王去了茶楼!”听闻此言,朱冀平立刻意识到,三哥定是又去会见那位神秘莫测的男子了。 其实此前,他曾多次派遣人手暗中跟踪,试图揭开那名男子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们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然而,每次派出的人都无一例外被对方察觉,最终只能无功而返。无奈之下,朱冀平只得改变策略,选择派人潜伏在茶楼四周监视动静。 此刻,朱冀平心念电转:既然三哥此时正在茶楼与人密谈,那么自己何不趁此绝佳时机,将被困的芳华解救出来?想到这里,他当机立断,迅速展开行动。只见他先是吩咐下人准备马车,随后转身疾步回到房间稍作收拾。紧接着,他唤来几名贴身侍卫,让他们几人精心装扮成寻常百姓模样,以免引人注目。一切准备就绪后,朱冀平凭借着脑海中清晰的记忆,指引车夫驾车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随后,只见朱冀平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张薄如蝉翼、质地柔软的人皮面具。那面具制作得极为精巧,上面的五官栩栩如生,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朱冀平轻轻将其覆盖在自己的脸上,手指熟练而轻柔地调整着位置和角度。片刻之后,奇迹发生了——他原本的面容竟然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陌生的面孔。 这新出现的脸庞与朱文昌一模一样,无论是眉眼轮廓还是面部表情都毫无破绽。就连细微之处的皱纹和肌肤纹理也处理得天衣无缝,若非亲眼所见,任谁都会以为站在这里的便是真正的朱文昌本人。 说起这神奇的人皮面具,它可是由一花历经千辛万苦才寻找到的宝贝。据说此面具能够完美地模拟出他人的容貌特征,足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然而,尽管有这样一件利器在手,朱冀平心中仍然忐忑不安。毕竟,此次行动事关重大,稍有差池便会满盘皆输。但他深知眼下已别无选择,唯有孤注一掷,赌上这唯一的一次机会。因为能否成功解救出被困的芳华,全系于此举成败与否。 终于,马车缓缓抵达了目的地。朱冀平定了定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紧张的情绪。然后吩咐四个人人在周围藏好,等自己的指令。接着,他向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上前敲门。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身影从门缝中探出头来,目光迅速扫过门外众人。当他的视线落在侍卫身后那个伪装成朱文昌的人身上时,眼神明显一亮,随即毫不犹豫地敞开大门,恭敬地请众人入内。 见此情景,朱冀平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易容之计果然奏效了,至少目前还没有引起怀疑。于是,他故作镇定地迈步走进庭院,同时故意时不时地轻咳几声,声音略显沙哑低沉,好让人误以为他身患风寒身体不适。 一行人沿着蜿蜒曲折的长廊徐徐前行,两旁绿树成荫,繁花似锦。朱冀平一边走着,一边暗暗观察周围环境,并留意着是否有异常动静。就在这时,一名仆人迎上前来,躬身行礼道:“殿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吩咐?” 朱冀平面色凝重地摆了摆手说道:“本王此番前来,只是想探望一下靖王妃。另外,考虑到当前局势不稳,打算安排她转移至更为安全之地。你且先去将她身上的械具解除掉吧。”说罢,他微微眯起双眼,紧紧盯着眼前之人的反应。 那名仆人听后丝毫未起疑心,连忙抱拳应道:“遵命!小人这就去办。”说完转身匆匆离去。望着仆人的背影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朱冀平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些…… 没过多久,朱冀平便瞧见了被几个彪形大汉押解而来的柳芳华。只见柳芳华双手被反剪于身后,挺着硕大的孕肚,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屈,正拼命地扭动身躯,试图挣脱束缚。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前方站着的那个身影时,所有的挣扎瞬间戛然而止。 原来,站在那里的正是易容成“朱文昌”模样的朱冀平。柳芳华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不知为何,尽管此人装扮得与“朱文昌”毫无二致,但她却总有一种错觉,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其实是七郎。 “朱文昌”见状,故意轻咳两声以掩饰内心的紧张,然后转头对着身旁的仆人说道:“行了,这里已经没你们什么事儿了,把靖王妃交给本王就行。”说话间,还不动声色地向身后的两名随从递去一个眼色。 那两个随从心领神会,立刻迈步上前,接替之前的大汉,牢牢地抓住了柳芳华的胳膊。随后,一行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豪华马车。 待众人都登上马车之后,车夫扬起马鞭,抽打在马背上。随着骏马嘶鸣一声,马蹄踏起阵阵尘土,马车缓缓启动。而直到此时,坐在车厢内的朱冀平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自始至终,柳芳华的目光都未曾从朱冀平身上移开分毫。她直勾勾地凝视着对方,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似乎想要在那张伪装之下找到真正属于七郎的痕迹。而朱冀平则先是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向外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这才转过头来,面向柳芳华轻声说道:“芳华,别害怕,现在已经安全了,咱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柳芳华一听到那熟悉而亲切的声音传来,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当她定睛一看,发现坐在眼前真是朝思暮想的朱冀平时,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如花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七郎,真的是你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是我太过思念产生幻觉认错人了呢!\" 柳芳华激动得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 朱冀平感受到柳芳华的热情拥抱,也温柔地回拥住她,并轻声说道:\"是我呀,芳华,让你久等了,都是我的不好。\" 柳芳华将头深埋进朱冀平宽阔温暖的胸膛里,喃喃低语道:\"我一直坚信七郎一定会有办法来救我出去的,所以无论等待多久,我都心甘情愿。\" 朱冀平心疼地看着怀中的人儿,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略显凌乱的秀发,柔声安慰道:\"都是我来得太迟,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不过你放心吧,从今往后,绝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柳芳华抬起头,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朱冀平英俊的脸庞,坚定地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遇到再多的艰难险阻,我也毫不畏惧。\" 朱冀平听后,感动不已,再次用力抱紧了柳芳华,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久久没有分开彼此的怀抱,享受着这重逢后的温馨与甜蜜。 第48章 然而,就在这两人沉浸在重逢所带来的喜悦之中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嘈杂声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无情地刺破了这片宁静祥和的氛围。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群身着甲胄、手持兵刃的侍卫正步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眨眼之间,他们便已将那辆马车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朱冀平带来的那几名侍卫见状,反应迅速,当即拔刀出鞘,护在了马车前方,与那群来者形成对峙之势。 此刻,端坐在车内的朱冀平面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好。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对局势的判断,他深知外头这些不速之客极有可能便是三哥派来之人。想到此处,他不禁眉头紧蹙,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只见那群侍卫训练有素地向两侧闪开,让出了一条通道。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男子稳步走到了车前。此人正是向荣,他微微仰头,对着车内之人朗声道:“靖王殿下,请下车吧!”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柳芳华满脸忧虑地看向身旁的朱冀平,眼中满是关切之意。而朱冀平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此次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言语间透露出无比坚定的决心。 未等柳芳华来得及回应些什么,朱冀平已然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下了马车。 柳芳华急忙伸手掀开帘子一角,目光紧紧锁定在车外那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气氛之上,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向荣心中暗自庆幸不已,还好自己行动迅速、来得正是时候,倘若再晚那么一点点,这人质恐怕就要趁机逃脱了,那样一来情况可就变得极为棘手了。 只见向荣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靖王殿下,虽说您成功将靖王妃解救出来,但这并不意味着您能够顺利地把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地带走啊!” 朱冀平闻言,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满心狐疑地问道:“你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向荣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旋即迈步上前,凑近朱冀平的耳畔轻声低语起来。 朱冀平听完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满腔怒火再也难以抑制,他怒不可遏地伸手揪住向荣的衣领,高高举起的拳头眼看就要朝着向荣狠狠砸下去。然而就在这时,两名身手敏捷的侍卫如鬼魅般突然闪现而出,一左一右牢牢地制住了朱冀平,令他动弹不得。 朱冀平双眼喷火,恶狠狠地瞪着向荣,心中充满了愤恨与懊恼。可恶至极!真没想到三哥竟然如此老谋深算,早早便布下了这般天罗地网,而自己却傻乎乎地上了当,差点儿害得芳华遭遇不测。想到此处,朱冀平愈发觉得自责与悔恨。 向荣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显然非常满意,他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让那两名侍卫立刻将朱冀平押送上马车。紧接着,他又示意身后的手下解决掉朱冀平带来的那几名侍卫。处理完毕后,向荣亲自登上马车,挥动马鞭驾驭着车辆缓缓前行,而一大群训练有素的侍卫则井然有序地分别守护在马车的前后两端以及后方,形成一道严密的保护屏障。 朱冀平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抱住柳芳华那娇柔的身躯,生怕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一般,他的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芳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让你陷入如此险境。” 柳芳华轻轻摇了摇头,美眸凝视着朱冀平,柔声安慰道:“七郎,这怪不得你。事已至此,我们还是想想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吧。” 朱冀平将头埋进柳芳华的颈窝处,嗅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心中暗暗思忖:如今事情已然发展到这般地步,看来别无他法,唯有彻底与三哥展开合作,否则芳华恐有性命之忧啊。 朱冀平和柳芳华对视一眼后,拥抱着彼此不放。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向荣掀开车帘,对着里面的二人说道:“已经到了,请下车吧。” 朱冀平率先下了车,然后伸出手去扶柳芳华。当他双脚着地时,却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地方并非他们之前所预想的目的地。显然,对方为了防止被追踪或者泄露消息,特意更换了一个全新的地点。 向荣似乎看出了朱冀平的疑惑,不咸不淡道:“还请二位随我一同前去面见我们殿下。”说完,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朱冀平微微点头,而后倍加小心地搀扶着柳芳华,亦步亦趋地跟在向荣身后朝里走去。那一群如狼似虎的侍卫则紧随其后,待众人全部进入之后,其中一名侍卫迅速上前将大门重重地关上,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穿过前院那曲折蜿蜒的小径,几人的身影最终在后院的院子中央停了下来。朱冀平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很快便发现了正端坐在石凳之上的朱文昌。 只见向荣快步上前,对着朱文昌躬身施礼,恭声说道:“殿下,人……属下已经给您带来了。” 朱文昌闻言缓缓抬起眼眸,视线越过向荣,直直地落在了其身后的朱冀平身上。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仿佛早已料到朱冀平会出现在此处一般。紧接着,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朝着向荣轻轻一挥,向荣见状连忙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朱文昌从容地站起身来,迈着稳健的步伐徐徐向前走去。待到距离朱冀平仅有几步之遥时,方才停下脚步,用一种略带戏谑的口吻说道:“七弟啊,你可真是自作聪明!难不成你真的认为我会毫无防备,对你的行动一无所知吗?” 朱冀平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毫不示弱地回应道:“三哥,亏得你还是堂堂的皇子,竟然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只会在背地里耍些见不得光的阴招。有种你就光明正大地与我较量一番,像这般藏头露尾的行径,实在令人不齿,我打心眼里瞧不起你!” 朱文昌道:“哼,七弟,这宫中本就是尔虞我诈之地,讲什么光明正大。”朱文昌冷笑一声,围着朱冀平和柳芳华慢慢踱步。“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为难你们。” 朱冀平怒视着他,“三哥,你到底还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明日你替我去看望一下二哥就好,只需陪他喝喝酒就行。”朱文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朱冀平心中疑惑,看望,喝酒?真的只是喝酒?!但他若不答应,柳芳华也定受折磨。 柳芳华握住朱冀平的手,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能答应他。 朱冀平问道:“三哥,你当真只是让我去看望二哥,不是害二哥?!” 朱文昌露出一笑,“七弟,如今二哥都成废太子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害二哥呢!?” 朱冀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他要的是太子之位,如今二哥被废,那他就有了机会,他也实在没什么理由要害二哥。再说了,他也想去看望一下二哥,还不如趁此机会看看二哥。 朱冀平对他点了点头,“还有其他事吗?不如一并说了吧。” 朱文昌道:“为以防七弟再耍小聪明,这次向荣会跟着你去见二哥。” 朱冀平咬牙切齿,“三哥,你……” 朱文昌道:“谁叫七弟那么不老实呢?你也别怪我不信任你。” 朱冀平心中愤恨不已,但他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带上向荣进宫去见二哥。 朱文昌道:“好了,你先跟你的王妃说说话吧,等你们说完了,我再跟你细聊。”说罢,带着向荣、侍卫离开了这院子。 不曾说过一句话的柳芳华此刻开口了,“七郎,此事绝无那般简单,那朱文昌心思缜密,怎会无端让你去看望二哥。”柳芳华满脸担忧。 朱冀平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知,但如今我们受制于人,我不得不从。而且我确实也想探望二哥,看能否助他一二。” 柳芳华急得眼眶泛红,“可那向荣必定是监视你的,稍有差池,恐怕你性命不保,更别说搭救二哥了。” 朱冀平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娘子莫急,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自会见机行事,不会莽撞行事的。” 柳芳华知道劝不住他,只得说道:“那七郎一定要小心谨慎,若是酒中有异样,万不可饮下。” 朱冀平点头称是。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朱文昌等人回来了。朱冀平松开柳芳华的手,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不管前方如何凶险,他都必须去面对,哪怕是龙潭虎穴,为了二哥,为了娘子,他也要闯上一闯。 朱文昌递了一眼神给向荣,向荣会其意,旋即上前请柳芳华离开这里。 柳芳华见状,只能跟着向荣离开,一步一回头的看着朱冀平。 朱冀平一直在望着她,直到望不见其身影了才收回视线。 朱文昌道:“七弟,只要你好好配合,你的芳华就会没事的。” 朱冀平“呵呵”了两声,冷笑道:“三哥,你何必如此威胁于我。若真要害我,直接动手便是,又何苦绕这么多弯子。” 朱文昌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七弟,你还是这般不识趣。不过,现在由不得你。”说着,便带着朱冀平往内室走去。 内室中,桌上摆满了酒菜。朱文昌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侍从立刻斟满两杯酒。 朱文昌端起一杯递给朱冀平,“七弟,先喝杯酒压压惊。” 朱冀平心中警惕,却佯装镇定接过酒杯,笑着说:“三哥先请。” 朱文昌脸色微变,随后大笑起来,“七弟何时变得这么谨慎了?也罢,我先干为敬。”说罢一饮而尽。 朱冀平心中暗忖,难道酒中无毒?但仍不敢轻易喝下。正犹豫间,朱文昌已经喝了三杯了。 如果他真要害自己,可能早就下手了,何必留到现在。 朱冀平见状,举杯也喝了起来。 朱文昌看到他喝了酒很满意,“七弟,你要是再这么识时务,咱们兄弟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朱冀平心中冷笑,嘴上却说:“三哥说得是。” 酒过三巡,朱文昌忽然话锋一转,“七弟,其实今日找你来,除了二哥之事,还有一事相商。” 朱冀平挑眉,“三哥但说无妨。” 朱文昌缓缓站起,踱步说道:“如今朝堂局势变幻莫测,咱们兄弟几个理应抱团取暖。我知晓七弟你聪慧过人,若你肯助我一臂之力,日后荣华富贵自是少不了你的。” 朱冀平这才明白朱文昌打的是这个算盘,他放下酒杯,认真道:“三哥,朝堂之事我向来无心参与,我只愿守着我的小院子,与娘子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朱文昌听闻,脸色阴沉下来,“七弟,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朱冀平也站起身来,毫不畏惧,“三哥,强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将我卷入其中。” 朱文昌怒极反笑,“看来七弟是铁了心了。不过你也别忘了,你要是不配合,那你就别想救你的芳华。” 朱冀平闻言,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不行,芳华……芳华不能有事。芳华身上的毒只有他能解,自己不能撕破脸,不然芳华就没命了。 朱文昌接着说:“你要是真的想救你的芳华,就老老实实的听我安排,不然这解药你就别想要了。” 朱冀平顿时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希望,三哥说到做到。” 朱文昌笑道:“这才对嘛,七弟。” 朱冀平端起面前的酒仰头干了,重重地放到桌子上。 朱文昌道:“此后,你去找五弟,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也让他站到我们这一边来。多个人帮忙胜算就大些。” 朱冀平抬眼看着他,问道:“三哥筹划这事,想必筹划了很久了吧!” 第49章 朱文昌得意地叩击着桌面,“自然,此事关乎重大,不容有失。” 朱冀平深吸一口气,“三哥还真是迫不及待。” 朱文昌笑了下,“希望七弟这次可别再令我失望了,不然你懂得后果。” 朱冀平心中很是气愤,但他只能借着酒意撒气。 仰头干掉了手中的酒。 朱文昌对他的反应毫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次行动能一举成功。 朱冀平放下酒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三哥放心,此次定不会出差错。” 朱文昌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你先回去吧。” 待朱冀平离开后,朱文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自言自语道:“这七弟若真能办好此事,便留他一命,若是办砸了,哼!” 朱冀平出了门,冷风一吹,酒意醒了几分。他深知自己只是朱文昌的棋子,可现在却毫无办法。 他握紧拳头,心中暗忖:“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么?” 突然,他想起了一花之前曾给他提过一个计策,只是当时并未在意。如今看来,或许可以一试。 当时一花缓缓说道:“大哥,我们可将计就计,表面顺从怀王爷行事,暗中却留下证据,必要时反制于他。” 朱冀平眼睛一亮,觉得此计可行,当下决定按照一花所说部署一切。 于是,朱冀平开始依照计划行事。他佯装积极地执行朱文昌交代之事,暗地里却悄悄收集各种证据,并安排亲信秘密保护关键证人。 先去说服了五哥那边,假意跟三哥合作,再一举拿下罪证。 而朱文昌这边,看到朱冀平这般听话办事,心中不免放松了警惕。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了古老而庄重的宗人府上。 朱冀平怀揣着复杂的心情踏入了宗人府的大门。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落寞的朱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神采奕奕的身影如今却仿佛被岁月无情地消磨掉了所有的光芒。 朱昊坐在桌前,微微抬起头,看到朱冀平进来时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怎么?不过短短数日未见,二弟就连你三哥我都不认得了吗?” 朱冀平赶忙拱手作揖,恭敬地回应道:“三哥莫要取笑小弟,小弟怎会不识得三哥呢。”说着便快步走到桌前坐下。 这时,一直跟随在朱冀平身后的向荣也走上前来。只见他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轻轻地将其放在桌子上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把里面准备好的食物一样样地端了出来。随后,他又从食盒底部取出了一壶美酒和两只晶莹剔透的酒杯。 向荣朝着朱昊躬身行礼,毕恭毕敬地说道:“这些东西都是我家殿下特意吩咐小的带来给二位殿下享用的,还望二位殿下能够赏脸品尝一番。” 朱昊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谢意:“那就多谢三弟的美意了,请代我转达对他的感激之情。” 向荣再次拱手应诺之后,伸手拿起酒壶,缓缓地为朱冀平和朱昊各自斟满了一杯醇香扑鼻的美酒。 整个过程中,朱冀平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向荣身上,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戒备,生怕他会趁此机会做出任何不利于朱昊的举动。然而,经过连续不断地仔细观察,朱冀平并未发现向荣有丝毫异常之处。 朱昊面带微笑,缓缓地抬起手,优雅地端起面前精致的酒杯,眼神看向对面坐着的朱冀平,朗声道:“七弟啊,来来来,千万不要辜负了三弟的一番好意,咱们一起把这杯酒给干了!”说罢,他将手中的酒杯微微向前一送,做出敬酒的姿态。 朱冀平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还是顺从地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站起身来与朱昊轻轻一碰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灼热感。 待二人都喝完杯中酒后,一旁站着的向荣赶忙走上前来,动作娴熟地拿起酒壶,再次为他们各自斟满了酒。 这时,朱冀平放下酒杯,看着朱昊说道:“二哥,小弟心里明白您一直都是位仁厚善良、称职的好太子。只是可惜,臣弟能力有限,实在是无法帮到二哥您什么忙啊。”说完,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歉意和沮丧。 朱昊听后,连忙摆了摆手,宽慰道:“七弟呀,这事儿可不怪你。你呢,就安安心心地陪着弟妹好好过日子就行了。要知道,父皇和母后可是最为疼爱你的了,所以你万万不可让他们对你感到失望哟。”说到这里,朱昊还特意拍了拍朱冀平的肩膀,表示鼓励。 朱冀平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涌起更多的愧疚之情。他深知自己作为皇子,却未能在政事上为兄长们分忧解难,实在有些惭愧。 朱昊似乎看出了朱冀平的心思,接着又开口道:“七弟,你也别太过忧心忡忡啦。其实呢,父皇这样安排自然有他老人家的深意和考量,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能让你一展身手呢。” 朱冀平默默地听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此时,整个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偶尔传来的倒酒声打破这份宁静。 眼见着两人相谈甚欢,时间也过得飞快,朱昊觉得该说的话都已说得差不多了,于是便微笑着对眼前之人说道:“今日咱们就先聊到这儿吧,改日有机会再叙。” 得到朱昊示意之后,向荣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起桌上的碗筷来。只见他迅速而又有条不紊地将碗碟、酒壶以及酒杯一一放入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食盒之中。 一切收拾妥当后,向荣提起食盒,紧跟在朱冀平身后,一同走出了宗人府。 朱冀平脚步匆匆,似乎心中还惦记着什么重要之事。他一边快步前行,一边转头看向身旁的向荣,满脸不悦地抱怨道:“如今,我可是完全依照三哥所言去做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本王去见见我的娘子芳华啊?” 向荣赶忙回应道:“靖王殿下稍安勿躁,待属下去向我家殿下禀报此事,届时定会安排您与靖王妃相见。” 朱冀平闻言,急切地催促道:“那你还不快些前去禀报三哥!” 向荣微微躬身行礼,应声道:“既然如此,请靖王殿下随属下一同出宫吧。” 朱冀平原想着随便找个理由把向荣给打发走,却未曾料到这向荣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要与自己同行。无奈之下,他只得转身走向来时乘坐的马车。 随后,朱冀平登上马车坐稳,向荣则熟练地挥动马鞭,驾驭着马车缓缓驶出了宫门。车轮滚滚向前,扬起一阵轻微的尘土,渐行渐远…… 马车一路疾驰,朱冀平在车内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朱昊面前求个准信儿。而驾车的向荣则一脸沉静,只专心赶路。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怀王府的府邸前。朱冀平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向荣带着他径直走进府内。朱昊正坐在书房看书,见二人前来,放下书卷。 朱冀平急忙上前,“三哥,小弟已经按你所说行事,现在只想尽快见到芳华。” 朱文昌微微一笑,“七弟莫急。等会儿,你就跟向荣去见见人吧!” 朱冀平虽仍有些焦急,但好在过后就能见到芳华。 朱文昌微微俯身,将向荣唤至近前,然后贴近他的耳畔轻声低语了几句。只见向荣一边聆听,一边不住地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深意。 朱文昌满意地扬起右手,缓声道:“好了,去吧,带着靖王殿下速速离去吧!” 向荣闻言赶忙抱拳应道:“是!属下遵命!”言罢,转身匆匆而去。 待两人离开之后,原本就心情不错的朱文昌更是喜形于色,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门口处。站定身形后,目光悠然投向院中那盛开的繁花,不禁轻轻叹息一声。 心中暗自思忖:‘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你啊,究竟是聪慧过人呢,还是愚不可及?亦或是已然落入他人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而不自知……’ 就在此时,一阵轻柔婉转的呼唤声传入朱文昌耳中:“殿下——” 朱文昌闻声侧身望去,但见烟雨正莲步轻移,缓缓朝自己走来。待到近前时,烟雨盈盈下拜,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娇柔说道:“妾身拜见殿下。” 朱文昌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她,顺势握住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微笑着说道:“今日本王心情甚好,想带你出去走走逛逛,领略一番外面的风光景致。” 烟雨听后,美眸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颔首轻点道:“嗯,如此甚好。只是殿下切不可像以往那般,又将妾身独自抛下跑去忙碌事务了,否则妾身定会生您的气,不再理睬您啦。” 朱文昌哈哈一笑,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放心吧,爱妃,本王此次定然说话算话,绝不会再食言而肥了。” 烟雨抿嘴轻笑,娇嗔地道:“这还差不多嘛。” …… 皇宫,庆帝寝宫。 此刻,庆帝正独自一人坐在宽敞而华丽的宫殿内享用着丰盛的午膳。精致的菜肴摆满了一桌,香气四溢,但他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就在此时,一名神色慌张的侍卫匆匆忙忙地跑进殿来,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地禀报:“启禀皇上,大事不好了!二殿下……二殿下他被人投毒,已然身亡啊!” 听闻此言,庆帝如遭雷击,手中握着的筷子瞬间脱手而出,直直地飞了出去,撞击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瞪大双眼,满脸怒气冲冲,胸膛剧烈起伏着,怒吼道:“朕不是再三叮嘱过你们要仔仔细细地检查每一份送进宗人府的食物和衣物吗?为何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毒害朕的儿子!” 那名侍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身体不停地哆嗦着,颤声回答道:“属……属下们都按照皇上的旨意去做了,对所有送来的东西都进行了严密的查验,可是……可是并未发现任何有毒之物啊!” 庆帝猛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到侍卫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厉声呵斥道:“一群饭桶、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养你们还有何用?立刻给朕彻查此事,若是查不出个水落石出,你们就统统给朕陪葬去吧!” 侍卫惊恐万分,连忙叩头如捣蒜,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的声响,口中高呼:“是,属下遵命,请皇上息怒啊!” 庆帝气得双手握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杯盘碗碟一阵晃动。他咬牙切齿地道:“这到底是谁下此毒手?竟然敢谋害朕的太子!” 一旁的荣公公赶紧上前几步,微微躬身劝解道:“皇上请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呐。此事非同小可,还需从长计议,万万不可急躁冲动啊。” 庆帝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传朕旨意,调查一下今日进出宗人府之人。” 荣伸听到指令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应声答道:“奴才遵旨!”随后便脚步匆忙地转身离去。 时间如白驹过隙,还未过去一刻钟,只见荣伸一路小跑着又回到了寝宫之内,向庆帝跪地禀报:“启禀皇上,奴才已将相关情况查明。今日清晨时分,靖王殿下曾前往过宗人府一趟。自那以后,直到送午膳之时,就只有负责送餐的内侍去过那里。” 庆帝听闻此言,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起来。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凌厉地看向荣伸,口中念出一个名字——冀平?紧接着追问道:“那,靖王可有带去吃食?” 荣伸连忙回答道:“回皇上,确有此事。据奴才所查,此次送去的食物乃是由怀王府的人准备并带来的。而且,那些负责守卫的侍卫们也曾对这些食物进行过详细检查,但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庆帝听罢,脸色依旧阴沉如水,右手轻轻一挥,沉声道:“传朕旨意,令他们继续深入彻查,务必要查出个水落石出不可!” 荣伸当即恭敬地俯身叩拜,高声应道:“奴才谨遵圣谕!”说罢,便再次起身退出寝宫,去执行皇帝下达的命令了。 第50章 荣伸离开之后,庆帝独自在寝宫内踱步沉思。他深知怀王王一向行事谨慎,若真有猫腻,定不会轻易让人察觉。而靖王府牵扯其中,更是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不多时,荣伸又匆匆返回。“启禀皇上,奴才查到,靖王身边的小厮在进入宗人府前曾与一人秘密交谈,那人身份虽未完全查明,但瞧服饰打扮像是宫外之人。” 庆帝眼神一凛,这宫外之人必定大有文章。 正在此时,外面内侍传话,繁将军求见。 庆帝道:“宣。” 内侍道:“是。” 繁文澂见到庆帝,拱手抱拳,“臣参见皇上。” 庆帝道:“平身。” 繁文澂道:“谢皇上。” 庆帝道:“盟弟,你来得正好。在午时,太子被人投毒身亡了。” 繁文澂很是惊诧,“皇上不是派了侍卫检查吗,怎么还会有人下此毒手?” 庆帝道:“朕也很奇怪,他们是怎么投毒的?可惜到现在都没查出个所以来,只查到冀平带着文昌府上的人去过,剩下的就是送午膳的人。” 繁文澂略微思忖了下,抱拳道:“皇上,臣以为那怀王府之人嫌疑最大。”繁文澂目光坚定。 庆帝微微皱眉,“为何如此笃定?” 繁文澂上前一步,“臣在调查之下,怀王府近日与夺魂楼的人走得极为频繁,想必有所勾结,其目的不明。此次太子被毒害,靖王带着怀王府的人出现在宗人府太过巧合。也许他们买通了送午膳之人,借其手投毒。” 庆帝听后,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只是推测,尚无实证。” 这时,荣伸开口,“皇上,奴才刚刚得到消息,那送午膳之人已死,死无对证。” 庆帝脸色一沉,“看来背后之人早有谋划。” 繁文澂忙道:“皇上莫急,臣愿亲自调查怀王府,定要找出幕后黑手。” 庆帝颔首,“也好,此事就交予你,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繁文澂领命而去。庆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忖,这争斗愈发险恶,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不知还有多少阴谋诡计隐藏其中。 庆帝感到很是头疼,捏着眉心。 太后一事才过去没多久,没想到下一个出事的就是太子。朕只不过是将计就计,没想到却因此害了太子,到底是谁? 庆帝长叹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荣伸步履匆匆地赶来禀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前来求见。” 听到这话,正在沉思的庆帝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轻声说道:“看来,皇后她也知道了昊儿……”话未说完便停顿下来,似乎有些难以继续说下去。 荣伸赶忙躬身回应道:“回皇上,皇后娘娘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太子殿下之事。” 庆帝闻言,无力地扬起手挥了一挥,有气无力地吩咐道:“罢了,让她进来吧!” 得到旨意后,荣伸恭敬地应声道:“是。”随后转身前去通传。 不一会儿,只见宋皇后脚步踉跄地走了进来。很明显,她之前已经哭过一场,眼眶红肿,泪痕犹在。此刻见到庆帝,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泪水如决堤之水般再次夺眶而出,紧接着对着庆帝盈盈下拜,哽咽着喊道:“皇上……”那声音充满了哀伤和无助。 庆帝向来对宋皇后宠爱有加,看到她如此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刺痛。他连忙伸手拉住宋皇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身来,并温柔地用手帕替她擦拭掉眼角的泪水,然后轻轻地将她拉入自己怀中,安慰道:“朕知道你来此所为何事,定是为了毒害昊儿这件事情。” 宋皇后靠在庆帝怀里,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抬起头看着庆帝,急切地问道:“皇上,不知您可曾查出究竟是何人如此狠心,竟敢对昊儿下此毒手?” 庆帝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回答道:“目前尚未查得真凶,但据朕所知,昊儿生前曾经与冀平见过一面。” 宋皇后听后,急忙摇头否认道:“不可能是冀平啊,皇上!冀平一向心地善良,他绝对不会做出伤害自家兄弟这种天理不容之事。依妾身看来,此事必定另有他人暗中作祟。” 庆帝轻轻拍了拍宋皇后的后背,安抚道:“你莫急,朕自然清楚冀平的品性。只是这其中缘由错综复杂,尚需进一步详加调查方能真相大白。” 宋皇后听闻此言,心中稍安,却仍忧心忡忡。“皇上,昊儿死得不明不白,妾身实在难以安心。还请皇上加快调查进度,早日揪出幕后黑手,也好告慰昊儿在天之灵。” 庆帝颔首,眼神坚定,“朕定会给昊儿一个交代。朕已派心腹之人暗中探查,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 正在这时,寺人前来禀报:“启禀皇上,贵妃娘娘求见。” 庆帝眉头微挑,看了一眼宋皇后。宋皇后忙整理仪容,站到一旁。 殷贵妃袅袅婷婷走进殿内,行礼之后,娇声说道:“皇上,听说皇后姐姐在此,妾特来探望。妾也听闻太子殿下之事,深感痛心。” 宋皇后开口道:“多谢妹妹关心,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出谋害昊儿之人。” 殷贵妃轻声道:“姐姐说得极是。不过这宫中人心险恶,谁也说不准呢。” 庆帝看着两人,若有所思,隐隐感觉这后宫之中的平静之下暗潮涌动。 …… 与此同时,当朱冀平听闻朱昊竟遭人毒害时,他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片刻后,他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前方,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二哥……二哥怎么会被人毒死呢?这到底是什么毒?又是从何处而来?” 无数个问号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紧紧缠绕着他的思绪,让他头痛欲裂却又无法摆脱。这些疑问就像一道道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旁的赵绪见此情形,急忙上前关切地问道:“殿下,您没事吧?可要传太医前来诊治一番?” 过了好一会儿,朱冀平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看向赵绪,声音略显沙哑地问道:“本王不在的时候,可有什么陌生人来过府上吗?” 赵绪连忙摇头回答道:“回殿下,不曾有任何人来过,府内一切安好。” 听到这个答案,朱冀平微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疑虑并未因此而减少半分。沉思片刻之后,他对赵绪说道:“那就好,你先下去吧。若是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向我禀报。” 赵绪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躬身退出了书房。待赵绪离开后,朱冀平独自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渐渐地,他心中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二哥被毒害一事很可能与三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然而,究竟是如何下毒的、幕后黑手是否另有其人等等关键问题,目前他还一无所知。但无论如何,他都下定决心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为死去的二哥讨回公道。还要救出芳华,不再为三哥合作。 …… 怀王府。 朱文昌得知朱昊已死的消息后,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笑容,心中暗自窃喜:“哈哈,太好了!你做得非常出色,终于把这个麻烦给解决掉了。想必此刻他们正在焦头烂额地追查线索呢,但任凭他们如何绞尽脑汁,也绝对想不到那致命的毒药竟然就在酒里。” 说罢,朱文昌转头看向一旁恭立着的向荣,语气严肃地下达命令道:“向荣啊,接下来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妥善处理,务必确保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不得出现任何差错。” 向荣恭敬地点点头,应声道:“遵命,殿下。属下明白,请您放心。”随后,向荣转身退出书房,急匆匆地去执行剩余的任务了。 而此时,在廊下的一根粗壮的柱子后面,一个娇小的身影悄悄走了出来。原来是一直藏身于此的烟雨,她刚刚将朱文昌和向荣之间的全部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至此,她总算是彻底明白了朱文昌暗中谋划的真正目的。回想起这段日子以来自己不辞辛劳地日夜蹲守和偷偷摸摸地监听,如今能够获取到如此重要且极具价值的线索,之前所付出的努力也算没有白费。 然而,烟雨深知不能让朱文昌对自己产生丝毫怀疑。于是,她看了眼手中携带的早已精心准备好的绿豆糕,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书房门口。来到门前,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抬起手敲响了房门。 只听得屋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进来吧。” 烟雨得到许可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书房的门,迈步走进房间。朱文昌一见到来人是烟雨,立刻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 烟雨则面带微笑,娇柔地说道:“殿下,妾身特意为您带来了一盘绿豆糕。妾身平日里最爱吃这绿豆糕了,所以今日特地拿来与殿下一起分享。”说着,她轻轻地打开手中的食盒,将一盘精致的绿豆糕呈现在朱文昌面前。 朱文昌一时间惊得目瞪口呆,原本专注于盘中那精致诱人的绿豆糕的目光,突然猛地一下转移到了烟雨的身上,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你也爱吃绿豆糕?!” 烟雨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是啊,难道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朱文昌赶忙摇了摇头,面露愧色地说道:“没有,只是本王对你的喜好了解得实在太少,竟连你如此钟爱的食物都未曾知晓清楚。” 烟雨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宽慰他道:“这怎能怪责殿下您呢?毕竟您日理万机,事务繁忙呀!” 朱文昌缓缓伸出手去,轻柔地握住了烟雨的小手,感慨万千地喃喃自语:“烟雨啊,此时此刻的你,简直就如同她又回到了我的身边一般。” 烟雨心中一动,但面上却故意装出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好奇地追问道:“殿下口中所说的‘她’,可是指曾经那位深爱着的女子?!” 朱文昌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黯然神伤地叹息道:“没错,正是她。若是本王能够早一些与芸华把话讲明白、说通透,也许后来那些令人痛心疾首的事情便都不会发生了……” “斯人已矣,殿下不必过于自责。”烟雨轻声安慰着。 朱文昌握紧她的手,“烟雨,如今你在我身边,我定不会再辜负。” 烟雨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殿下厚爱,妾身惶恐。只是这宫中局势复杂,妾身只盼殿下平安顺遂。” 朱文昌微微点头,“你放心,本王自会应对一切。” …… 将军府。 繁文澂有条不紊地将各项任务逐一细致安排完毕之后,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先行退下。 没过多久,一名下人匆匆忙忙赶来禀报,说门外有一位神秘的姑娘求见。繁文澂微微颔首,表示应允让人进来。 只见那位女子身姿婀娜,面上却蒙着一层面纱,令人难以窥见其真容。她稳步走到繁文澂面前,拱手抱拳行了一礼,然后轻声说道:“繁将军,小女子此番前来,只为给将军提个醒。据我所知,那怀王近日将会有所举动,将军您务必要提前做好万全之策以应敌啊!” 繁文澂闻言不禁眉头紧蹙,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这位神秘的女子,疑惑地问道:“不知姑娘是从何处得到如此重要的消息呢?可否告知在下一二?” 然而那女子却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实在抱歉,此事涉及诸多机密,恕我无法相告。此外,将军万不可对夺魂楼的杀手掉以轻心呐!他们已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潜入了皇宫之中,并且往后恐怕还会有人因此丧命。” 听到这里,繁文澂心中猛地一惊,他着实没有想到这夺魂楼的杀手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混入戒备森严的皇宫。如此一来,之前宫中发生的下毒事件极有可能就是这群杀手所为。想到此处,繁文澂顿感局势愈发严峻起来。 第51章 繁文澂沉思片刻后,向那女子抱拳行礼,“多谢姑娘提醒,只是姑娘既不肯透露身份,在下也不便多问,姑娘此等恩情,在下铭记于心。” 女子轻轻摆了摆手,“将军不必挂怀,小女子也是看不惯那等暗中使坏之人。将军若要对付夺魂楼杀手,可留意那些身手敏捷但行为鬼祟之人,他们身上大多带有特殊标记。”说完,女子转身欲走。 繁文澂连忙叫住她,“姑娘且慢,在下还有一事不明。那怀王为何会突然有所动作?莫不是背后有人指使?” 女子脚步一顿,“这其中缘由小女子也不甚清楚,但怀王似是急于扩充势力,如今朝中有不少人已被他暗中拉拢。将军定要小心那些看似中立实则摇摆不定之人。”言毕,女子再不迟疑,快步离开。 繁文澂望着女子离去的方向,眼神凝重。他深知如今形势危急,必须尽快进宫面圣,将此事告知皇上。于是,他立刻整顿行装,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繁文澂快马加鞭赶到皇宫,求见圣上。庆帝闻听繁文澂有要事禀报,即刻宣他觐见。 繁文澂进入大殿,行了叩拜大礼后,便将夺魂楼杀手之事以及怀王暗中扩充势力、拉拢朝中官员之事一一禀明。 庆帝面色阴沉,怒道:“朕本念及父子之情,对他诸多容忍,不想他竟如此狼子野心。” 繁文澂忙道:“陛下息怒,当下应先查明哪些官员已被拉拢,再做打算。” 庆帝颔首称是,当即下旨令密探着手调查。 繁文澂出宫之后,并未放松警惕。他知道怀王既然敢有大动作,必定留有后手。而那神秘女子的话也一直在他心头萦绕。他决定亲自在城中暗查一番。 当他路过一条小巷时,发现几个形迹可疑之人正低声交谈,繁文澂悄悄靠近,隐约听到“怀王”二字,刚想进一步探查,却不小心碰落一块石子。那几人瞬间警觉,拔刀相向。繁文澂也拔剑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战斗。 繁文澂目光冷峻,扫视着眼前几人,沉声问道:“你们可是夺魂楼的人?” 那几人并不答话,只是持刀攻来。繁文澂身形敏捷,侧身避开一击,反手一剑刺向最前面那人。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呼啸声,那人躲避不及,手臂被划伤。其余几人见状,一拥而上。繁文澂虽武艺高强,但以一敌多也渐感吃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疾风般闪现而至。来者正是繁皓!他目光凌厉地扫视四周,当看到自己的父亲正遭受数人之围攻时,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二话不说便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入战圈,与那些人展开了激烈厮杀。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纵横,拳风掌影呼啸往来。繁皓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每一招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而繁文澂也不甘示弱,虽然身负轻伤,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应对自如,巧妙地与儿子相互配合。 在父子二人天衣无缝的默契协作之下,敌人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渐渐被压制下去。那几个家伙眼见形势急转直下,对己方愈发不利,互相对视一眼后,纷纷萌生退意。于是乎,他们虚晃几招,趁繁氏父子不备之时,迅速转身逃离现场,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繁皓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这群恶徒,他抬脚欲要追赶上去。可就在此时,身后传来繁文澂低沉而有力的呼喊声:“皓儿,莫追!穷寇勿追啊!” 听到父亲的召唤,繁皓只得停下脚步,回身快步走到繁文澂身旁,伸手扶住他略显蹒跚的身躯,关切地问道:“爹,您没事儿吧?可有受伤?” 繁文澂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道:“无妨,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不碍事。倒是你,方才与人交手可有吃亏?” 繁皓连忙摇头应道:“孩儿安好,爹不必挂心。” 繁文澂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如此,你快去查看一下这些人的身上是否携带有什么物品或者特殊标记之类的东西,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繁皓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依言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开始仔仔细细地搜查起地上那些倒地不起之人的身体。 没过多久,繁皓忽然眼睛一亮,似是有所发现。只见他站起身来,快步回到繁文澂身边,并将右手中紧握之物递到父亲面前。繁文澂定睛一看,原来繁皓手中拿着的竟是一块木质牌子,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夺魂楼”。 繁文澂面色凝重地接过这块木牌,端详片刻之后,沉声道:“看来,他们果真是夺魂楼的人……” 繁皓瞪大双眼,喃喃自语道:“这难道就是父亲一直苦苦寻找的夺魂楼吗?” 一旁的繁文澂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点头应道:“不错,却不想今日竟如此凑巧让咱们给遇上了。不过,这些人的身手确实不容小觑啊。”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身上刚刚与敌人交手时留下的伤口。 繁皓见状,连忙关切地说道:“爹,您就别再夸赞他们啦!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回家好好包扎一下伤口才是,要是被娘知道您受伤了,她又该心疼不已了。” 繁文澂赶忙摆手,压低声音嘱咐道:“千万别把我受伤这事告诉你娘,听到没有?” 繁皓却是调皮地一笑,眨眨眼回道:“那可说不准哦。” 繁文澂顿时脸色一沉,佯怒喝道:“臭小子,你最好给我守口如瓶,否则等回到家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心你的屁股开花!” 繁皓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回应道:“爹呀,您就别老是逮着孩儿不放啦!好啦好啦,咱们快些回去吧!” 繁文澂无奈地摇摇头,叹息一声道:“也罢,那就赶紧走吧。”说完,父子二人便匆匆踏上了归家之路。 一路上繁文澂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妻子发现自己受了伤。刚进家门,繁皓就一溜烟跑开了,繁文澂暗叫不好。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繁夫人就急匆匆赶来。 “老爷,听说你受伤了?”繁夫人心疼地查看。 繁文澂瞪了繁皓一眼,忙解释只是小擦伤。但繁夫人执意要亲自给他上药包扎。 …… 月朗星疏。 怀王府。 烟雨轻手轻脚地打发走了小翠和小兰之后,小心翼翼地从自己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瓶来。她轻轻地揭开瓶盖,一股淡淡的香气顿时飘散而出。紧接着,烟雨谨慎地将瓶子里的粉末倒入面前的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中。那白色的粉末在茶水表面迅速溶解开来,眨眼间便与茶水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做完这一切,烟雨又仔细地将茶盖重新盖好,然后双手稳稳地端起茶盏,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床榻走去。此时,朱文昌正半倚在床上专心致志地看着一本古籍。听到脚步声临近,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到是烟雨,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随即放下手中的书籍。 烟雨走到床边,微微欠身行礼,轻声说道:“殿下,您看了这么久的书,想必也有些口渴了吧?”说着,她将手中的茶盏递到了朱文昌面前。 朱文昌微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茶盏。只见他先是优雅地用茶盖轻轻拨动了几下漂浮在水面上的茶沫,接着才慢慢地抿了几口茶水。 见朱文昌喝完茶后,烟雨赶忙上前接过茶盏,并小心地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她转过头来,目光如水般温柔地注视着朱文昌,轻声细语地道:“殿下,天色已经不早了,您也该歇息了。” 朱文昌听了这话,再次微微一笑,应道:“好!有劳你费心了。”说罢,他慢慢起身,伸展开双臂。 烟雨见状,连忙走上前去,动作轻柔地为朱文昌宽衣解带。不多时,朱文昌身上那件华丽的外袍便被脱了下来,只剩下里面一层薄薄的亵衣。而后,两人相互依偎着一同躺倒在了床榻之上。 夜越来越深,周围一片静谧祥和。没过多久,躺在烟雨身旁的朱文昌就发出了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然而,烟雨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随之入眠,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微闭,但心中却一直在默默计算着时间。 终于,当子时的更鼓声远远传来的时候,烟雨猛地睁开眼睛,悄悄地坐起身来。她动作麻利地下了床,迅速换上一套早就备好的黑色的夜行衣。穿戴整齐后,烟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飞身跃出房门,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一般轻飘飘地飞上了屋顶的房檐。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之下,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一处宅院之中,一支训练有素的巡逻队正手拿灯笼,步伐整齐地在院子里来回巡逻着。他们警惕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迹象。 然而,没过多久,这支巡逻队却突然遭遇到了袭击。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暗处闪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巡逻队员们发动攻击。这些黑影身手矫健、动作敏捷,巡逻队员们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接二连三地放倒在地。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一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女子——烟雨,正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她深知此地危险重重,必须抓紧时间行动。待到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她如同一道闪电般快速穿行于廊下。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存在的陷阱和暗哨,终于来到了一间紧闭的房门外。 烟雨停下脚步,先是警觉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确认没有异常后,这才轻轻地伸出手去,缓缓推开房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她迅速闪进屋内,并随手轻轻合上了房门。 此刻,原本正在榻上安然入睡的柳芳华被这细微的响动惊醒。她心中一紧,连忙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声音略带颤抖地轻声问道:“谁?” 烟雨快步走到榻前,但并没有立刻回答柳芳华的问题。她压低声音说道:“靖王妃,请放心,我是来救你出去的,你千万不要出声。”说着,她伸手示意柳芳华赶紧起身跟她走。 房间里黑黢黢的,仿佛被一层厚重的墨色帷幕所笼罩,让人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柳芳华瞪大了眼睛,努力想要看清周围的一切,但只能隐约瞧见榻前似乎有个人影矗立着。尽管无法清晰地辨认出来人的面容和身形,但从那轻柔而婉转的嗓音中,她还是分辨出此人乃是一名女子。 当听到对方开口说话时,柳芳华不禁心中暗自泛起嘀咕。来人所说的话语让她感到有些疑惑和难以置信,一时间竟不知是否应该信任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子。 烟雨似乎察觉到了柳芳华内心的疑虑,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靖王妃想必对我的话心存疑虑吧,这倒也怪不得你,换作任何人听闻这样的事情,恐怕都会有所怀疑。” 柳芳华沉默片刻后,缓缓应道:“你说得没错。” 烟雨见状,赶忙趁热打铁地道:“靖王妃,时间紧迫,我们实在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今晚可是唯一一个能够摆脱困境的绝佳时机,如果错过这次机会,那就只能等待下一回了。不过请放心,只要咱们能顺利离开这里,到时候我自会将所有的详情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于你,你看这样行么?” 柳芳华听完这番话,心中开始反复权衡利弊。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终于咬咬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而与此同时,她又不免担忧起自己如今行动不便的身体状况来,如此这般又该如何才能成功逃离此地呢? 就在这时,只听得烟雨宽慰道:“靖王妃莫要忧心忡忡啦!我早已提前安排好了一辆马车停在外面等候着呢。” 柳芳华闻此言语,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感激之情,连忙连声道谢起来。 烟雨为她穿好衣,“等安然无恙的回到靖王殿下身边,你再好好感谢吧!” 第52章 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外面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柳芳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烟雨赶紧拉着她躲进旁边的花丛之中。原来是有个人捂着肚子路过,待侍卫走远后,二人才松了口气。 烟雨低声道:“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再去探查一下。” 柳芳华点头。 烟雨往刚刚走的侍卫方向走去。 柳芳华在花丛中等着,不多时,烟雨就回来了。 “走,这下就没人阻拦了。”烟雨搀扶柳芳华出去。 她们匆匆来到院外,果然看到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停在那里。烟雨扶着柳芳华上车,自己也跟着坐进去,随后驾车离去。 马车一路疾驰,柳芳华忍不住问道:“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救我?” 烟雨笑道:“王妃还真是心急,不过既然已经在路上了,告诉你也无妨。我本是怀王府的侍女,我发现了怀王殿下的勾当就想着阻止。” 柳芳华没多想,又问道:“那你可认识怀王妃?” 烟雨道:“认识。靖王妃就快到了,别急。” 柳芳华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很是信任她,对她的话也不怀疑。 烟雨一边稳稳地驾驶着马车,一边观察着周围,以防不测。 马车行了许久,终于缓缓停下。烟雨率先下车,将柳芳华扶下马车。眼前是靖王府,大门紧闭。烟雨上前轻叩门扉,不久,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哈欠连连的脸,瞧见一身黑衣的烟雨有些纳闷,又看到身旁的柳芳华顿时清醒了,这才把门打开。 赵绪满脸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嘴巴张得大大的,简直能塞下一个鸡蛋,结结巴巴地说道:“王……王妃!您怎会在这个时辰归来啊?” 烟雨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挥手,语速极快地道:“哎呀,你就别多嘴问那么多啦!赶快去把靖王殿下请来!” 话音未落,只见赵绪像脚底抹油一般,瞬间跑得没影了,那速度之快,仿佛后面有饿狼追赶似的。 烟雨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柳芳华走进府邸,然后轻轻地将厚重的大门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两人缓缓步入厅堂之中,柳芳华显得有些疲惫不堪,她慢慢地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向后靠去。 然而,她刚刚坐定没多久,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朱冀平风风火火地踏进了厅堂。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连外衣都未来得及披上,只身着一件单薄的中衣,显然是匆忙之间赶来的。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林溯与刚才前去通报的赵绪。 起初,当朱冀平从赵绪口中得知柳芳华已经返回之时,他根本难以置信。毕竟此时已至深夜,按常理来说,柳芳华断无可能在这个时间点突然归家。可如今亲眼见到心心念念之人真真切切地站在面前,他心中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与激动。 朱冀平瞪大双眼,满脸惊喜地看着眼前的柳芳华,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芳华,真的是你!太好了!” 被突然抱住的柳芳华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说道:“七郎,今夜我能回来,得多亏这位姑娘相助。”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朱冀平,目光转向站在一旁那位戴着面巾的神秘女子。 只见那名叫烟雨的女子落落大方地抱拳行礼,声音清脆悦耳:“靖王妃言重了,此事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朱冀平赶忙松开柳芳华,同样拱手向烟雨致谢道:“姑娘之恩,本王没齿难忘。日后若有用得着本王之处,姑娘只管开口便是。” 烟雨微微一笑,优雅地回了一礼:“殿下太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侠义之人应尽之责。不过,怀王此人向来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且手段阴险狠辣。此次虽然我们侥幸暂时瞒过了他,但以怀王的精明,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察觉到端倪。还望殿下和王妃多加小心才是。” 朱冀平微微颔首,神色坚定地道:“只要芳华人在我身边,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再让那个恶贼得逞!” 烟雨闻言,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相依而立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轻声感叹道:“靖王妃能有幸嫁给靖王殿下这样深情款款、英勇不凡的男子,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堪称幸福至极啊!”稍作停顿后,她接着说道:“既然如今靖王妃已经安然无恙,那小女子也就放心了。就此别过,愿他日有缘再会。”语毕,她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出了厅堂,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朱冀平紧紧地拥抱着柳芳华,两人一直注视着烟雨渐行渐远直至走远。待得再也看不见烟雨的黑影之后,朱冀平这才缓缓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过身来面对着赵绪和林溯二人。 只见朱冀平面色凝重地挥了挥手,轻声说道:“你们两个先下去歇息吧,记住,今晚发生的事情切不可向外人吐露半句。” 赵绪和林溯连忙躬身应诺,随后便转身离去。 朱冀平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这才放心地转身搀着柳芳华回后院。两人走进房间,一进房门,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起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来。每一个角落,每一件摆设,似乎都承载着他与柳芳华曾经共同度过的美好时光。 朱冀平一边查看,嘴里还一边喃喃自语道:“芳华啊芳华,你终于重新回到我的身边了,这感觉真是太好了。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苦楚。” 此时,柳芳华正轻轻地抚摸着隆起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柔声回应道:“七郎,能听到你说出这番话,妾身已经心满意足了。这些日子以来,我和腹中的孩子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我们也始终坚信,你定然不会让我们母子受苦受累的。” 朱冀平闻言赶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柳芳华走到榻前,轻柔地扶着她慢慢坐下,然后温柔地说道:“好了,咱们别再说这些了,时候不早了,快快安睡吧。自从你离开以后,这每一天对我而言都如同度年如日般难熬啊。” 柳芳华听话地点了点头,随即缓缓躺到床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静静地依偎在朱冀平那宽阔而又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以及那熟悉的气息,柳芳华只觉得无比安心,很快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朱冀平却久久未能入眠,他看着怀中沉睡的柳芳华,心中满是愧疚与疼惜。过去因为种种阴谋诡计致使他们分离,他发誓定要好好守护芳华和孩子。 …… 怀王府。 清晨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窗上,屋内一片宁静祥和。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无情地打破了。正在美梦中畅游的朱文昌和烟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扰,朱文昌微微睁开眼睛,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 他轻轻地拍了拍身旁还沉浸在梦乡中的烟雨,柔声说道:“宝贝儿,再睡会儿吧。”说完,便缓缓起身准备去应门。 朱文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边整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一边走向门口。当他打开房门时,只见门外站着一脸焦急的向荣,向荣见到朱文昌后立刻抱拳行礼,并压低声音禀报说:“殿下,昨夜出大事了!有人趁我们不备将靖王妃给救走了,别院的那些守卫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到底是谁干的。” 听到这个消息,朱文昌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紧紧地蹙起眉头,追问道:“难道我手底下这么多人竟无一人察觉?那你有没有派人前去靖王府打探情况?” 向荣连忙回答道:“回殿下,此次对方出手极为迅速且隐蔽,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他们趁着众人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发动袭击,所以才能如此轻易地得手。不过,请殿下放心,属下一得到消息就已经派出人手前往靖王府调查此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传来确切的消息。” 听完向荣的汇报,朱文昌沉默片刻,随后嘴角忽然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自言自语般地喃喃说道:“嘿嘿,就算这人被救走了,倒也未必是什么坏事。以本王对七弟的了解,他得知爱妃命不久矣后必定会心急如焚,定会再次登门造访的……到时候,可就有意思喽!”说着,朱文昌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向荣一脸疑惑地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只见朱文昌神色凝重,略微思索一番后说道:“好了,你且先速速前去嘱咐底下众人,命他们务必时刻保持警觉,随时待命,一切听从我的号令行事。” 向荣闻言不敢怠慢,立刻抱拳应道:“是!属下遵命。”言罢,转身匆匆离去。 待向荣走远之后,朱文昌方才缓缓转过身来,迈步朝着屋内走去。进得屋中,只见烟雨已经从榻上坐起身子,娇柔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烟雨轻声嗔怪道:“殿下,怎的去了如此之久呀?妾身可是一直在此处苦苦等候呢。” 朱文昌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解释道:“这并非是本王有意拖延,实乃向荣那边有紧急之事需要商议,故而才多耽搁了些许时辰。” 烟雨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面露好奇之色追问道:“究竟是何等要事这般急切啊,竟然一大清早便匆忙赶来寻殿下您了。”然而,面对烟雨的追问,朱文昌却是沉默不语,似乎有所顾虑。 烟雨见状,心中一紧,赶忙低头认错道:“是妾身一时鲁莽逾越了本分,不该这般刨根问底询问太多。” 朱文昌连忙安慰道:“爱妃莫要自责,本王倒也并非不想告知于你此事详情,只是目前尚不到合适的时候罢了。” 烟雨嘟起小嘴,略带埋怨地说:“殿下可真是会卖关子呢,弄得妾身心里痒痒的,愈发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啦。” 朱文昌忍不住伸出手指轻刮了一下她可爱的鼻翼,宠溺地笑道:“好啦好啦,待到时机成熟之时,本王自会将所有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讲与你知晓。” 烟雨仰起头,目光如水般凝视着朱文昌,柔声说道:“那殿下可要牢牢记住自己今日所言哦。” 朱文昌微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放心吧,本王定然铭记于心。” 烟雨暗忖:无论你的计划多么隐秘,我总会探知一二。 于是,她面上却仍带着娇俏笑容,依偎在朱文昌怀中。 …… 在那巍峨高耸、金碧辉煌的皇宫城墙之下,两个身影悄然立于阴影之中。其中一人身着内侍服饰,低眉顺眼地站着;而另一个人则头戴兜帽,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 只听见那戴着兜帽之人压低声音说道:“楼主有令,接下来可以动手除掉下一个目标人物了。”他的语气冰冷而决绝,仿佛人命在他眼中不过如同草芥一般。 内侍闻言赶忙点头应道:“小的谨遵楼主之命。”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对这任务也心存畏惧,但又不敢违抗命令。 兜帽人似乎察觉到了内侍的恐惧,再次警告道:“切记,此次行动务必要做到天衣无缝,万不可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若是事情败露,后果如何想必不用我多说,你心里应该清楚。”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语调愈发森寒,令人不寒而栗。 内侍连忙抱拳躬身,表示自己明白其中利害关系,“是,小的定当全力以赴,确保此事不会出现丝毫差错。”说完之后,他稍稍抬头看了一眼兜帽人的身影,然后便迅速转身离去。 第53章 靖王府。 辰时,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映照出一片金黄的光芒。朱冀平和柳芳华正坐在桌前享用着早膳,桌上摆满了精致可口的菜肴。 朱冀平不时地将一些美味的菜品夹到柳芳华碗中,眼中满是温柔与关爱。柳芳华看着碗中的食物越来越多,不禁掩口轻笑起来:“七郎你就别给我夹了,我这肚子里可没地儿再装下啦。”她那娇美的面容因为笑容而显得更加动人。 然而朱冀平却只是宠溺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娘子莫要担心,若是吃不完,还有我呢,我可以替你吃掉这些美食。”说着,他又往柳芳华碗中夹了一筷子菜。 柳芳华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满心欢喜地继续享受着这份温馨的早餐时光。 就在这时,柳芳华突然感觉到喉咙中涌起一股腥甜的味道。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巴,紧接着便忍不住呕吐起来。朱冀平见状大惊失色,连忙站起身来,迅速走到柳芳华身旁。当他看到从柳芳华手指缝隙间流淌而出的鲜血时,心中更是一阵慌乱。 只见那吐出的血液颜色格外鲜艳,宛如盛开的红梅一般触目惊心。朱冀平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地大声喊道:“林溯!快去叫太医来,快快快!” 正在门外守候的林溯听到朱冀平如此焦急的呼喊声,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知道一定是发生了紧急情况,于是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飞奔而去请太医前来诊治。 朱冀平则紧紧握着柳芳华的手,生怕一不小心松开就会失去她似的。他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地为柳芳华擦拭着嘴角和手上沾染的血迹,同时柔声关切地问道:“芳华,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啊。” 柳芳华强忍着不适,轻轻摇了摇头,安慰道:“七郎,你不要太过担心了,我真的没事……” 不多时,林溯带着太医匆匆赶来。太医赶忙上前把脉,眉头渐渐紧锁。朱冀平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地盯着太医的脸。良久,太医才缓缓收回手,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回禀王爷,王妃这脉象……甚是奇怪,老臣还需再仔细查看一番才能定论。”太医小心翼翼地说道。 朱冀平心急如焚,但也只能按捺下性子,“那就劳烦太医尽快查明病因。” 柳芳华靠在朱冀平怀里,气息微弱,“七郎,许是我早上吃坏了东西,不必这般慌张。” 朱冀平抱紧她,“娘子莫要宽慰本王,定要好好医治才行。” 太医在一旁开了几味药让人先煎着,又私下拉过朱冀平悄声道:“这病症像是中毒之兆,但老夫行医多年,此毒却极为罕见,恐怕背后大有文章。现在王妃又有身孕,怕是腹中胎儿也会……” 朱冀平听后瞳孔一缩,“太医,你是说腹中胎儿会不保?!” 太医道:“正是,要是王妃还没解毒,王妃和胎儿会双双殒命。” 朱冀平看了一眼榻上的芳华,随又叮嘱太医,“王妃的病切不可与他人说,你只管尽心看病就是。” 太医拱手道:“臣遵命。” 朱冀平扬手,太医退下了。 朱冀平走到榻前坐下,轻握住柳芳华的手,问道:“芳华,近日你可有感到身体不适?” 柳芳华闻言,摇头,“虽然怀王让人看着我,但吃喝上并未亏待我,想是怀王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朱冀平微微蹙眉,心想:三哥都敢把芳华掳走,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要是他料到会有今日,也可能会下毒。 柳芳华看他愁眉不展的,道:“七郎,你就别忧心了,我现在不是没吐血了嘛!” 朱冀平为了不让她多想,扯出一抹笑,但那是苦涩的笑。 喂她喝下药后,就让她休息了,而自己出了房间。 朱冀平看向赵绪与林溯,“你们两个在这守着,要是王妃需要什么就按照她说的去办。” 两人应了声“是。” 朱冀平道:“本王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说罢,抬脚就走。 …… 皇宫。 长阳宫内此刻一片混乱,嘈杂声和惊叫声此起彼伏。宋皇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穿了整个大殿。她紧紧抱住平阳公主的身躯,泪水如决堤之洪般肆意流淌。 就在刚才,母女二人还安安静静地享用着美味的早膳。然而,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平阳公主毫无征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痛苦地呼喊起来。紧接着,她便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宋皇后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花容失色,惊慌失措间只觉得自己的腹部也开始传来阵阵剧痛。一旁的宫女小蓉见状,赶忙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宋皇后,并焦急地安慰道:“娘娘,您先撑住啊!太医马上就要到了。” 可是,还未等宋皇后回应一句,那剧烈的疼痛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她淹没。她疼得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弯曲下来,整个人如同一只煮熟的大虾一般蜷缩在一起。 小蓉心急如焚,在原地不停地打转,嘴里不停念叨着:“皇后娘娘,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终于,在众人望眼欲穿的期盼中,太医们匆匆赶到了长阳宫。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当他们冲到宋皇后面前时,发现这位尊贵的皇后早已毒气攻心,香消玉殒了。 得知消息后的庆帝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长阳宫,他那张原本威严的脸庞此时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一踏入宫门,他便大声地质问在场的太医究竟是何种毒药如此厉害,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置人于死地。然而,面对庆帝的怒火,一众太医却个个面面相觑,战战兢兢地表示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毒性,根本无从判断。 盛怒之下的庆帝怒吼一声:“荣伸,立刻给朕派人去查!一定要把下毒之人揪出来,严惩不贷!” 站在一旁的荣伸赶紧躬身应诺,然后迅速转身离去执行命令。 待众人散去后,庆帝缓缓地走到榻前,目光沉痛地凝视着榻上静静躺着的宋皇后和平阳公主。看着曾经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爱妻如今已与自己天人永隔,再看看那个活泼可爱、聪明伶俐的女儿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人世,庆帝心如刀绞,悲从中来。 庆帝默默在心中发誓,定要找出真凶以慰她们母女在天之灵。 …… 怀王府。 自从朱冀平踏入书房那一刻起,他的目光便如钉子一般直直地钉在了朱文昌身上,没有丝毫的偏移和犹豫。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朱文昌走去,每走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整个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走到距离朱文昌仅有几步之遥时,朱冀平猛地停下脚步,然后用一种低沉而又坚定的声音说道:“三哥,咱们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把解药交出来!” 此时的朱文昌正稳稳地坐在那张雕花梨木椅上,听到朱冀平的话语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地望向对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反问:“哦?什么解药?七弟这话从何说起啊?” 朱冀平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他咬着牙说道:“三哥,你就别再装糊涂了!明明就是你给芳华下了毒,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三哥,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居然对一个无辜的女子下手!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啊?!”说到最后,朱冀平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 面对朱冀平的指责,朱文昌却丝毫不为所动,只见他慢慢地将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身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悠然自得地说道:“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啊,七弟莫急莫急,这解药嘛……倒也不是不能给你。只不过,我得好好想想,我把解药给了你之后,你是否还能一如既往地替我办事呢?毕竟,这年头人心难测呀……” “三哥,只要你交出解药,救回芳华,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何事不为你办?”朱冀平焦急地说道。 朱文昌轻笑一声,“七弟,空口无凭,我要你立下血誓。” 朱冀平咬咬牙,毫不犹豫地指天立誓。 朱文昌满意地点点头,拿出一个瓷瓶扔过去,“这便是解药。” 朱冀平接过解药急忙奔向靖王府。 朱文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七弟,莫怪三哥心狠,只有这样才能拉你入局。” 另一边,荣伸带着手下四处探查线索,发现所有指向都隐隐约约朝着怀王府。他回宫禀报庆帝,庆帝听闻大怒,即刻下令彻查怀王府。 朱文昌早有准备,将一切不利于自己的证据销毁得干干净净。当官兵前来搜查时,一无所获。但庆帝心中疑团并未消散。 朱冀平回到王府后,先是找了太医检验这解药是否无异样。待无异样喂了芳华服下解药,柳芳华悠悠转醒。朱冀平紧紧抱住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阻止他,不能让三哥再肆意妄为下去。 朱冀平知道三哥朱文昌心思深沉,手段毒辣,若要阻止他,必须找到切实的证据。 少顷之后,只见赵绪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向朱冀平行礼后说道:“殿下,刚刚从宫中传来一则惊人的消息——据说皇后娘娘和平阳公主竟然双双毒发身亡了!” 听闻此言,朱冀平犹如遭受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一旁的柳芳华听到这个噩耗,也是惊愕得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赵绪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又开口说道:“眼下情况紧急,殿下您应当速速进宫才是。” 柳芳华这时回过神来,连忙转头看向朱冀平,急切地劝道:“殿下,事不宜迟,您还是赶快进宫去吧!这件事情万万不可拖延啊。” 朱冀平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迈开大步如流星般迅速地走出府邸,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不多时,朱冀平便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长阳宫。刚到宫门处,他一眼就瞧见了正站在那里等待着的朱文昌,还有齐王。两人对视的一瞬间,朱冀平不由得微微一愣,但随即脚下步伐不停,径直走进了大殿之中。 进入殿内,朱冀平一眼便望见端坐在榻上的庆帝。他快步上前,来到庆帝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口中高呼:“父皇。” 庆帝面色凝重地摆了摆手,示意朱冀平起身,然后用略带悲戚的声音说道:“冀平,快过来见见你的母后和你六姐吧……” 朱冀平依言走上前去,当他的目光落到榻上那两具已经毫无生气的身躯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就在不久前,母后还对自己关怀备至,六姐也还与自己嬉笑玩闹,可如今她们却已阴阳永隔。想到此处,朱冀平心如刀绞,悲痛欲绝,泪水不由自主地模糊了双眼。 “还请父皇节哀顺变。儿臣定会查明真相,定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朱文昌一脸沉痛地说道。 朱冀平强忍着悲痛,看向朱文昌,心中疑窦丛生。他深知朱文昌最有嫌疑,可是却毫无证据。庆帝目光扫过三人,缓缓开口:“朕命你们三人共同追查此案,务必给朕一个交代。” 朱冀平咬咬牙应下,朱文昌和齐王也赶忙领旨。出了长阳宫后,朱冀平拦住朱文昌,压低声音质问:“三哥,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朱文昌一脸无辜,“七弟,你怎能如此怀疑我?我虽与你政见不合,但这种事绝不是我所为。” 朱冀平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他暗中派人调查朱文昌的一举一动,而朱文昌也察觉到了朱冀平的动作,一边装作若无其事,一边悄悄谋划着如何将脏水泼到朱冀平身上。 第54章 朱冀平看着朱文昌走远后,跟齐王攀谈了起来。 “五哥,如今你自己也得小心点,敌人在暗,我们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齐王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莫不是怀疑有人要对我不利?” 朱冀平微微颔首,“五哥聪慧。近日朝堂之上,诸多事务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流涌动。三哥那边一直小动作不断,虽表面不是他做的,但其心思谁也猜不透。” 齐王皱眉沉思,“七弟说得有理,只是我们现在并无确凿证据,行事还需谨慎。” 正在此时,一小厮匆匆跑来,附耳对齐王说了些话。齐王脸色一变,“七弟,母妃身体突然抱恙,我得先行一步。” 朱冀平忙道:“五哥速去,小弟改日再登门探望母妃。” 齐王急匆匆离去。 朱冀平望着齐王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这突发之事会不会也是背后之人的阴谋?若齐王母妃出事,齐王必定阵脚大乱,而自己又该如何在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下保全自身并找出幕后黑手呢?想着想着,朱冀平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朱冀平转身回府,一路上都在思考应对之策。 刚踏入府门,林溯就前来禀报:“王爷,今日府里来了几个陌生人在附近窥探。” 朱冀平目光一凛,看来对方已经盯上他了。 他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下,铺开信纸开始给齐王写信。信中提醒齐王要留意身边人,此次母妃生病太过蹊跷。写完信,他叫来赵绪秘密送去。 背靠椅背的他揉了揉太阳穴,如今最亲的两个人死了让他感到很是悲痛。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小璃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面色略显苍白的柳芳华缓缓走进了书房。而原本坐在书桌前的朱冀平听到动静后,赶忙站起身来,满脸关切之色,急忙说道:“诶,你怎么起来了?大夫不是说你的病还没有完全康复吗?可千万不能这般随意走动啊!” 柳芳华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回应道:“七郎,莫要担心,我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而且眼下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我知晓你心中定然悲痛万分。但是,此时此刻你必须要振作起来才行呀。”说着,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凝视着朱冀平,眼神之中充满了鼓励与支持。 朱冀平紧紧握住柳芳华那略显冰凉的双手,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她一些温暖和力量一般,同时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我明白的,芳华。只是一想到所遭遇之事,便难免心生悲戚……” 柳芳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安慰道:“七郎,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勇敢面对。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去做的事情,尽管放手去做便是,无需顾虑于我。我只希望你能够尽快解决这些难题,让一切恢复如初。” 朱冀平听了这番话之后,情不自禁地将柳芳华搂入怀中,感受着她的温柔与体贴。此刻,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眼前之人乃是自己此生最为挚爱的女子,无论将来遇到多大的困难险阻,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绝对不会让她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一定要好好守护住这份珍贵的感情,护她一生周全。 …… 怀王府。 朱文昌脚步匆匆地回到房间后,还未站稳便迫不及待地将宋皇后和平阳公主已经离世的噩耗告诉给了烟雨。听闻这个惊人的消息,烟雨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巴微张着,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只见朱文昌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用手捂住胸口,假惺惺地哀叹道:“唉......真是可怜呐,我的六妹平阳就这样走了。想当初我们一起玩耍嬉戏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谁能料到今日竟会发生如此惨事。”说着,他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演技可谓是十分逼真。 然而,烟雨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深知朱文昌这副伤心的样子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罢了,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顺着对方的话说道:“殿下,您也莫要太过伤心了,逝者已矣,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出真凶,也好为皇后娘娘和平阳公主讨回一个公道。” 听到烟雨这番话,朱文昌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所言极是。只是此次追查之事颇为棘手,父皇命我与五弟、七弟共同负责此案,可至今线索寥寥无几,实在是让人头疼不已啊!”说完,他皱起眉头,脸上露出忧虑之色。 这时,烟雨开口询问道:“那么殿下,不知您心中是否已有怀疑的对象呢?” 朱文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说:“本王觉得七弟嫌疑最大。” 烟雨故作惊讶,“为何是靖王?这总得有个缘由吧。” 朱文昌踱步说道:“七弟向来与我不对付,而且他近日走动频繁,似有所图谋。” 烟雨道:“这、这不能吧!毕竟平阳公主和靖王殿下可是一母同胞,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朱文昌道:“烟雨,你要知道皇家不会讲亲情的,无论是兄弟还是姐妹,只要谁挡了你的路,那就是死路一条。” 烟雨抬眸,看着他,问道:“殿下会变成这样的人吗?变成无情无义的人。” 也不知道是朱文昌的错觉,总觉得在那一刻,烟雨的眼神就变了,变得冷冰冰起来。又仔细一看,完全没了。 许是他多想了,轻握住她的手,“烟雨,本王是那样的人嘛?你跟我在一起,你该了解我的为人。” 烟雨暗忖:朱文昌啊朱文昌,你还真是能骗人。我要不是曾经被你伤害过一次,或许今日可能就被你骗了过去,你终究还是变了。 朱文昌道:“烟雨,这几日本王会很忙,你就待在王府莫要外出,以免遭遇危险。” 烟雨温顺地点点头,“殿下放心,烟雨明白。” 待朱文昌离开后,烟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转身回房,拿出一封密信。信是她暗中安排的眼线所传,上面清楚记载着朱文昌陷害靖王的证据。这一切都是朱文昌的阴谋,如果朱文昌成功了,怕是他们都活不了。 只要把这封密信交给庆帝,事情那就好办了。可是,该如何把这封密信交给庆帝呢? …… 朱冀平派出去的人都是心腹,然而朱文昌行事谨慎,多日下来竟没查到任何有用线索。 这日,朱冀平正烦闷不已时,手下传来消息,说是发现了一个曾在案发时出现在长阳宫附近的小太监。朱冀平大喜,立刻让人将小太监带到一处偏僻小院审问。 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哭喊道:“靖王殿下饶命,奴才只是偶然路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朱冀平哪里肯信,正欲逼问,突然外面一阵喧哗。 原来是朱文昌带着一群侍卫闯了进来,他指着朱冀平大声道:“七弟,你竟敢私自关押宫中之人严刑逼供,莫不是你才是杀害母后和六姐的真凶,想找替罪羊?” 朱冀平愤怒至极,“三哥,你莫要血口喷人。”但此时周围的侍卫皆听朱文昌指挥,朱冀平腹背受敌,被擒住押往长阳宫。 庆帝听闻此事大怒,朱冀平百口莫辩。就在朱文昌暗自得意之时,一直未出声的齐王站了出来,拿出一份密函,称自己找到了关键证据,真正的凶手即将浮出水面。 荣伸小心翼翼地将那份密函呈上,只见庆帝迅速接过,目光如电般扫过纸上的文字。他阅读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然而,当看到某一处时,庆帝突然面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怒目圆睁,对着跪在下方的朱文昌大声呵斥道:“文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朱文昌听到这话,心中一惊,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之色。他缓缓地跪了下来,叩头说道:“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从未做过这般忤逆之事。” 庆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指着手中的密函说道:“那这上面为何清清楚楚写明了你与夺魂楼相互勾结,不仅联手给太后、皇后以及平阳下毒谋害,甚至还妄图谋朝篡位!难道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诬陷不成?” 朱文昌听后,心里愈发慌乱起来,但仍强自镇定,辩解道:“父皇明察,此乃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想要陷害儿臣。儿臣对您忠心耿耿,怎会做出这样天理不容的事情来。” 庆帝转头看向一旁跪着的朱冀平,问道:“冀平,此事你如何看待?” 朱冀平赶忙叩头回答道:“回父皇,儿臣经过一番调查,确实发现三哥与夺魂楼之间往来颇为密切。不过,目前儿臣尚无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三哥与此等恶事有关。” 庆帝闻言,脸色愈加难看,他再次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文昌,如今证据摆在眼前,你还有何话可说?做下这等丑事居然还死不认账!” 朱文昌袖中的手紧握成拳,老东西,你的死期到了! 抬头看向庆帝,一字一句道:“儿臣无话可说。” 庆帝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朱文昌道:“承认了又如何?不承认又如何?父皇是想杀了儿臣吗?” 庆帝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震得整个宫殿都似乎微微颤动起来,口中怒吼道:“放肆!你这个逆子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只见朱文昌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带着一丝挑衅与不屑,接茬道:“儿臣今日还就放肆了!父皇您又能奈我何?” 庆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朱文昌,刚想再怒斥几句,却突然感到喉咙一阵腥甜,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溅落在地上,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色花朵。紧接着,庆帝眼前一黑,身子晃了几晃,便直直地向后倒去,晕死过去了。 一旁的朱冀平和齐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煞白,他们急忙冲上前去,扶住庆帝摇摇欲坠的身体。朱冀平焦急地大喊道:“快!荣伸,快去叫太医前来诊治!” 荣伸连忙躬身行了一礼,疾步跑了出去去叫太医。 而此时的朱文昌却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他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朱冀平一边紧张地查看父皇的状况,一边抬起头狠狠地瞪着朱文昌,厉声质问道:“三哥,难道你真的要逼宫谋反不成?你这么做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面对朱冀平的质问,朱文昌不仅没有丝毫愧疚之色,反而仰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哈哈哈哈,当然!我早就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了。你们两个就别白费力气了,父皇他恐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就算侥幸醒来,也只会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分毫!” 齐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朱文昌,声音颤抖地说道:“三哥,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啊!我们兄弟几个一直相处融洽,你为何会变得如此丧心病狂?” 朱文昌又是一阵狂笑,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着,显得格外阴森恐怖。笑罢,他咬牙切齿地说:“五弟啊,你实在是太过天真了!从前种种,不过都是我为了迷惑你们而演的一场好戏罢了!” 齐王满脸不可置信,“这么说三哥一直都在跟我们演戏?” 朱文昌道:“不错!”手指向朱冀平和齐王,“你们两个虽是我的兄弟,但终归不是一个娘生的,怎么可能会真正的拿我当兄弟。” 朱冀平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三哥,我自小就敬重你,没想到啊……” 朱文昌打断道:“得了吧,还敬重,不如说是可怜我。” 第55章 朱冀平气得浑身发抖,“三哥,你这般狠毒,就不怕遭报应吗?” 朱文昌却满不在乎,“哼,只要能登上皇位,管它什么报应。” 齐王这时冷静下来,对着朱文昌说:“三哥,你以为你今日就能得逞?皇宫内外还有众多忠于父皇之人,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朱文昌大笑,“你们还指望那些人?我早有准备,我的人手已经将这宫殿重重包围,你们插翅难飞。” 就在朱文昌得意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声。朱文昌脸色一变,急忙派人出去查看。原来,繁文澂带着一支神秘的军队杀进了皇宫。 这支军队个个武艺高强,以一当十。繁文澂领着麾下进入皇宫四周,但他深知朱文昌一旦登基,必定生灵涂炭。于是他暗中召集兄弟,关键时刻赶来救援。 朱文昌见势不妙,企图负隅顽抗。但齐王和朱冀平此时也振作起来,指挥着宫中忠心耿耿的侍卫们与繁文澂的军队一同对抗朱文昌的叛军。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朱文昌渐渐不敌,他慌不择路地逃窜。然而,四处都是围堵他的士兵。最终,朱文昌被生擒活捉。齐王松了口气,向繁文澂抱拳行礼表示感谢。而这场惊心动魄的宫变暂时落下帷幕,皇宫即将迎来新的秩序与安宁。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之时,床上原本昏迷不醒的皇帝突然睁开了眼。原来皇帝是佯装病重,就是为了引出心怀不轨之人。 朱文昌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庆帝愤怒地指着他,“逆子,朕对你寄予厚望,你竟如此狼心狗肺。” 随后下令将朱文昌关押起来等候处置。 朱冀平和齐王相视一笑,就在他们以为危机就此解除时,变故又出现了。 只听得“嘭”的两声巨响,那原本押解着朱文昌的两名侍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朝着后方飞去,重重地撞在了殿中的石柱之上,然后缓缓滑落至地面,生死不知。 而此时,原本空荡荡的大殿之内突然凭空多出了一个身影。此人一身黑色劲装,头戴黑色兜帽,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宛如鬼魅一般悄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繁文澂等一众护卫见状,面色一紧,纷纷抽出腰间佩剑,迅速围拢过来,将皇帝牢牢地护在身后。一时间,整个大殿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朱文昌见到来人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之前的颓丧瞬间一扫而空,嚣张的气焰再度熊熊燃起。 他大笑着走到男子身旁,说道:“楼主,您果然神机妙算啊!就知道这帮家伙早有预谋,暗中设下了这重重陷阱等着我们往里跳呢!” 男子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道:“少啰嗦!眼下可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赶紧办正事儿要紧!”说完,朱文昌连忙点头称是。 紧接着,男子猛地抬起头来,面向众人,伸手缓缓地摘下了头上的兜帽。随着兜帽的落下,一张棱角分明、留着浓密胡髯的国字脸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只见他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繁文澂,咬牙切齿地道:“繁将军,咱们可真是许久未见了啊!想当年,你口口声声说要将我置于死地,今日我既然已经站在这里,那么过往的种种恩怨,也该做个彻底的了结了!” 繁文澂满脸惊愕,蹙眉,“你是池飏?!” 池飏嘴角微扬,拱手说道:“不错,正是在下。没想到时光匆匆,历经诸多风雨,阁下竟然还能记得区区不才,实在是令池某倍感荣幸啊!” 繁文澂冷哼一声,双目圆睁,怒视着池飏,厉声道:“原来如此!那这夺魂楼背后真正的主人便是你了?也正是你派手下之人暗中下毒,妄图谋害于我们?” 池飏毫无畏惧之色,坦然承认道:“没错,正是本人所为。今日,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休要妄想能够逃脱生天!” 繁文澂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回应道:“呵呵,未必如此吧!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池飏闻言,脸色一沉,紧紧握住拳头,转头看向一旁的怀王殿下,沉声道:“怀王殿下,接下来的事情便拜托您了。”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犹如疾风般挥拳朝着繁文澂猛扑过去。 与此同时,殿外突然传来阵阵喊杀之声,金铁交鸣之音不绝于耳,显然外面已然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生死搏杀。 而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池飏与繁文澂的激战之时,朱文昌悄无声息地趁着这个间隙,脚下步伐如风,眨眼间便冲到了庆帝面前。只见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寒光闪烁之间,毫不犹豫地向着庆帝狠狠刺去。 庆帝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得“噗嗤”一声轻响,匕首深深地没入了他的胸膛之中。 庆帝剧痛难忍,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朱文昌,口中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逆子……”然而话未说完,他便两眼翻白,直直向后倒去。 朱冀平和齐王听到动静,急忙扭头看去,顿时大惊失色。两人顾不得其他,慌忙飞奔至龙椅之前。可惜为时已晚,庆帝已然气绝身亡,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未能留下。 齐王见状,悲愤交加,仰天怒吼一声,双眼喷火,竟不顾自身安危,赤手空拳地冲向朱文昌,誓要与其拼个你死我活。 朱文昌见齐王冲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侧身轻松躲过齐王这莽撞的一击。此时繁文澂还想停下,但池飏不给他这个机会,一直缠着他,出手招招狠辣。 “你弑君篡位,必遭天谴!”齐王怒喝道。 朱文昌冷笑一声,“这天底下本就该强者为尊,父皇已年迈,早该退位。” 朱冀平这时缓缓开口:“三哥,你以为杀了父皇就能得逞?天下人谁会服你?,你这般行事,只会挑起无尽战火。” 朱文昌却不以为然,“那又如何,本王手中兵力足以镇压一切反对者。谁不服——”手中拿着匕首指向齐王,“你?” 齐王道:“本王就是不服,你能奈我何?” 朱文昌看着他笑了下,大声喊道:“动手。” 只见齐王的身上被一箭穿胸,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让朱冀平反应不过来,等他回过神来时,他的五哥就已倒在地上。 朱文昌不屑道:“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向荣手握着弓出现,抱拳,“殿下。” 朱文昌点头,“你做得很好。” 朱冀平抬头看向朱文昌,而他只是笑着说:“七弟,你也看到了,他们都是执迷不悟的人。你是个聪明的,你不会这么想不通吧!” 朱冀平此时内心犹如火山喷发一般,悲愤之情汹涌澎湃。他双眼通红,怒目圆睁,趁着混乱之际,迅速俯身捡起旁人不慎掉落的剑,毫不犹豫地朝着朱文昌猛刺过去!那凌厉的剑气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然而,朱文昌又岂是等闲之辈?他目光如炬,身形一闪,以极其敏捷的动作轻松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就在这时,一旁的向荣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了朱冀平握剑的手腕上。只听得“铛啷”一声脆响,朱冀平手中的剑应声落地。紧接着,向荣顺势向前一步,伸手紧紧抓住朱冀平的一条胳膊,并用力一拧,直接将其扭到了背后。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使得朱冀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仍然咬紧牙关,不肯屈服。 向荣毫不留情地押着朱冀平向内殿走去。一路上,朱冀平不停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向荣的束缚,但一切都是徒劳。 进入内殿后,朱文昌面沉似水,冷冷地道:“七弟啊七弟,我好心劝你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若是继续执迷不悟下去,恐怕你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到你的心上人——柳芳华了。” 朱冀平闻言,愤怒地吼道:“你休要在此惺惺作态!我绝不会再上你的当了!”说罢,他再次奋力挣扎起来。 见此情景,朱文昌轻轻拍了拍手。随着掌声响起,只见两名彪形大汉押解着柳芳华缓缓走进了内殿。 当朱冀平看到柳芳华时,整个人顿时激动万分。他拼命地想要冲向她,口中不住地呼喊着:“芳华!芳华!” 柳芳华见到朱冀平满是心疼,大喊道:“七郎,你不用管我,莫要中了他的奸计。” 朱文昌冷笑一声,“七弟,你若现在归顺于我,发誓永远效忠于我,我便放了她。否则,哼!” 朱冀平咬牙切齿,“你如此心狠手辣,残害手足,还妄图我对你忠心?做梦!” 朱文昌恼羞成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抽出向荣腰间佩剑就要朝柳芳华走去。 朱冀平面色惨白如纸,拼命地摇着头,眼眸之中满是惊恐和绝望,眼睁睁地看着朱文昌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一步又一步地朝着柳芳华缓缓走去。他的嘴唇颤抖着,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不要,不要啊!”那声音仿佛要撕裂整个世界。 柳芳华闻声转过头来,美丽的面庞此刻却显得无比苍白,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直直地望向朱冀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与坚毅。她大声喊道:“七郎,你千万不能答应他,否则,我一辈子都会看不起你的!” 朱冀平心急如焚,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望着柳芳华,哽咽着说道:“芳华......”然而,话还未说完,就见朱文昌一边冷笑着,一边手持利剑,毫不犹豫地向着柳芳华的腹部狠狠刺去。同时,嘴里还恶狠狠地说着:“七弟,快跟你心爱的芳华好好告个别吧!只可惜了这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孩子。” 朱冀平的心瞬间沉入无底深渊,他瞪大双眼,眼睁睁地看着那锋利的剑尖没入柳芳华的身体。就在那一刹那,时间似乎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柳芳华那痛苦扭曲的面容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头。 随着柳芳华的身躯轰然倒下,朱冀平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怒吼:“不——”那吼声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柳芳华紧紧捂住自己血流不止的腹部,艰难地倒在地上。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朱冀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七、七郎,我、我们......下辈子......再见!”话音未落,她的眼睛便缓缓合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朱冀平怒发冲冠,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一下子挣脱开了向荣的束缚。他像疯了一样冲到柳芳华身旁,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地呼唤着:“芳华,你醒醒啊!我是七郎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可是,无论他怎样摇晃,怀中的柳芳华始终毫无反应,宛如沉睡一般安静。 朱文昌幸灾乐祸道:“七弟啊!你早干嘛去了?若是早些应下此事,芳华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她的香消玉殒全都要归咎于你啊!都是因为你,才害得你的芳华和孩子就离开了人世!罪魁祸首就是你!” 然而,朱冀平却仿若未闻一般,对朱文昌的斥责毫无反应。此刻的他,紧紧地将柳芳华拥入怀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他把头轻轻地抵在柳芳华那已经失去温度的额头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喃喃自语道:“芳华,你曾经亲口对我说过,会永远陪伴在我的身旁,不离不弃。可如今,你为何食言了呢?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誓言吗?”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令人闻之动容。 朱冀平抱着柳芳华冰冷的身体久久不愿松开。 第56章 外面的喊杀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歇一般。即便已经有一具具鲜活的生命倒在了血泊之中,但仍然不断有人奋不顾身地向前冲去。他们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和退缩之意,因为他们深知,此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扞卫那片生养自己的土地——他们挚爱的家园! 而在这喧嚣混乱的战局之中,繁文澂与池飏二人之间的激战更是引人注目。只见他俩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杀意。伴随着他们凌厉的攻势,整个大殿内已然变得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尸首散落各处,鲜血染红了地面;而那些尚未倒下的人们,则依旧毫不留情地向对方猛扑过去,展开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对决。 池飏怒目圆睁,浑身青筋暴起,将体内所有的力量汇聚于掌心之上,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繁文澂狠狠地拍出了一掌!这一掌威力惊人,带着凌厉的掌风呼啸而去。 只见繁文澂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中,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若不是一旁的冼堂彦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恐怕此刻繁文澂早已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了。 冼堂彦一脸关切地看着繁文澂问道:“大哥,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得住吗?” 繁文澂咬了咬牙,强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回答道:“无妨,我还撑得住。无论怎样,我们绝不能让这个恶贼得逞!” 池飏见状,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声:“哈哈哈,你们两个真是不知死活啊!都已经到了这般田地,竟然还如此拼命抵抗。” 繁文澂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就算只剩下我们其中一人尚存气息,也绝对不会让你们这些奸邪之徒阴谋得逞!” 池飏冷哼一声说道:“哼,既然你们如此执迷不悟,那咱们就走着瞧吧,看看到底是谁能够笑到最后!” 话音未落,池飏再次挥舞双掌如疾风骤雨般攻向繁文澂和冼堂彦二人。刹那间,掌影翻飞、拳风呼啸,三个人又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打斗…… 在内殿之中,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朱文昌身着华服,身姿挺拔地站在高处,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无情地架在了朱冀平的脖颈之上。 “七弟啊!事已至此,如今可就只剩下你一人还活着了。只要你肯开口证明父皇是将这皇位传予我的,那么念及兄弟之情,我便饶你一条性命。”朱文昌面沉似水,声音冰冷而又威严。 然而,朱冀平却如同雕塑一般,紧紧地抱着怀中柳芳华早已失去温度的尸体,对朱文昌的威胁置若罔闻,甚至连一个字都不肯说出口。 见此情形,朱文昌不禁皱起眉头,心中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七弟,难道你当真打算如此冥顽不灵、拒不配合吗?好,这可是你自找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倘若你还是这般执拗,休怪我心狠手辣,不仅要取你性命,就连你心爱的芳华的尸首,也休想再见一眼!” 终于,一直沉默不语的朱冀平缓缓抬起头来。他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已是布满血丝,通红一片,宛如燃烧着熊熊怒火。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丧心病狂的兄长,咬牙切齿地道:“三哥,为了登上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你竟然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样卑劣无耻的手段都使得出来。先是弑杀我们的父皇,如今更是妄图逼迫于我作伪证。就算你最终如愿以偿坐上了龙椅,成为了皇帝,这天底下的百姓又有谁会真心认可你呢?” 朱文昌冷声道:“本王不在乎天下人认不认,本王只在乎这皇位是否归属于我。”说着手上的剑又逼近几分,朱冀平的脖颈处渗出一丝血痕。 朱冀平面色平静,毫无惧意地轻笑一声,说道:“三哥啊,强取豪夺而来之物最终还是得归还回去的。”只见他挺直身躯,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朱文昌。 朱文昌紧紧握住手中的宝剑,手背上青筋暴起,怒喝道:“这都是七弟你咎由自取!休怪做哥哥的心狠手辣!”话音未落,他便举起长剑,朝着朱冀平狠狠刺去。 朱冀平缓缓闭上双眼,心中默默念道:“芳华,我这就来陪你了,黄泉路上有我相伴,你定然不会再感到孤寂……”然而,就在朱文昌即将得手之际,只听得“嗖”的一声,一支冷冽的暗箭如闪电般疾驰而至,精准无误地射进了朱文昌的胸膛。 随着“咣当”一声脆响,朱文昌手中的长剑应声落地。一旁的向荣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朱文昌,口中高呼:“殿下!您怎么样?” 朱文昌捂着胸口,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涌出,他满脸惊愕,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咬牙切齿地道:“没想到七弟竟然还有帮手在此埋伏!” 此时的朱冀平也是满心诧异,暗自思忖道:“繁将军他们此刻皆被绊住无法脱身,究竟是谁在这关键时刻出手相救呢?”正当他疑惑不解之时,一个清冷而又威严的女子声音骤然响起:“能否离开此地可并非怀王殿下一人说了算的。” 紧接着,一名身着黑色劲装、面覆薄纱的神秘女子款款步入众人视线之中。她身姿婀娜却不失矫健,手中紧握着一把弓箭,弓弦仍在微微颤动,显然刚才那支救命的暗箭便是出自她手。 朱文昌目光如炬,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最吸引他注意的,还是那双犹如秋水般清澈动人的眼眸。不知怎的,朱文昌总觉得这双眼睛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另一边,向荣手持长剑,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势,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时刻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战斗。 而当那女子的视线落在朱冀平怀中已经逝去的柳芳华身上时,她的脸上先是露出惊愕之色,紧接着便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她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朱文昌,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是你杀了芳华?” 面对女子的质问,朱文昌只是微微皱起眉头,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然而,女子见到朱文昌沉默不语,心里已然明白了一切。她凄然一笑,声音中充满了苦涩和悔恨:“呵呵,终究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你这个人,竟然害得芳华遭此毒手……” 在地上的朱冀平满心狐疑,他实在想不通这个陌生的女子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语来。 此时的朱文昌同样也是一头雾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就在这时,女子接下来所说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他震惊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朱文昌,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见到芸华吗?现在,我来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高兴吗?”话音未落,只见那女子伸手轻轻一扯,将面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刹那间,朱文昌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娶的怀王妃,烟雨! “你……你说你是芸华?!”朱文昌失声惊呼道。 柳芸华面沉似水,冷冷地说道:“我乃柳芸华,亦是百花楼的花魁——烟雨。若不是多年前的跳崖让我容颜尽毁,我又怎会以这副模样归来向你复仇!” 听到这话,朱文昌脸上露出既惊且喜的神情,嘴唇微微颤抖着,“芸华,真的是你回来了啊。怪不得此前与你相见时,我心中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之感......” 然而,未等他把话说完,柳芸华便怒声打断道:“住口!你这薄情寡义之人,休要再提往昔之事。此次我重回故地,只为取你性命而来,绝非与你重温旧梦、旧情复燃!况且,如今你竟狠心杀害了我的亲妹妹芳华,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无论如何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站在一旁的朱冀平闻听此言,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女子,喃喃自语道:“什么?她竟然就是芳华的姐姐?!” 此时的朱文昌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痛苦和悔恨,声音嘶哑地问道:“芸华,难道你当真如此恨我不成?” 柳芸华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回应道:“不错!对你的恨意深入骨髓,唯有将你生吞活剥,啖食你的心肝,痛饮你的鲜血,方能消解我心头之恨!” 话音刚落,只见朱文昌突然捂住自己那阵阵作痛的胸口,脸色愈发难看。紧接着,只觉喉咙一阵翻涌,一股腥甜之气直冲而上,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柳芸华看到他吐血很是高兴,“朱文昌,如今你中了毒就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向荣紧紧地搀扶着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朱文昌,满脸惊愕与愤怒地质问道:“你竟然在箭上投了毒?如此阴险狠辣的手段,实在令人发指!” 站在一旁的柳芸华听到这话后,只是冷哼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冷声道:“哼,毒死他都算便宜他了。这个歹毒之人,早就该死!” 此刻的朱文昌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眼前那令他又爱又恨的女子身上。能够在临死之前再次见到心爱的芸华,对他来说,或许真的已经了无遗憾了吧…… 向荣眼见朱文昌的状况愈发危急,连忙说道:“殿下,您撑住,属下去给您找太医来,一定有办法救您的!” 然而,柳芸华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别白费力气了,就算太医来了也救不了他。这毒可不是一般的毒药,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见血封喉’,一旦中毒,便无药可解。” 向荣听后,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咬牙切齿地道:“可恶!既然如此,属下一定要替殿下报仇雪恨!”说着,他怒视着柳芸华,眼中充满了杀意。 但朱文昌强忍着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不准!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芸华!哪怕是死,我也要护她周全!” 向荣焦急地劝道:“殿下,您真是糊涂啊!她这样对待您,您为何还要如此死心塌地地维护着她?她根本就不值得您这样做啊!” 朱文昌艰难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值不值得并非由你来评判。芸华她是我此生最爱的女人,无论她如何对我,这份深情永远都不会改变。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半分……”说罢,他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 而柳芸华则依旧面若冰霜地冷冷看着朱文昌,那冷漠的神情就如同在看待一个毫无生气的死人一般,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动容。 向荣望着自家主子这般痴情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之情。他实在想不通,为何爱情会让人变得如此盲目和痴傻…… 就在这时,朱文昌开口了,“芸华,我是爱你的,我没能保护你是我的错。” 柳芸华突然冷笑一声开口了:“哼,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感动我吗?朱文昌,你错得离谱。” 向荣瞪大了眼睛,怒吼道:“你还敢如此说话!” 朱文昌却微微抬手示意向荣莫要冲动。 柳芸华慢慢走近朱文昌,低声道:“其实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局,包括让你爱上我。我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杀掉你,为妹妹报仇。” 朱文昌听了这话,眼里满是震惊和痛苦,嘴角溢出鲜血,惨笑道:“原来如此,哈哈,是我自作多情。”随后他看向向荣,虚弱地说:“向荣,莫要再追究此事。”说完,朱文昌便断了气。 向荣红着眼眶,恨恨地瞪着柳芸华,暗自发誓定要让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付出代价。 第57章 柳芸华静静地凝视着朱文昌那毫无生气的面容,他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已然没了呼吸。然而,此时此刻,柳芸华的内心却并没有因为大仇得报而感到丝毫的畅快淋漓,相反地,一股隐隐的疼痛从心底缓缓升起。 尽管如此,柳芸华依然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它们表露于外。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坚定地望向朱冀平。只见朱冀平满脸哀伤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崩塌在他眼前。 柳芸华轻声说道:“靖王殿下,我知道此刻您的心情无比沉重,芳华的离去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是,请您相信,芳华一定不希望看到如今这般消沉的您。她生前那般善良、勇敢且充满活力,若是知晓您因她而一蹶不振,想必会伤心难过的。” 说到此处,柳芸华顿了顿,接着又道:“而且,靖王殿下,您要知道,我们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做。繁将军和众多英勇的将士们正在外面为保卫这个国家浴血奋战,他们不畏强敌,奋勇杀敌。而您作为皇上的唯一子嗣,怎能在此刻轻言放弃?只有您重新振作起来,带领大家继续前行,才能不负芳华的期望,也才能让那些为国家牺牲的英灵得以安息啊!” 朱冀平抬起眼眸,眼中满是血丝,“我知道,可是芳华就那样消逝在我的眼前,我只要一闭眼便是她最后的惨状。” 柳芸华心中一颤,仿佛闭上眼就看过芳华临死前的模样,的确令人揪心。 “殿下,越是痛苦越应化悲痛为力量。如今朝堂局势动荡,各方势力势必也会蠢蠢欲动,若殿下不振作,恐怕这天下将大乱。我的妹妹芳华生前心系百姓,她肯定不愿看到生灵涂炭。”柳芸华言辞恳切。 朱冀平握紧拳头,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本王不能再这样下去。只是本王现在满心仇恨,这一切皆是那奸人所为。” “殿下莫急,冤有头债有主,我们需小心谋划,不可莽撞行事。”柳芸华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朱冀平看了一眼柳芸华,微微点头,“从今日起,本王便打起精神,定不会让芳华白死,也不会辜负你一番苦心。” 柳芸华福身行礼,她知道,这一场争斗是时候该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向荣突然开口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讥讽的笑容,冷冷地说道:“哼!你们难道都忘了不成?对方可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夺魂楼的杀手啊!他们杀起人来可是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狠角色,又怎会如此轻易就选择放弃呢?” 听到这话,柳芸华不禁微微皱了皱眉,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回应道:“向荣,你也别太过狂妄自大了!现今你家那位尊贵无比的殿下已然命丧黄泉,难不成你还妄想着要替他报仇雪恨不成?” 向荣听后,气得浑身发抖,他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拳,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然而,面对柳芸华强大的气势,他最终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没有当场发作出来。 见向荣被自己镇住,柳芸华乘胜追击,继续嘲讽道:“即便你真有杀我的心思,恐怕以你的实力,也未必能成为我的敌手吧!” 向荣闻言,心中虽然愤恨不已,但却深知此刻与柳芸华硬拼绝非明智之举。于是,他只得愤愤不平地闭上嘴巴,默默地扛起自家殿下那早已冰冷僵硬的尸体,转身缓缓离去。 待向荣走远之后,朱冀平和柳芸华这才一同迈步走出了内殿,来到宽敞宏伟的大殿之上。此时,只见繁文澂和冼堂彦两人正激战正酣,双方均已打得筋疲力尽、气喘吁吁。相比之下,池飏则显得从容许多,他只是轻轻地用手背擦拭掉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然后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这场激烈的战斗。 朱冀平怒目圆睁,瞪着池飏大声吼道:“怀王朱文昌已然被诛杀,但你这个躲在背后操纵一切的黑手同样也逃不过被诛杀的命运!” 然而,池飏对于朱文昌的生死却是完全不在乎,只见他仰头张狂大笑起来:“哈哈哈,那家伙死得可真是恰到好处啊,如此一来倒还省去了我亲自动手的麻烦呢!我和他结盟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罢了,待到今日将你们全部铲除之后,这偌大的天下就必将归属于我一人所有!” 这时,一旁的繁文澂挺身而出,义正言辞地说道:“只要有我繁文澂在此,你休想能够轻易得到这天下!” 听到这话,池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回应道:“哼,我说你这都已经半截身子入土、快要进棺材的老头子了,竟然还死心塌地地替皇家卖命。依我看呐,你倒不如趁着现在还有些时日,赶紧回家去好好享受一下剩下的时光,安安稳稳地颐养天年才对。何必在这里多管闲事,自讨苦吃呢?” “老臣一生只忠心于皇上,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不容许你这乱臣贼子得逞。”繁文澂气得胡须颤抖。 此时柳芸华悄悄靠近池飏,趁着众人争执之际,猛地抽出袖中的匕首刺向池飏。池飏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侧身一闪,反手就掐住了柳芸华的脖子。 “哼,小丫头,想偷袭我?”池飏脸上带着不屑。 朱冀平见状大喝一声:“放开她!”冲上前去。 就在池飏分心之时,冼堂彦看准时机,掷出手中长剑。剑直直飞向池飏后背,池飏躲避不及,长剑刺入肩胛。他吃痛之下松开了柳芸华。 朱冀平趁机拔剑刺向池飏胸口,大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池飏瞪大双眼,至死也没想到会如此收场,缓缓倒下。 尘埃落定后,朱冀平看向众人,郑重道:“多亏诸位相助,此乱方休,日后必善待各位。” 众人相视一笑,这场惊心动魄的宫闱斗争终于落下帷幕。 至于那些夺魂楼的杀手都已被诛杀殆尽,从此江湖上再也没有夺魂楼这样的邪恶组织。 庆帝和齐王的遗体均已妥善安置完毕,随着一声沉重而悲凉的丧钟声响起,整个皇宫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宫内各处纷纷挂上了洁白如雪的幡布,那随风飘扬的白色,宛如人们无尽的哀思。 与此同时,朱冀平怀抱着柳芳华冰冷的身躯缓缓地回到了靖王府。他轻轻地将她放置在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为她换上一身整洁的衣裳,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温柔与眷恋。待一切整理妥当之后,朱冀平这才轻轻地把柳芳华放入早已准备好的棺材之中。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柔地抚摸着那张曾经娇美动人、如今却毫无血色且毫无生气的脸庞,声音低沉而又饱含深情地道:“芳华,你先在这里稍作等待,再过一些时日,我便会来陪伴于你身旁,可好?”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令人心碎的寂静,柳芳华静静地躺在棺材里面,仿若沉睡一般安详。 朱冀平喃喃自语道:“既然你没有回答我,那我便当你已经应允了。”说完这句话,他深深地凝视了一会儿棺材中的爱人,随后慢慢地转过身去,步履蹒跚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值得一提的是,朱冀平并没有像寻常人家那样将棺材移出房间另行安置,而是执意要把它留在自己与柳芳华共同居住的卧房之内。不仅如此,他在出门之后更是明令禁止任何人进入这个房间去打扰靖王妃,甚至连府上设置灵堂之举也一并否决掉了。就这样,靖王府依旧如往昔一般平静,但这份平静之下,却是难以言喻的悲痛与哀伤。 府上的人自是不敢违背,都以为靖王殿下这是受了刺激,这才做出这种事来。 朱冀平面色凝重地踏入宫中,步伐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哀思与责任。他来到灵堂前,那庄严肃穆的氛围让人心生敬畏。 灵堂内烛光摇曳,香烟袅袅,一片寂静之中只闻隐隐的啜泣之声。几位肱股之臣早已等候在此,他们身着素服,面容悲戚。当朱冀平出现时,众人纷纷向他行了一礼,表示对这位皇子的尊敬和哀悼之情。 甲大臣率先开口说道:“靖王殿下,如今天下巨变,先皇骤然离世,留下的子嗣唯有您一人。这皇位理应由殿下继承啊!”他的声音低沉而恳切,眼中满含期待。 乙、丙、丁三位大臣也随声附和起来,他们齐声说道:“是啊,殿下!先皇在世时对您寄予厚望,如今国家正值危难之际,需要您挺身而出,扛起这份重担。” 然而,面对众臣的劝说,朱冀平却依旧面沉似水,毫无波澜。他缓缓走到灵柩前,双膝跪地,深深地叩头行礼。良久之后,他方才抬起头来,但眼神依然平静如水,让人难以窥视其内心真正的想法。 乙大臣见状,再次劝说道:“殿下,您身为先皇的唯一子嗣,肩负着延续皇室血脉、稳定朝纲的重大使命。国不可一日无君,请殿下切莫推辞,速速登基称帝吧!” 丙大臣紧接着说道:“没错,殿下。当下局势紧迫,百姓们渴望有一位贤明之主引领国家走出困境。还望殿下以大局为重,顺应民心,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其余几位大臣也纷纷附和道:“请殿下登基!请殿下登基!”一时间,整个灵堂内回荡着群臣的呼声,气氛愈发紧张凝重起来。 朱冀平抬起头,眼神空洞,缓缓说道:“本王无心皇位,只想陪着芳华。” 众大臣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朱冀平会如此决绝。 这时,一直站在角落的荣伸开口了:“殿下,老奴知道您情深义重,可这天下百姓需要一位君主啊。若您弃之不顾,恐生大乱。” 朱冀平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繁文澂开口道:“我说四位大人就不要逼殿下了,先让殿下想想吧!” 四位大臣没再说话了。 待到夜幕如墨般悄然笼罩大地,灵堂内一片静谧,唯有那几盏烛火摇曳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思与凄凉。 荣伸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轻声说道:“殿下,老奴特意命人备好了一些吃食,还望殿下先用过晚膳之后再继续守灵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关切之意。 朱冀平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愁容,缓缓开口道:“荣公公,你说说看,以我的能力和德行,真的适合坐上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吗?说实话,我对这个皇位毫无兴趣,甚至压根儿就不想当这个皇帝。” 荣伸闻言不禁一怔,迟疑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这......殿下,您可是先皇唯一留下的血脉啊!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皇位都理应归属殿下您来继承。再说了,这天下间还有谁能比您更有资格登上那个位置呢?” 然而,朱冀平却再次坚定地摇了摇头,目光凝视着前方,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荣公公,我深知自己的斤两,这皇位对于我来说实在太过沉重,并非我所能承受之重。我认为只有那些真正具备雄才大略、心怀天下苍生的有德之士,才有资格执掌这江山社稷,引领万民走向繁荣昌盛之路。” 荣伸还想再劝说几句,但只见朱冀平猛地抬起手,示意他无需多言:“荣公公,不必再劝了,我心意已定,绝不会更改。”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背对着荣伸,留给众人一个孤独而决绝的背影。 过了几日,朱冀平独自来到放置棺木的房间。他轻轻推开房门,仿佛怕惊扰到沉睡中的佳人。房中一切如旧,只是多了一份死寂。 他走到棺木前,缓缓坐下,眼神中满是眷恋。“芳华,这几日我一直在想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每一刻都是那样美好。”说着,他竟似看到柳芳华对着他浅笑,一如往昔。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朱冀平皱眉出门查看,原来是朝廷大臣前来,以靖王妃去世应按礼制办丧事为由,要强行进入。 朱冀平拔出侍卫的佩剑,冷声道:“本王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王妃,谁若硬闯,莫怪本王刀剑无情。”大臣们面面相觑,却仍不肯罢休。 正在僵持不下之际,天空忽然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下。朱冀平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喃喃自语:“芳华,看来连老天都不想他们扰了你清净。”随后他握紧剑柄,准备与大臣们对抗到底,守护属于他和柳芳华最后的宁静。 第58章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此老者乃是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曾辅佐过数位帝王。他上前一步说道:“王爷,老臣明白您对王妃情深意重,但礼制不可废,倘若今日违反,恐遭世人诟病,也有损王爷声誉。” 朱冀平冷笑一声:“本王不在乎什么声誉,只愿守着芳华。” 老臣叹了口气,轻声道:“王爷,其实有一种折中之法。” 朱冀平抬眼看向他,眼中带着疑惑。老臣接着说:“可将王妃移至城郊的皇家别苑,那里清幽宁静,王爷亦可时常相伴,对外宣称按礼制办理,如此既全了王爷的深情,也不会违背礼制。” 朱冀平心中一动,沉思片刻后,缓缓放下手中宝剑。 大臣们见状,也松了口气。 朱冀平亲自护送棺木前往皇家别苑。安置好棺木后,他遣散侍从,独坐在柳芳华棺旁。 “芳华,这里只有我们了,以后再也无人可扰。” 此时窗外吹来一阵清风,似温柔的轻抚,朱冀平闭上双眼,沉浸在往昔回忆之中。 …… 将军府。 经过这几日的休养,繁文澂的伤大好。 冼堂彦一脸关切地看着繁文澂,焦急问道:“大哥,您身上的伤势怎么样了?没什么大碍吧?可真是让小弟担心坏了!” 繁文澂摆了摆手,微笑着回答道:“放心吧,老弟,已经没有大碍了。我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再撑个几年应该不成问题。对了,之前交代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有没有将我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传达给其他兄弟们啊?” 冼堂彦连忙点头应道:“大哥放心,我都一五一十地转达给兄弟们了。他们听后纷纷表示一定会按照大哥所说去做,齐心协力扶持少主稳稳当当地坐上咱们同盟会舵主的位子。” 繁文澂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捋了捋下巴那几缕花白的胡须,感慨道:“如此甚好。有你们这些忠心耿耿的兄弟在旁协助,我相信皓儿日后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把同盟会管理得井井有条,说不定他将来所取得的成就还要远超于我呢。” 冼堂彦笑着说道:“大哥过奖了,少主向来做事沉稳、考虑周全,很多事情根本无需我们过多插手,他自己便能处理妥当。” 繁文澂哈哈一笑,眼中满是欣慰之色,接着说道:“是啊,如今有了皓儿这样出色的接班人,我也算可以安心卸下肩头重担,与夫人一同享享清福,安度晚年喽。” 冼堂彦道:“大哥是该大嫂好好享享清福,这些年大哥都甚少在家,大嫂一人独撑着一个家实属不易,该好好对大嫂。” 繁文澂道:“就你小子能说。” 这时,小厮来报,说是于首辅来了。 繁文澂一听,心中一紧,赶忙对身旁的小厮吩咐道:“快快有请于首辅到书房!记住,一定要用上好的茶叶泡茶,千万不可有丝毫怠慢了首辅大人啊!”那小厮不敢耽搁,连忙点头应了一声,便匆匆退下去准备了。 冼堂彦见状,面露疑惑之色,开口问道:“大哥,不知这于首辅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呢?” 繁文澂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依我之见,多半是为了皇位之事而来。现今先皇驾崩,而其膝下仅剩下靖王殿下这一脉。只是,这靖王殿下……唉!”说到此处,繁文澂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冼堂彦紧接着说道:“大哥,这靖王殿下乃是先皇的嫡次子,若由他继承皇位,倒也是名正言顺之举啊。” 繁文澂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冼堂彦的说法,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叹气道:“话虽如此,可这其中的复杂局势,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呢?罢了,咱们还是先去见于首辅吧。” 不一会儿功夫,两人便来到了书房门外。繁文澂停下脚步,转头对冼堂彦轻声嘱咐道:“二弟,你且在此稍候,待我先进去探探于首辅的口风。”冼堂彦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站定在了原地。 繁文澂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只见于首辅正端坐在椅子上,双眼紧闭,似是在闭目养神。一旁的侍女则刚刚上完茶水,正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 繁文澂快步上前,对着椅上的于首辅恭敬地拱手抱拳,朗声道:“于首辅,真是抱歉,让您久等了。” 于首辅睁开了眼,起身回礼,“繁老将军有礼了。今日我来是为了国家大事,不知繁老将军可有什么想法?” 繁文澂抬手请人坐,“我的想法不就跟首辅大人一样嘛。无非是让皇子尽快继位,不让这江山易主。” 于首辅长叹一声,无奈道:“可现在问题是靖王殿下不肯继位,这可如何是好?老将军德高望重,你去劝一劝殿下吧!” 繁文澂眉头微皱,“靖王殿下为何不愿继位?这可是关乎社稷安危之事。” 于首辅摇了摇头,满脸无奈,“殿下似是无心权势,一心只想陪着死去的王妃。但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老将军出面劝说。” 繁文澂思索片刻,应下此事。 当天下半晌,繁文澂去了皇家别苑求见靖王朱冀平。 朱冀平正在园中作画,见繁文澂前来,并未诧异。 繁文澂行礼后直入主题,“殿下,臣知晓您淡泊名利,但如今局势不稳,唯有您登基才能安定天下。” 朱冀平搁下画笔,淡淡道:“本王无意皇位,这世间纷争太多,本王只想自在度日。” 繁文澂苦劝,“殿下若不为自己想,也应为黎民百姓想想,先帝只剩殿下一脉,殿下责无旁贷。” 朱冀平沉默良久,终是毫无动容。“繁老将军啊,您就别再劝本王了。说实话,本王自觉实在不适合居于那高位之上,承受万民朝拜。再说了,这皇位又何必非得由我来担当呢?天下之大,能人辈出,让其他合适之人来坐此位,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呀。依常理而言,二哥生前身为太子,他的子嗣来继承大统亦是顺理成章之事呐。” 繁文澂闻听此言,不禁微微皱眉,沉声道:“殿下这番话固然有些道理,可如今皇长孙尚且年幼,尚不能担起治国理政之重任呐。” 朱冀平却是轻轻一笑,缓声道:“繁老将军所言极是,不过皇长孙虽年幼,但咱们朝堂之上不是还有像您这般忠心耿耿的老臣么?有诸位贤臣辅佐,这大好河山定能稳固如山,绝不会轻易坍塌的。” 繁文澂凝视着朱冀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解,再次追问道:“靖王殿下,莫非您当真是毫无争权夺利之心,对这皇位丝毫不感兴趣吗?!” 朱冀平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落寞之色,轻声说道:“本王从来都没有觊觎过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对权力和地位毫无兴趣。如今,我生命中最挚爱的那个人已然离我远去,这世间的繁华与荣耀对我来说已如浮云一般缥缈。此时此刻,我唯一所想的便是留在这儿,静静地陪伴着她,守护着我们曾经共同拥有的回忆。” 站在一旁的繁文澂听后不禁动容,感慨地说道:“殿下如此情深意重,实乃令人钦佩啊!”他望着朱冀平,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之意。 朱冀平微微苦笑,叹息一声道:“唉,本王终究还是辜负了老将军您一直以来的期望。”说罢,他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繁文澂。 繁文澂连忙摆了摆手,安慰道:“不,殿下切莫这般自责。老臣深知殿下心性高洁,志不在此。对于这皇位之争,殿下向来都是置身事外的。” 朱冀平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如此,还望老将军能将本王的真实想法转达给首辅大人以及其他诸位大臣们。相信以他们的睿智和明理,应当不会拒绝我的请求吧。”说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繁文澂恭敬地向朱冀平行了一礼,然后拱手说道:“老臣定当不负所托,将殿下的心意如实转告。那么,老臣就此告退了。”言罢,他转身离去,留下朱冀平独自伫立在原地,默默地凝视着远方。 朱冀平回过神来,缓缓转身,移步至石桌旁,定睛凝视着纸上画好的女子,伸出右手,轻轻摩挲着画上女子的面庞,低声呢喃,“芳华,吾念汝矣!” …… 繁文澂回去后,如实将朱冀平的意思告知于首辅等人。众人听闻皆唏嘘不已,却也无可奈何。于首辅愁眉不展,这皇位空悬终究不是办法。 于首辅当机立断地说道:“事已至此,既然靖王殿下对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毫无兴趣,那么依老夫之见,不如就让皇长孙来继承这大统之位!我等臣子应当齐心协力、共同辅佐,直至新皇能够亲自处理朝政之事。”他的话语掷地有声,仿佛已经为这个国家的未来定下了基调。 众人纷纷颔首,表示赞同。其中一人附和道:“首辅大人所言极是,目前看来确实别无他法。唯有如此,方能保我朝江山社稷稳固,百姓安居乐业啊!” 另一人紧接着说:“是啊,一切听从首辅大人安排便是。相信有您的英明领导和大家的齐心协作,定能助新皇顺利亲政,治理好天下。” 于首辅道:“即刻让礼部安排登基大典,此事不可再拖了。” 众人点头。 翌日,阳光透过层层云雾洒向大地,整个京城都被一层金色的光辉所笼罩。皇宫内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因为今天便是新帝的登基大典。 随着一阵悠扬而庄严的钟鼓声响起,登基大典正式拉开帷幕。只见年仅十岁的皇长孙身着华丽的龙袍,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上台阶,最终中规中矩地坐在了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之上。他那稚嫩却又不失威严的面容,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庄重。 此时,朝堂之下的文武百官纷纷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皇长孙微微抬手,用清脆而响亮的童声说道:“众卿平身。” 百官们齐声回应道:“谢皇上。”然后井然有序地站起身来。 待众人起身之后,站在百官之首的首辅大人走出队列,面向百官郑重地展开一卷圣旨,高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皇之子靖王殿下德才兼备、智勇双全,特封为摄政王,与朕一同治理国家,辅佐朝政。望满朝文武能齐心协力,共助我东明国运昌盛、繁荣富强。钦此!” 朱冀平心中苦笑,早知道这登基仪式就不来了。 他缓缓地接下了这圣旨。 待那庄重而盛大的登基仪式落下帷幕后,年仅十岁的新皇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紧紧拉住朱冀平的衣角不肯松手。小小的脸蛋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抽噎着说道:“七皇叔啊,现在我身边就只剩下您这么一位皇叔了,您可千万不能抛下我独自一人啊!” 朱冀平见状,赶忙蹲下身子,轻柔地用衣袖为新皇擦拭去脸上的泪水,语重心长地安慰道:“皇上,你如今已是尊贵无比的皇帝了,可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啦。你要学会坚强勇敢,这样才不会让你的母后为你忧心忡忡呀。” 新皇听了朱冀平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那颗小小的脑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那么,七皇叔以后都会一直陪伴在我的身旁吗?” 朱冀平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当然了,只要皇上能够乖巧听话,好好治理国家,微臣自当会始终如一地陪在陛下左右。” 听到这话,新皇破涕为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朱冀平的大手摇晃着说:“那七皇叔一定要说到做到哦!” 朱冀平微微一笑,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君子一诺千金,驷马难追。皇上放心便是。” 第59章 朱冀平紧紧地牵着那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护送着他回到太后所居住的宫殿之中。当他们踏入宫门时,朱冀平松开了手,然后恭敬地向着坐在上方的太后拱手施礼,并轻声说道:“二皇嫂。”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新皇也连忙走上前,对着太后深深地行了一个礼,口中尊称道:“母后。” 太后微微点头示意后,便转头看向身旁的宫女,吩咐道:“快把小皇帝带下去歇息吧。”宫女应声上前,轻轻拉起那小小的身影,缓缓地朝着内室走去。 待小皇帝离去后,太后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朱冀平身上,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七弟啊,我深知这段时日以来你过得颇为不易。但这孩子打小就与你最为亲近,所以往后还得劳烦你多多费心,悉心教导于他,期望有朝一日能助他成为一国明君。” 朱冀平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才回应道:“二皇嫂您实在是太过抬举小弟了。说实话,对于如何教导他人成才,我着实没有太多的经验和方法,只怕会辜负了您对我的殷切期望啊。” “别这么说,我知道七弟聪慧过人,只是不屑于朝堂争斗罢了。但如今形势所迫,小皇帝身边可信之人甚少,唯有七弟你,我才能放心托付。” 朱冀平叹了口气,“二皇嫂如此信任我,我定不会辜负。不过朝中虎视眈眈者众多,那孩子生性纯善,怕是应付不来。” 太后微微皱眉,“所以才需你多多提点,必要时出面震慑一二。我毕竟是女流之辈,精力有限,能护得小皇帝一时却护不了一世。” 朱冀平点头应下,“臣弟明白,定会竭尽所能。只是往后行事,还需二皇嫂在背后支持。” 太后欣慰地笑了,“那是自然。我虽在后宫,耳目却也不少。若有人胆敢对你不利,我也绝不轻饶。” 正说着,宫女前来禀报新皇哭闹不止。太后赶忙起身,“七弟,随我一同看看去。” 朱冀平跟着太后匆匆向皇子休息之处走去,心中暗暗思忖着未来的路该如何带着小皇帝前行。 二人赶到内室,只见小皇帝满脸泪痕,看到朱冀平后,伸手就要抱抱。朱冀平无奈,只好将小皇帝抱起来哄着。 太后眼见着眼前的场景,不禁展颜轻笑起来,缓声道:“瞧瞧这孩子,对你可是喜欢得紧呢,这般亲昵模样,着实令人心生欢喜。若是七弟你也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啊,想必定能成为一名慈爱有加的好父亲。” 朱冀平闻听此言,身躯猛地一震,整个人如同石化般僵立当场,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过往的种种画面。那个温柔婉约的女子——芳华,倘若她依然在世的话,那么此刻她腹中的胎儿或许已然呱呱坠地了。然而命运弄人,最终却未能保住他们爱情的结晶,想到此处,朱冀平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疼痛难忍。 太后这时方才恍然惊觉,自己无意间竟提及了七弟心中最深沉的伤痛——已逝的王妃。她面露愧色,赶忙出言致歉道:“哎呀,实在对不住啊七弟,我一时疏忽,竟然勾起了你如此悲伤的回忆,真不该口不择言,请七弟千万莫要怪罪于我。” 朱冀平缓缓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强打起精神,低头轻声哄着怀中的小皇帝,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二皇嫂多虑了,小弟并无大碍。说到底,还是怪我无能,未能护得王妃周全,致使她香消玉殒,丢了性命。每每思及此,我都悔恨交加……”言语之间,满是无尽的自责与哀伤。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七弟切莫太过苛责自己,这世间之事本就难以预料,又有谁能够事先知晓会发生这般不幸?如今逝者已矣,生者当自勉。你呀,还是要好生照料自己的身体,切不可过度消沉,否则九泉之下的王妃见了,定会忧心忡忡、不得安息的。” 朱冀平微微颔首,应道:“二皇嫂所言极是,小弟谨记在心。”说罢,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曾经与王妃共度的美好时光。 将小皇帝哄睡着之后,朱冀平就退出了大殿。 赵绪与林溯看他神情不对,连忙上前搀扶,“王爷,您没事儿吧?” 朱冀平摆摆手,“没事,回别怨吧!” 林溯禀报道:“王爷,刚首辅大人差人来说,请殿下去文渊阁一趟。” 朱冀平感到很是头疼,但他还是去了。毕竟他现在兼任摄政王,也不好跟这些老臣浪费口舌。 文渊阁内,那些老臣见到朱冀平拱手行礼。 “臣等见过王爷。” 朱冀平回礼,“诸位大人都是老臣了,本王也很尊重诸位,今日召本王前来所为何事?” 首辅大人向前一步,说道:“王爷,如今新皇年幼,许多政务尚不能处理,而朝廷上下诸事繁多,王爷既然身为摄政王,理应对诸多事务做出决策。” 朱冀平端坐于椅上,轻揉太阳穴,缓声道:“本王自然知晓,然奏疏之事,尚需诸位批注。本王刚接触朝堂之事尚不懂,亦需向尔等求教,方可助新皇处理朝务。” 众大臣纷纷点头称是。 这时,一位臣子站出来说道:“王爷,近日听闻民间对新皇登基颇有微词,说是幼主难成大事,恐乱国政。” 朱冀平眼神一凛,“此乃无稽之谈,新皇聪慧善良,假以时日必成明君。” “王爷,话虽如此,但民心不稳亦是大患。臣以为当尽快举行一些亲民之举,以安百姓之心。” 朱冀平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位大人言之有理。本王认为可以大赦天下,减免各地赋税,此等举措既能展现皇家恩泽,又可稳定民心。” 众大臣相互对视,而后纷纷点头赞同。 首辅大人接着道:“王爷英明。不过此事还需妥善安排人手操办,以免出现差错。” 朱冀平点头,“此事就交于各位大人负责,务必做到公平公正公开。” “是,臣等遵命。” “那今后朝堂之事就有劳诸位多多费心了。” “臣等食君俸禄,自当为国效力。” “东明有诸位,是乃国之幸也。” 朱冀平与老臣们聊了三刻钟后才从文渊阁出来,出了皇宫,一路上朱冀平心情沉重。 他深知朝中局势复杂,现在小皇帝根基尚不稳,急需有人护佑。而他要守护小皇帝成长,任重而道远。 马车向皇家别苑的方向驶去。 朱冀平一回到别苑就去了棺木旁,深情的望着里面躺着的芳华,“久等了吧,芳华。下次我早日回来陪你,这样你就不会感到孤单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唯有朱冀平那低沉的嗓音在这空旷之地回荡着。他独自一人伫立在那巨大而沉重的棺椁之前,口中喃喃自语,似是在与棺中的人诉说着什么。 时间悄然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花忽然从高高的房檐之上轻盈一跃,翩然落地。落在了朱冀平身旁不远处,似乎也在默默地倾听着他的话语。 “大哥,大嫂已然离去,您应当让她早日入土为安啊,怎可一直将其放置在此处?”一花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和不解。 朱冀平听闻此言,身躯微微一颤,缓缓站直了身子。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哀伤,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法动摇的坚定。他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棺椁,声音略微沙哑但却异常清晰地回答道:“她就在这里,只要芳华还在,我便能感觉到她依旧陪伴在我的身旁,从未离开……” 一花无奈地摇摇头,“大哥,你这样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大嫂在天有灵,也希望你好好活着,去履行对太后和小皇帝的承诺。” 朱冀平沉默许久,轻轻抚摸着棺木,“我知道,可我只要一闲下来,满脑子都是她。” 一花轻启朱唇,柔声问道:“大哥,您可曾相信这世间之人皆有来世之说呢?倘若真有来世,且您与她缘分未尽,或许在下辈子里,您们依然能够相识相知、相依相伴,共谱一段美好的佳话。” 朱冀平微微眯起双眸,目光似穿过悠悠岁月,陷入深深回忆之中。他喃喃自语般轻声说道:“犹记得我与芳华初次相见之时,那惊鸿一瞥,便让我有种恍若隔世之感,仿佛我们在上辈子早已熟识。能有幸迎娶芳华过门,实乃我此生最大之幸事啊!”言罢,他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一抹难以言说的眷恋与深情。 一花叹了口气,“大哥,那你更要振作起来。大嫂生前最希望看到的便是你心怀壮志,有所作为。如今小皇帝需要你,这东明的江山社稷也需要你。” 朱冀平握紧拳头,“你说得对,我不能再沉浸于此。” 之后,朱冀平派人将棺材盖盖上,找了个风水宝地下葬了。 抚摸着墓碑的朱冀平心中很是难受,‘芳华啊,你走慢些,等着我来找你!你可别走太快了。’ 几日后,朱冀平开始积极参与朝政。他亲自走访民间,了解百姓疾苦。他减免赋税的政策落实得很好,百姓们对新皇和摄政王逐渐改观。 朝堂之上,朱冀平巧妙制衡各方势力。面对那些妄图架空小皇帝的权臣,他不动声色地打压。一次议政之时,有奸臣故意刁难,提出不合理的国策,意图让朱冀平难堪。朱冀平冷静分析利弊,引经据典反驳,令众人折服。 随着时间推移,小皇帝慢慢长大,朱冀平一边传授治国之道,一边讲述为人君的品德。在朱冀平和太后的庇护下,小皇帝茁壮成长。 而朱冀平也在忙碌中渐渐释怀了对芳华的思念,他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全心投入到守护小皇帝和东明江山的大业之中。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这一晃眼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春秋。昔日那个尚显稚嫩、需要众人扶持的小皇帝,如今已然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君主,其处理政务时展现出的果敢与睿智,令满朝文武百官都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而一直陪伴在小皇帝身边悉心教导、辅佐他的朱冀平,看着眼前这位年轻有为的天子,心中感到无比欣慰。这么多年来,他倾注了无数的心血和精力,只为将小皇帝培养成一代明君。如今看来,自己多年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 此刻,朱冀平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终于可以卸下了。他深知,小皇帝已经完全具备了独立治理国家的能力,不再需要他时刻守在身旁。毕竟,还有一个人一直在等待着他——他的挚爱柳芳华。现在,也是时候去陪伴她了。 朱冀平向小皇帝辞行,小皇帝大惊失色,“皇叔,朕还需要您辅佐,您怎能就此离去?” 朱冀平笑道:“如今皇上已长大成人,足以独揽朝政,微臣心愿已了。” 小皇帝苦苦挽留,太后也前来相劝,可朱冀平去意已决。 他来到芳华的墓前,静静地坐下。“芳华,我说过要来陪你了。这几年忙于国事,冷落了你。” 一阵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芳华的回应。 当晚,朱冀平在墓旁搭了个简易的棚子入睡。梦中,芳华一袭白衣向他走来,笑容依旧温婉动人。“七郎,你终于来了。”朱冀平伸出手想去触摸她,却扑了个空。醒来后,朱冀平知道大限将至。 几天后,人们发现朱冀平安详地躺在墓旁,面带微笑,已没了气息。 小皇帝得知消息悲痛万分,下令厚葬朱冀平,与芳华之墓相邻。从此,朱冀平与芳华永远相伴,而小皇帝则牢记朱冀平的教诲,将东明治理得繁荣昌盛,成为一代明君。 …… 君泽从窥探镜得知神君历完这一劫后,很可能就要经历下一劫了,他连忙推算了一番。 这一推算不要紧,让他脸色大变。 情况不对啊,怎么会这样样? 第60章 天下已经大旱整整九年之久,这场罕见的旱灾令无数百姓生活陷入绝境,被迫外出寻找生存之路。然而,这条求生之旅却充满了无尽的苦难与死亡。一路上,人们或因极度口渴而倒毙路旁,或因饥饿难耐最终命丧黄泉,放眼望去,道路两旁遍布着一具具令人心碎的尸首。 位于这片受灾地区中的景家村同样未能幸免,遭遇了严重的旱灾威胁。村里家家户户为了能够继续存活下去,纷纷想尽办法节省粮食和水源,甚至不惜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但即便如此,这些努力似乎仍然无法改变日益严峻的形势。 这天,一名中年男子拖着疲惫的身躯,空手而归地回到家中。他满脸愁容,神情沮丧,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一般。屋内的妇人见丈夫归来,赶忙迎上前去,并朝着里屋高声喊道:“渊儿,出来吃饭啦!夫君,别想那么多了,先来吃饭吧!” 不一会儿,一个年约十岁、身形略显清瘦的小男孩从里屋走了出来。他便是景渊,虽然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身体瘦弱,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有神。景渊默默地走到一旁的凳子前坐下,准备与父母一同用餐。 摆在桌上的食物只有简单的糠菜,这对于他们一家三口来说已是难得的一餐。景父看着眼前粗陋的饭菜,不禁长叹一声:“唉,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雨啊?照这样下去,咱们景家村恐怕迟早要变成一座无人村,所有人都会因为这场旱灾而死去……” 景母一脸焦急地说道:“夫君啊,渊儿可还在这里呢,咱们别讲这些让人灰心丧气的话语呀!”她一边说着,一边担忧地看了看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儿子景渊。 景父听到妻子的话后,转头望向身旁的儿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这个孩子自出生以来便与众不同,既不会像其他婴儿那样哭泣,也从不主动开口喊人。更为诡异的是,就在景渊降生没多久之后,原本雨水充沛的景家村竟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再也不曾降下一滴雨水。自此以后,村里的土地逐渐干涸,庄稼颗粒无收,村民们的生活陷入了困境。 早些时候,就曾有村里人私下议论,声称景家的这个孩子乃是不祥之兆,是个灾星降世。否则怎会如此凑巧,这孩子刚一落地,老天就不再降雨了呢?起初,景父对此说法嗤之以鼻,坚信自己的孩子绝不可能是什么灾星。然而,随着时间一年年过去,景家村依旧滴雨未下,旱情日益严重,景父的内心开始动摇了。如今,他也不得不怀疑起这个孩子是否真如他人所言,是带来灾祸的根源。 此时,景父注意到景渊正低着头,默默地咀嚼着碗里那少得可怜的野菜。他心头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猛地伸手将景渊手中的饭碗夺了过来,怒喝道:“你还吃什么吃?整整九年过去了,你这小杂种居然连一句人话都不会说!看看眼下这情形,咱们一家人都快要饿死了,难道你还指望我继续养活你不成?” 景母满眼疼惜地紧紧拥着怀中的孩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地说道:“夫君,你怎能跟渊儿发如此大的脾气呀?他可是我们亲生的骨肉,你怎忍心这般苛责于他?” 景父皱起眉头,满脸怒容地回应道:“你难道忘记了吗?当初为了生下这个孩子,你几乎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若不是因为有他,或许咱们的日子也不至于变得如此艰难困苦。” 景母轻轻摇着头,用手抹去眼角的泪花,哽咽着说道:“即便日子过得再艰辛,这些年来咱们不也一路熬过来了么?你又何苦将所有怨气都发泄到孩子身上呢?” 景父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气急败坏地吼道:“依我看呐,这孩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灾星!与其留着他让全家受苦受难,倒不如拿他去祭天祈雨,说不定还能拯救咱们一家人!” 景母闻言大惊失色,一把将孩子搂得更紧了,声嘶力竭地喊道:“绝对不行!你怎么能想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主意来?那可是我们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啊,你怎么能够如此狠心?” 景父此时已是怒火攻心,全然不顾景母的苦苦哀求,自顾自地嚷道:“如果我们不把他拿去祭天,恐怕咱们一家很快就要活活饿死啦!事已至此,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已经别无他路可选!” 景母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放声大哭起来:“无论如何也不能动我的渊儿一根汗毛啊!他可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的亲生孩子啊……” 在景母温暖而颤抖的怀抱里,小小的景渊如同一个精致却毫无生气的木偶般,面无表情地凝望着周遭的一切。他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仿佛映照着整个世界,但又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那些激烈争吵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着,然而究竟有没有一丝一毫钻进他幼小的心灵,恐怕连最亲近他的人都无从知晓。 此时,情绪激动的景母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我不同意!你休想把我的渊儿带走!”她的声音带着绝望与决绝,仿佛要冲破这破旧的茅草屋顶。 面对景母的坚决反对,景父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那可由不得你。”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踏出了这间简陋的茅草屋,只留下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 景母紧紧拥抱着怀中的孩子,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她悲痛欲绝地哭诉着:“渊儿啊,这可如何是好呀?无论别人怎么说,不管渊儿是不是所谓的灾星,在娘心里,你永远都是娘的心肝宝贝,娘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带去祭天啊!”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景母轻柔地拭去眼角的泪水,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哄着孩子说道:“渊儿乖,再多吃一些饭。等渊儿吃饱了,娘就带你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说完,她将饭碗递到景渊面前,满眼怜爱地注视着他。 接着,景母轻轻放下孩子,快步回到屋里开始收拾行李。说是收拾,实际上也没有太多需要整理的东西,不过就是几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衣裳罢了。但对于即将踏上未知旅途的母子二人来说,这些简单的衣物或许已经是她们全部的家当和依靠。 景母看着孩子吃得差不多了,便轻轻地放下碗筷,温柔地牵起他那小手,缓缓起身准备离开这个温馨却又即将面临风暴的家。 毕竟,无论如何,渊儿都是从她自己身体里孕育而出的亲骨肉啊!作为一个母亲,又怎能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去承受那残酷的祭天之刑呢? 就这样,母子二人手牵手,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向门外走去。然而,当他们刚刚走到村子的尽头时,却突然看到景父领着村长和一群人正气势汹汹地迎面走来。景母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拉紧了孩子的手,转身拔腿就跑。 可惜,年幼的渊儿脚步尚小,而景母也因为担忧和恐惧而显得有些慌乱失措。所以,尽管他们已经竭尽全力奔跑,但还是远远比不上身后那些成年人的速度。没过多久,他们就被景父一行人团团围住,无路可逃。 景母惊恐万分,她毫不犹豫地将孩子紧紧拥入怀中,用自己瘦弱的身躯尽可能地护住他。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而下。她一边抽泣着,一边苦苦哀求道:“渊儿是无辜的啊,求求你们放过他吧,他还只是个孩子……” 然而,面对景母声嘶力竭的哭喊与祈求,那群人却是无动于衷。其中一人甚至恶狠狠地说道:“他就是个带来灾祸的灾星,哪里算得上无辜?” 听到这话,景母心如刀绞,连忙反驳道:“不是这样的,渊儿绝对不是什么灾星!”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景父走上前来。只见他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怒火。紧接着,他扬起右手,毫不留情地朝着景母的脸上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景母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在地。那一巴掌的力道实在太大,以至于她趴在地上许久都无法动弹,只能痛苦地呻吟着。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强忍着剧痛,艰难地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景父满脸怒容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景母,大声吼道:“哼!我明确地告诉你,渊儿这个小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灾星!今天必须拿他去祭天,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上天的怒火,让我们村子不再遭受旱灾之苦!” 景母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景父,声音颤抖地喊道:“不!绝对不行!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渊儿可是咱们的亲生骨肉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村长终于开了口,他语气严肃而冰冷地说道:“都别再磨蹭了,还傻站着干什么呢?赶快把人给我带走!趁着今天是难得的黄道吉日,赶紧举行祭天仪式祈求降雨。” 话音未落,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大步上前,毫不费力地一把抱起年幼的景渊转身就走。景母见状,心急如焚,她拼命想要冲过去救下自己的孩子,但无奈周围的人群紧紧地拦住了她的去路,令她无法靠近分毫。 景母眼睁睁地看着景渊被越带越远,心如刀绞般疼痛难忍。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渊儿,我的渊儿——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快放开我的孩子!” 然而,没有人理会她的哭喊和哀求。绝望之下,景母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她停下脚步,用充满决绝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那些无情的人们,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你们要是再不放开我的孩子,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里!”说着,她猛地抬起手臂,指向不远处那棵已经光秃秃的大树。 那棵树矗立在景家村已有百年之久,曾经也是枝繁叶茂、生机勃勃。只可惜由于连续九年的大旱,它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与生机,如果不是这场可怕的旱灾,或许现在它又会重新长出嫩绿的新叶了吧…… 村长等人的脚步突然停滞不前,他们纷纷转过头来,一道道目光犹如利箭一般投射过来。 此时,景父怒不可遏地吼道:“你给我闭嘴!”而景母紧接着说道:“你们要是敢把我的渊儿带走,除非先从我这具尸体上跨过去!” 村长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回应道:“我明白你疼爱自己的孩子,但这祭天仪式必须立刻开始,如果不这样做,咱们所有人都只能等着被活活饿死!” 景母闻言,泪水如决堤之水般涌出,苦苦哀求道:“村长啊,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渊儿一条生路吧!他才这么小,怎么能承受如此苦难呢?”然而,村长却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绝无可能!” 听到这话,景母心如死灰,泪如雨下地哭诉起来:“渊儿啊,都是娘没本事,没办法护你周全,娘对不起你啊!既然救不了你,娘现在就先走一步,到地下去等你!”说完,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景母竟然毫不迟疑地一头狠狠撞向了那棵屹立百年之久的粗壮树干。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四溅开来,喷洒得到处都是。鲜红的血液在地上流淌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原本一直面无表情、毫无波澜的景渊,在亲眼目睹这惨烈的一幕后,终于有了反应。只见他奋力从村民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飞奔到景母身边。 他蹲下身来,双手紧紧握住景母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着,并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娘!娘!您快醒醒啊!我是渊儿啊!” 第61章 景父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巴微张着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就在这时,一声清脆而稚嫩的呼喊传入他的耳中:“爹!”那声音宛如天籁一般,让景父整个人都呆住了。 而躺在一旁的景母,原本紧闭着双眼,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然而,当她听到那熟悉的呼唤声时,猛地睁开了眼睛。她费力地转动着头颅,目光艰难地落在景渊身上,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渊儿......娘、以后......不能再照顾你了......”话未说完,她缓缓抬起的手还未来得及触碰到景渊的脸颊,便无力地垂落了下去,永远地停止了动作。 看到母亲就这样离自己而去,景渊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悲痛之情,放声大哭起来:“娘——”那哭声撕心裂肺,响彻云霄,让人闻之不禁落泪。 与此同时,天空突然之间狂风大作,呼啸的风声如同万马奔腾般震耳欲聋。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便是一声声惊天动地的雷鸣响起,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恐怖的景象所笼罩。 站在不远处的村长和其他村民们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纷纷面露喜色,兴奋地叫喊着:“打雷了,这是要下雨了啊!太好了,终于盼到这场雨啦!” 他们欢呼雀跃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正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景渊一家人。 没过多久,天空就像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一般,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转眼间便形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雨幕,那雨势之凶猛犹如天河决堤、洪水泛滥,整个世界都被这铺天盖地的雨水所笼罩。 村庄里的人们一开始还惊愕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纷纷兴奋地挥舞起自己的双手,在雨中尽情地欢呼雀跃起来。他们的笑声和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仿佛要将积压已久的喜悦之情全部释放出来。 “太好了!终于下雨啦!这下咱们可算是有救喽!”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声喊叫着。还有人直接冲到雨中,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衣裳,感受着这份久旱逢甘霖的畅快淋漓。 而此时,景父则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走上前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此刻显得十分复杂,让人难以分辨出究竟是悲伤更多一些,还是欢喜更胜一筹。 只见他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哽咽道:“娘子啊……都是我的错,我真不该说渊儿是灾星呐!如今老天开眼降下这场大雨,想必也是对我之前错误言行的一种惩罚吧!”说着,他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景母,眼中满含着悔恨与自责的泪水。 景渊抬起挂满泪水的脸,眼神中带着恨意看向那些欢呼的村民。他知道,这些人之前也视他为灾星,若不是母亲一直护着他,他早不知遭受多少苦难。如今母亲却因为他们的逼迫含恨而死。 景父抱着景母的尸体往家走去,景渊跟在后面,小小的身子在风雨中显得倔强又孤独。回到家中,景渊默默地守在母亲遗体旁。 夜幕降临之后,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依旧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幕之中,显得格外寂静和凄凉。 景渊静静地趴在景母的遗体旁边,不知不觉间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然而,他的睡眠却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睡梦中的景渊不断喃喃自语,嘴里一直重复着那句令人心碎的话:“我不是灾星,我不是灾星……娘,不要,不要啊!”仿佛那可怕的梦魇正紧紧纠缠着他,让他无法挣脱。 就在这时,浑身湿透的景父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了进来。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尽的愧疚之情。儿子如此年幼便失去了母亲,而自己作为父亲,却未能给予他足够的保护和关爱。 景父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件干净的衣服,轻柔地盖在了景渊的身上。做完这些后,他默默地凝视着儿子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和自责。 稍作停留,景父转过身再次朝着门外走去。随着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响起,院门被紧紧地关闭起来,将屋内的悲伤与外界暂时隔绝开来。 这场雨仿佛是上天对这片土地长久以来的苦难所给予的一丝怜悯,它整整下了三天三夜,一刻也没有停歇。那密集的雨滴敲打着屋顶和地面,发出清脆而又连绵不绝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一首悲歌。 三天过后,天空渐渐放晴,久违的阳光洒向大地。村民们迫不及待地扛起锄头,纷纷涌向田间地头,准备开始播种那些承载着希望与生机的农作物。然而,在过去的九年里,这片土地遭受了罕见的大旱,导致庄稼颗粒无收,人们饥肠辘辘、饿殍遍野。如今,这场及时雨终于带来了转机,大家都盼望着能够迎来一个丰收年,以弥补多年来所受的饥荒之苦。 与此同时,景家正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景母的丧事办得极为简单,因为景父实在拿不出钱来购置一口像样的棺材,无奈之下,只能用一张破旧的草席将景母包裹起来,草草地下葬了事。到了下葬的那天,村长带着众多村民前来帮忙,有的出力挖掘墓穴,有的搬运物品,每个人都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帮助景家度过这个艰难的时刻。 然而,站在一旁的景渊却始终面无表情,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透露出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冷漠。或许是母亲的离世给他带来的打击太大,以至于他无法表达出内心真实的情感;又或许是生活的艰辛早已磨灭了他心中的温暖,让他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村长跟景父交谈了一番后,随后就带着村民们走了。 景父看着景渊蹲了下来,“渊儿,你还在怨爹吗?你娘生前极力护着你,可我却……” 景渊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凝视着眼前那块陈旧的木牌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轻声说道:“爹爹,孩儿不敢心生怨恨。”声音虽轻,却仿佛承载着千言万语。 站在一旁的景父听到儿子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他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景渊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渊儿啊,从今往后,爹爹定会加倍对你好。爹爹自知没啥大能耐,但只要渊儿你有所求,只管跟爹爹开口,爹爹定当竭尽全力满足于你!” 景渊微微低下头,思索片刻后,抬起头来看着父亲那满含期待与疼爱的眼睛,鼓足勇气说道:“爹爹,孩儿想要读书。”说完这句话,他紧张地等待着父亲的回应。 景父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之色,连连点头应道:“行啊,读书好!读书能明理,将来考个功名,当个状元郎,再风风光光地娶一房贤惠的媳妇回来。”说着,他还慈爱地摸了摸景渊的脑袋。 然而,景渊听完父亲的话,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没有再多言语。或许对于此时的他来说,读书并不仅仅是为了功名利禄和娶妻生子那么简单。 自那日起,景父便开始四处奔波,想尽一切办法为景渊搜集各种各样的书籍。每当寻得一本好书时,他总是如获至宝般第一时间送到景渊手中。不仅如此,为了让景渊能够接受更好的教育,景父甚至不惜拉下脸面去向亲戚朋友们借钱,只为送景渊去学堂求学。 时光荏苒,转眼间过去了数年。在这段漫长的岁月里,景渊始终勤奋刻苦、发奋图强。无论是炎炎夏日还是寒冬腊月,他从未有过丝毫懈怠。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多年的努力,景渊成功考取了秀才之名,成为了整个景家村有史以来唯一的一名秀才。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景父得知此事后,激动得热泪盈眶,心中充满了无比的欣慰和自豪。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曾经被众人视为灾星的孩子竟然如此争气,年纪轻轻就已经取得这般成就。而那些当年曾断言景渊此生碌碌无为的人们,则一个个瞪大了双眼,满脸羡慕嫉妒恨地望着景家父子,暗自懊悔当初不该那般轻视他们。 随着景渊声名远扬,他们一家人的生活也逐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邻里乡亲们对他们更是敬重有加。 …… 桃月。 阳光正好,微风轻拂,景渊手提竹篮子,缓缓踱步至那棵繁茂的桃花树下。满树娇艳欲滴的桃花如粉色云霞般绚丽夺目,美不胜收。景渊凝望着眼前这如画美景,情不自禁地吟诵起来:“桃花春色暖先开,明媚谁人不看来。画楼春早,一树桃花笑。” 他清朗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与这春日的生机融为一体。吟罢,景渊心满意足地微微一笑,然后轻轻席地而坐。只见他从容地伸手从篮子里取出一壶清酒,扬起头豪爽地灌下一大口。醇厚的酒香混合着桃花的芬芳,令人陶醉其中。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清风徐来,树枝随风摇曳,无数粉嫩的花瓣纷纷扬扬飘落而下,宛如一场美丽的花雨。正当景渊沉醉于这片如梦似幻的景象时,一个身影从桃树后面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 这位女子生得面若桃李、肤如凝脂,眉眼间流转着脉脉秋波,恰似一朵盛开的娇花惹人怜爱。景渊乍一见这妙龄少女,不由得看得呆住了,心中暗自思忖:如此佳人,自己似乎从未在景家村见过,不知她究竟来自何方? 少女察觉到景渊炽热的目光,顿时双颊绯红,羞涩地用衣袖掩住朱唇,但那双美目却始终未曾从景渊身上移开半分。 景渊见状,赶忙站起身来,整衣敛容,向着少女恭敬地拱手作揖,彬彬有礼地道:“小生有礼了。” 少女闻言,微微颔首,脸上绽放出一抹嫣然浅笑,随后朝着景渊轻盈地盈盈一拜,身姿婀娜动人。 景渊定了定神,轻声问道:“不知姑娘芳名?” 少女轻启朱唇,柔声答道:“公子唤我‘桃娘’便好。” 景渊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轻声说道:“桃娘?!此名甚妙啊,不禁让人联想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句诗,如此美妙的名字,想来姑娘定是在那桃花盛开、娇艳欲滴的桃月出生的吧?”他的目光落在桃娘那娇羞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欣赏。 桃娘听闻此言,双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如同熟透的桃子般诱人,她低垂着头,声若蚊蝇地回应道:“公子所言极是,可以这么说。小女子对自己的生辰也颇为喜爱。不知公子如何称呼?”说话间,她悄悄抬起眼眸,偷瞄了一眼面前这位俊朗不凡的男子。 景渊微微一笑,双手抱拳作揖,举止优雅大方,缓声道:“在下姓景名渊。今日能在此处与姑娘相遇,实乃缘分所致。”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 桃娘轻轻点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柔声问道:“景公子为何独自一人在这饮酒呢?看公子神色似有心事重重,莫非是遇到了什么令人伤心之事?若是不介意,不妨说与小女子听听,或许能为公子排忧解难一二。” 景渊道:“没有,在下只不过是感到很烦闷,在此借酒消愁罢了。” 桃娘道:“景公子如此年轻有为,何事能让公子烦闷呢?若是不嫌弃,可说与小女子听听。” 景渊微微叹气,“虽考取秀才,然官场黑暗,人心叵测,这仕途之路怕是不好走。” 桃娘走近一步,轻声说:“公子不必太过担忧,公子才学过人,定能披荆斩棘。” 景渊看着桃娘,心中竟生出几分亲近之感。 第62章 景渊心中一动,他从未遇见过如此善解人意之人。两人又聊了许多诗词歌赋,相谈甚欢。 黄昏时分,天边被染成了一片橙红之色,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景渊缓缓站起身来,对着面前的女子说道:“时候不早了,在下需要回去了。只是不知道姑娘家住在何处?若是顺路,在下可以送姑娘一程。” 桃娘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怔,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如此发问。一时间,她有些慌乱失措,支吾着说道:“啊?我的家......” 景渊见状,连忙说道:“若是姑娘觉得不方便告知,在下也不会强求。” 桃娘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后轻声说道:“其实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我家中仅有我一人而已。不过好在平日里还有她们陪伴着,日子也算过得去。” 景渊听后,面露疑惑之色,追问道:“她们?” 然而,桃娘却似乎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赶忙说道:“没什么啦,公子你还是快快回去吧!我们改日有缘再见!”话音未落,只见她身形一闪,便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迅速离去。 景渊急忙朝着她离开的方向望去,想要再看一眼那美丽的倩影。可是,当他定睛看去时,哪里还能寻到桃娘的半点踪迹呢?无奈之下,他只能摇了摇头,然后提起身边的竹篮子,转身慢慢地向着回家的路走去。 而就在此时,在一棵繁茂的桃树后面,桃娘悄悄地现出了身形。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一直凝视着景渊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了远方的道路尽头。 没过多久,四周突然传来数声清脆悦耳、宛如银铃般的咯咯娇笑。 只听得其中一个声音调侃道:“桃娘呀,难不成你真对那位公子动了心啦?”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附和起来:“可不是嘛,依我来看呐,咱们桃娘肯定是深深地喜欢上人家了呢。瞧瞧那位公子,生得如此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这世间又有哪个女子能不为之心动哟。” 这时,又有一声音插话进来:“嘿嘿,要我说呀,这位公子和咱桃娘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 其他人纷纷应和道:“对对对,确实很般配。” 然而,此时的桃娘却静静地站在一旁,聆听着姐妹们的话语,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道:“可是,如果他知晓了我的真实身份,明白我并非人类之躯,你们觉得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待我么?” 听到这话,原本叽叽喳喳热闹非凡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都沉默不语,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桃娘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轻声说道:“其实这些年来,若非有他时常来这里,还时不时地自话自说,恐怕我也无法如此迅速地修炼成人形。” 见此情景,终于有人打破沉寂,小声嘀咕道:“照这么说来,咱们桃娘当真是钟情于那位景公子咯。” 话音未落,桃娘便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粉色光芒,重新回到自己原来所在之处去了。 夕阳西下,夜幕即将降临之际,景渊迈着匆匆的脚步,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温暖的家中。 此时,景父早已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了桌,正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儿子归来。当看到景渊踏进家门时,他连忙起身招呼道:“渊儿,快些过来吃饭吧。” 景渊轻轻放下手中装满新鲜蔬菜和草药的竹篮子,缓缓走到饭桌前坐了下来。稍作停顿后,他抬头看向父亲,开口问道:“爹,您可知道咱们这村子里有没有一位叫做桃娘的姑娘?” 景父闻言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桃娘?没听说过村里有这么个姑娘呀。” 景渊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追问道:“真的吗?” 景父肯定地点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啦!你爹我在这村子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家家户户、男女老少谁不熟悉呢。渊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难不成是看上哪家的姑娘啦?” 景渊脸一红,赶忙解释道:“哎呀,爹爹,孩儿不过就是随口一问罢了。” 景父笑着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依我说啊,你如今也到了适婚的年纪,是时候考虑说门亲事了。就像村长家那个与你同岁的小子,人家都已经娶上媳妇啦。” 景渊却显得十分淡定,胸有成竹地回应道:“爹爹,孩儿还是想先专心读书,争取早日考取功名之后再谈婚论嫁也不迟嘛。” 景父听了这话,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也好,男儿志在四方,以学业为重也是应当的。那就等你功成名就之时,再为渊儿寻一门好亲事。” 夜里,景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心中满是桃娘的影子,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既然村里并无此人,那桃娘到底来自何方? 另一边,桃娘在桃花树下暗自神伤。姐妹们看出她的心思,劝她不如向景渊坦白真身。 桃娘犹豫不决,她害怕失去这份难得的情谊。 次日清晨,景渊决定再次前往似水河遇见桃娘的桃林中探寻一番。刚到那里,就看见桃娘正在树下徘徊。桃娘看到景渊,心中一惊。 景渊走上前去,诚恳地说:“桃娘,不管你有何秘密,我只知道与你相处甚是愉快。” 桃娘咬咬牙,决定说出真相。 一阵风吹过,花瓣飞舞间,桃娘显出原形——竟是一棵千年桃树妖。 景渊瞪大双眼,片刻震惊之后,他微笑着说:“桃娘,你虽非人类,但你的善良真诚比许多人都强。” 桃娘愣住了,没想到景渊竟不在意。 从此,景渊常常来到桃树下读书陪伴桃娘,桃娘也努力修炼,希望有一天能够真正融入景渊的生活。 此后的日子里,景渊与桃娘两人走得越来越近,彼此心意相通。 两人肩并肩的走到似水河边,桃娘道:“景郎,你会一辈子爱我吗?” 景渊牵着她的手,“会,无论你是人是妖,我爱的只是你。我永远都不会辜负你。” 桃娘感动地靠在景渊怀里,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花。 …… 一日,景渊像往常一样前往桃花树,却不见桃娘身影。他心急如焚,四处寻找。正慌乱间,听到一阵微弱的呼救声。顺着声音找去,发现桃娘被困在一处陷阱之中。 景渊急忙将桃娘救出,桃娘扑进他怀里哭泣。这才得知近日有妖邪觊觎她的元丹,设下陷阱。景渊抱紧桃娘,表示愿保护她。 自那日后,景渊更是时刻守在桃娘身边。但那妖邪并未罢休,它不断制造事端,引得村民人心惶惶。景渊深知必须解决此事才能护得桃娘周全。于是他四处打听降妖除魔之法,并日夜钻研古籍。 一日,景渊听闻村外山上有一灵泉,其水可增强法力抵御妖邪。他不顾危险上山寻觅。历经千辛万苦找到灵泉后,他带着泉水匆忙赶回。 景渊将泉水给桃娘喝下,桃娘顿感力量充盈。不久,那妖邪再次来袭,桃娘凭借灵泉之力与之对抗。景渊也在旁协助,他用智慧扰乱妖邪心智。最终,桃娘成功击败妖邪,将其封印。 经此一役,景渊和桃娘感情愈发深厚。桃娘更加勤奋修炼,她的修为日益增进。景渊则继续埋头苦读,只为将来能给予桃娘更好的生活。 …… 半月有余,景父渐渐察觉到景渊归家的时间变得越来越迟。起初,他并未太过在意,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种情况愈发频繁起来。 景父暗自思忖着其中缘由,忽然回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一幕:那天,景渊鬼鬼祟祟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紧紧握着一支精美的珠钗。那支珠钗镶嵌着璀璨的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当时景父就觉得有些奇怪,可也没多想。如今联系到景渊近期的异常表现,他不禁开始猜测,难道这孩子已经有了心上人不成? 想到此处,景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欣喜之情。毕竟,儿子长大了,有心仪之人也是人之常情。而且,之前景渊总是信誓旦旦地表示要等到功成名就之后再考虑谈婚论嫁之事,没想到这会儿却如此迅速地坠入了温柔乡之中,难以自拔。 “哈哈,这小子,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爱情的魅力啊!”景父笑着摇了摇头,心里盘算着等景渊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询问一番,弄清楚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能让自己这个一向自视甚高的儿子如此着迷。然后尽快将这门亲事给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万一人家姑娘反悔跑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天,景渊刚踏入家门,景父就拉着他坐下。景父满脸笑意地问:“渊儿,你是不是有了心仪的姑娘?爹看你近来总是很晚才归。” 景渊脸一红,点点头承认了。 景父忙说:“是哪家的姑娘呀?爹想着尽快把亲事定下来。” 景渊犹豫了一下,道出桃娘并非凡人而是桃妖之事。景父大惊失色,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 景渊苦苦哀求,诉说桃娘的善良美好。景父却认为人与妖殊途,绝不可能接受一个妖成为儿媳。景渊痛苦万分,不知如何是好。 景父满脸怒容地指着景渊说道:“渊儿啊,听爹一句劝,赶紧跟那个女人断绝关系!要不然,将来她肯定会给咱们家带来无尽的灾祸!” 景渊一脸坚定地回应道:“爹,孩儿心意已决,此生除了桃娘,我谁也不娶!” 景父气得瞪大了眼睛,怒吼道:“你这个不孝子,难道你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她可是个妖啊!和妖怪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 景渊毫不退缩地反驳道:“就算桃娘是妖又如何?我爱她的心永远都不会改变,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绝不会轻易放弃!” 景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浑身颤抖着骂道:“你这个混账东西,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要娶一个妖精做妻子。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咱们全家恐怕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景渊却不以为然地说:“爹,您放心好了,只要您守口如瓶,我也绝对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这样就没人会知道桃娘的真实身份了。” 景父气得脸色发青,用手指着景渊的鼻子吼道:“哼,你想得倒美!这件事没得商量,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让你娶那个妖女进门!” 景渊见父亲如此决绝,心中悲痛欲绝。他知道父亲一旦认定的事很难改变,但他也绝不肯放弃桃娘。 夜幕降临,如水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银纱。景渊怀揣着满心的思念与坚定,脚步匆匆地朝着那片神秘而美丽的桃林走去。 当他踏入桃林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扑面而来,仿佛是桃娘温柔的怀抱在迎接他。桃娘早已敏锐地感知到了景渊的到来,只见她身姿轻盈地从一棵桃树后闪现而出,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紧紧地相拥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景渊深情地凝视着桃娘的眼眸,轻声说道:“桃娘,今日我爹知晓了你乃是妖身之后,便坚决不许我娶你进门,但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轻言放弃。” 桃娘微微仰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柔声道:“这怪不得你爹爹,景郎。若我只是一个普通凡人女子该有多好啊!如此一来,便能毫无顾忌地与你长相厮守、共度此生了。” 景渊轻轻拭去桃娘眼角的泪水,安慰道:“人分善恶,妖亦如此。只要能让我爹明白你心地善良,从未有害人之心,他老人家一定会改变主意的。待到明日清晨,我便带你一同前去拜见我爹,向他表明我们的真心实意。”说罢,景渊将桃娘拥得更紧了些,似乎想要用自己的温暖驱散她心中的忧虑。 周围的桃花花瓣像一个个小精灵般,轻盈地跳着舞落下。 第63章 第二天,景渊带着桃娘回到家中。景父一见桃娘,面色一沉就要呵斥。 桃娘抢先盈盈拜倒,温和地说道:“伯父,我虽是桃妖,但我一心向善,从未有害人之意。我与景郎真心相爱,求您成全。” 景父冷哼一声,“妖就是妖,花言巧语莫要再说。” 景渊急道:“爹,桃娘曾救过人,还击退妖邪,她一直在做好事,并不是人人口中的坏妖。” 景父略有迟疑,但仍强硬拒绝。 景渊面色凝重地双膝跪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说道:“爹,请您高抬贵手,成全儿子与桃娘吧!这一辈子,儿子非桃娘不娶。” 桃娘娇柔的身躯也紧跟着景渊一同跪倒在地,美眸含泪,楚楚可怜地望着景父,哽咽着说:“伯父,小女子与景郎情比金坚、真心相爱,恳请伯父能够大发慈悲,成全我们这段姻缘。” 然而,景父此时已然怒不可遏,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着景渊大声呵斥道:“渊儿啊渊儿,你竟然执迷不悟,非要迎娶这个妖女进门不成?若是你执意如此,那便从今往后给我滚出这个家门,永远别再回来!” 景渊闻言,却毫无退缩之意,反而将脊背挺得如青松般笔直,目光坚定而决绝,毫不畏惧地迎向景父愤怒的眼神,斩钉截铁地道:“爹,就算您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也无怨无悔。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娶桃娘为妻!” 景父气得浑身发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景渊,怒吼道:“好哇!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从今天开始,你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什么时候你能幡然醒悟,什么时候再踏入这个家门一步!” 景渊没有丝毫犹豫,紧紧握住桃娘那微微发凉的小手,给予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后,转过头来再次望向景父,语气坚决地道:“爹,恕孩儿不孝,但此生此世,我定然不会辜负桃娘对我的一片深情厚意。” 景父见景渊心意已决,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咆哮着吼道:“你们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统统给我滚!” 听到这话,景渊和桃娘相互对视一眼,然后恭恭敬敬地朝着景父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缓缓站起身来,毅然决然地转身朝门外走去。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大门之外。 景父眉头紧蹙,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忧虑和不解。“怎么好好的一个孩子就偏偏看上了一个妖呢?这若是传扬出去,被他人知晓了,恐怕将会招来灭顶之灾啊!”他深知这件事情一旦曝光,后果将不堪设想。 景父暗自思忖着,此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半分端倪,否则这个家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而此时,景渊正满心忧愁地牵着桃娘走出家门。两人手牵着手,脸上毫无欢喜之色。然而,他们没有料到,在路上竟然迎面碰到了几位村里的熟人。 其中一名村民眼尖,看到景渊身旁的桃娘后,立刻满脸堆笑地打起招呼来:“哟,景秀才,这位姑娘瞧着可真够面生的呀,莫不是您的心上人吧?” 景渊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道:“正是。” 那村民听了,连忙凑近前来,仔细地上下打量起桃娘来。只见她肌肤如雪,柳眉如画,双眸犹如秋水般清澈动人,当真是美若天仙。村民忍不住赞叹道:“哎呀呀,好漂亮的一位姑娘啊!景秀才您可真是好福气哟!” 听到这话,桃娘顿时羞红了脸,微微低下头去,显得有些腼腆害羞,并未开口搭话。 景渊见状,赶忙说道:“各位乡亲,若无其他要紧之事,我与桃娘便先行一步了。”说完,他拉着桃娘的手,匆匆向前走去。 可是才刚刚走了没几步远,身后突然传来那名村民的声音:“诶,景秀才,您怎么不带这位姑娘回家拜见一下令尊大人呢?怎的反倒朝着村外走去啦?” 景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从容应对道:“多谢关心,我们只是想去镇上购置一些物品而已。”言罢,也不等对方回应,便再次拉起桃娘快步离去。 走着走着,桃娘忽然止住了步伐,面对着景渊,轻声劝说道:“景郎,你实在不该与伯父赌气的。眼下你即将要参加秋闱大考了,这可是关乎你前程的大事。依我看,咱们还是暂且将此事搁置一旁,等日后再从长计议吧。” 景渊紧紧地握住她那略显冰凉的双手,目光坚定而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道:“桃娘,你千万别担心了。虽然现在我爹还没有完全接受你,但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会看到你的好,会真心诚意地接纳你的。” 桃娘微微抬起双眸,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你呀,还是赶紧想想今晚咱们该睡在哪儿吧?总不能就这样露宿街头啊!” 景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说:“嘿嘿,我倒是不害怕吃苦啦。不过就是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真是对不住你。” 桃娘闻言,不禁莞尔一笑,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说道:“傻瓜,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如同有了一个温暖的家。哪怕是风餐露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桃娘这番深情的话语,景渊心中感动不已。他用力握了握桃娘的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一般。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奋地说道:“我记得这村子里有一间破旧的茅草屋一直无人居住呢。要不咱们过去看看,好好收拾收拾,说不定就能暂时当作我们的安身之所了。” 景渊小心翼翼地牵着桃娘的手,缓缓走向那间位于村庄边缘、显得有些破败不堪的茅草屋。 桃娘看着眼前这间略显简陋的住所,轻声说道:“这里虽然看起来破旧了一些,但好歹也能够遮风挡雨,让人有个安身之所。景郎,你可信?只需我略施法术,便能将此处收拾得妥妥当当。”说罢,她俏皮地冲景渊眨了眨眼。 景渊满眼深情地凝视着桃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回应道:“我自是相信桃娘的神通广大。” 只见桃娘轻盈地抬起手臂,玉手轻轻一挥,刹那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陈旧杂乱的茅草屋瞬间焕发出崭新的光彩。屋顶的茅草整齐而厚实,墙壁被粉刷一新,门窗也修缮得坚固美观。 二人满心欢喜地踏入屋内,景渊不禁惊叹出声:“桃娘当真是厉害非凡!瞧这些原本老旧的木凳和木桌,如今竟也都如同新制一般,光滑锃亮。” 桃娘娇嗔地笑了笑,柔声道:“这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法术罢了,只要能让我的景郎感到舒适开心,一切便是值得的。” 景渊闻言,心中满是感动与怜爱,他轻轻地将桃娘揽入怀中,凑近她的耳畔,低语诉说着绵绵情意。 自那日起,景渊和桃娘就在这小小的茅草屋里定居了下来。平日里,他们或是一同坐在窗前静心阅读书籍,分享彼此的感悟;或是桃娘精心烹制美味佳肴,景渊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欢声笑语不断。闲暇时光,景渊会陪着桃娘漫步于山间小径,欣赏似水河的美景,感受那份宁静与美好。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村子里的人们渐渐得知了景渊领回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并与之共同生活在此处的消息。更令人惊讶的是,据说景渊因为此事还被自己的父亲逐出了家门。至于其中具体缘由究竟为何,村民们众说纷纭,却始终不得而知。然而,这些传闻并未影响到景渊和桃娘的幸福生活,他们依旧恩爱如初,过着只属于两人的甜蜜日子。 景父得知景渊与那妖女住在一起的消息后,顿时火冒三丈,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心中暗骂:‘真是气死我了,这孩子竟然如此糊涂,让那妖女在村子里安了家,这岂不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神秘而难以察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暗处,它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夜空中闪烁的寒星一般,紧紧地锁定着那座看似平凡无奇的茅草屋。这不明之物仿佛拥有超乎寻常的耐心和观察力,静静地潜伏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宛如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它始终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茅草屋,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终于,当它确认了屋内居住之人的身份后,身形微微一动,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夜色。 桃娘来到景家村几日后后,景家村开始出现怪事,不少家畜莫名死亡。村民认为是景渊带回来的桃娘不祥,要求赶走她。景父也劝说景渊远离桃娘。景渊面临两难抉择,一边是心爱的桃娘,一边是养育自己的村民。他握紧拳头,决心找出真相证明桃娘清白。 景渊开始四处查探,桃娘也运用妖力感知异常气息。一日,桃娘发现一股微弱的邪气来自村后的枯井。景渊和桃娘赶到枯井边,刚靠近,就感觉阴森之气扑面而来。 这时,一只黑影窜出,竟是一只修炼邪法的狸猫精。狸猫精桀桀怪笑道:“都是我干的,就是要嫁祸给桃娘,谁叫她多管闲事,破坏我吸取家畜生机的好事。” 景渊怒道:“你这恶妖,休要张狂。”说着拔剑刺去。狸猫精灵活躲闪,还不时反击。桃娘施展妖术困住狸猫精部分行动能力,景渊趁机一剑刺中狸猫精要害。 真相大白,景父赶来看到这一幕,面露惭愧。村民们知道错怪了桃娘,纷纷道歉。 景父走到景渊和桃娘面前,咳嗽一声,“之前是老夫不对,桃娘姑娘确实是心地善良之人。” 桃娘浅笑道:“伯父,无妨,误会解除就好。” 景父道:“至于你们的婚事还是等渊儿高中之后再说吧!” 景渊道:“爹,那要是孩儿没高中呢?难道不让孩儿娶了吗?” 景父道:“等那时再说吧!”看了看他们,“你们住在这里不适合,还是回家住吧!” 景渊欣喜万分,道:“谢谢爹成全。” 此后,景家村恢复了平静祥和。 景渊更加刻苦读书,桃娘在旁红袖添香。 这日,村中突然传来惊呼声,原来是有一伙强盗进村抢劫。景渊父子正要冲出去,桃娘拦住他们,眨眼间就到了村口。只见桃娘挥动衣袖,桃花瓣漫天飞舞,强盗们被花瓣迷了眼,纷纷摔倒在地。桃娘不伤人性命,只是困住他们。 景父目睹这一切,大为震撼。他意识到桃娘的法力当真是厉害,这有能力守护家人。 桃娘回来后,景渊很是关心,“桃娘,你有没有受伤?” 桃娘摇头,“不曾,景郎放心。” 景父站在门口轻咳了一声。 景渊和桃娘相视一笑,桃娘行礼,“伯父。” 景父点了下头,看着桃娘缓缓说道:“桃娘,你既有这般本事,以后定能护得家中周全。先前是老夫迂腐了。” 桃娘浅笑盈盈,“伯父也是为了景郎和村子着想。” 景父一脸严肃地提醒道:“不管怎样,你今后还是得稍微收敛一些才好啊!要知道,这世间并非每个人都能够如此轻易地接纳妖类存在的。”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紧盯着桃娘,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人们对于异类往往心存偏见和恐惧,所以行事切不可太过张扬,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桃娘轻轻点了点头,应声道:“伯父所言极是,日后我定然会多加留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绝不会再像从前那般肆意妄为了。”她那美丽的脸庞上露出一丝诚恳之色,表示对景父劝告的尊重与认同。 景父见此情形,满意地点了点头,缓声说道:“嗯,如此甚好。只要你能明白其中道理,并时刻谨言慎行,相信定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纷争。”说完这番话后,他转身迈步走出了房门,留下屋内的两人继续交谈着。 待到景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之后,一直站在一旁未曾出声的景渊快步走上前来。他面带微笑,看着桃娘轻声说道:“瞧方才爹爹所说之话,想来他已然彻底接纳了你呢,否则也断不会对你讲出这般贴心的话语来了。”言语之间,满是欣喜之意。 桃娘微微一笑,回应道:“其实从一开始我便已看出,伯父心地善良、通情达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更是让我感受到了他的宽厚仁慈。如今得到他的认可与接纳,于我而言实乃一大幸事。” 第64章 在一片桃林之中,微风轻轻拂过,粉色的花瓣如雪般飘落。桃娘亭亭玉立于其中一棵桃树之下,与她姐妹们的虚影轻声交谈着。 桃娘微微蹙起秀眉,神色略显凝重地说道:“虽说此次我成功助力景家村渡过了艰难险阻,但这法力却是万万不可轻易展露于人前啊!如此一来,日后我定要加倍勤奋修炼,以免被他人识破我的真实身份。” 姐妹们的虚影围绕在桃娘身旁,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其中一姐妹忧心忡忡地提醒道:“桃娘啊,现今你整日伴在那凡人之侧,务必要多加留神才好。要知道,人妖之间终究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呢。” 另一姐妹也附和着说:“可不是嘛,即便他当下待你千般万般的好,然而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介普通凡人罢了。倘若真遇上什么要命的危机,保不齐就会将你当作挡箭牌给推出去以求自保呢。” 众姐妹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齐声劝诫道:“总而言之,你切不可掉以轻心,凡事都得多长个心眼儿才行呐!” 面对姐妹们的担忧和劝告,桃娘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而又自信的笑容,缓声道:“诸位姐姐且放宽心吧,景郎绝非那般无情无义之人。他对我的情意,那可是真挚无比、深厚非常的呢。” “哎呀,我说桃娘呀,你可一定要多长个心眼儿才行呢!这世上人心难测,就算你的景郎为人忠厚老实,不会对你耍什么心机,但也保不准其他人会心怀不轨呐!”其中一姐妹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另一姐妹连忙附和着点头称是:“可不是嘛,就是,就是。俗话说得好,‘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凡事都得多留几分小心才是啊!” 这时又有人接过话头继续言道:“所以说呀,害人之心固然不可有,但防范他人的心思却是万万不能少的哟。桃娘你可得把姐妹们的话听进去呀!” 只见桃娘颇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回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啦,你们一个个就别再这么啰里啰嗦的了。” 然而她这番态度却引得众人一阵抱怨起来:“瞧瞧,瞧瞧,这桃娘如今有了郎君,便开始不认我们这些昔日的好姐妹了,真真是把我们的一片好心当作驴肝肺喽!” 面对姐妹们的指责,桃娘顿时慌了神,急忙摆手解释道:“呃……不是这样的,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 只见那一道道虚幻的身影逐渐散开,其中一个姐妹轻声说道:“好啦,你赶快回去吧!千万不要引起别人的怀疑哟。只要咱们的桃娘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我们大家也就能够安心啦。” 桃娘凝视着众多姐妹们的虚影,眼中流露出不舍与眷恋之情,她温柔地回应道:“请诸位姐妹放心,我一定会时常抽时间回来看望你们的。” 话音刚落,那些虚影如同轻盈的蝴蝶一般,缓缓飞回了那一棵棵繁茂的桃树之上。而桃娘则恋恋不舍地转过身去,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了这片美丽的桃林。 不多时,桃娘便来到了那条波光粼粼的似水河旁。她慢慢地蹲下身子,静静地注视着河水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的面容。此时的她,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起来。 自从与景郎相识相知之后,这段经历对于桃娘来说,就仿佛是一场绚丽多彩却又虚无缥缈的梦境一般,让她感到既美好又不真实。她常常暗自思忖,不知道自己和景郎究竟能否像世间其他平凡的夫妻那样,过上简单而幸福的生活。倘若有一天…… 然而,想到此处,桃娘却不敢再继续深入地思考下去了。因为她害怕一旦想得太多,心中那份美好的憧憬就会如同脆弱的泡沫一般,瞬间破灭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念头从脑海中驱赶出去。然后,她毅然决然地站起身来,带着些许惆怅与迷茫,缓缓地离开了这个令她出神的地方。 …… 回到景家的桃娘刚迈进大门,目光便穿过小院直直地投向屋内,一眼就瞧见了正端坐在桌前全神贯注地看着书、写着字的景渊。他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景渊似乎察觉到了门口传来的细微动静,缓缓放下手中的笔和书卷,抬起头来,视线恰好与桃娘交汇在一起。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然后迅速站起身来,快步朝着门口走去迎接桃娘。 “桃娘,你回来啦。”景渊轻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欣喜。 桃娘微笑着点了点头,柔声道:“景郎饿了吧?我这就去厨房给你做些可口的饭菜。”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厨房走去。 然而,景渊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阻止了她的脚步。“先别急着去做饭,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你。”景渊一脸认真地看着桃娘。 桃娘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好奇地问道:“是什么事情呀?你快说。” 景渊深吸一口气,缓声道:“我刚刚收到了夫子寄来的书信,信上说让我明日去一趟县学。”说完,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担忧之色。 桃娘听闻此言,不禁笑了起来,安慰道:“既然夫子召唤,那景郎只管放心前去便是,又何必如此忧心忡忡呢?” 景渊道:“我这不是怕我不在,你一人在家受人欺负。毕竟村子里的人心思各异,你生性纯善,我怕他们怠慢了你。” 桃娘心里一暖,笑道:“景郎莫要担心,我自会照顾好自己的。” 景渊握住她的手,“实在不行你就先回桃林,等我回来了我再去接你回景家村。” 桃娘摇头,“这么做恐惹人非议,还是顺其自然吧!” 景渊道:“那你尽量别出门,以防万一。” 桃娘点头,“景郎放心好了,你尽管去县学。” 景渊深情地凝视着她,“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桃娘笑着点头。 当晚,景渊去找了景父。 “爹,明日我就要去县学了,还望爹能照料桃娘一二。” 景父道:“你这小子都还没迎娶桃娘入门,这眼里心里就只有桃娘一人了?” 景渊道:“爹啊,桃娘即将作为我的妻子,我自然得满心的为她考虑周全才是。” 景父道:“我懒得与你争论了,你这次要去多久?” 景渊道:“短则三五天,多则半个月。” 景父道:“ 第二日清晨,景渊早早地出发前往县学。桃娘站在村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景渊离开后,桃娘每日安静地待在家里刺绣看书。可村里一些嫉妒她美貌和受宠的妇人开始闲言碎语,时不时在景家附近指指点点。但桃娘并不在意,只是默默做好自己的事。 几日后,村里突然传出有邪祟作祟的谣言。一时间人心惶惶,大家都紧闭门窗。桃娘却敏锐地感觉到一股黑暗气息靠近。原来,是一只怨念极重的狐妖路过此地,它见桃娘身上有灵气,便想来抢夺。 正当狐妖现身准备攻击桃娘之时,桃娘身上突然散发出强大的力量,她不想暴露身份,但为了保护景家,只能施展法术抵挡。就在狐妖快要败下阵来时,景渊竟提前归来。看到桃娘使用法术,他大为震惊,但很快镇定下来,拿起身边的农具就冲向狐妖,协助桃娘一起赶走了狐妖。 事后,景渊紧紧抱住桃娘说:“桃娘,你没事就好。” 桃娘靠在景渊怀里,心中满是愧疚,她低声说:“景郎,我本该不施展法术,但我怕那狐妖伤害景家,所以……” 景渊轻抚她的头发,温柔道:“傻姑娘,我都看到了,要是没有你恐怕这个家就没了。” 然而,这件事还是传了出去。村中的长者们聚在一起商议,认为桃娘妖力高强,留在村中始终是个隐患。景渊得知此事,赶忙向长辈们求情。“各位叔伯,桃娘虽为妖类,但她从未有害人之心,反而多次庇佑村子。” 可长者们不为所动。 桃娘不愿景渊为难,她主动找到长者们。“我愿立下契约,若我伤害村民,必遭天谴。” 长者们面面相觑。最终,在景渊的担保和桃娘的承诺下,村民们勉强同意桃娘留下。 经此一事,桃娘和景渊感情愈发深厚。他们决定尽快成婚,桃娘也更加谨慎地隐藏自己的实力,只盼能与景渊过上安稳的日子。 然而,事情又怎会如此轻而易举地结束呢?自那日那只狐妖遭受重创之后,它便一直怀恨在心,暗中寻觅着报复的良机。要知道,桃娘可是破坏了狐妖精心策划的美事,这等深仇大恨,狐妖岂会善罢甘休?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狐妖终于将伤势治愈。它深知不能以本来面目示人,于是施展法术,摇身一变,化作一个面容苍老、丑陋不堪的老太婆形象。只见它手持一根破旧的拐杖,脚步踉跄,缓缓地朝着景家村走去。 此时正值村民农忙,村里大部分人都前往田间地头劳作去了。偌大的村庄显得有些冷清,唯有景渊和桃娘留在家中。当变成老太太模样的狐妖来到景家门前时,它先是驻足观察了一番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后,才抬起那干枯如树枝般的手,轻轻叩响了大门,并发出一阵虚弱而颤抖的呼喊声:“有人吗?有人吗……” 屋内的景渊听到敲门声和呼唤声,赶忙放下手中正在忙碌的活计,快步走向门口。他打开门一看,眼前站着的竟是一位身形佝偻、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景渊心生怜悯,急忙上前扶住对方,关切地问道:“婆婆,您没事儿吧?可有哪里不舒服?” 狐妖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小伙子,老婆子我赶路赶得又累又渴,能不能讨口水喝呀?” 景渊忙扶着她进院子里坐下,转头对桃娘说:“桃娘,盛碗水来。” 桃娘应了一声,心底却隐隐感觉不安。她端着水过来时,悄悄打量着这个老太,发现其身上有股淡淡的妖气。 桃娘不动声色,把水递给老太。 老太接过水,喝了一口,突然把碗摔在地上,指着桃娘尖叫起来:“她是妖怪!她会害了你们整个村子!” 景渊皱眉,挡在桃娘身前说:“婆婆,桃娘心地善良,您误会了。” 狐妖冷笑一声,恢复原形,阴森森地说:“上次被你侥幸逃脱,今天我定要除掉你这个小妖。”说罢扑向桃娘。 景渊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旁的椅子砸向狐妖,桃娘趁机使出法术困住狐妖片刻。 桃娘对着景渊急切地说:“景郎,快走,这狐妖厉害得很。” 景渊却紧紧握着桃娘的手,“我怎能抛下你独自逃生。” 狐妖挣脱束缚,狂笑道:“今日你们谁也跑不了。”说罢,它口中喷出黑色火焰,桃娘拉着景渊连连后退。 桃娘知道,若不使出全力,今日恐怕凶多吉少。她咬咬牙,全身光芒大盛,周围桃花瓣飞舞,形成一道屏障挡住火焰。狐妖见状,加大妖力冲击屏障。 景渊捡起地上石块掷向狐妖分散它的注意力。趁此机会,桃娘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灵光射向狐妖。狐妖躲避不及,被击中要害,惨叫一声。桃娘乘胜追击,狐妖眼看不敌,化作黑烟逃窜。桃娘瘫倒在地,景渊赶紧抱住她。 \"桃娘,你怎么样?究竟是何处让你感到不适啊?\"景渊满脸焦急地问道,双手紧紧搂着怀中那娇弱的桃娘。 只见桃娘面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般地倚靠在景渊宽阔温暖的胸膛之上。 她微微抬起眼眸,眼中满是痛苦与无助:\"景郎......我......我怕是不行了,快......快带我去桃林吧,否则......我的人形就要支撑不住了......\"话音未落,她便又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景渊见状,心中大惊失色,毫不犹豫地抱起桃娘,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出门外,向着桃林疾驰而去。一路上,他心急如焚,脚下生风,恨不得能立刻飞到桃林之中。而怀中的桃娘,身体愈发沉重,仿佛随时都会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空中。 第65章 景渊抱着桃娘冲进桃林,桃林里的姐妹们感受到桃娘的虚弱,纷纷现身。她们围在桃娘身边,合力施法稳住桃娘的精元。景渊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心中充满自责。 经过姐妹们的努力,桃娘渐渐苏醒。她看着景渊担忧的眼神,心中感动。然而,姐妹们却面露忧色,其中一位说:“桃娘此次伤了根基,必须闭关修养许久。”景渊立刻表示愿意守着桃娘直到她康复。 可村里却传来消息,说景渊进入桃林久久未归,定是被桃娘和妖女们谋害了。一群村民在几个长者带领下,拿着火把要来桃林要人。 景渊安抚好桃娘,走出桃林面对村民。他大声诉说桃娘的付出,强调她的善良。村民们犹豫不决时,之前受伤的狐妖再次出现,伪装成无辜村民,煽风点火。 关键时刻,桃林里飞出几只灵鸟,它们叼着桃娘救助村民的记忆画面展示给众人看。村民们看到真相后,羞愧难当。狐妖见势不妙想逃,却被桃林的结界反弹受伤,最后被赶来的桃娘姐妹收服。 待村民们逐渐散去之后,姐妹们纷纷快步上前,迅速地围拢在了桃娘的身旁。她们的脸上还残留着刚刚与狐妖激战过后的紧张神色。 其中一个姐妹心有余悸地说道:“好在我们最终成功地将那狐妖给解决掉了,要不然凭借我们这点儿力量,恐怕真的难以应对啊。” 另一个姐妹则满脸忧虑地看着桃娘,轻声提醒道:“桃娘,经过这场恶战,你的伤势可不轻呐。接下来这几日,你必须得闭关静心修养才行,否则以你目前的状况,这人形怕是很难再长久维持下去啦。” 一直在一旁默默聆听的景渊,此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愧疚之情,他疾步走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桃娘,声音略微带着些颤抖地说道:“都怪我没用,关键时刻竟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周全。” 姐妹们对于这位平凡的人类男子虽然心中略有不满,但考虑到此刻桃娘和景渊之间深厚的感情,大家也都很识趣地没有在明面上表露出来。 桃娘感受到了景渊满心的自责,她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景渊的脸庞,温柔地安慰道:“景郎,这事怎么能怪你呢?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然而,景渊却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说道:“不行,你现在什么都别说了,赶快去安心养伤才是最重要的。放心吧,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伴着你的。” 听到景渊这番话,桃娘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随即又露出担忧之色,她缓缓开口劝说道:“景郎,眼看着你马上就要参加秋闱考试了,这可是关乎你前途命运的大事呀。你还是早点儿回去准备功课吧,莫要因为我而耽误了你的前程。” 景渊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桃娘。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我哪儿也不去,就留在这片桃林里陪你,直到你完全康复为止。而且说实话,经历了今天这件事,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看书学习,满心满眼想的都是你的安危。” 桃娘无奈地叹了口气,“景郎,你若因为我误了前程,我心里怎能好过。” 景渊紧紧握着桃娘的手,“在我心里,你比前程重要千倍万倍。” 这时,桃娘的大姐站了出来,“景公子,桃娘说得没错。你若是真心为她好,就应当去考取功名,日后也好有能力护着她。而且桃娘这里有我们照顾,你无需担忧。” 景渊听了这话,心中纠结万分。 桃娘轻轻推了推他,“景郎,大姐说得对。你放心去吧,我定会好好调养身体等你归来。” 景渊思忖良久,最终缓缓点头,“那桃娘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景渊离开桃林后,桃娘便安心闭关。而景渊刻苦攻读,心中怀着对桃娘的思念与牵挂。得空了就会去桃林中看望桃娘。 景父看着书房里挑灯夜读、奋笔疾书的景渊,眼中满是疼惜与欣慰。只见景渊全神贯注地翻阅着书卷,时而眉头紧蹙,似乎在思考书中深奥的道理;时而又面露喜色,想必是有所领悟。 “渊儿他娘啊!”景父轻声嘟囔道,生怕打扰到正在专心学习的儿子,“咱们的渊儿真是越来越有出息啦!你瞧瞧他这刻苦用功的样子,我这心里头既是心疼又是满意呐!”说着,景父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景母要是还在世的话,她脸上肯定会露出温柔而自豪的笑容:‘可不是嘛!咱家渊儿一直都勤奋好学,相信老天不会辜负他这番努力的。若是此次能够高中举人,那可真就是给咱景家大大地争了光哟!’ 景父站在门外,静静地望着屋内那个埋头苦读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希望…… 半月以来,景渊始终在家与桃林之间来回奔波。原因无他,只因他已有将近半个月未曾见到心心念念的桃娘了。每次前往桃林,迎接他的总是桃娘那些可爱的姐妹们,而他所能见到的桃娘,也仅仅只是她的原身罢了。 就在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景渊如往常一般手提物品踏出家门。当他行至似水河旁时,一种异样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悄然尾随其后。然而,当他加快步伐前行了一段路程之后,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却又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景渊不禁摇了摇头,暗笑自己也许是太过思念桃娘以至于产生了错觉。 殊不知,此时躲藏在河畔草丛之间的正是两只毛色各异的狐狸。其中一只是通体雪白、灵动可爱的白色狐狸,另一只是毛色乌黑、眼神锐利的黑色狐狸。 只听白色狐狸压低声音说道:“二姐,经过我多日来的暗中查探,可以确定就是这个名叫景渊的凡人勾结桃妖害死了咱们的大姐!” 黑色狐狸闻言冷哼一声,不屑地回应道:“哼,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角色呢,原来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而已。待我前去将此人解决掉,至于那个可恶的桃妖嘛,稍后再找她算总账!” 白色狐狸急忙劝阻道:“二姐切不可轻敌呀!虽说这景渊只是一介凡人,但他和那桃妖关系匪浅,走得极近。若不是他从中作梗,大姐或许也不至于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啊。” 只见那只毛色如墨般漆黑的狐狸眼珠滴溜溜一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依我看呐,咱们恐怕得换种法子来对付这家伙啦。” 一旁浑身雪白的狐狸听闻此言,顿时来了精神,忙不迭地追问道:“哦?究竟是什么样的方式呀?快说来听听。” 黑狐狸不紧不慢地轻摇着尾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嘿嘿,自然是使出那屡试不爽的美人计咯!你想想看,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见到美若天仙的女子会不动心的呢?!”说罢,它还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仿佛已经看到计划成功后的美好场景。 白狐狸听后眼睛一亮,不住地点头称是:“嗯,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只是……该如何实施这美人计呢?” 黑狐狸胸有成竹地回答道:“莫急莫急,待他走出这片桃林之后,便是咱们动手的最佳时机。到时候,你我只需如此这般……”接着,两只狐狸便凑在一起低声密谋起来,不时发出阵阵轻笑。 景渊来到桃林放下东西,又看了一眼桃娘的原身便转身离开。刚出桃林不久,一阵香风飘过,一位美貌女子出现在路中央。景渊诧异,女子娇声道自己迷了路,求景渊相助。景渊本欲拒绝,但见女子楚楚可怜,犹豫后答应送她一程。 途中女子不断抛媚眼,有意无意靠近景渊。景渊心生警惕,想起桃娘,便拉开距离。 女子见到眼前情景,眼珠一转,突然面露痛苦之色,娇嗔地喊道:“哎呦,不好!我脚崴了,好痛啊,公子。”只见她眉头紧蹙,手扶着一旁的树干,似乎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景渊听到声音后,急忙站定脚步,关切地问道:“姑娘,不知伤得可严重?能否自行走动?”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女子闻言,微微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景渊,轻声说道:“公子,怕是走不了路啦,你快来帮我揉一揉脚腕吧,只要轻轻揉揉,疼痛或许就能减轻一些呢。”说罢,还故意将裙摆稍稍撩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和精致小巧的脚踝。 景渊见她那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怜悯之情。犹豫片刻之后,终究还是不忍心拒绝,缓缓走上前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女子的脚腕,轻轻地揉捏起来。 此时,女子得以近距离观察景渊,只见他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当真称得上是丰神俊朗。女子暗自思忖:如此英俊潇洒之人,也难怪那桃妖会对他倾心。若是换做自己,恐怕也难以抵挡这般魅力。想到此处,女子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女子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开口问道:“公子,不知如何称呼?” 景渊手上动作未停,随口答道:“在下景渊。” 女子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柔声说道:“原来是景公子,真是幸会。今日多亏有公子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只是……如今我这脚实在不便行走,还望公子能再行行好,背着我走一段路可好?”说完,又是盈盈一笑,那笑容如春花绽放般娇艳动人。 景渊听后,却是面露难色,摇头说道:“这于礼不合,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我怎能轻易背起姑娘呢?” 女子一听这话,小嘴一撇,故作委屈地说道:“难道景公子就这样狠心抛下我不管吗?这里荒郊野外的,万一待会儿遇到猛兽之类的危险,我一个柔弱女子又该如何应对呢?景公子难道真的能见死不救吗?”说着,眼眶竟渐渐湿润起来,眼看就要落下泪来。 景渊面露难色,但最终还是无奈地说道:“......这,好吧,在下实在唐突,还望姑娘莫要见怪。”说罢,那女子便心满意足地轻轻趴在了他宽阔而坚实的背上。 景渊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地托住女子的双腿,缓缓站起身来,然后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趴在景渊背上的女子娇声说道:“公子,小女子的家就在前方不远处啦,劳烦你再坚持一下下,很快便能抵达了。” 景渊微微点头,表示知晓,脚下的步伐并未停歇。此刻的他心中并无太多杂念,只想尽快将这位陌生的女子送回家去。 于是,他目不斜视地沿着女子所指示的方向大步前行着。 走着走着,景渊隐隐闻到一股熟悉的桃香。他心中一惊,这香味与桃娘身上的极为相似。突然,他意识到可能有诈,猛地停下脚步。 背上的女子不悦地催促,景渊却严肃地说:“姑娘,此地离村落已不远,你自行回去吧。” 女子大惊失色,眼见计谋即将失败,她露出原形,竟是一只狐妖。狐妖恼羞成怒,向景渊扑来。景渊躲避之时,不慎摔倒。就在狐妖利爪将要伤到景渊之际,一道桃色光芒闪现,桃娘及时赶到。原来桃娘虽在闭关,但感知到景渊有危险,强行出关。桃娘怒斥狐妖,与其展开搏斗。桃娘有伤在身,渐渐不敌。景渊见状,捡起树枝冲上去帮忙。两人齐心协力,狐妖终被击退。 景渊抱紧桃娘,桃娘嗔怪他太轻信他人。 景渊懊悔不已,表示以后只信桃娘一人。 桃娘浅笑,二人相拥。 随后桃娘返回桃林继续闭关疗伤,景渊则更加坚定读书考取功名的心念,只为早日回来守护桃娘。 第66章 白狐狸一路跌跌撞撞、极为狼狈地逃回了狐狸窝,身上原本洁白如雪的毛发此刻沾满了尘土和草叶,显得凌乱不堪。它气喘吁吁地对二姐说道:“二姐啊,这法子根本就行不通!那桃妖即便身受重伤,可还是不顾一切地跑来营救那个人类。” 黑狐狸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冷漠而深沉,听完白狐狸的话后,缓缓开口道:“我都亲眼看见了。若是不先将那桃妖除去,想要顺利解决掉那个可恶的人类,恐怕也是难如登天呐。” 白狐狸一脸懊恼之色,愤愤不平地嘟囔着:“真是倒霉透顶!要不是那该死的桃妖突然杀出来搅局,说不定我的美人计早就大功告成啦。”说罢,还狠狠地甩了一下尾巴,表示心中的不满。 黑狐狸微微眯起眼睛,陷入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莫急,让我再好好琢磨琢磨……”一时间,整个狐狸窝里安静得只剩下它们轻微的呼吸声。 黑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小妹,我们可以找狼族帮忙。那桃妖虽厉害,但狼族生性凶猛,定不会怕它。只要许以重利,比如答应给他们几个人类村庄的猎物,想必他们会愿意出手对付桃妖。” 白狐狸眼睛一亮,“二姐此计甚好。不过那狼族贪婪无厌,万一反过来对付我们怎么办?” 黑狐狸冷笑一声,“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我们只需佯装成人类修士,在桃妖与狼族争斗之时,暗中挑拨,让双方互相猜疑。待两败俱伤之际,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不仅能除掉桃妖,还能顺便打压狼族势力。” 白狐狸兴奋地跳起来,“二姐果然聪慧过人。就这么办。” 于是两只狐狸悄悄出洞,按照计划行事。它们先是找到狼族首领,一番游说之后,狼族果真心动。随后黑狐狸偷偷施法,制造假象迷惑双方。当桃妖与狼族大打出手时,黑狐狸和白狐狸躲在暗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等待着局势朝着它们预想的方向发展。 然而,事情并未像两只狐狸预想的那般顺利。桃妖虽寡不敌众,但拼死抵抗,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竟暂时压制住了狼族。就在此时,景渊带着一群修士赶到。原来他早有察觉,暗中跟踪狐狸而来。 修士们看到混战的场景,当即施展法术攻击狼族与桃妖。黑狐狸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白狐狸吓得瑟瑟发抖,“二姐,这可如何是好?” 黑狐狸咬咬牙,决定现身偷袭修士们。但修士们警惕性极高,很快发现了它们并展开反击。黑狐狸被一道符击中,受伤不轻,白狐狸急忙拖着它逃窜。 桃妖趁机摆脱狼族,与景渊相视一笑。原来他们早已识破狐狸的阴谋,故意设下圈套。最后,狼族见势不妙,灰溜溜地跑回领地。两只狐狸偷鸡不成蚀把米,只能灰头土脸地返回狐狸窝,暗自悔恨不该招惹如此强劲的对手。 回到狐狸窝后,黑狐狸恨恨地说:“这次真是大意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联合起来算计我们。”白狐狸哭丧着脸说:“二姐,现在我们怎么办呀?那桃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黑狐狸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哼,咱们狐狸一族也不是好惹的。既然明着不行,那就来暗的。” 她心生一计,对白狐狸说:“小妹,我们趁他落单,给他下个蛊毒,控制住他,看那桃妖还能怎样。” 白狐狸犹豫道:“二姐,这能行吗?上次失败得那么惨。” 黑狐狸不耐烦道:“这次我们小心些便是。” 白狐狸道:“那就这么办。” 黑狐狸道:“现在我们先好好修养一番。” …… 景渊送别那些修士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朝着那片美丽而神秘的桃林走去。微风轻轻拂过,桃花瓣如雪般飘落,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当他来到一棵最为繁茂的桃树下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桃娘。只见桃娘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景渊痴痴地凝望着她,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轻声说道:“桃娘,我好想带你离开这个地方,去到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外桃源,从此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桃娘微微叹息一声,柔声道:“景郎,你不应只顾着儿女私情。你的一生注定不凡,应当心怀天下苍生。” 景渊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反驳道:“不,如今对于我而言,没有什么比你更为重要。若不是遇见你,我的人生将会是一片荒芜,毫无意义可言。” 桃娘面露忧色,担忧地说:“可是,景郎啊,我毕竟是一只妖。若是有朝一日,天下之人皆视我为妖孽,欲将我除之而后快,到那时恐怕你也无力相救。” 景渊毫不犹豫地握住桃娘的手,郑重其事地发誓道:“绝不会有那样一天的!哪怕是与整个天下人为敌,我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你分毫,即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亦在所不惜!” 听到这番话,桃娘不禁热泪盈眶,感动不已,但还是心疼地劝道:“景郎,我怎忍心看你因我而陷入绝境?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着。” 景渊温柔地笑了笑,安慰道:“傻丫头,莫要再多想这些烦心事了。快快回桃树上去安心休养吧,我会一直在这儿陪伴着你的。” 桃娘轻点螓首,那道虚影渐渐消失在了桃树之上,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萦绕在空气中。 景渊坐在桃树底下,愁绪满天飞。 没过多久,只见景父步履匆匆地寻了过来,满脸焦急之色。而原本正坐在桃树旁发呆的景渊听到动静后,缓缓站起身来。 “渊儿啊,你为何不回家呢?”景父走到近前,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景渊微微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父亲,轻声说道:“爹,我想要在这里陪伴着桃娘。”说罢,他伸手指向身后那棵枝繁叶茂的桃树。 景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棵桃树后,眉头微皱,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孩子,待在此处又能做些什么呢?倒不如赶紧回家去好好攻读诗书,待到将来金榜题名时,高中状元郎,到那时,无论你想要做何事,为父都绝不会阻拦于你。” 景渊听了父亲的话,用力地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地回答道:“爹,您放心吧,孩儿一定会如您所愿考取功名的,请您不必为此事忧心忡忡了。” 然而,景父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你可知道,如今这村子可不太平啊!近日来妖孽横行无忌,甚至还引来了不少修仙之士前来降妖除魔。若不是今日恰好有这些修士在此,恐怕连桃娘都会被那些妖孽给发现。即便她今日侥幸未被察觉,但谁又能保证日后不会暴露行踪呢?” 景渊听了景父的话,心中一惊,意识到事态严重。他握紧拳头,“爹,那我们该怎么办?” 早知道之前就不该带修士来村子里,不然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可要是不带修士来,那以桃娘之力是对付不了狼妖和狐妖的。 景父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事到如今,你万万不可再来此桃林了,以免这处地方被那些修士察觉。”他的语气严肃而沉重,显然对当前的局势颇为担忧。 景渊听后,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轻轻地点了点头,应声道:“父亲所言极是,现今也唯有如此了。待我去向桃娘告知一声,便跟随爹爹一同返回。”说完,他转身朝着那棵桃树走去。 景父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景渊脚步匆匆地来到桃树下,还未开口说话,桃娘那轻柔婉转的声音已然传来:“景郎,我方才已将你们父子俩的对话尽数听见,你且安心与伯父归去便是。此地于我而言甚是安全,你无需挂心。” 景渊抬头望向树上的桃娘,眼中满是眷恋和不舍,缓声说道:“桃娘放心,待到这些修士离开之后,我定会前来寻你。” 桃娘微微一笑,柔声回应道:“好,景郎,我自当在此等候你的归来。”她那美丽的容颜在阳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 景渊深深地看了一眼桃娘,尽管心中有千般不舍,但他深知此刻这般做法乃是保护桃娘最为妥当之举。于是,他强忍着内心的离愁别绪,转过身朝着景父所在之处走去。 父子俩回到村子里,就见有修士在跟村民说着什么。 景渊心中很是郁闷,这些修士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景家村了。只要这妖没抓到,他们哪会轻易离开。 只见一群身着道袍、仙风道骨的修士们正有条不紊地给围聚在一起的村民们分发着一张张神秘的符纸。这些符纸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据修士们所言,只要将其贴身携带,便能确保一切妖物都无法近身伤害持有者。 村民们满心欢喜地接过那小小的符纸,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喜。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看似不起眼的符纸竟然拥有如此巨大的威力。许多人拿到符纸后,还不放心似的又向修士们讨要了几张,仿佛觉得多多益善,这样才能更安心一些。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景家父子走了过来。村民们看到他俩,纷纷热情地打招呼,并关切地提醒他们也赶紧拿两张符纸防身。景渊本想推辞,表示自己并不需要,但他话还未出口,一旁的景父便已抢先一步从修士手中接过了两张符纸,同时向那些修士道谢:“有劳各位道长不辞辛劳前来除妖,真是感激不尽!” 为首的修士皱起眉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眼前的人,沉声道:“不知你们究竟从何处归来?我方才竟隐隐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妖力。” 站在一旁的景渊面色从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回这位道长,在下与家父方才一同前往了后山一趟。不知此举可有何不妥之处?” 那修士听闻此言,脸色愈发凝重起来,郑重其事地告诫道:“后山一带向来妖气弥漫,极易藏匿各类妖邪之物。景秀才,依贫道之见,您日后还是尽量少去为宜啊。” 景渊微微颔首,双手抱拳向那修士行了一礼,应道:“多谢道长提醒,在下铭记于心。”言罢,他便转身跟上了身旁的景父,缓缓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待得景渊父子渐行渐远,直至身影消失不见,那位修士这才缓缓收回视线。此时,一直立于其身侧的另一名年轻修士忍不住凑上前去,好奇地问道:“师兄,方才那位秀才有何异常之处么?为何我瞧着您似乎对他颇为关注呢?” 被称作师兄的修士略作沉吟,方才压低声音答道:“师弟有所不知,起初这位景秀才恳请我们出手相助除妖之时,仅告知我们这村子里不过是些寻常的小妖小怪罢了。然而如今细细想来,事情恐怕并非如此简单。” 年轻修士闻言恍然大悟,惊道:“师兄的意思莫非是……这景秀才并未对我们如实相告,他其实还隐瞒了一些重要之事?” 那修士点了点头,神色肃然地道:“不错,此间定然存在某种缘由,致使他未能将实情全盘托出。只是目前尚不清楚其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要不这样吧,我亲自前去打探一番,想必就能知晓其中详情了。”他眼神坚定地说道。 “依我之见,这些村民对待景秀才不仅热情有加,而且还充满敬意,恐怕他们未必会轻易将实情告知于我们呐。”他微皱眉头,忧心忡忡地回应道。 “那可不一定!凡事总得尝试过后才晓得结果如何呀。不管怎样,我还是决定要去试一试。师兄,你就在此稍作等候,静候我的消息便是啦!”说罢,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蜿蜒曲折的道路尽头。 第67章 那年轻修士来到景家附近打听了一下,随后悄悄观察着景家的一举一动。 景渊正在屋内苦读诗书,心里却始终惦记着桃娘。 与此同时,黑狐狸和白狐狸养好伤后,趁着夜色溜进村子。她们看到修士在村中巡查,心生一计。黑狐狸化身成一位老妇人,假装摔倒在景家门前。景渊听到动静出门查看,黑狐狸趁机将蛊毒撒向他。 但景渊自幼习武,感觉不对侧身躲避,蛊毒洒在了地上的石头上,瞬间石头变得乌黑。 景渊大喝:“何方妖孽?” 修士们闻声赶来。 黑狐狸和白狐狸见状不妙,转身就逃。修士们紧追不舍,最终将二狐围困。 景渊这才明白修士们怀疑他是有道理的,心中愧疚。同时又很庆幸自己没有让他们知道桃娘的身份,不然事情可就难搞了。 “景秀才啊,你瞧瞧你家这可真是热闹非凡呐!竟然有两只狐妖大摇大摆地亲自送上门来了呢!”说话之人满脸惊讶之色,目光紧紧盯着那两只被禁锢住的狐妖。 景渊面色凝重地回应道:“想来定是这狐妖前来此处寻仇所致,我方才一时不察,竟让她们钻了空子,着了道儿。”他一边说着,一边眉头微皱,似是在思索应对之策。 这时,一修士道:“不错,经辨认,这两只狐妖正是此前从我们手中逃脱的那两个家伙。如今既然已将其擒获,只需再把其余逃窜的妖怪尽数捉拿归案,你们这个村子便可高枕无忧、彻底安全啦!”此人语气坚定,透露出满满的自信。 景渊连忙拱手作揖,感激涕零地道:“如此一来,便要多多仰仗诸位道长了。若能保得我村平安,实乃我等村民之大幸啊!” 那为首的道长微微一笑,朗声道:“无妨,只要尔等村民能够竭尽全力地配合我们行事,这些个妖孽又怎能逃得出咱们的手掌心?” 景渊忙不迭地点头应和:“道长所言极是,我等自当全力配合,绝不敢有丝毫懈怠。”说罢,他又与众人寒暄数句,这才恭恭敬敬地将一众修士送出大门,并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扉。 待人走后,景渊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思忖起来:看今日这番情形,这群人于今夜突然现身于此恐怕并非偶然巧合之事。想必他们早已暗中盯上了自家家中,说不定还另有图谋。日后自己出门在外可得加倍小心谨慎才行,切不可再给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以可乘之机。 此事之后,景渊更加努力读书,只为早日考取功名回来守护桃娘。而桃娘在桃林中默默修炼,提升自己的法术,期待与景渊再次相聚的那天。 那群修士在村子里已经待了将近五天之久,他们四处搜寻,布下天罗地网,抓捕的妖怪数量之多简直令人咋舌。村里的人们起初对这群神秘的修士还抱有一丝好奇,但当看到那些形态各异、面目狰狞的妖怪被五花大绑地带到面前时,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恐惧之情,个个都是又惊又怕。 这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师弟兴高采烈地找到了正在整理法器的师兄,兴奋地说道:“师兄,咱们这几天可真是收获满满啊!瞧瞧这些被我们擒获的妖怪,一个个都插翅难逃。”说着,他得意洋洋地指向不远处堆积如山的笼子,里面关着各式各样的妖怪,有的张牙舞爪,试图挣脱束缚;有的则瑟瑟发抖,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师兄微微点头,脸上却并未显露出太多喜悦之色。他压低声音,谨慎地向师弟询问道:“师弟,景家那边可有什么异常情况出现?” 师弟闻言,稍稍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回师兄,没有。我这几日多次从景家门口路过,仔细观察过周围的动静,均未发现任何异样之处。” 师兄听后,眉头微皱,喃喃自语道:“难道真的是我弄错了不成……”沉思片刻之后,他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师弟说道:“如此说来,或许是我的判断有误。不过既然目前没有发现问题,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 师弟见状,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师兄所言极是。只是如今我们已将大部分妖怪捉拿归案,是否意味着此次任务已然完成,可以离开此地了呢?毕竟在这里待久了,恐怕会引起村民们的不安和恐慌。”说完,他一脸期待地望着师兄,等待着对方的决定。 “再等等吧,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师兄摸着下巴说道。 被关在坚固铁笼中的两只狐狸,正竖着耳朵倾听着外面两人的交谈。只见那只毛色漆黑如墨的狐狸转过头来,望向身旁浑身雪白似雪的狐狸,轻声说道:“小妹啊,依我看,他们口中所提及的景家,应当就是那个曾经出手援助过桃妖的人类家族。” 白狐狸微微抖动了一下灵动的狐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以为意,懒洋洋地回应道:“那又能怎样呢?与我们何干?” 黑狐狸目光闪烁,压低声音道:“小妹呀,如果我们能够借此机会和他们达成一项交易,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白狐狸听后,眼睛一亮,兴奋地点点头:“二姐所言极是,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良机。” 于是,黑狐狸朝着笼子外的师兄弟二人高声喊道:“嘿!我可晓得哪里还有更为强大的大妖存在哦,不知二位可有兴趣知晓?” 师兄弟俩闻听此言,顿时双双将目光投向了笼子里的两只狐狸。只见那位师兄缓缓迈步走到笼子跟前,脸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开口问道:“哦?当真如此?你且说来听听。若真有此事,倒也未尝不可考虑与你们做一笔交易。” 黑狐狸狡黠一笑,暗忖:等你们抓到了桃妖也算是报仇了,那个人类也休想保护桃妖。 “那只大妖就在……” …… 另一边,桃娘修炼之时遇到瓶颈,急需一味草药。她决定冒险出桃林去寻找。就在她刚踏出桃林不远,被一个眼尖的村民瞧见。村民惊恐万分,以为又是妖怪来袭,赶忙跑去告诉修士们。 修士们听闻立刻赶过去。桃娘发觉有人靠近,自知暴露,正欲逃离。 师兄喊道:“姑娘莫慌,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问些话。” 桃娘停住脚步,警惕地看着他们。 “你在此处作甚?可是妖邪?”桃娘灵机一动,称自己是山中采药女,迷路至此。 师弟仔细打量她一番,觉得她身上虽有灵气但不像作恶的妖邪,劝师兄放她离去。 师兄犹豫片刻后同意。桃娘松了口气,匆匆离开。但师兄心中疑虑仍未消散,决定暗暗跟踪桃娘。桃娘没察觉背后有人跟着,一心只想找到草药赶快回桃林。 …… 正值午时,景渊轻轻地推开家门,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四周没有修士的身影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关上大门,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门外走去。 一路上,景渊都保持着警觉,目光时不时扫过街道两旁的房屋和小巷,生怕突然冒出个修士来。当他走到半路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原来是住在附近的景大爷正慢悠悠地走着。 “景渊,这大中午的,你急匆匆地要去哪儿啊?”景大爷看到景渊,笑着开口问道。 景渊停下脚步,向景大爷行了个礼,回答道:“大爷!我就是随便出去逛逛。” 景大爷摆了摆手,说道:“你可别骗我老头子了,我看你这样子可不像是闲逛。对了,你可千万别去桃山那边,听说那里出现了一只妖,好多修士都已经赶过去处理了。” 听到这话,景渊心里猛地一紧,连忙追问道:“大爷,您知道那只妖长什么模样吗?” 景大爷想了想,回忆道:“我也只是远远地瞧了一眼,好像是位女子。不过具体什么样儿,我还真没看清。” 景渊的心瞬间慌乱起来,他脸色微变,匆匆向景大爷道别:“大爷,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还有急事要办,就不和您多聊了。”说完,不等景大爷回应,他便如脚底生风一般,快速向着桃山的方向飞奔而去。 景渊心中暗自祈祷着,希望桃娘安全无恙,别出什么事。 …… 桃娘独自一人在深山之中艰难地行走着,她已经寻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山谷里发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草药。只见那株草药生长在陡峭的石壁之上,周围布满了荆棘和杂草,但桃娘并没有被这些困难吓倒,她小心翼翼地攀爬上石壁,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草药采摘下来。 此时的桃娘满脸欣喜,如释重负地说道:“太好了,总算是找到了。”然而,她却不知道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两道身影正躲藏在茂密的草丛之后,悄悄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两个人一直尾随着桃娘,其中师弟看着桃娘,一脸疑惑地对师兄说道:“师兄,你看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草药女啊,怎么可能会是妖呢?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搞错了?”师兄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不远处的桃娘,他压低声音回答道:“你可别忘了那两只狐狸的话,它们说桃妖就住在这桃山上,而且还是个女妖。眼前这个女子出现在这里,又如此执着地寻找草药,实在是令人怀疑。” 师弟仍然有些不以为然,嘟囔着嘴说道:“可是谁知道那两只狐狸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呀?也许它们只是想戏弄咱们罢了。” 师兄皱起眉头,严肃地反驳道:“若是说了假话对它们能有什么好处?无缘无故招惹我们修仙之人可不是明智之举。再说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的放过了这个桃妖,日后酿成大祸可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师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哎呀,师兄!莫非那个景秀才帮助桃妖并非出于好心,而是看上了她的美色不成?!” 师兄闻言顿时感到一阵无语,没好气地瞪了师弟一眼,催促道:“别胡思乱想了,她要离开了,我们赶紧跟上去看看。”说着,两人便轻手轻脚地从草丛后面钻出来,远远地尾随着桃娘而去。 桃娘捧着草药满心欢喜往桃林赶,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修士。景渊心急如焚地奔向桃山,途中不小心撞到一位路人,匆忙道歉后继续赶路。 桃娘快到桃林时,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空气说道:“两位道长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师兄和师弟一惊,只能现身。 师兄说道:“姑娘果然聪慧,我们也是职责所在。如果你不是妖,就随我们回村子证明一下。” 桃娘冷笑一声:“我本不想与你们为敌,但若非要逼我,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景渊赶到了。 他挡在桃娘身前,对修士说:“道长,她真的只是采药女,我可以担保。” 师兄皱眉道:“景秀才,你莫要被妖迷惑。” 桃娘心中感动,轻轻拉住景渊衣角。景渊低声安慰她莫慌。 师兄见此情景,心中越发笃定桃娘是妖。师弟却有些动摇,小声对师兄说:“师兄,景秀才为人正直善良,他说的话或许可信。” 师兄冷哼一声:“妖最善魅惑人心,景秀才怕是已深陷其中。” 景渊见劝说无果,朗声道:“道长若不信,可与我一同前往桃林查看,桃林内并无妖气弥漫。” 师兄略作思考,点头答应。几人进入桃林,桃林内一片祥和宁静,只有清新的草木香气。 师兄四处查看,确实未发现异常。正准备放弃猜疑时,黑狐狸和白狐狸不知何时挣脱牢笼跑了过来,故意释放出妖力。 师兄大惊失色:“景秀才,你还敢狡辩,这桃林分明有妖!” 景渊和桃娘对视一眼,皆感大事不妙。桃娘知道是二狐陷害,愤怒不已。 景渊急忙解释:“道长,定是有妖邪故意为之,想挑起事端。” 但师兄此时已听不进去,抽出宝剑就要对付桃娘。景渊挺身而出,护住桃娘,场面剑拔弩张。 第68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金光闪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出现。“住手!”老者声如洪钟。 师兄收剑,警惕问道:“阁下是谁?为何阻拦我们降妖?” 老者缓缓说道:“老夫乃这桃山山神,这桃娘乃是老夫庇护之物,她一心向善,从未作恶。” 师兄半信半疑:“那这妖力如何解释?” 老者指着黑狐狸和白狐狸:“此二狐狡猾阴险,方才故意释放妖力诬陷。” 修士们看向二狐,二狐心虚地低下头。 老者接着说:“景渊与桃娘真心相待,望诸君莫要拆散有情人。” 师弟拉了拉师兄衣袖:“师兄,看来我们真错了。” 师兄犹豫片刻后,向景渊和桃娘抱拳致歉:“是我们鲁莽了。” 随后带着师弟离去,并且重新关押二狐。景渊感激地看向老者,老者微笑着消失不见。 景渊转身紧紧握住桃娘的手,眼中满是深情:“桃娘,今日多亏恩人相助,往后定不会再让人如此欺侮于你。” 桃娘脸颊泛红:“景郎,此番也算是历经磨难,日后我们定要更加珍惜彼此。” 然而好景不长,那两只被重新关押的狐狸心怀怨恨。它们暗中修炼一种禁忌法术,竟冲破封印逃出牢笼。二狐深知正面不敌桃娘,于是趁着月黑风高之夜,悄悄潜入景家,施咒让景渊陷入沉睡无法醒来。 桃娘发现景渊昏迷不醒,心急如焚。四处求医无果后,她决定前往仙山寻找救治之法。一路上披荆斩棘,终于求得一棵仙草。桃娘匆忙赶回桃林,将仙草熬成药汤喂给景渊喝下。景渊悠悠转醒,二人相拥而泣。经此一事,桃娘加固了景家周围的防护阵法,以防再有歹人来袭。 此后,景渊更加勤奋读书,桃娘也安心修炼。 至于那二狐,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了任何消息,而那些修士们又在景家村盘桓了数日,见没什么异样后,便带着捉到的妖扬长而去。 …… 桃娘历经整整一个月的艰苦闭关修炼后,其法力得到了显着的提升。出关后的她满心欢喜地决定去寻找那个已经许久未曾相见的心上人——景渊。 只见她轻车熟路地施展出精妙法术,眨眼间便如一道流光般来到了景家门前。踏入大门后,她一眼就望见景渊正端坐在小院中的石凳之上,聚精会神地翻阅着手中书籍,那专注的模样令桃娘不禁心头一动。 于是,桃娘蹑手蹑脚地缓缓靠近景渊,待到距离足够近时,她突然伸出自己那双白皙柔嫩的玉手,轻轻地遮住了景渊的双眼,并故意压低声音娇嗔问道:“猜猜我是谁呀?” 正在专心读书的景渊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他毫不犹豫地伸手紧紧握住那遮在眼前的柔荑,轻声说道:“除了我的桃娘还能有谁呢?” 桃娘闻言,轻盈地移步到景渊面前,巧笑嫣然地道:“正是小女子我啦。” 此时的景渊连忙站起身来,目光深情地凝视着桃娘,柔声说道:“这一月未曾与桃娘相见,可真是把我思念坏了。” 桃娘听闻此言,那本就娇艳如花的面颊更是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惹人怜爱。她低垂着头,声若蚊蝇般回应道:“其实,人家也一直都在想着景郎你呢。” 就在这时,景渊忽然话锋一转,面带微笑地对桃娘说道:“此次桃娘来得正巧,我恰好有一件重要之事想要告知于你。” 桃娘见状,心中好奇顿生,赶忙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呀?” 只见景渊眼中情意愈发浓厚,满含柔情蜜意地开口道:“乃是关于咱们二人的亲事。爹他老人家有意让我将你迎娶过门,说是万万不可错过像你这般善良的女子,无论如何也要让我尽早将你风风光光地迎进家门。” 桃娘乍一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整个人顿时呆立当场,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伯父当真是如此说的吗?!” 景渊一脸郑重地说道:“当然是真的啦!难道我还会欺骗于你不成么?”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桃娘,仿佛要将自己内心的真诚通过目光传递给她。 桃娘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呢喃道:“并非如此,我只是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梦幻一般虚幻而不真实。”她的美眸之中闪烁着一丝迷茫和难以置信的光芒,似乎仍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中回过神来。 景渊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握住了桃娘的手,柔声安慰道:“这绝对是千真万确之事啊。爹已然亲自去寻觅合适之人,并着手安排良辰吉日了,我们只需静心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即可。”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摩挲着桃娘的手背,试图让她感受到自己话语中的坚定与温暖。 桃娘娇柔地依偎在他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那美丽的眼眸里闪烁着丝丝忧虑之色,轻声说道:“景郎,如此行事,这会不会给你带来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呀?要知道,毕竟我可是一只妖呢。”说罢,她微微垂下头去,似是害怕看到对方脸上可能出现的嫌弃或者畏惧神情。 然而,景渊却温柔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她如丝般柔顺的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语气温和而坚定地回答道:“桃娘啊,无论你究竟是人还是妖,我这一生一世都已然认定了你,绝无半点更改之意。只因在我的眼中,你与其他任何人都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再者说了,于我而言,所谓的麻烦又算得了什么呢?我根本无所畏惧,唯一让我感到恐惧不安的,便是生怕你不再爱我。” 听到这番深情款款的话语,桃娘不禁抬起头来,勇敢地直视着景渊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脸颊微红,朱唇轻启道:“我……我自然是爱你的,此生此世,绝不会有丝毫改变,更不可能不爱你。” 景渊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再次将桃娘紧紧拥入怀中,郑重其事地许下誓言:“亲爱的桃娘,我对你的这份深情厚爱将会绵延至永生永世,永不磨灭!哪怕沧海桑田,斗转星移,我对你的心也永远不会改变。” 正当两人沉浸在甜蜜之中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阵阴风吹过,那两只狐狸再度现身。“哼,你们倒是快活,今天就要你们好看!”二狐恶狠狠地说。 桃娘将景渊护在身后,“你们还敢来?” 二狐冷笑,“这次我们可准备充分。”说罢,二狐召唤出许多邪灵冲向桃娘。 桃娘虽法力大增,但应对起来也颇为吃力。景渊焦急万分,却不知如何帮忙。 关键时刻,之前那位桃山山神再次出现。“你们这二狐,屡教不改。” 山神大袖一挥,驱散了邪灵。二狐刚想逃窜,被山神一道符咒困住。 “多谢山神大人再次相救。”桃娘感激涕零。 山神笑道:“你们缘分天定,我自会守护。不过这二狐需得严惩。”言毕,带着二狐消失不见。 景渊松了口气,牵着桃娘的手说:“有山神大人庇佑,以后定能顺遂。” 桃娘颔首,“只要与君相伴,任何艰难都不怕。”而后,他们相视一笑,日子平静而美好。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朝着这边靠近。院内的两人心有灵犀般对视一眼后,迅速而又不着痕迹地彼此拉开一些距离,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亲昵从未发生过一般。 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只见景父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两人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景父行了一礼,齐声说道:“伯父(爹)。” 景父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桃娘身上,缓声道:“桃娘来了啊,想必渊儿已经将事情的原委都告知于你了吧?” 桃娘闻言,俏脸瞬间飞起一抹红晕,她略带羞涩地点点头,轻声应道:“嗯,景郎都跟我说了。”声音细若蚊蝇,几不可闻,但在场之人却都听得真切。 景父见状哈哈一笑,满意地说道:“如此甚好。我呢,也专门找人为你们算了日子,五日之后便是良辰吉日,宜嫁娶。所以,到时候你们二人就把这亲事给办了吧!” 听到这话,桃娘不禁又是一阵娇羞,她低垂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声如细丝地道:“一切但凭伯父做主,桃娘全听您的安排。” 景父爽朗地笑道:“好,既然你没有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届时,渊儿自会带着迎亲队伍前去迎娶你,你只需在桃林安安心心地等待即可。” 景渊满脸期待地看着父亲,急忙问道:“爹,这么好的事您跟娘说了没有啊?”景父微微一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傻孩子,我这不就是特意回来先告诉你一声嘛,然后再去坟上跟你娘唠唠嗑、念叨念叨。”说完,他慈爱地看了一眼景渊。 景渊听后,连忙催促道:“那爹您赶紧去吧,别让娘等着急了!”景父摇了摇头,并没有和儿子过多计较,转身走进屋内取了一些物品,然后缓缓走出家门。 待父亲离开之后,景渊转过头来,目光深情地望向一旁的桃娘,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这下子总算没有人会打扰咱们俩啦。” 桃娘不禁扑哧一笑,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打趣道:“景郎真是的,也不怕惹得伯父生气呢,这么急匆匆地把伯父给打发走,到底所为何事呀?” 景渊嘿嘿一笑,伸手轻轻握住桃娘的柔荑,温柔地道:“我的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桃娘不成?我自然是想多争取一些与你独处的时光啊。咱俩已经分别如此之久,好不容易今日得以相见,当然要好好享受这难得的二人世界,相互温存一番才行呐。”说着,他将桃娘轻轻地拉入怀中,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在一片静谧的山林之中,一座略显陈旧的坟墓悄然矗立着。墓碑上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爱妻徐氏之墓。 微风轻轻拂过,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诉说着对逝者的思念。 景父迈着沉重而又坚定的步伐缓缓走来,他的身影在斑驳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孤独和凄凉。只见他手中提着一个装满供品的篮子,一步一步地靠近那座坟墓。当他终于来到坟墓旁边时,先是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篮子轻轻地放在地上,生怕惊扰到长眠于此的妻子。 接着,景父弯下腰,开始仔细地把篮中的供品一一取出,并整齐地摆放在墓碑前。这些供品有新鲜的水果、精致的糕点以及香醇的美酒,每一样都是景父精心挑选准备的。 做完这一切后,景父直起身子,凝视着墓碑上妻子的名字,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与哀思。沉默片刻之后,他轻声说道:“渊儿他娘啊,我来看看你啦。今天,我要给你说件大喜事,咱们的渊儿长大了,他呀,马上就要娶媳妇儿喽!你要是还在人世,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吧……”说到这里,景父的声音不禁有些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 成亲当日,景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桃娘身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美得动人心魄。景渊也是一身喜服,英姿飒爽。村民们纷纷送上祝福,喜庆的氛围弥漫整个景家。 拜堂之后,桃娘被送入洞房。景渊则在外应酬宾客。然而,就在这时,天边涌起一团乌云,隐隐有雷声作响。原来是一只千年蛇妖嫉妒桃娘的幸福,前来捣乱。它化作人形混进景家,趁着景渊不备,偷偷溜向新房。 桃娘察觉到危险临近,做好战斗准备。蛇妖闯进新房,露出原形,吐着信子攻击桃娘。桃娘与之周旋,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外面喜乐震天,没人察觉屋内的凶险。 就在桃娘渐感不支之时,她身上的嫁衣突然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原来是山神早就料到可能还有危险,在嫁衣上下了保护咒。桃娘力量大增,一举击退蛇妖。 景渊忙完进来,看到一片狼藉,心疼地抱住桃娘。 桃娘靠在景渊怀里,笑着说:“如今所有磨难已过,今后只余幸福。” 第69章 景渊和桃娘相拥过后,决定不再被动应对危险。他们一同拜访山神,请求学习更强的法术以保自身和家人安全。山神被他们的决心打动,传授二人一套同心法术。此法术需二人心灵相通,施展时威力巨大。 回家后,他们勤加练习。 在那片美丽而神秘的桃林之中,微风轻轻拂过,粉色的花瓣如雪般飘落。就在这片如梦似幻的景象里,桃娘的姐妹们经过长时间的潜心修炼,终于迎来了蜕变的时刻——她们一个个成功地化作了人形! 这些新诞生的女子们,肌肤白皙如玉,容貌姣好动人,仿佛是从仙境中走出的仙子一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和灵动之气,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其中一个姐妹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总算修成正果,化为了人形。这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啊!”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另一个姐妹接着说:“没错,如今我们也能够像桃娘那样离开桃山,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一番啦!想想就觉得令人期待呢。” 大家听后,脸上露出憧憬的神情,开始想象起外面世界的种种奇妙之处。 这时,又有一个姐妹笑着说:“不知道桃娘见到咱们全都化成人形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我猜她肯定会惊讶得合不拢嘴吧!”众人闻言,纷纷笑作一团。 不过很快便有人提醒道:“哎呀,桃娘此刻正与她的郎君在家中享受甜蜜时光呢,咱们可别去打扰他们哟。” 大家相视一笑,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表示同意不去惊扰这对恩爱的情侣。 就在这时,宛如洪钟一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是山神大人在告诫——你们虽然已经化为人形,但切不可轻易踏出桃林半步,毕竟外面的世界犹如龙潭虎穴,充满了无尽的危险。等你们真正强大起来,才有资格去闯荡那片未知的天地! 于是,这群美丽的女子们决定暂时留在桃林之中修炼,继续探索这个全新的形态带给她们的变化和能力。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当时机成熟之时,她们也将会遇上属于自己的心上人…… 景渊和桃娘如往日一般信步来到了那片桃林,微风轻拂着粉嫩的桃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芬芳。就在这时,从不远处的似水河方向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女子清脆悦耳的嬉闹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他们两人感到十分诧异,不禁面面相觑。 景渊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桃娘,轻声问道:“桃娘啊,此处向来都是咱们的清静之地,怎会突然传出女子的欢声笑语呢?莫不是有什么人误闯进来了?而且这可是属于你们的领地呀!” 桃娘同样眉头微皱,摇着头回答道:“景郎,我也正为此事感到不解呢。不过听这声音,似乎还有些熟悉……”话未说完,她便不由自主地朝着似水河的方向快步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当他们走到河边时,眼前的景象令二人瞠目结舌。只见清澈见底的河水中,竟然有四位面容姣好、身姿婀娜的女子正在欢快地相互泼水嬉戏、追逐打闹。阳光洒落在水面上,映照着她们如花般娇艳的容颜,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景渊见到如此香艳的场景,顿时脸色绯红,急忙转过身去,不敢再多看一眼。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心跳急速加快,心中暗自嘀咕:‘这般光景,实乃生平初见,实在是让人有些不知所措啊!’ 而桃娘则呆呆地站在原地,瞪大了双眼,一时间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片刻之后,她才如梦初醒般喃喃自语道:“你们是......” 河中玩耍的四位女子察觉到有人靠近,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向岸边望去。待看清来人是桃娘后,她们相视一笑,随即轻盈地从河里飞身而起,宛如仙子般优雅地落到了旁边的桃树后面,迅速穿上衣物。 没过多久,这四位女子整理好了仪容,一路小跑着来到桃娘身旁。其中一位女子娇嗔地笑道:“哎呀,桃娘妹妹,你觉得我们姐妹四人今日可美不美呀?是不是比你还要漂亮许多呢?”其他几位女子也跟着掩嘴轻笑起来,目光不停地在桃娘身上打转。 桃娘被她们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晕头转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她只得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道:“姐姐们慢些说,我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样回应啦……” 这时,其中一位较年长的姐姐眼波流转,看向景渊说:“这位便是桃娘的如意郎君吧,果真是一表人才。” 景渊忙拱手行礼,称不敢当。那位姐姐却走上前来围着他打量,弄得景渊很是窘迫。 桃娘见状,赶忙挡在景渊身前,说道:“姐姐莫要打趣他了。” 姐姐们笑了笑,而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桃娘,我们虽化形,但仍觉力量微弱。听闻山神大人说你习得强大法术,可否教教我们?” 桃娘面露难色,同心法术须与景渊心灵相通才能施展,这如何教得。景渊看出桃娘的为难,上前解释。 姐姐们听后略感失望,但也表示理解。其中一位姐姐眼珠一转说:“那桃娘妹妹,你且讲讲外面世界的趣事给我们听吧,我们可好奇了。” 桃娘松了口气,开始讲述村子里的趣事、集市的热闹。 众姐妹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之声。 夕阳西下,桃林被染成一片金黄,桃娘与景渊陪着姐姐们度过了愉快的午后,而后手挽着手慢慢离开了桃林,只留下姐姐们望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满是羡慕与祝福。 只见那桃娘身姿婀娜,面若桃花,与身旁之人并肩而立,真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众人皆不禁感叹:“这桃娘和他当真是无比般配啊!也难怪桃娘对那个人类如此倾心,一往情深。若是换做我偶然遇见这样一个人物,恐怕也会不由自主地深陷情网,难以自拔呢。”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名同伴却是嗔怪道:“行了,别在这里犯花痴啦!咱们可不能整日沉溺于儿女私情之中,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加紧修炼,提升自身实力才是啊!”说着便拉着那仍有些意犹未尽的人匆匆离去,只留下身后一片窃窃私语之声。 几日后,桃山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乃是云和县县令的手下陈卓,说是县令听闻桃山有美人,特来派人打听。桃娘的姐妹们听闻大惊失色,躲在桃林深处不肯出来。桃娘和景渊出面应对,景渊拿出家中财物贿赂陈卓,希望他回去复命就说桃山并无美人。可陈卓贪得无厌,不仅不收钱财,还恶语相向。 正当局面僵持不下时,桃娘心生一计。她对陈卓说姐妹们正在闭关修炼,若强行带走会触怒神灵降下灾祸。陈卓半信半疑,桃娘趁机展示同心法术,只见桃林瞬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陈卓吓得屁滚尿流,慌忙逃窜下山。 经此一事,姐妹们意识到外面的世界远比想象中危险。桃娘安慰众人不必害怕,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定能守护桃山安宁。此后,桃娘和景渊更加勤奋地修炼同心法术,姐妹们也日夜苦练,桃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偶尔还会传来姐妹们修炼时的低喝声,夹杂在桃林的风声之中。 …… 云和县乃是一座地处偏僻、人口稀少的小县城。想当年,若不是那场持续多年的罕见大旱肆虐,此地也不至于变得如此冷清萧条。好在经过这些年黄县令的悉心治理,情况总算是稍有好转,城中百姓的生活逐渐恢复了些许生气。 然而,这黄县令虽有些治县之才,却有着一个令人诟病的毛病——极好女色。但凡在街上瞧见模样俊俏的姑娘,他便想方设法地将其迎娶回家。时至今日,他已然拥有了七位如花似玉的妻妾。 这天,黄县令像往常一样在县衙里处理完繁杂的公务后,便迫不及待地赶回府邸。一进家门,他便直奔后院,径直走向自己最宠爱的那位美人所在之处。 此时,那美人身着一袭轻薄纱衣,正斜倚在榻上,身姿婀娜,面若桃花。见黄县令快步走来,她不禁娇嗔地嘤咛一声:“老爷,您慢些走嘛,这般匆忙,可把妾给吓着了呢。” 黄县令嘿嘿一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美人跟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口中说道:“宝贝儿莫怕,老爷我可想死你啦!”说着,他的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在美人身上游走摸索。 美人轻呼一声,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黄县令的怀抱,嘴里嘟囔着:“老爷,您轻点嘛,人家快被您弄疼了。” 黄县令哪里肯听,嘴上虽然应和着:“好,好,我的小心肝儿,老爷会轻点儿的。”但实际上,他手上的动作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愈发粗暴起来。只见他几下便将美人的衣物撕扯得七零八落,转眼间,美人那如凝脂般白皙娇嫩的肌肤便暴露无遗。 “哈哈,美人,今日老爷定要好生疼爱你一番!”黄县令淫笑着,猴急地扑向眼前这具诱人的胴体…… 待完事后,黄县令已然沉浸在了深深的梦乡之中,鼾声如雷。过了没多久,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和呼唤声从房外传了进来。 “老爷,老爷,陈卓回来了。”原来是管家站在门外轻声禀报着。 黄县令被这阵声音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身旁还在沉睡中的美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宝贝儿,你先好生睡着,我出去看看。”说罢,便缓缓地坐起身子,开始穿衣服。 穿戴整齐后,黄县令打开房门,迈步走了出去。他抬眼望向管家,开口问道:“陈卓可是独自一人回来的?” 管家赶忙点头应道:“是的,老爷,确实只有他一人。” 听到这个回答,黄县令原本还有些期待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他一言不发,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陈卓此时正恭敬地站在书房门口等待着黄县令的到来。看到黄县令走近,他连忙抱拳行礼,低头说道:“大人,属下无能,此次前去并未能够见到您所说的那位美人。不过......”紧接着,陈卓将这次出行所经历的种种情况一五一十地向黄县令讲述了一遍。 黄县令一边听着,一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下颌,若有所思。等陈卓说完之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呵呵,真有意思啊!这景秀才一家人如此遮遮掩掩、神神秘秘的行径,看来那桃山上恐怕当真藏有绝世佳人呐。” 陈卓一脸惭愧地低下头,小声说道:“属下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只是那桃山实在太过诡异邪乎了,当我们行至半山腰时,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根本无法再向前行进半步。” 黄县令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无妨无妨,此事怪不得你。这样吧,你明日再去一趟景家村,务必给本县令把这位美人的下落打探清楚。若是此次还是见不到美人,哼哼,那你也就不必再回来了。” 陈卓满心惶恐,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 一日,桃娘独自前往桃林深处采摘灵果,准备用来炼制有助于修炼的丹药。突然,天空乌云密布,一道黑影闪过,原来是一只妖鹰来袭。这妖鹰体型巨大,双翅展开足有三丈宽,尖喙闪着寒光。 桃娘一惊,但立刻镇定下来,试图施展法术对抗。可这妖鹰速度极快,桃娘的攻击总是落空。就在桃娘渐感不敌之时,景渊感应到她的危险,飞速赶来。 景渊一来便与桃娘施展出同心法术,一时间,桃林闪耀出璀璨光芒。那妖鹰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连连后退。但它不甘心就此罢休,扇动翅膀卷起阵阵狂风。 桃娘与景渊紧密配合,将法力汇聚一处,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向妖鹰。妖鹰抵挡不住,哀鸣一声飞走了。 经历此事,桃娘的姐妹们更是明白了同心合力的重要性,修炼愈发刻苦。而桃娘与景渊感情也更深了,他们深知彼此相伴,不管面对何种危险都能安然度过。此后,桃山的日子在众人的努力下,过得平静而祥和。 第70章 几日后,那陈卓再次来到桃山附近。他不敢贸然上山,就在山脚处徘徊观察。正巧遇到一位下山采药的老者,陈卓假意攀谈,塞了些银钱给老者,询问山上是否有特别的女子。老者不知其险恶用心,无意中透露桃娘等人的不凡。陈卓大喜,赶忙回禀黄县令。 黄县令听闻后,亲自带着一队人马朝桃山而来。桃娘和景渊感知到危险临近,召集姐妹们商量对策。众人决定在桃林外设下迷障阵法。黄县令等人进入桃林范围后,只见迷雾重重,四处回荡着怪异的声响。手下们心生恐惧,脚步踉跄。黄县令虽色欲熏心,但也害怕起来。 此时,桃娘现身于迷雾之中,警告黄县令莫要作恶多端。黄县令不听,指挥手下向前冲。景渊和桃娘带领姐妹们启动同心法术,桃林中飞出无数桃花瓣,花瓣如利刃飞向众人。黄县令队伍大乱,不少人受伤逃窜。黄县令见势不妙,灰溜溜地逃走了。 众姐妹们看着黄县令那狼狈不堪、灰头土脸的队伍如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有人捂着肚子说道:“哈哈,瞧这些家伙那副熊样儿!我看呐,这黄县令以后怕是再也不敢到咱们这儿来了。” 另一个姐妹也附和着笑道:“就是就是,这次可真是把他们给打怕了。” 这时,其中一位较为年长的姐姐站出来说道:“只要咱们姐妹还在这里一天,就绝对不会允许像黄县令这样的恶人再踏上山半步!咱们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属于我们大家的家园。” 其他姐妹们纷纷点头应和,表示赞同。又有一人高声喊道:“没错,这里可是咱们姐妹的家啊,谁都别想轻易地闯进来!” 就在众人情绪高涨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景渊开口了:“诸位姐姐,请先听我说一句。这黄县令今天虽然被我们赶走了,但依我所知,此人乃是个贪色成性之人。对于自己得不到的女子,他必定会不择手段、千方百计算计着要弄到手。所以,咱们切不可掉以轻心啊。”听完景渊这番话,姐妹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不过很快,便有人挺直了身子,义正言辞地回应道:“哼,就算他是个好色之徒又如何?咱们姐妹可不是那种任人欺负、随意屈服的软弱女子!” “哼,没错,就凭他那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居然还妄图将我们据为己有?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就让他继续做着那遥不可及的春秋大梦去吧!”其中三姐愤愤不平地说道,她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 四姐接着附和道:“若是下次再让我瞧见他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看我不好好给他一点颜色瞧瞧,非得让他明白我们可不是任人欺凌的柔弱女子。”她双手叉腰,眼中闪烁着怒火。 二姐也怒气冲冲地喊道:“还有其他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一定要给他们点厉害尝尝,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咱们姐妹可不是好招惹的主儿!”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桃娘终于开口劝道:“诸位姐姐先消消气,如今生气也是无济于事。当务之急乃是要妥善筹备好应对下一次可能出现的状况,提前做好万全之策,以防这些家伙再度来袭扰。” 听完桃娘这番话,四位姐姐相视一眼后,皆轻轻颔首,表示赞同。 其中一人信誓旦旦地说道:“桃娘尽管放心便是,倘若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胆敢再次前来冒犯,我们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然而,桃娘却一脸严肃地告诫众姐妹:“姐姐们切莫冲动行事啊,虽然他们有错在先,但我们也不可肆意杀戮、滥伤无辜性命。只需略施惩戒,让其知晓厉害即可。切不可因一时之气而铸下大错呀。” 姐妹们听了桃娘的话都冷静下来。 …… 从那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的桃山上狼狈逃窜下来的黄县令一行人,此刻正站在山脚下气喘吁吁地休整着。黄县令那张原本白净的面庞此时涨得通红,他心中的怒火如同燃烧的烈焰一般熊熊不息。一想到刚刚在山上与那些女子交手时所遭遇的挫折和困境,他就气得咬牙切齿,拳头也不自觉地紧紧握起。 “可恶啊!真没想到这些小娘们竟然如此难缠!”黄县令愤愤不平地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一直跟随在黄县令身旁的心腹陈卓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大人,依属下之见,咱们如今这般处境,恐怕光凭咱们自己的力量难以应对。不如……去请林真人出山相助如何?” 黄县令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疑惑地看向陈卓,问道:“林真人?可是那位传说中道法高深莫测、威震四方的林真人?” 陈卓连忙点头应道:“正是此人!大人您想想,以林真人那通天彻地的神通法术,甭管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只要一见林真人的面,定然会吓得屁滚尿流、乖乖束手就擒!” 听到这里,黄县令的眼睛不禁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追问道:“只是不知此时此刻,这位林真人身在何方呢?” 陈卓赶忙回答道:“这个嘛……确实不太好说。不过,小人恰好认得林真人的一名徒弟。待回到云和县后,属下定当立刻修书一封,请其代为转达我们的请求。想来以林真人的侠义心肠,定会应允前来相助大人您铲除这些妖孽。” 黄县令略作思索,觉得此计可行,当即大手一挥,果断下令道:“好!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动身返回云和县。” 陈卓恭敬地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向身后的一众手下高声喊道:“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随大人速速回云和县!” 随着陈卓的呼喊声响起,众人纷纷起身,整理行装,跟随着黄县令踏上了归程。 一路上,黄县令一边策马疾驰,一边暗自思忖着:哼,这次算你们走运。但等本县令请来强援之后,定要将你们一网打尽!几个小小的娘们儿,不就是仗着会那么一点微末的法力么?等到时候林真人一到,看你们还能嚣张到几时! …… 桃娘和景渊缓缓地踏入家门,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小院中回响着。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景父那略显苍老却依旧矍铄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为父刚才听闻外面有些动静,说是有一行人去了桃山,此事可是当真?”景父目光紧盯着景渊,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和疑惑。 景渊微微颔首,回答道:“确有其事,爹,那些人乃是黄县令亲自带来的。” 景父闻言,眉头不禁紧紧蹙起,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黄县令此人,为父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他向来贪恋女色,此次前来莫不是冲着......”说着,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了站在景渊身旁的桃娘。 景渊连忙解释道:“爹,您误会了,黄县令此番并非是为了桃娘而来。他的目标其实是桃娘的姐姐们。” 景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忧虑之色并未完全消散。“为父倒不是担心这个,只是想要提醒渊儿一句,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否则定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如今你尚未取得任何官职,便已然开罪了黄县令,日后的仕途恐怕会充满坎坷啊。” 景渊听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平之气,高声说道:“爹,即便他贵为官老爷,可若是知法犯法,我们又怎能坐视不理呢?难道因为惧怕权势,就要任由恶人横行霸道不成?” 景父看着一脸倔强的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为父确实是争不过你啊!但你一定要仔细思考一下未来的道路该如何走下去。如果你始终与那黄县令针锋相对、互不相让,那么这必然会对你日后的仕途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 景渊挺直了脊梁,目光坚定而执着,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父亲大人,孩儿并不惧怕这些。孩儿所求的仅仅只是能够对得起自己内心的良知和正义。” 景父缓缓走到景渊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含着复杂的情感,随后便转身迈出门槛离开了房间。 桃娘见状赶忙走上前来,美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忧虑之色,轻声问道:“景郎,爹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难道真的会对你将来造成不利的影响吗?” 景渊紧紧握住桃娘那双柔软的小手,安慰道:“莫要担心,娘子。这些都不重要,那黄县令所作所为本来就是错误的,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担任这一方父母官之职。” 桃娘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但是……” 景渊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语,温柔地说道:“放心吧,亲爱的。即便日后我无法再入朝为官,也没有关系。只要能够与你相伴相守,哪怕从此过上男耕女织的平凡生活,我亦无怨无悔。” 桃娘感动得热泪盈眶,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微微颤抖着身子,缓缓地靠在了景渊那宽阔而温暖的怀抱之中,仿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让她安心的地方了。 “景郎……”桃娘轻声呢喃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柔情蜜意,“此生能够与你相遇相知、相爱相守,真的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啊!每一分每一秒,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我的世界便充满了阳光和欢笑。” 景渊感受着桃娘的体温,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用力地将桃娘紧紧拥入怀中,仿佛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我的桃娘,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景渊深情款款地说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将会是我一生的挚爱。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无论经历多少风雨,我都会一直在你身旁守护着你。” “我希望,生生世世我们都能像现在这样,一直一直做恩恩爱爱的夫妻。”桃娘抬起头来,目光如水般温柔地凝视着景渊的眼睛,眼中满是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憧憬。 景渊重重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许下承诺:“我答应你,桃娘。不管是今生今世,还是下一世、下下一世,乃至无数个轮回之后,我都会在你身边,永不分离。” 桃娘郑重的点头,“不管我们谁先遇到都不能放手,要牢牢的抓住对方才是。” 景渊道:“这是自然,我的桃娘这么美,我自然不希望嫁给他人,桃娘只能嫁给我。” 桃娘甜甜一笑。 …… 但没过几日,探子传来消息,那黄县令竟请了一位道士前来助阵。据说这位道士法力高强,专门降妖除魔。 众姐妹又紧张起来,景渊提议可以利用桃林深处的灵泉之力加固防御。于是大家齐心协力,引动灵泉力量融入迷障阵法。 黄县令和道士带着人马再次来到桃山脚下。道士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驱散了部分迷雾。可当他们深入桃林时,灵泉强化后的阵法威力大增,桃花瓣化为巨大的漩涡冲向众人。道士没料到如此变故,一时难以招架。 黄县令见状想逃,却发现退路已被封住。桃娘再次现身,警告黄县令若再执迷不悟,必将受到更严厉惩罚。黄县令吓得瘫软在地,连连求饶。道士也知难而退。 经此一役,周边的恶人都知道桃山姐妹不好惹,再也无人敢轻易进犯桃山。桃山姐妹们算是过上了平静的生活,她们依然守护着这片美好的家园,偶尔救助一些迷路或遇难的善良之人。 经此一役,桃山威名远扬,再也无人敢轻易冒犯,桃娘和景渊以及姐妹们继续在桃山幸福地生活下去,安心修炼。 第71章 黄县令一脸阴沉、灰头土脸地回到县衙之后,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他坐在椅子上,回想着今日与桃娘等人交锋时所受的屈辱,那愤怒之情犹如熊熊烈火一般燃烧不止。 “可恶啊!我堂堂一县之令,怎能如此轻易就被几个女子给羞辱了!”黄县令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着,心中的不甘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下定决心要暗中展开对桃娘她们的调查,誓要找出她们的弱点,以便日后能够一举将其制服。 此时,一旁的陈卓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大人,依属下之见,咱们还是放弃吧。您看那桃娘她们实力非凡,手段高强,实在不是我们所能抗衡的呀。” 然而,黄县令却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不行!本县令岂能就这样善罢甘休?她们就算再厉害,也必然存在着弱点。倘若无法将她们收归己有,我绝对不会轻言放弃!” 陈卓面露忧色,继续劝道:“可是大人,就连那林真人大师都对她们束手无策,可见此妖已然强大到了一定程度。我们若再执意与她们作对,恐怕只会落得一个自寻死路的下场啊。” 黄县令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哼!自寻死路?她们不过就是区区几只妖怪而已,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只要我们能够找到更为厉害的修士相助,到时候她们便是插翅难逃!” 听到这话,陈卓微微点头,附和道:“大人所言极是。既然那林真人都奈何不了她们,那我们确实应该另寻高人出手。” 黄县令大手一挥,果断下令道:“事不宜迟,你速速去打探一下附近可有什么法力高深的修士,定要尽快请来助我一臂之力!” 陈卓领命而去,四处打听之下,得知百里之外的云雾山上有位隐居的玄清道长,据说道法高深莫测。陈卓赶忙回县衙禀报。黄县令一听大喜,当即备下厚礼,亲自前往云雾山。 来到道观,黄县令表明来意。玄清道长起初并不愿卷入这凡俗纷争,但经不住黄县令苦苦哀求,并承诺诸多好处。玄清道长最终答应出山一试。 玄清道长跟着黄县令来到县城,设坛做法,探寻桃娘等人的踪迹。而桃娘这边,正在桃林里品茶聊天,突然桃娘神色一变,说道:“姐妹们,有麻烦找上门了,这次来的道士有点本事。” 众人听后虽有些担忧,但很快镇定下来。桃娘施了个法,周围顿时迷雾重重,干扰了玄清道长的法术追踪。玄清道长眉头紧皱,没想到这妖怪如此狡猾。但他也不慌,拿出一件法宝,口中念念有词,那法宝发出一道光芒冲破迷雾。桃娘见状知道硬抗不得,眼珠一转心生一计,化作一只小鸟向远处飞去,玄清道长立刻追去,只留下黄县令在原地干瞪眼,不知结果如何。 玄清道长一路追逐桃娘化成的小鸟,眼见就要追上。桃娘突然向下俯冲,钻进一片竹林之中。玄清道长刚踏入竹林,四周便响起悠扬的笛声。这笛声扰乱了他的心神,他忙施展清心咒稳定自己。原来这是桃娘的大姐的法术。玄清道长意识到中计,想要退出竹林,却发现已被困其中。 另一边,黄县令等得心焦,决定进桃林查看。刚进去,就被桃娘布下的藤蔓缠住。桃娘现出身形,嘲讽黄县令自不量力。就在此时,玄清道长突破了竹林的困阵赶了过来。他二话不说,祭出法宝攻向桃娘。桃娘躲避之时露出破绽,玄清道长趁机打出一道符篆。桃娘被击中,显出原形动弹不得。玄清道长正要收服桃娘,突然天空降下一道金光,原来是桃娘之前救助过的狐仙赶来报恩,它驱散了符篆的力量。桃娘恢复自由,带着众姐妹消失不见。玄清道长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长叹一声,自知缘分未尽,此事还未完了,而黄县令则瘫坐在地,满脸绝望。 …… 在家中的房间里,景渊焦急地来回踱步,心中一直牵挂着桃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心愈发忐忑不安起来。终于,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景渊猛地抬头望去,只见桃娘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当确认桃娘安全无恙地归来时,景渊那颗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桃娘,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在担心你会遭遇什么不测呢。”景渊快步走到桃娘面前,紧紧握住她的双手,眼中满是关切和欣喜之情。 桃娘温柔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景郎不必担忧,这次黄县令带来的那些人虽然来势汹汹,但好在我们略施小计,暂时将他们给应付过去了。” 此时,站在一旁的四位姐姐们看着两人这般恩爱模样,都不禁相视一笑。她们心里既为景渊和桃娘之间深厚的感情感到高兴,又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多余的旁观者。不过,尽管有些尴尬,姐姐们还是很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这对小夫妻互诉衷肠。 景渊轻轻说道:“那就好......”话还未说完,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生生地将他后半句话给截断在了喉咙里。 屋内原本隐身的四位姐姐此刻依旧隐匿着身形,纹丝不动。桃娘则与景渊对视了一眼,那目光交汇之间似有无声的交流在流淌。随后,景渊缓缓起身朝着院门走去。 当他伸手拉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正是村里德高望重的村长。 景渊赶忙侧身邀请村长入院,并礼貌地问道:“村长,您此番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村长满脸忧虑地看着景渊,开口说道:“景渊啊,你究竟是如何招惹到那位黄县令的呀?怎会引得他一次又一次地亲自来到咱们这小小的桃山呢?难不成真像外面那些人所传言的那样,这座山上当真还藏有妖怪不成?!” 景渊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道:“有没有妖怪我确实不得而知,但依我之见,这位黄县令绝非善类。为了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可谓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村长听后不禁长叹一声,忧心忡忡地道:“唉,这些情况我也有所耳闻呐。只是那黄县令毕竟权势滔天,实在不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所能轻易抗衡的人物啊。所以,我劝你还是能避则避,尽量莫要与其正面冲突才好。” 景渊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村长所言,回应道:“村长说得甚是有理。” 村长拍了拍景渊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孩子啊,你可是咱景家村未来的唯一希望所在,日后定要争气,多为咱们村子增光添彩啊!” 景渊恭敬地应道:“村长放心,晚辈定会努力。”送走村长后,景渊回到屋内。 桃娘走上前说:“这黄县令不会就此罢休,我们需早作打算。” 景渊握紧拳头:“桃娘,不管怎样我都会保护你。” 桃娘含情脉脉地凝视着眼前的景渊,她那如水般温柔的目光仿佛能将人融化。只见她朱唇轻启,轻声说道:“有景郎在,我便什么都不再惧怕。哪怕前方道路崎岖,荆棘密布,只要有你相伴左右,我便能勇往直前,毫不退缩。” 而此时,那些隐身于暗处的姐姐们恰好目睹到这一幕。她们看着桃娘和景郎之间如此亲昵的举动,不禁相视一笑,但同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待在这里看下去了。于是乎,这些姐姐们纷纷悄悄地转身离去,生怕打扰到这对恩爱的情侣。 …… 黄县令失魂落魄地回到县衙,心中满是挫败感。夜里,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到桃娘一次次逃脱,心中恨意更浓。 几日后,黄县令听闻远方来了一位神秘的降妖大师,据说这位大师手段极其残忍,降妖从不留活口。黄县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派人前去邀请。 那位大师应邀而来,只见他浑身散发着阴森之气。他听了黄县令的讲述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在城中布下一张巨大的妖网,专等桃娘她们上钩。 桃娘与众姐妹察觉到危险气息,深知此次凶险。但桃娘不愿坐以待毙,她想起曾得到一本古阵法秘籍,于是带领姐妹按照秘籍所述布置防御法阵。 当大师启动妖网时,却发现被一股神秘力量阻挡。他恼羞成怒,强行破阵。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天雷落下,正劈在大师身上。原来桃娘她们平日里积德行善,上天庇佑,这雷正是惩戒恶人的天罚。黄县令看到这一幕,彻底断了对付桃娘的心念。 此事过后,桃山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景渊与桃娘的感情愈发深厚,每日或在桃林中漫步,或在溪边垂钓。桃娘的姐姐们也常伴左右,一家人其乐融融。 一日,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路过桃山。他感受到此处有祥瑞之气,便前来探查。 见到桃娘等人后,那位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者不禁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景渊与桃娘,毫不掩饰地挑明说道:“你和这妖虽已结为夫妻,但命中注定你们之后所走之路必将崎岖坎坷,充满艰难险阻。老夫劝你们还是趁早离开彼此吧,以免遭受更多苦难。” 景渊听闻此言,缓缓转头看向身旁温柔婉约的桃娘。只见她那美丽动人的脸庞此刻也布满了忧虑之色,然而景渊却目光坚定地回应道:“不,我绝不会离开桃娘!无论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与她携手同行。” 老者微微皱眉,追问道:“年轻人,你可知道执迷不悟的后果?即便是会因此丢掉性命,你也依然不肯离开吗?” 景渊毫不犹豫地点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是的,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我对桃娘的心也永不变迁。生则同衾,死亦同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她半步!”说罢,他紧紧握住桃娘的手,仿佛要用自己的力量给予她无尽的勇气和安慰。 桃娘感动地靠在景渊肩上,眼神中满是爱意。老者见此情景,无奈地摇摇头,叹道:“罢了,罢了,也许这就是天数。”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景渊,“此锦囊内有应对危机之物,望你们好好珍惜。”言毕,老者飘然而去。 不久后,一场罕见的疫病席卷而来。桃山村民不少染病,痛苦不堪。景渊与桃娘心急如焚,桃娘用法力勉强压制病情,但无法根除。这时景渊想起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和一张药方。按照药方采集草药,配合药丸熬制汤药分给村民。村民喝后逐渐痊愈。 “好在有景秀才一家啊,若不是他们及时出手相助,恐怕咱们早就性命难保啦!”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发出这样一句感慨,引得周围众人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真得好好谢谢人家景秀才一家!要不是他们,咱们可怎么活哟……” “感谢你们救了我们呐!这大恩大德,咱们没齿难忘!”村民们一边说着感激的话语,一边用充满敬意和感激的目光望向站在门口的景渊一家人。 景渊微笑着看着眼前这群朴实善良的村民,心中满是欣慰与感动。他挥挥手说道:“各位叔叔伯伯们,快别这么说,大家都是邻里乡亲的,互相帮助本就是应该的。再说了,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伸手帮一把的。现在大伙儿身子还虚着呢,还是赶紧回家去好好养养身体要紧,莫要在此处久留了。”说完,他又关切地看了看众人,眼中流露出真挚的关怀之情。 村民们一个个散了,景父开口提醒道:“渊儿,眼看秋闱在即,你赶紧收拾收拾行囊出发吧!” 景渊道:“孩儿知道了。” 第72章 不久后,景渊在家中攻读几天书后这才收拾行囊。临行前,桃娘递给他一个香囊,里面装着有助于提神醒脑的草药。景渊小心收好,满怀信心地前往考场。考试期间,景渊文思泉涌,顺利答完考卷。 考完试后,景渊轻松地走出考场。此时的他满心期待着放榜之日。几日后,榜单放出,景渊考中举人。消息传回景家村,全家上下一片欢腾。桃娘更是喜极而泣,她就知道景渊定能不负所望。 此刻,坐在面前的正是景渊那德高望重的恩师——金先生。多年以来,如果没有恩师悉心的教诲与全力的培养,恐怕景渊难以取得如今这般令人瞩目的成就。 只见景渊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并深深地向着恩师金先生鞠了一个近乎直角的九十度大躬。 金先生见状,赶忙走上前去扶住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景渊啊,虽说此次考试的头名并非属于你,但在为师的心目当中,你始终都是我最为出色、最为得意的门生呐!” 听到这番话,景渊感激涕零,连忙回应道:“多谢恩师的厚爱与抬举!” 紧接着,金先生又拍了拍景渊的肩膀,鼓励他说:“日后还有会试以及殿试等着你去应对呢,希望你能够再接再厉,继续保持这份刻苦钻研的劲头儿。” 景渊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牢记恩师的嘱托,答道:“学生明白,定当全力以赴。” 这时,金先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提醒道:“对了,既然你已经在此地安定下来,不妨将家中的亲人都接到归州来吧。如此一来,既可以避免你们一家人频繁地往返奔波之苦,同时对于后续进京赶考之事而言,也会便利不少。” 景渊略作思索后回答道:“其实学生心中亦早有此想法,只是担心家父和内人初来乍到,可能会不太习惯这归州的生活环境。” 金先生不禁微微一愣,随即惊讶地问道:“哦?原来你已经成家娶妻啦?哎呀呀,怎地连这个喜讯都未曾告知于我呢?” 景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道:“学生成婚仓促,故而未来得及向恩师禀报。” 金先生笑着摆摆手,“无妨无妨。不过你妻子既随你来,你便要好好待她,莫要让她受委屈。” 景渊忙应下。 又跟金先生说了几句话,便告辞了。去雇了匹马,往景家村赶。 一回到家,景渊把此事与桃娘一说,桃娘却面露难色。原来她担忧归州的贵女们瞧不上她这乡野出身之人,怕给景渊丢脸。 景渊握住桃娘的手,温柔说道:“娘子不必担忧,我景渊岂是那种嫌贫爱富之人。再说娘子贤良淑德,无人可比。” 于是一家三人启程前往归州。刚到归州,就遇上知府家的小姐出游。那小姐瞧见景渊器宇不凡,心生爱慕,派人打听得知他已有妻室,便起了坏心思。她派人散播谣言,说桃娘克夫,还在景渊常去的书院附近张贴诋毁桃娘的告示。景渊知晓后,怒不可遏,亲自去找知府理论。知府自知理亏,责令女儿停止胡闹。景渊自此更加珍惜桃娘,二人在归州的日子虽有波折但感情愈加深厚,景渊也一心准备会试,盼望着能再取佳绩。 …… 转眼间,冬季悄然来临,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席卷大地,气温骤降,寒意逼人。 景渊依旧依靠售卖自己精心绘制的字画来赚取微薄的收入,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他常常在街头巷尾摆起小摊,展示那些或龙飞凤舞、或细腻入微的字画作品,希望能吸引过往行人的目光。 与此同时,桃娘也没有丝毫懈怠。她凭借着一双巧手和精湛的刺绣技艺,制作出一件件精美的绣品。这些绣活不仅针脚细密、图案精美,而且色彩鲜艳、栩栩如生,在富贵人家中广受好评和赞赏。正因如此,桃娘每天都会早早地坐在窗前,专注地投入到绣活之中。 然而,景父作为景家村曾经的猎户,来到归州后却遇到了一些困难。毕竟这里与他熟悉的山林环境大不相同,猎物资源相对稀少,要想继续以此为生并非易事。但他并没有气馁,而是积极寻找其他途径来养家糊口。 …… 当疲惫不堪的景渊拖着沉重的脚步迈进家门时,一眼便瞧见桃娘仍静静地坐在桌旁,全神贯注地绣着手中的针线活计。微弱的烛光映照着她娇美的面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景渊见状,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与疼惜。他缓缓走上前去,轻柔地握住桃娘那双因长时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轻声说道:“桃娘,真是苦了你了。这些日子让你这般操劳,都是我的不是。” 桃娘抬起头来,望着景渊满含愧疚的双眼,微微一笑,柔声回应道:“景郎莫要如此说,哪里有什么苦不苦的?能为你做些事情,替咱们这个家尽一份心力,便是再累也是值得的。” 景渊听后,紧紧握住桃娘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郑重其事地道:“桃娘放心,待日后日子渐渐好转起来,我定会加倍补偿于你,定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桃娘闻言,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轻轻点头应道:“好啊,那我可就满心欢喜地盼着那一天早日到来呢!”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温馨的氛围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 一日,景渊正在街边卖画,忽闻会试即将提前举行。这消息让他又惊又喜,惊的是时间紧迫,喜的是早日赴考便可早日改变家境。景渊匆忙收摊,好回家告知家人。 景渊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幅幅字画收入锦盒之中,忽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在他耳畔响起:“景公子,好久不见呀!”这声音犹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但却未能引起景渊丝毫的兴趣。 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随意一扫,只见眼前站着一位身着华服、妆容精致的女子,正是知府大人的千金小姐。然而,仅仅只是一眼,景渊便迅速移开了视线,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玷污自己的眼睛一般。他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着手中的字画,同时冷淡地说道:“余小姐若是没有其他要紧事的话,在下还要赶着回家呢,请您让一让吧。” 余小姐身后的丫鬟见状,顿时气得柳眉倒竖,娇嗔道:“景公子,你可真是不识好歹啊!我家小姐能看得上你,那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竟然如此不知趣......” 景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义正言辞地回应道:“在下可不像余小姐这般肆意诋毁他人。再说了,即便余小姐身份尊贵,在下也绝不会对您有半分非分之想。你若认为我会因为贪图权势而喜欢你,那恐怕就要大失所望了。” 余小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她咬了咬牙,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乡野村妇?只要你愿意娶我,凭我父亲的地位和人脉,定能保你日后官运亨通、平步青云。而那个村妇又能给你带来些什么呢?她一无所有,根本无法助你飞黄腾达!” 景渊一脸坚定地说道:“桃娘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村妇,她乃是我的发妻,是要与我携手共度一生、白头偕老之人!即便将来我无法功成名就、飞黄腾达,但只要有她陪伴在侧,我便心甘情愿,此生无憾!” 听到这番话,一旁站着的余小姐气得浑身发抖,她紧紧地绞着手中那方绣工精美的帕子,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恨。只见她贝齿轻咬朱唇,娇美的面容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景渊没有再理会余小姐,他迅速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那决然的背影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对桃娘的深情和执着。 看着景渊渐行渐远,丫鬟小心翼翼地凑到余小姐身旁,轻声安慰道:“小姐莫要太过伤心了,这世间男子众多,您又何必如此执着于他一人呢?” 然而,余小姐却恍若未闻,依旧呆呆地望着景渊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桃娘听后,决定日夜赶制一批绣品去换些银钱供景渊路上使用。景父则表示要进山碰碰运气,看能否猎得珍贵皮毛拿去变卖。 景渊全心投入备考之中,桃娘和景父也各自忙碌着。半月后意外发生了。景父在山中误触陷阱受伤,幸好被一位隐士所救。隐士听闻他家境贫寒却努力上进,心生敬佩,赠予一颗百年人参。桃娘用这颗人参换得了不少银钱,购买了药。 桃娘脚步匆匆地踏进家门后,连歇口气都顾不上,赶忙将刚刚买回来的那一包草药拿到厨房,熟练地点火、添水、放药,然后静静地守在炉灶旁,全神贯注地熬着药。不多时,一股浓郁的药香便弥漫开来。 桃娘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搅拌着药罐里的药液,确保每一味药材都能充分释放出药效。待火候恰到好处时,她才将熬好的药汁缓缓倒入碗中,生怕洒出一滴来。接着,她双手捧着这碗还冒着热气的药,快步走向景父所在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桃娘轻声唤道:“爹,该喝药啦。”说着,她轻轻地吹了吹碗边,试了试温度,觉得不烫口了,这才递到景父面前。 景渊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对父亲的关切之情,他忍不住开口说道:“爹,今后您还是不要再进山打猎了。家里的事情有我和桃娘操持着呢,您就好好休养身体便是。如今这天寒地冻的,万一在山里再出个什么意外状况,那可如何是好啊!” 景父听了儿子的这番话,脸上露出一丝倔强之色,摇头说道:“那怎么行呢?为父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还算硬朗,总不能整日在家中无所事事,拖累你们小两口呀。” 桃娘见状,连忙柔声劝道:“爹,您就听景郎的话吧。他也是一片孝心,不想看到您受苦受累,更不愿您遇到危险而担惊受怕。您就安心在家调养身体,让我们做子女的也能少些担忧嘛。” 景父听了桃娘的话,沉思片刻后叹了口气算是答应了。景渊愈发刻苦读书,会试日期渐近。就在临考前十几日,景渊突感不适,发起高烧。桃娘心急如焚,日夜照料。景渊害怕错过会试,挣扎着想起身复习。桃娘一边安抚他,一边四处求医问药。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一位游医路过,留下一副药剂,景渊喝下后病情逐渐好转。 桃娘远远地望见景渊从床榻之上缓缓起身,面色不再如先前那般苍白憔悴,眼神也逐渐有了神采,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算是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景渊迈着略显蹒跚的步子走到桃娘面前,目光如水般温柔而又深情地凝视着她,轻声说道:“桃娘啊,这些日子可真是辛苦你了。若不是有你的悉心照料,我这病恐怕不知何时才能痊愈呢。” 桃娘微微颔首,双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中满含欣喜与羞涩之意,轻声回应道:“景郎能快快好起来,便是我最大的心愿了。只要景郎安好,我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说罢,她抬起头来,与景渊四目相对,两人之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情感纽带正在悄然拉紧。 景渊专心备考之时,那知府家余小姐仍不死心。她买通了会试的一个考官,暗中偷取景渊平日所作文章,找人模仿其笔迹和文风写了一篇满是错漏的文章,打算替换景渊的试卷。 会试当日,景渊自信满满进了考场。一切看似顺利,可交卷之后,考官偷偷调换了卷子。放榜那日,景渊不见自己名字,震惊万分。正当他万念俱灰之时,金先生出现了。金先生察觉事有蹊跷,经过一番调查,发现了其中阴谋。最终真相大白,主谋知府余小姐受到惩处,景渊恢复资格,重新参加一场特殊的补考,凭借真才实学成功通过会试,朝着殿试大步迈进。 第73章 景渊得以恢复名誉重新上榜。一时间,景渊成为归州城中人人称赞的对象。 景渊并未因此骄傲自满,他深知仕途艰难且漫长。他带着桃娘和景父搬到一处宁静之所,远离之前的是非纷扰。 桃娘的绣品越发精美,慕名而来者众多,她便想着开一间绣坊。景渊大力支持,景父也帮忙筹备。绣坊开业后生意兴隆,桃娘还招收了几个贫苦人家的姑娘做学徒。 景渊继续埋头苦读,准备殿试。桃娘每日照顾他的起居饮食,还将绣坊的收益拿出一部分来给他买书买墨。 …… 春去夏将至。 绣坊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种精美的绣品琳琅满目,吸引着众多顾客前来选购。景渊忙完手头的事务后,便信步来到绣坊寻找桃娘。看到桃娘正专注地为客人介绍着一件绣工精细的屏风,他微微一笑,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待桃娘送走客人,转身看到景渊时,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街角处,余小姐带着她的丫鬟静静伫立着。余小姐身着一袭华丽的衣裳,美丽的容颜上却布满了幽怨之色。自从上次因为纠缠景渊而被父亲严厉训斥之后,尽管心中满是不甘,但面对现实,她却束手无策。因为无论她如何努力,景渊的目光始终只停留在他心爱的妻子——桃娘身上。 丫鬟看着自家小姐痴痴凝望绣坊里的二人,忍不住轻声劝道:“小姐,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万一被老爷知晓您又在此处徘徊,恐怕又免不了一顿责骂呀。” 然而,余小姐仿若未闻,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绣坊中的景渊和桃娘。只见他们并肩而立,低声交谈着什么,偶尔相视一笑,那甜蜜温馨的场景深深刺痛了余小姐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站在他身旁的那个人不是我?”余小姐紧咬下唇,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不是我先遇见他呢?若是命运能够眷顾于我,让我早一步邂逅他,那么此刻站在那里与他谈笑风生的人定然是我!” 丫鬟见余小姐如此执迷不悟,心急如焚地再次劝道:“小姐啊,您就听奴婢一句劝吧!景公子如今已有美眷在侧,您又何必这般苦苦执着呢?不如放下这段感情,去寻觅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可是,余小姐哪里听得进去,她的一颗心早已全部系在了景渊身上…… 余小姐紧紧地捏住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她咬着嘴唇说道:“不,我忘不了!那件事情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的心里,时时刻刻都刺痛着我。我让你去打听的事情到底有没有打听到?” 站在一旁的丫鬟连忙点头回答道:“回小姐的话,奴婢已经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听人说,那景公子的妻子极有可能是一个妖怪呢!而且呀,就连云和县的县令大人都曾亲眼目睹过此事。” 余小姐听闻此言,眼睛顿时一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快给本小姐细细说来!” 丫鬟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据说县令大人意外得知景家村的桃山上有绝世美女,就派人去寻。结果呢却没见到美女,第二次县令大人亲自去了,见到了美女。可接下来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她们施法赶走县令等人……之后大家都说景公子娶了个妖怪当媳妇。” 余小姐听完丫鬟的讲述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道:“你继续去打听更多的消息,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假。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就太有趣了。” 丫鬟面露难色,犹豫地开口道:“小姐,您为何对这件事情如此执着呢?难道您还没有放下对景公子的感情吗?” 余小姐瞪了丫鬟一眼,厉声道:“我哪有那么容易放弃!不管怎样,我都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你别再多嘴,赶紧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丫鬟见自家小姐态度坚决,不敢再违抗命令,只得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继续去打探关于景公子妻子的消息。 …… 在那绣坊之中,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桃娘正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几个年轻的学徒去热情地招待前来光顾的顾客们。而此时,她则与英俊潇洒的景渊一同走向了绣坊的后头。 景渊轻轻地拉住桃娘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目光温柔如水,轻声说道:“桃娘啊,我瞧着你近日似乎消瘦了不少呢。”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和疼惜之情。 桃娘闻言,娇嗔地瞪了景渊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柔声回应道:“哎呀,景郎可莫要胡说啦!我的一日三餐可是一顿都不曾落下过,怎么可能瘦了。”说着,还轻轻拍了一下景渊的手背,仿佛在责怪他过于担忧自己。 然而,景渊并没有因为桃娘的话语而改变看法,反而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宽阔坚实的胸膛之上。他低头凝视着桃娘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深情款款地道:“这可不是我在胡乱言语呀,桃娘。你为了咱们这个家付出了如此之多,事事皆亲力亲为,操持得井井有条,这些我全都看在了眼里,更是深深地铭记于心呐。” 桃娘微微抬起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景渊,轻声说道:“景郎啊,咱们可是夫妻呢,理应相互扶持、同舟共济才对呀。如今你一心想要走上仕途之路,成就一番事业,我又怎能成为你的累赘呢?所以啊,为了你能够心无旁骛地去追求自己的理想和抱负,我必须竭尽全力把家里的大小事务都妥善处理好才行呐!” 听到这番话,景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紧紧握住桃娘的手,眼中满含深情与感激之色,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道:“娘子如此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实在令我感动不已。此生能得你这样的贤妻相伴左右,真是我的福分呐!我景渊在此立誓,定要不辜负娘子的一片深情厚意,努力考取功名,将来一定要让你过上幸福美满、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桃娘道:“我相信景郎说到做到。” …… 余小姐满心期待地等着丫鬟进一步的消息。没过几日,丫鬟匆匆跑回来。 “小姐,小姐,我探听到更确切的消息了。”丫鬟气喘吁吁地说。 余小姐急切地拉着她进房。 “那桃娘确实有些奇怪之处,她绣品之所以精美无比,是因为她能与花鸟鱼虫对话,获取它们最真实的模样。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是妖怪,景家村的人都很敬重她呢。”丫鬟小声说道。 余小姐一听,眉头紧皱,本以为抓到把柄可以破坏他们夫妻关系,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结果。可她仍不甘心,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花钱雇了一群泼皮无赖去绣坊闹事,污蔑桃娘用妖术抢夺他人气运才使得绣坊生意兴隆。一时之间,绣坊门前乱成一团。 景渊得到消息赶来,挡在桃娘身前,沉着应对。他早就料到可能会有人嫉妒使坏,提前找好了证人证物证明桃娘的清白。泼皮无赖们见势不妙,灰溜溜地跑了。 余小姐躲在角落,看到景渊如此维护桃娘,自己气不打一处来,失落地转身离开。 余小姐回去后,越想越气,心生一毒计。她暗中找到一个邪道术士,许以重金,让其设法陷害桃娘。那术士交给余小姐一个施了咒法的香囊,称只要桃娘佩戴,就会显出原形。 余小姐买通绣坊一个学徒,趁桃娘不注意将香囊混入衣物堆中。桃娘毫无察觉地拿起衣服穿上,不久后便觉身体不适。景渊发觉异样,急忙扶着桃娘回房休息。 可余小姐和术士不知,桃娘虽身负异能,但心地善良,自有神灵庇佑。正当桃娘难受之时,一道金光闪现,驱散了咒法。景渊惊讶之余,更加坚信桃娘的不凡。 桃娘知道遭人算计,悄悄调查,发现是余小姐所为。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让景渊警告余小姐不要再作恶。景渊严词告诫余小姐,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余小姐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养尊处优、众星捧月般地长大,哪里遭受过这样的胁迫啊!此时的她气得浑身发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只见她怒目圆睁,对着景公子喊道:“景公子,你可别忘了,人妖殊途!若是让人知晓你的妻子竟然是个妖,试问还有谁敢来购买你们绣坊的绣品呢?到时候恐怕不是生意兴隆,而是人人喊打啦!” 然而,经过再次派人仔细打听之后,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浮出水面——原来桃娘真的是个妖。但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个桃娘已经好几次三番地拯救了景家村的村民,因此村民们对她可谓是感恩戴德。 面对这一情况,景渊依旧面无表情,他那双冰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余小姐,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随后,他冷冷地说道:“余小姐还是多花些心思在如何做好自己这个人上面吧,别总是去窥探他人的事情。” 听到这话,余小姐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但她仍然不肯善罢甘休,咬着牙继续说道:“哼,如果我不能够得到你,那么你也休想能和你的桃娘安安稳稳地过上一辈子!毕竟……”说到这里,她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要说的话究竟有着怎样巨大的威力。 景渊对她简直无话可说了,“你真是无可救药了。”说罢,直接转身离去。 余小姐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她那张俏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哼!你们给本小姐等着瞧吧,我余某人势在必得,一定要把你这个人弄到手!”说完之后,她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景渊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家中。一进门,他便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饭香,原来是桃娘已经早早地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正坐在桌边静静地等待着家人归来。 “景郎,你可算回来了。”桃娘见到景渊,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 景渊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口问道:“爹还没回来吗?” 桃娘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爹刚才倒是回来了一趟,但很快又出去了。他临走时交代让咱们先吃,不必等他。” 景渊听后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发现爹这几天老是早出晚归的,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难道又是去山里打猎了?” 桃娘闻言也坐了下来,一边帮景渊盛饭,一边说道:“应该不会吧,我有好几次看到爹出门的时候,手上并没有拿着打猎用的工具呢。” 景渊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起来,暗自思忖着:如果不是去打猎,那么爹到底每天都在外面做些什么呢? 桃娘见景渊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轻声劝道:“好了,先别想这么多啦,赶紧吃饭吧。等爹回来之后,咱们再好好问问他不就行了嘛。” 景渊觉得桃娘说得有理,于是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开始享用美味的饭菜。 …… 另一边,景父哼着小曲儿,迈着轻快的步伐,左手紧紧地攥着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右手则时不时伸进袋子里摩挲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这些银两可都是他方才从那喧闹嘈杂、烟雾缭绕的赌坊里辛辛苦苦赢回来的。这几日以来,他天天往赌坊跑,但运气一直都不怎么样,输多赢少,让他着实有些郁闷。然而今天却像是如有神助一般,手气出奇得好,一把接着一把地赢,那骰子仿佛也特别听话似的,总是能掷出令他满意的点数。这不,到最后一算账,竟是赢得盆满钵满! 一想到这里,景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刻飞回家中。他心里暗自琢磨着:“等回去之后啊,一定要把这笔钱好好地交给儿媳妇保管。她一向勤俭持家,肯定会把这些钱用在刀刃上。”想着想着,他已经走到了家门口,满心欢喜地推开了大门…… 第74章 景父一进门,看到景渊和桃娘正在吃饭,脸上笑意更浓。 他大步走到桌前,把钱袋往桌上一放,得意地说:“儿子,儿媳,看看这是什么。” 景渊和桃娘对视一眼,皆是诧异。 景父便把在赌场好运连连之事说了一遍。 桃娘秀眉微蹙,轻声劝道:“爹,赌博终非正道,这钱怕带着不祥。” 景父不以为然,景渊也附和桃娘。 景父刚要反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众人出门一看,竟是一群凶神恶煞之人。 为首之人冷笑道:“老家伙,敢在我们赌场出老千,今日若不交出所有钱财,休怪我们不客气!” 景渊上前理论,却被推搡在地。桃娘见状,眼神一凛,手中暗暗捏诀。瞬间,周围花草藤蔓疯长,困住那群恶人。众人惊恐万分。 桃娘厉声说:“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若再敢来找麻烦,定不饶恕。” 那些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景父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了大祸,懊悔不已。 桃娘安慰道:“爹,以后莫要再涉足赌坊便是。” 景父惭愧地点头,一家人重归平静和谐,而余小姐那边得知此事后,心中更加确定桃娘是个妖了。 余小姐心怀鬼胎,悄悄跑到当地有名的除妖师那里告状,添油加醋地描绘桃娘的可怕之处。除妖师听闻,决定前来查看。 一日,他装成卖货郎来到景家附近叫卖。桃娘出门采买,正巧路过。除妖师暗中观察桃娘,只见她举止温婉,丝毫不见妖气。但他还是心存疑虑,故意弄洒货物,一些瓶瓶罐罐朝着桃娘滚去。桃娘侧身躲避,不小心露出一截手腕,上面隐隐有绿色光芒闪烁。除妖师心中一惊,认定桃娘必是妖类无疑。于是,他趁桃娘不备,抛出一张符纸。桃娘只觉一股力量束缚住自己,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景渊赶回家,看见此景,怒喝:“你为何无故伤害我娘子?” 除妖师冷声道:“她乃妖物。” 景渊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挡在桃娘身前,“不管她是人是妖,她都是我的挚爱妻子,不许你伤她。” 除妖师一时犹豫,不知是否还要动手。 除妖师看着景渊坚定的神情,缓缓收起了法器。“罢了,今日看在你如此维护她的份上,暂且放过她。不过若是她日后作恶,定不轻饶。”说完,便转身离去。 景渊急忙解开桃娘身上的符纸束缚。 桃娘感激地望着景渊,眼中泪花闪动。“相公,幸好有你在。” 景渊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会永远保护你。” 桃娘微微侧过头去,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周围不远处那一道道或畏惧、或好奇的目光,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她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景渊轻声说道:“景郎,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行回吧。瞧这些人的眼神,既充满了恐惧又饱含着猎奇之心,只怕再待下去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景渊顺着桃娘的视线望过去,只见那些围观者们一个个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脸上表情各异。他眉头微皱,点了点头应道:“嗯,也好,那就速速离去吧。”说罢,两人转身朝着景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待到景家那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合上之时,门外那些原本远远观望的人们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纷纷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满脸惊愕地感叹道:“哎呀呀!谁能想到呢?那位举人老爷的夫人竟然会是一个妖怪!这可真是太令人难以置信啦!” 其他人也都随声附和着,一时间议论之声四起,整个场面显得嘈杂而混乱。 “可不是嘛!若不是今日亲眼目睹这一幕,恐怕咱们至今都还被蒙在那鼓里头呢!”其中一人心有余悸地说道,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另一人连连点头,附和道:“依我之见呐,日后咱和他们那一家子,能离多远就得多远!千万别去招惹他们,万一不小心触怒了人家,说不定连自己这条小命都得给搭进去咯!”说着,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某种潜在的危险。 “对对对,你说得太对啦!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免得夜长梦多。”第三个人一边应和着,一边加快脚步朝自家方向走去。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紧跟其后,不敢有丝毫耽搁。 不一会儿,这群人便匆匆忙忙地消失在了原地。每个人都像是脚底抹油一般,恨不得立刻飞回家中,然后紧紧关上大门,将外界可能存在的威胁彻底隔绝在外。 景渊与桃娘二人缓缓地回到房间,然后并肩而坐。此时,景渊敏锐地察觉到桃娘的神色间透露出些许忧虑,于是关切地开口询问道:“桃娘啊,瞧你这般愁眉不展的模样,究竟是在为何事烦心担忧呢?不妨说出来让我也听听,说不定能一起想想办法应对。” 桃娘轻叹了一口气,微微皱起眉头说道:“我正在思量着日后咱们与邻里之间的相处恐怕不会像从前那般融洽简单了。毕竟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难免会产生一些隔阂和误会。”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景渊听后稍稍沉思片刻,随后宽慰道:“莫要太过担心啦,桃娘。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出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举,相信时间一长,那些邻居们自然能够明辨是非善恶。不过经此一事,往后咱们在为人处世方面确实需要更加小心谨慎些才好。”说罢,景渊伸出宽厚温暖的手掌,紧紧地握住了桃娘略显冰凉的小手,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桃娘感受到景渊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顿时踏实了许多。她点了点头应声道:“嗯,景郎所言极是。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只要咱们始终保持一颗善良正直的心,总会得到他人理解和认可的。” …… 然而,余小姐并未就此罢休。她再次找到除妖师,拿出许多钱财贿赂他,并承诺更多好处。除妖师经不住诱惑,决定暗中对付桃娘。 一天夜里,除妖师趁着月色来到景家屋顶,准备施咒。可当他念起咒语时,一道金光自景家屋内射出,将他的法术反弹回去。原来桃娘早有防备,她虽善良,但也知道余小姐不会善罢甘休。 这道金光乃是山神大人给桃娘的护佑法宝所发出。除妖师受到反噬,狼狈逃窜。从此再也不敢打桃娘的主意,而余小姐的阴谋也彻底失败,但毫不气馁,接着想办法。 余知府得到消息后,气得火冒三丈,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如此执迷不悟,到现在还没有放弃对景渊的念想。于是,他怒冲冲地找上门来,二话不说,抬手便是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女儿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余小姐猝不及防,她的头猛地向一侧歪斜过去,白皙娇嫩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可见的掌印。然而,尽管遭受这样的对待,余小姐眼中的倔强和不甘却丝毫未减。 她缓缓转过头来,直视着父亲愤怒的目光,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爹,您曾经是如何教导我的?叫我离那景渊远远的,可是女儿实在不甘心啊!为什么连一个妖怪都能够嫁给他,而我身为堂堂知府之女,却不能如愿以偿呢?难道我就这么比不上那个妖精吗?”说到最后,余小姐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余知府看着眼前这个固执己见的女儿,心中又气又无奈。他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傻孩子,不管你有多么不甘心,事实就是他们已然成为夫妻。事已至此,你就算再纠缠下去又能怎样呢?听爹一句劝吧,天下好男儿多得是,那些世家公子们无论从家世还是才学方面来看,哪一个不比景渊强得多?你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然而,对于父亲苦口婆心的劝说,余小姐却是充耳不闻。只见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坚定地摇着头说道:“不,爹爹,女儿谁都不要,此生此世,我只要景渊一人!” 余知府见女儿这般冥顽不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怒斥道:“你……你这个不孝女,真要将为父活活气死不成?” 面对父亲的责骂,余小姐不禁潸然泪下,但她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毫不退缩地道:“女儿并非有意忤逆爹爹,只是女儿心中唯有景渊,再也容不下他人了。” 余知府拂袖而去,余小姐坐在房中暗自垂泪。这时,她的贴身丫鬟悄声进言:“小姐,奴婢听说城郊有一邪术高人,或许能助小姐达成心愿。”余小姐眼睛一亮,当下便乔装前去拜访。 那邪术高人听了余小姐所求,嘿嘿一笑:“此事不难,不过需小姐付出些代价。”余小姐毫不犹豫答应。邪术高人施展邪法,制作了一个人偶,写上桃娘生辰八字,日夜诅咒。 桃娘这边顿感身体不适,精神萎靡。景渊心急如焚,四处求医无果。余小姐以为计谋得逞,偷偷前往景家窥探。却不想,她的恶行被土地公知晓并上报天庭。 天庭派下仙使惩罚邪术高人,破了诅咒。同时,仙使警告余小姐,若再作恶,定不轻饶。余小姐瘫倒在地,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景渊和桃娘恢复往日生活,邻里经过这段时日,发现桃娘并无异常,渐渐放下成见。 余小姐则在家中闭门思过,不再妄图破坏他人幸福。 …… 秋风扫落叶。 桃娘与景渊的生活还在继续,虽然之前有人一直跟他们作对,但事情都处理好了。如今他们啊,不是一起在家中如胶似漆,就是陪着桃娘去绣坊。 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的书桌上,照亮了摊开的书卷和旁边墨香四溢的砚台。景渊正端坐在桌前,专心致志地温习着书中的知识,不时拿起笔在纸上批注几句。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书海之中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景渊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起身前去开门。门刚一打开,一个满脸焦急的身影便冲了进来,原来是家中的仆人。 “少爷,不好了!老爷出事了!”仆人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瞬间让景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什么?我爹出什么事了?”景渊一把抓住仆人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听说是在赌坊……具体情况小的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好像伤得很重。”仆人喘着粗气回答道。 听到这里,景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顾不上多想,随手将手中的书本丢在一旁,拔腿就向门外跑去。一路上,他心急如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亲可能遭遇的种种危险场景。 当景渊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赌坊门口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只见景父浑身是血,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已经奄奄一息、一动不动。 景渊心如刀绞,他飞一般地扑到父亲身边,双手紧紧地抱住景父的身体,拼命地摇晃着,口中不停地呼喊着:“爹,爹——您醒醒啊!” 而此时,赌坊里的那些人则冷漠地站在一旁,无动于衷地看着这一切。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家伙走上前来,恶狠狠地说道:“别嚎了!赶紧把欠我们的钱还了,否则下次可就直接去你们家里闹个鸡犬不宁!” 景渊缓缓抬起头,用充满怒火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这群人,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着问道:“什么钱?我爹怎么会欠你们钱?” 那个家伙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回答道:“哼,你爹前些日子来我们赌坊赌博,结果手气背到家了,一直在输。没办法,我们看他可怜,就好心借给他一些钱翻本。谁知道他越陷越深,最后连本金带利息欠下了一大笔债!” 景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曾经多次苦口婆心地劝诫父亲不要再涉足赌场,可为什么父亲就是不听呢?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难道背后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第75章 景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知此刻不是冲动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那恶霸般的人物,“我需要时间查证此事,如果确是家父所欠,我定会偿还。但倘若你们耍诈,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人见景渊态度强硬,虽有些心虚,但仍嘴硬道:“哼,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限你三日之内还清。” 景渊抱起父亲匆匆赶回家中。桃娘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重伤的景父也是大惊失色。景渊请来城中最好的大夫,在大夫救治期间,他仔细回想近期发生的事。突然,他想起余小姐曾多次针对他们,会不会这次也是她的阴谋? 桃娘先是匆匆地瞥了一眼正在床前为景父悉心诊治的大夫,然后轻移莲步,缓缓地走到景渊跟前。她那双美眸凝视着景渊,朱唇微启,心中已然有了一番计较,遂压低声音,轻声问道:“景郎,我瞧着你这般神色凝重,莫非你心中认为此事乃是余小姐所为不成?” 景渊闻言,微微颔首,表示默认。 只见桃娘柳眉一蹙,轻声说道:“此事断不可能是余小姐所做,只因我方才在爹爹的身上察觉到一丝异样——那便是若有若无的妖气。” 听闻此言,景渊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失声惊呼道:“你是说爹他竟然被妖......”话未说完,却又戛然而止,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 桃娘赶忙轻点臻首,一脸肃穆地应道:“正是如此。虽说这妖气甚是微弱,可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我的法眼。” 恰在此时,那位一直忙碌不停的大夫终于结束了诊断,迈步朝他们走来。大夫来到近前,面色凝重地对景渊说道:“令尊此次伤势颇为严重,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需要好生静养才行。这是老夫开的药方子,你们尽快派人前去抓药吧!”说着,大夫将手中的一张纸递到了景渊面前。 景渊连忙双手接过方子,感激涕零地道谢:“多谢大夫大恩大德!”待送走大夫之后,景渊立即唤来一名仆人,将方子交予其手,并叮嘱道:“速速拿此方子前往药铺抓药,不得有误!”仆人领命而去,急匆匆地奔向药铺方向。 景渊转身对着桃娘皱眉道:“若是妖所为,那这妖为何要陷害家父?” 桃娘微微蹙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道:“依我之见,或许这妖物妄图附身于人类之躯,以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景渊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说道:“如此说来,倒是能够解释爹身上为何会沾染妖气。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这妖物怎会单单挑中了爹呢?”他满脸疑惑地看着桃娘,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桃娘轻轻拍了拍景渊的肩膀,安慰道:“你莫要着急,待到夜幕降临之时,我自会施展法术前去探查一番。” 景渊面露担忧之色,急忙问道:“那这样做会不会给你自身带来危险啊?毕竟如今这城中藏着身份不明的妖怪,情况尚未明了。” 桃娘微微一笑,柔声回答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无需为此忧心忡忡。” 听到桃娘这般说,景渊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忍不住嘱咐道:“那就好,不过你千万要小心行事,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一定要及时脱身回来。” 过了没多久,那仆人就急匆匆地拿着药赶回来了。桃娘见状,赶忙接过药材,匆匆忙忙地朝着厨房走去准备煎药。 而此时的景渊,则一直静静地守候在榻前,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景父身上的伤势,不禁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看着父亲那条被生生打断的腿,他心中一阵刺痛。要知道,从今往后,父亲恐怕这一辈子都得依靠他人的搀扶才能行走了。而且,曾经热爱的打猎活动,对现在的父亲来说,也只能成为遥不可及的奢望了。 就在景渊陷入沉思之时,忽然从门口传来了几声轻微的干咳声。景渊猛地回过神来,迅速侧过头向门口望去。只见来人正是金先生,他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向前去迎接,并恭敬地说道:“恩师,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金先生微微点了点头,一脸凝重地回答道:“我已经听说这件事了,放心吧,我已经派手下人去调查此事了。”说罢,他轻轻地拍了拍景渊的肩膀,表示安慰。 景渊听后,感激涕零,立刻拱手作揖,再次向金先生道谢:“多谢恩师出手相助!” 金先生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景渊啊,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麻烦,一定要记得来找为师,为师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 景渊重重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学生记住了,请恩师放心。” 金先生看了看病床上的景父,轻叹一声,“令尊吉人自有天相,想必很快就能康复。我今日前来,除了表示关心之外,还有一事告知。” 景渊恭敬地垂首聆听,“恩师请讲。” “我听到这几日城中莫名失踪了几个人,都是身强力壮之人,而且失踪之处隐隐有着妖气弥漫,与令尊之事恐怕有所关联。” 景渊眼神一凛,“难道这妖物还另有图谋?” 金先生点点头,“你与桃娘务必要小心谨慎。”言毕,金先生告辞离去。 景渊望着金先生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忧虑。 …… 在一个阴森恐怖、荒草丛生且已被世人遗忘的废弃宅院之中,一只通体漆黑如墨的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中央。它那双碧绿的眼眸闪烁着神秘的光芒,突然间,一道奇异的光芒从它身上绽放开来,紧接着黑猫竟奇迹般地幻化成为一名身材修长、面容冷峻的男子。 这名男子身着一袭黑色长袍,步伐轻盈地朝着那间紧闭的厢房缓缓走去。当他靠近房门时,一股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房间内原本熄灭的烛火竟然毫无征兆地自燃起来,橘红色的火焰摇曳不定,仿佛有生命一般。与此同时,垂挂在床边的白色纱幔也开始无风自动,轻轻飘舞着。透过舞动的纱幔,可以隐约看到其后端坐着一个身影模糊的\"人\"。 这个\"人\"双腿盘起,正襟危坐于床榻之上,双眼紧闭,宛如入定的高僧。男子走到纱幔前,恭恭敬敬地对着里面的\"人\"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主人,属下此次办事不力,未能带回您所需要的猎物,请您息怒。\"说罢,他便低着头,不敢直视眼前这位神秘的主人。 然而,那\"人\"并未有所动作,只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刹那间,两道寒光从他眼中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真是没用!限你速速再去寻找新的猎物,无论男女老少,只要符合条件的统统给我带回来。否则,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人\"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主人的命令,男子连忙应道:\"是,属下谨遵主人之命,这就立刻动身前去寻找猎物。\"说完,他转身匆匆离去,消失在了这废弃的宅院之中。 …… 夜幕很快降临,桃娘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悄悄出了门。景渊站在门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满心忧虑。桃娘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这里妖气隐隐约约。她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灵光从她指尖射出。 就在这时,一只黑猫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桃娘警惕起来。黑猫竟口吐人言:“你这多管闲事的女子。” 桃娘冷哼一声:“是你害了那位老人家吧?” 黑猫嘿嘿一笑:“那老头运气不好,我本就打算找个身体附身,他正巧路过。” 桃娘怒道:“你这妖邪,怎能随意伤害凡人。”说罢便施法术攻击黑猫。黑猫灵活躲闪,还不时反击。几个回合下来,桃娘渐渐体力不支。 黑猫见状扑了过来,眼看就要伤到桃娘,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原来是景渊担心桃娘跟了过来,他拿着辟邪剑挡下了黑猫的攻击。黑猫一惊,知道占不到便宜,化作一阵黑烟逃走了。 景渊赶紧扶住桃娘,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回去再从长计议,一定要找到这只黑猫妖彻底解决隐患。 回到家中,景渊和桃娘开始重新梳理线索。景渊突然想到金先生提到的失踪人口,于是猜测黑猫妖是不是要用这些人的精魄来复活某个强大的存在。桃娘觉得很有可能,他们决定第二天先去查看那些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方。 次日,他们来到一处破旧庙宇。刚踏入庙门,一股浓烈的妖气扑面而来。两人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发现地上画满了奇怪的符文。正当他们研究符文时,黑猫妖再次出现。 “你们还敢追来,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黑猫妖恶狠狠地说。 景渊握紧辟邪剑,桃娘也做好战斗准备。可没等他们动手,四周涌出许多小鬼缠住了他们。黑猫妖趁机冲向桃娘,景渊想去救援却无法挣脱小鬼。千钧一发之际,金先生带着捉妖师赶到,几人合力消灭了小鬼并击退黑猫妖。原来金先生猜到他们会涉险,所以赶来帮忙。经过此次,他们更坚定决心要揪出幕后主使,解除城中危机。 景渊、桃娘和金先生等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金先生说:“那黑猫妖背后之人必定隐藏极深,我们需得更加谨慎。” 桃娘提议:“我有一法,可设下陷阱引那黑猫妖上钩,顺藤摸瓜找出幕后黑手。”几人皆赞同。 于是他们按照计划,由桃娘施展法术伪装成充满精魄之力的场景。果然,不久黑猫妖就现身了,它刚一进入陷阱,众人就发动阵法困住了它。景渊用剑指着黑猫妖喝道:“快说出你幕后之人所在,饶你不死!” 黑猫妖起初还嘴硬,可在众人的威逼下,最终道出真相。 原来那幕后之人竟是多年前被封印在此城地下的邪恶妖王,它企图收集足够精魄冲破封印重现世间。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场的几个人瞬间大惊失色,脸上露出惊恐万分的神情。要知道,如果那可怕的妖王真的冲破了封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整个归州恐怕都将陷入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之中,无数无辜的生命将会因此消逝,人们将会面临灭顶之灾。所以,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让这妖王重新降临人世! 在紧张而又焦急的气氛中,他们经过一番艰难的探寻和调查,终于得知了妖王的藏身之地。然而,此时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前功尽弃。于是,他们当机立断,迅速地将那只黑猫妖关押起来,以免它通风报信或者搞出什么乱子来。 随后,这几个人围成一圈,压低声音开始商榷接下来该采取怎样的行动才能确保万无一失。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认真,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考着应对之策。或主张直接杀向妖王的藏身之所,趁其尚未完全挣脱封印之际一举将其消灭;认为应该先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召集更多的高手前来相助,再行出击……一时间众说纷纭,但大家的目的只有一个——彻底铲除这个威胁到所有人生命安全的妖王! 景渊和桃娘缓缓站起身来,他们面色凝重,神情严肃,动作整齐划一地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恭恭敬敬地向面前的人拱手施礼。只见景渊微微躬身,语气诚恳而庄重地说道:“恩师,我二人此番出门至今已有不少时日了。家中老父身体欠安,我们实在放心不下,应当速速归去探望一番才好。待明日,我们定当再次登门,专程前来拜谒您老人家。” 坐在主位上的金先生也随之起身。他面带微笑,看着眼前这金童玉女,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应允。金先生捋了捋胡须,缓声说道:“如此甚好。为人子女者,理当孝顺父母。你们且速速归家去吧,莫要让家人担忧挂念。” 第76章 景渊和桃娘告别金先生后匆忙赶回家中。看到景父气色好了些许,二人才稍感安心。 景渊面色凝重地走到父亲床前,轻声说道:“爹,经过一番彻查,我们已经将事情弄清楚了,那所谓欠赌坊的巨额钱款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景父此时正虚弱地靠坐在床头,听到儿子带来的消息后,原本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缓缓开口道:“我就说嘛,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那些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找上门来索要钱财呢?”他的语气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明显轻松了许多。 景渊看着父亲憔悴的面容,心中满是心疼,连忙安慰道:“爹,这件事既然已经水落石出,您就不要再为此劳神费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您要安心养病,把身体养好才行啊。其他的一切都交给孩儿去处理吧。” 景父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儿子的话。他深知自己此刻需要调养好身子,才能更好地应对日后的生活。 夜里,景渊辗转难眠,总觉事情棘手。桃娘亦无睡意,她说:“那妖王封印多年,力量必然强大,即便咱们找来再多帮手,怕也凶多吉少。”景渊点头称是。 第二日,他们又齐聚商议。有人提出寻来上古宝物克制妖王。众人觉得可行,便分散四处打听宝物下落。景渊与桃娘来到一深山古洞,洞中散发幽光。进去后发现墙上刻着古老符文,似是有关宝物的记载。 正当他们仔细辨认时,一群蝙蝠怪飞出袭击。景渊拔剑抵挡,桃娘则以法术防护。好不容易击退蝙蝠怪,终于解读出符文指向洞深处的一颗灵珠。 拿到灵珠后,他们赶回城中与其他人会合。众人带着各种法宝与灵珠一同前往妖王藏身地。众人齐心协力破除层层障碍,到达妖王封印处。面对即将冲破封印的妖王,众人祭出所有法宝与灵珠,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可就在即将完成之时,妖王察觉,提前冲破部分封印发难。强大的力量冲击而来,数位捉妖师瞬间受伤倒下。景渊咬牙冲上前,辟邪剑发出强光,暂时抵住妖王攻势。桃娘则拼尽全力加固法阵。 金先生喊道:“集中精力,我们一起注入法力。” 众人齐心,将剩余力量全部灌入法阵。法阵大放异彩,勉强压制住妖王。此时,援兵到来,众人精神一振。大家齐心协力,各施法术攻向妖王。妖王怒吼连连,不断挣扎。桃娘看准时机,拿出一件法宝,击中妖王要害。妖王气势锐减,众人乘胜追击。经过一场激烈大战,妖王终被再次封印。 归州城的危机解除,众人欢呼。 景渊和桃娘相视一笑,彼此的感情在这场磨难中更深。 妖王一事过后,景渊专心照顾父亲,桃娘相伴左右。 …… 寒冬腊月,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过,天空渐渐阴沉下来,眼看一场大雪即将降临。街道上的行人纷纷裹紧身上厚重的衣物,脚步匆忙地朝着各自温暖的家中走去。 此时,桃娘所在的绣坊内也显得格外冷清,几乎看不到几个顾客的身影。桃娘环顾四周,见店里确实没有什么客人了,便对着几位正在忙碌的徒弟轻声说道:“要是一直都没有顾客过来,你们就早点把店门关了回家休息吧!” 几位徒弟听闻此言,赶忙齐声应道:“知道啦,师傅!” 桃娘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到里屋,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厚实的衣服穿上,又顺手拿起一把油纸伞。一切准备就绪后,她缓缓推开店门,踏入了寒风瑟瑟的大街。 撑着油纸伞的桃娘独自一人走在湿滑的道路上,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时候,景郎应该已经回到家里了吧?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同时心里琢磨着待会儿要去买一些他最爱吃的桂花糕带回家。 不一会儿,桃娘来到了一家名为香满斋的点心铺子前。她收起雨伞,轻轻抖落上面的积雪,然后迈步走进店内。店主热情地迎上来,询问桃娘需要些什么。 桃娘微笑着回答道:“给我称两斤桂花糕。” 店主熟练地将桂花糕包装好递给桃娘,桃娘付过钱后,再次撑起油纸伞,急匆匆地朝家的方向奔去。 在家中的厨房内,阵阵香气扑鼻而来。景渊忙碌地穿梭于灶台之间,精心准备着一桌丰盛的晚餐。他熟练地切菜、炒菜、煮汤,每一道菜肴都倾注了他满满的心意和关怀。 此时,行动不便的景父正独自待在他那间小小的屋子里,慢慢享用着景渊提前送过去的饭菜。虽然身体有些不适,但景父心里却充满了对儿子的欣慰与自豪。 而景渊则静静地坐在饭桌前,目光不时投向院门处,耐心等待着桃娘的归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景渊立刻站起身来,修长的身影如同一棵挺拔的青松,快步走向门口。 只见桃娘手提一包散发着淡淡桂花香的桂花糕,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缓缓朝着景渊走来。当她看到景渊出现在眼前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桃娘,快,进屋,外面风大,可别冷坏了身子!赶紧进屋暖暖。\" 景渊关切地说道,同时伸出双手接过桃娘手中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随后,他轻轻地拉过桃娘的手,带着她走进屋内,仿佛生怕她会受到一点点寒冷的侵袭。 景渊轻柔地握住她那双冰凉的小手,缓缓地揉搓起来,仿佛要将自己身上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一般。他的动作细腻而专注,一下又一下,不曾停歇,直至那原本冷冰冰的小手渐渐有了温度,变得暖和起来。 这时,桃娘轻声说道:“景郎,我不冷啦,不用再搓手了。”景渊闻声停下手中的动作,但却并未松开她的手,而是顺势拉起她走到桌前,温柔地说道:“饿了吧?来,咱们赶紧吃饭。” 桃娘坐下后,目光环视四周,突然问道:“爹呢?怎么不见爹一起用膳呀?”景渊微笑着回答道:“爹已经在屋子里吃过饭了,放心吧。” 听到这话,桃娘的视线才重新落回到桌上摆放着的饭菜上,仔细端详一番后,不禁展颜笑道:“这些都是景郎亲手做的吧,我只看一眼便能知晓定是出自你的手笔。”景渊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应声道:“哈哈,既然娘子如此了解我,那就快尝尝我的手艺如何吧!” 说罢,桃娘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拿起筷子,开始夹起面前的菜肴品尝起来。与此同时,景渊也拿起筷子,细心地为桃娘挑选着她平日里最爱吃的菜,并一一夹到她的碗中。两人相对而坐,温馨的氛围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吃完晚饭后,桃娘笑盈盈地端着一盘精致的桂花糕走到景渊面前,温柔地道:“景郎,看这桂花糕,可是你平日里最喜欢的呢,来,要不要尝尝呀?” 景渊看着眼前娇美的桃娘,嘴角微微上扬,含情脉脉地回应道:“只要是桃娘亲手喂我的,别说是这美味的桂花糕了,就算是苦涩的药汤,我也定会毫不犹豫地品尝一二。” 桃娘听后,不禁嫣然一笑,如春花绽放般美丽动人。只见她轻轻地拿起一块散发着浓郁桂花香的糕点,小心翼翼地递到景渊嘴边。 景渊轻轻张开嘴,一口咬下那柔软细腻的桂花糕。瞬间,一股香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仿佛每一个味蕾都被这美妙的滋味所征服。那桂花糕入口即化,留下满口的香气四溢,令人陶醉其中。 景渊心满意足地咀嚼着口中的美食,然后反手从盘中又取了一块桂花糕,送到桃娘唇边,轻声说道:“如此美味之物,桃娘你也快尝尝吧。” 桃娘微微颔首,轻启朱唇,将那块桂花糕慢慢吃下。那甜蜜的味道让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红晕。 景渊凝视着桃娘娇羞的模样,深情款款地说道:“这真真是我此生吃过最好吃的桂花糕了,只因它是由桃娘亲自喂入我口的啊。” 桃娘闻言,双颊更红了,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她略带嗔怪地说道:“景郎何时变得这般会说些甜言蜜语、油腔滑调了?这样可不好哟。” 景渊却不以为意,紧紧握住桃娘的手,坚定地说道:“哪有什么好不好的,我说的皆是发自肺腑之言呐。” 桃娘感受到景郎手上传来的温度,心中一暖,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景郎,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我也愿意与你共度一生。” 景郎听了桃娘的话,心中大喜,他将桃娘拥入怀中,说道:“桃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 两人相拥在一起,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漆黑如墨的夜晚,寒冷的风犹如鬼魅一般“呜呜”地吹着,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然而,在这间温暖的屋子里,却弥漫着温馨与宁静。 两人身披柔软的衣物,相依相偎地坐在榻上。景渊手中轻轻捧着一本泛黄的书籍,而桃娘则乖巧地依偎在他身旁,一同专注地看着书中的文字。微弱的烛光在他们周围摇曳,映照出两人亲昵的身影。 忽然间,桃娘打破了这份静谧,她柔声说道:“景郎,此时此刻,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幸福。自从遇见你,我的生命便有了新的意义;能够嫁予你为妻,更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景渊微微一愣,随即关切地问道:“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说出这般话语?” 桃娘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答道:“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景渊见状,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温柔地道:“你是不是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尽管世间之人常言‘人妖殊途’,但这并不意味着身为妖类的桃娘便是邪恶之辈。即便你真是所谓的‘坏妖’,那对我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我所钟情的仅仅是你这个人啊——我深爱的桃娘。” 听到这番深情的表白,桃娘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晶莹的泪花在眼中闪烁。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感动,猛地扑进景渊宽阔的怀抱里,娇嗔地唤道:“景郎!” 景渊轻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用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仿佛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般,轻声呢喃道:“别怕,我就在这里。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永远陪伴在你身旁。” 晨曦微露,景渊便起身准备去街头卖字画。他仔细地挑选出几幅得意之作,轻轻卷起,放入行囊中。桃娘也早早地起来,为他准备了简单的早餐。她看着景渊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心中默默祈祷他今天能有好的收获。 白天,景渊在街头摆开摊子,展示他的字画。他的字画风格独特,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有些人驻足欣赏,有些人则与他讨价还价。景渊总是耐心地与他们交流,希望能找到真正欣赏他作品的人。 夜幕降临,景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桃娘早已准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等着他回来。他一边吃着饭,一边与桃娘分享着今天的见闻。桃娘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几句话,让他感到无比温暖。 晚饭后,景渊又坐在书桌前,开始苦读。他希望能通过科举考试,改变自己和桃娘的命运。桃娘则在一旁默默地陪伴着他,为他端茶倒水,添衣加被。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虽然平淡,但景渊和桃娘却感到无比幸福。他们相互扶持,共同努力,期待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尽管景父的腿部伤势严重到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但就在桃娘施展法术之后,奇迹竟然发生了!起初,景父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他只觉得那一瞬间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景父渐渐地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腿部涌起,原本毫无知觉的双腿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最终,当景父试着用力撑起身体的时候,他惊喜地发现自己居然能够慢慢地站起身来了! 这一刻,景父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内心的激动与喜悦。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重新站立起来的双腿,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长久以来被病痛折磨、对生活失去信心的他,从未想过还能有这样重获新生的一天。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桃娘神奇的法术。 第77章 景渊结束与恩师的会面之后,匆匆忙忙地赶回了家。当他踏进院门时,一眼就看到父亲正在院子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爹,您……您的腿竟然好啦!?还能站起来行走了!”景渊满脸惊喜地喊道。 景父听到儿子的声音,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回答道:“渊儿啊,若不是有桃娘无微不至的照顾,为父这条腿恐怕真的没有康复的希望了。” 景渊连忙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桃娘,眼中满含感激之情,说道:“爹,虽然现在您能够站立起来了,但还是一定要多多留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呀,千万不可辜负了桃娘这段时间以来的悉心照料。” 景父一边微笑着点头,一边慢慢地朝屋子走去,嘴里还念叨着:“为父心里有数,自然晓得你心疼自家媳妇,这点还用不着你来提醒哟。” 看着父亲走进屋里,景渊这才缓缓走到桃娘身旁,压低声音对她说道:“我明白,肯定是桃娘你施展了神奇的法力,才能让爹的腿如此迅速地痊愈。否则,又怎么可能会恢复得这么快呢?!” “莫要声张,我只是不忍看爹爹如此痛苦。”桃娘不安地看向四周。 景渊握住桃娘的手,轻声安抚:“放心,我自是不会出卖于你。不过你动用法力之事若被有心之人发现,定会惹来大祸。” 桃娘无奈一笑:“我知晓其中利害,但爹爹待我极好,我怎能眼睁睁看着。” 景渊拥她入怀,“有你真好!” 桃娘抬头问道:“对了,你中午想吃什么,等会儿我去做。” 景渊笑道:“只要是娘子做的,我都爱吃。” 桃娘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嗔怪道:“就会哄我开心。”说着便转身向厨房走去。 景渊见此情形,亦步亦趋地跟随着来到了厨房。只见他动作迅速地卷起衣袖,一副跃跃欲试、准备大展身手帮忙的模样。然而,眼尖手快的桃娘一瞅见这一幕,急忙上前阻拦,并用力将他往厨房门外推搡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哎呀呀,我的夫君哟,你可千万别动手帮忙啦!快快回屋去专心读书才是正事儿呢。要知道,眼看着你马上就得去参加那至关重要的春闱考试啦,这关键时刻,可是万万马虎不得啊!” 还没等景渊来得及开口申辩几句,只听得“砰”的一声响,身后的厨房门已然紧紧关闭起来。景渊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道:罢了罢了,既然桃娘如此坚持,那我还是听从她的吩咐乖乖回去看书好了。万一真要是不小心帮了倒忙,反倒不美。于是乎,他只得转身缓缓离去,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厨房里,则完全是另一番热闹景象。桃娘独自一人在灶台前忙碌不停,切菜声、炒菜声以及锅碗瓢盆相互碰撞所发出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欢快动听的交响乐。 待桃娘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饭菜一一端上桌之后,她轻声吩咐身旁的仆人赶紧去请景父前来享用这丰盛的午餐。安排妥当后,桃娘则莲步轻移,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因为她还要亲自去唤景渊一同用餐。 就在前往书房的途中,突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然出现在桃娘的眼前。桃娘定睛一看,顿时面露喜色,兴奋地喊道:“大姐,您怎么来了呀?”原来,这位不期而至的女子正是桃娘的大姐。 大姐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周围并无他人之后,才轻轻地拉起桃娘的手,快步走向一处较为隐蔽的角落,准备与她私下交谈一番。 到了暗处,大姐压低声音说道:“妹子啊,此次姐姐前来,是要告知你一件重要之事。近日,有一个年轻俊朗的公子来到景家村,四处打听景渊的消息。而后,他竟然还不辞辛劳地登上了桃山。虽说我们未曾现身于他跟前,但不知为何,姐姐总有一种直觉,觉得他似乎能够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依我之见,恐怕此刻他正在快马加鞭地赶往归州呢。” 桃娘听闻此言,不禁微微蹙起眉头,忧心忡忡地问道:“难道说……此人乃是那专门降妖除魔的捉妖师不成?” 大姐连忙摆了摆手,否定道:“非也非也,从其言行举止和气质神韵来看,姐姐反倒觉得此人和那些捉妖师大相径庭。若非要形容的话,我倒是觉着他更像是一位超凡脱俗的仙人哩!” 听到这里,桃娘忍不住抿嘴一笑,调侃起大姐来:“嘻嘻,大姐莫不是对这位公子动了春心哟?” 大姐一听,霎时羞得满脸通红,娇嗔地跺了跺脚,嗔怪道:“哎呀,妹妹休要胡说八道!哪有的事儿呀!” 桃娘听到这话,不禁掩住嘴巴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她娇嗔地说道:“大姐呀,如果你当真如此心悦于他,为何不鼓起勇气前去表白呢?说不定会成就一段美好姻缘哦!” 大姐听闻此言,脸上微微一红,连忙摆了摆手,辩解道:“哎呀,你这丫头莫要打趣姐姐了,我此番前来不过是想告诉你一声而已,以免那位公子万一真是来找你家景渊麻烦的,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啊。” 桃娘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此事,接着满怀感激地对大姐说道:“多谢大姐特意跑来告知小妹这些,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既然来了,不如就留在这儿一起享用午餐如何?” 大姐微笑着摇了摇头,婉言谢绝道:“不了不了,我可不想当这个电灯泡,打扰你们这对小夫妻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哟!”话音刚落,只见大姐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桃娘望着大姐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定了定神,迈步朝着书房走去。来到书房门前,她抬起玉手,轻轻地叩响了房门,并柔声唤道:“景郎~” 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缓缓打开,景渊那张英俊的面庞出现在眼前。他看到门外亭亭玉立的桃娘,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调侃道:“我的桃娘总算是来喊为夫吃饭啦,若是再晚一些,恐怕为夫就要饿得前胸贴后背咯!” 桃娘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景渊,解释道:“不好意思嘛,刚刚有些事情稍微耽搁了一下,等用过午膳之后,我再详细讲给你听。” 景渊理解地点了点头,随即伸出大手,紧紧握住桃娘柔若无骨的小手,两人相依相偎地一同走向饭厅准备享用美味的午餐。 两人刚在饭桌前坐下,还未来得及动筷,就听见外面一阵敲门声。景渊皱眉,让仆人出去查看。 不多时,仆人慌张跑回来说:“少爷,夫人,门口来了一位衣着不凡的公子,说是要找少爷您。” 桃娘心中一惊,与景渊对视一眼,莫不是大姐所说之人?这么快就来了?看来此人不是凡人那么简单。 景渊起身走向门口,桃娘担忧地跟在后面。只见门口站着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眼神清冷却透着睿智。 景渊拱手行礼:“在下景渊,不知阁下是?” 公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微微一笑:“景兄不必紧张,我名为君泽,此次前来只为一事。”说着目光转向桃娘,“我感受到桃娘姑娘身上有特殊气息,并非凡人,而你作为凡人却跟她结为了夫妻实在是于理不合。但我观姑娘心地善良,并未作恶。” 桃娘向前一步福身:“多谢公子明察。” 君泽摆摆手:“我只是希望你们日后行事更加谨慎,莫要被其他心怀叵测之人察觉。” 景渊赶忙道谢。 桃娘心中暗想:这位君公子只是来提醒我们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对他有何好处?种种疑问萦绕在脑中。 君泽说完便飘然而去。 景渊和桃娘松了口气,相视一笑,然后安心地回到桌前享受这顿迟来的午饭。 景父早就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饭菜,此刻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桌旁。当他瞧见儿子和儿媳缓缓走回饭桌前时,连忙催促道:“你们俩快些吃饭吧,别磨蹭啦!” 景渊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刚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爹,您可曾听说过一位姓君的公子?”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父亲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庞,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景父闻言微微皱眉,陷入沉思之中。片刻之后,他缓缓摇了摇头,回答说:“君公子?这名字我从未听闻啊,儿啊,你怎会突然提起此人?” 景渊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原本还指望能从父亲这里打听到一些关于那位神秘君公子的消息呢。如今看来,连父亲都对其毫无所知。可是,不知为何,自己每次见到这位君公子时,总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油然而生,仿佛与他相识已久,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一般。 而一旁的桃娘始终保持沉默,她默默地伸出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鲜嫩多汁的鱼肉放入景渊碗中,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安慰丈夫那颗失落的心。 景渊道:“没什么,只是问问。” 用过午饭,景渊回到书房,心中依旧对君泽之事充满疑惑。桃娘跟着进来,坐在他身边。 “桃娘,你说那君泽到底是什么人?他虽看似友善,可来历不明总是让人不安。”景渊皱着眉说道。 桃娘沉思片刻,“不管怎样,他今日也算善意提醒。不过我们确实需更加小心。” 景渊点头。 桃娘轻启朱唇,缓声道:“方才我欲与你言说之事,亦是与此人有所关联。大姐曾前来告知于我,言称有一位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年轻公子来到景家村,四处打听你的下落,而后更是径直前往那桃山而去。” 听闻此言,景渊不禁微微蹙起眉头,沉凝片刻后说道:“如此观之,这位名为君泽的公子想必亦非寻常人物,缘何会这般匆忙地赶赴至归州境内呢?着实令人费解。” 桃娘轻点颔首,应和道:“不错,他确非一般之人。然而,我方才与之接触时,却并未从其身上察觉到半分妖气,依此推断,想来他应当并非妖怪所化。” 景渊眼神微眯,面露狐疑之色,追问道:“你当真能够笃定?” 桃娘神色坚定,郑重其事地回答道:“我自然可以确信无疑。要知道,即便是那些善于隐匿自身气息的妖怪,无论它们如何竭力掩饰,其周身的妖气终归还是难以完全藏匿,总会露出些许蛛丝马迹。可我在这君泽公子身上,却是丝毫感受不到妖气的存在。” 景渊微微眯起双眸,若有所思地说道:“依我看呐,这位君公子身上怕是隐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呢。然而,无论他有着怎样繁多而深沉的秘密,终有一日也会被揭开神秘的面纱,暴露于众人眼前。”说罢,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其中的曲折颇感好奇。 一旁的桃娘听闻此言,温婉一笑,轻声应和道:“是啊,暂且不去费神思量那些了。如今这天气可是越来越寒冷啦,我得赶紧回到房中去,给景郎还有爹爹裁制几件厚实暖和的衣裳,好让你们能安然度过这个寒冬呢。”言罢,她转身向着房间走去,脚步轻盈却又带着几分急切。 景渊望着桃娘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深情与疼惜之色。过了片刻,他方才缓缓开口说道:“有劳娘子费心了。穿上你亲手所做的衣衫,想必定会倍感温暖。”其话音轻柔,仿佛一阵和煦的春风,轻轻地拂过心间。 几日后,景渊去书摊上买书。路过一条小巷子时,听到里面传来打斗声。他好奇走近偷看,竟看到君泽与人交手。君泽似是不敌,节节败退。 景渊一时冲动冲了进去,帮助君泽抵挡。对方见有人来援,很快逃走。 “君泽公子,你这是?”景渊不解。 君泽苦笑,半真半假的说:“实不相瞒,我本是被贬下凡间历劫的仙官。那日察觉桃娘气息,本想收妖立功早日返回天庭,可后来发现她无害,又怕其他妖邪利用此事害你们,所以前来提醒。刚刚那些是追杀我的人,谢谢你相助。” 景渊大为震惊,没想到背后还有这般隐情。君泽又叮嘱他莫要透露出去,随后离开。景渊带着满心惊讶回家,决定先瞒着桃娘此事。 第78章 景渊回到家中,桃娘见他神情有异,关切询问。景渊只推脱说是路上遇到些烦心事。夜里,景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着君泽的事。 第二日清晨,景父突然生病卧床不起,桃娘用尽全力也未能使病情好转。 景渊心急如焚,四处求医。 金先生来了,也是帮着找大夫,但来了诸多大夫却是束手无策,表示医不好。 这时,君泽再次出现,递给景渊一颗丹药,“此丹可救令尊,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景渊毫不犹豫地答应。 君泽说:“我遭奸人诬陷才被贬下凡,唯有收集足够的人间善念才能重回天庭。你需助我在城中举办善事,为期一月。” 景渊为救父亲满口答应。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景渊和桃娘全力协助君泽。他们施粥济民,免费看病送药。百姓们纷纷赞扬,善念值不断上升。 日复一日地施粥行动持续着,那些得到救济的民众们无不对施粥之人感恩戴德。如果没有这些好心人的慷慨相助,或许很多人早已因为疾病缠身无法就医,亦或是家中老小因饥饿而命丧黄泉。 在这个充满爱心的场景里,桃娘和景渊正忙碌地为众人舀着热气腾腾的米粥,每一勺都饱含着温暖与关怀;而另一边,君泽则有条不紊地将一个个雪白松软的馒头分发给排队等候的人们。每个人都自觉地排起长队,秩序井然,眼中满是对食物的渴望以及对施粥者的感激之情。 然而,在发放馒头的过程中,君泽却总是忍不住时不时地望向景渊所在的方向。按照常理来说,以他们今生的境遇本不应经历如此多的波折变故,理应能够一帆风顺、平平安安地携手共度余生。可是事到如今,情况显然已经偏离了原本预想的轨道,究竟是在哪里出现了问题呢? 君泽苦思冥想也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但眼下除了静观其变之外似乎也别无他法。他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守护好身边的人,帮助他们顺利地渡过眼前的难关,确保所有人都能安然无恙地走过这一生。 金先生静静地伫立在离此不远的地方,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牢牢地锁定在了那个身影之上。只见景渊面带微笑,身旁依偎着他温婉可人的妻子,两人正携手为围聚而来的民众们施粥。那场景,就仿佛一幅充满温情与仁爱的画卷。 望着这一幕,金先生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之情。要知道,景渊可是他众多学生当中最为出类拔萃、最为优秀的一个啊!回想起昔日教导景渊时的点点滴滴,那些刻苦学习、勤学好问的画面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而如今,看着自己曾经悉心培养的学生已然成长为能够心系百姓、广施善举之人,金先生怎能不为之感到骄傲呢? 对于景渊,金先生一直寄予了厚望。从最初见到这个聪明伶俐又勤奋努力的少年开始,他便坚信景渊日后必能成就一番非凡的事业。事实证明,他没有看走眼。景渊不仅才华横溢,更是有着一颗善良正直的心。无论是在学业还是品德方面,都堪称众人之楷模。也正因如此,金先生对景渊的期望愈发高涨,相信他未来定能创造更多的辉煌,成为国之栋梁。 归州府衙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大堂之上,映照出一片宁静而庄重的氛围。此刻,黄知府正毕恭毕敬地站在堂前,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亲自迎接一位身份尊贵的客人。 这位贵客乃是从京城远道而来的平王爷,他身着华丽锦袍,腰间束着玉带,气宇轩昂,尽显皇家风范。众所周知,平王乃当今天子的同胞弟弟,其地位尊崇无比,所到之处皆令人敬畏三分。 此次平王莅临归州,乃是身负皇命,专为替皇兄办理要事而来。至于具体所为何事,黄知府纵有满心好奇,却也万万不敢贸然询问。平王只是轻描淡写地表示,近几日需暂留于此,还特意叮嘱黄知府切不可将此事大肆宣扬出去。 面对平王的吩咐,黄知府哪敢有半分怠慢?只见他忙不迭地点头应诺,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心中暗自思忖:‘这等机密大事,我定要好生伺候着王爷,万不可出半点差错!’ 平王面带微笑地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几下黄知府那略显颤抖的肩头,语气温和地说道:“黄知府啊,不必如此紧张嘛!本王可不是那种黑白不分、不明事理之人。只要黄知府能够本本分分、规规矩矩地处理事务,尽心尽力地为百姓谋福祉,又何须担忧日后无法得到升迁呢?” 黄知府听后,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仍有些惶恐不安。他赶忙抬起手来,迅速擦拭掉额头上不断渗出的豆大的汗珠,诚惶诚恐地点头应道:“王爷所言极是,下官一定谨遵教诲,不敢有丝毫懈怠。” 平王微微转过身去,双手负于身后,昂首阔步地向前走着,同时缓缓开口说道:“好了,本王打算亲自去微服私访一番,了解一下这城中的真实情况。你就无需派遣人手跟随了,本王自有安排。” 黄知府闻听此言,急忙躬身行了一个大礼,恭恭敬敬地回应道:“是,下官遵命。” 随后,平王迈步走出了府衙大门。只见他朝着跟随着自己前来的众人招了招手,示意其中两名扈从过来。待二人走到近前,平王低声吩咐其余人等留在府衙之内待命。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平王便领着这两名扈从踏上了街道,开始了他们的暗访之旅。 平王三人漫步在街头,看到施粥行善的景渊等人。平王心生好奇,走近查看。君泽觉察到来人不凡,暗暗警惕。平王向百姓打听,得知是为救助病人和救济穷人之举,不禁对景渊投来赞赏目光。 这时,人群中有一小厮悄悄打量平王,而后匆匆离开。原来,这小厮竟是城中恶少派来探查情况的眼线。那恶少觊觎桃娘美貌已久,听闻桃娘在此处,便想趁机捣乱。 不多时,恶少带着一群手下赶来,故意找茬。景渊上前理论,恶少却嚣张跋扈。平王看不下去,亮出身份。恶少瞬间吓得瘫软在地。平王呵斥恶少,并宣布从此由官府监督他不得再作恶。 此时,在场的民众们爆发出如雷贯耳般的掌声,那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仿佛要冲破天际一般。人们纷纷激动地呼喊着:“做得好,做得好,这样的恶人就应该受到严惩!” 平王面带微笑,步履从容地朝着景渊走去。他一边走着,一边用赞赏的目光打量着景渊,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景渊身旁的女子时,不由得微微一怔。只见那女子眉如远黛,眼若秋水,面若桃花,唇不点而朱,发髻中虽没有名贵的珠钗点缀,但她身姿婀娜多姿,气质温婉动人。 平王心中暗自感叹,如此佳人,确实美得令人心动,难怪会引得一些人心生觊觎之意。 站在不远处的君泽敏锐地捕捉到了平王的眼神变化,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局势的发展。虽然君泽心里清楚平王可能只是单纯地欣赏景渊妻子的美貌,但以防万一,如果平王胆敢有任何越界之举,君泽决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表示反对。 平王很快便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连忙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景渊的身上。仔细端详一番后,平王不禁再次点头称赞,眼前的男子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与身旁的女子并肩而立,宛如一对金童玉女,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平王缓声开口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景渊闻言,赶忙恭敬地拱了拱手,回答道:“回王爷的话,在下姓景名渊。” 平王微微一笑,说道:“哦,原来你便是景渊啊!本王早有耳闻你的事迹,像你这般才华出众之人,本王真心期望你能够在来年的殿试中一举夺魁,成为新科状元。” 景渊谦逊地回应道:“多谢王爷厚爱与赏识,草民定当加倍努力,不负王爷所望。” 平王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君泽,“这位是?” 景渊刚要解释,君泽抢先一步行礼道:“草民君泽,是景渊兄的好友,一同在此行善事。” 平王笑道:“甚好,这世间就该多些你们这般心怀善意之人。” 平王离去后,景渊等人继续施粥之事。几日后,景父在丹药作用下逐渐康复。景渊全心投入备考之中,君泽也时常相伴鼓励。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京城里传来消息,有人弹劾景渊借行善之名收买民心,意图不轨。景渊大惊,深知这是有心人的陷害。平王得知后,出面调查,发现是之前那恶少不甘心,勾结朝中官员所为。 平王将真相写信告知皇上,景渊才得以清白。 之后,景渊诚挚地邀请平王前往归州城内最负盛名的酒楼一聚,目的便是专程向平王表达他深深的感激之情,以谢其搭救之恩。 当两人在雅间相对而坐时,平王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本王所做之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你无需这般郑重其事。倘若这京中的众人皆能如你一般行得正、坐得端,清者自清,那么这京城想必会呈现出一片安宁祥和之气啊!” 景渊听闻此言,连忙站起身来拱手作揖,言辞恳切地回应道:“王爷高义,您的救命之恩于我而言犹如再造,此等大恩大德,景渊没齿难忘。且不说他人如何,景渊定会坚守本心,不负王爷厚望。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全力报答王爷今日之恩情。” 平王摆摆手让景渊坐下,两人饮酒畅谈起来。 酒过三巡,平王突然神色严肃,“景渊,本王很看好你,希望你别让本王失望才是。” 景渊抱拳正色道:“王爷放心,草民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平王满意的点点头,又饮一杯酒。 …… 之后,平王竟然在归州停留了足足有半个月之久!这段时间里,他尽情地领略着归州独特的风土人情,感受着这里与京城截然不同的宁静和安逸。然而,时光匆匆流逝,眼看着年关将至,如果再拖延下去,恐怕就无法及时赶回京城与家人共度新春佳节了。所以尽管心中有些不舍,但平王也不得不开始着手准备返程之事。 其实,如果不是皇兄接二连三地派遣使者前来催促,平王或许还不会如此急切地想要回京呢。毕竟,在这里的日子实在是太过惬意,让他几乎忘记了京城那繁忙而又充满权谋斗争的生活。但皇命难违,即便心中有所不愿,平王也只能收拾行囊,踏上归途。 就在临行之前,平王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景渊。这位才华横溢、胸怀大志的年轻人给平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于是,平王特意抽出时间前去拜访景渊,并当面对他说道:“景渊啊,此次分别后,咱们今后就在京城相见吧!我真心期望下次听到关于你的消息时,会是你成功入朝为官的喜讯。”说罢,平王微笑着拍了拍景渊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去,只留给景渊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景渊望着平王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感动与斗志。此后,他更加刻苦地备考。 …… 眼看君泽得到足够善念,不仅医好了景父,还赠景渊一家不少财宝。君泽临走前告诉景渊,其实他们之前是好友,而且是很好的朋友,要不是算出景渊命中有此一劫,或许不会下来找景渊。如今劫数化解,也是为自己积德。还说他们会再次见面。 景渊和桃娘感恩不已,君泽化作一道金光飞回天庭,桃娘望着天空若有所思。 要是有一天自己也能修炼成仙,那自己还能跟景郎在一起吗? 第79章 自君泽走后,景渊一心扑在来年的春闱上。终于,科举之日来临。景渊怀着忐忑的心进了考场,凭借扎实的学识顺利答完考卷。放榜那日,景渊果然高中状元。整个归州城都为之欢呼雀跃,景渊家门前人来人往,都是来贺喜的。 景渊入朝为官后,清正廉洁,致力于改善民生。桃娘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日,桃娘外出,竟遇到一位仙人模样的老者。老者上下打量她后,说道:“你这女娃,心思纯净且有仙缘。若想修仙,可随我而去。” 桃娘犹豫了,她看向自家宅邸的方向。老者又道:“修仙并非易事,但修成之后寿命悠长,你与那景渊缘分未尽,他日或许还有相聚之时。” 桃娘咬咬牙,拜别老者回家与景渊商议。景渊虽不舍,但不想阻碍桃娘前程,同意了她的想法。 桃娘最终跟着老者踏上修仙之路,景渊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娘子,我定好好为官,等你归来。” 桃娘跟随老者进入深山之中的一处仙府。初入仙府,桃娘看到诸多师兄师姐正在修炼法术,心中满是新奇。她每日刻苦学习吐纳之法,研习各种仙术典籍。随着修行日益加深,桃娘渐渐明白修仙路上困难重重。 而景渊在朝中不断高升,却始终洁身自好。他推行的一系列利民政策深受百姓爱戴。但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不少奸臣视景渊为眼中钉。 数年后,桃娘已略有小成。她偶然得知景渊在朝中遭遇陷害,处境危险。桃娘不顾师门规矩私自下山相助。她运用仙法潜入皇宫,找到皇帝道出真相,并以仙法震慑心怀不轨之人。 危机解除后,景渊紧紧抱住桃娘。桃娘看着略显沧桑的景渊,泪如雨下。此时皇帝也知晓桃娘修仙之事,大为惊叹,封桃娘为护国仙女。此后,景渊继续在朝为官,桃娘则偶尔回山修行,偶尔下山陪伴景渊。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边疆战事突起,敌军兵强马壮,屡屡进犯。朝廷众臣商讨对策,景渊主动请缨前往边疆督军作战。桃娘虽满心担忧,却也知道景渊此举是为了保家卫国。 景渊到达边疆后,积极整军备战,他利用自己的智慧巧妙布阵。桃娘亦暗中施展仙法助力,使得己方士气大振,多次击退敌军进攻。 但敌军狡诈,勾结妖邪之士,施展出诡异阵法。景渊军队一时陷入困境,伤亡惨重。桃娘心急如焚,决定冒险破阵。她深入敌阵中心,与妖邪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斗法。经过一番苦战,桃娘终以重伤为代价破除妖阵。 景渊乘势反击,大败敌军。凯旋而归时,景渊发现桃娘受伤极重,生命垂危。 景渊抱着桃娘悲痛欲绝,四处求医无果。正当绝望之际,那位曾带走桃娘修仙的老者忽然现身。老者摇头叹息,称桃娘此次伤了根基,普通药石难医。不过,他拿出一颗散发奇异光芒的丹药,此丹乃仙府镇府之宝,可救桃娘一命,但服用之后桃娘将会失去所有法力,以后将成为普通的凡人。景渊毫不犹豫恳请老者给桃娘服下。 桃娘服丹后,伤势逐渐好转。她悠悠转醒,看见守在床边憔悴的景渊,心中满是感动。景渊告知她发生的一切,桃娘虽对失去法力稍有失落,但想到能陪在景渊身边便觉满足。 当浩浩荡荡的大军终于抵达京城时,整个城市都沸腾了起来。人们夹道欢迎,欢呼声响彻云霄,庆祝着这支英勇之师的凯旋归来。而此时,皇宫内也是一片喜气洋洋,皇帝早已准备好要对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们进行论功行赏。 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皇帝高坐龙椅,威严地审视着下方的将领和士兵们。他目光如炬,最终落在了领军的景渊身上。只见景渊身姿挺拔,气宇轩昂,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气势。 皇帝微笑着开口说道:“此次出征,诸位爱卿皆立下赫赫战功,朕甚是欣慰。尤其是景渊将军,率领大军奋勇杀敌,屡建奇功,实乃我朝之栋梁。今特封其为‘武安侯’,以示嘉奖!”话音刚落,大殿之内顿时响起一阵惊叹之声。 在场的众人皆是震惊不已,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如此器重这位年轻的将领。要知道,封侯可是极高的荣誉,更何况景渊如今还这般年轻,就已经获此殊荣,这无疑预示着他未来的仕途必将一帆风顺、一飞冲天。 面对皇帝的封赏,景渊毫无怯意,他稳步上前,跪地叩头谢恩:“微臣多谢陛下隆恩,定当誓死效忠陛下,保卫国家安宁!”那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坚定与忠诚。 景渊受封之后,与桃娘回到府邸。府上众人纷纷庆贺,一片喜乐景象。 然而,树大招风。景渊封侯之事引来了许多嫉妒者。一些贵族暗中谋划,想要找机会扳倒景渊。他们先是散播谣言,污蔑景渊在边疆克扣军饷。皇帝听闻后派人调查,好在景渊一向清正廉洁,账目清楚,并无此事。 但敌人并未罢休,又设计诬陷桃娘利用仙法魅惑皇帝才使景渊得到重用。景渊和桃娘深知事情严重。桃娘亲自进宫面圣,向皇帝表明自己已失法力,并无能力魅惑他人。皇帝本就信任景渊夫妇,当下严惩造谣之人。 经过这一件事情之后,武安侯府可谓是门庭若市,前来递拜帖的人简直是纷至沓来、络绎不绝。然而,聪慧过人的景渊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深知这些人的来意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攀附权贵罢了,并非真心实意地想要与他结交。对于这种虚情假意之人,景渊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于是乎,他当机立断地下令关闭大门,并婉言谢绝所有来客。尽管门外那些人再三恳求,甚至不惜使出浑身解数试图说服管家放行,但景渊始终不为所动,坚持闭门谢客。 桃娘轻手轻脚地推开书房门,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美的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摆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茗和一碟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精致茶点。 “景郎,我给你端来了你最爱的桂花糕哦,快尝尝看吧!”桃娘轻声呼唤道,声音温柔如水,仿佛能融化人心。 正在那儿埋首看书的景渊听到桃娘的声音,立刻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他迅速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快步走向小方桌旁,然后轻轻坐了下来。 桃娘微笑着将茶壶提起,优雅地为景渊斟满一杯清香四溢的茶水。她的动作轻柔而娴熟,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景渊接过茶杯,先放在鼻尖闻了闻那股淡雅的茶香,然后才轻轻地抿了一口。接着,他把目光投向那碟桂花糕,只见一块块金黄色的糕点整齐地排列着,上面还点缀着些许糖桂花,看起来十分可口。 景渊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瞬间,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甜而不腻的味道让他陶醉其中。 桃娘则静静地坐在一旁,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景渊品尝美食的模样,眼中充满了爱意和关怀。 景渊深情地凝视着她,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对她的爱意。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桃娘,你知道吗?我时常在想,如果我们能有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那该有多美好啊!” 听到这话,桃娘先是微微一愣,仿佛思绪被拉回到了遥远的过去。是啊,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已经嫁给景渊好几年了。然而这几年里,尽管两人恩爱有加,但始终没有迎来爱情的结晶。这个问题之前从未真正困扰过她,可此刻一经提起,却让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回想起曾经身为妖的日子,那时的自己虽然拥有超凡的能力和漫长的寿命,但内心却是孤独寂寞的。而自从遇见了景渊,并与之结为夫妻后,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幸福。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她已不再是那个孤独的妖,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可以与心爱的人共度平凡而又温馨的一生。 想到这里,桃娘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她抬起头来,迎上景渊满含期待的目光,轻声说道:“景郎,即便此生我们没有孩子,只要能一直陪伴在彼此身旁,直到老去、死去,最终同葬在一起,那便已是最大的幸福了。”说完,她将头轻轻靠在了景渊的肩上。 景渊听了桃娘的话,心中既感动又有些许遗憾。但他很快释然,将桃娘搂得更紧。 “不管我们有没有孩子,我对你的爱都会始终如一、坚定不移。”男子深情地凝视着女子,目光温柔而真挚。 桃娘听闻此言,娇美的面庞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心中如小鹿乱撞般,充满了感动与喜悦。她微微低下头,娇羞地说道:“能得到夫君如此厚爱,桃娘此生无憾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书房中的宁静氛围。只听得门外有人轻声禀报:“侯爷,平王爷到访。此刻,老爷正在前厅陪着平王爷呢。” 景渊轻轻颔首示意自己已知晓,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向桃娘伸出手。桃娘心领神会,将玉手放入丈夫温暖的掌心之中。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便并肩而行,一前一后地朝着前厅走去。 当他们踏入前厅时,只见景父正与平王相谈甚欢,气氛融洽和谐。见到景渊夫妇到来,景父连忙笑着介绍道:“渊儿,快来拜见王爷。” 景渊赶忙拉着桃娘上前几步,恭敬地施礼道:“见过王爷。”桃娘也紧随其后,盈盈下拜:“参见王爷。” 平王见状,哈哈大笑着起身,抬手虚扶一下,说道:“侯爷和夫人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景渊与桃娘齐声应道:“多谢王爷。”待站直身子后,景渊再次开口问道:“不知王爷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平王朗声道:“本王今日前来,别无他意,只是想邀请你们一家人一同参加今年的冬猎活动。本王早有耳闻,令尊大人乃是景家村赫赫有名的猎户,想必侯爷你也是身手不凡啊!” 景渊谦逊地回答道:“王爷谬赞了,在下不过略通一二罢了,实在不敢称高手。若是到时候表现不佳,恐怕要让王爷见笑了。” 平王大手一挥,不以为然地笑道:“侯爷莫要谦虚,此次冬猎不过是一场娱乐活动而已,又非比武较量,无人胆敢嘲笑于你。况且,届时到场的大多都是些世家子弟以及诸位皇子,大家聚在一起图个热闹开心。” 景渊看了眼桃娘,见她眼中有着期待,便应下此事:“既然王爷盛情相邀,那臣一家定当赴约。” 平王满意地点点头。 一家将平王欢欢喜喜地送出门后,景父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面庞上竟不自觉地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心中此刻正美滋滋的呢! 已经有好久没有握过自己心爱的弓箭啦,景父不禁有些手痒难耐起来。他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往昔拉弓射箭时的飒爽英姿,一边暗自思忖:“也不知道这么久没练,技艺有没有变得生疏?”想到此处,景父决定稍作歇息之后便前往自家院子里好好操练一番。毕竟再过些时日就是冬猎了,若是到时因为技艺不精而出了丑,那可就太丢人现眼啦! 到了冬猎那日,皇家猎场热闹非凡。景渊带着桃娘骑马入场,景父则与老友叙旧。狩猎开始后,景渊箭无虚发,收获颇丰。桃娘在一旁为他喝彩。 然而,意外突生。一匹受惊的马狂奔而来,直冲向人群密集之处。眼看就要酿出大祸,桃娘来不及多想,飞身挡在前面,用巧劲制住惊马。众人惊魂未定,对桃娘夸赞有加。 平王更是惊叹:“景夫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可这一幕却被有心之人利用,悄悄传谣说桃娘行为粗野,不配为侯府夫人。消息传入宫中,皇后召桃娘入宫质问。桃娘镇定自若应对,表明当时情况紧急,不得已为之。皇后见她大方得体,又查知是谣言,严惩造谣之人。 第80章 经过这一番事情之后,景渊对于桃娘的怜爱之情愈发深沉,心中暗暗发誓,决不能让她再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委屈和伤害。当他们一同返回府邸时,景渊立即下达命令,要求手下之人务必加强府中的守卫力量,不仅要增加巡逻的频次,还要严格盘查每一个进出府门的人员,确保万无一失,坚决杜绝再有任何心怀叵测之徒暗中捣乱生事。 时光荏苒,没过多久,一个令人惊喜万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侯府——桃娘竟然有了身孕!这个好消息犹如一道明亮的阳光,瞬间驱散了笼罩在侯府上空的阴霾。景渊得知此事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简直高兴得快要疯掉了。从那一天起,他对桃娘的关怀更是无微不至,几乎到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程度。 而景父呢?当他听闻自己即将抱孙子的时候,那张原本就布满笑容的脸庞此刻更是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一时间,整个侯府都沉浸在了一片欢天喜地、喜气洋洋的氛围之中,人人脸上都挂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桃娘啊,你可算是怀上啦!要是没有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咱们景家恐怕就要面临断后的危险喽!”景父乐呵呵地说道,言语之间满是对未来孙辈的期待与欢喜。 景渊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语气坚定而自信地说道:“爹,您老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儿子向您保证,在您有生之年一定让您抱上白白胖胖、聪明伶俐的金孙。” 景父听后,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但随即又佯装嗔怒地瞪了一眼景渊,笑骂道:“哼,还用得着你来跟我说这些?为父我啊,可是做梦都想着能早日抱上大胖孙子呢!只可惜呀,之前你们小两口一直没啥动静,可真是急坏我这老头子喽!不过现在好了,得知桃娘已经有了身孕,为父总算是可以安心啦!” 景渊连连点头称是,然后一脸温柔地说道:“爹,那我先去看看桃娘,好好照料她。”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急匆匆地朝着门口走去。 随着景渊迈出房门,那扇门缓缓合上,仿佛也将这份喜悦与期待关在了屋内,只留下父子俩爽朗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景渊刚走到桃娘房外,就听到里面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他急忙冲进屋,只见桃娘捂着肚子,脸色苍白,旁边碎了一地的茶杯。景渊心急如焚,赶忙叫来大夫。 大夫诊脉许久才松了口气,“侯爷莫慌,夫人只是受了惊吓,胎儿并无大碍,但需卧床静养。” 景渊这才放下心来,命人彻查是谁惊到了桃娘。 原来是府上的一个奴婢嫉妒桃娘有孕,故意在桃娘窗外扮鬼吓人。景渊大怒,欲严惩那个奴婢。 景父却出面阻拦,“如今桃娘有孕,不宜动气,念她也是一时糊涂,就罚她月俸即可。” 景渊虽不情愿,但还是听从了父亲的话。 自那日之后,景渊对桃娘的呵护可谓是无微不至。他每天都会寸步不离地守在桃娘身旁,仿佛她就是这世上最珍贵易碎的宝物一般。只要景渊手头的公务一处理完毕,他便会立刻飞奔到桃娘身边,全心全意地陪伴着她,将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倾注在了她一人身上。 如今,哪怕桃娘只是轻轻起身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也能瞬间吸引住景渊全部的注意力。他那双深邃而关切的眼眸,始终紧紧跟随着桃娘的一举一动,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不小心磕着或者碰着哪里。 桃娘见状,心中满是感动与无奈,轻声说道:“景郎啊,你实在不必每时每刻都这样盯着我看呀,我会小心翼翼地保护好咱们肚子里的孩子的,你就放宽心吧。” 然而,景渊却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回应道:“那怎么行呢?若是我不能时时刻刻留意着你,万一哪一天又发生点儿意外状况......”说到这里,景渊顿了顿,似乎不敢去想象那个可怕的场景。 桃娘连忙安慰他说:“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啦,景郎,你就别总是这般提心吊胆的了。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桃娘的肚子渐渐隆起。景渊每日都会轻抚桃娘的肚腹,感受着孩子的胎动,满心都是幸福。 这天,宫中传来消息,皇帝知晓桃娘有孕,特赐下诸多珍稀药材和补品。景渊带着桃娘谢恩过后,回府途中却遇到了一位女子拦轿。此女自称是景渊旧识,流落至此。景渊本想打发她走,可桃娘心地善良,见不得别人可怜,便劝景渊收留一晚。 谁知这女子心思歹毒,夜里竟偷偷潜入桃娘房间,妄图用迷香害桃娘流产。幸好景渊放心不下过来查看,及时发现制止。景渊盛怒之下,不顾父亲反对,将此女送去官府治罪。 经此一事,景渊更加谨慎,亲自挑选可靠的丫鬟婆子伺候桃娘。桃娘孕期渐长,行动越发不便。一日,景渊外出归来,带来一个稳婆,说是城中最有名望的。这稳婆经验丰富,一搭脉便道桃娘怀的是男胎。景渊和桃娘惊喜不已。 景父闻听亦是大喜,下令全府上下精心筹备生产之事。可临近生产之日,桃娘却发起高烧。景渊心急如焚,四处寻医问药。好不容易烧退些,生产之时却又遭遇难产。产房内桃娘痛苦不堪,景渊在外踱步不停,双手紧握。 就在众人以为凶多吉少之时,桃娘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生下一对龙凤胎。景渊冲进产房,看着虚弱的桃娘和襁褓中的孩儿,热泪盈眶。从此,他对桃娘更是敬重有加,对一双儿女视若珍宝。而那试图谋害桃娘之人,被判流放边疆永不得归,再也无法威胁到桃娘一家的安宁。侯府又恢复往日的欢乐祥和,桃娘在景渊无尽的宠爱下幸福度日。 只见景父满脸笑容地将那白白胖胖的男娃娃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怀中,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这小家伙呀,长得可真俊!瞧这眉眼之间,简直就跟渊儿小时候一模一样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用手指逗弄着男娃娃粉嫩的脸颊,引得那孩子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站在一旁的小两口听到景父的话后,也不禁相视一笑。他们的目光缓缓转向了床榻之上正安静睡着的女儿,眼中满是温柔和慈爱。 桃娘轻声说道:“可不是嘛,咱们这闺女啊,倒是更像我一些,尤其是那樱桃小嘴和弯弯的眉毛,活脱脱就是我的翻版。” 景渊则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桃娘的说法。 此时,屋内充满了温馨与幸福的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仿佛也在为这个新生命的诞生而欢呼雀跃。 当天夜晚,月色如水洒落在庭院之中,小两口手牵着手缓缓走进房间。当他们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定睛一看,只见床榻之前竟然笔直地站立着四个身影。 那四人静静地围着床榻,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床上的两个孩子,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小两口心中一惊,赶忙加快脚步靠近过去。待走到近前,借着微弱的烛光,终于看清了来人原来是四位姐姐。 桃娘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她激动地说道:“四位姐姐来了怎么也不事先告诉我们一声呀?瞧把你们急得,一进门就直奔孩子们而来啦!” 大姐微笑着解释道:“哎呀,妹妹莫怪。实在是我们太过心急想要看看这两个小家伙,所以就顾不上先通知你们啦。” 三姐紧接着凑上前去,满脸喜爱地逗弄着孩子,嘴里啧啧称赞:“瞧瞧这俩孩子,长得真是乖巧可爱极了!更难得的是,他们见到咱们这些陌生人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反而一直咯咯咯地笑着呢。” 四姐也连忙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吗?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讨人喜欢的孩童呢!我这眼睛啊,简直都舍不得从他们身上挪开半分了。” 这时,二姐轻轻拉起桃娘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妹啊,你可真是好福气哟!如今你已成为凡人,便能与你的景郎长相厮守、双宿双飞了。不像我们姐妹几个……唉!”说到此处,二姐不禁微微叹息起来。 桃娘赶紧安慰道:“二姐千万别这么说,不管怎样,我永远都会记得你们是我的姐姐。即便现在身份有所不同,但这份亲情是永远不会改变的。”说完,她紧紧握住了二姐的手,眼中满是深情和感激。 大姐目光凝重地望向景渊,郑重其事地说道:“景渊啊,你可要记住你之前所说的!希望你能够始终如一地深爱着桃娘,倘若有朝一日让她受到半分委屈或者伤害,咱们姐妹几个可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的!”说罢,大姐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凌厉之色。 景渊赶忙恭敬地拱手作揖,语气坚定而诚恳地回应道:“各位姐姐尽可放心!我景渊在此立誓,今生今世都会对桃娘一心一意、忠贞不渝,哪怕历经千难万险也绝不背弃于她!”他的神情严肃认真,仿佛许下的是此生最为重要的诺言。 这时,桃娘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姐姐们莫要如此担忧啦!虽说我现今已然沦为一介平凡之人,但我手中仍持有师傅赐予我的法宝呢,即便遇到些许麻烦,想必也是能够应付得了的,所以还望姐姐们不要过于牵挂。”言语间,桃娘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香囊,似乎那里正藏着那件神秘的法宝。 听闻此言,众姐妹们相视一笑,心中的忧虑稍稍减轻了几分。 大姐点了点头,欣慰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安心多了。不过景渊,你可千万不能食言哦!否则……哼!”最后一声轻哼,带着些许警告之意。 景渊一脸郑重地说道:“我绝对不会食言的,请大姐尽管放心好了!”他的目光坚定而诚恳,仿佛誓言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心中。 大姐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接着催促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赶紧动身吧,毕竟在此处逗留太久,万一被其他人察觉到可就不好了。”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谨慎和担忧。 听到这话,其余两人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于是,他们一同转身朝着桃娘走去,准备向她辞别。 来到桃娘面前,三人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异口同声地道别:“桃娘,就此别过了,日后有缘再见。”说罢,她们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轻盈的步伐渐行渐远。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四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便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景渊紧紧地握住桃娘的手,轻声说道:“若是以后思念姐姐们了,咱们随时都可以搬回到景家村去居住。那里永远都是咱们温暖的家。”说完,他深情地凝视着桃娘,眼中满是不舍与眷恋之情。 …… 几日后,桃娘身体逐渐恢复。景渊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满月宴,邀请亲朋好友前来庆贺。宴席当日,侯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宾客们纷纷送上珍贵的贺礼,赞不绝口地夸奖着两个孩子。 然而,在宴会高潮之际,景渊的一位远房表妹忽然站了出来,声称自己曾与景渊有婚约。这一言论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掀起轩然大波。景父面色尴尬,忙说那只是早年一句戏言。但表妹不依不饶,哭闹着说自己一心爱慕景渊。 桃娘心中虽有不快,但仍保持大度。她拉着景渊的手,柔声道:“景郎,此事还需妥善解决。” 景渊将桃娘护在身后,冷眼看着表妹,“表妹莫要胡搅蛮缠,我此生唯桃娘一人,对你绝无半点情意。”随后景渊唤来下人,将表妹强行送离侯府。 风波过后,满月宴继续欢快地进行着。景渊当着众人面再次表明对桃娘的爱意坚贞不渝,承诺一生一世守护她们母子三人。 第81章 满月宴结束后,热闹喧嚣逐渐散去,夜空中高悬着一轮皎洁圆满的明月洒下银辉,仿佛也在庆祝这新生命的诞生。桃娘和景渊各自怀抱着一个孩子,慢慢地走回房间。他们的脚步轻缓而又谨慎,生怕惊醒了怀中已然睡熟、犹如天使般可爱的宝贝们。 走进房间,里面布置得温馨舒适,微弱的烛光轻轻摇曳着,给整个屋子增添了几分静谧祥和的氛围。桃娘和景渊轻轻地走到榻前,然后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一般,缓缓地把孩子放在柔软的榻上。 孩子们安静地睡着,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似乎正在做着一个无比美好的梦。桃娘和景渊满眼都是温柔和慈爱,他们仔细地替孩子们整理好衣服,再轻轻地拉过一旁温暖的被子,小心地覆盖在孩子身上,只露出那两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儿。 做完这些之后,桃娘和景渊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榻边,凝视着两个熟睡中的孩子,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桃娘娇柔地斜倚在景渊宽阔坚实的肩头,美眸流转间满是温柔与慈爱,轻声说道:“瞧瞧这俩孩子,睡得可真香呐!” 景渊微微一笑,顺势将手轻轻地揽住桃娘纤细的柳腰,仿佛生怕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一般。他低头在桃娘耳畔低语:“是啊,小家伙们都安静入眠了,我们也早些回房歇息吧。”说罢,二人缓缓起身,并肩朝着房间走去。 回到房中,景渊和桃娘双双踏上柔软的床榻,桃娘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话说回来,你那个表妹当真与你有婚约吗?” 虽说满月宴上,景父说是玩笑话,但桃娘还是很担忧,这要是真的,那自己该怎么做呢? 景渊心中早已知晓桃娘定会问及此事,于是坦然答道:“爹原先确实曾提及此事于我,但当时我并未应允这门亲事,自那以后,爹也就不再提起了。” 桃娘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道:“我观你那表妹,对你可是心怀情意呢。如今你已贵为侯爷,身份尊崇,她怕是巴不得能攀上你这棵大树,好让自己从此飞上枝头变作凤凰。”言语之中,似有几分担忧之色。 景渊连忙握住桃娘的玉手,深情款款地道:“桃娘莫要忧心,我的心中唯有你一人,又怎会给她半分机会呢?” 桃娘闻言,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娇嗔道:“我自是信得过景郎你的!” 然而,第二日清晨,府里就传来消息,说表妹病了,而且点名要景渊前去探望。桃娘听闻,眉头微蹙。 景渊看出桃娘的担忧,安慰道:“定是她耍的心机,我去去就回,绝不让她得逞。” 景渊来到表妹住处,表妹正卧在床上,一副柔弱模样。一见景渊进来,眼泪就落了下来,哭诉着自己相思成疾。景渊却一脸冷淡,说道:“表妹,莫要再提不该有的心思,我已有妻儿,你也应寻个好人家嫁了。” 表妹一听,哭闹起来,还企图拉扯景渊。 此时,桃娘不放心跟了过来,看到屋内场景。 景渊赶忙甩开表妹,走向桃娘解释。 桃娘只是淡淡一笑,对着表妹说道:“妹妹既身体不适,就好生养病,莫要再生事端,侯爷心里装的是谁,妹妹应当清楚。” 表妹见状,自知没趣,只得偃旗息鼓。 景渊牵着桃娘的手离开了表妹住所,此后,表妹再也不敢兴风作浪,桃娘与景渊的日子愈发顺遂安宁。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朝廷突然传来旨意,皇上欲嘉奖景渊战功赫赫,特赐一场狩猎大会,并邀请众多达官贵人参加。 景渊不得不带着桃娘前往。狩猎场上,骏马奔腾,众人意气风发。景渊骑射功夫了得,很快便猎得不少猎物。桃娘则在营帐内与其他女眷聊天。 这时,景渊表妹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偷偷靠近桃娘的马,用簪子刺了一下马臀。桃娘的马受惊狂奔起来,桃娘吓得花容失色。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时,景渊及时策马赶来,飞身一跃抱住桃娘,稳稳落地。 景渊怒视表妹,表妹狡辩说是不小心惊了马。但众人皆知她心怀恶意。景渊向皇上禀明此事,皇上本就厌恶这种阴险之人,下令将表妹一家贬出京城,永不得入京。 经此一事,再也没有人敢算计桃娘。 而后,景渊小心翼翼地将桃娘扶上马背,自己则翻身一跃,稳稳地坐在她身后。他轻揽着桃娘的纤腰,两人共乘一骑,缓缓前行。此时,夕阳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渐渐西沉,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 他们寻到一处幽静的草地,便下马席地而坐,一同欣赏这美丽的落日余晖。微风拂过,草丛沙沙作响,不远处的马儿悠闲地低着头,咀嚼着鲜嫩的青草。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景渊和桃娘循声望去,只见平王身骑骏马,疾驰而来。待平王勒住缰绳,停稳马匹后,他坐在高高的马背上,面带戏谑之色,啧啧称奇道:“武安侯真是好雅兴啊!竟然能找到如此清幽之地,与夫人在此幽会。不过,天色渐晚,若是再耽搁下去,等天黑之后可就看不清道路啦!还是快快随本王一起回帐吧。” 景渊起身抱拳行礼,微笑着回应道:“多谢王爷关怀与提醒,我二人这便启程返回。”说罢,他转身牵起桃娘的手,扶她重新坐上马背,然后翻身上马,与平王一道向着帐篷方向策马而去。 回到营帐后,众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原来平王在途中有意无意透露了景渊与桃娘单独相处之事,虽无大事,却也惹得一些长舌妇私下议论。桃娘有些不安,景渊握紧她的手给予安抚。 夜里,景渊外出查看营地周围安全,桃娘独自在营帐休息。突然,一个黑影闪过,桃娘警觉,刚要呼喊,黑影捂住她的嘴。原来是之前得罪过的一位官员家眷派来的刺客。桃娘奋力挣扎,关键时刻景渊归来,一剑击退刺客。景渊抱紧桃娘,轻声安慰:“娘子莫怕,有我在。”桃娘靠在景渊怀里,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次日清晨,狩猎大会进入最后一日。 皇上宣布举行一场比试,胜者可得稀世珍宝。景渊自然参与其中。赛场上,对手出招狠辣,景渊却沉稳应对。桃娘在场外紧张观望,双手不自觉揪紧手帕。 就在景渊即将取胜之际,对手竟暗中撒出迷药。景渊察觉,屏住呼吸,却佯装中招踉跄几步。那人以为得手,冲上前时,景渊猛然反击,一招制敌。 皇上大悦,赏赐景渊珍宝。 景渊接过珍宝,走向桃娘,当着众人面说:“这宝物,唯吾妻配得上。” 桃娘羞涩地低下头。 众人见状,羡慕不已,那些长舌妇也闭了嘴。 回到府上,景渊和桃娘更加珍惜彼此相伴的时光。他们悉心教导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景父站在庭院之中,目光炯炯地望着眼前那温馨欢乐的场景,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着,脸上洋溢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他微微眯起双眼,仿佛透过时光的长河,看到了曾经与妻子共同憧憬过的美好画面。 “渊儿他娘啊……”景父轻声呢喃道,声音略微有些颤抖,饱含着深深的思念和感慨,“你看到了吗?咱们的渊儿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不仅事业有成,还为咱家开枝散叶,孙子孙女都这般可爱乖巧。如果你能在九泉之下知晓这些,一定会感到无比欣慰吧。” 景父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喃喃自语:“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默默守护着我们这个家,也请你一定要继续保佑咱们的孙子孙女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成长。他们可是咱景家未来的希望啊!” 想到此处,景父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起来,他深知自己肩负着传承家族荣耀、培养下一代的重任。而此刻看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容,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因为他相信,在渊儿的努力下,景家必定会蒸蒸日上,迎来更为辉煌灿烂的明天! …… 几年过去了,两个孩子健康成长,聪明伶俐。男孩景皓文读书习武样样精通,女孩景婉兮琴棋书画颇具天赋。 但不久后,京城里莫名出现多起孩童失踪案件。百姓人心惶惶,皇帝责令景渊尽快查明真相。景渊带着手下仔细探查,发现线索指向一个神秘组织。 这个组织似在暗中谋划着巨大阴谋,妄图颠覆王朝。景渊一边追查,一边加强府邸防卫,生怕桃娘受到伤害。桃娘也不甘示弱,虽没了法力,但聪慧过人,帮景渊分析局势。 就在景渊快要查到关键之处时,对手先下手为强,派刺客前来刺杀。景渊奋力抵抗,幸好桃娘早有防备,用机关陷阱抵挡部分刺客。激战中,景渊险象环生。关键时刻,曾经桃娘的同门师兄赶到,原来师傅放心不下,派他来暗中保护。 在师兄的帮助下,刺客被剿灭。景渊顺着线索捣毁神秘组织巢穴,解救出被拐孩童。 经此一役,景渊名声更盛,皇上龙颜大悦,赏赐诸多金银财宝。 景家上下喜气洋洋,孩子们更是围在景渊身边叽叽喳喳,好奇地询问着冒险经历。 然而,平静的日子未持续太久。邻国突然挑起战事,边境告急。景渊受命率军出征。离别那日,桃娘忍着泪水为景渊披上战甲,景渊紧紧握着桃娘的手说:“桃娘放心,我定会凯旋而归。” 战场上,景渊英勇无畏,但敌军狡猾且人数众多。苦战数月,景家军陷入困境。此时,桃娘在家中也积极筹备物资,还鼓励城中女子为士兵缝制衣物。同时,她让儿女写信送往军中激励士气。 就在军心低落之时,收到家书的将士们备受鼓舞。景渊重新整顿军队,利用地形设下奇兵之计。终于大破敌军,签订和约。 景渊班师回朝那天,全城百姓夹道欢迎。景渊骑着高头大马,桃娘带着孩子站在城门口迎接。 一家人相拥而泣,此后,景家愈加繁荣昌盛,孩子们也茁壮成长,成为国家栋梁之才。不过那是多年以后的事。 在那金碧辉煌、热闹非凡的庆功宴上,众人皆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此时,皇上龙颜大悦地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场的诸位大臣和将领们,然后缓缓开口道:“今日之战,武安侯率领众将士奋勇杀敌,立下赫赫战功!朕决定册封其为镇国大将军,掌管我朝全国兵马!” 话音刚落,整个宴会现场顿时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而站在一旁的景渊则是满脸惊喜之色,他连忙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低头恭敬地道:“微臣多谢皇上隆恩,定当不辱使命,为吾皇尽忠职守!”说罢,景渊起身,再次向皇上深深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 皇上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亲自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景渊说道:“来,朕的大将军,快快干了这杯酒,以贺此番大捷!”只见皇上手中所举之酒杯,乃是用上等美玉雕琢而成,杯中盛满了香醇浓郁的美酒,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景渊不敢怠慢,赶忙伸手接过侍从递过来的酒杯,双手稳稳地将其托起,微微躬身回应道:“谢皇上赐酒!”紧接着,他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净利落,尽显豪迈之气。 饮完酒后,景渊将空酒杯放回桌上,向着皇上拱手行礼。 皇上心情愉悦至极,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微微抬手,朗声道:“来人啊!快快上歌舞,让朕与众爱卿一同欣赏这美妙时刻!” 随着皇上一声令下,宫殿内顿时热闹起来。乐师们迅速就位,手中乐器齐鸣,奏出欢快激昂的旋律;舞者们身着华丽的舞衣,如彩蝶般翩翩起舞,轻盈的身姿和优美的动作令人目不暇接。整个场面充满了欢乐与喜庆的氛围,仿佛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展现在众人眼前。 第82章 在这歌舞升平之时,景渊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发现一名舞姬的眼神时不时飘向皇上所在之处,眼中透着一股冷意。景渊悄悄示意手下人注意那名舞姬。 果不其然,当乐声达到高潮时,那舞姬突然抽出袖中的短刀,冲向皇上。景渊立刻飞身挡在皇上面前,一脚踢飞舞姬手中的刀,反手擒住舞姬。经过审问,得知是战败国余孽不甘心,买通舞姬行刺。 皇上大怒,景渊趁机建议加强皇宫守卫并排查朝中异己。皇上采纳了他的建议,赏黄金万两,土地千亩。 景渊回到家中,桃娘早已准备好热汤迎接。他将事情告知桃娘,桃娘感叹朝堂风云变幻。 景渊喝了口热汤,缓缓说道:“此次虽得赏赐,但也恐招人嫉恨。” 桃娘轻轻握住他的手,“景郎不必过于担忧,咱们行事谨慎便是。” 几日后,朝堂之上便有人弹劾景渊,说他故意安排刺客行刺以邀功。皇上心中虽不全信,但还是派人调查。景渊家中一时人心惶惶。桃娘却镇定自若,她一边安抚家人,一边协助景渊查找证据自证清白。 原来桃娘暗中早有布置,那日在宫中她就觉得事有蹊跷,便吩咐亲信留意周围人的动向。此刻亲信带回消息,竟是景渊的对头林大人买通了那几个弹劾之人。景渊迅速整理证据呈给皇上。 皇上知晓真相后,严惩了林大人一干人等。经此一事,景渊深知官场险恶,而桃娘的聪慧冷静更让他刮目相看。此后,他更加倚重桃娘,家中事务皆由她打理,自己则专心于朝堂之事,只是每次遇到大事之前,都会先与桃娘商议一番。 …… 天大好,微风不燥。 景渊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的脸上布满了愁云,仿佛心头压着千斤重担一般。桃娘一直在门口等待着丈夫归来,当她看到景渊这般模样时,心中不禁一紧,赶忙示意奶娘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先退下。 待孩子们离开后,桃娘快步走到桌前,关切地看着景渊问道:“这是怎么了,景郎?瞧你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景渊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来,目光与桃娘交汇在一起,声音低沉地说道:“你还记得之前那些弹劾我的人吗?”桃娘微微颔首,表示记得。 景渊接着讲述起来:“就在今天,朝廷下令将那伙人押到菜市场斩首示众。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了结,没想到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故。就在刽子手准备行刑的时候,突然有一伙身份不明的人冲出来劫了法场,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倒了守卫,成功地将林浦给救走了。” 听到这里,桃娘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竟然有人敢劫法场!如此看来,这背后所隐藏的一切恐怕都是有人指使林浦去做的啊。” 景渊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地说道:“不错,我正是如此思量的。既然他们不惜冒险将林浦营救出去,那么就足以说明林浦对于他们而言仍具有相当重要的作用。” 桃娘眼波流转,轻声问道:“景郎这般忧心忡忡,莫非是担忧林浦身后所倚仗之人不成?” 景渊面色凝重地点头应道:“的确如此。倘若此人尚有其他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恐怕将会给朝廷的稳定带来极大的威胁。因此,咱们务必要提前筹谋并制定出周全的应对之策才行。” 桃娘深以为然地附和道:“确实应当未雨绸缪,早做准备才是。” 景渊轻轻地握住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安抚般地说道:“为防患于未然,我打算吩咐家中的家丁们加强守卫侯府,严禁任何陌生面孔擅自入内。” 桃娘不禁莞尔一笑,娇嗔道:“哎呀,你也未免太过小心翼翼啦!依我看呐,那些人好不容易才把林浦救走,此时定然是巴不得能躲藏得严严实实,又怎会轻而易举地再度现身呢?” 景渊却是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回答道:“世事难料啊,凡事皆有可能发生。即便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咱们也绝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谨慎些为妙。” 桃娘听了景渊的话,也收起笑容,正色道:“景郎说得有理,我这就去安排府中的下人。”说着就要转身。 景渊拉住她,“娘子且慢,还有一事。我想派心腹去探查林浦的下落,若能找到他,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主使。” 桃娘沉思片刻,“此事需万分小心,那林浦刚被劫走,对方必然有所防备。” 景渊点点头,“我自是知道,人选我已有考量,只是怕此举打草惊蛇。”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两人对视一眼,均感不妙。 景渊快步走向门口,只见一群官兵站在门前。 为首的将领大声喊道:“武安侯,我们奉皇上之命前来搜查,还请侯爷配合。” 景渊心中一惊,面上却镇定自若,“不知将军为何要搜查本府?” 将领哼道:“有人举报侯爷窝藏逃犯林浦,侯爷莫要阻拦。” 景渊明白定是有人陷害,他看向桃娘,桃娘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景渊侧身让开道路,“既然如此,那就搜吧,不过若是搜不出什么,将军可要给本侯一个说法。” 只见那带头将领一声令下,众多官兵便如潮水般迅速散开,朝着各个方向奔去。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目光锐利,手中紧握着兵刃,仔细地搜查着每一个房间、每一处角落,不肯放过丝毫蛛丝马迹。 一时间,原本平静的府邸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府中的丫鬟和家丁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有的呆立当场,不知如何是好;有的则四处乱跑,想要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就连一向稳重的景父,在见到这群如狼似虎的官兵时,也不禁惊愕得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匆忙迈开脚步,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景渊所住的院子里。 当景父气喘吁吁地赶到院子时,眼前的一幕更是让他大吃一惊。只见院中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官兵,而景渊和桃娘正怀抱着年幼的孩子轻声哄着。景父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景渊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渊儿,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有官兵找上门来?而且还是这么大的阵势!”景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焦急地问道。 景渊微微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回答道:“爹,这些官兵乃是奉皇上之命前来搜查侯府的。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想必与近日朝中之事有关。” 景父闻言,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那些威风凛凛的官兵,心中暗自思忖道:“这般架势,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搜查吗?”想到此处,他的脸色愈发凝重起来,再次看向景渊,低声说道:“渊儿,此事非同小可,万不可掉以轻心呐!” 然而,景渊却显得颇为镇定,他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安慰道:“爹,您不必过于担忧。这些官兵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只要我们侯府没有什么问题,他们自然搜不到人,过不了多久就会自行离去的。”说罢,他又低头温柔地看了看怀中的孩子,眼中流露出一丝坚定之色。 官兵们搜遍了整个侯府,一无所获。那将领脸色变得很难看,对着景渊拱手道:“侯爷,多有得罪了。”景渊冷哼一声,“希望将军回去好好查查是谁诬告本侯。”将领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景渊知道此事不会就这样罢休,他决定加快寻找林浦的速度。桃娘提出可以让师兄师姐们帮忙,如此就有更大机会找到林浦。景渊同意了,桃娘很快写了封信,从木匣子里拿出一个鸡蛋形的陶埙,顶部稍尖,底平,中空。桃娘吹了声陶埙,很快窗前来了一只灵鸟,桃娘将信给了灵鸟。 景渊看灵鸟叼着信飞走了,道:“我的桃娘真厉害,竞唤来了一只鸟送信。” 桃娘道:“这是师傅教给我的,要是有难了就让我吹陶埙,灵鸟就会前来。” 景渊望着她,道:“桃娘要是跟你师傅继续修炼的话,可能以后会不一样,可惜你为了我连法力都没了。” 桃娘道:“这不怪你,景郎。虽然我没了法力,但我很庆幸跟你一样成为了凡人,能全然不顾的跟你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 景渊静静地站在那里,目送着那只灵鸟轻盈地振翅高飞,嘴里还紧紧叼着那封承载着重要信息的信件逐渐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他转过头来,目光满含赞赏与爱意地看着身旁的桃娘,轻声说道:“我的桃娘可真是厉害啊!竟然能够召唤来这样一只灵动可爱的鸟儿帮忙送信。” 桃娘微微一笑,脸上洋溢着自信和温柔,回应道:“这都是师傅传授给我的本领呢,如果遇到困难或者危险的时候,只要我吹响手中的陶埙,灵鸟便会闻声而来相助。”说罢,她轻轻抚摸了一下挂在腰间的陶埙,仿佛回忆起了曾经跟随师傅修行时的点点滴滴。 景渊凝视着眼前这个令他心动不已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他缓缓开口说道:“桃娘,如果当初你没有选择放弃跟随着你的师傅继续潜心修炼,或许现在的你已经拥有了非凡的能力和成就,人生也将会截然不同吧。然而如今,你却因为我而失去了所有的法力……” 听到这话,桃娘连忙伸手捂住了景渊的嘴巴,不让他再说下去。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深情地注视着景渊,柔声说道:“景郎,千万不要这么说。这一切都不怪你呀!即便我失去了法力又如何?至少现在的我能够像一个平凡人那样与你相守相伴,不再受任何束缚,可以全心全意地去爱你、照顾你。对我来说,能够毫无顾忌地跟你在一起,这才是生命中最珍贵、最重要的事情啊!”说完,桃娘轻轻地将头靠在了景渊的肩膀上,两人就这样相依相偎着,享受着此刻宁静而美好的时光。 …… 皇宫大殿内,庄严肃穆之感扑面而来。此时,殿内只剩下皇帝和前来觐见的平王。只见皇上微微扬起手,示意左右屏退那些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待众人离去之后,皇上那双锐利而深邃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平王身上。 \"朕今日叫你来,所为何事想必你心中已有数。\" 皇上缓缓开口道,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 \"朕就是想问问你,对于林浦被救一事,你究竟作何看法?再者,近日竟有人送来一封匿名信,言之凿凿称是武安侯救走了林浦。\" 说罢,皇上轻轻一挥手,便有内侍恭敬地上前将那封神秘的信件递给了平王。 平王接过信,匆匆扫过几眼后,眉头微皱,语气坚定地说道:\"皇兄啊,此乃无稽之谈!以臣弟对景渊的了解,他绝不可能做出这般事情来。况且,景渊为人正直坦荡,又岂会行如此不义之举呢?\" 皇上听着平王所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疑虑之色,沉默片刻后才道:\"朕自然也是不愿相信此事与他有关。然而,兹事体大,关乎朝廷律法尊严,朕不得不慎重行事。故而,朕已派遣沐将军率领人马前去搜查武安侯府。\" 平王闻听此言,神色一惊,连忙劝道:\"皇兄此举,是否有些不妥啊?无端搜查大臣府邸,怕是会令众臣子心寒呐!\" 皇上摇摇头,“朕亦无奈,证据当前,不得不查。如今既无所获,朕也会再追查那诬陷之人。” 平王忙道:“皇兄圣明。那林浦被劫,必是有心人谋划,或意在挑起朝廷纷争。” 皇上皱眉,“朕亦有此担忧。那林浦背后之人定不安好心,朕欲让你暗中调查。” 平王领命,“臣弟定全力以赴。” 第83章 平王离开皇宫后,立即着手调查。他派出自己的心腹在城中各处暗访,尤其关注那些与林浦关系密切之人的住所和常出没之地。 沐将军一脸严肃地疾步而来,恭敬地向皇上抱拳行礼后,禀报道:“启奏皇上,微臣率领众将士对武安侯府进行了全面而细致的搜查,但并未发现武安侯有窝藏逃犯的迹象。”他微微抬起头,观察着皇上的神色。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继续加派人手,扩大搜查范围,无论如何都要将林浦给朕找出来!此人乃是朝廷重犯,绝不能让他逃脱法网。”皇上的声音不怒自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沐将军连忙跪地叩头,高声应道:“末将领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说罢,他起身匆匆离去,准备再次调兵遣将,继续展开对逃犯林浦的搜索行动。 …… 平王缓缓地踱步至侯府门前,那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仿佛在迎接这位尊贵的来客。门口的侍卫们见到平王后纷纷跪地行礼,而平王则目不斜视,径直朝着府邸内走去。 此时,景渊早已得知平王来访,匆匆迎出正厅。只见他恭敬地拱手作揖道:“臣拜见王爷!” 平王微微抬手示意免礼,而后开门见山地问道:“景渊啊,依你之见,究竟是何人有如此能耐将那林浦从狱中救出?” 景渊闻言直起身子,略作思考后回答道:“回王爷,此事确实难以判断。那林浦向来善于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且又惯于见风使舵,左右逢源。至于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出手相救,臣实在是想不出。” 平王皱了皱眉,沉声道:“本王已与皇兄深入研讨过此事,我们皆认为此次事件乃是有人蓄意为之,其目的便是要挑起我朝内部的纷争。”说罢,他目光如炬地盯着景渊,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景渊听了平王的话,心中一惊,“挑起朝廷纷争?这可是大罪,何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平王冷笑一声,“哼,这朝中想争权夺利者不在少数,只是隐藏得深罢了。” 景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王爷说得有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平王来回踱步,“本王打算再去查查那些近期与林浦有利益往来之人。”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前来禀报:“王爷,我们抓到一人,疑似知晓林浦下落。” 平王大喜,忙说:“带进来。”只见那被押之人瑟瑟发抖,平王厉声道:“如实说来,饶你不死。” 那人哆哆嗦嗦开口:“小人只知道,好像是一个姓赵的官员暗中接应了林浦,至于具体去处,小的真不知啊。” 平王眼神一凛,“姓赵?”他转头对景渊说:“本王记得朝中有位赵侍郎,平日里就不安分。” 景渊附和道:“王爷英明,此事不可小觑,需尽快查明真相。” 平王点点头,即刻吩咐手下前去查探赵侍郎的府邸。 平王的手下迅速赶到赵侍郎的府邸。 赵侍郎听闻平王的人到来,心中大惊,但仍强装镇定地迎了出去。“不知王爷的人到此,所为何事?” 平王的手下也不客气,直接说明来意是查找林浦的下落。赵侍郎矢口否认,称自己与此事毫无瓜葛。然而,平王的手下却在赵侍郎的书房暗格中发现了一封密信,上面隐约提到了林浦以及一个隐秘的藏身之处。 赵侍郎见状,脸色煞白,妄图抢夺信件销毁证据,却被当场制住。平王得到消息后,立刻带人前往密信中的藏身之所。 那是位于城郊的一处极为偏僻的旧宅,周围杂草丛生,显得有些阴森荒凉。然而,就在这样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地方,却隐藏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当平王带着众人气势汹汹地破门而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呆住了。只见众多身姿曼妙、面容姣好的女子正围绕在一名男子身旁,有的轻歌曼舞,有的娇嗔浅笑,有的则温柔地为男子斟酒夹菜,那场面可谓是香艳至极、活色生香。 平王和他的随从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如此尴尬的场景。而那些女子也被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惊恐地看着平王一行。 此时,原本沉浸在温柔乡中的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搅得兴致全无。他不悦地抬起头,望向门口的这群人,眼中透露出一丝恼怒与不满。只见他身着华丽的锦袍,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嘴角挂着一抹轻浮的笑容,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你们是谁啊?竟敢如此大胆,扰了本公子的雅兴!”男子语气嚣张地喊道,完全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站在一旁的赵侍郎见状,赶紧快步走上前去,对着男子厉声呵斥道:“放肆!怎可这般对王爷讲话?这位是平王爷,还不快过来拜见!” 听到“平王爷”三个字,男子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慌忙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恭恭敬敬地朝着平王行礼道:“拜见平王爷,刚才多有冒犯,请王爷恕罪。” 赵侍郎见儿子还算识趣,连忙陪着笑脸向平王道:“王爷,这是下官的犬子赵勇。他自幼便生性风流,平日里总是喜欢流连于烟花之地,今日冲撞了王爷,实在是下官教导无方,还望王爷大人大量,莫要怪罪于他。” 平王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微微一眯,紧紧地盯着赵侍郎,语气森冷地发问道:“既然此处乃是令郎居住之所,那为何赵侍郎先前竟对此只字不提,未曾作出任何解释呢?” 赵侍郎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慌乱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结结巴巴地回应道:“这……这实在是下官一时糊涂所致啊!王爷您有所不知,犬子所做之事着实让微臣感到羞愧难言呐!” 平王冷哼一声,继续逼问道:“果真是如此么?可本王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你又为何想要将那封关键的信件销毁掉呢?难道其中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赵侍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喊冤:“下官冤枉啊,王爷明鉴!下官当真对那封信一无所知,根本不清楚它究竟从何而来,更不知是哪个居心叵测之人想要借此来诬陷下官呀!” 平王见状,心知即便再这般追问下去,恐怕也难以从赵侍郎口中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了。毕竟目前尚无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他就是窝藏林浦之人。 站在一旁的景渊出声向平王进言道:“王爷,依臣之见,我们还是暂且先行离去吧。赵大人做没做这样的事,一查不就知道了。” 平王眼神扫过他们,微微颔首示意后,干脆利落地说道:“那就这样吧,走。”语罢,他转身迈步离去,身后的随从们也紧紧跟上。 待平王一行人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赵侍郎这才如释重负地直起原本微躬着的腰板。他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勇,满意地点点头道:“你这次做得还算不错,若不是提前留了后手以备不时之需,恐怕今日之事就要变得棘手许多了。” 听到父亲的夸赞,赵勇脸上立刻浮现出得意洋洋的笑容,他凑到赵侍郎跟前,涎着脸笑嘻嘻地问道:“既然孩儿表现如此出色,那爹爹您是不是该给些赏赐呢?比如赏我几锭银子去买些美酒佳肴,或者赐我一匹骏马让我能在街头巷尾耍耍威风也好啊。” 然而,赵侍郎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狠狠地瞪了赵勇一眼,没好气地斥责道:“哼!我没开口训斥你就算是对你网开一面了,居然还敢妄想得到奖赏?真是白日做梦!休想!” 见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赵勇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耷拉着脑袋嘟囔道:“唉,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他倒也识趣,深知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任何好处,于是连忙伸手揽住怀中那香软柔媚的美人儿,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望着赵勇远去的背影,赵侍郎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暗骂道:“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儿子!整日只知寻花问柳、贪图享乐,半点上进心都没有!将来可如何是好啊!”想到此处,赵侍郎不禁连连摇头叹气,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与恼怒。 平王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那赵侍郎父子的表现太过奇怪,一定有猫腻。于是他悄悄派了最得力的心腹暗中监视赵家父子的一举一动。 景渊微微皱起眉头,一脸凝重地对平王说道:“王爷,依属下之见,如果那赵侍郎当真存在问题,以他的心性和行事作风,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露出破绽来。毕竟纸终究包不住火啊!” 平王听闻此言,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回应道:“本王所担忧的正是如此啊!只怕咱们这么一查探,反倒把他们给惊着了,万一因此而吓得他们不敢再有所动作,岂不是打草惊蛇?到时候想要揪出幕后黑手可就难上加难了。” 景渊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平王说:“王爷且放心,倘若他们心中有鬼,存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按兵不动的。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能看出他们是否心怀叵测。只要我们保持警惕,密切留意各方动向,定能将其阴谋揭穿。” 平王听了景渊的话,心里稍感宽慰。 之后心腹回报,赵侍郎回府后就闭门不出,赵勇虽偶尔外出,但也只是去些酒楼妓馆,并无异常举动。平王心下疑惑更深,总觉得这平静背后暗藏汹涌。 两日后,宫中传来消息,皇后举办赏花宴,邀请各位大臣家眷进宫。赵侍郎之妻带着女儿入宫赴宴。宴席间,宫女不小心撞翻酒水洒在赵女身上。宫女惶恐求饶,赵女却温和笑道无妨。这一幕被有心之人瞧见,偷偷告诉了平王。 平王觉得此女不凡,或许能成为突破口。于是设计让人在宫外散布谣言,说赵女在宫中行为跋扈,得罪贵人。很快流言传入赵家。赵侍郎担心女儿名声影响家族前程,在家中大发雷霆。赵女却淡定从容,表示愿意主动进宫解释。 赵女进宫面见皇后,巧妙提及家中近来诸事不顺,似有小人陷害。皇后好奇询问,赵女暗示与朝中追查逃犯一事有关。皇后心思一转,决定告知皇上。平王得知后,预感离真相不远了。 景渊一脸镇定地说道:“依我看呐,这其中必然存在着某种关联。王爷您也无需过于焦急,只要我们能够顺利找到林浦的下落,那么将其捉拿归案便是水到渠成之事。”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平王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景渊所言。他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但心中依旧对这件事情放心不下。毕竟那林浦可不是一般人物,如果不能尽快将其抓捕,恐怕还会生出更多事端来。想到此处,平王不禁又暗暗握紧了拳头。 …… 没过几日,桃娘的师兄师姐们回信,称已探查到林浦的大致藏身之处,就在京城外三十里的一处荒废庄子里。景渊立即召集人手,趁着夜色出发。到达庄子附近,景渊命众人小心潜伏。只见庄子里灯火通明,隐隐传来谈话声。景渊悄无声息地靠近,透过窗户缝隙看去,屋内坐着林浦和一个蒙面人。 只听蒙面人说:“这次多亏你吸引了景渊的注意力,接下来我们便可按计划行事。” 林浦笑道:“那景渊以为抓了我就能高枕无忧,岂不知这只是开头。” 景渊心中一惊,正欲行动,突然四周涌出许多黑衣人。原来他们早就发现了景渊等人。 景渊拔剑冲入敌阵,双方激战起来。桃娘虽无法力,但身手不凡,也加入战斗。 第84章 景渊一边抵挡黑衣人的攻击,一边大喊让手下保护桃娘。但黑衣人攻势凶猛,景渊这边渐渐落于下风。就在此时,平王带领援军赶到。原来平王一直不放心,随后跟了过来。平王带来的人马训练有素,很快扭转局势。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逃窜。林浦想趁乱溜走,却被平王截住。 平王冷笑着扯下蒙面人的面罩,竟是赵侍郎身边的谋士。原来赵侍郎妄图通过林浦制造混乱,扶持自己一派上位。他先安排谋士救走林浦,故意留下线索引景渊上钩,再让黑衣人围堵景渊。 景渊抱拳向平王道谢:“今日多亏王爷及时援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平王摆了摆手道:“武安侯客气了,这赵侍郎狼子野心,本王岂能坐视不管。”说着目光投向瑟瑟发抖的林浦。 林浦见状忙磕头求饶:“王爷饶命,我都是受赵侍郎指使,身不由己啊。” 平王冷哼一声:“你犯下如此多罪行,岂是一句受人指使就能免罪?”当下便让人将林浦押回大牢审问。 而后景渊转身走向桃娘,轻声询问是否受惊。桃娘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担忧:“此次虽化解危机,可那赵侍郎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景渊安慰道:“无妨,如今证据确凿,我定会联合朝中正义之士弹劾他。” 平王也走上前来,表示愿意一同出谋划策。几人商议一番后决定即刻进宫面圣,揭露赵侍郎阴谋。待他们离去,只留那一片打斗后的凌乱场地,仿佛还诉说着刚刚激烈的争斗。 景渊、平王和桃娘来到宫中。皇帝听闻此事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彻查赵侍郎及其党羽。 结果平王带领着一众官兵气势汹汹地赶到赵府时,眼前呈现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横七竖八的尸首遍布整个府邸,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而那位位高权重的赵侍郎,则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早已失去了生命的迹象,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平王等人见到这一幕,皆惊愕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平王才回过神来,他面色凝重地挥挥手,示意官兵们赶紧去查看是否还有幸存者。 只见景渊身形一闪,快速上前,他微微俯身,仔细观察起那些尸首。只一眼,便看出这些人皆是被人一刀毙命,伤口整齐利落,毫无拖泥带水之感。从这精准而致命的手法可以推断,杀人者不仅身手矫健,而且出手狠辣、速度极快,绝非等闲之辈。 官兵们不敢怠慢,迅速分散开来,在赵府内展开了全面搜索。然而,一番忙碌之后,他们纷纷回到平王面前,低头禀报说并没有发现任何活口。 平王眉头紧蹙,脸上满是失望之色。他无奈地扬了扬手,转头看向身旁的景渊,叹息道:“本王好不容易刚刚查出一些线索,没想到转眼间就又断了。” 景渊神色严肃地点点头,沉声道:“王爷,依微臣所见,此次杀害赵侍郎一家的凶手绝对不是普通之人。其作案手段如此干净利落,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和训练的高手所为。” 平王闻言,目光一凝,追问道:“那你可有什么具体的发现?” 景渊道:“这些尸首伤口平整,切口处肌肤微微发黑,应是被喂了毒的兵器所致,而且能在短时间内杀光赵府众人,必定是一群训练有素之人。” 平王皱眉沉思,“难道是江湖杀手组织所为?” 景渊点头,“极有可能。只是不知背后是谁雇佣了他们,想必此人不想让赵侍郎吐露秘密。” 桃娘在一旁听着,忽然开口,“会不会是与赵侍郎阴谋有关联之人,担心事情败露受到牵连,所以才杀人灭口?” 平王和景渊对视一眼,觉得有理。 这时,一个官兵跑来说在书房发现一封未写完的信,信上提到一个神秘人物“漆雕先生”,似乎一直在操纵赵侍郎行事。 景渊握紧拳头,“看来找到这个漆雕先生,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平王吩咐下去全力追查漆雕先生的下落。 之后,他们匆匆忙忙地朝着那阴森恐怖、弥漫着腐朽气息的大牢走去。一路上,周围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来到了大牢门口,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走进大牢后,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林浦可有说什么?”为首的平王面色凝重地问道。 一旁的狱卒连忙躬身回答:“回王爷,这林浦来来回回就只说了一句,说是受赵侍郎指使,而且也是赵侍郎派的人将他从法场上给救出去的。” 听到这里,王爷的脸色愈发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地说道:“带本王去见见这个林浦!” “是,王爷请随小的这边走。”狱卒赶忙在前头领路,穿过昏暗狭窄的通道,最终停在了一间单独关押犯人的牢房前。 只见林浦被五花大绑地捆缚在巨大而冰冷的十字架上,他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分毫。其胸膛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鞭痕,这些伤痕有的还渗着鲜血,有的则已经结疤,但无论新旧,都让人不忍直视。 就在这时,平王带着景渊缓缓地走上前来。林浦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目光望向这群逐渐靠近的人。 平王站定后,冷冷地开口道:“林浦啊林浦,好歹你也曾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应该很清楚这大牢里的各种刑罚手段吧。如果你还是不肯说实话,那么今天你恐怕就休想活着走出这个地方了!” 听到这话,林浦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满脸惊恐之色,声音发颤地说道:“王爷饶命啊!我真的不敢有半句假话。我确实只知道跟我接触的那个人来自齐国,至于其他更详细的情况,我真的是一概不知啊!” 平王和一旁的景渊闻言,不禁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惊问道:“齐人?” 林浦连忙拼命地点头,应声道:“正是,正是。我之前之所以胆敢去弹劾侯爷,全都是按照那些齐人的要求去做的呀!” 景渊回想起往昔与齐人的那场激战,尽管最终以齐人的落败而告终,但他深知这并不意味着对方就会善罢甘休、就此偃旗息鼓。 此时,平王满脸凝重地开口询问道:“那么,他们究竟是以何种方式与你取得联系并接头的呢?” 林浦稍作思索后回答道:“一般情况下,都是由他们主动前来寻我的。就连我现在居住的这个地方,也是由他们事先精心安排好的。” 平王眉头紧蹙,追问道:“那他们可曾向你透露过后续还有什么行动计划吗?” 林浦摇了摇头,如实说道:“他们并未提及此事,只是嘱咐我要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不要随意走动,更不能前往其他任何地方。” 平王沉思片刻,对景渊说:“看来这背后之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这齐人怕是有大图谋。” 景渊点头称是。 站在牢房外的桃娘突然想到什么,说道:“那封信提到的漆雕先生会不会和齐人有所关联?也许他就是齐人在我们这儿的内应。” 平王眼神一亮,觉得此说法颇有道理。 林浦眉头微皱,嘴里喃喃自语道:“漆雕先生?!这个名字怎么感觉如此熟悉呢?好像在哪里曾经听到过……”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从记忆深处挖掘出与之相关的信息。 站在面前的景渊见状,饶有兴致地问道:“哦?那你究竟是在何处听闻过这位漆雕先生呢?” 林浦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但脑海里始终没有浮现出确切的场景或事件来印证自己对这个名字的印象。最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道:“哎,或许真的是我记错了吧。”说完,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迷茫之色。 平王不甘心,再次逼问林浦:“你再好好想想,这关系重大。” 林浦吓得涕泪横流,哭喊道:“王爷,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正当众人无计可施之时,景渊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对着平王耳语几句,平王点头同意。于是景渊命人找来了一位擅长催眠术的心腹之人。这人进入牢房,对着林浦施展法术。林浦眼神变得迷离,开始回忆起更多细节。 他呢喃着:“我记得有一次在暗巷,有人提起漆雕先生,说他常在城郊废弃道观出没。” 平王大喜,立刻派人前往城郊道观搜查。 景渊和平王带人赶到道观时,里面空无一人,但桌上有尚未烧尽的信件。景渊拿起一看,上面竟隐约提到皇宫布局图。 平王大惊失色:“难道齐人想对皇上不利?” 景渊当机立断:“我们必须马上回宫护驾。” 众人急匆匆赶回皇宫,加强戒备。同时景渊和平王沿着信件中的蛛丝马迹进一步追查齐人的阴谋,决心要在敌人动手之前粉碎他们的计划,而桃娘也在后方协助收集各方情报。 于是平王派人暗中调查京城内外所有与齐国往来密切或者身份可疑之人。 几日下来,排查范围不断缩小。终于锁定了几个疑似齐人奸细之人。景渊建议设局引出他们背后之人。平王赞同,于是散布消息说找到了关于漆雕先生的关键线索,藏于一处偏僻客栈。 果然,夜晚时分,一伙黑衣人悄悄潜入客栈。景渊和平王早有埋伏,双方瞬间交手。黑衣人不敌,其中一个首领模样的人眼看逃脱不了,掏出毒药欲自尽。 景渊眼疾手快制住他,“想死?没那么容易。” 那人冷笑:“你们阻止不了漆雕先生的计划。” 景渊道:“你不说,自然有人会说。” 这时桃娘带来一个老者,老者看了一眼黑衣人首领,淡淡道:“他是齐家旁支子弟。” 黑衣人首领大惊失色,想不到自己身份被识破。 老者接着说:“你若说出漆雕先生所在及计划,尚可保全家人性命。” 黑衣人首领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不停地权衡着利弊。他深知这个决定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经过长时间的挣扎和思考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准备开口说出那隐藏已久的具体计划。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寒光突然闪过,只见一枚毒镖如闪电般射向黑衣人的喉咙部位。刹那间,黑衣人首领只觉得喉咙一阵剧痛袭来,他下意识地想要发出声音,可嘴巴张开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紧接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下去,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些原本围在首领身边的手下们瞬间回过神来,纷纷抽出武器,进入高度戒备状态。而景渊则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冲到桃娘身前,将她紧紧地护在自己身后,并警惕地环顾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潜藏敌人的角落。 平王目睹这一幕,气得脸色发青,他狠狠地捏紧了拳头,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道:“这群卑鄙无耻的家伙!若是被本王抓住,必定会将他们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王爷莫急,这说明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他们才这般狗急跳墙。”景渊冷静分析。 桃娘突然指向远处一个黑影,“看那里!”众人望去,只见那黑影一闪而过。景渊飞身追去,平王紧随其后。追到一偏殿角落,黑影消失不见,却有一张纸条留在地上。景渊捡起一看,上面画着奇怪符号。 桃娘赶来,端详后说:“这像是齐国密语。”正疑惑间,宫内侍卫来报,说尚食局发现异常。三人急忙赶过去,只见御厨晕倒在地,食材中有几样已被替换成奇形怪状之物。 景渊判断:“这肯定是齐人的手段,若皇上食用,恐有性命之忧。” 平王下令封锁皇宫尚食局,严禁使用可疑食材。同时,他们找来精通齐国文化之人解读密语。 那人看后脸色大变,“这是一种祭祀仪式,齐人要借皇上血祭开启某种邪力。” 景渊咬牙切齿:“一定要找出漆雕先生阻止他们。” 此时,桃娘从御膳房一个小黄门口中得知,有个神秘人常往冷宫方向去。 三人对视一眼,朝冷宫奔去,一场决战即将拉开帷幕。 第85章 三人赶到冷宫,只见阴气沉沉,四周静谧得可怕。刚踏入冷宫院子,就有一群黑衣人涌出,个个手持利刃。景渊、平王拔剑相迎,桃娘躲在后面紧张观望。 战斗中,景渊发现这些黑衣人的功夫套路似曾相识,突然想起这是齐国皇室护卫队的招式。 正在此时,一个身着黑袍戴着面具的人出现了,笑声阴森:“你们终究还是来了。” 平王怒喝:“你就是漆雕先生?” 黑袍人默认。 景渊攻上去,几招过后,漆雕先生渐落下风。桃娘眼尖看到旁边有个机关,悄悄挪过去触动。随着一阵机关声响,地下冒出许多尖刺冲向黑衣人。趁着混乱,景渊擒住漆雕先生,摘下他的面具,竟是御林军统领。 原来他被齐国人收买,利用职务之便为齐人行事。 统领看向景渊大笑,“虽然你打赢了我们齐人,但我们齐人永不认输,势必会赢下这次,武安侯你就等着瞧吧!”说罢,毒已攻心,倒地身亡。 景渊道:“他应该不是漆雕先生。” 平王道:“为何?” 景渊道:“如果他真的是漆雕先生,未免太过于容易对付。这里面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平王也意识到了事态严重,眉头紧皱。 桃娘走上前来,轻声说道:“此处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离开冷宫再说。” 二人点头称是。 刚出冷宫不久,就听到太监传旨,召景渊进宫面圣。景渊心中疑惑,却也只能跟着太监前往。 大殿之上,皇帝面色阴沉。“景卿,你和平王私自前往冷宫,所为何事?” 景渊忙跪下,将事情经过一一禀明。 皇帝听后,半晌不语。“朕本以为只是后宫争斗,没想到竟牵扯到他国势力。景渊,此事你不可再插手,朕自会派人彻查。” 景渊还欲争辩,却被皇帝呵斥退下。 回府之后,景渊越想越不对劲。他决定暗中调查,一定要找出真正的漆雕先生以及背后的阴谋。而平王这边,也担心此事会牵连到自己王府众人,也在私下安排人手探寻消息。 侯府。 阳光洒落在宁静的庭院之中,景父正带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在院子里尽情嬉戏玩耍。忽然间,他瞧见景渊与桃娘缓缓归来,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笑容,赶忙高声呼唤起来。 “爹爹,娘亲!”稚嫩而清脆的童声响起,原来是景皓文和景婉兮这对小家伙,他们一蹦一跳地朝着父母跑去,眼神中满是喜悦和期待。 景渊和桃娘微笑着回应孩子们的呼喊,温柔地说道:“皓文、婉兮乖啊,你们要乖乖听爷爷的话哦,爹娘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谈一下,等一会儿再过来陪你们一起玩儿。”听到这话,景皓文和景婉兮懂事地点了点头,那两颗小小的脑袋就像风中摇曳的花朵一般惹人怜爱。 景父慈爱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笑着摆摆手说:“你们快去忙吧,这里有我照看着孩子们呢,放心便是。”得到父亲的应允后,景渊和桃娘转身朝房间走去。 进入房间,两人相对而坐。 桃娘动作轻柔地倒了一杯水递给景渊,关切地问道:“景郎莫不是在担心今日所发之事?” 景渊接过水杯轻抿一口,神色凝重地开口道:“如今京城之中竟然出现了齐国派来的奸细,恐怕接下来会有不少麻烦事儿找上门来。” 桃娘道:“景郎勿担忧,虽局势危险,但只要我俩同心,定能应对。” 景渊握住桃娘的手,心中稍安。 然而数天过去毫无头绪,景渊和平王不禁有些沮丧。 一日,景渊收到匿名信件,约他独自前往城郊破庙见面,声称知道漆雕先生的消息。 景渊不顾危险前往,在破庙中等候许久,正当他以为被戏弄准备离开时,一个黑影闪现,低沉声音传来:“你终于还是来了……” 景渊警惕地拔剑,“你是何人?” 黑影慢慢走出阴影处,露出一张沧桑但透着精明的脸。“老夫乃前朝遗臣,本不应卷入这世间纷争,但漆雕先生的所作所为实在危害江山社稷。” 景渊皱眉,“那漆雕先生到底何人?” 老者叹口气,“他乃当今朝中重臣,表面忠心耿耿,实则暗通齐国,妄图颠覆朝廷,借齐国兵力上位。” 景渊大惊,“怎会如此?”老者拿出一份证据递给他,“这是老夫搜集多年的证据,你定要阻止他。” 景渊收下证据,刚要细问,外面突然涌入一群官兵。为首之人冷笑:“武安侯,你勾结前朝余孽,意图谋反,跟我们回宫受审吧。” 景渊明白中计,却无法辩解。 这时平王带兵赶来,“武安侯莫慌,本王来也。” 原来平王一直派人跟踪保护景渊。 双方僵持不下之时,真正的漆雕先生出现,趁乱劫走了老者。景渊和平王对视一眼,深知阴谋越发复杂,但此刻必须先解决眼前危机。 平王上前一步,对着官兵首领说道:“这位官爷,想必其中有误会。武安侯一心为国,岂会谋反?” 官兵首领哼道:“王爷,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不要阻拦。” 景渊朗声道:“既然如此,我便随你们走一趟,我相信陛下定会查明真相。”平王想要阻拦,景渊轻轻摇头示意。 景渊被带到大牢,皇帝听闻此事,心中疑虑重重。他深知景渊为人,于是秘密派人去调查那些所谓的证据。另一边,漆雕先生将前朝遗臣带到一处隐秘之地,威胁老人交出所有关于他的不利证据副本。老人宁死不屈,咬舌自尽。 景渊在牢中等待审讯,桃娘四处奔走求见皇帝,诉说景渊冤屈,并呈上家中查到的一些蛛丝马迹表明有人陷害。皇帝看后,下令重新审查案件。经过一番周折,终于查明真相,乃是漆雕先生买通官员伪造证据诬陷景渊。皇帝大怒,下令捉拿漆雕先生。而景渊被释放出狱,他和平王继续追查漆雕先生下落,决心彻底粉碎其阴谋,保国家太平。 景渊和平王一路追查,终于在边境的一个小镇发现了漆雕先生的踪迹。 他们率领亲信悄悄潜入小镇,只见漆雕先生正在与齐国使者密谈。景渊怒不可遏,当即冲了出去。漆雕先生见状,命手下迎战。一场混战爆发,平王带来的人马训练有素,很快占了上风。漆雕先生眼看不敌,抛出烟雾弹想要逃跑。景渊早有防备,追着烟幕的方向而去。 追到一片树林中,漆雕先生突然停住,转过身冷笑道:“就算你现在抓住我,我的计划也不会停止。” 景渊冷哼一声,“你已无路可逃。” 就在景渊即将制服漆雕先生时,齐国军队突然杀出包围了他们。漆雕先生得意洋洋,以为胜券在握。然而,景渊却镇定自若,原来他早已通知皇帝派兵埋伏在此。一时间,喊杀声震天,齐国军队腹背受敌。漆雕先生瞪大双眼,一脸惊恐。最终,景渊亲手拿下漆雕先生,齐国的阴谋也宣告失败。 景渊和平王成为护国英雄,景家一门荣耀更盛,桃娘抱着孩子迎接景渊凯旋而归,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着团圆饭。 饭后,景渊带着桃娘和孩子在庭院散步。景皓文好奇地问起之前发生的事,景渊摸摸他的头,简单讲了些惊险之处。 夜里,景渊难以入眠,总感觉事情并未完全结束。他起身来到书房,翻阅着近来收集的情报资料。突然,他发现一份文件提到在漆雕先生被捕期间,有神秘人频繁出入青楼怡红院。 第二天,景渊告知平王此事。两人商议后决定悄悄探查。他们伪装成商人接近怡红院,发现那神秘人竟是宫中一位宦官。回宫途中,他们恰好遇见那宦官鬼鬼祟祟地往冷宫方向去。 两人尾随而至,听到宦官对着冷宫墙缝低语:“虽说漆雕言失败,但主上还有其他计划。” 景渊和平王相视一惊,看来幕后还有黑手。他们当下决定暂不惊动宦官,而是顺着这条线索深挖下去,定要将这隐藏更深的阴谋连根拔起,守护家国安宁。 景渊和平王开始密切监视那名宦官。几日下来,发现他每日都会去冷宫附近传递消息,而后又匆匆回宫向一位贵妃请安。两人怀疑贵妃与幕后黑手有关联。 他们设法拿到了贵妃身边宫女的口供,得知贵妃近日总是深夜召见陌生男子。一天夜里,景渊和平王偷偷潜入贵妃宫殿外偷听。屋内传出隐隐约约的交谈声,提到利用边疆战事再次挑起内乱,并且联系了多个朝中大臣。 景渊和平王震惊不已,立刻将此事禀报给皇帝。 两人踏进宽敞宏伟的大殿之内,目光瞬间被吸引到了大殿正中央那个跪地哭泣不止的女子身上。只见她娇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泪水如决堤之水般不断涌出,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而高高在上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此刻脸色阴沉得吓人,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两人见状,赶忙快步走上前去,恭敬地行礼参拜道:“参见皇上。”声音洪亮且整齐划一,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开来。 皇帝听到声响,缓缓将视线从那哭泣的女子身上移开,转而投向了眼前的二人。他的眼神犀利无比,似乎要透过他们的外表看穿内心深处的想法。沉默片刻后,皇帝终于开口问道:“平王、景卿,朕问你们,之前可曾去过谢贵妃的宫中?” 两人闻言,先是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去过谢贵妃的寝宫。 此时,一直跪在地上的谢贵妃猛地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向皇帝,抽噎着说道:“皇上,他们都已经亲口承认了呀,请皇上一定要为妾身作主啊!否则妾身往后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呢?呜呜呜……”那悲切的哭声在大殿之中回响着,愈发显得凄凉无助。 景渊和平王则是满脸的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心中暗自思忖道:我们去谢贵妃宫里不过是秘密行事,怎会惹出这般麻烦? 皇帝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谢贵妃,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再次追问道:“爱妃,你当真确定自己看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差错?” 谢贵妃一边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娇嗔地回答道:“皇上,妾身对天发誓,绝对不会看错的。就算您不相信妾身一人所言,难道您也不相信其他亲眼所见之人所说的话吗?他们可是把一切都瞧得真真切切呢!” 平王眉头紧皱,一脸愤懑地说道:“皇兄,臣弟与武安侯经过多日的明察暗访,终于查到了一名行为诡异的宦官。此宦官常常鬼鬼祟祟地前往冷宫传递消息。更令人震惊的是,经过深入调查,我们发现这名宦官竟然是出自谢贵妃您的宫中!” 听到这话,谢贵妃猛地站起身来,娇美的面容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她指着平王怒声喝道:“平王爷,您怎能如此血口喷人,肆意污蔑本宫呢?明明是您和平王爷主动找上门来,对本宫威逼利诱,声称要与本宫合作。若是本宫不答应,你们便扬言要威胁本宫,置本宫于死地!”说着,谢贵妃泪如雨下,悲悲切切地走到皇上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哭诉道:“皇上啊,妾身实在是太冤屈了!恳请皇上为妾身作主,还妾身一个清白呀!” 景渊完全想不到这谢贵妃倒打一耙,而且还说什么合作。莫非之前的跟踪都被谢贵妃知道了?不然今日怎么会变成这样的闹剧。 平王向皇兄拱手,“皇兄,臣弟与武安侯从没说这样的话,还请明查。” 景渊道:“还请皇上明查!” 皇帝拍案而起,“你们可知罪?你们私自进后宫,窥探贵妃隐私,本就是大不敬之罪。但朕念及你们往日功劳,若能证明自身清白,朕可从轻发落;若不然,朕绝不姑息。” 景渊和平王齐声高呼:“臣领旨。” 第86章 谢贵妃心中冷笑,幸好提前告诉了皇上,不然事情可就一发不收拾了。 皇帝道:“爱妃,不管事情是真是假,还是等查清了再来下定论。” 谢贵妃很是知趣的行礼,“是。” 出宫后,平王懊恼不已,“这谢贵妃好生狡猾,居然反咬我们一口。” 景渊沉思片刻,“定是我们的行动有所疏漏,被她察觉。如今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宦官,只要他肯说出实情,我们就能洗脱冤屈。” 两人费尽心思,终于在一处偏僻小巷堵住了宦官。宦官惊慌失措,景渊抽出剑抵在他脖颈,“如实招来,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宦官吓得瘫软在地,道出真相。原来谢贵妃与朝中几位大臣密谋已久,企图借边疆战事操控朝政,之前的漆雕先生也是他们的棋子。得知宦官失踪,谢贵妃自知不妙,决定先发制人。 景渊和平王带着宦官返回皇宫。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那名宦官站在众人面前,正准备将谢贵妃等人的阴谋一五一十地揭露出来。然而,就在他滔滔不绝地讲述到关键之处时,突然间,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一般,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只见那宦官瞪大双眼,满脸惊恐之色,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脖子,仿佛想要挣脱某种可怕的束缚。可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再说出一个字。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随后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谢贵妃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表面上却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娇柔地哭诉着:“皇上啊,您可要明察秋毫啊!这分明就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呀,为的就是能够尽快从这场风波中脱身,所以才找来这么个人来诬陷妾身呐!”说着,还不忘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皇帝听了谢贵妃的这番言辞,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他转头看向平王和景卿,冷冷地道:“平王、景卿,如今这局面,你们二人还有何话可说?” 平王上前一步,恭敬而坚定地说道:“皇上,此事疑点重重。那宦官为何早不死晚不死,恰好在揭露真相之时暴毙?定是有人暗中使诈。” 景渊也跟着附和:“陛下,臣愿以性命担保,绝无此等陷害之事。臣恳请陛下允许彻查现场,定能找出幕后黑手。” 皇帝略作思考后应允。 景渊仔细检查宦官尸体,发现其脖间有细微针孔痕迹。他心中一动,环顾四周之人,目光锁定在谢贵妃身边的宫女身上。 景渊指着宫女大声道:“陛下,此宫女嫌疑最大,方才臣看到她手中似有动作。” 宫女强装镇定的跪地回道:“皇上,奴婢没有。那是侯爷看错了。” 景渊冷笑道:“那你敢让我搜身否?” 宫女顿时面色惨白,望向谢贵妃求救。 谢贵妃轻咳一声,正要开口,皇帝却先说话了:“准搜。” 宫女身子一软,知道大势已去。景渊很快从她袖中搜出一根细小的毒针,针上散发着幽微的蓝光。 皇帝大怒:“好个阴险的女子,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 宫女心一狠,咬破了嘴里的毒药,立刻毙命了。 谢贵妃见状,一副吓坏了的模样。 皇帝感到脑壳疼捏了捏眉心,看向他们,“你们太让朕失望了!此事,朕会派其他人调查,你们就回府去吧!” 景渊与平王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拱手退下。 皇帝看向一旁哭泣的谢贵妃,“行了,此事要真跟你爱妃无关,朕自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谢贵妃欠了欠身,“是。” 皇帝道:“下去吧!” “妾告退。” 皇帝见人走了,这才吩咐身边的人去办事。 景渊和平王出了大殿之后并未气馁。 平王皱眉道:“看来这谢贵妃背后势力盘根错节,不易对付。” 景渊眼神坚定:“王爷不必担忧,虽今日功亏一篑,但我们已有线索。那死去宫女必然与背后之人有着联系,我们只需顺藤摸瓜。” 于是二人派人悄悄打探宫女生前常去之地。 回到寝宫的谢贵妃面色凝重地挥挥手,将一众闲杂人等通通遣退。待众人鱼贯而出、房门紧闭之后,她才轻移莲步,缓缓地朝着那张华丽的床榻走去。待到床边,她轻轻撩起裙摆,优雅地坐了下来。 只见她微微皱着眉头,朱唇轻启,喃喃自语道:“此事得赶紧了,再拖延下去,皇上迟早会查到我的头上来。到那时,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话音未落,突然间,房间里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个黑影。眨眼之间,那黑影便如鬼魅一般闪现在谢贵妃面前,竟是一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 男子压低声音说道:“你尽管放心便是,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只要不出意外,绝对不会有人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 听到这话,谢贵妃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她点了点头,轻声应道:“那就好!如此一来,本宫也能稍微安心些了。只是这事情关乎重大,切不可掉以轻心啊。”说罢,她美眸流转,似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过,武安侯和平王那边仍需小心应对。他们既然咬住不放,定会想尽办法寻找证据。” 谢贵妃不屑地哼了一声,“两个毛头小子,能翻出多大风浪。”但眼里还是闪过一丝忧虑。 男子道:“他们不足为惧,我会想办法对付他们。” …… 景渊刚一回到侯府就从桃娘口中知晓景父回了景家村。 “爹好端端的回景家村干什么?”景渊问道。 桃娘道:“说是要回去翻修祖坟。” 景渊道:“我知道了。如今父亲不在,府中一切就辛苦桃娘了。” 桃娘道:“景郎放心。” 景渊握住她的手,“桃娘,有你在我身边我感到很安心!” 桃娘盈盈一笑的望着他。 …… 几日后,景渊和平王得到消息,那宫女曾多次秘密出入城郊一座废弃古宅。两人商议后决定夜探古宅。夜幕降临,古宅阴森恐怖,弥漫着一股腐臭味道。刚踏入古宅,便有暗箭射出,他们惊险躲过。深入庭院后,竟发现这里暗藏密室。 进入密室,里面摆满各种账本和信件,上面记录着谢贵妃及其党羽贪污军饷、勾结外敌的证据。正当他们欣喜若狂时,突然周围涌出一群黑衣人。 原来黑衣男子早就料到他们会寻到此地,设下陷阱。景渊和平王背靠背作战,虽武艺高强,但对方人数众多渐渐不敌。就在生死攸关之际,皇帝身边的亲信带着御林军赶到。 原来皇帝并非完全相信谢贵妃,私下也派人跟踪调查。证据确凿,谢贵妃一干人等被打入大牢。景渊和平王成功扳倒奸佞,受到皇帝嘉奖。 景渊和平王受赏之后,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谁知一日,景渊收到家书,称其父在景家村遭遇不测。景渊心急如焚,赶忙回乡查看。平王担心其中有诈,亦带兵随行保护。 到达景家村,只见景家一片狼藉。景渊四处找寻,发现父亲被囚于地窖之中,奄奄一息。原来谢贵妃余党不甘心失败,买通山贼前来报复。景渊救醒父亲后,发誓要彻底铲除余孽。 他和平王一边安顿村民,一边追查山贼踪迹。经过多日探查,发现山贼躲在深山老林的一处密寨里。二人率大军围剿,山贼拼死抵抗。战斗正酣时,景渊看见那曾经在谢贵妃处见过的黑衣男子竟然混在山贼当中指挥作战。 景渊怒喝:“你们这群乱臣贼子,还妄图兴风作浪!”说罢挺枪直刺向黑衣男子。一番激战,最终擒获黑衣男子及其同党。经审讯,挖出剩余党羽全部清除干净。此后,景渊和平王更加谨慎小心,致力于保国安民,京城里再无奸邪之事发生,他们的英勇事迹也被百姓们代代传颂。 景父静静地坐在床边,感受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的温暖。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往日的病痛也逐渐消散。于是,他决定让儿子景渊返回京城。 当景渊得知父亲的这个想法时,脸上露出惊讶和不舍的神情。他快步走到景父面前,急切地问道:“爹,您不随孩儿一同回京吗?京城有更好的大夫,对您的身体康复会更有利啊!” 景父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道:“孩子啊,为父如今已不想再奔波劳累了。这里是我们的家乡,有着熟悉的山水和亲切的乡亲们。我想留在这里,过上平静安宁的日子。”说罢,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院中的鸡鸭,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眷恋。 景渊听了父亲的话,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但也明白父亲的心意。他知道父亲一生经历了太多风雨,或许此刻真的渴望回归宁静与平凡。沉思片刻后,景渊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爹,那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派人通知孩儿,我定会尽快赶来。” 景父拍了拍景渊的肩膀,欣慰地笑了起来:“放心吧,渊儿。为父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在京城也要多加努力,莫要辜负为父对你的期望。” 就这样,父子二人在温馨而又略带伤感的氛围中分别。景渊带着父亲的嘱托踏上了回京之路,而景父则留在了景家村。 景渊回到京城后,愈发勤勉于政务。平王时常来找他商讨国事,两人情谊愈加深厚。 一日,景渊正在书房处理公文,突然听闻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他心生好奇,走出书房循声而去。只见花园角落处,一白衣女子手持玉笛吹奏,身姿婀娜。景渊走近询问,女子自称苏瑶,是请来府上教导景婉兮做女红的。景渊见她气质不凡,谈吐文雅。 此后,苏瑶常常出现在景渊身边,有时送点心,有时请教诗词。 景渊对待苏瑶,一直都宛如兄长呵护小妹一般,关怀备至、体贴入微。然而在外人眼中,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远非如此简单。 起初,桃娘偶然撞见景渊和苏瑶共处一室之时,并未过多在意。毕竟在这侯府之中,人与人之间的往来实属平常之事。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桃娘一次又一次目睹苏瑶与景渊形影不离,且越走越近之后,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渐渐地,桃娘开始察觉到苏瑶此人颇有心计。她暗自思忖:这苏瑶无缘无故频繁接近景渊,莫非是怀揣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来到这侯府的?尤其是每当桃娘现身之际,那苏瑶总会刻意做出一些亲昵暧昧的举动,然后袅袅婷婷地向景渊靠拢过去。 就在此时,景渊瞧见桃娘缓缓走来,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温柔深情的笑容,紧接着便伸出那双修长有力的大手,轻轻地拉住了桃娘纤细柔软的玉手,柔声唤道:“桃娘。” 桃娘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下意识地抬眸望向景渊身后的苏瑶。只见那女子此刻正面带微笑,一双美目似笑非笑地凝视着自己,仿佛其中隐藏着无尽的深意。 桃娘心中不悦,但面上仍是温婉模样,轻声道:“侯爷,今日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糕点。” 景渊笑着点头,对苏瑶道:“苏姑娘,改日再叙。” 苏瑶福了福身,转身离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夜里,桃娘坐在镜前梳妆,景渊从后面环抱住她,“桃娘,莫要多想,在我心里你最重。” 桃娘叹气,“景郎,那苏瑶怕不是省油的灯。” 景渊安慰几句,不以为意。 桃娘道:“景郎当真觉得她没问题?每次我来了,她就会举止亲昵的靠近你,你就没发现一点吗?” 经过桃娘这么一说,景渊是发现了,当时是苏瑶说身子不适才如此,但没想到是这样。 第1 楔子 仙雾缭绕的天宫上空,有许多仙子腾云驾雾。 万花宫。 此刻在桃林中的镜渊神君正在为桃树一一浇水。 虽然离桃花开还有很久时间,但他却丝毫不急,依旧细心的料理这一片桃林。 他对这片桃林一向是亲力亲为,未交给底下人打理。因为这桃林对于他来说是很重要的。 少顷,身后来了一位风流倜傥的男子,见到他先是一礼,“神君。” 镜渊闻声,身子转了过来,看了眼男子,随后走到石桌前坐了下来,后桌上出现了一茶壶和两个茶杯,端起茶壶倒了茶水给他。 “今日,你怎么有空来了?君泽。” 名唤君泽的男子坐到一旁,“这不是看神君一直待在这万花宫就没出去过,我就来看看嘛!” 镜渊只是淡笑了下,抿了一口茶。 君泽望着周围的桃树,不禁开口说道:“神君,其实我来还有另一件事。” 镜渊等着他的下文,并未搭腔。 君泽顿了下,继续说道:“再过不久就要下凡渡劫,不知神君想不想知道渡的什么劫?” 镜渊抬眼看向他,“你别告诉我是情劫!” 君泽笑道:“神君一猜一个准,真是情劫。” 镜渊愣了下,继续喝茶。 君泽自顾自的说:“神君,你还记得桃花仙子吗?之前她不是被天帝打入凡间了嘛,这次你下凡渡劫或许就能遇到她。” 镜渊喝茶的动作停了,神思却已飘远。 桃花仙子是他遇到最好看的一位仙子,面若桃花般的红,她的双眼好似星辰大海,将他的魂勾走了。 之后,他与她越走越近,等到两人互通心意后,可谁知道,桃花仙子最后被天帝找了由头打入了凡间。可他知道事情真相却不是这样的,桃花仙子是被自己害的。要不是这样,怎会无端的被天帝打入凡间? 为此,他还找过天帝,但天帝告诉他,桃花仙子是自愿下凡间的,说是自个儿犯了错,该罚!等她经历够了人间的疾苦,她自会回到天宫。 当时镜渊怎么走出的大殿,他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这六十天的日子他也不知是怎么熬过的,只知道自己很想念她。时不时地去桃林中,只有待在桃林他才再次见到了她。 君泽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他有反应了这才松下一口气,“神君,想什么想这么入神呢?” 镜渊摇头,“没什么。” 君泽不信他的话,但他也没问,喝着手中的茶水。 镜渊望着他,问道:“你可知道她在这一世的名字?” 君泽放下茶杯,笑了笑,“桃花仙子这一世投生到了富人家的柳家,上头还有个姐姐。” 镜渊点头,“多谢告知。” 君泽道:“神君不必这么客气。” 镜渊端起茶壶给他倒茶,“在我渡劫的期间,还得劳烦你照料桃林。” 君泽欣然应了下来,“这没问题,保准你回来的时候,这片桃林完好无损!” 镜渊点头。 其实,在他成神前,在凡间就有过心上人。但为了她以后的日子,他就辜负了她,只能看着她嫁给了他人。 直到百年后,他遇到了桃花仙子就如同见到了他的心上人。但他知道桃花仙子只是有些神似,并不是她。虽说神仙不能动情,但他还是动了情。 镜渊长叹一声。 君泽瞅着他,问道:“神君,怎么也向凡人一样唉声叹气了?” 镜渊道:“只是想起了其他的事。” 君泽道:“莫不是前生的事?” 镜渊并未回答,只是看向了桃林。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如果,这一次我们能在凡间遇到的话,我不想再错过了!我已经错过了一次,这一次我得把握住机会!!! 第2章 东明朝颂元年间,当今庆帝政治清明,治国有方,让百姓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然,权力始终在奸臣凡嵩手中,要是不拿回来,怎能对得起天下百姓。 二十三年前—— 由于庆帝才十岁,政事都交给几位辅政大臣处理。凡嵩等人辅佐小皇帝,然而凡嵩借着手中的权力残害忠良,削弱其他大臣的权力,把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控制着东厂。 西菜市场上,许多老百姓围着刑场议论纷纷。 一人上前跟旁边大人提醒道:“大人,差不多该行刑了。” “嗯。” “行刑。” 几位刽子手喝了一碗酒,往大刀上喷去后,往他们头上砍去了…… 东厂派人把十几位大臣抓了起来,严刑逼供,凡是在里头待过的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那些大臣都是联名上书弹劾凡嵩失败,因此惨遭毒手。也有些大臣想弹劾凡嵩,看到他们失败了,就放弃了,采取其他办法扳倒凡嵩。 几年后…… 庆帝知道凡嵩所做的事,但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能彻底扳倒凡嵩的时机,让他永不翻身。 庆帝对繁文澂道:“盟弟,这些年辛苦你了,在外收集凡嵩犯下的证据。” 繁文澂道:“皇上,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替天下百姓感谢你。”说着,向他跪了下来,抱着拳。 繁文澂见状,连忙也跪下,道:“皇上,您这是干什么?您快起来,再说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庆帝欣赏道:“不愧是繁老将军的后代,个个都是忠臣。” 繁文澂道:“家父承蒙皇上器重,文澂无以为报,只能誓死效忠皇上。” 庆帝道:“现在,同道会恐怕会有危险,盟弟你要做准备。” 繁文澂答道:“是。” 庆帝看了下四周,道:“以后我们少见面为好,总感觉有人在监视我们。” 他看向周围,道:“好!皇上万事小心。” 繁文澂与庆帝谈完事,便出了皇城。 一个人正在那等候着。 繁文澂上前问道:“老二,情况怎么样?” 冼堂彦回道:“总舵主,现在凡嵩的爪牙在找我们的下落。” 繁文澂道:“告诉兄弟们要小心行事,谨慎凡嵩爪牙。” 冼堂彦道:“是,总舵主。” 同道会的二当家冼堂彦,他恨透了凡嵩,凡嵩害得他家破人亡。这几年来,他一直跟随着总舵主繁文澂,为的就是能将凡嵩绳之以法,还天下一个安宁! 御花园。 风徐徐的吹来,吹动了人身上的衣裙。 “皇后,起风了,小心着凉。”庆帝说着把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宋皇后侧首,浅笑道:“没事,皇上。” 庆帝道:“皇后,”握住她的双手,“朕要跟你说件事。” 宋皇后面向他,道:“皇上,是关于凡嵩的事吗?” “是的,到时宫里会不安全,所以你要领着嫔妃和公主皇子们去灵泉寺祈福。虽说是祈福,其实是躲避凡嵩的杀手。” 宋皇后想留下,但想到自己身体多有不便,也不好给他添乱。 “妾身遵命!” 庆帝搂住她,顺便轻轻地摸了摸她隆起的腹部。 几日后,宋皇后等人坐着马车出了宫门。庆帝在城楼上看着她们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出了宫门。 这时,木将军来了,说道:“禀皇上,人手已埋伏好。” 庆帝道:“好!现在静观其变,凡嵩随时都会来,到那时你就把凡嵩党羽全歼灭。” 木将军道:“是,末将领命!” 凡府。 池飏说道:“大人,按照你的吩咐,我们已经把皇宫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鸟儿都飞不出来。” 凡嵩道:“好,”长身而起,“随老夫去皇宫。” “是,大人。”池飏跟随而上。 京城的街上。 马车行驶在路上,车里面的人探望着街上。 小太子问抱着自己的嬷媪,“嬷媪,这就是宫外的样子吗?” 嬷媪道:“是的,太子殿下。” 小齐王问道:“嬷媪,那是何物?”用手指给她看,“红红的,一颗一颗的。” 嬷媪笑道:“是糖葫芦。” 小怀王好奇的问道:“糖葫芦是什么?” 嬷媪道:“它是可食的食物,吃起来酸酸甜甜的。” “原来宫外还有这样好吃的东西,嬷媪,我要吃。” 其他两个也争着要。 嬷媪道:“好好好,等到了灵泉寺就给你们买。” 皇宫·乾清宫。 凡嵩站着说道:“老臣拜见皇上。” 庆帝见他还那么嚣张,竟敢如此说话倒也不恼,淡然一笑道:“凡爱卿不必多礼。” “谢皇上。”见长案上摆放着奏章,“皇上,您似乎很忙的样子。” “是啊,每天看这么多的奏章,朕不像凡爱卿你那么悠闲!要是,朕是一介平民就好啰!就不用每天看这些奏章了。”庆帝道。 凡嵩道:“既然皇上这么想过平民日子,为何不去过呢?” 庆帝道:“哪能我想过就能过呢?况且,朕是一国之君,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弃百姓于不顾。这样的话朕就对不起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 凡嵩笑道:“皇上真是仁孝,是百姓的福气。不过——也该到头了。”一边说一边走上前。 庆帝道:“有话就明说,凡爱卿不必拐弯抹角!” 凡嵩回答:“好,老夫来之前,已经派人把皇宫包围了,里里外外都是老夫的人。谁也别想逃,也包括你,皇上。” 庆帝意味深长的一笑,“哦?” 凡嵩问道:“皇上,你不怕死吗?” 庆帝道:“死?朕怕死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去面对,再说了,死有何惧人,难免要死。” 又道:“凡嵩,你也该放下你手中的权力了。再说这么多年你借着手中的权力不知残害了多少忠良,让多少人家破人亡,你就不怕他们的灵魂来找你索命吗?” 凡嵩不由得冷笑道:“索命?尽管让他们来索命好了,老夫不信这套。” 这时候外头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 凡嵩看了眼,道:“原来,皇上早就知道了。” 庆帝愤懑的说:“今日,朕要把你这乱臣贼子碎尸万段,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 凡嵩道:“看来,老夫留下你是个祸害。现在,就除掉你。” 庆帝拿出剑,道:“少废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两人在殿中打的很是激烈。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尸横遍野,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将士查看尸体,其余抬着伤者。 凡嵩跟庆帝道:“这只是一小部分,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斗争了。” 庆帝道:“放心,现在你的人也该全部投降了。” 恰时,木将军进来了。 “启禀皇上,敌人已经全部投降。” 庆帝扬手。 “是。”木将军离开了。 凡嵩若无其事的说,“动作真快!不过,你以为有那么容易吗?” 又道:“如果一个时辰内,老夫没出去的话,你永远别想见到宋皇后和皇子们。” 庆帝一怔,“什么?” 凡嵩道:“老夫已派人在灵泉寺周围埋好了炸药,只要过了一个时辰,他们就会魂飞魄散。” 庆帝道:“真卑鄙。” 凡嵩道:“哈哈哈哈……” 在一个后院的厢房里,众人在院里一脸焦急的等候着…… 不久,有个人开门出来了,说:“各位,夫人和孩子安全无恙,请放心!” 众人一听,松了一口气。 宋皇后等人不是应该到灵泉寺吗?怎么会到一个平民家里生孩子呢? 半个时辰前—— 殷贵妃道:“姐姐,很快就要到灵泉寺了。” 宋皇后未有反应。 “姐姐,姐姐……” 宋皇后顿时反应过来,“怎么了,妹妹?” 殷贵妃问道:“姐姐,你是怎么了?看你怎么忧心忡忡的?” 宋皇后淡笑了笑,道:“没事,妹妹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殷贵妃道:“马上就要到灵泉寺了。” 宋皇后点点头。 殷贵妃递了杯水过去,“姐姐。” 宋皇后接过杯子准备喝时,突然捂住肚子。 “我的肚子——”一脸疼色。 殷贵妃见状,慌了,“姐姐,是不是要生了?” “好像……是的。” 殷贵妃掀开布幔,说:“快找一处地方,姐姐要生了。” “是。” 只因在去灵泉寺的路上,宋皇后突然肚子痛,这才到了平民家。 殷贵妃看着两个婴孩,笑道:“姐姐,你看这两个孩子多可爱啊!尤其是小公主长得多像姐姐你啊,小皇子长得像皇上,瞧这眼睛和这鼻子。” 宋皇后看向婴孩,不禁笑了笑,“他们还这么小,怎么能看出长得像谁!?” 一下又犯愁,接着说:“现在,不知宫里情况如何了?” 殷贵妃不知其意,问道:“姐姐,宫里怎么了?” “一言难尽!”叹息道。 宋皇后望着一旁的婴孩儿,用手握住了他们的小手,轻轻地说道:“孩儿,请保佑你们父皇!” 皇宫。 庆帝道:“老天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劝你还是束手就擒,不然你会死的很惨的。” “是吗?不过你看不到老夫是怎么死的了,哈哈哈!”凡嵩大笑。 第3章 不久,不知是从哪飘出一阵烟雾,不少的士兵闻了后纷纷倒地。 木将军见状,脸色大变,对其余人道:“快,捂住口鼻,不要吸入烟雾。” 士兵们纷纷捂住自己口鼻,唯恐吸入了。 木将军前去找庆帝。 庆帝听闻,怒道:“凡嵩,你这小人。” “老夫为朝廷效力了大半辈子,没功劳也有苦劳,该让老夫做做这皇帝了。”凡嵩反问道:“你说是不是,皇上?” 庆帝道:“皇帝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况且朕是不会把江山拱手让人的。”说罢,面向他。 “不知死活!”凡嵩道。 他们打了数十回合,未分出胜负。 凡嵩捏着手中的暗器,向庆帝投掷而去。 在千钧一发之时,一枚飞镖把毒箭从中弄成了两半。 凡嵩见没射中他,又连续投掷出好几支毒箭去。 一人影出现在大殿中,只听到“咻咻咻”几声,把所有的毒箭给折断了。 “什么人?敢阻碍老夫的事,是活的不耐烦了吗?”凡嵩盯着他。 神秘人道:“我活着就是要亲自把你碎尸万段,千刀万剐,替我的家人报仇。繁家一百条人命就被你一道假圣旨定了死罪,难道你做的这些都不记得了吗?凡嵩凡大人。”说罢,又走上前。 凡嵩面色不改的问神秘人:“你是繁文澂?” 神秘人道:“正是我。你没想到我还活着吧!现在,我要替他们报仇雪耻。”手中紧紧握着剑柄,青筋暴起。 凡嵩道:“老夫成全你,下去陪你的爹娘去吧!”说着,射毒箭出去。 繁文澂一跃而起,躲掉了毒箭,足尖点地,挥剑而去。 剑尖向凡嵩的要害“心脏”,但被他两指扼住了剑锋。繁文澂一运力,凡嵩极速后退。 退到了柱子后,凡嵩一用力把剑捏断了两半。凡嵩把手中的断剑投向了繁文澂,他侧身躲掉了,剑尖固定在了柱子之上,只剩下残缺的剑在手中。 繁文澂扔掉了剑,赤手空拳的跟凡嵩打。 “功夫不错嘛!” 打的很激烈…… 突然,庆帝的剑刺入了凡嵩的胸膛。繁文澂趁机给了他一脚,凡嵩退了好几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柱子上的断剑送了命。没想到最后是断剑给了他致命一击,死在了断剑手里,也算罪有应得。 凡嵩到死都还不相信,“这不可能,不可能……” 已咽气的凡嵩眼睛睁的大大的,看来他死不瞑目。 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繁文澂看凡嵩死了,对庆帝抱拳而道:“总算是解决了他。皇上,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去办吧!” “好……”庆帝未说完,单膝跪地,手中的剑支持着他的身体。 繁文澂扶住庆帝,道:“皇上——皇上,你怎么样?” “感觉四肢无力,头晕眼花。”庆帝道。 繁文澂道:“这是中毒。皇上,你盘膝坐好,我运功把毒吸出来。” 庆帝盘膝而坐,随后他运功…… 不多时,庆帝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木将军来了,抱拳跪于地而道:“皇上,臣没保护好皇上,臣罪该万死。” 庆帝摆摆手而道:“木将军,你不必自责,这不怪你,起来吧!” 木将军道:“谢皇上。” 一同繁文澂搀扶起庆帝。 庆帝转过头,对繁文澂道:“盟弟,你快去办你的事吧!” 繁文澂道:“可……” 庆帝道:“你快去吧!” 繁文澂抱拳,“好吧!” 不见了人影。 木将军问道:“皇上,他该不会是繁老将军之子繁文澂!?” 庆帝笑笑,道:“亏你还记得,以后你们好好切磋切磋!” 另一边。 冼堂彦道:“总舵主,池飏等人跑了,其余党羽已歼灭。” 繁文澂道:“他们跑不了多久。告诉兄弟们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池飏等人。” 冼堂彦道:“是,总舵主。” 繁文澂问道:“这次,损失多少人?” 冼堂彦低头,沉重的道:“损失了一半。” “好好安葬死去的兄弟。”繁文澂拍拍他的肩膀,哽咽着说:“他们是好样的,兄弟们的父母妻儿替我好好抚慰,抚慰。” “是。”冼堂彦眼泪流了下来。 “走吧!”繁文澂道。 “嗯。”冼堂彦擦拭了下泪水,离开了。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后半晌·长街上。 有一少年头戴着斗笠,走在这街上,到了目的地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人是中年人,见少年闪身进来了,向外看看后便把门关上。 少年取下斗笠,问道:“事办得如何?” 中年人道:“灵泉寺余党已除,皇后和皇子安全无恙。” 又接着说:“要不是皇后娘娘要生产,事情恐怕没现在这么顺利了。” 少年问:“皇后娘娘生了?” 中年人道:“是的。” 少年高兴道:“那得把这好消息告诉皇上啊!” 中年人点点头。 少年道:“现在,有几人跑了,你这儿得务必小心,保护皇后娘娘的安全!” “是。” 少年起身来又戴上斗笠,说:“於叔,我会尽快告诉皇上的。”言讫,开门看看没人后闪身,关上门。 於叔捋一捋他的胡须,“总算要过太平日子喽!老爷,你可以安息了。” 风把叶子飘落到了地上。 院子里有一棵大树,院里有石桌子,石凳子。石桌上放着茶壶和几个茶杯,旁边的木架上还晾着些草药。 里屋。 殷贵妃把药端到面前,道:“姐姐,把这喝了吧!” 宋皇后接了过去。 皇子们逗弄着刚出生的小皇子和小公主。 殷贵妃笑道:“姐姐,看他们在哄孩子呢!” 宋皇后望了望,“嗯”了一声。 京城里现在是全城戒备,搜查池飏等人,张贴通缉令。各个城门口的士兵比往常多了许多,凡是进城出城的人都仔细盘查。 池飏等人看城门守得如此之严,便知道是出不了京城。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于是他们商定分开了逃,约定十年后在破庙相聚。为了替凡嵩报仇,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们也在所不辞。 谁知道十年后,他们还记不记得今日之约? 翌日·日落时分。 日落的彩霞红红的,映照在半边天。 有一姑娘在小院里晾着刚洗出来的衣物。突然她听见院墙那里有声响,于是她往墙根走去看。可走到那里,没什么。 她,摇摇头,正要回身,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十几年后。 御花园内。 宫女,舍人纷纷一脸急色。 其中一位俏丽的少女对着房上的人喊,“七弟,小心!要不就不要了,快下来。” “殿下,小心。” 他们用手接着,看着他一步步上去,他们的心也跟着提起来,生怕出点什么事,倒霉的可是他们。 随后房上的琉璃瓦从上面掉了下来。 “殿下,小心。” 少年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去拿掉那的风筝。 一步,两步……到了。 少年顺利的拿到了风筝,侧身扬起手中的风筝,对下面的少女说:“六姐,我拿到了。” 少女狂喜,“太好了!” 少年拿着风筝慢悠悠地下来。 突然这时候,脚下猛然滑了下,好似要从上面摔下来。 “七弟——”少女惊呼。 “殿下——”众人喊道,连忙伸手去接。但他们手忙脚乱的,都撞到了自己人。 少年一个翻身一跃而下,平稳地到了地上。少女快步上前,看到他安然无恙,才算是放下心来。 刚刚那一幕可把他们吓坏了。 “七弟,你快吓死六姐了,下次我不会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六姐,没事。刚刚可真悬,要不是我会一些轻功,恐怕我就摔下来了。”少年扬了扬手中的风筝,又道:“我们继续放吧!” 少女展开笑颜,“嗯。” 临近晌午时,他们边走边聊,随行之人跟在后头。 “六姐,午膳去我那儿吃吧!” “行!” 她瞅见宫门口,好几个侍卫站在那儿守着。 “七弟,何时你这里多了侍卫?” “没有啊,你看错了吧!” “不信你看。”指给他看。 少年一看脸色就变了,“不好,六姐,是父皇来了。”顿时沮丧起来,“看来今天是玩不尽兴喽!” 一起走了进去,只见宫女,舍人各站在一处,坐在廊下的庆帝正品着茗,宋皇后见到他们放下了茶盏。 庆帝的随身之人上前,俯身跟他说:“皇上,靖王殿下回来了。” 庆帝一听,把茶盏搁到几案上。 少年一看到庆帝心里直打鼓,跟着少女一起道:“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宋皇后见庆帝未言,便道:“平身。” “谢父皇母后。” 少女起身后行至宋皇后跟前,蹲下,撒娇道:“母后,儿臣想吃您做的枣花糕。” 宋皇后平心静气的说:“平阳,快起来,站到一旁去,要不然你父皇就动怒了。” 平阳一听看了看她父皇,严肃的脸上有微不可察的怒气,她赶快起来站到宋皇后身边去。 庆帝望着阶下站着的少年,“冀平,为何不同你的哥哥们读书?” 第4章 朱冀平闻言不敢抬头看,拱起手说道:“回父皇,儿臣读得乏了,想玩一下。” “玩一下?玩一下就玩到房檐之上去了,是吗?”庆帝艴然道。 “皇上消消气,冀平只是一时贪玩,难免这样。”宋皇后忙解说,又跟朱冀平递眼色,“冀平,还不赶紧给你父皇认错。” 朱冀平老实的跪了下来。 庆帝喊道:“荣伸。” 荣伸上前几步躬着身,说道:“皇上有何吩咐?” 庆帝瞅了眼他,“把靖王身边的奴才重打二十大板。” “是。”荣伸得了令,立马下阶去办不敢马虎。 朱冀平一听,不淡定了,“父皇,为何要打他们,又不关他们的事。” 顿时,外面的板子声响起。 庆帝气的拍桌而起,“你,作为皇子,跑房檐上成何体统?还有个皇子样吗?” 朱冀平吓得脖子缩了下,但还是壮着胆子说:“父皇,这不关他们的事,是儿臣自己要去的,请父皇饶了他们。”头着地。 平阳站了出来,同他跪一起,“父皇,不关七弟。七弟是为了帮儿臣拿风筝才去。如果你要怪的话就怪平阳,别怪他们。” “不,父皇,是儿臣的错,不关六姐的事。”朱冀平连忙说道。 “七弟,你就……” 庆帝打断话,“罢了罢了,今天这事就暂且饶过他们,要是再有下次,朕决不轻饶!” 两人听了,忙说:“谢父皇宽宥他们。” “朕还未说完,从今日起,你就好好待在宫里给朕思过,哪都不许去!” “啊?” 庆帝撂下狠话,“要是你再这样,朕叫他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朱冀平垂头丧气的,“儿臣遵命。” 宋皇后走到他面前,对他说:“冀平,你父皇是为了你好,这几日你就好好思过,不要再贪玩了啊?” 朱冀平点点头算是回答。 庆帝看了一眼,便携着宋皇后出了宫门。 “皇上起驾。” “儿臣恭送父皇母后。” “奴婢,奴才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朱冀平见他们走了,赶忙来看看自己人的伤情。 “林溯,赵绪你们没事吧?”看到他们个个捂住自己的尻子,表情痛苦的都要哭爹喊娘了。 他们各自搀扶着,表情挤出点强颜欢笑来,“没事没事,殿下。” 林溯拍了拍自个的胸膛,“就这几板子,奴才还受得住,更别说那几百板子了。” 旁边的赵绪用手拍了下他的尻子。 林溯直呼“哎哟——” 大家都笑了起来。 朱冀平摇摇头的也笑了笑,掏出药瓶,“来,这里有药,你们快去擦药。” 接了过去,忙道谢:“谢殿下!” 他们互相搀扶着,摸着尻子慢慢地出了宫门。 “谁说他们进了这里就能步步高升?他们还不是一样要受苦,要受折磨!” “好了,七弟,去用饭。” “我没胃口吃。” “不吃怎么行?七弟,多少吃点吧!” “好吧!” “这就对了嘛!” 两人进了侧殿。 京城里热闹繁华。 这京城里什么人都有,地痞流氓更别不用说了,更别说那些仗着自己家里有有权有势的纨绔子弟,欺负百姓,强抢民女,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连官差都不敢管这些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想管也得看你有没有那胆子! 一茶棚里有两人在喝茶,他们腰间都别着把腰刀,一看就是衙门的人在办差。 雷元附耳在杜伦的耳边说:“头,卢少又在抢民女了。” 杜伦向不远处的方向瞅了瞅,叹息一声而道:“咱们想管也管不了,白穿了这身上的衣服。” 不远处有几人向茶棚这边走来,其中一男一女正在看摊上的饰物。 少女挑出满意的饰品簪子,叫道:“哥,我要这个。” 少年望了望,笑着从袖中取出银钱来,道:“好,老板给。” “谢谢公子!” “忆欣,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 少女专心的挑着。 与此同时,一中年人见街边围着人,就说:“前面,好像发生了什么?老二。” 身侧之人也是中年人,但比他小些,“大哥,我去看一下。” “好!”中年人眯着眼往街道两旁望了望,这么多年了,这京城变化了不少。 不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 “大哥,是卢府的少爷在光天化日下强抢民女。” 又道:“听说他还不止一次这样做了。” “竟还有这样的事?去看看。” 少年听到了,开口道:“爹,我去看。这点小事我来解决,不用劳烦爹亲自动手。” “也好,该让你锻炼锻炼了,去吧!” 少年点点头,转身进入人群中。 后少女刚要侧头问,见少年走了,来到中年人跟前问道:“干爹,哥去做什么?” 中年人看向少女,笑答:“皓儿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我也去。”言毕,往少年方向去了。 “真是年轻有为啊!这俩孩子。” “是啊!” 同时街道一侧,围观之人越来越多,却无人敢上前。 那卢少望着面前的女子移不开视线,跟着跟前之人调侃调侃,这才有了现在这般场景。 卢少问那女子,“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跟着本少爷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那女子害怕的哭泣着,“卢少爷,你放过小女子吧!” “放过你?今天不管你愿不愿意,反正本少爷要定你了!”卢少挥了挥手,“来呀,带走。” 卢少的那些腌臜泼才团团把人围住。 女子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不要,不要。” 这时,一少年腾空飞跃的来到了哭泣女子面前,少女也从人群中出来了。 卢少一瞧是一男一女,尤其是见又来一个女的便两眼放光。 忆欣对那女子说:“别怕姑娘,我们会收拾了他。” 卢少看向他们,“哪来的小子敢多管闲事?”视线贼溜溜的看向忆欣,上下打量。 “这个美人也不错,也带回去。” 少年被围住,忆欣护着身后的女子,逡巡了一圈后跟少年交换了眼色。 那些人以为这毛头小子很容易对付,其实他们大错特错了。 少年繁皓拳脚展开,三两下就搞定了这些泼皮。泼皮们鼻青脸肿的,疼得直喊。 “怎么样?还要来吗?”繁皓问他们。 他们见状,直往后退,未敢上前一步。 卢少怒道:“上啊,上。”拿着扇子一个个的敲他们脑袋瓜,“一群饭桶,没用的家伙!” 繁皓吼道:“你们还不快滚?!” 卢少见他们跑了,手哆嗦着指向他,“小子,你…给我等着!” 百姓看见卢少还有怕的的候拍起了掌声,喝道:“好,教训的好” 女子说:“谢谢姑娘和公子,虽然你们救得了我一次,恐下次就遭殃了。” 忆欣说:“姑娘,既然这事我们管了,我们是不会看着不管的。” “小女子谢过两位恩人”跪下来磕头。 连忙去扶她起来,“姑娘,请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茶棚这 跟班说:“头,看来有好戏看了。他们得罪了卢少,看他们怎么收场。” 杜伦喝道:“雷元,人家有难,我们不帮他们就算了,你却在这说风凉话。” “头,你别生气,我不说就是了!” 拿起剑向他们走去。 忆欣问,“姑娘,官府的人就不管了吗?” 杜伦过来说道:“姑娘,你有所不知卢少的爹是朝中大臣,他就是仗着他爹的权势,才这样专横跋扈,我们也无可奈何。” 少年说:“本人最讨厌那些仗着家里有权有势的纨绔子弟了。要是再让我看见他,我绝对饶不了他。” 忆欣过来说:“哥,好了,这还有人呢!” 这时一声“皓儿”让少年的气过了些。 “爹,您怎么过来了?”繁皓前去扶着。 “不放心过来看看,解决了吗?” “解决了爹,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放心放心,皓儿,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你娘还等着我们呢!” “是,爹。” 少年转过头对少女说:“忆欣,我们该回去了。” 少女点了下头。 忆欣抱拳对杜伦说:“多谢大哥告知,告辞。” 杜伦也抱拳说:“告辞。” 随后几人离开。 少年对他爹说:“爹,你不知道那卢少多可恶,竟然在天子脚下强抢民女,他简直不把王法看在眼里。” 繁文澂笑着说:“我们的皓儿终于长大了,懂得了善恶分明。” 冼堂彦道:“是啊!” 雷元走上前,问道:“头,他们都走远了,你还看什么呢?” 杜伦道:“那位中年男子好像在哪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雷元摸摸后脑勺,望着那伙人的背影。 他们穿过街道,到了一处府邸,两石狮子矗立在门外,匾额写着:将军府。 繁皓仰望了下匾额,说:“终于到家了。” 繁文澂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激动,身边的繁皓扶着他,“爹,进府。” 院中的家丁,婢女看见自家老爷、少爷回来了高兴的不得了,纷纷见礼,其中一人跑去后堂。 “老爷、少爷,忆欣小姐。” 第5章 几人进了前堂,一人从里面掀了珠帘往中年男子身上扑。 妇人不知是哭还是笑,双手只见她勾住他脖子,“老爷,你终于回来了。” 繁文澂拥住妇人,“夫人,在孩子面前得体些,让他们见了笑话。” 妇人满不在乎的样子,“怕什么?都是自家人。” “你不怕,我怕。” “好啊你,你开始嫌弃我了,我知道我不是大家闺秀,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妇人侧过身哭泣着,“是我配不上你。” 他见状,赶快哄她说:“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抱住她腰身,“这些年苦了你了,你是怎么对我的,我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啊!再说了,你还为繁家生了皓儿,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真的?”抬眸望向他。 “真的。好了好了,别哭了。”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妇人点头,轻“嗯”了一声。 站在那里的繁皓,慢慢伸出手去拉忆欣的小手,后者抬头望了眼,随而两人彼此的手紧紧地握住在一起,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头慢慢的靠在了,他肩膀上。 一阵风带动了他们的发丝,少女的裙裾随风飘动了起来。 月上柳梢头之时,他们一家在凉亭里摆家宴。 “夫人,我敬你!”繁文澂端起酒面向她,“跟着我,你受累了。” 繁夫人摇摇头,“没有。” 举过酒,一饮而尽。 繁皓举起酒,站起来说:“爹娘,孩儿和忆欣敬你们二老一杯。” “好好好。” 四人一同举杯。 这时,繁夫人笑着开口说道:“老爷,皓儿和忆欣的婚事得快办了吧!” 繁文澂看了看他俩,点了点头,“嗯,是要办了。” 繁夫人望向她,问道:“忆欣,你说呢?” 忆欣顿时脸颊绯红,羞得不敢直视,“忆欣听干爹干娘的。” 繁夫人笑道:“还叫干爹干娘,该叫爹娘了。” 繁皓不淡定了,连忙说:“娘,不要为难忆欣了。” 繁夫人喜逐颜开的看着他,道:“这还没娶进门呢,就知道护着她了!” 繁皓一听耳根子逐渐泛红起来,不知说什么才好。 许久没说话的繁文澂笑着说:“好了,夫人你就别为难这两个孩子了,你都让他们说不出话了。” 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拉着家常,还有谁家这样一家吃饭,拉家常? 就像今夜的月亮格外圆又亮,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皇宫·长安宫。 赵绪托着托盘进来,躬身,手举托盘面向他而道:“殿下,该用药了。” 朱冀平看着托盘里的药汁顿时不想喝,而又不得不喝,自小这药就没断过。 心中叹了声,随后端起药碗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赵绪见状,“殿下,慢点喝。” 朱冀平仰头喝尽,碗放回托盘上。 林溯走来禀报说:“殿下,太子殿下,齐王殿下和怀王殿下来了,而且宫门口的士兵已撤去。” “他们终于走了。”又说:“快请。” “是。” 朱冀平稍微收拾了下,行至前殿。 “三位哥哥怎么来了?”一进来就问道。 太子见他来了,说:“我们这是来找你一醉方休的。” “正是。” “让你解解闷,如何,七弟?”齐王上前几步。 “好!” 这时,一少女走了进来,看着他们也不意外直接说:“各位喝酒,也,不找我,偏心!” 朱冀平回身,叫道:“六姐。” 不曾说过几句的怀王看向她而道:“六妹,你这不是来了吗?还说我们偏心。” 平阳嘟嘴,不满道:“你们就是偏心。” 太子劝道:“六妹,喝酒是男子的事儿,女孩子最好别喝。” 齐王赞同而道:“对啊,六妹,别喝别喝。” “不要,我要陪你们。”平阳说:“谁说喝酒是男子的事儿了?今天还就喝定了。”说罢,不等他们说什么,就已找位子坐了下来看着他们。 朱冀平连忙上前,说:“六姐,你还是别……” 话未说完却被她挥手打断,“七弟,你别劝我。” 怀王对平阳说:“好好好,你要喝就喝吧!” 其他人都无可奈何,只好随她意。 平阳这才露出一点笑,“这还差不多。” 五人在桌上边聊边喝,直至深夜,个个趴在上面睡着了。 赵绪和林溯一看他们都醉了,忙命人把太子、怀王、齐王和平阳公主抬回府。 “小心,小心,别把他们弄醒了。” 林溯小心地搀扶着朱冀平到寝殿去。 翌日。 光辉透过窗牗的缝隙中射了进来。 朱冀平扶着头痛欲裂的脑壳揉了揉,“头一次感到头好痛。” 随后,有宫娥进来端着解酒药到榻前。 “殿下,请用解酒药。” 喝了后,问:“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辰时二刻了。” 朱冀平挥挥手,起身。 几名宫女端来水打扫着,一宫娥跟身旁的人说悄悄话。 “哎,你知道吗?京城里来了采花大盗,皇上为这事很苦恼呢。” “啊,那我们在这儿……” “担心什么?我们在皇宫里,不会遭殃的。” “说的也是啊。”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她们身后响起,“你们在说什么?” 她们吓得身子一抖,忙跪地而道:“殿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偷懒了。” 朱冀平还是温和的说:“我又没说罚你们,怕什么?起来吧!” “谢殿下!”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事?” “回殿下的话,京城来了采花大盗,皇上为这事很苦恼。” “原来你们是在庆幸自己在这儿,是不是?” “是的。” “你们以后最好少说话,多做事,知晓吗?要不然被你们嬷嬷骂了。” “奴婢谨遵殿下教诲。” 朱冀平点点头,随后出了寝室,叫了赵绪和林溯。 “奴才在,殿下有何吩咐?” 朱冀平示意他们过来,上前几步附耳。 两人一听,林溯说:“殿下,这不太妥吧!” “快去办。” “是,殿下。”两人勉为其难的应下,都不知道他出宫要干嘛? 街上。 赵绪拍了拍自个儿的胸脯,“好悬,差点出不来了。” 朱冀平拍了下他肩膀,“我们这不是出来了嘛,还怕什么?” 林溯道:“殿下——” 指着他问:“你叫我什么?” “七少,七少下次可不要这样了。不然,我们的小命就没了。” “好好,本少答应你们就是。” “七少,我们这是去何处?”赵绪问道。 他,笑而不答。 赵绪摸不着头脑,“七少,笑什么呢?”随后一眼望见熟悉的人,叫道:“七少……” “何事?” “怀王殿下。” “三哥!在何处?” 指着远处,但没见着人影,只有过往之人,“哎,人呢?” “你啊,看错了吧!” “没有,七少,我真的看见怀王殿下了。” “那人呢?”林溯在一旁问。 “我……”赵绪说不出话了。 朱冀平说:“好了好了,别追究这个了。” “是。” 赵绪很迷惑,“奇了怪了,我明明看到怀王殿下,怎么就不见了呢?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赵绪,再不走,七少都要走远啦!”林溯喊了一声。 赵绪反应过来,“七少。”赶紧追了上去。 另一头街边,俩少女在闲逛。 小云唤了声:“小姐,我们该回去了吧!” 崔如霜拒绝,“要回你自己回,我可不回。” 小云急了,“小姐,要是再不回去,老爷会打死奴婢的。” 崔如霜看向她,“放心,小云,我不会看着你被打死的。” “小姐。”小云哭丧着脸。 卢少这次没强抢民女,但这次是骑着马在大街上狂奔,害得一条街上人仰马翻的。 卢少见他们四处躲闪,顿时大笑不已,手中的马鞭继续抽打着马。 许多人因此乱成一团,躲闪不及,东西洒在了地上。而有些人赶快让道,唯恐撞到了自己。但前方一孩童坐在道路之中,嚎啕大哭不止,没人出来把他抱走。这时,一少女从人群中出来,走到孩童身旁安慰。 “小弟弟乖,不哭了,好吗?” “小姐,快回来。” 人群中的朱冀平见了,看向少女和孩童,又看向前方,眼看卢少驱使马就要过来了。 他想都没想,就奋不顾身的冲出人群,迅速地抱住道路之中的人往一边滚。 与此同时,卢少驱马而来,继续狂奔。 赵绪和林溯差点吓得回不过魂,那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见人无恙赶紧跑了出来。 “七少,你要吓死我们了。” “小姐。”一婢女模样走到少女面前,面上担忧。 少女望向她,“没事。” 这时,孩童的娘来了,“我的孩子,”从少女手中抱起,满是感激的道谢,“谢谢!谢谢你们。” 少女说:“大娘,赶紧带孩子回去哄哄,吓得不轻。” 大娘望着怀中的孩子,轻抚。 赵绪惊魂未定,说:“七少,要是老爷知道了今日这事,非得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朱冀平淡然自若:“好了,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少女面向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第6章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朱冀平闻声,这才侧身看向少女,刚才没怎么看清她,现在这么一看清,不由得有种错觉,好似跟她前世见过。 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他回过神,“姑娘客气,再说、看姑娘奋不顾身地冲出去,在下都有些担忧,唯恐来不及。” “刚才真的是要谢公子。”少女巧笑嫣然的说。 这时一身影来到少女身前,拉住她手,“芳华,真的是你啊!” 叫芳华的少女望向她,“如霜,是你啊!” 朱冀平面对突然出现的少女一脸惊喜,“表姐,你怎么在这儿?” 崔如霜不由得把视线移向他,“哎呀呀,竟然是堂堂的……七少来英雄救美。” 朱冀平见她没说出自己的身份,吐出一口气。 崔如雪瞥了眼他,向芳华说:“芳华,这是荣平荣公子,是我表弟。”又向朱冀平说:“七少,这是柳芳华柳姑娘。” 两人各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 崔如霜又说:“既然两位都认识了,那就找处地方坐下来慢慢聊,怎么样?” 但他们未说话,正互相看着彼此。 “你们怎么不说话?”崔如霜转过头来看。 他们反应过来,各看向了别处。 崔如霜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浅笑着问他们:“芳华,你们刚刚在看什么?” “没,没看什么。”柳芳华掩饰着自己的神情。 崔如霜调侃着说:“真的吗?可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在看彼此啊!” 柳芳华一听有种想把她的嘴缝上的冲动,脸色绯红,微微低头,不跟她计较。 朱冀平神情自若的插嘴进来,“不是要找地方吗?那就走吧!” “对对,走。” 他们几人来到了漫香酒楼。 小二领着他们来到二楼的华美雅间里。 这里人很多,看来是全京城最热闹的酒楼。 崔如霜对他俩说:“这里的菜还不错,你们尝尝吧!” 各自夹了些,品尝。 崔如霜把面前的菜推了推,“再尝尝这些。”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点了点头。 柳芳华放下筷箸,开口问:“如霜,你是不是经常来这吃?要不然你怎么知道这酒楼的菜不错!” 崔如霜支支吾吾的,“我……我……是我一个朋友带我来过几次。” 朱冀平笑说:“你那朋友不简单吧!” “只是一个朋友,好不?快吃啦!” 夜幕已降临,月光高挂,繁星点点。 小云突然害怕起来,“小姐,这么晚了,采花大盗会不会来啊?” “小云,怕什么?这不是有人保护我们嘛!”崔如霜指着朱冀平说。 “我?保护你们?”他,顿时有些无语了。 崔如霜问:“不行吗?” 朱冀平无奈地说:“好吧!” 宫里。 “殿下,二更天了。我们出宫这么久,皇上是不会饶了我们的。”赵绪哭丧着脸。 林溯接上话:“恐怕,我们的尻子又要挨板子了。” “放心,这次你们不会挨板子了。”朱冀平一脸淡定的说。 两人诧异的问:“为何?” 朱冀平揽着他们双肩,说:“你们想啊,都出来这么久了,应该会有人找啊!可是没有,那就意味着你们安全了。” 想了想,说:“对哦,殿下说的对。” 今夜是月圆之夜,格外的亮,格外的圆。月儿圆满了,人是否也圆满了呢? 翌日。 朱冀平出不了宫,只能待在寝宫里打发时间。看书也没心思看进去,扔在了一边,倒执笔来描画,聚精会神地。 与此同时,林溯端着药进来。把药放到桌上,站在一旁瞅了瞅。 良久,把笔放下,拿起来看。 旁边的林溯突然说:“这不是昨日遇见的柳姑娘嘛!” 朱冀平吓一跳,说:“你何时进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林溯说:“是殿下画的入神了,所以奴才进来的时候殿下没发觉。” 反问他,“是吗?” “是的。”林溯又说:“殿下,该进药了。” 朱冀平接过喝完,看着画作。 嘴里不停着名字:芳华,芳华。 随后又执笔在右上方落笔—— 芳与泽其杂糅兮,羌芳华自中出。 柳芳华,人如其名。 柳府是一个很清静之地,柳老爷柳志向是京城的富商之一,百姓没有不知道他的。柳家从不欺压百姓,而且还会接济乞丐、难民,发放衣食。人人都称他为“柳大善人”,他有两女,大女儿不甚早逝,二女儿柳芳华出落的亭亭玉立,端庄。时不时地帮他父亲救济难民,有其父必有其女! 小璃进来唤了一声,“小姐——” 但她未听到,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没来由的居然想起了昨日见到的公子。 小璃见她未有反应,纳闷的推了她几下,“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啊?”柳芳华的神思飘回。 “小姐,自从你见过荣七公子后,一直这样子。”小璃盯着她说。 柳芳华从镜里看到自己脸颊绯红,微微侧过脸,反问道:“我……我有吗?”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 小璃冷不丁的来了句,“小姐,你是不是!”没敢继续往下说。 柳芳华望向她,“是什么?” “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位荣七公子!” “小璃,别乱说。” “小姐自从见过他后,总是心不在焉,闷闷不乐的,再这样下去,你会得病的。” “好了,小璃,陪我出去走走吧!”起身往外走。 “是,小姐。” 街上。 柳芳华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昨日的街道,思绪飘远。 五日后, 崔府。 小云走了进来,说:“小姐,柳小姐来了。” “芳华?”崔如霜又说:“先请她到厅堂。” “是。” 厅堂里。 小云上茶,“柳小姐,请用茶。” 柳芳华微微颔首。 不久,崔如霜人出现在她们面前,“小姐。” “芳华,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拉着她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柳芳华点头,“嗯。” “你说,芳华。”边走边说。 柳芳华感到紧张,双手绞在一起,不知从哪开口好! “不知为何,自从见过他后,我总是想起他,我想我可能是喜欢上他了。” “他,他是何人?” “荣平,荣七公子。” “芳华,你……”崔如霜诧异的望着她,没想到她口中所说的人竟然是他。 柳芳华见她许久不语,不由得问她:“如霜,你为何会感到如此惊讶?” 崔如霜看了一眼,“我只是没想到你说的人是荣平。” 柳芳华微微一笑,“是啊,我也没想到跟他才见一次面,就爱上了他。”转过身,“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芳华,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放心,我会帮你的。”崔如霜面向她,调侃一笑。 “如霜。”握住她手,感激的凝望着她。 这时,外面的天空飘着朝霞,暮色四合。度过了白天又来黑夜,度过了黑夜又来白天,这样每天轮回着,一日又一日轮回。 柳芳华看了看外面,说:“出来都这么久了,我得回去了,要不然爹会担忧的。” “好!”又说:“芳华,我会帮你的。” “谢谢你如霜。”说罢,转身离去。 如霜叹了口气,“不知道靖王表弟会不会喜欢芳华?”手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要是他不喜欢芳华,那我岂不是害了芳华。怎么办?怎么办?” 小云一进来见她来回踱步,“小姐,你怎么了?” 崔如霜未听见她说的话,继续自语:“不管他喜不喜欢,先探探口风。对,对,就这样。”言毕,深呼吸。 小云走到跟前,声音提高了些,“小姐。” 崔如霜拍着自个儿的胸脯,“小云,你为何叫那么大声?” 小云低下头认错,“小姐,奴婢知错了。” “下次不许这样了,啊?” “是,小姐。” 马车缓缓地行驶在街道上,小璃轻轻的唤了一声“小姐。” 柳芳华掀开布帘子,“小璃,怎么了?” “你和崔小姐怎么说了那么久,让奴婢好等啊!” “你是在埋怨我喽!”逗她说。 小璃连连摇头说,“没有,没有小姐,小璃可不敢埋怨。” “逗你的,小璃。” 子夜。 某府邸的房顶上坐着两个人,女的半躺在男的怀里,望着满天星。 女的用手指着其中一颗星,说:“段郎,那颗是你,旁边是我,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答应我。” “我答应你,如霜。”男子紧紧拥住她说:“我们一辈子不分开!” 皇宫·长安宫。 朱冀平一连几日都在宫里郁闷得很,不能时常出宫是他所遗憾的。 赵绪进来,“殿下,如霜郡主来了。” 朱冀平暗忖:我正寻思着如何出宫呢?想不到表姐来了。 “快请。” “是。” 崔如霜一进门就说:“我的靖王殿下,你的桃花运来了。” 朱冀平感到不解,“什么桃花运啊?” “不告诉你。”崔如霜卖了个关子。 朱冀平上前几步,轻声说道:“表姐,你能否带我出宫?” “你出宫干嘛?我进宫都难,要不是我娘进宫,可能我就来不了了。” 第7章 “是为了见一个人。可惜我在宫里,她在宫外。自从那天见到她后,我就爱上她了。” 崔如霜暗想:该不会是芳华吧!? 于是追问:“她是谁?” “就是你认识的柳芳华柳姑娘。” 真的是她。崔如霜又问:“真的假的?” 朱冀平点点头。 崔如霜一口答应了,“好,这事交给我了。” 暗想:想不到上天早已安排好了,剩下的事倒用不着我帮忙了。 “表姐,你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连忙掩饰着,“你不是要出宫嘛!赶紧走吧!” “说的是,走。” 柳府。 柳芳华心不在焉地坐在妆镜前发呆。 “小姐,老爷来了。”小璃小跑着进来说。 柳芳华猛然起身,施礼,“爹。” 柳志向坐下跟她女儿说:“芳华,这几天怎么看你精神不好啊,是不是病了?” “没有,爹。” 这时候小璃插嘴,“老爷,小姐是病了,不但病得重,而且还得了相思病。” 柳志向一下就明白了,“原来是遇到心仪之人了。告诉爹,是哪位公子夺得我女儿的芳心了?” 柳芳华急了,“爹,我跟他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呢?” 柳志向捋了捋胡须,说:“说的也是,你也别灰心,要是有缘你们会再见的。” “但愿吧!” 漫香酒楼门口。 一辆车停在此地,车上的人掀了帘子。 “小姐,到了。” 朱冀平望了眼,问道:“表姐,怎么来这了?我还要找人呢!” 崔如霜看着他,“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他摇了摇头,“这还真不知道。” 崔如霜说,“所以呢,你在这儿等着,我替你把人带来。” “劳烦了,表姐。” 崔如霜跟伙计说几句后,上了马车对他说:“放心,我会把芳华带来的。” 朱冀平目送马车远去。 马车很快的行驶到了柳府,崔如霜下车问阍者,“你们小姐在府中吗?” 阍者见是她,老实回了话,“回如霜小姐,我们小姐在。” 崔如霜快步进了柳府,穿过院落,长廊。 崔如霜赶到柳芳华的房外,有些气喘吁吁的,“芳华。” 柳芳华闻声,来到门口,“如霜,你怎么来了?” “芳华,快跟我走。” “去哪儿?” “去见你想见的人哪!” 崔如霜见她愣在那儿,便过去拉她走,“还在想什么?快走啦!” “小姐。”小璃想跟去,但被柳志向拦住了。 “你不必跟去了,小璃。” “是,老爷。” 两人上了马车。 柳芳华有些顾虑,“如霜,我担心……” 崔如霜握住她双手,“芳华,别担心,你们啊是一对金童玉女。你不知道他已喜欢上了你,所以你不要有顾虑,尽管去爱。” “真的?” “自己当面问他就知道了。” 崔如霜嘀咕着:“想不到才见了一面,就爱上了彼此,这真是缘分。就像我和段郎一样……” 崔如霜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便捂住嘴,将下面的话咽了回去。 “如霜,你,”柳芳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是的,我也爱上了一个人。” “你,你竟然瞒着我,快说,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我和他啊!是……” 马车到了漫香酒楼,牵着柳芳华的手迅速去了雅间,未推门进去,倒让她往旁边站了站。 “无论我刚才说什么你都不要吭声,等我叫你你再吭声。” 崔如霜看她点头,才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朱冀平。 他看了看周围,未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没有芳华,她不肯来吗? 崔如霜进门,颇为难的对他说:“表弟,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她已经有了意中人了,所以她……” “看来,我和她是没缘了,或许之前该早些、来找她表明心意。” “好姑娘多的是,表姐以后再给你物色一个,啊?” “表姐,今生我只要柳芳华一个,其他人我一概不要。” “你说的可真?” 崔如霜见他毫不犹疑的点头,指着门外,“你看,谁来了?” 朱冀平的视线移到门口,只见她出现在门口。 此时的柳芳华正微红着脸望向他。 “芳华!!!” “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你们了。”说罢,就离开了,还不忘带上门。 雅间就只剩下他们俩人,朱冀平缓步走向她。 “真的是你吗?芳华。” “是,是我。”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我表姐不是说你有意中人了吗?怎么会来见我?” “那是如霜为了骗你才这样说的。” “这么说,表姐说你有意中人就是我,是与不是?” 柳芳华含羞带笑的点了点头。 他,瞬间抱起了她,原地转了几下,而后在她发顶吻了一下。 这时,门突然打开,小二见此一幕,忙低头,“抱歉!小的是来上菜的。” 柳芳华万没想到会有人来,被人看见刚才一幕,此刻她的脸早已红到耳根子,忙不迭的走到窗边,与他保持着距离。 朱冀平尴尬一笑,“那就放桌上吧!” 小二把门打开了些,让他人进去上菜。 柳芳华站在窗边,此刻她感受着心口怦怦地跳个不停,心思早已缭乱。 这时,他递来一杯热茶。 柳芳华见是他,心口又怦怦跳,低眸接过那杯热茶。 两人默然不语的站在窗前。 “客官,菜齐了,有什么事就叫小的。” 朱冀平点头,扫了一眼桌上,又叫住了他。 小二又回来,“客官,你还有何吩咐?” “我表姐人呢?” “崔小姐马上就来,客官。” 又问他:“是不是还有一个人?” “是的。” 柳芳华转过身,“怎么了?多一个人有何不妥吗?” “没怎么,那人恐怕是表姐的良人吧!” “你如何知道的?” 朱冀平看她这么问,还真有!“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我也是刚得知的。” “经你这么一说,现在是确定无疑了。之前她就来过这里,还不止一次,极有可能是他带她来的这里,久而久之他们就成了这酒楼的常客。” 崔如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看来可不能小瞧你,表弟,要不然我就死定了。” 他感到不解的望着她,“这……” “好了,说笑的。给你们介绍一个人,这是段风。” 此人谦和的望向他们,拱了拱手。 “小女子柳芳华。” “在下荣平,希望你好好的照顾我表姐。”朱冀平对他说。 段风说:“在下自然会照顾好如霜。” 崔如霜说:“我们坐下,边吃边聊。” “请。” “请。” 席间,他俩倒知道了这段风不寻常之处。 朱冀平颇感意外的说:“原来阁下是这里的大掌柜的,难怪表姐对漫香酒楼流连忘返。”端起酒杯面向他,“来,敬你一杯。” 段风捧起酒杯。 待他们喝完杯中酒,崔如霜突然开口说话:“说起来,我还给你和芳华做了一回媒人,你也得敬我一杯酒才是。” 朱冀平一听,立马斟满酒水,向她敬酒。 “是是,在下敬表姐一杯!” …… 街上,两人并肩而行。 走了一小段路,飘来一丝丝的雨点,雨渐大,许多人跑得跑,收摊得收摊。 朱冀平见状,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在雨中奔跑起来。 她,不曾想到他会拉着自己的手,这时感到心间传来的跳动声。 两人跑到了破庙内躲雨。 朱冀平望着外面,“看来这雨,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 随而看向她,见她身上湿了些,连忙在破庙内生火,坐在火塘边取暖。 “还冷吗?”朱冀平一双大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给她揉搓双手。 柳芳华瞬间羞涩地低着头。 “不冷了。” 不多时,一群脏兮兮、右手拿破碗左手拿杆子的人出现在破庙外。 “柳老爷真是大善人,每次都给我们派发吃食,我们再也不会挨冻受饿了。” “大哥说的是。” 他们一进去就见庙里多了一男一女有些意外,面面相觑。 他和她一同起身。 带头人似乎认出了柳芳华,确认无疑是她本人,便说道:“原来是柳小姐,我们这就走。”说着便示意兄弟走。 柳芳华见他们要走,连忙喊住:“李大哥,你们不用走,我们只是在此地躲一下雨,等雨停了,我们自会离开。再说了,外头还下着雨,你们就别往外头去了。” 被称呼李大哥的人回身,又望了望外面,雨未停,反而下的越大。 “李大哥,快别愣着了,带着你的人快快进来吧!” “听柳小姐的,兄弟们,以后要有机会定要报答柳府一家。”李一对身后的弟兄说:“是柳府救济了我们,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大哥放心,兄弟们绝不会忘恩负义。” 李一让他们进了庙,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将乞讨到的东西放在一起,后各自忙碌起来。 朱冀平在一旁看着这一群人眉头微微一皱,身穿之物皆是破破烂烂,甚至还有些行动不便之人,为何他们会沦落至此? 柳芳华说:“虽然他们都是一些无处可去的乞丐,但他们跟我们一样有血有肉、讲义气!” 第8章 朱冀平未否认她所说的。 “我爹每隔几日就会派发衣食给他们,好让他们吃饱穿暖,可这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得有一个栖身之所,才能活下去。” “恐怕现在,也只有你和你爹能这样为他们着想。” “哪怕是一点微薄之力,我和爹也会帮他们渡过难关的。” “放心,我会和你一起帮助他们的。” 芳华把头一歪,靠在他肩上。 李一端来两碗稀粥到他们面前,“柳小姐,公子,这里没什么能招待的吃食,只有这些稀粥,望两位见谅。” 芳华说:“无妨,有这些就行了。”接过粥。 朱冀平望着碗里的白粥,发出感慨:“对于他们来说,能有吃的就不错了,再看看锦衣玉食的人,一点都不知道这些人的疾苦,自己过得倒潇洒自在!” “荣平,怎么了?” “没事。” 许久过后,外头的雨已停,见晴,街上人又见多,恢复了不久前的热闹。 两人看雨停了,便起身。 柳芳华说:“李大哥,谢谢招待。” 李一说:“柳姑娘说的哪里话,应该是我们谢谢你。” 朱冀平拱手道:“告辞。” “告辞。” 日落西山,灯火阑珊,月色茫茫。 两人在街上并肩而行。 朱冀平停下步子,面向她,见他停下也面对着他。 “芳华,我要跟你说件事。” “你说,何事?” “就是身份。” “你的身份不就是……” “不是,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靖王,名唤朱冀平。”顿了下接着说:“芳华,我不想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你知道吗?为了你,我恨不得马上去死。” 柳芳华忙用手堵住他的嘴,对他说:“我不要你死,我只要你好好的,你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互相爱彼此,这就够了。” “芳华——感谢老天把你带到了我身边!”说完,在她额上亲了下。 不久,朱冀平突然警惕起来,将柳芳华护在身后,对着暗处吼了声,“你们要跟到何时?” 柳芳华不明所以,但她看见了暗处之人。 木将军带着十几位侍卫现了身。 木将军抱拳而道:“殿下,请随末将回宫。” “本殿下还有事,你们先在此候着,不许跟来。”说罢,转身拉着柳芳华的手离开。 柳芳华说:“要不你跟他们回去吧!再说了,我离家只有几步路了。” 朱冀平步子停下,温和的望着她,“可是,我想亲自送你回柳府,我才放心!” 柳芳华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柳府就在眼前,终究还是到了。 可他不肯放手,他怕放了手,唯恐再也见不到她了,最终却不得不松开。 柳芳华走了几步却又回过身,跑过来抱住了他,问道:“为何你是靖王,而不是一个普通人?” 朱冀平刚要开口,她又说了句“不过,我不后悔爱上你,七郎!” 不等他说话,她便匆匆进了府。 此时的朱冀平心里下定了决心,这一世唯你一人,足矣! 皇宫·交泰殿。 烛火摇曳。 荣伸躬身进来而道:“启禀皇上,木将军将靖王殿下安全带回。” 庆帝摆了摆手。 荣伸说:“是,皇上。” 不过一会儿,朱冀平进到殿中,“儿臣参见父皇。” 庆帝转过身,面上严峻,开口询问:“你跟朕说说,你这一天跟一女子在一起,难道你私自出宫就是为了她?” 朱冀平未否认,“是。” 庆帝厉声喝道:“你堂堂靖王和一民女在一起成何体统?皇家颜面何在?” 语气稍缓的又说,“况且,朕已为你选好王妃人选,以后再也不要见了。” 朱冀平断然拒绝,“儿臣不要,儿臣只要柳芳华一个人,今生今世都要与她在一起不分开,哪怕是死!” 庆帝面色不佳,“你威胁朕?” “儿臣不敢。” “那就遵命。” “如父皇不允诺儿臣,儿臣就一直跪到父皇允诺为止。” 庆帝彻底大怒,“好,那就殿外跪着。” “儿臣遵旨。” 柳府。 小璃端来一盏灯放到桌上,“小姐,夜深了,早些休憩。” “等我把这绣完就睡,你先去吧!”一边说一边绣着。 小璃噘着嘴说:“非得今夜绣完不可吗?明儿再绣也不迟啊!” 柳芳华抬首看了眼,“不行。好了好了,你不要打扰我了,不然今夜都绣不完。” 不知何时,上空的月儿悄悄地躲到了云后,再也没出来。温柔的清风拂过树叶,淅淅沥沥的雨打在了窗棂上。 小璃赶紧关好窗,“小姐,外头下雨,今夜可别熬了,万一病了可不好。” 柳芳华毫不在意,依旧绣着绣帕,“下就下吧!” 小璃见劝不了,只得陪着她了。 长阳宫。 宫女小蓉神色匆忙,一路小跑进了寝宫,“皇后娘娘,不好了。”跪倒在宋后榻前,“刚刚荣公公差人来禀,皇上大怒,靖王殿下一直跪在交泰殿殿外,不肯离去。” 宋后一听哪还有心思就寝,赶忙让人宽衣。 “快随本宫去交泰殿。” “是。” 宋后看到自己的骨肉跪在滂沱大雨中,这心疼的无以言表。 快步走到雨中,小蓉迅速跟上。 宋后边用帕子擦拭着他脸上的水渍边说:“冀平,有何事就跟你父皇好好说,何必这样?听母后的话,我们回去,啊?” 朱冀平语气坚定的说:“不,我不回去。父皇不答应,就不起来,说到做到。”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母后,如果我没有了芳华,我会生不如死的,所以我是不会娶我不喜欢的女子为妃的。” 宋后看他态度这么坚决,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没用了,也知晓他的性子,必然说到做到。 叹了一声气的宋后,“你这孩子,当真是母后的一块心病。” 说罢,转身拾阶而上,进了殿里头。 庆帝坐在案前,面前的茶水分毫未动。 荣伸见宋后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倾身禀报,“皇上,皇后娘娘来了。”言毕,向宋后一礼,便悄悄地退下了。 宋后看了看他,再拜稽首。 “妾身参见皇上。” 庆帝见状,忙起身,“皇后你这是做什么?” “皇上,冀平再这样跪在雨中会受不了的。” 庆帝无动于衷。 宋后接着说:“他从小身子就不好,可经不起淋雨,要是有什么不测,妾身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冀平也离我而去。皇上,你就答应了吧!” 庆帝扶起宋后,轻轻地擦拭着她眼角的泪,刚要开口说话,被进来之人打断。 “皇上,不好了,靖王殿下晕了过去。” 庆帝顿时大喊一声:“快传御医!传御医!” “是是。” 柳府。 柳芳华不小心被绣花针戳了下,捂着手指。 小璃忙过来看,“小姐真是的,非得现在绣?好在不严重。” 柳芳华放下绣花针,“我没事。”说罢,便起身望着窗外的雨,眉眼间带着些愁绪。 长安宫。 御医为榻上之人把脉,宫婢们有条不紊的端水,拧(递)帕子。宋后坐在榻前,慢慢地擦拭着他额头,看着他备受病痛的折磨,眼中不禁流下了泪。 庆帝问道:“靖王病势如何了?” “回皇上,殿下本就体弱,现寒风入体,恐日后留下病根。” 宋后听到这儿,泪水止不住的流,呜咽出声:“冀平——” 庆帝对他们招了招手,“你们退下。” “是。” 庆帝把宋后揽入怀中,安慰她,“皇后,我们的孩子会没事的,啊!哪一次他不都咬牙挺过来了,这一次他会平安度过的。” 宋后望向榻上,“冀平,你可要快快好起来才是。” 这一夜,宋后一直在榻前,不敢合眼,生怕人醒了没人侍候,所以煎药,喂药都是亲自来,未让旁人来。 庆帝顶着一脸的倦容,去了朝堂。 日出东方,道路上湿淋淋,一看就知道昨夜雨疏风骤,竟下了一夜。 柳芳华正要进轿子里,就听到有人叫唤自己,回首望着来人。 “如霜!我正要去找你呢!” “我也是。” “进府聊,走。” 小璃端来茶,“请用茶!” 崔如霜点点头,对柳芳华道:“你找我何事?说吧!” 柳芳华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就是荣平公子真的是靖王殿下?你为何不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呢?” 崔如霜点头说道:“是的。我不告诉你,是因为身份根本不重要,况且他已告诉了你,是与不是?” “是。”她点了点头。 崔如霜问道:“那你还要跟他在一起吗?” 柳芳华想都没想就说:“要,当然要。我爱他,不是他的身份与地位。我要与他白首不相离,生生世世。” “可他是靖王,是不能娶平民之女为妻。”崔如霜握住柳芳华的手,轻轻地说:“芳华,不管你和他结果如何?你都要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 柳芳华听了后,沉默片刻,想到她有事找自己便问起:“对了,你不是找我有事说吗?说呗!” 崔如霜道:“哦,我就想问问,他有没有说何时再见?” 柳芳华摇摇头,“没有,当时出现了将士请他回宫,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第9章 崔如霜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何那些将士会出现,还请他回宫。” 柳芳华一愣,“如霜,他是……” 崔如霜点头,“是的,为了见你,便叫我带他出宫,所以那些人才会出现。唉,不知我这表弟如何了?” 柳芳华暗忖:想不到你为了见我,竟偷偷出宫,我是不是不该爱上你呢?! 长安宫。 庆帝和宋后一同在旁边望着御医。 “御医,病情如何了?”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殿下现已脉象平稳,烧退。” “皇上,你听到了吗?冀平没事了,他没事了。”宋后听到御医说的话,那颗焦灼的心终于放松了些。 庆帝握着宋后双手,“朕听到了。” 这时,朱冀平慢慢地睁了眼,才看清周遭,身处何地。 “冀平——你可算醒了,快把母后给吓死了。”宋后见人醒转过来,忙唤人去端药。 而旁边的庆帝见了只唤了声名,不知说些什么好! 朱冀平见庆帝宋后都在,跪在榻上请求:“父皇、母后我是真的喜欢芳华,请允诺儿臣娶她为妃。” 宋后见状,不好说什么。 良久,庆帝才说道:“冀平,这事以后再说好吗?现在最主要的是你把身体养好,不要让你的母后为你担心了。” 闻听此言的朱冀平终于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后,整个人都憔悴了。 “母后,是儿臣的不是,让你担心了。” “你醒过来就好,母后啊就放心了。” 宫女端来药,庆帝端起药,对其挥了挥手。 “冀平,把这药喝了,病才能好。” 朱冀平接过药碗,看着碗里,他实在很不想喝,但又不得不喝,经过一番心里争斗很不情愿的喝了。 宋后见他喝完药,便说道:“冀平你先好好休息。” “儿臣恭送父皇母后。” 见他们走了便躺下了,侧躺着想:芳华,我一定要娶你做我的王妃,我要和你白头到老,相守一生一世。 庆帝和宋后并肩而行。 “皇上,要不你还是允诺冀平吧!要不然我们的孩子又……”说到这儿便哽咽了起来,泪水流了出来。 庆帝拥住她,叹息道:“朕答应你。” 此时在榻上的朱冀平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她的身影,她的笑,她的声音。他得去见她,对,得去见她,一刻都不能再等了。 想到这儿的朱冀平唤来赵绪和林溯。 俩人到了榻前,见他起来了,便劝道:“殿下,快躺下。御医说了,现在您得好好休养。” “本王已经好多了。”对他们吩咐着:“林溯,你去准备马车,赵绪,你为本王更衣。”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儿?您这样不能出宫。” “少废话,去办就是。” 他们无可奈何,只能照办,“是,奴才这就去办。”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去往柳府的路上。 朱冀平心想:见到她说什么好呢? 不一会儿,林溯说柳府到了。 朱冀平撩开帘子,“你去问问柳小姐在不在?” “是。” 不久林溯回来说:“殿下,柳小姐并不在府中。说是和贵友出去了,去了何处他们也不知。” 朱冀平默然不语,许久才开口:“走吧!” “是。”林溯坐上车,挥动鞭子。 车轱辘慢慢地转着,缓缓行驶在寂静无声的街上。 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想心事,突然睁开眼,对外喊道:“去崔府,快。” 林溯应了一声,加快了车的速度。 崔府外。 “芳华,你真的想好了吗?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崔如霜看着她,劝说。 而她摇摇头,“不了,就这么定了,你帮我把这封信给他,”说着掏出信给她,“告诉他,忘了我吧!” “芳华,你这又是何必呢?” 柳芳华正要开口,一辆车停在她们的身旁,一同看着车上的人走了下来。 柳芳华看见来的人很是诧异。她想走,但她的双脚似乎不听她的使唤,挪不动脚,只能看着他向她走来。 他走到了她的面前,二话没说就一把拥抱着她。 崔如霜很识趣的来到一旁。 过了很久才开口说话,“芳华,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不禁潸然泪下。 崔如霜压低声音问一旁的林溯,问道:“你告诉我,你家殿下该不会又是偷偷出来的吧?” 林溯苦着脸,“郡主,您快劝劝殿下吧!” “发生什么事了?” 林溯望了眼,“是这样的……” 朱冀平松开她,见她泪流满面,忙不迭地问:“你怎么了,是弄疼你了吗?” 柳芳华摇了摇头,她很想说“七郎,你忘了我吧!”可这句话堵到嗓子眼却说不出口了。 朱冀平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崔如霜听完林溯所说的,当即把手中的信撕了。 走到他俩面前,“天色已晚,要是有话要不明日再说,嗯?”望了望他俩。 “说的也是。”对柳芳华说:“那、芳华我送你回府?” “不用了,我还有些话跟她说。今夜你就住崔府,这没问题吧?”崔如霜打断他的话。 “可是……”他感到不解。 “别可是了,就这么办。”她唤来家丁收拾一间上房。 “马车借用一下啊!走,芳华。” 朱冀平看着她们上了车才收回视线。 柳芳华道:“如霜,如果你还是要劝我的话,那就不必再说了,我决意已定。” 崔如霜盯着她问道:“芳华,难道你就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吗?他为何要大半夜来找你?” 又道:“还有,如果你告诉了他,他恐怕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 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反问:“怎么会?如霜,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淋了一夜雨,现在他却出现在这里。说明他现在很需要你,不能失去你,芳华。” “他身体本就不好,你可不能让他病上加重啊,芳华。” “难怪我看他的时候,发现脸色好差,我还以为看花眼了。” “你没看花眼,他为了你违抗皇命,在雨中跪了一夜,就是为了你,知道吗?” 她听到这些话简直不敢相信,他为了她违抗圣旨,而到头来她差点伤害了他。 不禁又落下泪来。 “这是走是留,你要想清楚了,芳华。别到头来,彼此害了彼此不说,还最后落的个一场空。” 崔如霜拍了下她的手背,“这一夜你好好想想,想清了,戌时到漫香酒楼。如要是你没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马车到了柳府外,柳芳华心事重重地下了车。 崔如霜叹气。 “郡主,因何叹气?” “我真为你家殿下感到担忧。” “谁说不是呢?” “对了,你赶快回宫,去回禀皇上靖王在崔府,就请勿忧。” “是,郡主。” 他们能否在一起谁也无法预料,他们的缘分究竟是福还是祸,无从得知。 崔如霜想想就头疼。 崔府后院。 他一人独坐想心事。 “刚刚,芳华好像有心事。”摇了摇头,“应该是我想多了。表姐也有些怪怪的,是哪里怪呢?”冥思苦想。 此刻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说谁怪呢?” 朱冀平一转头就见崔如霜出现他面前,“当然是表姐你了。” 崔如霜双手叉腰,没好气的说:“我看是你吧!” “我?我哪里怪了?” “你怪就怪在,这大晚上的你不好好养身体,你出宫干嘛?却跑出来解相思之苦,不知道的呢,还以为你是采花大盗呢!”崔如霜坐下,苦口婆心地说:“我说靖王殿下你能否别这么折腾了,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 “我没有跟自己过不去,只是太想见她,不得以才出宫来看她。”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 “你知道?” 崔如霜点点头。 朱冀平转而问道:“对了表姐,芳华似乎有心事,而且怎么见到我就哭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表姐。” 崔如霜忙摆手,掩饰,“没有。表弟肯定是你看错了,你看错了。” “是吗?”朱冀平反问。 “不早了,回房吧!”崔如霜装困意的样子,“有什么事明日再说。”边把他撵回房间边说:“你的病还未好,赶紧休息。” 她一说完,顺带关上门。 “哎,表姐——” 朱冀平想说什么也只能到明日再说了。 崔如霜边走边想:如果告诉你真相,你会怎样?希冀这一夜芳华能好好的想清楚。 翌日一早。 将军府办喜事,门槛早已被踩烂,将军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在招呼着人。 繁文澂携夫人一同迎接宾客,不知说了多少句“同喜同喜”。 这时候一顶车辇停在道上,繁文澂见状,忙携着夫人见驾。 车辇里的人走了出来,见到繁文澂先是说平身,后又哈哈说道:“这次,终于喝到繁卿的爱子的喜酒了。” 繁文澂笑着邀人进府,“请皇上、皇后娘娘进府。” “好好好!”庆帝携着宋后的手一同进将军府。 繁文澂望着旁边的夫人,也携着她的手进去。 宾客见到皇上和皇后驾到,纷纷行跪拜。 庆帝大手一挥,“诸位平身,今日是将军府的大喜之日,这些礼节就免了吧!” “谢皇上、皇后娘娘。” 第10章 繁文澂叫人泡上好的茶水端上来。 庆帝问道:“盟弟,话说你一回来就办亲事,未免有些过于仓促了。怎么说繁皓也是你的儿子,朕也得好好褒奖才是。” 繁文澂道:“臣多谢皇上的厚爱。等犬子今后报效朝廷,皇上再褒奖他也不迟。” 庆帝话锋一转,“这些年在外可有收获?” 繁文澂叹气,“臣视察的这些年,有些地方闹旱灾,灾民苦不堪言,鱼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百姓无处申冤历来皆有之;安居乐业之地,可谓是少之又少。” 庆帝听了,怫然而怒,“岂有此理,这些大臣还跟朕说,百姓过得富足,个个睁眼说瞎话,明儿个上朝议事定要问个究竟。” 在旁的宋后闻言,赶忙相劝:“请皇上消消气,俗话说山高皇帝远,底下的臣子做事难免疏忽了。再说今日是繁府的大喜之日,可不能为了这事而坏了大家的兴致不是。” 庆帝扫视了一圈,面上的怒气这才消了。 “皇后说的是,说的是。” 夜,夜凉如水。 漫香酒楼的雅间。 朱冀平坐在靠窗的位置,而崔如霜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还时不时地张望门口,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眼看时辰快要过了,难道她真的不来了吗?就这么放弃了? 又看向朱冀平那边。 她多次走到他面前想告诉他——她不会来了。可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 朱冀平发觉表姐很反常,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怎么坐下,要是往常早就坐下了。有好几次看她想开口说什么,却又没说了。他还从未见她这样过呢! 他索性喊住她,问:“表姐,你是否有事想跟我说?” 崔如霜顿时间停在原地,被他这么一问,不知该怎么办了,犹豫不决——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朱冀平见她久久不回话,便来到她面前,看向她道:“表姐,你到底怎么了?从昨日你就怪怪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表姐?” 崔如霜心虚的未与他对视,背过身,“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哎,算了,还是告诉你吧。反正你迟早会知道。”转过身面对他,“我要是说了,你不要难过好吗?” 他点点头。 “其实,芳华……”话未说完,被一人打断。 “七郎!”那人正是站在门口的柳芳华。 他和她四目相对,含情脉脉地望着彼此。 崔如霜舒了一口气,拍着自个的胸脯,“好险,幸好来得及时,不然我就罪过了。” 见两人相拥,她很知趣的离开雅间。 柳芳华道:“七郎,抱歉,我来晚了。”说着,眼泪汪汪。 朱冀平见状,调侃道:“芳华,你怎么变得爱哭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柳芳华。她是爱笑,永远都带着灿烂的笑,照亮了我的心房。”说着,帮她拭去泪珠。又道:“好了,不哭了,再哭啊,就变成泪人了。” “哪有!?”柳芳华笑着用手捶了下他,依偎在他怀中,道:“七郎,答应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我答应你。” 天不知何时黑了下来,繁府众人送走了庆帝。 “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庆帝正要上轿辇时,吩咐道:“对了,荣伸。派人去崔府一趟,转告靖王办完事就回宫。” “奴才遵命。”荣伸一挥手中的拂尘,清了清嗓子才喊道:“起驾回宫。” 繁文澂拥住夫人,“皓儿总算成了亲,我们也该放心了。” “是啊!” 在洞房里的一对新人正你侬我侬的,他俩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忆欣至今还不敢相信嫁给了他,娇羞的喊道:“夫君,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真的成亲了?” “不是做梦。你真的嫁给了我,忆欣。”繁皓言毕,拦腰抱起她向床榻走去。 马车上—— “芳华,你要是再晚一步,我就说出来了。”崔如霜低声细语。 “抱歉,如霜,下次不会这样了。” “你还想再来啊?” “不是,如霜……”柳芳华急了。 “好了,逗你的。这么说,你要跟他一起承担喽?” 只见她点点头,崔如霜如释重负,“这就对了嘛!” 朱冀平此刻成了透明人,也不好打扰她们说悄悄话,索性看着车外头。 马车到了柳府外。 他和她拥抱着彼此,谁都未放手,想这样一直抱着,想着这一松手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在车上的崔如霜看见他们俩人这么深爱彼此,不禁叹了一声。 终究还是要放手的,没有放手哪有团聚?没有团聚哪有离别? 直到见她进了柳府,他才依依不舍得上了马车。 …… “崔府到了,两位。” 一前一后的下了车。 崔府的管家见他们回来了,小跑着来到跟前,躬身道:“殿下,皇上差人来说,您要是办完了事就回宫。” “知道了。” “小的告退。” 崔如霜道:“我看你还是明日回吧,在住一晚。如果你还有什么话想跟芳华说,正好趁今夜好好想想。” 朱冀平表示欣然接受,“说来,我还得感谢表姐的帮忙,要是没有你,我恐怕就见不到芳华了。” 崔如霜打趣道:“要不是看你这么痴情的份上,你以为我会帮你?还有你俩要是成了,我可得喝你们的喜酒。” 朱冀平道:“那是一定的,这喜酒少不了你一份。” 翌日,朱冀平在走前把一幅丹青和一封信交给了崔如霜,托她转交给柳芳华,而她答应了下来,让他放心。 在他走后,崔如霜叫来小云,把手中的丹青和信给了她,让她送去柳府,务必亲自交到柳芳华手中。 小云立马起身前往柳府。 话说,柳芳华接过丹青和信后,就迫不及待的先拆开信。 ‘芳华,自那日遇见你后,我整日夜不能寐,思之如狂,脑中的你怎么都挥之不去。索性把你画了下来,来解相思之苦。现转赠给你,而我要迎娶你,等我,芳华。’ 看完信后,柳芳华呢喃出声:我等你,七郎。 随后又想起那幅丹青,缓缓展开。 画上的美人一颦一笑如现在的真人。 身边的小璃不由得赞叹,“小姐,你好漂亮啊!想不到这七少爷这么有心,奴婢都快羡慕死了。” 柳芳华慢慢地收起丹青,“今日之事,你可不能跟人说了去。” 小璃道:“小姐放心,奴婢的嘴严着呢!” 盈盈一笑的她把这两样东西当宝贝样放起来。 长阳宫。 宋后缓步行至庆帝面前,“皇上,这月初六就是黄道吉日,不如就定在这天如何?” 庆帝握住她的手,“好,一切就照皇后的办。荣伸,去宣旨吧!” “奴才遵旨。” “皇上,待会儿冀平来了,你可不要怪他,毕竟他还年少。” “皇后放心,朕有分寸。” 宋后很爱护这个孩子,从小体弱多病,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以免又失去了一个。 朱冀平正还纳闷自己要不要来请求赐婚,倒先派人来了。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起来吧!” “谢父皇母后。” “冀平,过几日就是你的喜事,所以你就好好待在宫中休养,哪都不许去。” 朱冀平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正要开口拒绝时,宋后开了口。 “冀平,你放心,这次娶得是你想娶的人,不是之前那位。” “母后说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 “儿臣谢父皇母后。” “好了,这下冀平放心吧!你父皇是疼你的。不过你这次这样做,实在是让人生气,你也别怪你父皇,也是为了你好。” “儿臣知道。可是不能和自己喜爱之人在一起,我会很痛苦的。” “母后看得出来,你很爱她。” “是的,母后。儿臣很爱她,她也很爱儿臣,就像父皇爱母后一样。” 许久不说话的庆帝终于开了口道:“这几日就好好准备当你的新郎官,同时也不要随意出宫。” “是,父皇。” 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想到几日后就要迎娶芳华了,心里即激动又兴奋。 与此同时,柳府上上下下正跪在院内听旨。 荣伸清了清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商贾柳志向之女天生丽质,秀外慧中,善解人意,与靖王初六完婚。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旨吧!柳姑娘。” 柳芳华按捺住心中的喜悦,从容不迫的接过圣旨,“多谢公公!” 荣伸道:“如今柳姑娘快成了靖王妃,这几天就好好准备亲事吧!” “是。” 柳志向把一物递上前,“还请公公笑纳,劳烦公公跑这一趟,这是一点心意。” 荣伸“嗨”了一声,“好说好说。”说话间把荷包放进袖里。 送走了荣伸等人。 柳芳华再次确认了圣旨是真的,‘皇上成全了我们,那就意味着此事是真的。七郎,此时此刻你是否也同我一样很开心呢?’ 柳志向打发人去布置府上的一切,对于这个女儿他一向疼爱,现在她找到了婆家,也甚是高兴,虽然是嫁进皇家,但好在有个爱她的护着。 柳芳华欢快的来到父亲身边,看父亲脸上表情有些凝重,不禁问道:“爹,可是想起了姐姐?” 柳志向点头,“是啊,抽个空去给你姐姐上上香,也好让她高兴高兴。” “好!” 第11章 初六,吉日良辰。 庆帝和宋后早早地在靖王府候着,几位殿下和六公主也凑热闹的来到这里。 迎亲队伍接上新娘子往靖王府方向去。 朱冀平骑在马上的英姿迷住了多少少女的心,可惜他已经有了心上人。 “想不到靖王殿下会娶平民女子为妻。听说皇上,原先选好了王妃,不知是何原因皇上选了另一位。” “我可听说,是靖王殿下不喜欢那位王妃,这才选了现在这位。” “原来是这样。” 一路吹吹打打的队伍到了靖王府邸。 朱冀平刻不容缓地下马,去迎接轿子里的新娘子。 新娘子把手伸出来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的上前握住。 新娘子那一刻才知道什么是满满的幸福感。 当和自己喜欢之人拜堂成亲时,那样的幸福是无以言表的。 他和她终成眷属,终归不离不弃。 坐在高堂之上的庆帝和宋后,望着两人拜了堂,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 等仪式搞定,几位殿下拉着靖王挨个儿敬酒。 “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怎么说也得喝几杯酒。” “好,今日就跟哥哥们喝个痛快!” 这时候崔如霜加入到阵营里,“别忘了,还有我。今日我可是奔着你喜酒来的。” 朱冀平给她倒满酒,“表姐喝了我的喜酒,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啊?” 众人望向她。 崔如霜脸红成一片,“你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喝你的酒去。” 平阳道:“如霜,趁现在父皇母后高兴,赶紧请求赐婚,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一旁的几位殿下都一致赞同她说的。 此刻的崔如霜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更别说前去求赐婚了。 “还是下次吧,我还没准备好。” 众人明知道是借口,但还是没多说什么,一边喝酒一边说着其他话。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不他被哥哥们推进了洞房,临走前还不忘支开里面的丫鬟们。 “七弟,现在和你的新娘子一起待着吧!我们走了。”说完,关上门。 还以为他们真的是要走,结果是趴在门边偷听。 在旁边的崔如霜当即摇摇头,对这几个人无言以对。 “我说,你们还想听什么呢?” 几位殿下难得意见一致,让她示意声音小点。 平阳看不下去了,“几位哥哥,好歹你们也是堂堂的皇子,可不能像常人那般听别人墙角。这要是传到了父皇母后耳中,岂不是找骂吗?” 三人面面相觑。 太子道:“依我看,我们还是回宫吧!这要是被人瞧见了,可丢不起这个人。” 怀王和齐王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崔如霜催促道:“赶紧走啦,不然有人来啦!” 众人一溜烟的跑了。 朱冀平早已揭开红盖头,望向羞赧的佳人。 柳芳华抬起眼帘,望着他,“七郎,我真希望我们没见过面,要不然你就不会变成这样。可是我放不下你,真不知我们在一起是福还是祸?” 他搂住她,温声细语着,“芳华,不管是福是祸,我们都要一起面对。现在你是我的王妃了,今生今世我只爱你,还有下辈子。” 柳芳华笑道:“下辈子的事你也想好了。” “那是。” 第二天。 柳芳华早早地坐在了铜镜前梳妆打扮。 不知何时朱冀平拿下她手中的玉簪,戴在了发髻。 彼此默默地注视着镜里。 不久,两人被敲门声惊醒。 朱冀平说了句“进来。” 门应声而开。 婢女们端来水,各自为他们洗漱,穿衣。 这时赵绪进门而道:“殿下,王妃,马车已准备好。” “好,不一会儿就出发。”朱冀平挥了下手。 赵绪应了声是就退了出去。 柳芳华好奇的问道:“备车是要去哪?” 朱冀平握住她的手,“去见我们的父皇母后啊!让母后看看,我娶得是一位贤良淑德的好妻子。” 柳芳华有些犹豫。 他看出了她的心思,说:“没事的,有我在旁陪着,你放心。” “嗯。” 长阳宫。 “芳华参见母后。” “儿臣参见母后。” 宋后摆了摆手,“快起来,上来些让本宫看看。” “谢母后。”朱冀平扶起她,“去吧!” 柳芳华莲步轻移的到了跟前。 宋后上下打量,不禁赞许道:“不错,冀平的眼光没看错。”转而对她说:“芳华,现如今你是冀平的王妃了,这照顾他的事就交给你了。他啊,自小就身体就不好,让我操碎了心。” 柳芳华道:“母后放心,芳华会照顾好殿下的。” 宋后拍了拍她手背,“有你这句话,母后就放心了。” 朱冀平看母后这么喜欢芳华,心里有数的他慢慢的出了长阳宫。 御花园·凉亭。 殷贵妃和平阳坐在凉亭下有说有笑的,两人因此笑的合不拢嘴,平阳说的停都停不下来。 平阳说:“殷娘娘,你终于笑了,总是闷闷不乐的,病能好才怪呢?所以你得出来走一走,病才好得快。” 殷贵妃答应道:“好,今后我听平阳的,多出来走走。” “我说怎么听到一片欢声,原来是殷娘娘和六姐在此。”朱冀平向殷贵妃行礼。 平阳起身,“七弟何时来的?” “就刚刚不久。” 殷贵妃看了看他身边只有他一人,不禁问道:“你的王妃怎么没带来?也正好让我瞧上一眼。” 朱冀平道:“芳华正陪母后说话,等有空就带来看望殷娘娘。” 殷贵妃道:“那也好。” 朱冀平道:“冀平看殷娘娘的病比以往好多了。” 殷贵妃道:“这还多亏了平阳,这些日子一直陪着我,我的病才有所好转。” 平阳不敢邀功,“殷娘娘,平阳只是闲暇时来陪陪你,你的病能好,全仰仗太医开对了药。” 朱冀平道:“哎,六姐,你不是一向喜欢抢功吗?怎么今天?” 平阳不满的看着他,反问道:“谁说我喜欢抢功?你搞错了吧,七弟。” 朱冀平反问道:“是吗?” 平阳被他看的心虚,索性不再言语。 殷贵妃道:“冀平,你就别问了,每个人都会变得,何况是你六姐。在外头待的乏了,平阳和我一起回宫吧!” 平阳松了一口气,对殷贵妃点了下头,这才前去扶着她。 马车上—— “芳华,我看母后很喜欢你,你可以时常进宫陪陪母后,还有殷娘娘。” “嗯,母后嘱托我好好照顾你。对了,母后还送了一样东西。”说话间,将木匣子打开。 朱冀平看到木匣子的物件,不由得惊叹,“这是父皇送母后的定情信物。”对她说道:“我见母后一直把它当宝贝似的,想不到这么喜欢你,把这玉佩送与你。” 柳芳华听到他这样说,赶忙把木匣子关上,“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七郎,得把它……” 朱冀平打断了她的话,“芳华,既然母后将此物送与你了,那你就好好收着,这是母后的心意。” “好吧,我会好好收着的。” “等一会儿,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过不久带她来到了一处花开满地的山谷,这里的蝴蝶双双飞,犹如到了一个世外桃源。 柳芳华赞叹不已,“这里好美啊!” 朱冀平问道:“你喜不喜欢这里?” 柳芳华点点头,“喜欢,我很喜欢。你是如何发现这地方的?” 朱冀平道:“说起来,这还得从我小时候说起,那时的我很顽皮,跟宫婢、寺人常常玩捉迷藏。为了不让他们找到,于是我跑出了宫,就意外的发现了此地。这里景色太美了,我竟然在此地待了一天一夜,而皇宫内到处找我的下落,回宫后的我因此被禁足半年。每次到了这里,发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两人躺在花海中,“七郎,真希望一直待在这里,从此不再过问世事。” 他紧紧抱住她,默然不语。 成群的蝴蝶翩翩飞舞,花香味随风飘荡。 自靖王娶亲后,一直和王妃形影不离,如胶似漆。让他人见了,都投来羡慕之色。 经过细心调养,靖王多年的病有所好转,这半月来都未发过病,药也未曾喝过。 在太医的诊断下,靖王的病无大碍了,但今后还需慢慢调养,才能彻底好转。 听到这儿的时候,柳芳华心里别提多担心,唯恐听到不好的消息,但好在最后是个好消息。 百花楼。 老鸨子对怀王说道:“哟,三爷,这么久不来,今日你可赶巧了来了位新姑娘,保证让你喜欢。” 怀王道:“是吗?我看看再说。” 老鸨子招呼他坐下,“三爷,您请坐,她马上就出来。” 少顷,台上的半空中出现一位姑娘飞舞着,让台下的人见了都惊呆了。 他们还没见这么美的女子,都垂涎三尺了。 怀王用食指敲击着桌面,倒是对这位新来的姑娘有点兴趣了。 话说这姑娘跳完后,直接下台了。她不像别的姑娘,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未给那些人。 回房直接坐在了梳妆台对镜理发,见老鸨走了进来,还没等她开口就率先说道:“妈妈,我累了,今晚我不想接待任何人。” 老鸨子吃了个闭门羹,“好吧,那你休息,我让其他人去。” 第12章 等老鸨子走后,走到门口眺望着台中,心想:这几年一别,想不到我又活着回来了,你还是一点没变。 老鸨子十分抱歉的哈腰,“三爷,今儿要不让翠儿陪你吧!” 怀王抬手打断她,“不用了,谁都不用。”倒了杯酒饮尽。 躲在柱子后的人正偷偷看向这边,但无人注意到。 不知何原因,他总感觉有人在看着他似的。故而他看了看四周,这感觉又没了。 又喝了几杯酒下肚。怀王心里一直盘算着一件事,已计划了好久,如今该是实施的时候了。 在这漆黑的夜,有谁诉说着思念? “芸华,不要。” “你不要过来,文昌。我原本以为你爱的是我,可没想到你骗我。” “我没骗你,芸华,我真的爱的是你。” “你不要过来。” “好好好,我不过去。芸华,我是不得已才娶她为妻的。” “我不要听你解释,文昌,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不要,芸华。” 躺在床上的人惊醒了过来,“芸华——”用手撑着头,“我知道对不起你。” 候在外头的人听到动静进来问候,“殿下,您没事吧?” “没事,你下去吧!” “是。” “芸华、芸华……”嘴里不停的念着名字,陷入沉思。 这日天气晴朗,太子、怀王、齐王和靖王相约来围场打猎。 太子提议道:“今天,我们来个比赛,看谁打得猎多,如何?” 齐王道:“这主意不错。”又转头问怀王和靖王,“你们认为呢?” 一同答道好。 四人骑上各自的马,各自找寻猎物。 太子发现了一只野兔,正要搭弓放箭时,一声“二哥”,把他的兔子吓跑了。 太子不满的看着他,“七弟,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把我的猎物吓跑了。” 朱冀平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这只跑了,再去打别的好了。” “你呀,每次都这样,知道你不舍得打,但你也不能阻止我们打吧。” “那没办法,二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射死。” “好了,继续打猎,驾!” “驾!” 与此同时,怀王遇到了齐王。 “五弟,猎物打得如何?” “目前猎到了两头。你呢?三哥。” “跟你差不多。” “那我们看看谁猎得多,多者,请人喝酒。” “好,一言为定。” 就在这时,四周有动静。 一波黑衣人出现了。 “三哥,看来今日的猎物猎不成了。” “五弟小心,恐怕这些人来头不小。” “嗯。” 另一边的黑衣人也出现在太子和靖王的面前。 “七弟,小心!” “这是围场,不知他们是如何进来的?” 黑衣人抽出刀剑,迎风砍向他们。 迅速的拈弓搭箭,射死了几个黑衣人。 可黑衣人的数量不但没减少,反而增多。这样下去,箭镞都没几支了。 两人拾起死去黑衣人的刀剑,准备跟他们拼了。 怀王跟齐王的身手倒好点,立马抓住了几个人,逼问道:“说,你们是何人?” 但那几人死活不开口,倒咬毒自尽了。 “嘴里有毒药,三哥。” “来不及了,人已经死了。”怀王边检查他们的嘴一边说。 齐王反应过来,“不好三哥,二哥和七弟有危险。” “上马,找二哥和七弟。” 两人上了马,驱使着马向树林里去。 黑衣人从身后拿出迷烟向他们投掷而去。烟雾缭绕,两人闻到后感到四肢无力,两眼发昏,晕倒在地。 黑衣人见他们晕了,立马扛起两人,迅速的离开了此地。 等怀王和齐王找过来,只看见太子和靖王的马匹,随后又看到几个黑衣人的尸首。 齐王下了马,检查了一番尸首。 “三哥,看来二哥和七弟被他们带走了。” “这是一个圈套,他们的目的是要带走二哥和七弟,该死!” “三哥,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他们。” “说的是。” 之后,派人在围场附近查找黑衣人的下落。 他们回宫向庆帝禀报此事。 “什么?太子和靖王被黑衣人劫走,何人干的?” “具体是何人所干,尚在查。” “那你们无碍吧?” “儿臣没事。” “你们先回府休息,这事朕自会找人处理。” “是,儿臣告退。” 庆帝思量了片刻,喊道:“荣伸。” “奴才在。” “速传江暮云进宫。” “是,皇上。” 不久后,江暮云参见了庆帝。 “江暮云,这次朕叫你来,是要你亲自去找黑衣人的下落,救出太子和靖王。” “江暮云遵旨。” 怀王府。 向荣道:“王爷,人已安排好。” “靖王是不是也被抓了?” “是的,他们到那时,靖王已在那了,他们没办法也一并带走了。” “告诉他们要小心处事,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 柳芳华在得知这消息后焦虑不安。 小璃端来饭菜,“小姐,吃点东西吧!” “小璃,王爷还没找到吗?” “没有,皇上派人去找了。” 柳芳华未有食欲,但勉强吃了一口,随又放下。 一旁的小璃见状不知说什么好了。 某处的木屋里。 一众小弟站在各角落里,正中摆放一张木凳和木桌。一脸胡茬子的人仰头喝尽坛中酒。 一小弟从屋外进来,看到他立马上前。 “大哥,买主说了,最近我们要避风,不能出纰漏。” 问道:“那两人还没醒吗?” “没有。” 里屋的地上堆着些杂物,窗牗都被封死,不见一丝光线。 躺在杂草堆的太子醒了,发现自己手脚被缚,动弹不得,瞬间意识到自己是被那伙人带到了这里。 看到旁边的靖王也是手脚被缚,便侧过身试着呼唤他,“醒醒,七弟。七弟,醒醒。” 靖王听到有人唤自己,瞬间睁开眼,看到太子便问道:“二哥,你没事吧?” “没事,不知我们被带到了何处?” 靖王看望四周,“看这里想必废弃了很久,很少人来这里,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坐起身试着挣脱手上的束缚,但无奈挣脱不开。 外头看守的人听到动静,立刻去叫人。 不一会儿,胡茬子人带着小弟出现在门口,看了眼他们,后做了个手势。随后两小弟上前替他们松绑。 被松绑的太子看着胡茬子人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有何目的?” 胡茬子人走上前,“他们有何目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要好好看住你们,毕竟也拿了他们的钱。” 靖王道:“难道你们就这么一直看着我们吗?还不如杀了,要不然你们就要大祸临头了。”顿了下继续说:“迟早,官府的人会找到这里的,到那时想走也走不了了。” 小弟道:“大哥,他说的也有道理,这里迟早会暴露,要不然把他们——” 胡茬子人一听打住他,“不行,绝对不行。”丢下一句“好好看住。”离开了。 “是。”小弟再次把门锁上,不过这次没把他们给绑起来。 一旁的靖王问太子,“二哥,你怎么看?” 太子道:“我看他们也只是替人办事罢了,不过我很好奇的是、那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是啊!我也很好奇。” 三日后…… 向荣听完,便问道:“王爷,您不准备干掉太子了吗?” 怀王喝下杯中茶,缓缓道:“本王的事你不用管,你照办就是。” 向荣抱拳,“是,王爷。” 一到晚上,怀王到百花楼大喝特喝。 烟雨走过来跟他说:“别喝了,你已经喝得够多了。” “我没醉。”怀王倒在了桌上。 烟雨望着醉酒的他,不经意的用手摸了摸他脸庞,而她的双眼不知何时流出了泪水。 “文昌,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现在我看到你这么买醉,我好心痛。” 扶着他到床榻上,正要转身离去,突然衣角被人拉住。 烟雨侧首望向醉酒不醒的他,嘴里嘟囔着,“不要走,芸华,芸华……” 深夜时分,木屋的门锁被人砸开。 太子和靖王听到动静醒了,便躲到暗处,看着那人走了进来,打望四周。 靖王出声便问:“你是来杀我们的吗?” 那人只说:“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 他们看的出来此人身手不凡,便跟着那人出了木屋。木屋外的所有人睡得死气沉沉的,连有人从旁经过都不曾醒来,想来是此人的手笔。 来到了一片树林,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在那候着。 “太子殿下、靖王殿下请上车,他会带你们回宫。” 靖王问那人:“你是要回木屋吗?” “是。” “怕是来不及了,”靖王指向天边,“有人先一步了。” 一股火光弥漫天边。 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人找到什么,在他们走后,放火毁尸灭迹。看着那滚滚浓烟,靖王知道这是早已安排好的,只不过他们来迟了一步,人已被救。 他又看着眼前的这人顿时生出疑虑,他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他又是什么人? 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被那人点了睡穴,连同太子也昏睡了过去。 那人把他们弄上马车,驱车离去。 就在他们出了木屋后,一群黑衣人来了,见到如同死尸般的这些人踢了几脚,另外的黑衣人去了屋里。 第13章 搜寻无果的黑衣人纷纷出了木屋,向站在不远处的黑衣人抱拳说道:“禀楼主,他们不见了。” 被称为楼主的黑衣人只道了句“放火”便消失在原地。 “是,楼主。” 黑衣人们往各个地方浇上油,拿出火把扔向木屋内,火瞬间燃了起来。 太子回到了东宫,宋后见到平安无事的人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醒来的太子一连问了七弟可好?还有我们遇到了一个高手,这才脱了险。 宋后称道,冀平无事,已回王府,还称你们回来了,就放心了。 太子请罪,让宋后担心了。 靖王府。 候在榻前的柳芳华看到他醒了,忙唤道:“七郎,你可醒了。” 朱冀平见到了她,连忙拥住了她,“芳华。” “我真害怕我会失去你,七郎。” “我这不是好好地在这嘛,我还要和你一起白头偕老一辈子,下辈子也要。” “嗯!” 两人紧紧相拥着彼此。 皇宫偏殿。 庆帝跟人密谈。 “皇上,线索到此断了,无从可查。”江暮云道。“不过,幕后黑手肯定会再出手的。” 庆帝道:“你继续暗中调查,幕后之人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江暮云道:“臣遵旨。” 怀王府·书房。 怀王责备道:“本王不是让你照办吗?你怎么能违反?” 向荣道:“殿下,向荣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好,要是不早下手,今后再下手可就难了。” 怀王怒道:“我说了本王的事你别管。”随又问道:“那些人处理的怎么样?” 向荣道:“已毁尸灭迹,殿下请放心。” 靖王府的院中。 朱冀平想着几日前所发之事,让他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是谁干的。 柳芳华见他心事重重,便问道:“七郎,还在想那件事吗?” “嗯。” “这事迟早会水落石出的。院里凉,回屋吧!” “好!”起身和她一并回屋。 人心是最让人难以捉摸透的,每个人各有各的如意算盘,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草菅人命。 一转眼冬季到来,京城到处覆盖着皑皑白雪。 怀王府。 齐王和靖王来此是怀王邀来一聚。 齐王问道:“三哥,今天怎么有此雅兴邀我们来?” 怀王道:“我们兄弟啊,好久没聚了,所以今日才邀五弟和七弟。” 靖王问道:“二哥怎么没来?” 怀王道:“二哥有事,你不知道吗?” 靖王略微尴尬,“我这些日子在陪王妃,所以……” 齐王道:“七弟,自从你娶了王妃后,你的心思全在你家王妃身上了,就把我们兄弟给忘了。” 怀王举杯道:“来来来,喝酒,不聊这个。” “好!来,干!” 边喝着小酒边听着小曲,煞是惬意。 酒一喝就是好久,几人相继回了府。 赵绪搀扶着靖王到车上,“王爷,您还好吧?” 靖王手撑着发晕的脑门,摆了摆手,“还好,回府。” 赵绪驾车。 街头有好几个人手拿家伙什追着一个穿得衣衫褴褛、头发散乱之人,他手中拿着馒头边跑边啃。 几人穷追不舍,“别跑,站住。” 他一直往前跑,途中还摔倒了几次。路人见状纷纷闪躲,唯恐掺和进去。 赵绪驾着车来到了这条街,等他看到前方有人跑来,连忙拉缰绳,马一声长鸣,愣是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那人吓得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手中的馒头掉落到一旁。 靖王酒醒了一大半,掀开帘子问:“怎么回事?” “爷,有一伙人追着人跑来,小的情急之下才让马停下。” 靖王看了看脏乱不堪的男子,看到追他的几人把他围了起来。 “你个臭要饭的偷了馒头,还想跑!你倒是逃啊,给我打。” 伙计们拿着木棍向他挥去。 男子也任由他们动手,他饿得实在没力气还手了。 靖王看不下去了,让他们停手,“你们这样打下去会把人打死的,这样吧,他的馒头钱我替他付了,如何?” “那行,算他运气好!” “赵绪,给他钱。” “是。” 他们拿到钱,这才往回走。 靖王瞥了眼男子,对赵绪道:“把他带回府中。” “是。” 到了府中,又吩咐着,“你找人给他弄一身干净衣物,再弄些吃食。” 赵绪准备去了。 男子看见吃的胡吃海塞,只要是吃的就嘴里塞,恨不得马上吃光。 赵绪摇头,还不忘给他倒一杯水放旁边。“你慢点吃,这些不够,后面还有。” 男子点头表示感谢,继续吃。 赵绪见桌上的食物所剩无几,便又去拿了些。 靖王进门来,见到桌上吃光的碗碟,“看来他饿了许久。” 男子正准备倒水,余光中瞥到赵绪身边的靖王,像是见到了鬼似的,吓得躲在桌子底下。 靖王看他这反应有点不对劲,便上前问道:“你怎么了?” 男子一见他靠前,连忙求饶,“不要杀我,我们也是替人办事,不要杀我。” “你见过我,是与不是?”靖王想起上个月的事或许跟他有关。“你先出来,我不会杀你的。” 男子爬出桌底,但还是怕面前的靖王离他远远的。 原来李二山因内急,去不远处的地方解决,可没想到回来后就发现一群黑衣人正放火。他一直躲着不敢出来,唯恐他们发现了他。等黑衣人走后,他还想进去救自己人,可奈何火太大,只能眼睁睁看着火侵吞了他们。 李二山道:“就是这样,为了不让他们认出我来,我将自己弄成这样。” 靖王问道:“你们是受谁的驱使来绑人的?” 李二山道:“我只知道一个叫向荣,其他不知。” 靖王暗忖:三哥身边有个叫向荣的,绑人一事莫不是跟三哥有关?不会不会,三哥怎会做这样的事。肯定是有人冒充也说不定。 他又问道:“那你可知道放火的那些黑衣人是何来历?” 李二山道:“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他们是花月楼的杀手。他们专干杀人放火勾当,但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别的人是做不到这点的,也就只有他们能做到。” 靖王道:“这么说来,他们是要杀人灭口,可他们没想到还有一个人逃出生天。李二山,你也算是命大。” 李二山哭丧着脸道:“命大又如何?可是再也见不到大哥和兄弟们了。” 赵绪道:“殿下,这人该怎么处理?” 靖王道:“送他出城。” 李二山连忙拒绝,“我要替大哥和兄弟们报仇。我李二山绝不是那贪生怕死之辈,不报此仇绝不苟活。” 靖王道:“那你就先留下。” 李二山道:“谢殿下,我李二山做牛做马都要报答殿下的救命之恩。” 靖王道:“我不需要你的报答,只要你说的话是真的,就算是一笔勾销了。” 李二山道:“我说的绝无一句假话。” 百花楼。 烟雨望着面前玩着手中杯子的少女。 烟雨问道:“阿蓉,干娘的身子还好吗?” 邵蓉道:“好!娘啊很想你,我也想你,姐。” 烟雨道:“现在我不在干娘身边,你可得好好照顾干娘,知道吗?” 邵蓉显得有点不耐烦,“知道了,姐。” 烟雨起身去拿了一包袱放到桌上,“这里面是给干娘的,你带回去。” 邵蓉点头,“姐,我有事问你。” 烟雨道:“你说吧!” 邵蓉道出了疑问,“姐,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到这种地方,而且还这么作贱自己。” 烟雨淡然一笑,“作贱自己?是啊,到了这里,要给那些男人卖笑。” 邵蓉上前拉着她手,恳求的说道:“姐,虽说你不是我亲姐,但我一直把你当亲姐看待。姐,你不要在这儿待了好吗?” 烟雨道:“阿蓉,你不知道思念一个人是多么痛苦的事。” 邵蓉瞬间明白了,“都这么久了,你还是没忘记。或许他早已忘记了你,可你还念着他。姐,像这种人你不该爱上他,你应该把他碎尸万段,然后拿去喂狼。” 烟雨道:“或许你说得对,我不该爱上他。要不然我就不会变成这样。” 邵蓉好说歹说才把烟雨拉出百花楼,陪她来街上。 漫天飞雪落了下来,邵蓉用手去接。 “姐,你看这雪多么美!” “是啊!”烟雨盯着满天雪,想起以前也有一个人也这么说过。 “姐姐,你看,这雪多么美!” 那时的她是多么的爱笑,多么的开心。 “姐、姐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邵蓉问。 烟雨反应过来,道:“没,没什么,走吧!” 邵蓉跟在身后。 如今身为靖王妃的柳芳华从绸缎铺走了出来,婢女提着东西随其后。 柳芳华看见这雪景,不禁有些伤感起来,还想起了她与姐姐的玩闹的日子。可惜,这日子再也体会不到了。 婢女见这雪下的大了,便提醒道:“王妃,眼见这雪下的越发大了,我们还是尽快回吧!” 柳芳华点点头,“走吧!” 在这一刻柳芳华才觉得姐姐走的太过于蹊跷,她与爹多次找过姐姐的尸首,但至今未找到。每次,祭拜的不过是衣冠墓,她甚至希望她姐姐还活着。 第14章 上元佳节。 街上挂着各形各色的灯。莲花灯、兔子灯、鱼灯等,张灯结彩的。 靖王府。 朱冀平站在台阶上,对着底下人说:“今日是上元佳节,你们出去玩得尽兴吧!” 底下人齐声道:“谢殿下。” 朱冀平摆了摆手,“都去吧!” “是。”全部人行了礼,纷纷出府去了。 朱冀平望向身旁的柳芳华,柔声道:“芳华,我们也去赏灯,如何?” 柳芳华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朱冀平牵起她的手走下台阶,往府外走去。 烟雨和怀王慢悠悠的走在街上,都不曾开口说过话。过了很久很久,两人又同时开口,四目相对。 怀王收回目光,干咳一声,“烟雨姑娘先说吧!” 烟雨道:“刚刚谢谢三爷了,要不是三爷,我就不可能出来了。” 怀王道:“你刚来京城,对这里还不熟,下次注意就是了。”顿了下,问道:“烟雨姑娘,你为何会入青楼呢?” 许久不见她的回答,便抬头看了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来往之人,却不知道她在看谁。“烟雨姑娘,你怎么了?在看谁?” 烟雨摇摇头,“没什么。” 怀王收回视线,望着她。 前方不远处,朱冀平握着柳芳华的手边走边赏灯。烟雨看到的那一眼心中为她妹妹感到高兴,同时又很难过。 烟雨找了个借口,“三公子,我有点不舒服,恕烟雨不能陪你了。” 怀王问道:“烟雨姑娘不要紧吧?” “不要紧,烟雨就先走了。”说罢,匆匆行了一礼就走了。 怀王望着她的背影远去,不禁想起心爱之人来,不知为何总是把烟雨当成了芸华,与她相见时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面对她,我总是想时刻的关心她,这感觉从来没有过,除了芸华。 可他知道芸华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见到人?要是芸华还活着该多好啊! 怀王没了心情再逛灯会的兴致,只好回去了。 朱冀平与柳芳华继续逛着灯会,前方有人耍龙灯或划旱船。总之让来往之人看了都为之喝彩,观赏着表演。 一摊贩前很是热闹,谜语悬之于灯,供人猜,也有不少人站在灯下冥思苦想。 摊贩老板道:“有谁猜出了最多灯谜,这盏最大的灯就归谁。” 此话一出,引来了很多人的兴趣,前去猜灯谜。 这也引来了柳芳华的兴致,他看向她,问道:“芳华,你想要那个灯吗?” 柳芳华望着他,“既然我们都来了,不如也去看看。” 朱冀平拉着她的手,“娘子都开口了,作为夫君保证给你拿到灯。” 柳芳华嫣然一笑,点着头。 朱冀平被这幕笑容看得入了神,要不是嘈杂的声音将他唤醒了,或许已经出了糗了。他不能再耽搁了,不然灯谜就被别人猜光了。 一旁的柳芳华捂嘴偷笑,这样的靖王真是头一次见,让她感到格外意外。 人人都说皇家子弟都是冷心肠,可在她眼里却不是这样的。明明他是那么的仪表堂堂、丰神俊秀的人,无论他待谁都是平易近人,哪有像话本子说的那么凶神恶煞。 朱冀平在猜灯谜的过程中,时不时地看向柳芳华,她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不曾离开过。 由于他猜出了最多灯谜,最终摊贩老板将灯给了朱冀平手中。 朱冀平满心欢喜的将灯给了柳芳华,四目相对。 他轻启薄唇,问道:“你可喜欢?” 柳芳华笑着点头,“自然喜欢。” 在他人的注视下离开了这里,去了他处。 天色渐晚,两人手拉着手走在渐渐人少的街道上。 朱冀平开口问道:“芳华,累不累?” 柳芳华摇头,“不累。今夜是我度过最美好的一夜了,因为身边有你陪着。” 朱冀平紧握着她的手,望着她,“芳华,今后我会永远陪伴着你,无论做什么。” 柳芳华道:“七郎,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朱冀平抬手扶向她的脸颊,柔声道:“芳华,现在的你就如同天上的皎月一样美!” 柳芳华不自觉的脸红,感到心跳加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这副害羞模样落在他的眼里却是心痒难耐,他低下头在她的唇瓣上吻了上去。 柳芳华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都已经吻了。 这个吻很轻,也很温柔。 朱冀平深情的望着她,“芳华,我抱着你回去好不好?” 柳芳华没回答他,而是看了看四周。 朱冀平道:“你害羞什么?你都是我的娘子了,我还不能抱抱你了。” 柳芳华羞涩道:“就依你这一次。” 朱冀平一听,打横抱起了她,往靖王府的方向走。 靖王府很快就到了,柳芳华看到大门外站着林溯,催促着他放自己下来。 朱冀平丝毫没放的意思,依旧抱着她。“都是自己人,不丢人。” 柳芳华往他怀里躲,不敢看向他处,“虽然是自己人,可我觉得丢人。” 朱冀平稳稳当当的抱着她往府中而去。 林溯躬身一礼,等自家主子进了府,就把大门关上了。 穿过曲廊,朱冀平道:“现下没人了,你可以抬头了。” 柳芳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往四周看,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松口气。 朱冀平的嘴角上扬,起了捉弄她的心思,“芳华,有人来了。” 柳芳华闻言,双手紧紧缠绕着他的脖颈,将脑袋靠了过来,生怕被人看了去。 朱冀平笑出了声,“芳华还真是可爱,我就随口一说,你就信了。” 柳芳华闻言,哼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坏,居然骗我。” 朱冀平道:“你别生气,下次我不骗你了就是。” 柳芳华抬头看着他,双眼一瞪,“你还想有下一次?” 朱冀平立马哄着她,“没有没有,你别气了,好不好?” 柳芳华见他态度诚恳没再为难,“好了,我原谅你了。” 朱冀平道:“娘子最好了。” 回到房中,将人放到了榻上。 “等会儿我叫小璃来为你洗漱。” 柳芳华点头。 两人洗漱完了,就相拥而眠。 第15章 翌日。 朱冀平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看书。 这时赵绪急匆匆来到院子里,对着他就是一礼。 朱冀平问道:“何事这么匆忙?” 赵绪回道:“殿下,李二山昨夜里没回来。” 朱冀平放下书籍,“什么,你确定?” 赵绪道:“确定。” 朱冀平道:“你和林溯去找人。” 赵绪道:“是,殿下。” 朱冀平一顿揣想:‘要是李二山被他们抓到,岂不是死路一条。’又想了想,‘可能他没被抓住,或许是被什么事脱开身也说不定。’ 他长叹一声,没了看书的心思。 “又在为何事而发愁呢?七郎。” 柳芳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身,解释道:“是府上有个人一宿没回来,现下正找人。” 柳芳华闻言,问道:“是新来的那个?” 朱冀平点头,“是。” 怀王府。 向荣叩门而入,抱拳,“殿下。” 怀王瞥了一眼,问道:“何事?” 向荣回道:“殿下,那场大火中跑了一个人。” 怀王问道:“你怎么知道跑了一个?不是说都解决了吗?” 向荣拱手,“是。属下在昨夜里看见了他,这才知道跑了一个。可是追到半途又让他溜了,请殿下责罚。” 怀王微微蹙眉,“这么说真的跑了一个。” 向荣道:“是。” 怀王道:“那你现在派人去把他找出来,找到人立刻解决掉,不能让他落到别人手中。” 向荣拱手,“是,殿下。” 怀王心中暗骂一声:真是一群废物。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靖王府。 朱冀平跟柳芳华用完晚膳后就去了书房,不久一个婢女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她殊不知自己的身后还跟着一只鸟。 这只鸟毛色鲜亮,跟着进来后就扑着翅膀往房梁上落脚了。 婢女将茶水放到桌上,“殿下,请用茶。” 朱冀平扬了扬手,“先放着吧!” 婢女应了声就退出了书房。 那只鸟在房梁上往下看。 朱冀平背着手,来回踱步自语道:怎么都这个时辰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真是急死我了。 这时一个声音道:“殿下请用茶。” “本王不是让你放下嘛,你怎么还……”朱冀平一个转身看去,哪有什么人,书房里就只有他一人。 朱冀平没多想,以为自己听错了,刚坐下,“可能是我幻听了。” 那个声音又出来了,“殿下请用茶,殿下请用茶。” 朱冀平蹙眉,警惕的望着周围,“谁在说话?” 鸟拍打着翅膀飞了下来,落到桌上,“殿下请用茶。” 朱冀平看到是一只鸟放下了警惕,“原来是你在作怪,不过,你学得真像。” 那只鸟学着另一个人的声音,“花间一壶酒。” 他听到这句话不知是惊是喜,只是愣了下。 那只鸟用爪子挠了挠身上,后又说:“我走了,我走了。” 鸟儿飞出了书房,不见了影子。 这句‘花间一壶酒’有什么奥秘吗?让他这么在意。 不消片刻,赵绪和林溯回来了,去了书房。 “殿下,没找到李二山。” 朱冀平道:“无妨,你们找了一天先下去歇歇吧!明日再说。” 两人躬身一礼,“奴才告退。” 子时二刻。 朱冀平在屋脊上坐着,旁边还放着几坛子酒。 这月黑风高的夜晚,人人都在睡觉,他倒好在房顶上喝酒。要是有人瞧见了,真是失了他的身份。 少顷,一条黑影在屋檐上窜来窜去。最后,黑影来到了他所在的屋脊上。 黑影看到有酒先拿了一坛酒,坐了下来,仰脖干了坛子里的酒。 朱冀平看到来人非但没阻止他,任由他喝。 来人是谁?居然让靖王亲自等他。如果不是认识的人,靖王早就把来人抓了,哪会让他喝酒。 朱冀平看着他喝完了一坛酒,问道:“你何时回来的?这次准备待多久?” 那人长得一脸白净,很俊俏。 此人又重新拿了一坛酒,回道:“就几日前。待多久我也说不准,可能一个月,也可能半年。” 朱冀平一脸严肃的望着他,“这次你回京城该不会又要偷盗吧?!你要是敢偷,我饶不了你。” 那人闻言,停下了喝酒,求饶道:“大哥,你饶了我吧!我这次回来不是偷东西,而是有事要办。” 朱冀平长舒一口气,“是这样啊,不是偷东西就好。” 那人似乎看出了他有心事,就问道:“大哥,你是不是在找一个人?” 朱冀平点头,“是啊!”又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那人笑了笑,“今日我看见赵绪和林溯在街上,似乎找人。于是我就猜想,大哥有心事。”顿了顿,又道:“大哥,你找的人就在我这里。” 朱冀平道:“真的吗?一花。” 一花点着头,“是真的,我可不敢骗大哥。” 朱冀平问道:“可是,人怎么会在你那?” “我们边走边说。”一花说着起身,下了屋脊到地面上。 一花边走边说,朱冀平紧跟着他的步伐,走到一条胡同里。 朱冀平道:“原来是这样。” 一花带着他到了一处宅院,抬手一指,“到了。” 此处只有这一户还亮着灯,其他人家早已入睡了。 朱冀平看着他上前敲门,很快一个声音传来,“谁呀?” 一花道:“我、一花,伍伯。” 木门打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站在门前,对着他们一礼,“少爷、公子里面请。” 一花回首,“大哥,这是伍伯。” 朱冀平拱手作揖,“伍伯。” 伍伯盯着他看了好久,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连忙请人进去,“快,里面请。” 两人走了进去,伍伯又把木门关上了。 屋里的陈设还算简单,木桌木椅,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儿。可见这伍伯的日子过得很清贫。 一花对身后来的伍伯说:“伍伯,你去休息吧,我和大哥还有些事要聊。” 伍伯道:“是。” 两人坐在木椅上边说边聊,谁知这一聊就到了白天。 外头的天色正微微泛白。 一花伸了个懒腰,“大哥,天亮了。” 朱冀平望了眼外头,“真是想不到我们说了这么久的话。” 一花点头,“大哥,你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 朱冀平道:“说的是,那这事就拜托你了。” 一花道:“放心吧,大哥,此事给你办的妥妥的。” 之后一花带他去见了李二山,正在睡梦中的李二山被人叫醒了有些气恼,当他看清了来人是谁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我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朱冀平道:“赶紧起来,我们回府吧!” 李二山点头如捣蒜,“是。” 朱冀平向一花道谢,“真是有劳你了。” 一花笑道:“大哥,不用这么客气。” 趁着周围人家还未起,朱冀平赶紧带着李二山回王府去。 朱冀平问道:“李二山,你说你遇到了他,他也认出了你?” 李二山点头,“是的。” 朱冀平道:“那这样的话他们已经有所行动了,而且会找个机会把你灭口。你不能待在京城了,你得赶紧离开。” 李二山面露惊恐色,但他现在还不想走,毕竟大仇未报,自己哪能一走了之。 “殿下……” 朱冀平打断,“你现在必须听本王的,不然你死了怎么给你兄弟们报仇?!” 李二山应道:“殿下说的是,是我欠考虑了。” 朱冀平道:“今后你跟着一花,他会帮你的。” 李二山抱拳,“是。” 两人从后门进了王府,府上的人还未起来。 后门关上的那一刻,不远处的人闪身而过。 朱冀平让李二山回房间,而自个回了后院。 真不知道出去的这一夜有没有他人察觉,自己得赶紧回房间才行。 哪知他刚推开门就看到柳芳华坐在桌前,正直盯着自己。 朱冀平尴尬的笑了笑,关上门,“芳华,你这么早就醒了。” 柳芳华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将他看了个遍,问道:“这一夜你都没回房睡觉?”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看见他还穿着昨日的衣物。 朱冀平握住了她的双手,随意说道:“我在书房睡着了,就没回房睡觉,你可别生气。” 柳芳华闻言,心疼的望着他,“你啊,可得注意身子。今后不能再睡书房了,要是着凉了就不好了。” 朱冀平拥着她,道:“听你的就是。这离旭日东升还早,我们再去躺会儿吧!” 柳芳华点头,“也好。” 两人走进里屋,脱了外衣就躺到了床榻上,相拥而眠。 …… 怀王府。 向荣将看到的事告知了朱文昌。 朱文昌长身而起,面色显得很是惊讶,“你说什么,人被七弟带回王府啦!” 向荣拱手,“是的,殿下。属下亲眼看到靖王带着人回到的王府,想必此事已经被靖王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恐怕就是对付殿下您了。” 朱文昌摇头,“不可能,七弟是绝不会那样做的,你别在那信口雌黄。” 向荣道:“就算靖王不会那么做,可不代表他人不会。殿下,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不能被他人拿捏。” 朱文昌略微思忖一番,觉得他的话是有些道理的,此事已经暴露了,就不能被太多人知晓,所以他得做出决策。 “向荣,你找机会干掉那个小喽啰,本王就不信了他还能一直躲在王府里。至于七弟,你先盯着他,要是他有任何举动你就想方设法阻止。” 向荣道:“是。” 朱文昌捏着眉心,不到必要时,他还不想伤害七弟。如果七弟真知道了什么,那自己又该怎么做呢? …… 小半时辰后,两人洗漱过后就去了客厅用早膳。 朱冀平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芳华,多吃些,看你都瘦了。” 柳芳华点头,正要低头吃,突然起身往门口走去,歪着腰干呕了起来。 朱冀平哪见过这情况,有一瞬间的愣神,等他回过神,连忙去了外头,看她呕吐,那道眉紧紧的皱着,“芳华,你怎么了?你这是哪不舒服?” 柳芳华摇头接过小璃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面向他说道:“七郎,我有可能有了。” 朱冀平一头雾水,“有了?有什么了?” 身侧的林溯在他耳边解释道:“殿下,王妃这是有身孕了。” 朱冀平一听,脸上全是喜悦之色,吩咐着,“快、去叫林太医来。” 林溯急匆匆的叫林太医来。 朱冀平上前牵起柳芳华的手,“芳华,来,我们先吃些东西。” 柳芳华点头。 一刻钟后,林太医为她号脉。 站在她身后的朱冀平问道:“王妃怎么样?太医。” 把完脉的林太医,拱手道喜,“恭喜殿下,贺喜殿下,王妃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朱冀平满脸欣喜的走到她面前,柔情道:“芳华,你听到了吗?我们将要有孩子了。” 柳芳华笑着点头,“我听到了。” 朱冀平倾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下,柔声道:“谢谢你,芳华。” 这一举动让柳芳华害羞了,低着头不敢看在场之人的神情是怎么样的。 在场之人见到这一幕都羡慕不已,私底下纷纷赞叹王爷王妃是金童玉女,幸福的像神仙眷侣。 朱冀平装作没看见他们,静静地望着她。 林太医轻咳一声,道:“殿下,王妃有孕期间不宜操劳,还请小心照料王妃。” 朱冀平点头,握住她的双手,叮嘱道:“芳华,你现在有孕在身,有什么事情就交给林溯他们去做。” 柳芳华低声回道:“我知道了。” 朱冀平对林太医说:“有劳林太医跑这一趟了。赵绪,送林太医出府。” 林太医拱手,“臣告退。” 赵绪送林太医出府。 朱冀平挥手打发了其余人,等人走光了,他才上前紧紧地搂抱着她。 柳芳华在他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问道:“七郎,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朱冀平松开怀抱,轻抚着她的脸颊,道:“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因为那都是我们的孩子。” 两人彼此注视着彼此,不曾移过视线。 第16章 朱冀平陪着柳芳华在房中说话谈心,此时外头传来赵绪的声音。 “殿下,有客来访,对方说是姓花。” 朱冀平道:“本王知道了。先让他在书房等着。” 赵绪道:“是。” 柳芳华道:“你赶紧去招待客人,可别怠慢了人家。” 朱冀平望着她,“好,我这就去。” 柳芳华点头,看着他出了房门。 书房中,一花正抿茶,抬眼就看到朱冀平来了,便放下茶盏。 朱冀平打发了闲杂人等,这才进到书房跟他说话。 一花道:“大哥,我都安排好了,可随时出京城。” 朱冀平点头,“那就等会儿让他跟你一起走。” 一花道:“行,不过你得让他变装一下。我来的时候就发现有人在盯着王府外。” 朱冀平微微蹙眉,问道:“对方没发现你吗?” 一花道:“大哥,我可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大盗,他们要是能发现我的踪影,我还配在这江湖上混嘛!这传出去岂不是丢人现眼。” 朱冀平抬眼上下看他,讥笑道:“就你?你早就金盆洗手了,还在乎名声那些干什么?踏踏实实的做事,不然我送你去官府。” 一花顿时不满了,抱着双臂,“我说大哥,你就不能好好对我吗?动不动就要送我去官府。” 朱冀平绕开话题,道:“行了,我们说正事。你要如何变装?” 一花道:“将李二山扮作一个女子。即使对方看到了,也会以为是客人看上了你府上的一个奴婢,就将其带回做妾。” 朱冀平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按照他所说的去办。唤来赵绪,让他去准备一套女装,还得按照李二山的身量去准备。最后,去叫李二山来书房。 赵绪听了,有些目瞪口呆,不知道自家主子这么做的用意是干什么。 朱冀平催他赶紧去办,赵绪哪敢耽搁,小跑着去找人。 没过一会儿,李二山就来了。赵绪手里端着托盘,放着女装,将它放到了桌上。 朱冀平看向李二山,“你把这件衣服换了。” 李二山看着桌上的女装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换上了。 换上女装的李二山真是有苦说不出,真不知道这辈子做了什么孽,居然穿上了女装。 一花在一旁忍着笑,“这不错,不过他得上些妆。” 朱冀平没笑,只是走到门口对外吩咐赵绪拿来胭脂水粉。 李二山越发欲哭无泪啊! 一花在李二山的肩膀上拍了拍,“你别多想,这是为了安全带你出去才不得不让你穿女装。” 李二山“……” 拿来胭脂水粉后,一花很快在李二山的脸上操弄一番。 朱冀平看着他描眉画唇的动作很是熟练,不像是第一次这么做。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花就为李二山上了个清丽脱俗的妆容来。 远远一看就是活脱脱的美人胚子,哪能分辨出雌雄。 一花问道:“大哥,好看吧?” 朱冀平笑道:“可以。”转头对李二山说:“你的事情我们会帮你的,现在你跟这小子出京城。” 李二山道谢:“谢殿下,谢公子。” 朱冀平又对一花说:“行了,带人走吧!” 一花点头,笑着上前对李二山说:“出门的时候你可别露馅了,在人前你装作害羞的模样就行了。” 李二山呆呆的点了下头。 朱冀平亲自送二人到大门,一花拱手,“有劳殿下相送,这人我就带走了。” 朱冀平点头,道:“花兄要是得空了,改日我们再好好喝一杯。” 一花笑道:“行。” 他的大手揽着李二山的腰肢,时不时地看着他。这动作让外人看起来极具亲密,可让李二山感到毛骨悚然,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洞躲起来。 朱冀平看着二人上了马车这才回府。 在马车里的李二山呼出一大口气,离一花远远的。 一花道:“等安全了,你就能换回来了。” 李二山没理他,他恨不得现在就换回男装。 跟在朱冀平身后的赵绪听着吩咐,“今后要是有人问起,府上有没有救过什么人,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赵绪道:“殿下放心,奴才知道。” 朱冀平满意的点点头,“去办你的事去吧!” 赵绪躬身退下了。 朱冀平又回到了房间陪柳芳华。 …… 怀王府。 向荣拱手道:“殿下,不久前靖王府上来了一位男子,出来时是带着位女子走的。” 朱文昌没放在心上,“这有什么?许是七弟给那个人找的人。继续盯着,可不能让人再一次逃了。” 向荣拱手,“是。” 朱文昌手一扬,向荣下去了。 过不久,朱文昌向外喊道:“来人,备车。” 外头的侍卫听见了,立马去备车。 …… 平阳将买好的东西给了身后侍卫提着,往靖王府的方向走去。 她可好久没出宫了,要不是前段时间庆帝和宋皇后盯得紧,或许她早就出宫了。趁着这次机会,她得好好玩上一天。 靖王府的侍卫见到公主来了赶紧行礼,“参见公主。” 平阳道:“起来吧!你们殿下可在府中?” “在的。” 平阳道:“那就去禀报一声,就说本公主来了。” “是。” 平阳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朱冀平正跟柳芳华一起看书,听闻平阳来了,便携着柳芳华一起去见人。 等候在厅堂的平阳百无聊赖的坐着,看到人来了,立马起了身。 平阳喊道:“七弟,七弟妹。” 柳芳华行礼,“见过公主。” 平阳上前扶住她,“这里没旁人,不必多礼。” 柳芳华道:“谢公主。” 朱冀平从她手中接过柳芳华的双手,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椅子走去,一边问:“六姐怎么有空来这了?” 平阳噘着嘴,转过身望着他,“我发现七弟有了王妃后,就很少进宫看望父皇和母后了。要是我再不来,估计也快忘了我了吧?!” 待柳芳华坐稳后,朱冀平看向平阳笑了笑,“没有的事,这不是今日刚得知芳华有孕,这才没进宫。” 平阳听到这惊天大消息一时不知怎么言语了,“……七弟妹真的有孕了?” 朱冀平点头,“已经找了林太医看过了,芳华有了两月的身孕。” 平阳道:“那你不进宫告诉父皇母后?要是听闻七弟妹有了孕得多高兴,得告诉他们。” 朱冀平道:“我想着明日再进宫,现在我只想陪着芳华。” 平阳道:“这么好的惊喜,我替你告诉。”手指了指桌上的东西,“正好,这些糕点都是我带来的,你和你王妃一起吃了吧!我就先回宫了。” 说罢,人已经出了厅堂。 朱冀平想再说什么,只能摇头苦笑。 柳芳华起身道:“话说公主也该出嫁了吧!怎么不见她焦急呢?” 朱冀平道:“父皇母后给她找过,但六姐说过要自己找。直到今日,都没听到六姐有没有如意郎君。” 柳芳华盈盈一笑,道:“可能公主是在等待有缘人吧!那个,能爱她一生一世的良人!” 朱冀平深情的望着她,问道:“那我是你的有缘人吗?” 柳芳华点头,“当然是了,不然我怎么会嫁给你?!” 朱冀平拥她入怀,柔声道:“芳华,我觉得我们好像认识了好久。自从遇见你,我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你,要是不能娶到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好在我如愿了,如愿娶到你。这一生能拥有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柳芳华依偎在他的怀中,低声道:“我也觉得我们像是相识了很久。或许我们上辈子就是夫妻也说不定,今世又续缘了。” 朱冀平道:“那我们还真有缘!” …… 平阳回了皇宫,直奔长阳宫。 宫女太监见到公主纷纷行礼,平阳往寝殿走冲着里头喊。 在寝殿的宋皇后闻声,立马传来话,“母后说过多少次,你是公主,得注意仪态!” 见到宋皇后的平阳规规矩矩的对她行礼,“母后说的是。” 小蓉对着宋皇后和平阳行了一礼,退出了寝殿。 宋皇后慈爱的看着她,“你不是出宫了吗?怎么就这么快就回宫了?” 平阳走到她跟前,“因为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母后,这才马不停蹄的回宫来。” 宋皇后问道:“哦,是什么好消息?” 平阳卖了个关子,“母后猜猜。” 宋皇后道:“嗯,是你找到意中人了?” 平阳摇头,“不对。” 宋皇后问道:“那是什么?你说吧,母后可猜不出来了。” 平阳笑道:“这个好消息就是——靖王妃有了身孕。” 宋皇后面露喜悦,“这是真的吗?” 平阳连连点头,“真的真的,母后要不信可唤来林太医,一问便知真假了。” 宋皇后道:“好,母后信了。难怪你这么快就回了宫,要是往常估计你就不会这么快回来了。” 平阳撅了噘嘴,试着给自己找借口,“哪有,我只不过是很久没看到哥哥弟弟们,这才出宫找他们玩。” 宋皇后牵起她的手拍了拍,“我还不了解你,你就别找借口了。你要是真向往宫外的日子,还不如赶紧找个驸马爷出嫁。” 平阳娇嗔的跺了跺脚,“母后~你又来了。” 宋皇后自顾自的说:“不是母后唠叨,而是你如今成了大姑娘,该找个人了。” 平阳道:“儿臣要是真找到了郎君,会第一时间告知母后的。母后就别担心了。” 宋皇后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催你了。母后静等你的好消息。” 平阳笑嘻嘻的点着头,“放心吧,母后。” 这时外头传来高呼,“皇上驾到。” 平阳搀扶着宋皇后出寝殿,一同参拜行礼。 “参见皇上。” “参见父皇。” 庆帝扶了一把宋皇后起来,“免礼,平身。” 平阳道:“谢父皇。” 庆帝拥着宋皇后坐下后,看着平阳问道:“平阳,今日没出宫吗?往常可不是嚷嚷着要出宫嘛,怎么今日这么老实?” 平阳回道:“回父皇,儿臣原本是出宫了,可得知了一个好消息,这才急匆匆的回宫。” 庆帝来了兴趣,“什么好消息啊?” 平阳道:“这个消息保证让父皇听了,高兴地合不拢嘴。” 庆帝捋着胡须,“那你快说说是什么样的好消息。如果不是好消息,小心今后你不能出宫了。” 平阳道:“七弟的王妃有了两月的身孕,父皇您说这是不是好消息?!” 庆帝闻言,朗声大笑,“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平阳道:“所以啊,您今后可不能再拦着儿臣出宫了,不然就不会这么早得知这好消息。” 庆帝道:“这么说,朕还得感谢你?” 平阳道:“对啊,七弟整天都围着王妃转,要不是今日去他府上,估计就错过了。” 庆帝收起笑,问道:“平阳,你是不是羡慕嫉妒你七弟了?” 平阳摇头,“没啊,儿臣看到哥哥弟弟们有了各自的归宿,心中很是高兴,哪有什么嫉妒。” 庆帝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平阳,再次开口问道:“那、你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可有考虑过什么时候嫁人成家呀?” 平阳闻言不由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娇嗔着说道:“哎呀,父皇!方才母后才刚问过这事儿,这会儿您怎么也来问啦?难道你们都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把女儿嫁出去不成?” 庆帝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哈哈,哪里有的事!朕不过是有些担忧罢了。毕竟婚姻大事关系到你的终身幸福,朕自然希望能多了解一些你的心思。” 然而,面对庆帝这番说辞,平阳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沉默不语。 这时,一旁的宋皇后轻轻笑了起来,插话道:“皇上,我们的平阳可是在耐心等待那个与她有缘之人出现呢!咱们做父母的呀,就别再催促她啦。等到她真的遇到了那个人,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的。” 平阳听了宋皇后的话,如释重负地点点头,应声道:“就是嘛,父皇。女儿相信缘分,相信总有一天,属于我的如意郎君会出现在我面前的。”说完,她的俏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 第17章 靖王府。 来了一趟的平阳又来了,现在正跟朱冀平与柳芳华用午膳。 朱冀平问道:“六姐,你怎么不陪父皇母后用午膳?” 平阳嘿嘿一笑,“七弟这是不欢迎我?就算你不欢迎,可芳华欢迎我,你说是不是?”说着看向柳芳华。 柳芳华闻言,嫣然一笑,“我们自然欢迎六姐,六姐要想来找我,可随时来。” 平阳听后也是一笑,“听到没有,七弟,芳华都同意了,你可不能阻止了。” 朱冀平无奈的应了声,“随你的意。” 平阳看出了他的忧虑,支着下巴问道:“七弟,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次来是不安好心啊?你就放心吧,我来无非是想陪着芳华聊聊天,以防她在府中无聊罢了。” 朱冀平道:“父皇母后允许你常出宫?” 平阳眨眨眼,点头,“对啊,父皇母后说了,要我时常去看望芳华,以防你不在的时候照顾不到。” 朱冀平道:“父皇母后想得还周到。” 平阳道:“所以啊,我会时不时地来王府,七弟就先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吧!省的我来回跑。” 朱冀平虽有些不愿,但面上没表露出来,只得唤来赵绪去准备一间厢房给她住下。想来六姐也不会天天来,毕竟母后可是会想念着六姐的,怎么可能会让她常常出宫。 赵绪得了吩咐赶忙去准备去了。 好不容易用完膳,朱冀平正要拉着柳芳华的手却被平阳拉了去。 平阳提议道:“芳华,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朱冀平望着落空的手摇摇头,听到她说的话有些急了,“我也要去。” 平阳道:“那就让人备马车呗,七弟。” 三人坐上备好的马车,林溯赶着马车缓缓而行。 藏在暗处的向荣见他们都出府去了,便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他来到后门,见周围无人后便翻墙而入。游走在府中,见到有人来了就迅速的躲了起来。 在他四处查看之下,发现府上的人都没有他要找的人。之前他明明看到人进了靖王府,如今怎么没见到人呢? 这让向荣摸不着头脑了,准不能一个大活人消失了吧! 这时不远处传来赵绪的喊声,向荣赶紧找了个藏身之地躲了起来。往声源探去,竖耳聆听着他们的对话。 小璃端着托盘,向他道谢,“多谢赵公公了,要不是你的提醒,估计我就要挨骂了。” 赵绪道:“没有的事,公主人很好的,不会动不动就骂人。” 小璃道:“再怎么说也得谢谢你。” 赵绪道:“小璃姑娘客气了,我们都是为主子办事,就该小心谨慎点。” 小璃同意的点头,“赵公公,你有没有觉得殿下对王妃越来越好,都恨不得常伴身侧。” 赵绪道:“你才发现啊?我记得殿下遇到王妃的那天,殿下就已经茶饭不思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殿下这么爱着一个人,不惜一切都要娶王妃。” 小璃为自家小姐感到高兴,毕竟小姐觅得良人,而且还是这么仪表堂堂的君子。 向荣望着两人远去后,这才走出来。观察了一番后,往墙根处走去,他纵身一跳到墙上就又跳入到地上。不敢在此多留,一路疾行。 …… 平阳拉着柳芳华去了胭脂铺,朱冀平只好走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慢慢地挑选。 有好几次他都想跟柳芳华说说话,可奈何身边多了个平阳,让他像个傻子一样跟在后头。 朱冀平倒没生气,看着柳芳华跟平阳那么相处的来,他笑了。六姐这么缠着芳华,可见六姐是真的很喜欢跟芳华说话。 两人挑好了胭脂水粉后,掌柜替她们包好了。 平阳看向朱冀平,扬扬下巴,“七弟,付钱吧!” 朱冀平让林溯去了,从袖中掏出银钱付了。 平阳道:“芳华,我们去首饰铺,为你添置些首饰。女人啊,就要打扮美美的。” 柳芳华闻言笑了笑,“六姐说的不无道理。” 付好银钱的林溯提着东西,跟在他们后头。 朱冀平提醒道:“六姐你不累,可别累着芳华,她现在可不能劳累。” 平阳道:“我知道七弟你对芳华宝贝的紧,用不着七弟提醒,我不会让你娘子累着的,放心吧!” 朱冀平舒了一口气,道:“六姐知道就好。” 平阳一笑而过,拉着她往首饰铺走去。 首饰铺子里有零星几个人正挑选首饰。 平阳对柳芳华说:“芳华,赶紧看看喜欢哪个?让七弟给你买。” 正背对着门口仔细挑选首饰的烟雨,手上的动作停了。此时此刻她不敢转过身去,因为身后的人正是她认识的人,只不过她已经不认得了自己。这些年,自己的容貌已经大变,即使姐妹面对面的看着,她也未必认得出自己。 柳芳华闻言,只好去柜台上挑选首饰。 身旁的邵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回过神的烟雨忙问道:“没有,你看上了哪款首饰了?” 邵蓉有些担忧,“姐真的没事吗?” 烟雨道:“姐没事啦,阿蓉放心。你快看看吧,可别让干娘等的焦急了。” 邵蓉拿不定主意,“姐,你帮我挑吧!我眼光不如姐的眼光好。” 烟雨拿她没办法,只好一一为她挑选,拿着手钏就问她如何?看她喜欢就要了。挑选首饰的过程中,她时不时地将目光瞅向柳芳华那边。 朱冀平也走进了铺子里,正好看到一珠钗适合她,便拿起珠钗插在了她的发髻上。 柳芳华抬手摸了摸,问道:“好看吗?” 朱冀平点头,柔声道:“很好看,芳华无论戴什么珠宝都很好看。” 这一幕场景落入了烟雨的视线里,但她很快收回了目光。 旁边的平阳干咳了一声,提醒着他们,“拜托你们得注意下场合,毕竟这里还有别人呢!” 经过她这一提醒,柳芳华肉眼可见的脸红了。 朱冀平握着她的手,“没事的,没人看这边。” 烟雨心中很为妹妹感到高兴,毕竟妹妹的郎君对她那么好,那她这个做姐姐的也没什么遗憾了。 面上保持着微笑,她拉起邵蓉的手,指向一款玉镯,“阿蓉,你看这款镯子怎么样?感觉很适合干娘呢。” 平阳见状,赶忙过来凑热闹,“确实不错,这款镯子质地温润,颜色也纯正,很配。” 掌柜的满脸堆笑地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地说道:“姑娘真是慧眼识珠啊,这可是我们店刚刚到的新货呢。” 邵蓉凑上前去,仔细端详着那只镯子,不禁感叹道:“姐,这镯子可真是漂亮极了,还是姐姐您的眼光独到呀!” 而一旁的烟雨却沉默不语,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朱冀平和柳芳华缓缓走过的身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这时,朱冀平也注意到了柜台上的镯子,他好奇地问平阳道:“六姐,难道您也对这只镯子情有独钟吗?” 平阳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认同:“嗯,我觉得这镯子不仅精美绝伦,而且还特别适合咱们的母亲佩戴呢。” 朱冀平听后,思索片刻,然后说道:“既然这位姑娘已经看中了这只镯子,那咱们还是另寻其他的宝贝吧!” 然而,一直没有说话的烟雨此时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那个……如果你们真心喜欢这只镯子的话,不妨就让给你们好了。” 朱冀平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姑娘,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这镯子是你们先相中的,理应归姑娘所有。” 柳芳华也赞同地点头应和道:“没错,这镯子确实应该属于姑娘您。” 邵蓉看了看烟雨,“姐,你说呢?” 烟雨看着他们,对着三人盈盈一拜,“既如此,我们先谢过公子和两位姑娘了。” 掌柜将镯子包起来了,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烟雨手中。 烟雨将它转交给邵蓉,“阿蓉,等会儿就将此物给干娘。” 邵蓉很是高兴,欢喜的点着头。 接下来,几人就算是相识了。买好各自的首饰后,就一起走出了首饰铺。 平阳提议道:“今日能够结识各位,实属缘分。不如我们一同去附近的茶楼坐坐,如何?” 朱冀平和柳芳华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一行人便朝着茶楼走去。 在茶楼内,众人相谈甚欢。烟雨发现朱冀平知识渊博,风趣幽默;柳芳华人美心善,性格温柔;而平阳更不用说,倒是跟邵蓉的性格有些相像,都是活泼可爱,令人心生喜爱的性子。 此时,窗外下起了蒙蒙细雨。 柳芳华望着窗外,轻声说道:“这雨来得真是时候,倒增添了几分诗意。” 平阳笑道:“不如我们以雨为题,每人作诗一首,如何?” 众人皆响应,于是纷纷沉思起来。 不一会儿,朱冀平率先开口:“细雨轻抚窗前竹,恰似佳人舞袖柔。” 烟雨微微一笑,接道:“微风吹落桃花泪,化作春雨润心头。” 柳芳华不甘示弱:“雨中漫步意悠然,红尘琐事暂休休。” 邵蓉也鼓起勇气念道:“雨滴洒落湖面波,涟漪圈圈似情歌。” 平阳拍手叫好,“大家作的诗都很棒!今日真是尽兴!”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 眼看天色渐晚,朱冀平提出送她们回家。邵蓉和烟雨有些犹豫,毕竟男女有别。 但平阳却笑着说:“有我这个兄弟相送,我们也放心些。” 烟雨道:“那就送我们去迎宾客栈吧!” 就这样,朱冀平和柳芳华护送着邵蓉姐妹回客栈。在路上,他们聊得很开心,仿佛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三人送烟雨两人到迎宾客栈后,就相约了下次见面。 看着人进去后,三人才去坐上马车,林溯赶着马车回王府。 朱冀平给柳芳华捏肩捶背的,柔声问道:“逛了这许久,想必是累坏了吧!等回到府里就赶紧休息。” 柳芳华心中很是甜蜜,面露微笑。 平阳坐在角落里吃着他们撒下来的狗粮!不过,她才不会嫉妒他们呢,而是由衷的为他们感到开心。 …… 迎宾客栈。 邵蓉买好的镯子给娘戴上了,“娘,这很好看,果然很配娘的气质。” 邵母慈爱地抚摸着邵蓉的头发,“你这孩子,就会哄娘开心。” 邵蓉嘿嘿一笑,抱着邵母撒娇。 烟雨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感触。 曾经她也有个温馨的家,要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或许自己就不会遭受那样的苦难了。可现在看到父亲的身子如此健朗,就知道其中的功劳少不了妹妹。 如今自己回来了,她不想让家人经历那样的结果,只好选择与家人不相认。毕竟自己回来的目的只是对付那个人,那个负了自己一生的人。 邵母抬头问道:“你们俩可有给自己买了?” 邵蓉道:“买了买了。” 烟雨走上前,“干娘,我和阿蓉都买了些首饰。” “那就好。”邵母笑着点点头。 邵母看着烟雨,越看越喜欢,便拉着她的手说道:“烟雨啊,你要是我的女儿该多好。” 烟雨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感动,但又想起自己的身份,只能苦笑着说道:“干娘,您这么疼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邵蓉在一旁接口道:“娘,干脆让烟雨姐姐做您的女儿吧。” 邵母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烟雨,你意下如何?” 烟雨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答应。但看到邵母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全听干娘的。” 邵母高兴地笑了起来,“好,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了。有什么事情尽管跟娘说。” 烟雨点头,“好的,干娘。” 邵母道:“该改口叫‘娘’了。” 烟雨唤了声“娘。” 邵母满心欢喜的应了声,“哎,好女儿。今后,你与蓉儿就是亲姐妹。” 邵蓉很是高兴。 从此,烟雨在京城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也算是有了一个真正关心的家人。 长夜漫漫,月色朦胧。 在这个深夜里,人人都陷入了甜美的睡梦中。 第18章 朱文昌到了个四周漆黑的地方。 就在他要出声的时候,一道光打在了龙椅上。 朱文昌炙热的目光被龙椅吸引住了,因为这个位置只有皇帝才能坐。 一道声音出现,“朱文昌,你不是想坐这龙椅吗?现在就在你眼前赶紧来坐吧!” 那近在眼前的龙椅极具诱惑,让朱文昌有些拒绝不了。 无论是谁坐上那龙椅,就相当于掌控了整个权力。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但他想错了。 “对,坐上来。你比太子更优秀,为什么你就不能做太子?就因为你是庶出?他们瞧不起你,只不过是假意对你好罢了。连你的娘都被害死了,你怎么能忘了?” 朱文昌停在原地,摇着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们终归是我的兄弟。” “朱文昌你别忘了,小时候他们可是天天欺负你,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他们根本没把你当兄弟。更何况这世上是没人讲兄弟情义的,也只有你才这么天真。” 朱文昌刚开始是不为所动的,但想起重要之事他毅然决然的向龙椅上走去。 “对,来,上前,坐上去,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坐上龙椅的朱文昌,两手摸了摸龙椅的扶手。随即大笑起来,而下一刻大殿上传来怒吼声,谩骂声。 “竖子尔敢,竟亲手杀了兄长。” “怀王弑君杀兄,不配为皇。” ……周围的声音似乎要把他吞没,但他哪那么容易打败。迅速将反对他的的人处理了,他永远地坐在了龙椅上。 哪知他刚没得意多久,前方就出现了一支箭羽,直直的射中了坐在了龙椅上的朱文昌。 朱文昌抬头看向来人,眼神里有疑惑,有不可置信。 “为什么?烟雨。” “因为你该死,朱文昌。要不是你,我就不会活得这么痛苦了。我恨你,朱文昌。” 朱文昌惊醒了,坐在床榻的他被那个梦给吓到了。尤其是梦中烟雨说的那番话,让他记忆犹新。 梦中的烟雨似乎对自己有很大的仇恨,不然她不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可又一想,这只是个梦当不得真。 朱文昌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梦,不可能是这样的。 又重新躺下了。 …… 翌日。 靖王府。 昨夜,平阳是在靖王府歇着的。此时正跟朱冀平和柳芳华一同用早膳。 侍女将碗碟收走后,又上了茶点。 平阳拿了块点心咬了口,看着他问道:“七弟,今日去哪玩?” 朱冀平搁下茶盏,“哪都不去,今日进宫拜见父皇母后。” 平阳呦了一声,“难得啊,七弟还能记得父皇母后,我还以为你不会进宫了,一直陪着芳华你侬我侬的。” 朱冀平在桌下握着芳华的手,笑道:“六姐要这么想可伤了臣弟的心。我只不过是想与芳华多些独处时间,怎么可能会忘了父皇母后。” 平阳提醒他,“你可别忘了,你可是要为父皇分忧的,怎么可能会让你过快活日子。你想都别想。” 朱冀平摆摆手,“不对不对,为父皇分忧解难那是哥哥们的事。” 平阳嬉笑道:“你这话要是被父皇听见了,小心把你臭骂一顿。” 朱冀平耸肩,“骂就骂吧!我早都习以为常了。” 平阳笑着并未搭腔。 柳芳华突然开口提醒,“好了,我们赶紧进宫吧!可别耽误了时辰。” 朱冀平温柔地看着她,“对,我们啊该出发了。” 随后三人一同出了府,平阳先上了马车,朱冀平亲自搀了一把柳芳华上车。远处观望的向荣见车上多了两人,就知道今日还是没下手的机会。 朱冀平刚要踏上马凳,身后就传来老者的声音。 朱冀平侧头看去,看到来人正是前几日见过的伍伯便向他走去。 车里的两人闻声,挑了帘子望着外面。两人未说什么,只是好奇这老者是什么人。 伍伯拱手作揖,“公子。” 朱冀平拱了拱手,问道:“伍伯可是有事?” 伍伯低声道:“少爷捎信来说,已经把人安置妥当,请公子放心。” 朱冀平道:“有劳伍伯亲自来告知。” 伍伯望了望周围,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盯着那一处地方不放。 朱冀平心中疑惑,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没发现什么。 伍伯收起目光,拱手道:“公子,那我就先告辞了。” 朱冀平拱手道:“好!” 看着伍伯走远了,朱冀平登上马车。 两人的目光齐齐地盯在他的身上,这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朱冀平干咳一声,问道:“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两人摇头,平阳道:“没有。七弟,那位老伯是谁啊?又找你何事?” 朱冀平道:“老伯是替人传信的。” 平阳得了答案没多问了。 柳芳华道:“好在那位老伯早来一步,不然等我们走了,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朱冀平道:“是啊。” 刚躲起来的向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见没了那位老伯的身影他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湿透了。 刚刚老伯看过来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他,直直的穿透了墙盯着他,他像看一种死人的眼神看着,让他不由得不感到后怕。 …… 怀王府内气氛凝重,向荣一脸愧疚地抱拳向朱文昌请罪:“殿下,属下无能啊,至今仍未能寻得那人踪迹,请殿下重重责罚。”说完便低下头,等待着朱文昌的发落。 朱文昌微微皱起眉头,略作思索后,沉稳地吩咐道:“向荣,你即刻再派些人手去盯着那靖王府。我料想他不可能一直龟缩在王府之中,总有现身之时。此外,还有一事需你去彻查清楚。”说罢,他轻轻抬起手,示意向荣靠近一些。 向荣赶忙趋步上前,将耳朵凑近朱文昌。只见朱文昌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了几句。 末了,朱文昌抬头看向向荣,目光犀利而严肃,追问道:“可都听清、听明白了?” 向荣神色一凛,再次抱拳行礼,坚定地回答:“属下明白,定当不负殿下所托。” 朱文昌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说道:“好,既已明了,那就速速退下办差去吧。” 向荣恭敬地应道:“属下告退。”随后转身离去,步伐匆匆,仿佛肩负着重任一般。 朱文昌点着手指,暗忖:虽说梦当不得真,可我实在忘不了那个眼神,还是让向荣查查为好。要是没查出什么倒还好,万一真查出个什么来那自己该如何做? 不如前去问问她?看看她如何作答。 朱文昌思及此处便立马行动了,起身往外走。吩咐人牵马来。 没过多久,朱文昌翻身上马,去百花楼。 皇宫。 三人去了长阳宫,一同行礼拜见宋皇后。 宋皇后满脸笑容走下高位,“你们都起来吧!” “谢母后。” 宋皇后走到柳芳华面前,关切的问道:“孩子,最近可有想吃什么?” 柳芳华轻轻摇头,“回母后,臣媳样样都吃,并未挑嘴。” 宋皇后笑了笑,“那就好,本宫还怕你食欲不振,看来是多想了。” 朱冀平插嘴道:“母后放心,儿臣会照顾好芳华的。” 平阳走上跟前,道:“母后还有儿臣,儿臣也会帮忙照料芳华。” 宋皇后笑着点点头,“那你们可得把人照顾好了,不然芳华有任何闪失拿你们试问。” 平阳道:“母后尽管放心。” 宋皇后牵着柳芳华的手,道:“来,都坐。” 待人坐下,宋皇后转头吩咐小蓉,“你去御膳房一趟,让他们多做些美味佳肴。” 小蓉行礼,“是,奴婢这就去。” …… 朱文昌来到百花楼门前,下马走进楼内。 老鸨子见来人是朱文昌,赶忙迎了上去,“哎哟,三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快里边请。”说着便把朱文昌往里引。 朱文昌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想见之人,于是开口问道:“烟雨姑娘可在?” “三爷来得不巧,烟雨姑娘今日并不在此。”老鸨子谄媚地笑着。 “不在?”朱文昌眉头微皱,“可知她去何处了?” 老鸨子摇了摇头,“这奴家就不知了,烟雨姑娘向来行踪不定。不过三爷若是不急,可以在这儿稍等片刻,说不定烟雨姑娘待会儿就回来了。” 朱文昌想了想,也罢,既然来了就在此等等吧。于是找了个位置坐下,老鸨子赶忙叫人上了酒菜。 台上的姑娘们尽情的跳着舞,台下的贵公子们各自搂着位姑娘喝酒、观舞。 朱文昌先喝了几杯酒下肚,对于周遭的声音毫不在意。 老鸨子摇着羽扇站在不远处,时不时地回头看向门口。 ‘这烟雨怎么还不回来?要是再不回来估计三爷就要走了。’ 心中焦急的老鸨子终于看到了人回来了,扭着腰上前,满脸笑,“你可回来了,三爷可等着你呢,赶紧去吧!” 烟雨丝毫不意外,一眼就看到了喝着酒的朱文昌。向老鸨子点了头,一步一步走到桌前。 她对着他施礼,“三爷,是烟雨来迟了,还请三爷勿怪。” 朱文昌抬头望向她,上下打量着她。 ‘这么一对比,跟梦里的人相差不大。但是他想不明白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而且又那么恨自己。’ 朱文昌收回目光,“无妨,是我来得不巧。” 烟雨淡淡一笑,“那就请三爷到楼上听曲吧!” 朱文昌点头,起身,“好,正好我有事要跟烟雨说说。” 烟雨微微欠身,轻声说道:“三爷,请随小女子上楼吧。”说罢,她轻移莲步,在前引路。朱文昌紧跟其后,两人一同登上楼梯。 进入房间后,烟雨轻轻关上房门,那门外的嘈杂之声瞬间便被隔绝开来,仿佛这屋内自成一个宁静的世界。 烟雨微笑着请朱文昌入座,而后自己也款款落座,柔声问道:“三爷,您今日想听些什么曲子呢?” 朱文昌摆了摆手,缓缓说道:“此事不急。倒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一下姑娘。” 听到这话,烟雨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但她面上依旧神色自若,平静地望向朱文昌,问道:“三爷想问什么?但说无妨。” 只见朱文昌略微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不知烟雨姑娘家中可还有其他姐妹?” 烟雨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反问道:“三爷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只是好奇而已。”朱文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看姑娘与我认识的一位故人颇为相似,所以忍不住多问两句。” 烟雨心中暗惊,脸上却不动声色,“三爷怕是认错人了,小女子从未见过三爷口中的那位故人。” “是吗?”朱文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许是我记错了。不过,烟雨姑娘如此美貌,想必令妹也是国色天香吧。” 烟雨低头抚弄着琴弦,“小女子家中并无姊妹,三爷若是想听曲,烟雨这就为三爷弹奏一曲。”说罢,她拨动琴弦,琴音婉转悠扬,如泣如诉。 朱文昌静静地聆听着,心中却思绪万千。眼前的烟雨究竟是谁?她是否真的与自己的梦境有关?还是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烟雨面上镇定自若,实际心里慌乱的不行。 她知道他对自己起了疑心,但他今日只是试探,看来他还未有证据证明自己是不是她,那自己不必这么慌。 朱文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在观察烟雨的表情。他总觉得烟雨身上有太多秘密,而这些秘密很可能与他一直寻找的真相有关。 烟雨一曲弹毕,朱文昌鼓掌称赞道:“烟雨姑娘的琴艺真是出神入化,令人陶醉。”烟雨微微一笑,“多谢三爷夸奖。” 朱文昌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凝视着远方,“近日京城中有不少新鲜事,不知烟雨姑娘可有听闻?” 烟雨心中一紧,莫非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她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小女子深居简出,对此并不了解。” 朱文昌转过身来,目光犀利地看着烟雨,“我听说最近宫中在选妃,许多名门闺秀都跃跃欲试。以烟雨姑娘的才貌,若去参加选妃,必定会脱颖而出。” 烟雨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小女子不过是一介平民,不敢有此奢望。” 朱文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只是随口一说,烟雨姑娘何必如此紧张?”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烟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更加警惕起来。她决定尽快采取措施,以免身份暴露。 第19章 朱文昌走了没多久,老鸨子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 烟雨坐到铜镜前,听到脚步声并未说什么,只是给自己梳发。 老鸨子干笑了下,“烟雨啊,你跟三爷没事吧?今日三爷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要不是三爷只要她伺候,自己才不会来此,毕竟三爷可是个不好惹的主,要是百花楼被连累了,岂不是没了依傍之身。 烟雨知道她担心什么,放下手中的木梳,起身面向她,“你放心,三爷只不过是有急事就先走了。以后还会来的。” 老鸨子听到这话算是放了心,“那就好,烟雨啊,你可要好好伺候三爷。只要你伺候好三爷了,或许你就能跟他走了。” 烟雨揣着明白装糊涂,“听妈妈这话,这三爷是有什么背景不成?” 老鸨子摇着羽扇坐下,低声道:“背景可大了,三爷可是怀王殿下。我可告诉你,三爷之前可是不让姑娘轻易陪他的,如今你算是得了运气,能陪着怀王你就等着享福吧!” 烟雨陪着笑,“妈妈说笑了,我能伺候怀王殿下还不是靠妈妈的提携。要是我真能跟怀王殿下走,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老鸨子笑道:“放心,你一定能跟他走的。” 烟雨欠了欠身,道:“借妈妈吉言。” 老鸨子起身,“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烟雨送老鸨子到了门口,“妈妈慢走。” 待人走后,关上门。 前一秒烟雨还是笑的面孔,后一秒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容。 ‘估计也快了,就算他真查出什么来,他也不会相信的。毕竟谁会相信一个死人会死而复生呢?!剩下来的时间不会等太久了。’ …… 怀王府。 朱文昌从百花楼回来后,就去了书房,缓步走到书架那,找出一个画轴,将其缓缓展开。 卷轴上的女子身在牡丹花中,嘴角带笑,一双眼眼波流转。就像仙子一样美。 朱文昌将画轴放到桌上,伸手细细摩挲画上的人像,嘴里呢喃道:“芸华,芸华。都是我不好,没能早点告诉你。” 虽然朱文昌之前有过王妃,但没过多久郁郁而终了,之后也没再娶过。其实他心目中的妻子一直是芸华,要不是出了那样的事,估计就不会落得个天人永隔,可是他终究不能再看到她了。 “芸华,这段时日我常常会梦到你,梦到我们成亲了,也有了很多孩子……”朱文昌说到这就哽咽住了。 这时,房门被敲响。 朱文昌深吸一口气,一边将画轴卷了起来,一边道:“进。” 门被推开,向荣进门过后抱拳,“殿下,属下查到烟雨姑娘的亲人只有养母和一个妹妹,她之所以进百花楼也是为了生计。当时老鸨子看她漂亮也就收下了她,之后她时不时地会去看看她养母和妹妹。一查之下也没什么可疑的。” 朱文昌暗忖:希望是自己多想了,那个梦真是荒唐。 向荣问道:“属下还要再查吗?殿下。” 朱文昌摆手,“不用了,就先这样。” 向荣抱拳,“是。” 朱文昌背靠椅子上,转而问道:“最近宫里有什么情况吗?” 向荣回道:“属下打探到——皇上要为诸位殿下选妃。” 朱文昌不由得一愣,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就在刚才,那原本不过是随口一说、如同玩笑般的话语,此刻竟然真真切切地成为了现实!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向荣久久不见回应,便喊了几声,“殿下,没事吧?” 回过神的朱文昌摆摆手,“这么看来这选妃一事,还有本王的份。” 向荣回道:“正是。距离王妃病逝已过四年,殿下也是时候该娶另一位王妃了。” 朱文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与其让他选一个娶了,不如直接把烟雨娶进门。 不对,他怎么冒出这样的想法来?这想法太过于荒谬了,就算他能娶,不见得父皇会答应。 他转头又一想:不行,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了,不能再错过了。原本六年前就已错过,自己可不能将错就错了。 良久,朱文昌抬头对向荣吩咐,“你去准备银两,跟我去百花楼一趟。” 向荣目瞪口呆,“殿下这是要为烟雨姑娘赎身?!” 朱文昌没回他,催道:“赶紧去。” 向荣在震惊之下抱了抱拳,出了门去取银子。 待向荣取来银子后,朱文昌坐在马车里思索着怎么让人进怀王府。 向荣驱赶着马,往百花楼赶去。 百花楼里莺莺燕燕,老鸨子看到三爷又来了,赶忙上前迎接,满脸堆着笑,“三爷来了。” 朱文昌直接道:“今日我来是为烟雨姑娘赎身的,把她的卖身契给我。” 老鸨子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三爷要为烟雨赎身?!” 朱文昌盯着她,“怎么?你不愿意?” 老鸨子立马摆手,“没有没有,奴家哪能不给三爷面子。既然三爷开口了,奴家就让人取来卖身契就是。” 在一个房间里,老鸨子将卖身契给了他,向荣将带来的银票放到了桌上。 老鸨子看到银票两眼放光,拿在手中数了下,整整一千两。 朱文昌道:“数完了,就把人叫来吧!” 老鸨子谄媚一笑,“三爷稍等,这就去叫烟雨来。”说罢,一溜烟就不见了人。 朱文昌刚搁下茶盏,就听到脚步声,抬头去看,烟雨迈步走了进来。 刚开始老鸨子去找自己时是满脸高兴,说什么“你的福气来了!三爷来了,你赶紧去见人。” 这些话让烟雨听了一愣一愣的,直到现在见到朱文昌又来了,她心中有些激动。 面上微微一笑,向他欠了欠身,“三爷可是有什么事?” 朱文昌见到烟雨,笑着说道:“我已替你赎了身,你今后便是自由之身了。你可愿跟我走?” 烟雨听后,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她万万没想到朱文昌会如此行事。 略微犹豫了一下,烟雨轻轻点头,“多谢三爷。烟雨愿意跟随三爷。” 朱文昌甚是欢喜,站起身来,拉起烟雨的手,“既如此,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百花楼,坐上马车。朱文昌吩咐向荣驾车前往怀王府。在路上,烟雨心中思绪万千,她不知道未来的结果会如何,但此刻她决定必须进怀王府。 车驾抵达怀王府,朱文昌带着烟雨进入府内。自此,烟雨成为了怀王府的一份子,她的命运也从此改变。 朱文昌对她道:“今后你要什么事就找向荣去办,他会替你办的。至于你住哪?你就先住在蘅芜苑吧。” 烟雨轻点着头,“谢三爷。” 朱文昌转头吩咐向荣,“向荣,你去买来几个丫鬟伺候烟雨姑娘,另外为她置办几身行头。” 站在外头的向荣应了声,迅速去办了。 烟雨望着这偌大的府邸竟感到有些冷清感,许是是人太少的缘故,让人感到一片凄凉。 悄悄瞥了眼朱文昌,真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度过的,府上竟然这么冷清。 烟雨开口问道:“为何三爷将我赎了出来?” 朱文昌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因为你与众不同,我第一次见到你,便被你吸引了。而且......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给我带来一些温暖。”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烟雨心中一动,她抬起头,目光正好与朱文昌对视。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真诚和善意,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感动。 “三爷......”烟雨轻声唤道。 朱文昌伸手,轻轻抚摸着烟雨的头发,“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烟雨点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从此改变了,而这个改变,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此时,向荣带着几个丫鬟走了进来,“殿下,丫鬟们都带来了。” 朱文昌看了看,对烟雨说:“你挑选几个自己喜欢的丫鬟吧。以后她们会尽心尽力地伺候你。” 烟雨感激地看了朱文昌一眼,然后开始挑选丫鬟。她选了两个看起来乖巧伶俐的丫鬟,名字分别叫小翠和小兰。随后,她跟着小翠和小兰去了蘅芜苑,开始了她在怀王府的新生活。 向荣看着人走远后,才上前,小心提醒道:“殿下,这要是被皇上知道,您带青楼女子回府岂不是要被气死。” 朱文昌淡然一笑,“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我们一致对外说,她是本王的恩人不就成了。” 向荣道:“可就算这样,那事情总有暴露的一天。” 朱文昌才不管那么多,“等那时候再说。” 朱文昌转身走进房间,拿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交给向荣,嘱咐道:“这块玉佩你拿去给烟雨,就当是本王送她的见面礼。” 向荣接过玉佩,应了一声便退下了。朱文昌站在窗边,望着烟雨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自己对烟雨不仅仅是同情,更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 然而,他也清楚皇室的规矩和束缚,这段感情或许注定不会平坦。但他决定珍惜眼前的时光,好好守护烟雨。 另一边,烟雨拿着玉佩,心情复杂。她明白这块玉佩的价值不菲,也感受到了朱文昌的心意。但她不敢再赌了,因为她曾经就已经输过一次,现在再次面临着这样的问题,她该如何抉择? 站在窗前的她,低头摩挲着玉佩。 朱文昌啊朱文昌,如果你知道了我是谁,你还会这么深情的爱着我吗?为了能接近你,我只好选择假装爱上你。虽说是假装,可终究会有旧情复燃的那一天。那是她不想看到的,毕竟她被伤的体无完肤了,怎么可能会心软呢?! 不久,她与他在厅堂中一起用午膳。 …… 长阳宫。 在午膳前,庆帝驾临,几人一同参拜后,庆帝的目光落在柳芳华身上,问候了几句。 柳芳华回道:“谢父皇关心,臣媳一切都好。” 庆帝点头,转头看着朱冀平,一脸严肃,“冀平啊,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可不能再任性了,得拿起担当才是。” 朱冀平道:“父皇说的是,儿臣会的。” 朱冀平看了一眼身旁的柳芳华,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庆帝接着说道:“朕准备给这孩子赐名,你们可有想法?” 朱冀平和柳芳华相视一笑,齐声道:“全凭父皇做主。” 庆帝沉思片刻,道:“就叫朱瑞吧,希望他未来能够祥瑞如意。” 众人纷纷叫好。 午膳过后,朱冀平带着柳芳华来到御花园散步。 平阳没能跟去,此刻正被宋皇后拉着看画册。 此画册上画的都是王公大臣的贵女们,是为诸位王爷选妃之用。平阳快被看花了眼,那些贵女们个个都是大美人,肤白貌美。 平阳噘着嘴,道:“母后,你看了这么多,还没看到中意的吗?” 宋皇后将画册放到双腿上,“你以为为你哥哥们挑选王妃是那么容易的吗?要看出身,家世……” 平阳道:“母后,还是让哥哥们自行挑选吧!这可是终身大事,让他们挑个喜欢的岂不美哉!” 一旁的庆帝开了口,“平阳说的话说到朕心坎里去了,朕就打算这样办。” 宋皇后没什么意见,“那也行,等孩子们成完亲,差不多也该轮到平阳了。” 平阳一听,立马不乐意了,“母后,儿臣不是跟你说过嘛,要是遇到良人自会告知。怎么眨眼功夫又扯到我身上了?!” 宋皇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母后这不是焦急嘛,想亲眼看到你出嫁,然后生子。” 平阳羞红了脸,背过了身,“哎呀,儿臣才不要听这些话了,要是母后再说,儿臣可就不敢来了,省得母后再唠叨。” 宋皇后笑而不语。 第20章 朱冀平和柳芳华两人肩并着肩,缓缓地行走在那美轮美奂、繁花似锦的御花园之中。他们的步伐轻盈而悠闲,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一般。 一路上,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有的花朵如火焰般艳丽夺目,有的则似雪花般洁白无瑕;有的花瓣层层叠叠,宛如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有的则简单素雅,却别有一番清新淡雅之韵。 朱冀平时而驻足观赏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柳芳华则不时俯身轻嗅一束清幽的茉莉,脸上洋溢着陶醉的笑容。 两人一边漫步于这如画美景之间,一边轻声交谈着。他们谈论着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分享着彼此对于世间万物的感悟和见解。微风轻轻拂过,吹起他们的衣角,也撩动着周围花草的枝叶,似乎整个御花园都在倾听着他们的对话。 朱冀平拥着怀中的柳芳华,柔声道:“我们回去吧!” 柳芳华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往长阳宫的方向走。 长阳宫内,平阳见朱冀平与柳芳华回来了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上前拉着柳芳华的手。 “芳华,你来的正好,快陪我去膳房找吃的。” 朱冀平道:“六姐,你该让芳华歇一下。” 平阳看着他,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媳妇累着的。七弟,你去陪母后吧!” 不等他说话,就拉着柳芳华出了长阳宫。 朱冀平无奈的摇着头,转头进了侧殿见宋皇后。 膳房里,平阳正在挑选食物,柳芳华则在一旁帮忙。平阳看到一道精致的点心,伸手拿了起来,放进嘴里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 她转身递给柳芳华一块,说道:“这糕点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柳芳华接过糕点,咬了一口,果然香甜可口。 她不禁笑道:“谢谢六公主。” 平阳笑着摇摇头,继续挑选食物。两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聊天,气氛轻松愉快。 …… 御书房。 庆帝端坐在那张宽大而华丽的龙椅之上,微微低头,专注地埋首于堆满整个书案的奏章之中。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他身上,映照出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闪耀着淡淡的光芒。 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名内侍匆匆而入,躬身行礼后轻声禀报:“皇上,怀王殿下求见。” 庆帝闻言,手中毛笔稍稍一顿,随即抬头吩咐身旁的太监荣伸:“快,请怀王进来。” 不多时,只见朱文昌稳步走进大殿,来到御前数步处停下脚步,双手抱拳,恭敬地施礼说道:“儿臣见过父皇。” 庆帝抬起头来,目光缓缓扫过朱文昌,嘴角微扬,和声说道:“平身吧。文昌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朱文昌直起身躯,应道:“回父皇,儿臣并无要事,只是特来向父皇请安。” 庆帝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微笑着对朱文昌说:“文昌啊,你来的正是时候。朕有一件事情要告知与你。” 朱文昌心头一紧,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之色,拱手问道:“不知父皇所言何事?儿臣愿闻其详。” 庆帝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朕念及你们兄弟几人的王妃皆已过世,便寻思着为你们再行选一次妃,也好让王府中能有个知冷知热之人相伴左右。不知文昌对此可有什么想法?” 朱文昌听后心中暗叫不好,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惊讶之态,连忙再次拱手回道:“多谢父皇美意,不过儿臣如今已有心上人,此次选妃之事恐怕儿臣无法参与了。” 庆帝显然没有料到朱文昌会如此回答,不禁微微一愣,随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朱文昌面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说道:“哦?想不到文昌竟已有了心上人,这倒是桩喜事啊。既然如此,不妨跟朕讲讲这位女子究竟是谁家千金?” 朱文昌面色凝重地看着庆帝,深吸一口气后,缓声道:“回父皇的话,那烟雨姑娘家中仅有一养母与一个妹妹相依为伴,乃是普普通通的平民人家罢了。儿臣与烟雨姑娘相遇,实乃机缘巧合。同时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庆帝听闻此言,眉头不禁微微一蹙,面上露出疑惑之色,“救命恩人?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只是儿臣在林中遇到了黑熊,性命攸关之际,是烟雨姑娘找来人,将儿臣从黑熊口中救下。”朱文昌语气诚恳地回答道。 庆帝沉思片刻,开口道:“原来如此。那她可曾婚配?” “尚未。”朱文昌赶忙回复。 庆帝哈哈一笑,拍了拍朱文昌的肩膀,“如此甚好。既是你的救命恩人,又尚未婚配,着实难得。朕即刻下旨,赐婚于你。” 朱文昌闻言,大喜过望,跪地谢恩。 待朱文昌离开后,庆帝招来身旁的荣伸,低声吩咐道:“去查一下怀王的心上人究竟是何来历。”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荣伸躬身退下去办了。 庆帝继续低头处理书案上的奏章。 …… 朱文昌从御书房出来后,就出了宫回王府。 怀王府。 朱文昌满心欢喜的去找了烟雨,看到烟雨正在庭院中赏花,朱文昌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兴奋地说:“烟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父皇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了!”烟雨听后,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便转化为喜悦。 然而,她的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朱文昌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关切地问道:“怎么了,烟雨?你不开心吗?” 烟雨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我只是有些担心,毕竟我是出身青楼,皇上怎么可能会让你娶我?” 朱文昌紧紧拥抱着烟雨,安慰道:“别怕,有本王在你身边。至于你说的事本王已经找了由头搪塞过去了,父皇信了。相信过不久就会有人来宣旨意。” 烟雨微微惊讶,“想不到殿下竟对我这么好。” 朱文昌道:“烟雨,本王既然认定了你,自然会护你周全。” 烟雨感动得泪花闪烁,“殿下,烟雨此生能遇到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朱文昌擦拭着她的泪花,“好了,别哭了。” 烟雨点头,依偎在他的怀中。 朱文昌搂着她,柔声道:“烟雨,你放心,本王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就在两人相拥之时,有个小厮匆匆跑来,在朱文昌耳边低语几句。 朱文昌脸色微变,放开了烟雨,“本王有点急事要处理,先出去一下。” 烟雨微笑着点点头,“殿下有事就先去吧。” 朱文昌转身离去,烟雨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冷笑。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朱文昌,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错误的决定。 踏入书房的朱文昌面色阴沉如水,双眸紧紧盯着站在一旁的向荣,声音低沉地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连个人都找不到?” 向荣连忙抱拳行礼,恭声回答道:“殿下息怒,依属下之见,此人极有可能已被靖王暗中送出了京城。否则,以我们如此严密的监视和追查,不可能会毫无踪迹可寻啊!” 朱文昌闻言,猛地一挥衣袖,愤怒地吼道:“就算如你所说,那这靖王究竟是何时将人送出城去的?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面对朱文昌的质问,向荣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来。 “一群废物!”朱文昌咬牙切齿地骂道,“本王养你们这么多人,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向荣低头不语,心中暗暗叹息。这次确实是他失职了,没能及时察觉到靖王的行动。 朱文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人!绝不允许有人拿此事威胁到本王。” “殿下,如今之计,我们是否应当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向荣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朱文昌停下脚步,沉思片刻。“嗯,你立刻安排下去。另外,派出密探前往各地探查,务必尽快找到他的下落解决掉!” “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办!”向荣领命后匆忙退下。 朱文昌心情烦躁地坐了下来,他必须确保事情事无巨漏,不然做这一切就白做了。 慢慢冷静下来的朱文昌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做,因为他不确定靖王究竟知道了多少事,这让他犯了难。 来回踱步。 他这七弟一向最爱管闲事,无论是大小事他都会管。 朱文昌心想,不能再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才行。 随即唤来一名侍卫,低声吩咐道:“你去靖王府一趟,就说本王要请靖王喝酒,请靖王过来一叙。” 侍卫抱拳,领命退下了。 朱文昌背着双手,冷笑着,事情究竟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样,今夜就知道了。 从宫中出来的三人缓缓地踏上了回靖王府的路。一路上,他们谈笑风生,分享着宫中的见闻和趣事。不多时,靖王府那宏伟壮观的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府门前的阍人见三人归来,赶忙恭敬地拱手向前,说道:“殿下,不久前有怀王府的侍卫前来拜访,说是请殿下去怀王府一同饮酒作乐。” 朱冀平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晓此事,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似乎对这次邀约并不感到意外。 一旁的平阳公主听闻此言,不禁笑道:“这三哥可真是许久未见了啊,没想到他一出现便是邀请你前去喝酒,当真是随性而为、洒脱不羁呢。”言语之中,透露出对这位兄长性格的熟悉与喜爱。 朱冀平亦笑着回应道:“只可惜此次请的人并非六姐你呀,否则小弟我真想跟随着一同前往凑凑热闹呢!”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流露出些许遗憾之色。 平阳公主却是连连摆手,娇嗔地说道:“即便请了我,我也是万万不会去的。眼下最重要之事乃是陪伴着芳华,其他皆可暂且放在一边。”说着,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柳芳华,眼中满是关切之意。 柳芳华只是微笑着站在那里,并未多言,但她那温婉娴静的气质却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引人注目。 朱冀平见状,连忙再次开口道:“既然如此,那芳华就劳烦六姐多多费心照料了。” 平阳公主爽快地应道:“好说好说,这都是应该的。” 随后,一行人便走进了王府内院,各自忙碌起来。 怀王府上下灯火阑珊,为迎接朱冀平的到来,专门让人做了一桌子好菜招待。 此时桌前只有他们两人,烟雨是在蘅芜苑用晚膳。朱文昌并不打算这么快让他人见到烟雨,所以就未请烟雨前来。 朱文昌举着酒杯,向朱冀平敬酒,“来,七弟,这杯酒我敬你。” 朱冀平端着酒杯与他碰了碰,随后饮尽杯中酒。 将空杯放下的朱冀平,笑道:“三哥,我可不能喝太多,因为我还要回去陪芳华。” 朱文昌笑了笑,“那可不行,你要是不陪我喝个尽兴,我就不放你回去。” 朱冀平一听,立马急了,摆着手拒绝,“那可不行,三哥。芳华如今有了身孕,我可得好好照顾她,不然我如何对得起她。” 朱文昌微微一愣,“七弟妹有孕了,这是好事啊!也不早点跟我说,要不然我就叫其他人来好了。” 朱冀平笑道:“三哥都请了我也不好拒绝才是,只好应约前来。再说了我们兄弟也不是好久没见了嘛,正好借此聚聚。” 朱文昌哈哈一笑。 …… 数日后,荣伸将调查结果呈报给庆帝。 “皇上,据奴才调查所知,怀王殿下的心上人名叫烟雨,其养母乃是当年先帝奶娘邵氏。而那女子的妹妹,则是邵氏之女。”荣伸恭敬地说道。 庆帝听后,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朱文昌的心上人竟然与先帝有所关联。先帝奶娘邵氏,他自然是知道的,此人品行端正,心地善良。看来,这烟雨也应是个不错的女子。 “如此甚好。”庆帝满意地点点头,“传令下去,择日为怀王与烟雨举行婚礼。” 与此同时,朱文昌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与烟雨的婚礼。 第21章 在这个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的日子里,皇宫内热闹非凡,一场盛大的选妃活动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着。众多王公贵族齐聚一堂,个个身着华丽服饰,脸上洋溢着期待与兴奋之情。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在这些前来参选的王爷之中,独独少了朱文昌一人。 其余的王爷们则纷纷展现出自己的风采和魅力,希望能够得到皇帝陛下的青睐,从而获得那至高无上的赐婚殊荣。而此时的庆帝高坐于龙椅之上,他目光如炬,审视着每一个王爷以及在场的诸位佳丽。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庆帝终于做出了决定,并亲自下达旨意,为这些王爷们赐婚。一时间,整个宫殿充满了喜庆的气氛,人们欢呼雀跃,庆祝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至于这成亲究竟定在何时,庆帝稍作思索后,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恭立着的荣伸,缓缓开口道:“荣伸,你且前往礼部传朕的口谕,让他们好好挑选一个良辰吉日出来,也好让诸位王爷一同举行这场盛大的婚礼。” 荣伸闻言,赶忙躬身应道:“是,陛下!奴才遵旨!”说罢,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转身离去,前去礼部传达圣上口谕。 而此时,庆帝则面带微笑地牵起了身旁宋皇后那柔若无骨的玉手,两人并肩而行,仪态优雅地走出了宫殿。随着他们的离开,殿内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诸位王爷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旋即各自走向自己心仪已久的女子身边,或低语呢喃,倾诉衷肠;或浅笑盈盈,含情脉脉。 一时间,整个宫殿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浓情蜜意,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蜜幸福的味道。 …… 与此同时,烟雨带着朱文昌去了迎宾客栈去见邵母和邵蓉。 毕竟她们是自己的恩人,自己即将嫁人那她们有权知道。 当朱文昌道出自个的身份后,邵母邵蓉两人愣住了,完全没想到烟雨会嫁给皇子。烟雨将自己和朱文昌的事情告诉了邵母和邵蓉,两人听后既惊讶又为烟雨感到高兴。 邵母拉着烟雨的手,感慨万分地说:“烟雨,你真是苦尽甘来。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邵蓉也笑着说:“姐姐,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烟雨感激地看着她们:“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如果没有你们,我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朱文昌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一幕,心中也颇为感动。他向邵母和邵蓉保证,会好好对待烟雨。 随后,烟雨和朱文昌一起离开了迎宾客栈。他们漫步在街头,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朱文昌牵着她的手与之相扣,一路走回了王府。 向荣迎了过来,将手中的请帖递给他。“殿下,这是齐王府上递来的帖子。” 朱文昌看了一眼请帖,随又合上。 齐王让他务必于黄昏之时去漫香酒楼,说是兄弟之间好久不见,借此机会聚聚。 可去可不去,朱文昌都无所谓。但他知道齐王今日一举,无非是想告诉自己他也要娶亲了。 一旁的烟雨开口道:“要是三爷有要事去办,就赶紧去吧!可别耽误了。” 朱文昌望向她,“烟雨,本王会尽快回来的。” 烟雨无言的点头,目送他出了王府大门。 …… 漫香酒楼里坐满了食客,小二来来回回的招待着食客,忙个不停。 朱文昌在店小二的指引下来到了包间,一进去就看到了齐王正跟朱冀平说着话。 齐王抬头看到朱文昌来了,赶忙迎接。 “三哥,你总算来了,可让我好等啊!” 朱文昌哈哈笑道:“等会儿我自罚三杯。” 朱冀平没去看朱文昌,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朱文昌点了个头,算是跟他打了招呼。 朱冀平自从那日去了怀王府,就知道了他这个三哥是个两面三刀的人。走之前,他三哥跟他说‘不要跟自己作对,不然他会采取必要的手段。’ 这么看来,追杀李二山的向荣就是朱文昌身边的。他真是没想到三哥会做出这样的事,而且还要威胁自己。 齐王看出了他们之间有些矛盾,就没问,让店小二上菜。 朱冀平的目光定格在向荣的身上,向荣察觉有人看自己,当时只是一愣,随后恢复了常色。 朱冀平心中暗忖:想来向荣还在找李二山的下落,所以不能让他找到,不然他人就没命了。 齐王望着他们,道:“三哥、七弟,今日父皇为我们赐婚了,不久就要迎娶兵部尚书之女。” 朱文昌笑道:“那真是要恭喜五弟了。” 朱冀平不咸不淡的开口,“恭喜三哥、五哥即将娶亲。” 齐王笑道:“今日我们兄弟仨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都有了些醉意。 齐王正喝得兴起,忽然觉得腹中一阵翻涌,于是便起身告罪一声,说是要出去方便一下。待齐王离开之后,包间内顿时安静下来,此时就只剩下朱冀平和朱文昌二人相对而坐,而向荣则恭敬地守在门口。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是相互凝视着对方。朱文昌轻轻摩挲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仿佛想要借此掩饰内心的不安。 终于,还是朱文昌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他缓缓开口说道:“七弟啊,关于那晚咱们之间的谈话,就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吧!不管怎么说,咱俩可是亲兄弟呀,难道不是吗?” 听到这话,朱冀平微微皱起眉头,他将自己面前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然后直视着朱文昌的眼睛,语气严肃地质问道:“三哥,既然如此,那你能否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你要派人绑架二哥?而且,在这之后,你究竟还打算对二哥做些什么?” 面对朱冀平咄咄逼人的质问,朱文昌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朱冀平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应对这个棘手的问题。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反问道:“七弟,你真的那么想知道原因吗?” 朱冀平不答反问,“难道到了这种境地还有不能说的秘密?”朱冀平的眼神坚定,他必须要知道原因。 朱文昌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房间里。他站起身,慢慢靠近朱冀平,压低声音说道:“因为他挡了我的路。” 朱冀平心中一震,他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权力斗争,但现在听来,似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朱文昌接着说:“你也别管太多,知道得越多,对你越不利。”他拍了拍朱冀平的肩膀,转身坐回了座位。 这时,齐王回来了。朱冀平和朱文昌都迅速收起了脸上的表情,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然而,朱冀平的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决定暗中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 朱冀平暗想:二哥是太子,三哥之所以绑二哥难不成是想坐太子之位?!要不然三哥就不会说“因为他挡了我的路”,因此三哥才会这么做。可事情没能如他所愿,不代表三哥他就放弃了,他肯定还有下一步计划。 过了半个时辰,齐王喝醉了,醉倒在了桌上睡着了。 朱文昌向外喊道:“向荣,送齐王回府。” 向荣搀扶着喝醉的齐王出了包间。 朱冀平虽说也喝了很多酒,但他此刻却丝毫没感到醉意。 朱文昌看着齐王走了后,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开口,“七弟,你要是站在我这边,保证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朱冀平心中一沉,问道:“要是我两边都不站呢?” 朱文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你就是我的敌人了。”说完,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朱冀平沉默片刻,起身离开座位,“我会考虑的。”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朱文昌,“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伤害无辜之人。” 朱文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随即眼神变得冰冷。 …… 深夜,朱冀平回到府邸。他躺在床上,思绪万千。如今局势复杂,他必须小心谨慎。而对于朱文昌的提议,他还需要时间思考。 究竟是为何啊!他们可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啊,怎么能够忍心去做出那些伤害彼此间深厚情谊之事呢?!那所谓的高位宝座,当真就如此至关重要么?以至于让他们可以不顾一切地去争夺,甚至不择手段,完全不顾及手足之情! 此刻,他缓缓地侧过身子,目光轻柔地落在身旁熟睡中的柳芳华身上。看着那张安静祥和的面庞,仿佛世间所有的纷扰与忧愁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柳芳华紧闭着双眼,呼吸平稳而深沉,似乎正沉浸在一个没有烦恼和争斗的美好梦境之中。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心中的波澜也渐渐平息下来,最终如同被这宁静的氛围所感染一般,忘却了外界的喧嚣与纷争,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晨曦破晓,天色大亮,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给整个房间都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朱冀平紧闭双眼,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突然间,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大口喘着粗气。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熟睡中的柳芳华,心中暗自庆幸没有将她吵醒。 朱冀平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生怕发出一丝声响。他缓缓穿上鞋子,踮起脚尖,如同幽灵一般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他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喝完水后,朱冀平用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回想起刚才那个可怕的梦境,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那一幕幕恐怖的场景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令他不寒而栗。 “这个梦……难道是在警示我什么吗?”朱冀平喃喃自语道,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恐惧。他不禁开始思考这个梦所代表的含义,是否真的预示着即将发生某些不好的事情。 坐了许久的朱冀平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柳芳华,直到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 柳芳华坐在他的身侧,问道,“七郎,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朱冀平握住她的双手,摇头,“没什么,只是想一些小事罢了。”顿了顿,又道:“等会儿我们吃过早膳后,一起去找表姐吧!说来,我好久没看到表姐了。” 柳芳华闻言一笑,“说的是呢,自从我们成过亲后,如霜就很少来了。” 用过早膳后,朱冀平、平阳和柳芳华一同前往表姐崔如霜的住处。一路上,三人闲聊着家常,气氛轻松愉快。 不久,三人来到了崔如霜的府邸。门口的侍卫见到朱冀平等人,立刻恭敬地行礼,并引领他们进入府内。 见到崔如霜后,三人寒暄了一番。朱冀平说起了昨晚的噩梦,但他完全告知,崔如霜听后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说道:“或许这是神明给予的暗示,近期要多加留意身边之事。” 之后,他们聊起了一些过往的趣事,回忆起曾经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在交谈中,朱冀平注意到崔如霜似乎有心事,但她并未提及,自己也不会过问。 在离开崔如霜的府邸时,朱冀平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身边的人,不让噩梦成为现实。 马车不紧不慢地行驶着,车轮轧过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平阳坐在车篷内,目光落在对面的朱冀平身上,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七弟,刚刚你说的那个噩梦究竟是不是真的呀?” 朱冀平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反问道:“怎么?六姐难道不信我说的话?” 平阳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本来我就不太相信啊!那不过只是一个梦而已嘛,又何必如此当真呢?再说了,梦这东西向来都是反的,根本就不能作数啦。”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撩开车帘向外望去,只见街道两旁的店铺和行人匆匆而过。 柳芳华望向他,道:“七郎,不管那个梦是不是真的,我都信你说的话,毕竟我之前也做过噩梦。” 朱冀平心疼的揽着她入怀。 第22章 崔府。 小云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小姐,这是段公子来的信。” 崔如霜只是默默地的瞥了眼,没接信,“放着吧!我现在不想看。” 小云将信放到了桌上,心中暗想:真不知道小姐何时能原谅段公子?毕竟段公子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呢?现在小姐在气头上,只能等小姐气消了。 待小云走了,崔如霜迫不及待的拆开了信来看。 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解释? 崔如霜一目十行的看完后,“啪”的一声把信拍在桌上,又气又恨,“这个段风真是不知死活,净说些废话。真是气死我了。” 崔如霜越想越气,决定去找段风理论一番。 她来到漫香酒楼,指着店小二说:“你,去找段风来,就说崔如霜来了,叫他立马来见我。” 此时的酒楼里没多少人,就只有两三个人。 这里的店小二都认识崔如霜,所以没多说什么,就去了楼上去找掌柜去了。 不久,段风下来了,看到崔如霜,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但随即又被崔如霜冷漠的表情给冻住了。 “你还有脸来找我!”崔如霜怒喝道。 “如霜,你听我解释,那件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段风急忙说道。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样?难道还是有人冤枉你不成?”崔如霜打断了他的话。 段风叹了口气,“如霜,这里面确实有误会,但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崔如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段风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段风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崔如霜,原来是有人故意陷害他,想要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崔如霜听完后,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下来,但还是有些生气,“就算如此,你也不该不跟我解释清楚,让我一直误会你。” 段风连忙道歉,“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跟你说明白的。如霜,你能原谅我吗?” 崔如霜看着段风真诚的眼神,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大半,“好吧,我暂时原谅你了,不过以后不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段风一脸认真且无比诚恳地说道:“亲爱的如霜,请你相信我,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了。一直以来,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爱的人就是你啊!” 听到这话,崔如霜娇嗔着扬起粉拳轻轻地捶打了一下他那宽厚结实的胸膛,嘴里嘟囔着:“哼,要不是看到你这副十分诚心诚意的模样,本小姐才懒得理你呢!”说罢,还故意扭过头去,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显然心中的怒气已经消去大半。 段风见状,赶忙伸出双臂紧紧地将她搂入怀中,深情款款地说道:“如霜,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向你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你的深情厚意,你一定要相信我对你的真心。” 崔如霜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转过身来,与段风四目相对,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格外甜蜜,充满了浓情蜜意。 段风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所有勇气一般,终于缓缓地说出了那一句一直埋藏在心底、想要说却又不敢轻易开口的话语:“如霜,我想娶你为妻,不知你是否愿意嫁给我?”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佳人,眼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崔如霜听到这句话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绽放出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绚烂而迷人的笑容。她那绝美的容颜此刻更是因为这份喜悦而增添了几分光彩照人的魅力,只见她娇嗔地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嘛!要是不愿意,我又怎会与你如此亲近呢?”说着,还白了段风一眼,但眼神中的爱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要是我不愿意,你还有这个机会吗?” 段风听闻,欣喜若狂,他紧紧地拥抱着崔如霜,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两人相拥许久,难舍难分。 而后,段风决定前往崔府提亲。他精心准备了丰厚的彩礼,带着满满的诚意来到崔家。崔父崔母见到段风,对他甚是满意,欣然同意了这门亲事。 婚期已定,崔如霜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属于她和段风的幸福时刻。 …… 两日后,靖王府。 崔如霜面若桃花,眉梢眼角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她笑意盈盈地从袖中取出请帖,小心翼翼地递到朱冀平面前。 朱冀平赶忙伸手接过,请帖上那烫金的字体和精致的图案,无不彰显着这场喜事的隆重与喜庆。 崔如霜娇声笑道:“我呀,马上就要跟段风成亲啦,到时候你们可一定要来喝我们的喜酒哟!”话音未落,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披嫁衣、与心爱之人携手步入礼堂的幸福场景。 一旁的柳芳华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急忙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地道起喜来:“哎呀呀,如霜啊,真是千盼万盼总算把你这桩大喜事给盼来了!恭喜恭喜呀!”说着,还轻轻拉起崔如霜的手,眼中满是真挚的祝福之意。 崔如霜抿嘴一笑,双颊微红,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轻声说道:“可不是嘛,能嫁给段风,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简直是迫不及待想要成为他的妻子呢。”此刻的她,满心欢喜都写在了脸上,任谁见了都会被这份甜蜜所感染。 然而,朱冀平却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请帖,抬头看着崔如霜,眉头微皱,语重心长地说道:“表姐啊,你这未免也太心急了些吧!别忘了,你可是父皇亲自册封的郡主,多少得保持一些矜持才好啊。” 崔如霜听后,调皮地咂了咂嘴,然后迅速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口中喃喃自语道:“嗯……我知道啦。诶,奇怪,怎么没瞧见平阳呢?” 朱冀平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六姐回宫去了。若是她再不走,只怕我连和芳华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咯。”说罢,他深情地望向身旁的柳芳华,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爱意。 崔如霜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说道:“哟,你这番话要是被平阳听了去,恐怕你就得挨一顿臭骂喽!”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之意。 朱冀平面露尴尬之色,连忙回应道:“六姐这会儿又不在这儿,自然是听不到的啦!”心里却暗自祈祷千万别让平阳知道。 崔如霜双眼紧紧地盯着朱冀平,似笑非笑地追问道:“哼,那你就不怕我去告诉她吗?!” 朱冀平闻言顿时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急忙哀求道:“表姐,求求您可千万别说出去呀,要是让六姐知道了,我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啦!” 崔如霜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娇嗔道:“嘿,你说不让我告诉,我就乖乖听话不告诉啦?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 朱冀平急得直跺脚,叫苦不迭道:“表姐啊,您行行好吧,可不能这样对我呀,不然您可就把我给坑惨啦。” 崔如霜见他那副着急忙慌的模样,忍不住用手捂着嘴巴咯咯咯地笑起来,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柳芳华,打趣道:“芳华,你瞧瞧他,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罢了,他居然还真相信了。你说说看,我像是那种会随便告状的人吗?” 柳芳华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表示否定。 朱冀平站在那里,眼巴巴地望着崔如霜,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从小到大,这位表姐总是喜欢捉弄自己,如今长大了还是这般不改本性。唉,对于这个调皮捣蛋的表姐,他当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 朱冀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后缓缓放下,看着坐在对面的表姐轻声说道:“表姐,你还不知道吧,三哥和五哥他们马上就要娶亲啦,日子就定在了两日后。而距离表姐你的大喜之日嘛,还有整整五天的时间。”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正悠然自得地吃着点心的崔如霜瞬间愣住了,手中的糕点差点掉落在地上。她一脸惊愕,难以置信地反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啊?我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朱冀平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这件事啊,早在三日之前就已经定下了。” 崔如霜一只手托着下巴,眉头微皱,疑惑不解地继续问道:“这怀王不是不想再娶妻吗?怎么突然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竟然开窍要成婚了?” 朱冀平面色平静,语气简洁明了:“三哥外出时偶然遇到了自己心仪的女子,于是便立刻进宫去向父皇请求赐婚了。” 崔如霜顿时来了兴趣,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表弟呀,那你赶紧给姐姐讲讲,这位能够让三哥倾心的女子究竟是哪家大臣府上的千金小姐啊?到底要有怎样出众的容貌和才情才能入得了他的法眼呢?” 见崔如霜如此好奇,朱冀平心中虽然不太想多谈此事,但实在架不住她接二连三地追问,无奈之下只得如实相告:“其实……那位姑娘并非出身于名门望族或者达官显贵之家,她只是一个身世可怜的孤女罢了,并没有什么深厚的家庭背景。而且啊,三哥是在一家青楼里与她相识并一见钟情的。” 听完朱冀平的这番话,崔如霜惊得一下子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啊?难道说皇伯伯对此事也是知晓并且同意了的?” 朱冀平缓缓地摇了摇头,眉头微皱着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或许三哥没完完全全的跟父皇说实话!”他的目光有些闪烁不定,似乎心中藏着一些疑惑和担忧。 站在一旁的崔如霜微微颔首,轻启朱唇道:“依我看呐,这位女子想必生得极美,否则以三哥那挑剔的性子,又怎会轻易答应娶亲之事呢?唉,想来这怀王府也确实应该有一位女主人来操持打理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同时也流露出对那位未露面的女子的好奇与期待。 一旁的柳芳华闻言,开了口,“那位烟雨姑娘是长得很美。” 崔如霜望向她,问道:“难道芳华见过她了?” 柳芳华点头,“也是巧合。半月前,我们与六姐去首饰铺就见到了她。一问之下,这才得知她是烟雨姑娘。” 崔如霜道:“原来如此。” 朱冀平深情款款地望向柳芳华,“不过在我眼里,你是最美的!” 柳芳华闻言,害羞的低下了头,“你呀就别说了。” 崔如霜见此情形,十分知趣地缓缓站起身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调侃意味的笑容说道:“好了啦,我可不能再继续当这个电灯泡了,就不再打扰你们这对恩恩爱爱的小夫妻在这里亲亲热热。那我呢,也就先告辞喽!”说完之后,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朱冀平见状,也赶忙跟着站了起来,连忙开口说道:“表姐,还是让我去送送您吧。”然而,崔如霜却轻轻地扬起一只玉手,表示拒绝,笑着回应道:“哎呀呀,你就在这儿好好陪着芳华吧,我的好表弟,我一个人能行的,不需要你送哟。”话音刚落,她便轻盈地转过身去,莲步轻移,很快就走出了这座幽静而雅致的凉亭。 此时,柳芳华款款地朝着朱冀平走来,娇声呼唤着他:“七郎……” 朱冀平伸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柔声细语,“芳华,我们回屋吧!” 柳芳华轻轻地点头。 崔如霜一出府门,早有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停在了那里等候着她。车辕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车窗上挂着淡紫色的纱帘,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车夫恭敬地站在一旁,见崔如霜走来,连忙上前打开车门,并放下脚踏,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登上了马车。 第23章 朱冀平和柳芳华刚踏入房间不久,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赵绪恭敬的声音:“殿下,花公子求见。” 朱冀平转头望向身旁的柳芳华,轻声说道:“我去去就来,很快便会回来陪你。” 柳芳华微笑着点了点头,“赶紧去吧。” 朱冀平快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后又轻轻合上,然后对着赵绪询问道:“他此刻身在何处?” 赵绪赶忙回答说:“回殿下,花公子正在书房等候。” 片刻之后,朱冀平来到了靖王府的书房。一进门,他便看到一花正兴致勃勃地逗弄着一只色彩斑斓的小鸟。 朱冀平见状,眉头微皱,面露一丝不悦之色,沉声道:“此处乃是书房重地,岂容你来此逗鸟嬉戏!” 然而,一花却不以为意,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同时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彩羽的小脑袋,开口解释道:“大哥莫要生气嘛,这只彩羽可是极通人性的灵鸟,绝不会在此处捣乱生事的。” 说来也怪,那彩羽似乎听懂了一花的话,显得格外乖巧温顺,任由他抚摸不说,还不时地用小嘴梳理着自己身上艳丽的羽毛,模样甚是可爱。 朱冀平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那只色彩斑斓的鸟儿,脸上满是惊讶与疑惑:“这么说,这小小的鸟儿竟然也能听得懂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一花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那是自然,彩羽可是非常聪慧的。要不然之前我又怎会派遣它去传递消息,而非让伍伯前去呢?正是因为彩羽足够机灵,能够在旁人毫无察觉的状况下悄然潜入房间。”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彩羽的羽毛,仿佛在向朱冀平展示自己对彩羽能力的信任。 朱冀平挑起一侧眉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怀疑的笑容:“是吗?可我为何觉得你这话有些夸大其词呢?!”显然,对于一花所言,他并未完全信服。 一花并没有过多地辩解,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轻声说道:“接下来,就让彩羽为大哥您传递消息,届时您自会知晓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至于信或不信,那就全凭大哥您亲眼所见之后再做判断吧。”说完,他转过头看向彩羽,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和自信。 朱冀平微微眯起眼睛,先是扫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他,然后将目光移向旁边桌上的那只色彩斑斓、名为“彩羽”的鸟儿身上停留片刻后,便迅速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对方,神色严肃地开口问道:“此次前来找我,究竟所谓何事?” 只见一花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回答道:“其实也并非大事,只是我偶然间察觉到,之前那些家伙依然没有死心,仍在不遗余力地四处探寻李二山的踪迹。虽说我藏匿李二山的地点极为隐蔽,但世事难料啊,说不定哪天就会被那帮人给发现。所以,大哥您还是赶紧想出个应对之法吧,务必要让他们彻底打消这个念头才行!” 听完一花所言,朱冀平不禁暗自思忖起来: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如此执着,到现在都不肯罢休。若不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计策,恐怕很难令其罢手。 思及此处,他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说道:“若是实在无计可施的话,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制造一场假死戏码,以此摆脱困境。” 一花听后眼前一亮,连忙附和道:“这个主意不错!咱们就按此方法行事。” 朱冀平微微颔首,缓声道:“嗯,那就依此行事吧!”只见他神色凝重,似乎心中已有定计。 一旁的一花轻轻点头应道:“如此甚好。后续若有何事需告知于大哥,我自会遣彩羽前来传信。届时,大哥只需与彩羽言语便是。”言罢,他目光温柔地看向落在自己肩头的彩羽。 朱冀平顺着一花的视线望去,只见那彩羽小巧玲珑、毛色艳丽,此刻正乖巧地立在一花的肩上。他并未再多言,只是默默凝视着这一人一鸟,仿佛要将这幅画面深深印刻在脑海之中。 稍顷,一花转身迈步离去,那彩羽也振翅飞起,紧紧跟随在他身旁。不多时,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书房门口。 朱冀平缓缓坐回椅子上,眉头微皱,陷入沉思。对于他那位三哥之事,他尚未想好究竟该如何处置才最为妥当。然而,他深知此事不能再拖延下去,总归要有一个明确的结局才行。 想到此处,他长身而起,出了书房,叫来林溯备马。 林溯疑惑,“殿下要去哪里?” 朱冀平边走边道:“怀王府。林溯,你去跟王妃说一声,午时我会回来的。” 林溯道:“是。” 朱冀平翻身上马,纵马而去。 林溯将话传达给柳芳华,她抬头看向他,“我知道了,等殿下回来了就通告一声。” 林溯躬身,“奴才遵命。” 小璃上前,端来一杯水,提议道:“王妃,离午时还有很久呢,要不我们先去院里走走吧!” 柳芳华摇头,“我不想去。小璃,你去把针线拿来,我要为孩子做几身衣服。”说着把手放到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看孩子越来越大了,我就满心期待着孩儿出生的那一天。” 小璃听命取来针线,柳芳华便开始飞针走线,为还未出世的孩子缝制衣物。她嘴角含笑,眼神充满慈爱,似乎已能想象到孩子穿上新衣的可爱模样。 …… 怀王府书房。 朱文昌背着手,问道:“本王吩咐你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向荣抱拳,“回殿下,属下已经安排妥当,请殿下放心!” 朱文昌很满意的点点头,“很好。”转过身来,冷笑道:“这次能不能成功就看两日后了。” 他对这次计划可谓是想了很久,毕竟机会只有这么一次,所以他必须掌握住这唯一的机会。就算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人,至少可以采取下毒的方式让人中毒。虽然是慢性毒药,但在日积月累的情况下会加重的,这么一来的话离那个位置就有很大机会了…… 此时此刻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朱文昌对朱冀平的到来感到惊讶,同时又很生气。 府上的人都在干什么?居然让这么个大活人走进了书房。同时又在想,刚刚和向荣的对话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向荣同样也很惊讶,但现在大气不敢出,他不知道接下来殿下会如何做。他只能站在一旁,定定的看着他们。 朱冀平一步一步靠近朱文昌,反问道:“三哥说的两日后是成亲那日吗?” 朱文昌盯着他,不答反问:“七弟何时来的?” 朱冀平离他有两三步后就站定不再上前,问道:“这很重要吗?” 朱文昌默然不语。 朱冀平见他不回,就知道他是默认了,“看来三哥已经做好决定了。”朱冀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我原本还想着,只要三哥愿意放弃皇位,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但现在......” 朱文昌猛地抬头,直视朱冀平的眼睛,“既然太子之位他都能得到,为何我就不能?再说了,我为何要放弃?” 朱冀平厉声问道:“三哥当真要这么做?不怕我将你的所作所为告诉父皇?!到那时候看你如何收场。” “哈哈哈哈,”朱文昌突然大笑起来,“你觉得父皇是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况且,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 朱冀平咬了咬牙,“你别忘了,我也是皇子!我也有继承权!而且我母后是皇后。” 朱文昌冷笑着说:“你?不过是个喝着药长大的皇子罢了。而我,是父皇最器重的儿子。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朱冀平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他依然坚定地说:“就算我没有胜算,但父皇一定不会选你的,这个位子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三哥,我一定会让父皇知道真相的。” 朱文昌的面庞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阴沉得可怕,他紧绷着嘴角,一言不发地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冰面上一般,寒冷而决绝。终于,他停在了朱冀平的面前,两人的距离只有一步之远。那双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怒火和寒意,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七弟,难道你当真要与我作对不成?!”朱文昌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 朱冀平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丝毫没有被朱文昌的气势所吓倒。他静静地凝视着朱文昌,眼神坚定且毫不退缩,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三哥,无论你如何巧舌如簧,我都绝不会支持你。更何况,父皇又怎会无缘无故废掉二哥的太子之位呢?你这般妄图取而代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朱文昌听到这番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瞪大了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只大手猛地伸出去,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掐住了朱冀平的脖颈,并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双脚突然离地的朱冀平顿时感觉到呼吸变得异常困难,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稀薄起来。他拼命地挥动着双手,试图挣脱朱文昌的束缚,但无奈他自幼身体孱弱,从未修习过任何武功,力气根本无法与孔武有力的朱文昌相比。 一旁的向荣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叹息。他太清楚朱文昌的为人处世之道了,如果有人不能顺从他的意愿、为其所用,那么这个人必将成为他铲除的对象。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亲兄弟,朱文昌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下狠手。 就在朱冀平快要喘不过气来时,朱文昌急忙松手,朱冀平则趁机大口喘气,咳嗽不止。 朱文昌冷声道:“七弟,这次我先饶过你,不过你知道了我的计划,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等我成功后再来找你算账。” 朱冀平微微蹙起眉头,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对面的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要是我失踪了,父皇一定会怀疑的。” 站在他面前的朱文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冰冷地说道:“那可不一定。毕竟你之前失踪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是因为贪玩跑出去,一消失就是好几天。父皇怎么可能还会轻易相信这次是真的呢?说不定啊,只当是七弟你又调皮捣蛋,故意藏起来想要逃避责罚而已。” 听到这番话,朱冀平一时间竟无言以对。的确如朱文昌所说,自己以前为了能够溜出宫去玩耍,想尽各种方法,甚至不惜制造失踪的假象。而每一次回宫之后,面对父皇的质问和斥责,他总是说下次不敢了、百般抵赖。如今再遇到类似情况,父皇恐怕很难再相信自己是真的遭遇不测了。 想到这里,朱冀平不禁感到一阵懊恼,但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 就在这时,只见朱文昌突然俯身靠近他,压低声音道:“七弟,既然如此,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话音未落,只见他猛地扬起右手,一记凌厉的刀手狠狠地劈向朱冀平的脖颈处。 毫无防备的朱冀平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趴倒在地。 一旁的朱文昌看着已经昏迷不醒的朱冀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转头对着身后的向荣吩咐道:“你马上把他带去密室,记住,千万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向荣连忙抱拳应道:“是,殿下!”随即快步走上前来,弯下腰,一把将趴在地上的朱冀平扛到肩上。在走出书房之前,他还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旁人之后,才迅速迈开脚步离去。 朱文昌嘴里喃喃道: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七弟,可怨不着我了。我绝不容许有人阻碍我的计划,哪怕你是我的亲兄弟。 第24章 随后不久,朱文昌心中暗自思忖着如何避免引起他人的疑心,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亲自走一趟靖王府。当他踏入那扇庄重而威严的大门时,一种紧张感油然而生,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稳步走向正厅。 见到柳芳华后,朱文昌脸上挂起一丝关切的笑容,道:“七弟妹,今日前来打扰,实乃是七弟临走前要我转告你一声。” 柳芳华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朱文昌深吸一口气,缓声道:“七弟妹,七弟听闻你身怀六甲,心中十分挂心。为保你与腹中胎儿平安顺遂,他特地前往灵觉寺为你们求取平安符。此去路途遥远,需三日方能归来。还望弟妹莫要担忧,安心养胎便是。” 柳芳华听后,心头一暖,对朱文昌的这番话深信不疑。她轻声说道:“多谢三哥前来告知。不如等会儿,就在这里用了午膳再走吧!” 朱文昌笑着摇头,“午膳就免了吧,府上还有诸多事宜等着我处理,等改日吧!” 柳芳华闻言,欠了欠身,“是我考虑不周,望三哥恕罪。” 就这样,朱文昌顺利地完成了此次拜访,成功地消除了可能存在的疑虑。而柳芳华则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朱冀平带着平安符归来,盼望着这一份来自远方的祝福能够护佑自己和未出生的孩子平平安安。 身旁的小璃上前,有些埋怨,“王妃,殿下不是说过要陪你一起用午膳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这不是骗人嘛。” 柳芳华闻言,看了眼她教训了她,“小璃,殿下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岂是你随意揣测的。” 小璃赶紧认错,“王妃教训的是,奴婢错了。” 柳芳华道:“下不为例。” 小璃道:“是。” 朱文昌离开靖王府后,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深知柳芳华心思单纯,容易相信别人。而这次的谎言,不过是为了稳住她,以免她察觉到朱冀平真正的去向。 …… 怀王府内,正值午时时分,阳光洒落在庭院之中,却无法穿透那厚重的墙壁和紧闭的门窗。朱文昌独自坐在宽敞华丽的膳厅中,面前摆满了精致可口的佳肴,但他的心思显然并不在此。 再过两天,便是他与烟雨大喜的日子。然而此刻,烟雨并未陪伴在他身旁,而是住在邵母那里,只能等成了亲两人才能相见。 朱文昌心不在焉地用筷子夹起菜肴,放入口中咀嚼几下后便放下了碗筷。仅仅吃了不到一半,他便挥挥手,示意侍从将剩余的食物撤下。一旁伺候的侍女们见状,赶忙上前收拾餐桌,动作轻手轻脚,生怕惊扰到这位即将大婚的王爷。 朱文昌端起一杯香茗,轻轻抿了一口,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茶水的味道也不甚满意。随后,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向荣,开口问道:“可曾给那位送去饭菜?免得日后有人说本王亏待了他。” 向荣连忙抱拳行礼,恭敬地回答道:“回殿下,方才属下已将饭菜送去,只是……靖王一直在叫嚷着要面见殿下您。” 朱文昌闻言,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冷哼一声,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他整理了一下身上华丽的锦袍,迈步向着密室走去,边走边说道:“哼,本王倒是要瞧瞧,我这位七弟如今被关在这里,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向荣不敢怠慢,紧跟在朱文昌身后一同前往密室。一路上,两人穿过曲折幽深的走廊,脚步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终于来到了密室门口,这里光线昏暗,气氛压抑。四周的墙壁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和气息,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通道两旁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点着一支蜡烛,微弱的烛光摇曳不定,勉强照亮前行的道路。 向荣走到墙边,伸出右手在一处看似平常的地方用力按下。只听得一阵轻微的响动,一道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从门内涌出,令人不禁掩鼻。 朱文昌毫不犹豫地踏入密室,只见里面空间狭小,仅有一张简陋的木桌、几把木椅和一张破旧的床榻。而当他们的目光移向地面时,赫然发现满地都是散落的饭菜和破碎的碗碟,狼藉一片。 坐在床榻之上的那个人原本低垂着头颅,正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然而,当一阵轻微而又清晰的脚步声传入耳际时,他瞬间警觉地抬起了头。 借着桌上那微弱摇曳着的烛光,朱冀平终于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容。只见朱文昌正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破碎的希望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朱文昌背负着双手,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朱冀平。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七弟,难道这些精心准备的菜肴不符合你的口味吗?若是如此,待一会儿我就让向荣去为你重新准备一些饭菜吧!” 朱冀平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似镇定自若,但实际上他藏在袖中的右手却始终未曾移动分毫。只因在那宽大的衣袖之下,他紧握着一片锋利的碎片,这便是他最后的依仗和筹码。此刻的他,正在默默等待着一个能够出手反击的绝佳时机。 朱冀平紧紧凝视着眼前的朱文昌,心中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沉默片刻之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三哥,如果……如果我选择支持你,那么事后你是否真的愿意放我离开这里呢?” 朱文昌听闻此言,先是稍稍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呵呵,看来七弟总算是想明白了啊!既然如此,你早该这样说了嘛。毕竟不管怎样,咱们可都是兄弟呀,我又怎会忍心加害于你呢?!” 只见朱冀平面色沉静如水,缓缓地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他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说道:“三哥所言极是,此前确实是小弟有眼无珠、不知好歹了。” 朱文昌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朱冀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伸出宽厚有力的手掌,轻轻地搭在朱冀平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缓声道:“哎,只要七弟不再与我针锋相对,咱们依旧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 就在这时,朱冀平突然眼神一冷,犹如闪电般出手。他动作敏捷迅速,左手猛地发力,死死地勒住朱文昌的脖颈;与此同时,右手紧握一块锋利无比的碎片,抵住了朱文昌脆弱的咽喉处。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让人猝不及防。 站在一旁的向荣见状大惊失色,慌忙之中迅速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朱冀平,大声喝道:“靖王殿下,莫要冲动!” 朱冀平却不为所动,冷冷地扫了向荣一眼,寒声说道:“你难道想要亲眼目睹他血溅当场吗?” 朱文昌面对如此险境,竟然毫无惧色,反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震耳欲聋:“哈哈哈哈哈……我早就料到七弟怎会如此轻易地应承于我,原来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啊!不过,你若当真有胆量取我性命,那就赶紧动手吧,否则待我脱身之后,定不会让你好过!” 朱冀平并未回应朱文昌的挑衅之言,而是挟持着他一步步朝着石门方向移动过去。他边走边扭头看向向荣,警告道:“你若是胆敢向前迈出半步,休怪我手下无情!” 向荣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握着剑柄的手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但他深知此刻不能贸然行动,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朱冀平挟持着朱文昌渐行渐远,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的心尖上一般沉重。 被挟持的朱文昌又怎会乖乖地顺从对方呢?要知道,如果他真就这样出去了,那可定会毁掉自己精心策划的大事!只见朱文昌微微扬起嘴角,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于是,他镇定自若地开口问道:“七弟啊,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在乎七弟妹的生死安危吗?就在不久之前,我可是亲自去了一趟靖王府。倘若今日你胆敢对我痛下杀手,那么恐怕你的芳华就要香消玉殒了。” 朱冀平听到这番话后,手中原本紧握的动作猛地停顿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之色,急忙追问道:“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到朱冀平已然中计,朱文昌心中暗自窃喜,但表面上却依旧表现得从容不迫、慢条斯理。他缓缓解释道:“就在我离开靖王府之前,已经悄悄地给她下了一种剧毒。若是没有解药及时救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毒发身亡。” 朱冀平听完这些话语,顿时大惊失色,整个人都慌了神,以至于连手上紧握着的锋利碎片也失手掉到了地上。而一直在等待时机的朱文昌,则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迅速挥动右臂,以一记凌厉无比的肘击狠狠地打在了朱冀平的肚子上。 朱冀平吃痛倒地,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痛苦。 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向荣,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下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而此时,朱文昌则满脸冷笑地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朱冀平,嘲讽道:“七弟啊,就凭你这点能耐还想跟我斗?实在是太过天真幼稚了些!” 只见朱冀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子,后背紧紧地靠着冰冷坚硬的石墙,大口喘着粗气,同时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朱文昌,厉声质问道:“三哥,你刚才所说的给芳华下毒之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话,朱文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回答说:“哼,那不过是用来吓唬你的罢了。” 当朱冀平确定柳芳华并没有中毒之后,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对于他而言,只要心爱的芳华能够平安无事,其他任何事情都显得无足轻重。 然而,朱文昌却丝毫没有放过朱冀平的意思,继续恶狠狠地放言道:“七弟,实话告诉你吧,今天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识相的话,就乖乖老实地待在这里别动,否则一旦让我发现你再有什么小动作或者妄图逃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定会叫人好好招待你,让你尝尝这世间各种残酷刑罚的滋味儿!” 面对朱文昌如此嚣张跋扈的威胁恐吓,朱冀平不仅毫无惧色,反而仰头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大声回应道:“哈哈,三哥,有本事你尽管放马过来便是!我朱冀平可不是那种轻易就会向恶势力低头屈服之人!” 朱文昌的内心深处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之情,毕竟朱冀平可是他弟弟啊!从小到大,朱冀平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总是病恹恹的模样,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似的。若是让这样羸弱的身躯去承受那些残酷无比的刑罚,恐怕不只是脱层皮那么简单,说不定会落下终身残疾甚至性命难保呢。 想到此处,朱文昌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你当真一点儿也不怕吗?” 然而,面对朱文昌的关切与担忧,朱冀平却丝毫不领情。只见他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哥哥,眼神中充满了倔强和不屈服。他冷哼一声,语气生硬地道:“三哥,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不过就是想让我害怕退缩罢了。告诉你,门儿都没有!”说完,朱冀平还狠狠地瞪了朱文昌一眼,似乎对他的劝告极为反感。 朱文昌咬了咬牙,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一点颜色看看。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向荣使了个眼色,向荣立刻上前将朱冀平抓住。 “带走,关到地牢去,不准给他吃喝,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朱文昌厉声说道。 朱冀平被向荣拖出了石室,他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朱文昌,你不会成功的,人在做,天在看!” 朱文昌看着朱冀平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和悲哀。 第25章 翌日,怀王府。 府内的庭院里,鸟儿欢快地歌唱着,仿佛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与祥和。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一场惊心动魄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此时,向荣正快步走进王府的大厅,见到端坐在主位上的朱文昌后,他立刻抱拳行礼道:“殿下,我们的人已经传来消息,经过一番追查和周旋,终于成功找到了李二山,并将其妥善解决掉了。” 朱文昌听后,微微颔首,表示满意。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之光,轻声说道:“做得很好,不过切记要让他们把事情处理得干净利落一些,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待事成之后,方可安然返回。” 向荣恭敬地拱手应道:“是,殿下,请放心,属下一定会叮嘱他们务必小心行事。” 朱文昌缓缓站起身来,踱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繁茂的花园,脸色阴沉地喃喃自语道:“这下子,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了……”说罢,他突然转身,目光凌厉地盯着向荣,再次开口问道:“你可有去看过那个人?一定要确保他还活着,至少目前我并不希望他就此死去。” 向荣连忙答道:“回殿下,属下一大早就亲自前去查看过了。靖王殿下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暂无大碍。” 听到这个回答,朱文昌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思忖:‘只要能够平安度过今日,那么明日那场精心策划已久的好戏便可以如期上演了。’想到此处,他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因为这场阴谋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为此他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和精力,绝对不可能轻言放弃。 朱文昌道:“做你的事去吧!” 向荣拱手,“属下告退。” …… 阴暗潮湿的地牢内,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连一丝微弱的光亮都无法渗透进来。地牢的墙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地面上布满了湿漉漉的苔藓和不知名的爬虫。 而此时,被关押在地牢中的朱冀平正遭受着非人的折磨。他的双手双脚被紧紧地捆绑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绳索深深地勒进了他的肌肤,令他疼痛难忍,却丝毫动弹不得。 朱冀平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所以也就不知道在这地牢待了多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好似他睡了很久,醒来之后就感到饥肠辘辘。但他知道是不会有人拿来食物的,因为他三哥吩咐过不准给他吃喝。 朱冀平的内心充满了焦虑与不安,他暗自思忖:‘眼下这情况可真是糟糕透顶!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怎样才能将消息传递给二哥啊?’他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任何可能逃脱的机会,但地牢的大门紧闭且坚固无比,周围更是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或破绽。 ‘难道真的就这样坐以待毙吗?不行,绝对不行!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也决不能轻言放弃。’朱冀平咬着牙关,暗暗给自己鼓劲。尽管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 与此同时,一花正身处于靖王府的厅堂之中。 昨天他一回去,就依照着朱冀平所传授的计策行事。在成功地让李二山通过假死之计顺利脱身之后,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且小心翼翼地将其转移到了一个极为隐蔽的藏身之所。 而那些被蒙在鼓里的敌人,自以为已经除掉了心腹大患,得意洋洋地上了当。他们在确认李二山已死后,竟然毫不留情地对“尸体”进行了毁尸灭迹的残忍举动,妄图彻底抹去一切与之相关的痕迹。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落入了一花和朱冀平等人的精心布局之中。 只见一花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那香气四溢的茶水。此刻的他心情格外舒畅,因为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正急于向大哥分享呢。 他又接连喝了好几口茶后,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时不时投向门口,期待着大哥快点出现。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柳芳华带着小璃在赵绪的引领下走进了厅堂。她身姿婀娜,面容姣好,气质高雅。 一花见到来人并非大哥,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但很快便调整过来。他暗自猜测眼前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子应该就是大嫂了,于是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并说道:“见过嫂嫂!” 柳芳华听到这声称呼,不由得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料到会被这样称呼。不过她也并未在意,而是微笑着解释道:“花公子,您来得可不巧,殿下昨天就已经出门办事去了。” 一花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急切地问道:“大哥去了何处?” 柳芳华看着他着急的模样,轻声回答道:“殿下前往灵觉寺去了。”说完,还轻轻叹了口气。 一花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起来,他不禁追问道:“大哥临行前可曾携带任何人一同前往呢?” 只见柳芳华轻轻摇了摇头,缓声应道:“未曾。” 此时,一花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心中暗自思忖着:大哥怎会在此关键时刻孤身一人前往那灵觉寺呢?即便要去,按常理来说也应当带上几个随从才对呀!如此这般在未带人陪同的情况之下便独自前去灵觉寺,着实有些怪异啊!这其中莫非存在着什么隐情不成? 想到此处,一花又一次开口询问道:“嫂嫂,此事可是大哥亲口对你说的吗?” 柳芳华微微颔首,轻声答道:“并非如此,乃是三哥告知于我的。他言说殿下心系我与孩子的安危,故而特意前往灵觉寺为我们求取平安符。” 闻听此言,一花心头猛地一沉,顿时感觉大事不妙。大哥的三哥可不正是那位怀王嘛!此次竟是由怀王亲自前来相告,想来此事定然非同小可。至于大哥究竟有无前往灵觉寺,他觉得自己仍需进一步调查核实一番才行。 一花抬眼望向满脸困惑的柳芳华,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干笑,说道:“嫂嫂,既然此刻大哥并不在家中,那么我便改日再登门拜访好了。” 柳芳华闻言却是轻咦一声,面露疑惑之色,出声问道:“哎,公子,不知为何你总是唤我作‘嫂嫂’呢?” 只见一花面带微笑地说道:“在下有幸与靖王殿下义结金兰,成为了兄弟。而您作为大哥的贤妻,在下自然应当尊称您一声‘嫂嫂’啦!” 柳芳华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恍然大悟,轻声回应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一花随即恭敬地拱了拱手,接着说道:“嫂嫂,在下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先行告辞了。” 柳芳华微微点头,客气地应道:“花公子请便,路上小心些。” 待一花离开之后,一直站在柳芳华身后的小璃迈步上前,脸上带着些许羞涩之意,开口说道:“王妃,刚才那位公子生得真是俊朗不凡呢。” 柳芳华闻听此言,不禁轻笑出声,打趣地问道:“怎么?莫非我们家小璃对这位花公子动了心思不成?” 小璃顿时双颊绯红,如同熟透的红苹果一般,连忙摆手解释道:“哎呀,王妃您别取笑奴婢了。奴婢只是觉得那位公子心地善良、为人和气罢了,像奴婢这般身份低微之人,怎敢有非分之想去高攀人家呢。” 柳芳华轻轻拍了拍小璃的手,柔声道:“傻丫头,若你真有出嫁之心,只管告诉我便是。我定会为你作主,寻一门好亲事的。” 小璃感激涕零,赶忙屈膝行礼道谢:“多谢王妃的厚爱。但眼下奴婢只想一心一意地侍奉在王妃身旁,暂无嫁人的打算。” 主仆二人又闲聊了几句,便也一同回房去了。 …… 出了靖王府后,一花径直朝着一条幽静且空无一人的巷子走去。这条巷子蜿蜒曲折,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故事。 来到巷子深处,一花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然后轻轻地撅起嘴唇,吹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口哨。这哨音宛如灵动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回荡。 没过多久,只见一道五彩斑斓的光芒从远处急速飞来。随着光芒越来越近,一只美丽的鸟儿逐渐显现出来——它便是彩羽。彩羽有着鲜艳亮丽的羽毛,每一根都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它那双灵动的眼睛犹如两颗璀璨的黑宝石,透露出聪慧与机敏。 彩羽拍打着宽大而有力的翅膀,稳稳地降落在一花伸出的手掌之上。它微微抖动着身上的羽毛,似乎在向主人表示亲昵。 一花温柔地抚摸着彩羽的脑袋,轻声说道:“彩羽啊彩羽,我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你飞去一趟怀王府,如果在那里发现了我的大哥,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回来告诉我哦,记住了吗?”说完,一花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注视着彩羽。 彩羽像是完全听懂了一花的话一般,欢快地鸣叫了一声作为回应。紧接着,它振翅高飞,化作一道绚丽的光影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彩羽离开后,一花在原地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心中默默祈祷着大哥的平安。随后,他转身离开了巷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 只见那五彩斑斓的羽翼在空中缓缓地盘旋着,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绽放在怀王府的上空。它轻盈地舞动着翅膀,渐渐降低飞行的高度,最终优雅地落在了一座假山上。 稍许片刻过后,朱文昌和向荣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假山的方向徐徐走来。然而,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座假山上竟然栖息着一只小巧玲珑的鸟儿。而那只鸟儿却始终目不转睛地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仿佛在默默地观察着什么秘密。 向荣手提一个精致的饭盒,紧紧跟随在朱文昌身后。当他们行至假山时,朱文昌熟练地按下隐藏在暗处的机关按钮,刹那间,一道通往神秘地下世界的入口悄然出现在眼前。两人毫不犹豫地沿着阶梯向下走去,而那只彩羽则趁着他们未曾察觉之际,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飞入其中,并一路紧随其后。 起初,这条幽深黑暗的通道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伸手不见五指。但是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前行,不知何时起,微弱的光芒开始逐渐浮现出来。又走了一段路程后,一间昏暗阴森的牢房突兀地映入眼帘。向荣快步走上前去,轻轻地推开了牢门上那锈迹斑斑的锁扣。接着,他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小心翼翼地点燃了放置在桌子上的半截蜡烛。摇曳的烛光瞬间驱散了牢房内的黑暗,让这个封闭已久的空间终于有了一丝温暖的光亮。 朱文昌慢悠悠地踱步而来,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被紧紧绑缚在十字架上的朱冀平时,不禁啧啧有声起来。只见朱冀平面色苍白,嘴唇有些干裂,身上的衣物也早已凌乱至极,显得狼狈至极。 \"七弟啊,你这副模样可真是凄惨呢!\" 朱文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感觉如何呀?是不是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啦?\" 然而,朱冀平只是微微抬起头,用那双充满愤恨与不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朱文昌,却始终一言不发。 朱文昌见状,倒也不以为意,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椅子前,悠然坐下。然后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接着说:\"三哥我一个人吃饭实在是太无趣了,这不,就想着来瞧瞧你,顺便跟你聊聊家常。\"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向荣便赶忙将带来的饭菜一一摆在了桌上。一时间,丰盛的菜肴香气四溢,与周围阴暗潮湿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26章 朱冀平使劲地吸了吸鼻子,那股浓郁的饭菜香气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撩拨着他空空如也的胃。此刻,饥饿感犹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身体防线。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自己早已干裂的嘴唇,仿佛这样就能稍稍缓解一下那难耐的干渴和饥饿。 然而,即便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朱冀平心中的那份倔强却丝毫未减。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朱文昌,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在他看来,向朱文昌低头服软简直就是一种耻辱!所以,无论如何艰难困苦,他都要咬紧牙关,坚决抗争到底。哪怕前方等待他的是无尽的折磨与苦难,他也绝不退缩半步。 朱文昌看着朱冀平,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缓缓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在眼前端详了一番。 “看你这么可怜,本王赏你块鱼吃吧。”说着,他将鱼肉扔到了地上。 朱冀平紧咬着牙关,心中充满了愤怒。 朱文昌面带微笑,抬起手缓缓地指向桌子上摆放着的丰盛饭菜,饶有兴致地看着朱冀平,轻声问道:“七弟啊,瞧瞧这些美味佳肴,你难道不想尝尝看吗?” 朱冀平狠狠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吼道:“哼!哪怕我现在又渴又饿,快要死在这里了,我都绝不会碰一下你的饭菜!” 朱文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嘲讽地说道:“哟呵,七弟还真是有骨气呢!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饿着吧。反正我可不会跟你客气。”说完,只见他悠然自得地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脸上还流露出满足的神情。 朱冀平并没有理会朱文昌的挑衅,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去。此时被紧紧捆绑在十字架上的他,早已感觉四肢麻木不堪,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长时间的折磨让他感到绝望,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恐怕自己真的会在地牢里因为饥渴而丢掉性命。 正当朱冀平沉浸在痛苦和绝望之中时,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影。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正好与眼前之人相对,原来是朱文昌正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然而,朱冀平却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只是用冷漠的眼神回敬着对方。 朱文昌阴沉着脸,右手稳稳地端着一杯清水,一步一步缓慢而又坚定地走到朱冀平身前。他凑近朱冀平的嘴边,语气冰冷如霜:“喝了它!我可不希望此时此刻见到我的七弟就这样一命呜呼。” 朱冀平艰难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三哥,声音虚弱但充满质疑地道:“三哥竟会如此善心大发?这实在让小弟难以置信啊。” 朱文昌紧抿双唇,一言不发。眼见朱冀平迟迟不肯喝下那杯水,他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紧接着,他猛地伸出左手,死死掐住朱冀平的下巴,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杯子倾斜过来,杯中的清水一股脑儿全灌入了朱冀平的口中。 朱文昌见杯中水已见底,这才松手放开了朱冀平的下巴。然而此时的朱冀平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灌水弄得狼狈不堪,他剧烈地咳嗽着,仿佛要把肺都给咳出来一般。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庞,因为咳嗽而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看上去倒是比之前多了几分生气。 朱文昌冷冷地看着朱冀平,沉声道:“七弟,只要你能守口如瓶,将这些事情烂在肚子里,从此不再提及半句,那么一切都还可以商量。否则……哼!” 朱冀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先是一愣,随后竟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这寂静的地牢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三哥啊三哥,从小到大,小弟一直对你敬重有加。可是这次,唯有这件事,你真的大错特错了!小弟我怎能对此视而不见、装聋作哑呢?” 朱文昌闻言,脸色愈发阴沉可怕,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盯着朱冀平,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只见他手臂一挥,手中那个空空如也的茶杯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墙壁飞射而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茶杯与坚硬的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开来。 朱冀平目视着他,继续劝道:“三哥,趁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赶紧……” 朱文昌打断他的话,怒道:“你闭嘴。我告诉你,想让我收手,门都没有。等过了今天,你就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 说罢,大步走出了牢房。 向荣手脚麻利地将用过的碗碟一一拾起,整齐地放置进食盒之中。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他转身迈步走出了那间阴暗潮湿的牢房,并顺手将牢门牢牢锁住。 此时此刻,身处牢房内的朱冀平心情异常沉重,暗自思忖道:“方才三哥话中的意思,恐怕明日便是成亲的日子了。然而如今的我却是这般无能为力,除了心急如焚之外,根本毫无办法可想啊。”想到此处,他不禁在心底懊恼万分,懊悔自己当初为何要与三哥针锋相对,如果当时能够暂且假意顺从、敷衍应对一番,待到出去之后说不定还能寻觅到转机呢。只可惜事已至此,想要逃离此地已然是绝无可能之事了。 朱冀平奋力地在十字架上扭动身躯,试图挣脱束缚住自己身体的绳索。怎奈之前未曾进食饮水,他此时已是周身乏力,无论怎样挣扎都是徒劳无功,那绳索依旧紧紧缠绕在他的身上纹丝未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朱冀平在无尽的煎熬中苦苦等待着奇迹的出现。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突然间,他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物体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自己被捆绑着的胳膊。带着满心的疑惑,他艰难地扭过头去侧目张望,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只鸟儿。刹那间,他整个人都怔住了,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紧接着,一丝希望的曙光在他眼中闪现,他激动得差点喊出声来,因为他一眼便认出了这只鸟正是一花身边的“彩羽”! 只见彩羽微微抖动了几下它那色彩斑斓的翅膀,似乎在向主人传递某种信息…… 朱冀平满脸焦急地对彩羽说道:“彩羽,情况十分紧急。你赶紧去找一花,让他赶紧阻止明日的成亲仪式,不能让三哥得逞。因为这关乎到许多人的生命。你听懂了吗?彩羽。” 只见彩羽扑棱着翅膀在回应朱冀平,表示自己已经清楚任务了。 朱冀平见状,稍稍安心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再次催促道:“看起来你应该是懂我的意思了,那就别再耽搁啦,赶紧出发吧!时间紧迫,如果等到明天一切都晚了,到时候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呢。” 话音刚落,彩羽便振翅高飞,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冲出了牢房。 朱冀平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彩羽离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它的身影之后,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着:“还好老天有眼,没有将所有的路都堵死,总算是能够把这个紧急的消息传递出去了。接下来也别无他法,只能静下心来慢慢地等待结果了。” 想到此处,朱冀平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叫的声音,提醒着他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然而眼下被困在这牢房之中,又哪里有食物可以果腹呢?无奈之下,他只好闭上眼睛,自我安慰道:“先睡一会儿吧,睡着了也许就感觉不到饥饿了……” …… 在一座清幽宁静的院落之中,鲜花争奇斗艳,绿草如茵。然而此刻,其中一花却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只见他不停地在原地来回踱步,仿佛心中藏着无尽的忧虑和牵挂。每隔一会儿,一花便会停下脚步,抬起头来,仰望着湛蓝无垠的天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与期盼。 “怎么还不见彩羽回来呢?该不会是被人发现了吧?哎呀,真让人着急啊!”一花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就在这时,伍伯端着一壶刚刚沏好、热气腾腾的香茗走了过来,并轻轻地把茶杯放在了院中的一张石桌上。 “少爷,您先过来喝口茶吧,稍安勿躁。”伍伯微笑着说道,语气十分温和。 一花听到伍伯的话后,只是随意地扬了扬手,回答道:“伍伯,我现在实在没有那个心思喝茶呀,您自己享用吧!”说完,他又继续开始踱步,眉头紧皱,似乎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伍伯见状,轻声安慰道:“少爷就别太担心啦,彩羽一定会安全归来的。” 一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伍伯,疑惑地问道:“伍伯,您怎么能如此肯定呢?” 伍伯微微一笑,解释道:“少爷您可能忘了,彩羽可是我之前特意送给您的。以它的聪明伶俐和敏捷身手,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危险,都一定能够化险为夷,平安无事地回到您身边的。” 听了伍伯这番话,一花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件让他忧心忡忡的事,不禁叹气道:“唉,伍伯,其实我不仅担心彩羽,更放心不下我的大哥。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究竟如何了……”说着,一花的目光再次望向远方,仿佛想要透过重重迷雾看到大哥所在之处。 伍伯道:“少爷,你要知道,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无论那位公子的情况如何,都不是我们所能插手的。” 还没等一脸惊愕的一花开口说些什么,那色彩斑斓、美轮美奂的彩羽就如同一道绚丽的流光一般,迅速地飞了回来。它那轻盈而优雅的身姿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一花的肩膀之上。只见彩羽微微抖动着自己那如丝般柔顺的羽毛,似乎在向一花诉说着刚刚经历的奇妙冒险。 它学着朱冀平的声音说:“彩羽,情况十分紧急。你赶紧去找一花,让他赶紧阻止明日的成亲仪式,不能让三哥得逞。因为这关乎到许多人的生命。你听懂了吗?彩羽。” 一花秀眉紧蹙,侧过头,目光落在彩羽身上,轻声说道:“如此说来,大哥并未前往灵觉寺,恐怕是遭怀王暗中控制住了。”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疑惑。 一旁的伍伯听闻此言,连忙开口问道:“那少爷您打算怎么做呢?是否要依照他的意思,前去阻止那场成亲仪式?”他神情凝重地看着一花,等待着他的回答。 一花目光坚定地直视着伍伯,沉声道:“我定当全力相助大哥。不过在此之前,还需仰仗伍伯您帮我打探一番怀王私底下究竟在筹谋些什么?若能知晓他们具体的行动计划那就再好不过了。”说完,他眼中闪过一抹急切之色。 伍伯微微点头,表示应允,应道:“行吧!老奴这就去办。”随即转身准备离去。 一花见状,赶忙拱手向伍伯深深作揖,感激地说道:“有劳伍伯为此事奔波劳累了。”言语间满是恳切之意。 伍伯微微一笑,宽慰道:“少爷言重了,这都是老奴分内之事。”说罢,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房门。 待伍伯离开之后,一花转头望向枝头停歇的鸟儿,柔声吩咐道:“彩羽啊,快带我去寻找大哥的下落吧。”话音刚落,只见那彩羽振翅高飞,宛如一道绚丽的彩虹划过天际,在前头领路而去。一花则紧跟其后,身影渐行渐远...... 一人一鸟如同两道黑影一般迅速地穿梭在幽深而狭窄的巷子之中。那人身形矫健,步伐轻盈;鸟儿则振翅高飞,在空中灵活地引导着前进的方向。他们左拐右绕,避开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喧闹嘈杂的声响。 终于,当他们眼前出现那块高悬于门楣之上、龙飞凤舞刻着“怀王府”三个大字的匾额时,便放缓了脚步。来到怀王府的后门处,只见那人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旁人后,向身旁的鸟儿打了个手势。鸟儿心领神会,趁着周围空无一人之际,一展羽翼,如离弦之箭般飞身而起,轻松越过围墙,进入了王府之内。 飞入王府后的它静静地等待着主人跟上来。很快,一花身手敏捷地也翻进了墙内,并与彩羽会合。随后,在彩羽的引领之下,他们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一路前行。穿过几座亭台楼阁,绕过一片繁茂的花园,最终顺利地抵达了一座造型奇特的假山之前。这座假山高耸入云,怪石嶙峋,仿佛是大自然鬼斧神工之作。 第27章 一人一鸟缓缓地行走在蜿蜒曲折的小径之上,最终来到了一座造型奇特、宛如仙山般的假山面前。只见彩羽突然在一个看似平常无奇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一动不动。跟随着它的一花见状,心中好奇顿生,于是迈步走上前去。 当一花靠近那个地方时,他发现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巧妙地隐藏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朝着那个隐藏之处用力按压了下去。刹那间,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关响动之声,一道入口竟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看着这突如其来出现的入口,一花不禁暗自嘀咕道:“真没想到啊,这堂堂怀王府之内居然还藏有如此神秘之地。”说完,他谨慎地向四周张望了一番,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异常之后,这才放心地沿着入口处的阶梯一步一步向着下方走去。 进入通道之后,一花加快了步伐,脚下如生风一般迅速向着通道的深处奔去。然而,尽管他心急如焚,但仍然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双眼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生怕会遭遇什么不测。 就这样一路疾行,终于,一间紧闭的牢门出现在了一花的视线之中。他连忙放慢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牢门前,透过门上狭窄的缝隙向里望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他整个人都不由得呆住了——只见里面那昏暗的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紧紧地捆绑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之上。 “大哥!”一花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呼。这声音在寂静的通道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 而此时的朱冀平原本已经陷入到了一种恍惚迷离的状态之中,他仿佛听到了来自遥远天际的呼唤声,起初还以为只是自己的幻觉罢了。可是,就在他准备重新闭上眼睛的时候,那声音却再一次清晰无比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次,朱冀平猛地睁开了眼睛,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当他的目光与门外的一花交汇在一起时,他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惊喜交加的笑容。 “一花!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朱冀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一花也同样难掩内心的喜悦之情,他连连点头应道:“大哥,就是我呀!我来救你出去啦!”说着,一花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铁丝,将牢门的大锁打开。然后,他一个箭步冲进牢房,手脚麻利地解开束缚在朱冀平身上的那些粗重绳索。 朱冀平满脸焦急地说道:“一花!我那三哥竟然妄图夺取太子之位,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事,你必须赶快想办法阻止他才行呐!” 一花手上动作不停,迅速而又小心地为他解开绑缚着的绳索,同时安慰道:“大哥莫急,距离明日尚有整整一夜的时间。咱们有的是工夫,等先将您安全带出去之后,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朱冀平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但由于身体太过虚弱,刚一失去绳索的束缚,就仿佛重获自由的鸟儿一般,迫不及待地向前迈动脚步。然而,仅仅只走了几步,他便感到双腿发软,眼前发黑,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着一侧倾倒而去。好在一旁的一花眼疾手快,及时伸出双手搀扶住了他,才避免让他摔倒在地。 一花搀扶着朱冀平走出地牢后,趁着四下无人安全无误的出了怀王府,悄悄回到了一花的住处。 朱冀平稍作休息后,向一花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怀王不甘居于人下,暗中策划了一场阴谋,企图夺取太子之位。朱冀平无意间听到了怀王的计划,却被囚禁起来。 一花决定帮朱冀平一起揭露朱文昌的阴谋,来保护太子的地位。 在天黑前,一花为朱冀平端来了很多吃食,时不时地为他端茶递水。 尽管朱冀平很饿很渴,但他依旧很优雅的吃喝起来,这样才不失礼节。 一花突然开口问道:“大哥,你现在这样还要回靖王府吗?” 朱冀平没回他问的,只是反问道:“之前我三哥跟我说,他去了一趟王府这是真的吗?” 一花道:“是真的。嫂嫂跟我说,怀王说大哥是去了灵觉寺求平安符,三日回。” 朱冀平想了想,道:“那还是等我恢复了精力再回王府吧!省得让芳华为我担忧。” 一花道:“大哥说的是。” 等朱冀平吃得差不多时,伍伯也回来了。 一花笑道:“伍伯回来了,快来坐,正好一起吃饭。” 伍伯在桌前坐了下来,喝了杯水,娓娓道来,“少爷,老奴查到怀王想在明日的成亲仪式上给人下毒。” 朱冀平一怔,“下毒!伍伯,你可知是什么毒?要是知道下的是什么毒,就能解毒。最好我们能赶在下毒前给人解毒。” 伍伯道:“血煞丸。” 一花道:“这毒药可从来都没有听过。” 伍伯道:“血煞丸是夺魂楼特制的毒药,解药也只有夺魂楼有。夺魂楼专门做杀人的勾当,他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无论你们要杀何人,他们都可以办到,没有他们办不到的事情。” 一花有些吃惊,问道:“伍伯,那夺魂楼在何处?” 伍伯道:“少爷,你们是找不到的,没人带你们去,你们休想进入夺魂楼。” 一花道:“这么神秘!” 朱冀平心中揣测,如果没猜错的话,三哥与夺魂楼之间有联系,不然三哥哪来的血煞丸?三哥私底下究竟做了多少事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一花道:“大哥,既然找不到解药,如今我们只能去阻止了。” 朱冀平微微点着头,“现下也只好这么办了。” 三人继续讨论了一番,才各自回房休息。 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一花和朱冀平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怀王府内,夜色深沉,只有几盏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使得整个府邸显得有些幽暗和静谧。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只见向荣神色匆匆地朝着书房奔去,还未进门便高声喊道:“殿下,不好了!靖王殿下跑了!” 正在书桌前沉思的朱文昌听到这个消息后,犹如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大双眼,急切地问道:“何时跑的?” 向荣连忙答道:“奇就奇怪在这啊,殿下。属下刚刚前去地牢查看时,发现外面竟然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而且据负责巡守的侍卫所言,他们也未曾察觉到有人闯入地牢救人。” 朱文昌眉头紧皱,紧紧地攥住了拳头,咬着牙说道:“难不成你想说他是自己凭空消失的吗?这绝对不可能!他肯定是被人救走的,但究竟会是什么人如此神通广大,居然能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救走,简直是太可恶了!” 向荣低头沉思片刻后,抬头对朱文昌建议道:“殿下,依属下之见,不如让我前往靖王府打探一番,看看靖王殿下是否已经回到府上。说不定我们可以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只见朱文昌面色凝重地扬起右手,断然说道:“不!他绝无可能在此刻便返回。你速速派遣数人前往靖王府外严密监视,一旦发现他的身影出现,即刻前来向本王禀报。此外,皇宫那处亦不可掉以轻心,同样需派人时刻留意其动向。” 向荣闻言,当即恭敬地抱拳应道:“遵命!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完成任务。”言罢,转身便欲离去执行命令。 而此时的朱文昌则背负着双手,目光冷峻如霜,口中喃喃自语道:“哼,无论是谁,都休想阻碍我的计划,任何人都不能!”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决心与力量。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大地时,天色已然大亮。皇宫内一片繁忙景象,宫娥们身着华丽的服饰,手持精致的器具,轻盈地穿梭于宫殿之间;舍人们则脚步匆匆,忙碌地执行着各自的任务。 而今日,对于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国家来说,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诸位王爷即将迎娶他们美丽的新娘!这个大喜之日让所有人都兴奋不已,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 朝露殿作为此次成亲仪式的举办地点,更是被装饰得美轮美奂。朱红色的地毯从殿门口一直延伸到主位,两旁摆放着盛开的鲜花,散发出阵阵芬芳。殿内悬挂着五彩绸缎,随风飘动,仿佛在欢快地舞蹈。 随着时间的推移,庆帝和宋皇后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步入朝露殿。庆帝身着明黄色龙袍,威严庄重;皇后则身穿凤冠霞帔,仪态万千。随后,宗亲贵族们也纷纷到场,他们个个衣着光鲜,谈笑风生。 一时间,朝露殿内热闹非凡,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大家都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成亲仪式的正式开始,共同见证这一幸福时刻的到来。 在毫不起眼的柱子后面,易了容的一花和朱冀平犹如两只隐藏在暗处的猎豹一般,悄悄地窥视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此时的他们,手里端着一个精美的果盘,看似若无其事,但实际上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每一张面孔、每一处角落。 朱冀平微微侧过头来,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一花说道:“依我之见,此处似乎并无异常状况。不过,咱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不妨前往御膳房一探究竟。倘若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企图下毒加害于目标人物,那么很有可能会提前将毒药掺入食物之中。”他的语气低沉而又坚定,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一花听后,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所言极是。既然如此,那我们这便动身前往御膳房吧。”说罢,二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轻轻地将手中的果盘放置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紧接着,他们如同两道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朝露殿,朝着御膳房的方向疾行而去。一路上,他们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迹象。 司仪高声道:“有请新郎新娘入场!” 在悠扬的乐声中,诸位王爷带着他们的新娘走进了朝露殿。新娘们身着华美的嫁衣,妆容精致,美丽动人。她们手拿团扇半遮面,面带微笑,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夫君。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怀王和他的新娘。怀王英俊潇洒,新娘温婉动人,两人站在一起宛如金童玉女,令人艳羡不已。 司仪高声宣布:“现在,新人行拜堂礼!” 一对对新人面对面而立,相互鞠躬行礼,表达对彼此的尊重与爱意。在场的宾客们纷纷鼓掌祝福,气氛热烈而欢快。 拜堂礼结束后,新人入座,开始举行宴会。美味佳肴源源不断地端上桌,歌舞表演也精彩纷呈。人们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尽情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刚去了御膳房的两人此刻正在大殿上,他们在御膳房查验了下,发现那些准备的食物并无毒物。所以他们猜想,这毒物一定带在凶手的身上,他们会趁人不备将毒物下入食物里。只要有人吃了就会中毒,只是不知道凶手是谁。 朱冀平心中焦急,这下如何是好? 突然灵光一闪,朱冀平对一花低声道:“一花,你不是大盗嘛!等会儿你随机找个人偷东西来制造混乱。记住,场面一旦混乱了你就赶紧走。” 一花笑着点头,“大哥,你就瞧好吧!我会办好的。” 庆帝笑呵呵的举杯,“今后,你们要与王妃甜甜蜜蜜,和和美美!” 齐王等人应道:“是。” 就在他们刚刚举起酒杯,正准备开怀畅饮之时,突然间,宴会上传来了一声尖锐而突兀的惊呼声:“啊!我的珠钗不见了......”这声惊叫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瞬间打破了原本欢乐祥和的氛围。 还未等在场的众人回过神来,接二连三的惊叫声便此起彼伏地响起。 “哎呀,我的玉佩也不见了!” “天哪,我的耳环呢?” 一时间,整个宴会上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高贵典雅的贵女们此刻都花容失色,一个个焦急万分地四处寻找着自己丢失的物品。有的贵女甚至不顾形象地弯下腰去,在桌椅之间仔细翻找;还有些则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第28章 一花趁着混乱,悄悄走到齐王身边,假装偷他的东西。齐王发觉后,大声呵斥,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朱冀平则趁机观察众人的反应,尤其是那些有可能下毒的人。 然而,混乱中,一个舍人趁大家不注意,迅速将毒药下到了庆帝酒中。 朱冀平目光犀利,立刻察觉到了他的举动。他飞身过去,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毒药已经混入酒中,无法分离。朱冀平心急如焚,他必须想办法保护父皇和其他人的安全。 眼看着父皇就要举杯喝酒,朱冀平急中生智,大喊道:“有刺客!” 众人皆惊,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来。朱冀平趁机将庆帝手中的酒杯打翻,酒洒在地,发出刺鼻的味道。 皇帝大怒,命令侍卫搜查刺客,并派太医前来。此时,朱冀平和一花暗中交换了眼色,他们知道,真正的危险已经暂时避免了。但是,这场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他们必须尽快找出幕后黑手,以防再遭毒手。 太医们迅速赶到,经过一番检查,发现宴席上的酒杯中也有毒,有毒的酒杯只有太子与皇上,其他人的酒杯里无毒。 “陛下,此毒极为罕见,微臣一时也无法判断毒性来源。”太医神色凝重地说道。 庆帝怒道:“真是岂有此理,查,必须查。” 众人跪在地上,吓得大气不敢出。 朱文昌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心中暗忖:真是可恶,看刚刚的情势应该是那两个生人捣的乱。要不是他们怎么会被发现?等本王查清了你们是谁,再来算账。 经过这一闹腾,这宴会没再继续了,而是让众人退下了。 诸位王爷携着各自的王妃回了自个的王府,虽然成亲仪式被人捣乱,但丝毫不影响他们入洞房。一回到王府里,立刻抱着自己的王妃喝合卺酒入洞房。 而此时的怀王府却是另一番景象。朱文昌面色阴沉地拉着烟雨的手从马车上下来之后,竟然没有丝毫犹豫,二话不说就松开了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然后头也不回地径直走进了府里。 烟雨一时间有些错愕,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发生。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向荣赶忙抱拳施礼说道:“王妃,请恕罪。许是殿下有紧急之事需要处理,所以才如此匆忙。还请王妃先行回到蘅芜苑稍作等候。” 烟雨听后,脸上露出一丝理解的微笑,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殿下面临要事,自然应当以正事为重。我这便回去蘅芜苑等待便是。”说罢,她转身示意小翠和小兰搀扶自己,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王府内走去。只见她身着一袭华丽的嫁衣,身姿婀娜,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与此同时,书房内则是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散乱的书籍和字画。很明显,这些都是朱文昌刚才发脾气时弄乱的。此刻的他正坐在书桌前,努力地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向荣来到书房门口,看到屋内这般混乱的场面,不禁微微一愣。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快步走上前去,躬身行礼说道:“殿下,王妃已经回到蘅芜苑等候了。今日是殿下与王妃的大喜之日,再怎样殿下都不该冷落了王妃才是。” 然而,朱文昌依旧沉默不语,仿佛没有听到向荣的话一般。他紧握着拳头,眉头紧锁,似乎心中正纠结着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 …… 朱冀平和一花小心翼翼地走出了皇宫那巍峨高耸、戒备森严的宫门之后,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接着,他们迅速地来到一个僻静无人之处,然后轻轻地揭下了戴在脸上许久的人皮面具。 一花转头看向朱冀平,轻声说道:“大哥,经此一事,想必怀王那边应该不敢再有什么轻举妄动的举动了。”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 朱冀平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嗯,但愿如此。只盼他能够就此幡然醒悟,不再执迷不悟下去。”稍稍停顿片刻,他接着说:“一花,此次分别之后,我便不能再与你同行了,我要先赶回王府去。” 一花闻言,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打趣道:“大哥莫不是想念嫂嫂了?所以才这般着急往家赶呢!” 朱冀平面色微红,但很快恢复了常态,坦然应道:“自然是想念的。况且,若是再不速速归家,恐怕会引起他人怀疑,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一花见朱冀平归心似箭,赶忙催促道:“既然如此,那大哥您就赶快回去吧!日后若有要事相商,小弟自会登门拜访。” 朱冀平却摆了摆手,笑着回道:“那你还是别来了,免得扰了我们夫妻二人的清静。” 一花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佯装生气道:“哼,大哥真是无情,竟这般嫌弃小弟!”然而,他的语气里分明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朱冀平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言,转身朝着王府的方向大步走去。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花不禁哑然失笑。直到朱冀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之中,一花这才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另一条道路行去。 当朱冀平缓缓行至靖王府门前时,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高悬于门楣之上龙飞凤舞般的“靖王府”三个大字所吸引。他的步伐渐渐放缓,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朱冀平就这样静静地在原地站立了好一会儿,目光凝视着那三个大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终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脚,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 待朱冀平走到门口时,守在那里的阍人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向他抱拳行礼,并高声喊道:“殿下。” 朱冀平微微点头,开口问道:“府上近日可还安好?” 阍人连忙答道:“回殿下,府内一切安好,请殿下放心。”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朱冀平这才迈步走进王府。就在他转身踏入门槛的那一刹那,一个身影从不远处迅速离去,消失在了拐角处。 朱冀平并未在意那个匆匆离开的人影,而是径直穿过回廊,朝着后院走去。他此次前来,正是要去寻找柳芳华。一路上,遇到的侍女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对着他屈身行礼,朱冀平则面带微笑一一回应。 此时,在后院的一间屋子里,柳芳华正安静地躺在榻上,手腕处搭着林太医的手指,正在接受脉象诊断。而在不远处则坐着崔如霜,而小云、小璃、赵绪和林溯他们在跟前伺候,他们的神情都略显紧张,关切地注视着榻上的柳芳华。原来,因为不久前柳芳华在宫中受到了一些惊吓,宋皇后特意派遣林太医到靖王府来为她问诊把脉,以确保她的身体无恙。 朱冀平匆匆忙忙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边大声呼喊着:“芳华,我回来了……”声音还在空中回荡,他的目光就迅速扫视了一下屋内的情况。当他看到崔如霜竟然也在这里时,眼神略微停顿了一下,但紧接着又注意到了一旁的林太医,心中不禁一紧,于是加快脚步直奔床榻而去,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急切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芳华,你感觉身体哪儿不舒服啊?” 此时,站在床边的小云、小璃、赵绪以及林溯纷纷向朱冀平行礼。而躺在床上的柳芳华听到朱冀平的声音后,原本略显苍白的面容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她挣扎着想坐起身来,嘴里轻声说道:“殿下,妾身没事……” 然而,还未等柳芳华把话说完,一旁的崔如霜忍不住插嘴道:“什么叫没事呀?芳华在宴会上可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呢!你都不知道,当时那宴会上有人的贵重物品不翼而飞,居然还有刺客公然下毒,整个场面混乱不堪,简直让人胆战心惊!” 朱冀平听了这番话,心里越发觉得愧疚和心疼,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柳芳华,温柔地说道:“对不起啊,芳华,都是我不好,关键时刻没能陪在你身旁保护好你。” 柳芳华轻轻地摇了摇头,安慰道:“殿下,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事哪能怪得了您呢。”说着,她将自己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朱冀平见状赶忙伸手紧紧握住,仿佛生怕失去一般。随后,朱冀平转过头看向林太医,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与关切,问道:“林太医,请问王妃现在的状况如何?” 林太医连忙恭敬地拱了拱手,回答道:“回殿下,经过臣一番诊断,王妃目前只是受了些惊吓而已,腹中胎儿也并未受到影响,请殿下放心。” 朱冀平一脸郑重地说道:“有劳林太医了,你且先退下吧!” 那林太医赶忙躬身施礼,恭恭敬敬地应道:“臣告退。” 待林太医离去后,朱冀平又将目光投向了屋内剩余的几个人,缓声道:“你们也都退下吧!” 小璃等人闻言,哪敢说不,也只能依言向朱冀平行礼,而后缓缓退出了这间屋子。 此时,屋里只剩下崔如霜、朱冀平和他怀中的女子。只见朱冀平紧紧搂住她,深情款款地低语道:“今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坐着的崔如霜却显得颇为不自在,她轻咳了两声,打破了这略显暧昧的氛围,嗔怪道:“咳咳,我说我可还在这儿呢,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旁若无人,完全把我当成空气啊。” 朱冀平闻声望去,脸上露出一抹看似天真的好奇之色,开口问道:“表姐,你刚刚说宴会上居然有人下毒,不知现在可曾抓到那人了?” 崔如霜轻轻摇了摇头,秀眉微蹙,沉声道:“目前尚未抓获。不过今日之事着实蹊跷得很,先是有人行窃,接着又冒出个刺客下毒,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朱冀平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附和道:“的确是有些奇怪。” 话音未落,崔如霜已然站起身来,边向外走去边说道:“好了,我也不便在此多做打扰,该留出些时间给你们夫妻俩好好叙叙旧、说说话啦。”言罢,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朱冀平的视线随着崔如霜的身影远去,直至其消失不见,才重新转回到眼前的柳芳华身上,轻声唤道:“芳华……” “芳华,你知道吗?你不在我身边,我每天都在想你。”朱冀平的声音充满了柔情。 柳芳华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微弱地说道:“我也一直在想着你......” 朱冀平轻抚着她的脸庞,承诺道:“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柳芳华微微颔首,娇柔地依偎在朱冀平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寻求着大树的庇护。她那美丽的眼眸闪烁着信任和爱意,轻声说道:“七郎,我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只要能听到你这样讲,对我来说便已足够了。” 朱冀平双臂用力地将她紧紧搂住,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他低下头,温柔地亲吻了一下柳芳华那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发顶,动作轻柔而又深情。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二人相互依偎的身影。 缓步走出房门的崔如霜深吸了一口气,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屋内相拥的两人,然后转头向身后的小璃等人吩咐道:“你们切记不要去打扰屋里的这两位,让他们好好享受此刻的宁静时光。” 小璃等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安排好一切之后,崔如霜转过身来,对着身旁的小云微笑着说道:“小云,我们走吧!”小云连忙应声跟上,主仆二人渐行渐远,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赵绪往门缝里瞅了眼,随后将门掩上了,“我们就在门外候着,免得殿下与王妃有需要。” 小璃与林溯点了下头。 第29章 怀王府。 书房内,朱文昌端坐在书桌前,手中紧握着一支毛笔,眉头紧皱。当他听到手下报告说朱冀平已经回到靖王府时,心头猛地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不敢相信这个消息,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前倾,急切地问道:“你可看清楚了,真的是靖王回到了靖王府?!” 跪在地上的人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回答道:“属下看得清清楚楚,千真万确就是靖王殿下。” 朱文昌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扬起右手用力一挥,厉声道:“先继续给本王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刻向我汇报!” 那人赶忙抱拳应道:“是!”随后便匆匆退出了书房。 此时的朱文昌再也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怒火,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胸膛剧烈起伏着。 朱文昌很疑惑,究竟是谁救出了朱冀平?到底是谁? 直到夜幕深沉如墨,繁星点点闪烁于天际,朱文昌方才踏着如水般清凉的月色前往蘅芜苑。无论如何,今日毕竟是他与烟雨的大喜日子,他实在不愿看到烟雨那如花娇颜染上半分伤心与难过。 当他轻轻推开房门,步入洞房之内时,只见烟雨身着一袭华美绚丽的嫁衣,身姿端庄地正襟危坐在榻上。她微微抬起眼眸,目光恰好与朱文昌的视线交汇在一起,那一刹那,仿佛时间都为之定格。 一旁的小翠和小兰见朱文昌进来,匆匆忙忙地行了个礼后便识趣地关上了门,将这温馨而又静谧的空间留给了这对新婚夫妇。 朱文昌移步至桌前,稳稳地端起两杯斟满美酒的酒杯,然后步伐缓慢且沉稳地向着榻前走去,并在烟雨身旁轻轻坐下。他温柔地将其中一杯递给了烟雨,目光深情而专注地凝视着她,口中轻声呢喃着:“烟雨,从今往后,你便是这怀王府当之无愧的女主人了,而且也将会是本王此生唯一的妻子。” 烟雨闻言微微一笑,宛如春日里绽放的桃花一般娇艳动人,她柔声说道:“殿下,此刻无需再多言,还是先饮下这杯象征着夫妻同心的合卺酒吧!”说罢,她伸手接过酒杯。 朱文昌微笑着点了点头,与烟雨相互交叉双手,一同仰头痛快地一饮而尽杯中佳酿。待二人饮完酒后,依旧深深地注视着对方,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 此时,朱文昌缓缓抬起手来,轻柔地抚摸着烟雨那吹弹可破的娇嫩脸庞,语气略带一丝感慨地道:“烟雨啊,不瞒你说,本王曾经有过一位深深爱恋着的女子。然而命运弄人,最终我未能如愿以偿地迎娶她进门,反而迎娶了她人为妻。” 烟雨微微仰起头,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诧之色,樱桃小口轻启,娇嗔地说道:“殿下这样做岂不是伤了那位姑娘的心吗?”那模样看上去楚楚可怜,令人心生怜爱之情。 朱文昌听后,沉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懊悔与痛苦之色,缓缓开口说道:“本王的确是伤了她的心,最终也永远地失去了她……”说到此处,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仿佛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接着又道:“不过,本王之所以会迎娶你进门,一则是因为实在不想再错过这难得的缘分,二则也是因为不知不觉间已经喜欢上了你。”说罢,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烟雨,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烟雨听闻此言,身子轻轻一扭,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般依偎进朱文昌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柔声道:“殿下,那些都已是过去之事啦,如今有妾身陪伴在您身旁便足矣!”说着,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抚摸着朱文昌结实有力的胸膛。 朱文昌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身体的温软,轻声回应道:“的确如此,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其他一切皆不重要。从今往后,本王定会对你一心一意,独宠于你一人。”话音未落,他手上微微用力,将烟雨轻柔地放倒在榻上。紧接着,他双手撑在烟雨腰部的两侧,双膝跪在两侧,俯身而下。只见他那英俊的面庞逐渐靠近烟雨,在距离她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仅有咫尺之遥时停住,然后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了上去。 烟雨嘤咛一声,伸手环抱住了朱文昌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他的亲吻。两人的唇舌交缠,气息渐渐变得灼热起来。 朱文昌的大手开始在烟雨的身上游走,隔着衣物摩挲着她的肌肤。烟雨的呼吸愈发急促,脸颊泛起潮红,眼神迷离。 ……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然而,位于皇宫深处的御书房内却是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庆帝高坐于书桌之后,面色阴沉地凝视着前方。他微微抬起手,向身旁的荣伸递去一个眼色。荣伸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将一杯斟满美酒的玉杯端至下方的繁文澂面前。 庆帝清了清嗓子,开口对坐在下方的繁文澂说道:“盟弟啊,今日宫中竟有刺客潜入,并暗中投毒。那些个庸医忙活了半天,却连这究竟是何种毒物都查不出来。朕思来想去,觉得盟弟你见多识广,兴许能辨出此毒的来历。故而,这才匆忙传你入宫,帮忙辨认一下。”说罢,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荣伸将酒杯递给繁文澂。 繁文澂赶忙起身,恭敬地接过酒杯,小心翼翼地凑近鼻端仔细闻了起来。少顷,他眉头微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于是,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想要捕捉那若有若无的气味线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放下酒杯,对着庆帝拱手施礼道:“回皇上,微臣目前尚不能确切判断此为何种毒药。还请皇上宽限些时日,待微臣回去查阅古籍、咨询高人后,一旦确认,定会第一时间前来禀明皇上。” 庆帝点了点头,沉声道:“准了!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尽快查明真相。” 繁文澂连忙谢恩:“多谢皇上信任,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说完,他再次拱手作揖,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心尽力完成任务。 庆帝朝着荣伸摆了摆手,示意他先退下。待到房间里只剩下庆帝和繁文澂二人时,庆帝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迈步走到繁文澂面前。 只见他神情肃穆,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繁文澂,压低声音说道:“盟弟,朕怀疑此次投毒之事乃是有人精心策划而成。只可惜,他们千算万算,没料到中途会出现变数,以至于计划全盘落空,让那刺客根本无从下手。”说到这里,庆帝不禁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繁文澂面色凝重地说道:“回禀陛下,关于此次宴会之事,微臣已然有所耳闻。当时那场面着实混乱不堪,不过经微臣仔细思量后发现,宴会上实则存在着两股势力。其中一股乃是行刺之人,而另外一股则是偷窃财物的毛贼。且不论这两拨人是否相互勾结,但我们已然知晓有人竟敢公然投毒,此乃重中之重。故而应当对在场的每个人都展开细致入微的盘问审查,毕竟敢于如此明目张胆地下毒之人,必定是早已将所有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庆帝眉头紧蹙,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沉声道:“朕早已下令让人彻查此事,然而至今却是毫无所获。” 繁文澂微微躬身,继续进言道:“皇上,此番他们既然行动失利,恐怕绝不会善罢甘休,定然还会谋划下一次的阴谋诡计。” 庆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咬着牙说道:“哼,朕定当不遗余力地将此等恶徒揪出来,让其受到应有的惩处!” 繁文澂见状,恭声说道:“若是皇上再无其他吩咐,微臣便先行告退,着手处理相关事宜了。” 庆帝挥了挥手,道:“去吧!” 繁文澂再次行礼,口中称道:“微臣告退。”说罢,他缓缓转身离去。 此时,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庆帝一人静静地站立于原地,只见他目光深邃,似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脑海里不断盘旋着有关此次事件的种种线索和疑团。 庆帝心想,此事必有蹊跷,刺客与窃贼同时出现,难道只是巧合?还是说幕后黑手另有他人?他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 长阳宫灯火通明,宫殿内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压抑的气氛。 平阳公主面色苍白如纸,娇躯微微颤抖着,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紧紧依偎在宋皇后温暖的怀抱之中。白日里那场惊心动魄的场面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令她心有余悸。 “母后,今天真是吓坏儿臣了……”平阳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那杯毒酒就摆在面前,若不是关键时刻发现端倪,恐怕我们在场之人都会命丧黄泉!”想起当时的情景,平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宋皇后温柔地用手轻轻拍打着平阳的后背,仿佛这样就能抚平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平阳别怕,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有母后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宋皇后轻声安慰道。 平阳抬起头,一双美眸中满是依赖和祈求,“母后,今晚我想跟您一起睡,可以吗?经历了白天的事情,我一个人实在害怕得睡不着。” 宋皇后看着女儿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一软,微笑着点头答应:“好,一起睡。就算我的平阳已经长大成人,可在母后眼中,永远都是需要呵护的孩子。只要是你的要求,母后都会依着你的。”说罢,宋皇后将平阳搂得更紧了些,两人一同走向寝宫。 夜里,平阳做了噩梦,梦中她身处宫廷宴会,再次有人端上毒酒要害她。她惊出一身冷汗,从噩梦中惊醒。 “来人!”平阳高呼。 宫女们闻声匆匆赶来,“公主怎么了?” 平阳心有余悸,“我梦到有人要害我。” 宋皇后也被惊动,赶忙安抚她,“只是个梦而已,别怕,有母后在。” 然而,平阳却无法释怀,“这梦太真实了,儿臣总觉得还会发生什么事。” 宋皇后决定次日去找庆帝商议,加强皇宫戒备。同时,她也叮嘱平阳身边的宫女,要时刻留意公主的安全。 平阳在宋皇后安抚下又沉沉的睡去了。 而在这场风波的背后,真正的阴谋才刚刚开始崭露头角……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了宫殿的金砖地面上,映照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宋皇后身着一袭华美的凤袍,步伐轻盈地向着庆帝所在的寝宫走去。 当她来到庆帝面前时,微微福身行礼后,便一脸凝重地开口说道:“皇上,妾身有要事相告。昨夜平阳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醒来之后一直心绪不宁、惶恐不安。妾身担心这会对她幼小的心灵造成影响,所以特来禀报皇上此事。” 庆帝听闻此言,眉头微皱,关切地问道:“哦?平阳竟做了如此噩梦,究竟梦到了何事?” 宋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缓声道:“具体梦境平阳没明说,但从平阳惊恐的神情来看,想必是昨日宴会上的刺客下毒一事。妾身觉得如今皇宫的安全至关重要,以防再有类似情况发生。不知皇上对此可有应对之策?” 庆帝点了点头,沉稳地回答道:“皇后莫忧,朕早已有所安排。此前,朕已派遣木将军率领精锐士兵加强皇宫周围的戒备。不仅增派了巡逻人手,还增设了多处岗哨,确保皇宫内外万无一失。相信有此部署,定能让平阳安心,不再受噩梦惊扰。” 宋皇后听后,心中稍安,微笑着应道:“那就好,如此一来,妾身也就放心多了。希望经过此番加强戒备,平阳能够尽快恢复往日的活泼开朗,不再被恐惧所笼罩。”说罢,她再次向庆帝行了一礼,然后缓缓退出了寝宫。 庆帝没想到经过昨日一事,竟让平阳做了噩梦,看来等下朝后得去看看她。 第30章 回到长阳宫的宋皇后内心仍有忧虑。 “母后,儿臣害怕。”平阳扑进宋皇后怀中。 “不怕不怕,有母后在。”宋皇后轻拍平阳的背。 “可是我还是很怕,那些坏人会不会再来伤害我和父皇。” “不会的,你父皇已经加派了很多守卫保护我们。” “真的吗?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不再做噩梦。” “什么办法?”宋皇后好奇地问。 “我想养一只小动物陪我,这样我晚上就不会害怕了。”平阳眼睛亮晶晶地说。 “好,皇儿喜欢什么小动物,母后让人给你寻来。”宋皇后温柔地说。 平阳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脆生生地说道:“狸猫。” 宋皇后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慈爱之色,温柔地回应道:“好,母后这就让人给你寻一只来。只要我的宝贝女儿想要,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母后也会想法子摘下来送给你。” 平阳闻言,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娇声说道:“谢谢母后。”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宋皇后面前,亲昵地抱住了她的胳膊。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材娇小、面容清秀的宫女小蓉匆匆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轻声禀报:“皇后娘娘,靖王殿下来了。” 宋皇后一听朱冀平来了,顿时喜笑颜开,连忙对小蓉吩咐道:“快,快去把殿下请进来。” 不一会儿,朱冀平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侧殿。他先是对着宋皇后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毕恭毕敬地说道:“儿臣见过母后。” 宋皇后急忙走上前去,伸出双手仔细地上下打量着他,满脸关切地说:“冀平啊,怎么几日不见就瘦成这样了呢?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还是膳食不合胃口呀?” 朱冀平连忙扶住宋皇后,微笑着安慰道:“呃,母后多虑了,儿臣一切都好,并没有消瘦。”说着,他还特意挺了挺胸膛,展示自己依旧健壮的身体。 然而,站在一旁的平阳却始终一言未发,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朱冀平。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关切之情。 朱冀平似乎察觉到了平阳的目光,他转过头去,与平阳四目相对。看着平阳略显苍白的脸色,他不禁皱起眉头,关心地问道:“六姐,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被昨日发生的事情也吓到了?” 平阳面色苍白地说道:“发生了那样恐怖的事情,换作是谁都不可能不被吓到啊!先是突然冒出一群穷凶极恶的刺客,紧接着又出现了神出鬼没的盗贼,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诡异和离奇了。” 宋皇后轻拍着平阳的手,安抚道:“好了好了,咱们就别再提那些让人胆战心惊的事儿了,免得今晚又要被噩梦纠缠不休啦。” 平阳紧紧拉住宋皇后的胳膊,撒起娇来:“母后,今天夜里儿臣还是想跟您一起睡嘛。只有躺在您身旁,儿臣才能真正安心呢。” 宋皇后微笑着点点头,应声道:“行行行,母后答应陪你就是了。” 一旁的朱冀平忍不住暗自觉得有些好笑,开口调侃道:“六姐呀,那你难道不陪陪芳华了吗?” 平阳白了他一眼,回答道:“哼,有你陪着芳华就行了呀,毕竟现在芳华身边最需要的那个人可是你,而不是旁人。” 朱冀平听后,顿时沉默下来,不再言语,只是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之后,朱冀平缓缓地离开了长阳宫。他一边走,心中一边暗自思忖着:这个时辰,二哥应该已经结束早朝返回东宫了吧。想到此处,他脚下的步伐不禁加快了几分,径直朝着东宫行去。 当朱冀平踏入东宫大门时,东宫上下的舍人和宫女们纷纷恭敬地向他行礼问安。 朱冀平神色平静地点点头,目光迅速扫过众人,开口问道:“二哥可在?” 此时,一名机灵的舍人赶忙上前一步,躬身回答道:“回靖王殿下的话,太子殿下此刻正在书房处理政务呢。” 朱冀平微微颔首,轻声说道:“那就有劳你前去通禀一声。”说罢,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只见那名舍人再次行礼后,便转身快步朝着书房方向走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先前那名侍从急匆匆地跑回来,请朱冀平前往书房。 朱冀平整理了一下衣袖,稳步走向书房。进入书房后,他看到朱昊正坐在书桌前翻阅着奏折。朱冀平连忙拱手行礼,恭声喊道:“二哥。” 听到声音,朱昊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看向朱冀平,脸上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起身迎上前来说道:“哈哈,真是稀客啊!我这东宫平日里可是难见七弟你来走动呢。” 朱冀平眉头微皱,目光投向朱昊,开口问道:“二哥,昨日发生之事小弟已然听闻。不知二哥这边可曾查出些许端倪?” 朱昊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回应道:“此事目前仍在调查之中,尚无确凿线索浮出水面。” 朱冀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紧接着再次发问道:“那么,二哥,三哥近日可有前来寻过您?” 朱昊嘴角微撇,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三弟?哼!他昨日里才新娶了王妃,此刻恐怕正沉浸于温柔乡中难以自拔呢,怎会有闲暇功夫踏入宫廷一步。” 朱冀平面色一紧,赶忙出言提醒道:“二哥,近段时日您可得多加留意啊,特别是在饮食方面切不可掉以轻心。” 朱昊闻言不禁一愣,满脸狐疑地看着朱冀平问道:“七弟,听你这话中的意思,莫非是认为有人想要加害于我不成?” 朱冀平张了张嘴,却发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其实,他心中十分清楚确实有人欲对朱昊不利,而这个人正是三哥。然而,如果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给二哥,二哥是否会相信自己所言呢?也许三哥只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罢了,待其清醒过来必然能够改过自新、迷途知返。毕竟大家都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兄弟之间又怎会如同仇敌一般呢?想到此处,朱冀平不由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与犹豫当中。 朱冀平一脸凝重地说道:“二哥啊,咱们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要知道之前发生了那般严重之事,这世间人心难测呐,任谁都有潜在的可能去加害他人。”他边说边紧蹙眉头,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之色。 朱昊听后微微一怔,随即面带疑惑地回应道:“七弟呀,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平日里可不见你如此谨小慎微。”说完,他用探究的目光审视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弟弟。 朱冀平赶忙解释道:“二哥莫要误会,臣弟并非故作姿态,实在是心中担忧二哥的安危。如今局势复杂多变,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还望二哥凡事多留个心眼儿才是。”说着,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朱昊的手臂,仿佛这样能传递给他更多的力量和勇气。 “多谢七弟关心,皇兄会小心的。”朱昊拍了拍朱冀平的肩膀,“不过你今天特意跑来告诉皇兄这些,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吗?” 朱冀平面露难色,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朱昊自己的怀疑。他担心这样会引起兄弟间的纷争,也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信任。 最终,他决定暂时保持沉默,“只是一些猜测罢了,皇兄不必放在心上。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朱冀平离开了东宫,心中暗自祈祷但愿一切只是他的多虑。然而,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可能正在逼近朱昊。接下来,他继续暗中调查,一定要保护好二哥的安全。 前脚刚刚离开的朱冀平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悄逼近。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浮现。这是一名舍人,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盯着朱冀平渐行渐远的背影仔细观察了一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和警觉。确认周围无人注意到自己后,这名舍人迅速转身,如幽灵般穿梭于宫廷的回廊之间。 片刻之后,舍人来到了一座位于宫廷深处、颇为偏僻的宫殿门前。这座宫殿看上去有些陈旧,四周冷冷清清,与其他繁华热闹的宫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舍人轻轻推开宫门,门轴发出一阵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宫殿长久以来被人遗忘的寂寞。 进入宫殿后,舍人沿着昏暗的走廊快步前行,最终停在了一间宽敞但略显阴暗的房间门口。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进来。”屋内传来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舍人闻声推门而入,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只见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正端坐在书桌前,手中捧着一本书籍,看似专注阅读,但当舍人的脚步声靠近时,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犀利地看向来人。 “大人,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跟踪了靖王,发现他去了长阳宫、东宫,之后跟太子……”舍人不敢怠慢,赶忙将朱冀平的行踪详细禀报给眼前这位神秘的男子。 男子静静地听着舍人的叙述,脸上始终保持着平静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其内心的想法。然而,当舍人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男子的嘴角却微微上扬,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险笑容。 “很好,做得不错。接下来继续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只要稍有异常情况,必须立刻向我汇报!”男子放下手中的书籍,站起身来,双手负背,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若有所思地说道。 舍人连忙躬身行礼应道:“是,大人!属下定不辱使命!”说罢,便再次恭敬地施了一礼,转身退出了这间偏殿。随着房门关闭,房间内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只有那淡淡的檀香气息依旧在空中萦绕不散。 …… 怀王府内,绿树成荫,繁花似锦。一座精致的凉亭矗立在湖水中央,亭中的石桌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点心和一壶香茗。 朱文昌轻轻地拥着烟雨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两人一同站在栏杆边,饶有兴致地观赏着湖水中五彩斑斓的鱼儿游弋嬉戏。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爽,也撩动着烟雨如丝般的秀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向荣神色匆忙地朝着凉亭走来,口中高呼:“殿下。” 朱文昌听到呼唤声,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烟雨,轻声说道:“烟雨,本王等会儿再来陪你。” 烟雨温柔地点点头,美眸流转之间尽显柔情蜜意,轻启朱唇应道:“殿下有事就先去忙吧。” 朱文昌微笑着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凉亭。 烟雨静静地望着朱文昌离去的背影,脸上原本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漠之色。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个男人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背地里究竟在谋划些什么。尤其是这向荣,隔三岔五便会前来找他,每次一来便是许久不见人影。这般行径实在太过怪异了。 与此同时,朱文昌已经来到了书房。房门紧闭,室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气息。 向荣紧随其后,连忙拱手行礼道:“殿下,属下刚刚得到消息,靖王殿下今日进宫先后去了长阳宫和东宫。约摸半个时辰之后,他便返回了靖王府。” 朱文昌听后,眉头微蹙,问道:“东宫那边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向荣摇了摇头,回答道:“回殿下,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朱文昌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道:“那就继续派人盯着吧!切不可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向荣恭敬地抱拳道:“是,殿下放心,属下定当不辱使命。”说完,他便躬身退了出去。 待向荣离开后,朱文昌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涌入房间。他凝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暗暗琢磨:如今局势愈发复杂,接下来到底应该采取何种行动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手呢?稍有不慎,恐怕便会前功尽弃…… 第31章 靖王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交相辉映,彰显着这座府邸的尊贵与气派。 朱冀平一路快马加鞭赶回王府后,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沾染尘土的衣衫,便急匆匆地直奔柳芳华所在之处。当他踏入那座清幽雅致的小院时,一眼便望见了正坐在窗前刺绣的佳人——柳芳华。 只见柳芳华身着一袭淡粉色罗裙,身姿婀娜,面若桃花,蛾眉轻蹙间更显楚楚动人。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到来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朱冀平,不禁嫣然一笑,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娇艳欲滴,轻声说道:“七郎,回来了。” 朱冀平快步上前,微微颔首应道:“嗯,我回来了。”说着,他伸手紧紧握住柳芳华那双柔若无骨的玉手,顺势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柳芳华美眸流转,凝视着眼前略显疲惫的朱冀平,关切地问道:“七郎,我瞧你一回来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可是在外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不妨说与妾身听听,也好为你分担一二。” 朱冀平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也并非是什么大事,只是觉得昨日未能陪伴在你身边,让你独自一人面对那样的事,心中甚是愧疚和自责。” 柳芳华温柔地摇了摇头,宽慰道:“七郎切莫如此想,这又怎能怪得了你呢?那时你尚在外面哪会知晓天下事,难免会有身不由己之时。妾身明白你的难处,只要你平安归来,妾身便心满意足了。” 朱冀平将柳芳华拥入怀中,感慨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柳芳华靠在朱冀平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夫妻本就该相互扶持,同甘共苦。” 朱冀平轻抚着柳芳华的秀发,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和疼惜。 两人相拥而坐,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和温馨。然而,朱冀平知道,身为皇家子弟怎么可能会一生顺遂,这皇宫中的争斗和算计永无止境。 柳芳华抬头,微微蹙着眉头,面露思索之色,缓缓开口说道:“七郎啊,眼看着再过不了多久就到如霜的婚期了,咱们可得好好琢磨琢磨这送礼之事,你觉得咱们送些什么东西比较合适呢?” 坐在一旁的朱冀平听闻此言,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只见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般,连忙说道:“表姐向来对收藏名家画作情有独钟,如果咱们能够送上一幅珍贵的名画作为贺礼,想必她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柳芳华听了之后,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想法,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道:“话虽如此,可这些名家画作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呀!” 朱冀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安慰道:“确实不太好找,不过你别担心,我自有办法寻得这样的珍品。”说着,他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来——那人便是一花。之所以会想到一花,是因为他深知一花曾经可是个专门以偷盗为生的人,其手中必定握有许多价值连城的珠宝文物,至于那些名贵的字画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柳芳华见朱冀平胸有成竹的模样,倒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轻声说道:“其实就算最终没能找到名画也无妨啦,毕竟如霜性格豁达,对于这些身外之物并不是特别在意,只要咱们诚心诚意地将这份心意送到就好了。” 朱冀平拍了拍柳芳华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一幅让表姐满意的名画的。”听到这话,柳芳华终于放下心来,微笑着点了点头。 紧接着,朱冀平轻轻地将柳芳华拥入怀中,两人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与宁静。 不久,崔如霜就来了。 朱冀平打趣道:“表姐,你这会儿怎么不去找你的情郎啊?天天往这儿跑,也不怕你的情郎跑了?” 崔如霜道:“你少打趣我了,这几日我们可不能见面,以免不吉利。” 朱冀平笑道:“那真是苦了表姐了,得忍受这几天不能见到人。” 崔如霜道:“好了好了,不说我了,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崔如霜好奇地看向朱冀平和柳芳华。 朱冀平将找名画的事情告诉了崔如霜,崔如霜听罢,笑着说道:“表弟有心了,不过不必如此麻烦。” 柳芳华也在一旁附和道:“如霜说得对,心意到了就好。” 朱冀平却摇摇头,认真地说:“表姐过不久就要出嫁了,这可是大事,当然要好好准备。” 崔如霜心中感动,眼中闪着泪花。 “表弟,谢谢你。”崔如霜轻拭眼角的泪水,“不过,我有一个请求,希望表弟能够答应。” “表姐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朱冀平连忙道。 崔如霜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希望表弟和芳华能够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永远不要分开。” 朱冀平望着柳芳华,“不用表姐说,我会永远跟芳华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崔如霜道:“我相信表弟一定会说到做到。” 朱冀平道:“这是自然。”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三人悠然地坐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时而发出欢快的笑声,时而陷入短暂的沉默,那氛围真是好不惬意。 就在这时,朱冀平突然站起身来,微笑着对身旁的崔如霜提议道:“表姐,不如你带着芳华出去走走逛逛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 崔如霜闻言,爽快地点头应道:“行啊,芳华就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把她照顾得好好的。”说罢,还拍了拍胸脯,以示保证。 朱冀平感激地看了一眼崔如霜,说道:“那就多谢表姐啦!” 崔如霜挥挥手,催促道:“赶紧去吧!别耽误了正事儿。” 得到应允后,朱冀平缓缓起身,目光温柔地转向柳芳华,轻声细语地安慰道:“芳华,我很快就会回来陪你的。” 柳芳华乖巧地点点头,含情脉脉地回应道:“七郎放心去吧,有如霜陪着我呢,我肯定不会觉得无聊的。” 见此情景,朱冀平这才放下心来,微微颔首示意后,便转身朝着院外走去。出了小院,他步履匆匆,径直来到府门前。只见赵绪早已牵着一匹骏马等候在此,朱冀平一个箭步跨上马背,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口中轻喝一声:“驾!”随后,便按照脑海中记忆的路线,向着一花的住处疾驰而去。然而,一心赶路的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在那不易察觉的暗处,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然跟上了他。 朱冀平骑乘着一匹高大威猛、毛色乌黑发亮的骏马,马蹄嘚嘚作响,一路疾驰而来。终于,他抵达了一花那清幽雅致的住处,只见他身手矫健地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般利落。 他稳步走上前去,抬起手轻轻扣动那扇略显古朴的大门。站定之后,便静静地等待着屋内之人前来应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之时,只听得“吱呀”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原来是伍伯。 伍伯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是朱冀平时,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弛下来,然后侧身将朱冀平请进了院子,并顺手关上了院门。 然而,就在院门合拢的那一刹那,躲藏在不远处阴暗角落里的那个人,目光恰好捕捉到了伍伯的身影。一瞬间,那人如遭雷击,一股寒意从脊梁骨迅速窜遍全身,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从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衫。 他急忙用衣袖胡乱擦拭掉额头上的冷汗,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心中暗自思忖道:“怎么又是这个老者?虽然他根本没有朝我这边看上一眼,但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仿佛自己已经完全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之下,甚至没来由地生出一阵莫名的恐惧。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此时走进厅里的朱冀平,目光随意一扫,便一眼瞧见了正端坐在桌前的一花。 一花似乎早有预料,正坐在椅子上等着他。 “好久不见啊,大哥。”一花笑着说道。 “一花,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我知道你手上有不少名画,我想买一幅送给表姐作贺礼。”朱冀平开门见山地道。 一花打量了一下朱冀平,然后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我可以卖给你一幅画,但有个条件。” 朱冀平心里一紧,问道:“什么条件?”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一花神秘地说。 朱冀平犹豫了一下,但为了得到名画,他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什么事?” 一花凑到朱冀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朱冀平听完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一花满脸恳切地说道:“大哥啊,只要您这次能够出手相助,帮小弟把事情办成,小弟在此向您郑重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涉足此事!”说完,他目光坚定地望着朱冀平。 朱冀平听后,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一花兄弟,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也真心希望你此次真能如你所说,言出必行。” 一花连忙点头应道:“大哥放心,小弟可以拿性命担保,这绝对是最后一回了。只要我能顺利将那漆琴弄到手,日后不论大哥有何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小弟也绝无二话!” 朱冀平沉思片刻,终于开口道:“罢了罢了,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儿上,这一次我便帮你一把。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再有下一次,休怪大哥我不顾及情面了。” 一花一听,喜不自禁,赶忙拱手作揖道:“多谢大哥仗义援手!为表感激之情,画作就当作是给大哥的谢礼,请大哥千万不要推辞。” 然而朱冀平却摆了摆手,义正言辞地道:“不行,我不能白白收下你的东西。这画我会出钱购买,否则这个忙我可是没法帮的。” 一花见状,面露为难之色,但见朱冀平态度坚决,只好无奈地道:“既然大哥执意如此,那小弟也就恭敬不如从命,勉强收下便是。” 朱冀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说:“这样才对嘛,我向来不愿意平白无故地接受他人的好处,只有通过公平交易,心里才能踏实。” 朱冀平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推到一花面前,“这是买画的钱,你数数。” 一花笑着收起银票,“大哥真是太客气了,小弟知道大哥一向公私分明,所以早就料到大哥会这么做。” “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朱冀平脸色一正,“你打算怎么把漆琴弄到手?” 一花凑到朱冀平耳边,压低声音说:“小弟打听到,那把漆琴现在就在孙府,据说是孙家小姐的陪嫁。我想找个机会混进孙府,把漆琴偷出来......” 朱冀平皱起眉头,“这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孙府守卫森严,岂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那大哥有什么好主意吗?”一花问道。 朱冀平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有个办法......不过需要你配合。” 朱冀平附在一花耳边低语几句,一花听后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此计甚妙!大哥不愧是足智多谋。” “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朱冀平叮嘱道。 “小弟明白,一切都听大哥的安排。”一花拱手说道。 两人围绕着计划的实施又仔细地商议了好一阵子,对于其中的各个环节都反复斟酌推敲,力求做到万无一失。待到所有细节都敲定之后,一花微笑着对朱冀平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便引领着他朝着房间走去。 一走进房间,映入眼帘的便是满满当当挂在墙壁上的一幅幅画作。这些画风格各异,有的笔触细腻入微,仿佛能够透过画面感受到画家当时的心境;有的则色彩浓烈奔放,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一花热情地介绍道:“大哥,您看,这里面可全都是难得一见的名画啊!您只管随意挑选,只要有您看上眼的,直接拿走就行,千万别跟小弟客气。”说着,他还轻轻地拍了拍朱冀平的肩膀。 朱冀平目光缓缓扫过这满屋子的画作,脸上露出欣赏之色,但口中却说道:“画嘛,我暂时先不拿,还是等你的事情彻底办妥了再说。毕竟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正事处理好。”说完,他若有所思地微微点了点头。 一花听后,稍稍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道:“行吧,那就依大哥所言。不过既然来了,大哥不妨先好好看看,心里也好有个数不是?”说罢,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朱冀平慢慢鉴赏这些珍贵的画作。 第32章 朱冀平走到一幅山水画前,驻足观赏。这幅画气势恢宏,笔法精湛,透露出一种宁静致远的意境。 他不禁心中一动,转头对一花说:“这幅画倒是不错,很有意境。” 一花连忙上前,笑着说:“大哥好眼光!这可是名家所作,价值不菲呢。” 朱冀平微微摇头,“再名贵的画也不过是身外之物,我更看重的是它所传达的情感和思想。” 一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明白了朱冀平的话外之意。 朱冀平道:“好了,我就要这一幅画。” 一花道:“届时,我亲自送画到府上。” 之后,两人又交谈了好一会儿。朱冀平面带微笑地向对方告别,然后转身离去。 此时,一个身影静静地隐匿在阴影之中。只见朱冀平身手矫健地翻身上马,骏马嘶鸣一声,便迈开四蹄疾驰而去。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则小心翼翼地跟随着朱冀平的马蹄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一路上,朱冀平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他骑着马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越过繁华热闹的集市,最终来到了靖王府门前。朱冀平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将马匹交给门口的侍卫,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府门。 一直跟到这里的那个人,远远地望着朱冀平走进王府,确认他已经抵达目的地后,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 皇宫内庄严肃穆的交泰殿中,气氛凝重而压抑。繁文澂恭敬地拱着手,面色凝重地向坐在龙椅上的庆帝禀报着最新的调查结果。 “启禀皇上,微臣已经彻底查清此次所中之毒的来源。此毒名曰‘血煞丸’,乃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夺魂楼所独有的一种毒药。”繁文澂声音低沉而有力。 庆帝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之色,追问道:“如此说来,这次行刺朕的刺客便是那夺魂楼所派?” 繁文澂微微摇头,谨慎地回答道:“回皇上,目前还不能就此断言。虽说这‘血煞丸’的确出自夺魂楼,但倘若真是他们所为,以夺魂楼一贯的行事作风,断不可能让刺客失手而归。毕竟,但凡有人求助于夺魂楼办事,迄今为止尚无他们办不成之事。” 庆帝冷哼一声,双手紧握扶手,沉声道:“这般无法无天的杀手组织,实不应该存于世间!若不将其剿灭,日后必成大患。” 繁文澂连忙应道:“皇上所言极是。微臣深知其中利害关系,早已派遣得力人手前去追查夺魂楼的据点所在。只要一有消息,微臣定当率人将其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庆帝满意地点点头,赞许地看着繁文澂,说道:“很好,此事便全权交由盟弟去处理。务必除恶务尽,不可再留后患。” 繁文澂再次拱手行礼,郑重其事地答道:“请皇上放心,微臣定当不负圣望,将此事办妥。”言罢,他转身退出交泰殿,步伐坚定而迅速,决心要尽快铲除这颗威胁到皇帝安危和江山社稷的毒瘤——夺魂楼。 繁文澂刚出交泰殿,就察觉到暗处有双眼睛盯着自己。他佯装不知,加快脚步往宫外走去。 走到一处偏僻小巷,他猛地停住脚喝道:“出来吧!” 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出,竟是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面戴黑面巾。 “你到底是谁?为何跟踪老夫?”繁文澂质问道。 那女子冷笑一声,“将军莫急,我只是来给将军提个醒。夺魂楼背后势力错综复杂,并非表面那般简单,您贸然行动只会深陷泥沼。” 繁文澂目光一凛,“你如何知晓这些?难道你与夺魂楼有关?” 女子摇了摇头,“我与夺魂楼毫无瓜葛,只是看不惯将军这般莽撞行事。若是将军真要对付夺魂楼,需先找出他们背后的靠山,否则只会落得个悲惨下场。”说完,不等繁文澂追问,女子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繁文澂站在原地沉思良久,心中明白此事远比想象中棘手,但君命难违,他咬咬牙,决定还是按照原计划追查下去,不过也多留了个心眼,准备一边追查夺魂楼,一边探寻其背后隐藏的势力。 …… 在一处幽静而雅致的院子里,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一位面容慈祥的妇人正悠然自得地躺在一张舒适的躺椅上,轻轻闭着双眼,尽情享受着温暖的日光浴。微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让人倍感惬意。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房檐上翩然而落,动作轻盈且稳健,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那是一名身着黑衣的年轻女子,身姿婀娜,面若桃花。 妇人似乎有所察觉,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眼前的黑衣女子身上,轻声问道:“蓉儿,可将我的话带到了?” 只见邵蓉轻轻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微微颔首说道:“娘,女儿已经全都告诉他了。” 邵母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夸赞道:“蓉儿办得甚好。” 邵蓉秀眉微蹙,不解地问道:“娘,女儿实在不明白,咱们为何要如此行事?” 邵母神色凝重起来,眼中闪过一抹忧虑,沉声道:“蓉儿啊,你可知这夺魂楼乃是江湖中最为邪恶的杀手组织之一。他们只要存在于这世间一日,便会目无法纪、肆意妄为,做出种种令人发指的恶行来。因此,我们绝不能任由这样的杀手组织继续为祸人间。” 邵蓉听后,义愤填膺地说道:“娘说得极是!女儿也着实看不惯他们那些卑劣的行径。” 邵母伸出手,温柔地握住邵蓉的手,欣慰地道:“不愧是我的好蓉儿,深明大义。”母女二人相视一笑,彼此的心在这一刻紧紧相连。 邵母一脸严肃地说道:“好了,孩子,你赶紧把这一身衣服给换了,等会儿你姐姐可就要过来看咱们啦。”邵蓉乖巧地点头应道:“女儿这就去换衣服。”说罢,便转身朝着闺房走去。 邵母看着邵蓉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池风啊池风,你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复仇,这下你的春秋大梦也该到破碎的时候了! 没过多久,一阵轻柔如丝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呼唤声传入邵母的耳中,“娘——”只见烟雨身着一袭淡青色的罗裙,身姿婀娜地缓缓走来。那如烟似雾般的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邵母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暖的笑容,目光慈爱地望向她,亲切地回应道:“烟雨来了呀。” 烟雨加快脚步走到邵母身前,伸出纤纤玉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邵母慢慢坐下。 坐定之后,烟雨环视四周,未见到邵蓉的身影,于是开口问道:“娘,阿蓉呢?怎么不见她人?” 邵母微微一笑,回答道:“她呀,刚刚进去换衣服了,估计一会儿就过来了。烟雨啊,娘想问问,这怀王待你可好?” 烟雨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红晕,轻声说道:“娘放心吧,怀王殿下他对我很好的。” 邵母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烟雨,娘虽然不知道你此次回京究竟所为何事,但从你的言行举止间,娘能感觉到你和怀王之间似乎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羁绊。不过无论如何,你可要记住,千万不要做出那些于自己不利的事情啊。” 烟雨微微颔首,表示明白邵母的苦心,“娘,我知道的。” 邵母见她如此懂事,欣慰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邵蓉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她一身鹅黄长裙,更衬得面容娇艳。看到烟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转瞬即逝。 “姐姐,你来啦。”邵蓉笑着走向烟雨。 “阿蓉今天真好看。”烟雨温柔地说道。 邵母看着姐妹俩,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 两日后的夜里,一辆马车悄悄停在了孙府后门。车上下来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人正是一花,另一人则是朱冀平找来的帮手。 一花轻车熟路地带着那人绕到了库房附近,确定周围没人后,两人撬开窗户翻了进去。 “就是那把琴。”一花指着角落里的一把古琴说道。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琴搬了出来,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好,有人来了!快躲起来!”一花低声说道。 两人慌忙藏身于货架后面,大气也不敢出。 只见一个家丁提着灯笼走了进来,四处查看了一番,自言自语道:“奇怪,刚刚明明听到动静了……” 待家丁离开后,两人才松了口气。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一花说道。 两人再次扛起琴,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库房。然而,他们没发现的是,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翌日清晨,阳光刚刚洒落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一则惊人的消息便如疾风般传遍了整座城市——孙府惨遭灭门之祸!这一噩耗瞬间引起轩然大波,人们纷纷议论着这场血腥惨案背后的真相。 此时,朱冀平正坐在书房里,眉头紧皱地思索着什么。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赵绪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赵绪气喘吁吁地说道。 朱冀平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问道:“何事如此惊慌?慢慢说来。” 赵绪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口道:“殿下,京城中都在传孙府昨夜被人灭门了!” 朱冀平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皱起眉头追问道:“哪个孙府?” 赵绪赶忙回答道:“就是城西东头那个孙府啊,殿下您应该知道的。” 朱冀平心中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心中暗忖:‘怎么会这样?昨晚我才和一花一同去过那孙府,当时一切正常,怎的仅仅过了一夜,孙府竟遭此大祸?’ 赵绪见朱冀平如此震惊,连忙继续说道:“据奴才听到的消息,说是孙府上下百余口人皆被一伙大盗所杀,而且府上还丢失了大量的钱财珠宝。” 朱冀平紧紧蹙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大盗?这事情未免也太凑巧了些!昨晚自己和一花到孙府之时,并未察觉到有任何异样之处。莫非真的是在他们离开之后,孙府才突遇劫难? 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朱冀平决定一定要将其查个水落石出。 想到这里,朱冀平果断地对赵绪吩咐道:“你速速去打探一下,看看这消息是否属实。另外,再详细了解一下案发经过以及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快去快回!” 赵绪不敢怠慢,连忙应声道:“是,奴才这就去办。”说完,他转身匆匆离去,消失在了门口。 朱冀平在屋内来回踱步,心中满是疑虑。 不多时,赵绪便回来了。 “殿下,奴才打听清楚了。这事儿千真万确,孙府确实惨遭灭门。只是奇怪的是,现场并没有太多打斗的痕迹,像是毫无抵抗之力。”赵绪禀报道。 朱冀平眼神一凛,“看来并非普通盗贼所为。你可有打听到关于花公子的消息?” “奴才多方探寻,并未听闻花公子下落,仿佛失踪了一般。”赵绪回道。 朱冀平握紧拳头,他深知一花定然知晓一些秘密。正在此时,门外传来喧哗声,一名侍卫进来禀报:“殿下,外面有一人自称知晓孙府之事,求见殿下。” “快带进来。”朱冀平忙道。 只见一灰衣男子走进来,眼神闪烁不定。“殿下,小人无意间发现那伙所谓的大盗进了城郊的一处废弃庄子,那里面似有古怪,小人为免危险,特来告知殿下。” 朱冀平看了一眼赵绪,两人心领神会。“带路。”朱冀平果断说道,他预感离真相不远了。 朱冀平为以防万一,特意带上赵绪、林溯以及一众侍卫前去。 于是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王府那气势恢宏的大门。 第33章 朱冀平和赵绪跟着灰衣男子来到城郊废弃庄子外。周围静谧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破旧门窗发出的嘎吱声。 朱冀平示意侍卫们散开包围庄子,自己带着赵绪和几个人悄悄潜入。庄内弥漫着一股腐臭气息,刚走没多远,就看到地上有斑斑血迹。 突然,一群黑衣人从暗处杀出,刀剑相向。赵绪等人拔剑迎战,上前护着朱冀平。 朱冀平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处?”黑衣人并不答话,招招狠厉。 就在激战之时,朱冀平瞥见角落有一扇暗门半掩着。他使了个眼色给赵绪和林溯,两人奋力杀开一条血路冲向暗门。进入暗门后,竟看到五花大绑的一花。 一花虚弱地抬起头,“大哥,是怀王派人所为,孙家的人也是……”话未说完,外面的黑衣人追了进来,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赵绪和其他人迅速地将朱冀平紧紧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神情。赵绪高声喊道:“殿下请放心!就算我们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一定要护送殿下平安离开此地!” 而被众人保护着的朱冀平,则是一脸的镇定与从容。他那明亮的双眸直直地望向对面那群身着黑衣、藏头露尾的神秘人,毫无畏惧之色。然后,他缓缓开口说道:“三哥,别躲躲藏藏了,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告诉我,这一次你究竟又想要做些什么?”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只见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此人正是朱文昌,他面带冷笑地盯着朱冀平,眼中闪烁着阴险狡诈的光芒。 “七弟啊七弟,我早就告诉过你,凭你的本事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你还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为你陪葬的话,那就乖乖地答应我的条件。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将他们一个个全部斩杀于刀下!”朱文昌恶狠狠地威胁道。 听到这话,朱冀平心中虽然怒火中烧,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冲动。因为他很清楚,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如果贸然与朱文昌对抗,不仅无法保证自身的安全,更可能会连累到身边这些无辜之人。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逐渐冷静下来。 接着,朱冀平咬了咬牙,再次看向朱文昌说道:“三哥,他们与此事无关,全都是无辜之人,请你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朱文昌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哼,那就要看七弟你的表现了。只要你不再与我作对,听从我的安排,那么他们自然可以安然无恙。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朱冀平面色凝重地对着赵绪等人大声喊道:“将你们手中的武器放下吧!” 赵绪等人听到这话后,相互对视一眼,他们心里也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就无法与眼前这群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黑衣人抗衡。无奈之下,众人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缓缓蹲下身子,将紧握在手的刀剑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朱文昌开口说道:“好了,请吧,七弟,咱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谈一谈。”说完,便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朱冀平略作迟疑,但还是紧跟其后走了出去。而屋子里,则留下了一半数量的黑衣人,他们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赵绪等人,以防他们再有任何异动;另一半黑衣人则迅速分散开来,守住了屋子的四周,确保万无一失。 当走到院子中央时,朱冀平突然停住脚步,双眼凝视着朱文昌渐行渐远的背影,高声问道:“三哥,难道今日你打算就在此处取我性命不成?” 朱文昌闻声止住步伐,缓缓转过身来,正面迎向朱冀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七弟啊,咱们怎么说也是亲兄弟,你怎能如此揣测兄长的心思呢?” 朱冀平冷哼一声,质问道:“既然并非此意,那么三哥又何必兴师动众地派遣这么多人前来?还摆出这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朱文昌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若是我不这般行事,恐怕七弟未必能如此痛快地应约前来呀。” 朱冀平眼中闪过一抹怒色,追问道:“这么说来,孙家满门惨遭灭口之事,莫非也是三哥所为?” 朱文昌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回答道:“此事嘛……你不妨猜猜看。” 朱冀平紧咬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再次发问道:“此次三哥究竟意欲何为?” 朱文昌悄无声息地移动脚步,缓缓地向着朱冀平靠近。当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咫尺之遥时,朱文昌微微侧过身子,将头凑近朱冀平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给二哥下毒,这件事你能办到吗?” 听到这句话,朱冀平犹如遭受晴天霹雳一般,双眼瞬间瞪得浑圆,满脸惊愕之色。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连连摇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这绝对不可能!我绝不会帮你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看到朱冀平如此激烈的反应,朱文昌却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哈哈,别紧张嘛,我不过是吓唬一下你而已。我又怎会真的让你去下毒呢?就凭你这点本事,恐怕还没来得及动手下毒,自己就先被别人发现了。” 朱文昌这番话仿佛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朱冀平的心窝。一时间,朱冀平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几张,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朱文昌道:“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七弟今后莫要再与我作对便好。我知晓你心地善良,不想卷入这等纷争,但有时候身不由己。” 朱冀平听了这话,心中虽仍存疑虑,但神色缓和了些,“三哥,你所言当真?只要我不再与你对立,你便不再算计于我?” 朱文昌拍了拍他的肩膀,“自然,我们毕竟是兄弟,血浓于水。只是这宫中局势复杂,各方势力暗中较劲,我不得不为自己谋划。” 朱冀平默默地点了点头,“那孙家之事……” 朱文昌摆了摆手,“与我无关,不过是其他势力妄图嫁祸于我罢了。” 此时,周围的黑衣人渐渐放松了戒备。 朱冀平抬头看向天空,“但愿三哥言而有信,我只愿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安稳度日。” 朱文昌转身准备离开,“放心吧,七弟,后会有期。” 他望着朱文昌带着黑衣人离去的背影,朱冀平心中五味杂陈,深知这宫廷争斗的残酷与无常,暗暗下定决心,定要远离漩涡中心,哪怕这只是一种奢望。 赵绪等几人鱼贯而出,齐声恭敬地说道:“殿下。” 朱冀平面色凝重地望了望他们,语气严肃地嘱咐道:“今日之事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若有谁敢泄露半句,休怪本王无情!” 赵绪等人诚惶诚恐,忙不迭地点头应承下来,表示绝不敢多嘴半句。 待赵绪等人应诺后,朱冀平转身快步走进屋内。只见那被绑得严严实实、已然晕厥过去的一花正横躺在地上,他急忙上前蹲下身子,伸手小心翼翼地解开绳索,并轻声呼唤着:“一花,一花……你快醒醒啊!”然而,无论他如何呼喊,一花始终紧闭双眼,没有丝毫反应。 朱冀平眉头紧皱,心知此刻情况紧急,无奈之下只好吩咐站在一旁的赵绪和林溯二人:“你们俩把一花抬回府里去吧。动作轻点,莫要伤到他。” 于是,赵绪与林溯小心翼翼地抬起一花,跟随朱冀平行出屋子,踏上归程。一路上众人沉默不语,气氛显得颇为沉重。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了靖王府。朱冀平先让赵绪和林溯将一花送到客房安置好,接着又差遣他们速速去找太医前来诊治。 安排妥当后,朱冀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迈步朝着后院走去。刚一踏进院门,就瞧见柳芳华正端坐在桌前专心致志地缝制着一件小巧可爱的衣裳。朱冀平见状不由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缓缓走近房门,轻唤一声:“芳华。” 听到熟悉的声音,柳芳华停下手中的针线活,抬头望向门口,当看清来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夫君时,她不禁展颜一笑,放下手中的衣物起身相迎:“七郎回来啦。” 朱冀平快走几步来到柳芳华身前,紧紧握住她的双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只觉得一颗心瞬间安定了下来。他凝视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娇妻,柔声说道:“芳华,这半个时辰不见,我真是想死你了。” 柳芳华听闻此言,双颊微微泛起红晕,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七郎,你怎地这般油嘴滑舌起来?” 朱冀平拥着她,“这不是芳华太美了嘛,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柳芳华道:“你啊,哪还像一个皇子,净说些甜言蜜语哄我。” 朱冀平搂着她,发自内心的道:“芳华,我是真的想你想你。” 柳芳华依偎在他怀中。 …… 茶楼的雅间内,茶香袅袅,萦绕着整个房间。朱文昌正襟危坐在桌前,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坐着的男子。 他轻轻地端起茶杯,微微欠身说道:“多谢楼主此番出手相助。若不是有您的帮忙,此事怕是难以成功。” 那男子微微一笑,回应道:“怀王殿下言重了,在下帮您亦是在帮我自己罢了。待到事成之后,相信殿下定能如愿以偿,得到您心中所渴望之物。” 朱文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郑重其事地说道:“如此甚好,愿我们此次合作能够顺利愉快!”说罢,举起手中茶杯向男子示意。 男子见状,也赶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后放下杯子,接着说道:“怀王殿下,既然一切都已准备就绪,那么接下来咱们就得开始付诸行动了。若是人手方面有所欠缺,在下自当为您妥善安排。” 朱文昌连忙拱手道谢:“那就有劳楼主费心安排了。此次计划能否成功,全仰仗楼主和诸位兄弟的大力支持啊!” 男子摆了摆手,谦逊地说道:“怀王殿下过奖了,能与殿下一同共事实乃在下之荣幸。”话至此处,他稍稍停顿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继续说道:“不过,这其中诸多环节还需谨慎行事,切不可掉以轻心呐!” 朱文昌颔首称是,“楼主提醒的极是,本王明白此事务必小心。不知第一步我们当先如何行事?” 那男子双手交叠,缓缓开口:“殿下莫急,如今最要紧之事乃是先散出消息,动摇对手之心。我们可暗中命人在京城各处散布一些似真似假关于太子失德之事。待流言传开,引起轩然大波之时,再拿出一些事先准备好的‘证据’。” 朱文昌眼神一亮,拍手赞道:“妙哉,此计甚妙。只是这制造证据之事,还需做得滴水不漏才好。” 男子自信一笑,“殿下放心,我手下之人擅长伪造文书信件之类,定不会露出马脚。但在此期间,殿下仍要装作若无其事,照常与太子兄友弟恭。以免惹人怀疑。” 朱文昌应下,“本王知晓。” 两人又商讨了些许细节之处,随后朱文昌便起身告辞。他走出茶楼,望着街上车水马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自想着只要按计划行事,不久之后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就将属于自己了。而此时的太子却浑然不知危险即将来临,还在宫中悠闲自得地赏花逗鸟。 朱文昌回到王府后,加紧催促手下人尽快伪造证据并散播谣言。他满心期待着看到太子一步步走向深渊,自己则登上那梦寐以求的皇位,到那时候看还有谁不服自己。 第34章 靖王府内,一片宁静祥和。在一间装饰精美的房间里,林太医正专注地为一花诊治病情。 经过一番仔细的望闻问切之后,林太医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对站在一旁焦急等待的众人说道:“殿下放心,这位公子并无大碍,只需按时服药、静心调养数日便可痊愈。我已将注意事项告知你们,切记不可疏忽大意。”说完,林太医收拾好药箱,向众人拱拱手便告辞离去。 朱冀平看着林太医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愧疚和自责。他缓缓转过身来,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还不停地呢喃着:“说到底都是因为我啊,如果不是因为我牵连其中,一花也不至于会被三哥给盯上。都怪我太大意了……” 就在这时,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儿突然从窗口飞了进来,稳稳地落在桌子上。这只鸟正是一花豢养的彩羽,只见它扑棱着翅膀,欢快地跳动着,嘴里竟然发出了与伍伯一模一样的声音:“少爷可安全?” 朱冀平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快步走到桌前,轻声对着彩羽说道:“一花暂时安全,请伍伯不要担心。不过他还需要再休养几日才能完全康复,等过些日子一花就回去。” 听到朱冀平的话,彩羽似乎听懂了一般,再次扑棱了几下翅膀,然后振翅高飞,朝着门口飞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朱冀平对林溯低声道:“林溯,你去暗自打听打听,孙家上下是被何人所杀的。” 林溯躬身,应了声。 朱冀平又对赵绪说:“赵绪,你在这守着他,要是他醒了就速来告知。” 赵绪道:“是,殿下。” 朱冀平走出了客房,站在廊下背着手,暗忖:看来这次的事情,三哥是早就安排好了,不然怎么会如此了解。不行,自己可不能再落入圈套了。必须得想个办法。 …… 怀王府内,一间装饰典雅的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书卷气息。 此时,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向荣正恭恭敬敬地向着书案后那位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朱文昌抱拳行礼,并朗声说道:“殿下,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派人前往京城各处散布那些谣言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谣言便会像野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朱文昌微微颔首,表示满意,他那深邃而睿智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似乎正在心中谋划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棋局。稍作沉吟之后,朱文昌嘴角轻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缓缓开口道:“嗯,做得很好。接下来,咱们就只需坐山观虎斗,好好欣赏这出精彩绝伦的好戏了。不过在此之前……”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如霜郡主不是快要成亲了吗?不管怎样,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还是得精心准备一份厚礼送过去才好啊。” 听到这话,向荣连忙拱手应道:“是,属下明白了。属下定当尽快筹备一份能彰显王府风范的贺礼呈送给郡主。”说罢,他再次向朱文昌行了一礼,然后转身退出了书房。 没过多久,只见一位身姿婀娜、气质婉约的女子款款而来,她正是王府中的王妃烟雨。此刻,烟雨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书房门外,而跟在她身旁的丫鬟小兰则小心翼翼地手提一个精致的食盒,两人一同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着。 向荣见到此景,急忙抱拳躬身行礼,恭声说道:“见过王妃娘娘!” 烟雨微微颔首示意,轻声问道:“不知殿下此刻是否忙碌?” 向荣赶忙回应道:“回王妃娘娘,殿下如今并不繁忙。” 听到这个回答,烟雨轻轻点了点头,面露喜色地应道:“如此甚好。”言罢,她款步朝着书房走去。 烟雨缓缓踏入书房之内,身姿优雅地欠身施礼,柔声言道:“殿下。” 朱文昌闻声立即站起身来,快步走上前去,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关切地询问道:“爱妃怎会突然至此?” 烟雨面带微笑,温柔地解释道:“妾身见殿下整日操劳,颇为辛苦,便亲手熬制了这份红豆汤,特来呈给殿下品尝一二。”说着,一旁的小兰乖巧地将放置于食盒中的红豆汤端了出来。 朱文昌满脸欣喜之色,轻轻地拍了拍烟雨那娇嫩白皙的手背,满含深情地道:“有劳爱妃费心了。” 随后,烟雨与朱文昌一同落座,美眸凝视着他,满怀期待地问道:“殿下,您觉得这红豆汤味道如何?” 朱文昌细细品味一番后,赞不绝口地答道:“嗯,味道真是好极了!爱妃的手艺堪称一绝啊!” 烟雨笑道:“殿下喜欢就好。” …… 第二日,京城中关于太子失德的事被传开了,百姓们议论纷纷。太子听到风声后,虽觉事有蹊跷,但一时也查不出源头。 随着谣言愈演愈烈,朱文昌和那男子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男子将精心伪造的证据悄悄送到了左都御史的府上。左都御史看到这些“证据”后大惊失色,当即决定上奏弹劾太子。 朝堂之上,此事引发了巨大的震动,庆帝听闻也龙颜大怒,下令严查。朱文昌暗自窃喜,却依然装出一副忧心兄长的模样,就等着看太子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朱冀平怀揣着满心的忧虑与疑惑,步履匆匆地朝着东宫走去。就在不久前,他偶然间听闻了一则耸人听闻的谣言,而这则谣言让他立刻联想到了自己的三哥。以他对三哥的了解,这件事情十有八九便是三哥所为。毕竟,如果二哥因为这起谣言事件而不幸被废除太子之位,那么三哥无疑将会成为最大的受益者,获得更多争夺皇位的机会。 怀着保护二哥、揭露真相的决心,朱冀平毫不犹豫地踏入了东宫的大门。一见到二哥朱昊,他便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问道:“二哥啊,此次关于您的谣言明显是有人蓄意为之,意在将您置于不利之地。不知二哥对此是否有所察觉,或者说您有没有掌握到任何相关的线索呢?” 然而,面对朱冀平急切的询问,朱昊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道:“三弟啊,实不相瞒,对于这起谣言之事,愚兄我至今也是一头雾水,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何人如此处心积虑地要陷害于我。” 看着二哥一脸茫然的模样,朱冀平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幕后黑手大概率就是三哥,可是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一切都是三哥的阴谋诡计。此时此刻,他感到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才能帮助二哥摆脱眼下的困境。 “二哥啊,依臣弟之见,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呐!说不定就是有人故意设局来陷害于您呢,其目的嘛,自然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废掉您这太子之位呀!” 朱昊听闻此言,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七弟所言不无道理,可难道真会有人如此胆大妄为,妄图谋取这太子之位不成?” 朱冀平连忙应道:“二哥莫急,臣弟也不过是胡乱猜测一番罢了。毕竟咱们兄弟几人平日里关系甚是融洽,按说不应当出现这般勾心斗角之事才对。但如今事情已然发生,难免让人有所疑虑啊。” 朱昊缓缓摇了摇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大声说道:“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咱们兄弟之间向来都是情同手足、亲密无间,怎会有谁生出这般歹毒之心呢?!” 朱冀平见状,赶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翼,有些尴尬地干笑两声:“哈哈……或许真是臣弟我想太多啦,二哥切莫放在心上。” 朱昊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七弟啊,我知晓你一心为我考虑,但此类话语日后还是尽量少说为宜,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 朱冀平连连点头称是:“二哥教训得极是,小弟记住了。” 朱冀平心中叹气,e=(′o`*)))唉,这下该如何是好? ……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庄严肃穆。 庆帝端坐在书桌前,目光如炬地凝视着眼前的朱昊,他那威严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严肃。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地问道:“昊儿,近日来外界流传的那些事情,你究竟有没有参与其中?” 朱昊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作揖,满脸委屈之色地回答道:“父皇明鉴,儿臣实在是冤枉啊!儿臣从未做过那般不堪之事。”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与庆帝对视,仿佛要将自己的清白传递给对方。 庆帝静静地看着朱昊,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朕自然是愿意相信你的,但倘若你当真做出如此有辱门风之举,朕定不会轻易饶恕于你。”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昊闻言,赶忙再次躬身行礼,诚惶诚恐地应道:“儿臣绝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心,请父皇放心。” 这时,庆帝稍稍缓和了一下神色,语气也变得温和了一些:“好了,此事暂且不论。待到查明真相之后,朕定会严惩那些恶意散布谣言之人,还你一个公道。” 朱昊心中一喜,感激涕零地叩头谢恩道:“多谢父皇,儿臣必当铭记父皇的大恩大德。” …… 关于太子的谣言风波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如同沉入深海的巨石一般销声匿迹。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平静之后,另一件大事却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如霜郡主即将出嫁!这个消息仿佛一阵春风,吹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几乎无人不知晓。 到了成亲的那一天,整个府邸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前来道贺的人们络绎不绝,将府门前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这些人中不仅有达官显贵,还有平民百姓,大家都怀着喜悦和祝福之情,共同见证这位美丽郡主的幸福时刻。 而在众多宾客之中,最为引人瞩目的当属太子、齐王、怀王、靖王以及平阳公主等人。他们各自携带着精心准备的贺礼,早早地来到了婚礼现场。太子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面带微笑;齐王风度翩翩,气宇轩昂;靖王温文尔雅,举止不凡;怀王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平阳公主则身穿华美的宫装,娇美动人。 随着吉时的到来,众人簇拥着新娘崔如霜走出闺房。只见她身披霞帔,头戴凤冠,面若桃花,娇艳欲滴。在一片欢呼声和锣鼓声中,崔如霜缓缓登上了装饰精美的花轿。随后,太子等人也一同跟随着花轿前往段府。 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热闹非凡。当到达婚宴现场后,众宾朋纷纷入席,一场盛大的喜宴正式拉开帷幕。美酒佳肴摆满了餐桌,乐师们奏响欢快的乐曲,人们尽情享受着这欢乐的氛围,共同为新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喜宴上,众人围坐在一起喝酒谈笑,看似其乐融融,实则有些人心中暗怀鬼胎。 平阳喜滋滋的喝下酒水,“唔,今日我们喝个痛快,诸位哥哥、七弟如何?” 太子等人没什么意见,都知晓平阳的性子,一旦她想喝就没人拉得住她,还不如就陪她喝个痛快。 平阳倒满酒,举报,“来,我们干。” 太子等人举起各自的酒杯碰杯,纷纷仰头饮尽杯中酒。 夜幕四合,段风回到了洞房,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见新娘子了。 洞房外,他打发走闲杂人等,推门而入。走向端坐在榻上的美人,她那一身红嫁衣穿在她身上当真是美极了!美得不可方物! 段风缓缓走上前,深情的望着她,唤道:“如霜,你好美!” 崔如霜娇羞一笑,出声问道:“难道我平时就不美吗?” 段风跟她坐在一起,执起她的双手,“平时也美,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你都很美!” 第35章 就在两人情意绵绵之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段风眉头一皱,起身出去查看。原来是平阳公主醉得厉害,非要闯进新房闹洞房,侍从们怎么拦都拦不住。 段风无奈,只能先安抚平阳:“公主,今日已晚,你也累了,改日再聚可好?” 平阳却不依不饶:“郡主新婚,我这个做妹妹的怎能不尽兴,我要闹一下洞房。”说着便冲进了屋内。 段风心里虽有些不悦,但面上仍带着得体的微笑。 崔如霜笑着上前,“崔如霜笑着上前,“妹妹盛情难却,只是这洞房花烛夜本就讲究个私密,不如我们换个玩法?” 平阳公主一听来了兴致,“哦?表姐有何妙法?” 崔如霜看了眼段风,轻轻说道:“听闻公主擅长舞乐,若妹妹现在表演一曲,明日我定当亲自下厨做些拿手好菜招待公主。” 平阳公主最爱别人夸她才艺,当下眼睛一亮,“好呀,不过你们可得好好看着。” 于是众人移至庭院之中,平阳公主命人取来琵琶,弹奏起来。那琴音起初婉转悠扬,而后逐渐激昂。就在众人沉浸其中时,突然琴弦崩断一根。平阳公主脸色一变,她向来迷信,认为这是不祥之兆。 崔如霜忙道:“公主莫慌,此乃吉相,预示公主即将斩断烦恼之事。” 平阳公主将信将疑,这时段风也附和着劝说几句。 平阳公主心中稍安,也没了继续闹洞房的心思,“罢了罢了,今日便算了,日后再说。”说完便带着侍从离去了。 段风和崔如霜相视一笑,转身回房。 刚进房门,段风便长舒了一口气,“今日多亏娘子聪慧,不然还不知如何打发公主。” 崔如霜浅笑盈盈,“公主也是一时兴起,哄好了便是。”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段风眼神一凛,示意崔如霜噤声,他悄悄靠近窗户查看。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段风担心是府中有歹人,或者是哪个仇家派来的刺客。他转头轻声对崔如霜说:“霜儿,你且躲于屏风之后,待我前去查看。” 崔如霜担忧地点点头,躲了起来。段风拿上折扇防身,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追了出去。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段风四处搜寻,却不见那黑影踪迹。正在疑惑间,一只黑猫突然从树上窜下,吓了他一跳。段风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是虚惊一场。 他收扇回房,对着崔如霜说道:“无事了,许是只猫惊扰了我们。”崔如霜这才放心,两人上榻相拥而眠。 …… 夜色犹如浓稠的墨汁一般,漆黑而深沉,微微轻风轻柔地吹拂着,带来一丝凉意。 在这条幽静而静谧的巷子深处,此刻正静静地站立着两个人——朱文昌和朱冀平。其他人则都恭敬地守候在距离他们约十丈远的地方,不敢靠近半步。 朱冀平低着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次三哥突然叫自己来到这个偏僻之地,究竟所为何事呢?难道是想让自己去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坏事不成?!若是果真如此,那自己又该如何应对才好呢?想到此处,他不禁感到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一直紧盯着朱冀平的朱文昌,忽然开口说道:“七弟,看你这般模样,莫不是心里害怕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一惊,朱冀平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抬起头应道:“三哥,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了。况且这天色也已经不早了,我家中还有王妃等着我回去陪伴呢。” 听到这话,朱文昌微微一笑,缓缓说道:“七弟果真爱极了你那位王妃啊,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她。不过嘛……”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些许威胁之意接着道:“我之所以把你叫来此地,就是想要七弟你能全力配合于我。倘若你不肯配合,那么后果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也是心知肚明的。” 朱冀平心中猛地一沉,仿佛有一块巨石砸入心间,但他的面容却依旧平静如水,毫无波澜地问道:“配合什么?三哥,你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如此含糊其辞,小弟我实在是难以理解啊。” 朱文昌微微眯起双眼,嘴角泛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缓缓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待到时机成熟之际,我自然会将一切都告知于你。耐心等待吧,七弟。” 朱冀平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应道:“既然三哥这么说了,那小弟便不再追问。我还有其他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了。”说完,他转身朝着巷口走去。 朱文昌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朱冀平渐行渐远。看着朱冀平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十丈外的向荣走上前,双手抱拳行礼,恭敬地道:“殿下。” 朱文昌轻轻摆了摆手,目光深邃而坚定地望着远方,喃喃自语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也该是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说罢,他大手一挥,带着向荣迈步离开了这条寂静的小巷。 朱冀平匆匆赶回王府,刚进府门就直奔柳芳华所在之处。看到柳芳华安然无恙,他才松了口气。但想起朱文昌模棱两可的话,心里又笼上一层阴霾。 夜晚来临,朱冀平辗转难眠。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声。他披衣而起,只见一群黑衣人正向着王府内院袭来。朱冀平心头一惊,意识到这或许便是朱文昌所说之事的开端。 他一边指挥侍卫抵抗,一边护着柳芳华向安全地方转移。然而,这群黑衣人的功夫极为高强,王府的侍卫渐渐抵挡不住。就在关键时刻,一支神秘的队伍突然杀出,加入战局。 双方激战许久,黑衣人终是不敌撤走。朱冀平望向王妃,眼神中有自责也有关心。此时,他深知这场宫斗宅斗愈发复杂危险,而他必须更加谨慎应对,才能护住身边之人。 那一支队伍的头领走上前,拱手抱拳,“请殿下放心,刺客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了,还请殿下、王妃回房休息。” 朱冀平抬头问道:“你们是何人派来的?” 头领道:“在下是将军府的人。” 朱冀平微微蹙眉,“繁将军?!” 头领道:“正是。” 朱冀平知道来人身份后没多问了,“今夜有劳你们在此守候了。” 头领道:“殿下放心,我等会尽心尽力守着。” 朱冀平颔首,扶着柳芳华回到了房间,细心的给她盖上了锦衾,躺在她的身侧。 “芳华,吓坏了吧?都是我不好。” 柳芳华道:“七郎,我没事,你不要自责了。” 朱冀平抱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不早了,我们睡吧!” 柳芳华道:“嗯。” 朱冀平心想:今夜来的这群黑衣人是不是三哥派来的有待查证,不过他们目的明显是来对付自己的,只不过他们最后并未得逞罢了。 这一夜对有些人来说是好事,但对有些人却是坏事。 …… 与此同时,就在那片幽静深邃、枝叶繁茂的树林之中,突然出现了这样一幅景象——一群人手握着熊熊燃烧的火把,火光照亮了周围的黑暗角落。而在他们面前不远处,则跪着另外一群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神秘人物。 只见那位站立于黑衣人群前方的男子,面容冷峻如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他用冰冷刺骨且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哼!既然你们这次行动以失败告终,那么就自己乖乖地前去领受惩罚吧!” 这一群黑衣人听到命令后,丝毫不敢有所怠慢或犹豫。他们动作迅速而整齐划一地站起身来,仿佛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接受惩罚的地方快步走去。整个场面显得异常肃穆和紧张,让人不禁为这些黑衣人的命运捏一把汗。 不多时,不远处传来闷哼声,或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少顷,一人走上前来,抱拳,“禀楼主,皆处理干净。” 男子颔首,道:“转告怀王一声,三日后茶楼见。” “是。” 男子转身离开了,手下们紧随其后。 …… 将军府。 繁文澂交代完事情后,就让冼堂彦退下了。 虽然繁文澂已年迈,但诸多事庆帝还是他安排来做。毕竟庆帝最信任的人就是繁文澂,不交给他来办那交给谁来办? 此刻繁文澂正满头苦恼的思忖接下来该怎么办,因为他发现事情越查越不对劲了。之前查夺魂楼却意外查到怀王与杀手有关联,当时还不信,直到看到怀王与夺魂楼的人见面,他这才相信。他万万没想到,怀王会跟此事有关。 繁文澂轻轻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其背后定然隐藏着一个更为巨大、险恶的阴谋。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一名侍卫匆匆赶来禀报说靖王殿下到访。 繁文澂心头一震,赶忙说道:“快快有请!”声音未落,那名侍卫便领命而去。 不多时,只见一位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的男子迈步而入。此人正是靖王朱冀平。他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腰间束着一条镶满宝石的玉带,步伐稳健有力,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威严之气。 繁文澂见到他,连忙拱手作揖。 朱冀平见到繁文澂后,先是双手拱起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问道:“敢问将军,昨夜发生之事您究竟是如何得知的呢?本王对此甚是好奇。” 繁文澂不敢怠慢,连忙拱手抱拳,恭声回答道:“回殿下,微臣一直在京城之中暗中调查那神秘莫测的夺魂楼。经过多番探查和追踪,终于让我发现了他们的一些蛛丝马迹。”说到此处,繁文澂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说道:“近日,微臣察觉到京城中有几处地方频繁出现异常情况,经过一番深入追查,最终确定这些异动皆与夺魂楼有关。于是微臣便顺藤摸瓜,逐渐掌握了更多关于他们的信息。” 朱冀平道:“本王知道夺魂楼,听说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只是未曾想到三哥竟与之有染。”朱冀平眉头紧皱,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 繁文澂微微点头,“殿下,此事关系重大,怀王背后怕是还有势力支撑,我们不可轻举妄动。” “将军所言极是,本王此次前来,便是想与将军商议对策。”朱冀平来回踱步。 繁文澂沉思片刻,说道:“殿下,我们不妨先派人暗中监视怀王与夺魂楼之人的动向,收集更多证据。同时,向陛下暗示夺魂楼之事牵连甚广,看陛下反应。” 朱冀平眼睛一亮,“此计甚好。不过,若陛下偏袒怀王,我们该当如何?” “若真如此,那便只能寻找确凿证据,将真相公之于众,到时就算陛下有心袒护,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繁文澂目光坚定。 “好,就依将军之计行事。”朱冀平下定了决心。两人又商讨了些细节,朱冀平便匆匆离去,繁文澂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深知这场权力争斗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繁文澂转身走出房间,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心腹手下,安排好了监视的人员。这些手下都是跟着他多年出生入死之人,办事极为可靠。 而另一边,朱冀平回到王府后也是心事重重。他深知怀王为人狡诈阴险,如果父皇真的偏袒,要找到确凿证据谈何容易。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 几日过后,监视的人传来消息,说是怀王与夺魂楼之间似乎正在谋划一件大事,只是具体内容还不清楚。繁文澂听闻后决定亲自出马去探探究竟。 就在他靠近怀王与夺魂楼之人会面地点之时,不小心触动了一处暗哨。瞬间,周围涌出一群黑衣人朝他攻来。繁文澂虽武艺高强,但对方人数众多。就在他快要抵挡不住时,一道黑影闪过,原来是朱冀平带着王府侍卫及时赶到。合力击退了黑衣人,却也明白他们的行动已经打草惊蛇。接下来,他们不仅要面对怀王的反扑,还要加快速度找出真相,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 第36章 繁文澂和朱冀平退回安全之地,皆是心有余悸。 “看来怀王早有防备,这夺魂楼也不简单。”繁文澂皱眉说道。 朱冀平亦是一脸凝重,“如今形势紧急,我们得换个法子。我在宫中还有些可用之人,也许能从内部打探消息。” 繁文澂点头称是,“现下也只能这样做了,先按兵不动。” 两人商议了一番这才相继带着人离开了。 回到靖王府的朱冀平立刻安排人去做自己的事,一走进府中,小璃就跑了过来,对着他行礼,“殿下,花公子来了,王妃正在接待。” 朱冀平连忙去了大厅,此刻一花正在品茗。 柳芳华起身,行礼,“殿下。” 朱冀平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芳华,你去休息会儿吧,这里交给我。” 柳芳华点头,“好!” 小璃扶着柳芳华出了大厅。 一花搁下茶盏,望向他,“大哥,这次我来无非是想告诉你,你的那位三哥又有大动作了。” 朱冀平微微皱眉,“此话怎讲?” 一花看了四下,这才低声道:“他、豢养私兵,又跟夺魂楼勾结,估计暗中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朱冀平握紧拳头,“他竟如此大胆,难道不怕被父皇知晓吗?” 一花冷笑一声,“他自是有所依仗,听闻他得了一种奇药,可短暂迷惑人心智,若献给皇上,再加上他身边那些谋士的谗言,恐怕局势会变得极为不利。” 朱冀平来回踱步,片刻后道:“那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找到证据揭露他的阴谋。” 一花点头,“我此次前来也是为此事,我已派人去探查他私兵的藏匿之处,只是那夺魂楼太过神秘,还需从长计议。” 朱冀平道:“是不能操之过急,要是硬碰硬,估计会两败俱伤。” 一花道:“大哥放心,我和伍伯正在查,相信会很快查到的。上次要不是大意了,我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抓到,这次我势必会讨回来的。” 朱冀平流露出些许歉意,道:“真是抱歉,害得你遭了那样的罪。” 一花摆了摆手,“大哥不必自责,我们现在应专注于对付怀王之事。”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朱冀平眉头一皱,“何事吵闹?” 侍从进来禀报:“殿下,怀王殿下带着一群人说是来拜访您,现在就在门口。” 一花眼神一凛,“来得正好,我们正愁找不到他的把柄,说不定今天就能发现些什么。” 朱冀平整了整衣衫,“那就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怀王朱文昌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看似普通却透着一股狠劲的随从。 “七弟,今日三哥特来探望。”朱文昌满脸堆笑,目光却在厅内扫视着。当看到一花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随即恢复正常。 “不知三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朱冀平不动声色地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七弟近日府上有刺客,就带来几位身手不凡的人给你。”朱文昌一边说着,一边暗暗观察着朱冀平的表情。 朱冀平心中警惕起来,三哥突然来访肯定没这么简单,这背后定是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朱冀平拱手,“多谢三哥的好意,府上有侍卫,你这几人还是带回去吧!”说着,望了望他身后的几人,一看他们就不简单,哪敢随便要过来。 朱文昌笑了笑,“没关系,既然七弟不要,我也不勉强七弟了。”突然走上前,在他耳边道:“七弟,你最好配合我,不然你休想看到你的王妃活着。” 朱冀平闻言,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握紧了拳头。 朱文昌望见他的表情只是朗声大笑,道:“哈哈,我就不打扰你了,等过几日我再来拜访。”说罢,甩袖走人。 一花见人走了,这才上前,开口问道:“大哥,你没事吧?看你脸色有些不对啊!” 朱冀平摇摇头,“没事,我们时间不多了,赶紧去办事吧!” 一花道:“那好吧,等我有消息了,我会让彩羽来告知你一声的。” 朱冀平“嗯”了声。 随后一花离开了王府。 朱冀平坐在太师椅中,闭着眼捏了捏眉心,长叹一声。 眼下这情况越来越棘手了,事情到了这一进步三哥也不会收手了,就算自己告诉父皇,父皇也未必信,毕竟没证据。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保护好芳华,不能让芳华受到一丝伤害。 朱冀平起身,走出了大厅。 …… 在一座古色古香、典雅清幽的茶楼里,雕花窗棂外阳光斜照进来,洒在木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光影。 一名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优雅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轻抿一口杯中的香茗后缓缓开口说道:“怀王殿下,依在下之见,您那位七弟恐怕没那么容易与咱们合作啊,更别提指望他能出手相助了。” 坐在对面的朱文昌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对方所言,接着自信满满地道:“本王心中有数,然而由不得他不配合,毕竟本王手里可握着他致命的软肋呢。”说罢,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那男子心领神会地微微一笑,奉承道:“还是怀王殿下足智多谋,深谋远虑,定能马到功成。” 朱文昌闻言,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再次端起面前精致的茶盏轻轻啜饮一口,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不知接下来咱们应当如何行事?” 只见那男子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接下来就请怀王殿下稍安勿躁,静候佳音即可。在下早已安排人手悄然潜入皇宫之中,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便会有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传至您的耳中。” 听到这里,朱文昌不禁喜笑颜开,夸赞道:“哈哈,果然还是楼主办事得力,手段高明啊!” 男子谦逊地笑了笑,回应道:“怀王殿下过奖了,若非有您在背后运筹帷幄,鼎力支持,此事断不可能进展得如此顺遂。” 朱文昌连忙摆手示意不必谦虚,朗声道:“哪里哪里,待到事成之后,楼主当记首功一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呐!” 男子听后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再多言。 此时,茶楼内茶香袅袅,气氛看似轻松惬意,但一场暗流涌动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 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皇宫,红墙黄瓦,雕梁画栋,彰显着无上的威严和尊贵。 朱冀平这几日频繁地入宫请安,看似循规蹈矩,但实际上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明面上向皇帝与皇后请安问好,背地里却一直在暗中探查线索。 他心中暗自思忖,如果三哥真有心谋划些什么,最有可能下手的地方便是饮食方面。毕竟通过食物下毒这种手段既隐蔽又高效。于是,在过去的几天里,朱冀平悄悄地对宫中的膳食进行了一番暗访。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经过仔细调查,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人中毒的迹象。难道说三哥尚未有所行动?还是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偏差?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朱冀平心头。 其实在此之前,朱冀平早已将关于夺魂楼的事情告知了二哥,并叮嘱他务必密切留意身边的人和物。同时,他也毫不隐瞒地透露了三哥与夺魂楼相互勾结之事。起初,二哥对此事难以置信,觉得自家兄弟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但随着时间推移以及一些蛛丝马迹的浮现,二哥终于开始慢慢提高警惕。 这一日,朱冀平如往常一样再次踏入东宫,求见二哥。朱昊见到他后,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打趣道:“七弟啊,你是不是又先去向父皇母后请过安之后,才特意跑来我这儿的呀?” 朱冀平微微颔首,表示默认:“正是呢,二哥。只因小弟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朱昊轻轻拍了拍朱冀平的肩膀,宽慰道:“七弟,你莫要胡思乱想啦。三弟他为人正直善良,怎么可能会干出那种天理不容之事呢!” 朱冀平面色凝重,语气坚定地反驳道:“二哥,此事绝非空穴来风,乃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啊!”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朱昊神色一凛,“出去看看。” 只见一个寺人匆匆跑来,“太子殿下,不好了,门口来了一群官兵,说是奉圣上旨意来搜查东宫是否藏有违禁之物。” 朱冀平心中暗惊,知道定是三哥陷害,他看了一眼朱昊,心中暗忖:‘来得真快,三哥这一招够狠。’ 朱昊沉声道:“七弟莫慌,我们随机应变便是。” 随后两人镇定自若地走向宫门口迎接官兵。 两人走出来,入目眼帘的是一群官兵站列整齐的站在宫门口,带头的是木将军。 木将军迈着稳健的步伐来到朱昊和朱冀平面前,恭恭敬敬地拱手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而庄重地说道:“末将拜见太子殿下、靖王殿下!” 朱昊面带疑惑之色,目光锐利如鹰隼般盯着木将军,开口问道:“不知木将军今日为何要带领如此众多之人前来我这东宫?难道有何要事不成?” 木将军不敢怠慢,依旧紧抱双拳,低头回答道:“回禀太子殿下,微臣乃是奉命行事。皇上降下口谕,命微臣前来搜查东宫。还望太子殿下能够予以配合,莫要让微臣为难呐。” 朱昊微微颔首,神色从容不迫地道:“既是父皇之命,本宫自当遵从。那就有请木将军开始搜查吧!”说罢,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木将军可以行动了。 得到允许后,木将军毫不犹豫地下令手下众人迅速展开对东宫各个角落的仔细搜索。一时间,东宫之内人声鼎沸,脚步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站在一旁的朱冀平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忧虑。他眉头紧皱,满脸担忧地望向朱昊,压低声音说道:“二哥,倘若他们真从这东宫里搜查出些什么东西来,那咱们该如何是好啊?” 朱昊拍了拍朱冀平的肩膀,宽慰道:“七弟不必忧心忡忡,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本宫平日里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又岂会惧怕他人蓄意诬陷呢?”说完,他挺直身躯,目光坚定地注视着正在忙碌搜查的士兵们。 朱冀平道:“虽如此说,但若是真搜出些莫名之物,恐也难以辩解。” 官兵们仔细搜查着东宫的每个角落,朱冀平紧张得手心出汗,而朱昊却一脸坦然。不多时,一名官兵跑至木将军跟前,低声说了几句,木将军脸色一变。原来他们只搜到一些寻常物件,并无任何违禁之物。 朱冀平大喜过望,朱昊则望向木将军,“木将军,如今可查清楚了?” 木将军尴尬地抱拳,“太子殿下恕罪,看来是有人谎报军情。” 朱昊冷笑道:“谎报军情?本宫看是有人蓄意陷害。本宫定会向父皇禀明此事,彻查到底。” 木将军只能诺诺称是,带着官兵灰溜溜地离开。 朱冀平松了口气,“二哥,此次多亏了你镇定自若,不然真不知如何收场。” 朱昊目光冷峻,“三弟竟敢如此大胆,公然诬陷本宫,本宫不会善罢甘休。七弟,咱们现在就去面见父皇,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于他。” 于是二人整了衣冠,向着皇帝所在的宫殿走去,决意要讨回公道。 二人来到皇帝的宫殿前,通报之后进殿行礼。朱昊恭敬地开口:“父皇,儿臣今日遭人诬陷,三弟指使官兵搜查东宫,意图污蔑儿臣藏有违禁之物,幸得儿臣清白,还请父皇做主。” 庆帝坐在龙椅之上,微微皱眉:“竟有此事?老三为何要这般做?” 朱冀平忙附和:“父皇,二哥向来贤德,定是三哥嫉妒二哥的太子之位才出此下策。” 庆帝沉思片刻后道:“此事朕自会调查清楚,若真是老三蓄意为之,朕绝不轻饶。你们先退下吧。” 兄弟二人无奈只得告退。 出了宫殿,朱冀平担忧地说:“二哥,父皇并未立刻惩戒三哥,这可如何是好?” 朱昊眼神透着狠厉:“无妨,经此一事,三哥必然心虚,我们只需暗中派人盯着他,定能抓住他更多把柄。” 朱冀平恍然大悟:“二哥英明。” 而后,朱昊便悄悄安排人手去监视三弟的一举一动,一场新的暗斗即将拉开帷幕。 第37章 待那两人缓缓地走出大殿之后,整个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之中。就在这时,只见原本安静垂落在一旁的帷幔轻轻晃动了一下,随后一名身材魁梧、身披重甲的将军迈步而出。 他走到距离庆帝不远处,恭敬地拱起双手,低头说道:“皇上,依微臣之见,经过此次事件想必能让太子殿下心生警觉。” 坐在龙椅之上的庆帝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幽深而锐利,仿佛能够洞悉一切。他沉默片刻后,缓声道:“但愿如你所言。不过,此事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罢休。你与繁卿需得继续深入调查,务必将幕后黑手给朕揪出来!” 听到庆帝这番话,木将军神情一肃,再次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有力:“臣谨遵圣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说罢,他便保持着抱拳的姿势,静静等待着庆帝进一步的指示。 庆帝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示意木将军可以退下了。得到许可后的木将军不敢有丝毫耽搁,再次向庆帝拱手行了一礼后,这才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大殿。 随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偌大的宫殿又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庆帝一人若有所思地端坐在那里,心中暗自思忖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 朱冀平这边也没闲着,他虽不如二哥那般心思缜密,但人脉也不少。他找到自己的心腹赵绪和林溯,吩咐道:“你且去打听一下三哥近日还与哪些人来往密切,我就不信他只靠自己一人敢做出这等事。”两人领命而去。 再说那怀王朱文昌,经过这次事情也是惊弓之鸟,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他召集自己的幕僚商议对策,其中一人献策:“殿下,如今太子那边肯定有所防备,我们不妨先按兵不动,再寻机会。” 朱文昌烦躁地摆摆手:“本王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想办法扳回一局。” 而朱昊派出去监视的人很快发现了朱文昌频繁会见一些朝中官员,便急忙回去禀报。朱昊听闻冷笑一声:“三弟这是坐不住了,想要拉拢朝臣。看来我得提前给那些大臣们一点警告才行。” 于是朱昊开始秘密召见一些重臣,话里话外暗示他们莫要站错队。宫中暗流涌动,各皇子之间的争斗愈发激烈起来,仿佛平静的湖面下即将涌起滔天巨浪。 …… 怀王府内,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彰显着这座府邸主人的尊贵身份。 此时,向荣正恭敬地抱拳向朱文昌禀报:“殿下,属下已经按照您的指示,精心安排了可靠之人秘密进京。” 朱文昌端坐在书桌前,闻言微微颔首,表示满意。接着,他面色凝重地开口问道:“那宫里如今可有什么新的情况出现?” 向荣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回答道:“回殿下,据属下所知,太子近日已开始私底下与一些朝廷重臣频繁接触,想来应该是察觉到了某些异样。此外,靖王在最近一段日子里也和太子走动得颇为密切。” 听到这里,朱文昌不禁微微蹙起眉头,冷哼一声说道:“哼!看来我那七弟终究还是选择要与本王作对了。既然如此……”他稍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继续吩咐道:“向荣,你立刻传话下去,如果靖王胆敢有所行动,便直接派人去将他的靖王妃请到府上。” 向荣再次抱拳应道:“遵命,殿下!” 看着向荣离去的背影,朱文昌嘴角泛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心中暗自冷笑道:“七弟啊七弟,当你得知自己心爱的人突然不见时,不知会是怎样一番心境呢?” 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在书房外的柱子身后。此人正是烟雨,她将屋内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只见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心中暗暗思忖道:“原来他竟然想要对付柳芳华,不行!无论如何,我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想到此处,烟雨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然后如同幽灵一般悄然离开了书房。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孤身一人走出了怀王府,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烟雨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脚步略显沉重地踏入了靖王府的大门。府中的侍女早已前去禀报给了朱冀平和柳芳华。 此刻,烟雨静静地伫立在宽敞明亮的厅堂之中,心中不停地思忖着该以何种方式提醒朱冀平和柳芳华而又不引起他人的怀疑。尽管她深知自己乃是柳芳华的亲姐姐,但目前仍不是相认的最佳时机,毕竟还有情仇尚未得报。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却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从门外传了进来。烟雨闻声望去,只见朱冀平面带微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怀六甲的柳芳华缓缓步入厅堂。 烟雨见状,赶忙微微欠身行礼,轻声说道:“希望我此番前来并未叨扰到二位。” 朱冀平和柳芳华也连忙回礼,朱冀平笑着回应道:“三嫂这是哪里的话呀!您能莅临寒舍,实乃我等之荣幸,我们高兴都还来不及呢!自从上次有幸一见之后,芳华便常常念叨着想再次与三嫂相见,只可惜一直未能寻得合适的契机。” 柳芳华则在朱冀平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到烟雨面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轻抚着隆起的腹部,柔声说道:“说来也是缘分使然,咱们姐妹二人竟然都如此幸运,得以嫁给各自心爱之人,此般境遇,无疑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之事啊。” 烟雨望着她,道:“妹妹如今身怀六甲,确实有福。只是这世间福祸难测,有些危险总是潜藏于暗处,防不胜防。”烟雨看似无意地说道。 柳芳华微微皱眉,问道:“三嫂这话何意?” 烟雨看了一眼朱冀平,欲言又止。 朱冀平会意,说道:“三嫂但说无妨。” 烟雨轻咳一声,缓缓开口:“听闻最近某王爷有些异动,似有人暗中谋划着不利于王爷兄弟之事。妹妹你深得靖王宠爱,若是有人想对付靖王爷,必然会从你这儿下手。” 柳芳华脸色一变,下意识护住肚子,“三嫂可知是谁?” 烟雨摇摇头,“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只是偶然听到些风声。妹妹平日定要小心身边之人,莫要轻易相信陌生人。” 柳芳华忙点头称谢。 这时,烟雨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递给柳芳华,“这里面装着一些草药,有安神保胎之效,妹妹收下吧。”柳芳华接过香囊,感激不已。 烟雨心想,暂时只能提醒到此了,希望她与她的夫君能平安无事,自己也好早日报仇雪恨。随后便向两人告辞离去。 朱冀平站在原地,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着:此次三嫂突然前来探望,其目的显然不简单。从她的话语间不难推测出,三哥那边很可能已经开始谋划针对芳华不利的行动。只是,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和算计呢?而更让他感到疑惑不解的是,三嫂为何要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前来向自己通风报信呢?难道她与这件事情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关联不成? 就在这时,一旁的柳芳华忍不住开口问道:“七郎,你说到底应不应该相信三嫂所说的那些话呀?” 朱冀平闻言,连忙伸手扶住她那纤细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到椅子旁坐下,然后微笑着反问她道:“芳华啊,依你之见,你觉得三嫂的这番话可信度有多高呢?” 柳芳华略微思索片刻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倒是觉得三嫂所言应该不假。不知怎的,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便从她的身上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一种如同亲姐姐般的亲切之感。自从我的姐姐离世以后,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了。”说着,她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仿佛又回忆起了曾经与姐姐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朱冀平见状,赶忙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她,并轻声安慰道:“别难过了,芳华。想必你的姐姐一定也是个美若天仙之人吧?否则怎能有像你这般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妹妹呢?” 听到这话,柳芳华破涕为笑,娇嗔地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说道:“就知道哄人家开心!不过说实话,我的姐姐确实生得极美,可以说是美得无与伦比,无人能及。” 朱冀平深情地凝视着怀中的佳人,郑重其事地说道:“在我心目中,不管别人如何美丽动人,唯有你才是最漂亮的女子,而且永远都会是我心中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存在!” 听了这番甜言蜜语,柳芳华的脸上顿时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令人陶醉不已。 朱冀平目光深邃而温柔,仿佛那眼眸深处藏着无尽的深情,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轻声叮嘱道:“芳华啊,日后若是我不在府上,你切记不要轻易踏出府门一步。如今局势动荡不安,正值多事之秋,咱们行事需得万分小心才是。” 站在一旁的柳芳华微微颔首,柔声应道:“夫君放心便是,现今妾身怀有身孕,身子愈发沉重,也是懒得走动,只愿整日窝在这王府之中图个清静呢。”说着,她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腹部,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朱冀平见此情景,不禁宠溺地笑了起来,调侃道:“哈哈,你呀,真像一只懒洋洋的小懒猫!不过也好,这样乖乖待在家里,我才能安心在外办事。” 就在两人谈笑间,忽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禀报:“启禀王爷、王妃,平阳公主驾到!” 朱冀平闻言连忙说道:“快快有请!” 侍卫恭敬地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快步离去,请平阳公主入内。 不一会儿,只见平阳公主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她身着一袭华丽的宫装,身姿婀娜多姿。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她怀中还抱着一只毛色斑斓的狸花猫。平阳公主不时地伸出玉手轻柔地抚摸着狸花的毛发,而那只狸花则乖巧无比地蜷缩在她怀里,享受着主人的关爱。 朱冀平见状,笑着迎上前去:“六姐,今日怎的如此有闲情逸致,竟抱着这小家伙出宫来了?” 平阳公主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听闻芳华妹妹身怀六甲,想必在府中难免会感到烦闷无趣,所以便想着带这只可爱的狸花前来给她解解闷儿。” 朱冀平听后,感激地说道:“多谢六姐费心了。” 平阳叹气道:“最近这些日子二哥他们都不陪我玩了,现下我只能来找你们了。” 朱冀平微笑着说道:“六姐别这么说呀,能有你来陪伴我们,也是我们的荣幸呢。再说了,大家各自忙碌也是常有的事嘛。” 平阳撅起小嘴,嘟囔道:“哼,可我还是觉得无聊啊。以前二哥还经常带着我到处玩耍呢。” 柳芳华轻轻拍了拍平阳的肩膀,安慰道:“等过段时间二哥闲下来了,肯定又会来找你一起玩啦。咱们现在就先好好跟这可爱的小猫咪玩玩呗。”说着,她又伸手逗弄了一下狸花猫。 平阳点了点头,但脸上依旧有些失落。这时,狸花猫似乎感受到了平阳的情绪,主动蹭到了她的脚边,喵喵叫着。 平阳见状,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蹲下身子抱起了狸花猫,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说道:“哎呀,还是你最贴心啦。” 朱冀平和柳芳华看着平阳与狸花猫亲昵的模样,不禁相视一笑。 最后,三个人悠然地来到了后院之中。他们围坐石桌旁,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可口的点心。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着他们的面庞,带来一丝凉爽与惬意。 柳芳华轻轻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着那香甜的滋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朱冀平则端起一杯清香四溢的茶水,微微抿上一口,感受着茶的醇厚和回甘。而平阳呢,则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正在嬉戏玩耍的小猫。 第38章 烟雨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回到了怀王府,一路上她心不在焉,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思绪。当她走到自己房间门前时,突然发现屋内竟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仿佛在沉思着什么。烟雨定睛一看,原来是朱文昌,心中不禁微微一怔。 烟雨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轻轻地走上前去。到了近前,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轻声说道:“殿下。” 听到声音,朱文昌慢慢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望向烟雨。他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女子,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内心深处的秘密。片刻之后,朱文昌开口问道:“你去哪儿了?”他的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疑惑。 烟雨不敢与他对视,稍稍低下头去,回答道:“出去走了走。”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然而,朱文昌并没有轻易放过她,继续直勾勾地盯着她,追问道:“当真只是出去走了走?”他的眼神愈发锐利起来,仿佛能够洞悉一切谎言。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烟雨感到一阵心虚,但还是强作镇定地抬起头,直视着朱文昌的眼睛,反问道:“殿下这是不信我?”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些许不满和委屈。 朱文昌望着她委屈模样心软了,揽着她的腰肢,“没有,本王信你就是了。本王只是担心你,你不要生气。” 烟雨转过身,不理他。 朱文昌知道她是生气了,上前哄道:“烟雨,本王没有不信你的意思,只是太担心你了。” 烟雨扑到他怀中,哭得梨花带雨,“殿下,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这些日子你都没怎么来过后院……” 朱文昌闻言,连忙打断她,抬手给她拭泪,“你这说的什么话?本王可没有这么觉得,是本王疏忽了你,你不要哭了。” 烟雨靠在朱文昌怀里抽泣着,朱文昌轻抚着她的背。 “好了,烟雨,这段时日是本王疏忽了,才让你受委屈了,今日就好好陪你,嗯?” 烟雨道:“真的?殿下的事都忙完了吗?要是没有,可不能耽误正事。” 朱文昌搂着她坐下,“正事都忙完了,你就别担忧了。现在就安心的陪着本王吧!” 烟雨破涕为笑,轻轻依偎在朱文昌怀里。 这时,丫鬟小翠和小兰端着茶水点心进来,看到二人和好如初,也暗自松了口气。 朱文昌拿起一块糕点喂到烟雨嘴边,“尝尝这个,这可是膳房新做的样式。” 烟雨羞涩地张嘴吃下,也拿起一块糕点喂给他。“殿下也尝尝。”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糕点。 …… 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皇宫之中,雕梁画栋的长廊之下,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躲在柱子后面,紧张地四处张望。他们身着宫中寺人特有的服饰,低垂着头,小声嘀咕着什么。 只见左边那个公公小心翼翼地从自己宽大的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纸包,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递到了右边公公的手中,并压低声音说道:“记住,一定要把这药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到茶水里面去!”他那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狡黠和阴险。 右边的公公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动作敏捷地将纸包接过来,迅速塞进自己的怀里藏好,同时低声回应道:“放心吧,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好的。”他的脸上虽然带着谄媚的笑容,但眼神却闪烁不定,似乎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 左边的公公显然对他的回答并不完全信任,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若是此事不小心被别人察觉了,你可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说完,他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仿佛想要看穿其内心深处的想法。 右边的公公毫不犹豫地应道:“知道知道,如果真发生那样的情况,小的绝对不会牵连您老人家半分,所有责任都由我一人承担便是。”然而,尽管他嘴上说得斩钉截铁,额头上却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左边的公公稍微松了一口气,挥挥手示意道:“好了,事不宜迟,赶紧去吧。”于是,两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个地方,消失在了长廊尽头的拐角处。 而那个神秘的纸包里究竟装着何种毒药,以及他们此番密谋到底意欲何为,恐怕只有等事情进一步发展才能知晓…… 庄严而肃穆的御书房里,庆帝端坐在书桌前,神情专注地翻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疏,手中的朱笔不时在奏折上批注几句。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内侍匆匆忙忙地走到庆帝身旁,压低声音禀报:“皇上,刚刚得到消息,皇后娘娘病了。” 庆帝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手中的动作瞬间停住。他略作思考后,果断放下手中的奏疏,站起身来对身边的荣伸说道:“立刻摆驾长阳宫!” 很快,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便向着长阳宫行进。一路上,众人皆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心急如焚的庆帝。不多时,他们便抵达了长阳宫门前。 此时的长阳宫内早已是人来人往,宫女和太监们忙碌地穿梭其中。见到庆帝驾到,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纷纷跪地迎接。庆帝则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向寝殿内。 进入寝殿后,庆帝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的宋皇后。他快步走到床前坐下,轻轻握住宋皇后那略显冰凉的手,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接着,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一众太医和宫女,开口问道:“太医,皇后到底怎么样了?” 为首的林太医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回答道:“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的病情着实有些奇怪。微臣仔细为皇后娘娘把过脉,但却未能诊断出具体病症,而且……而且目前也没有办法唤醒娘娘。这实在是令人费解啊。” 庆帝听后,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他紧紧蹙起眉头追问道:“怎么会这样?到底哪里奇怪了?” 林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继续说道:“启禀陛下,微臣行医多年,从未遇见过如此诡异的脉象。按常理来说,即便是再复杂的病症,通过脉象也总能察觉一些端倪。可此次为皇后娘娘诊脉,微臣却感觉脉象十分混乱,毫无规律可循。” 庆帝沉默片刻,然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宫女小蓉,语气严厉地问道:“小蓉,你一直在皇后身边伺候,快说说皇后是如何病倒的?” 小蓉道:“回皇上的话,娘娘今日午时还好好的,只是用过午膳之后,喝了一盏参茶便晕倒了。” 庆帝眼神一凛,“参茶?那参茶从何而来?” 小蓉战战兢兢地回道:“是尚食局送来的,说是新进贡的上好参茶,专门孝敬娘娘的。” 庆帝心中疑窦丛生,吩咐身边的荣伸,“去,把尚食局负责送参茶的人给朕找来。” 不多时,一个小太监被带到御前。小太监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的不知那参茶有问题啊。” 庆帝怒喝道:“那参茶是谁让你送去的?” 小太监哆哆嗦嗦地答:“是……是李公公让小的送的,小的真不知道里面有毒啊。”庆帝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又是这个李公公,来人呐,去把李公公交给大理寺严查。” 此时,一直昏迷不醒的宋皇后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一旁的太医惊喜地喊道:“皇上,娘娘好像有苏醒的迹象。”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宋皇后,只见她缓缓睁开双眼,虚弱地说道:“皇……皇上,妾身感觉像是被下了药……” 庆帝握紧宋皇后的手,“皇后放心,朕定会查出幕后黑手。” 庆帝安抚完皇后后,立刻前往御书房。 刚坐下不久,大理寺卿前来禀报:“皇上,这李公公嘴硬得很,只说是受人指使,却不肯说出背后之人。不过臣等发现他近日与贵妃娘娘宫中之人来往密切。” 庆帝眉头紧皱,“传殷贵妃进宫。” 殷贵妃听闻皇上召见,心中很是疑惑是为什么事召见自己,问内侍,他说不出所以然来,却也只能盛装前往。 进殿后,殷贵妃行礼,庆帝直接质问:“殷贵妃可知李公公之事?” 殷贵妃纳闷:“妾不知,皇上为何如此问妾?” 庆帝冷哼一声:“尚食局的事,你当真不知情?” 殷贵妃惶恐跪地,哭诉道:“皇上,妾冤枉,定是有人陷害妾。”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宋皇后拖着病体前来。 皇后直视殷贵妃,“妹妹,本宫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毒害本宫?” 殷贵妃道:“姐姐这话是何意?” 宋皇后拿出一块玉佩,“这是在李公公房内找到的,乃是妹妹之物。” 殷贵妃一脸震惊,摇着头,“姐姐,我冤枉啊,这玉佩是我的不假,但我不知道这玉佩怎么跑到了李公公房间。” 宋皇后道:“你当真没做过?” 殷贵妃极力辩解道:“姐姐,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 宋皇后跟殷贵妃一直和睦相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庆帝看着眼前两人的争执,心中也是疑虑重重。 这时,他突然想到一事,便问道:“那李公公可有家眷?” 大理寺卿忙回禀:“回陛下,这李公公有一远亲侄子,常在外惹是生非。” 庆帝眼神一凛,“速将此人带来。”不多时,那侄子被带到御前,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庆帝厉声道:“你若如实招来,朕或许饶你不死。” 那侄子磕头如捣蒜,道出实情。原来他欠了赌债,被人利用,偷了殷贵妃的玉佩放在李公公房中,而真正指使李公公在尚食局动手脚的另有其人,竟是一直在后宫默默无闻的容嫔。 她嫉妒宋皇后受宠,妄图借此事一石二鸟,既除去宋皇后又扳倒殷贵妃。真相大白,庆帝大怒,降罪于容嫔。宋皇后和殷贵妃相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 殷贵妃感激涕零地看向皇后,“多谢姐姐信任。” 宋皇后微笑着扶起她,“妹妹莫要再哭,经此一事,咱们姐妹更应同心才是。” 庆帝望着和好如初的二人,心中暗叹后宫争斗复杂,幸得此次真相未被掩埋。 庆帝道:“好了,皇后赶紧回宫养病吧!” 宋皇后行礼,“是。” 殷贵妃同宋皇后一道离开了御书房。 不知为何,庆帝眉头紧皱,心中隐隐觉得此事似乎尚未得到彻底解决。他坐在龙椅之上,面色凝重地凝视着前方,许久之后,才缓缓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忧虑和烦恼。 一旁的荣伸见状,赶忙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毕恭毕敬地说道:“皇上,请喝茶。这可是新贡上来的上好茶叶,香气扑鼻,滋味醇厚,或许能稍稍缓解您的心绪。”说着,他微微躬身,将茶杯递到了庆帝面前。 庆帝接过茶杯,问道:“荣伸,你说,今日一事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荣伸道:“奴才以为确有蹊跷。容嫔固然嫉妒皇后娘娘受宠,但以她的手段和势力,未必能如此缜密地谋划这一切。” 庆帝微微皱眉,“那依你看,背后还有何人?” 荣伸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庆帝,低声说:“奴才斗胆猜测,恐怕与太后娘娘有关。” 庆帝一惊,手中的茶杯晃了一下,“为何这么说?” 荣伸接着说道:“容嫔向来胆小怕事,若无靠山,怎敢对皇后和贵妃下手。而且据奴才所知,近日太后身边的嬷嬷曾多次出入容嫔的宫殿。” 庆帝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太后想要借此打压皇后?” 荣伸低头称是。 庆帝冷哼一声,“后宫之事,朕本不想过多干涉,但若是太后插手,就另当别论了。” 此时,太后宫中,一名宫女匆匆跑来,“太后,陛下好像察觉出些什么了。” 太后冷笑,“我不过略施小计,他能查出什么。就算查到我这里,难道他还敢对我如何不成?” 然而,她不知庆帝已下定决心要彻查到底。 第39章 之后,庆帝便吩咐亲信暗中调查容嫔与太后之间的往来证据。数日后,亲信前来汇报,带来诸多信件与证人的口供,铁证如山表明太后确实在背后操纵容嫔对付皇后。 庆帝面色阴沉,带着这些证据径直走向太后的宫殿。太后见庆帝前来,神色不变,依旧端坐着。 庆帝将证据甩在桌上,怒道:“母后,您贵为太后,为何还要插手后宫之事,算计皇后?” 太后却慢悠悠地说:“皇帝,我只是想给皇后一点教训,她独得恩宠,难免骄纵。” 庆帝反驳道:“皇后一向贤良淑德,朕心中有数。母后此举莫不是想控制后宫?” 太后没想到庆帝竟敢如此顶撞自己,一时语塞。 庆帝紧接着说:“儿臣敬重母后,但后宫之事由朕做主,此次儿臣不会轻饶。”说完拂袖而去。 只留下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她未曾料到庆帝这次竟不顾情面,而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计划失败。 刘嬷嬷赶紧劝慰太后,道:“太后娘娘莫生气,此事失败了,不代表以后没有机会。” 太后眼睛一眯,“我就不信,那宋氏能一直这么得意下去。” 刘嬷嬷忙称是。 …… 朱昊、朱冀平和平阳得到消息说宋皇后生病了之后,心中十分焦急,连忙马不停蹄地赶往长阳宫探望。除了齐王和怀王没来,倒让人送来了补品之类的送到了长阳宫。 三人一进入寝殿,便看到躺在床上略显憔悴的宋皇后。 宋皇后见到他们如此匆忙赶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轻声说道:“你们都有心了,但母后这不过是一点小病而已,用不着这般兴师动众的。” 朱冀平快步走到床边,关切地看着宋皇后,语气诚恳地道:“母后,您可一定要好好养病啊,切不可过于劳累了。” 宋皇后微笑着望向自己这个贴心的小儿子,眼中满是慈爱,点头应道:“好,母后会听冀平的话。” 就在这时,宫女小蓉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走了进来,轻声说道:“娘娘,该喝药了。” 朱冀平赶忙接过药碗,对宋皇后说道:“儿臣来喂母后喝药吧。” 宋皇后微微颔首,笑着说好。于是,朱冀平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将药吹凉后送到宋皇后嘴边。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却也充满了温馨与亲情。 平阳拿来蜜饯,给宋皇后喂下。“母后吃了这蜜饯就不会觉得苦了。” 宋皇后望向他们,道:“没白疼你们。昊儿,你作为二哥,可得护着弟弟妹妹们。” 朱昊道:“不用母后说,儿臣也会护着弟弟妹妹的。” 宋皇后对他引以为傲。 朱冀平抬头问道:“母后,这次你怎么突然病了?” 宋皇后并未告知缘由,“大概是前夜里贪了凉,这才病了。” 朱冀平皱了皱眉,心中隐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见母后不愿多谈,也不好再追问。 朱昊道:“母后,现在就好好养病,可别再病了。” 宋皇后笑着应了声。 之后,平阳留了下来,朱昊与朱冀平离开了长阳宫。 走之前,朱冀平特意去找了小蓉一趟。 朱昊问道:“七弟,你找小蓉干什么?” 朱冀平低声道:“二哥,母后的病不是普通的病。” 朱昊愣住了,“不是普通的病那是什么?” 朱冀平道:“母后被人投毒了。” 朱昊驻足在原地,“小蓉是这么说的?” 朱冀平道:“是。原先她还不肯说,直到我再三逼问之下,她才说出了实情。说是这毒是容妃下的,而容妃又跟太后娘娘走得近。” 朱昊道:“七弟的意思是,这容妃是太后娘娘指使的?” 朱冀平道:“不知道。事情真相如何有待查证。” 朱昊点头,“想必父皇已经让人去查了,我们也用不着担心。” 朱冀平道:“对了二哥,你得时时刻刻警惕着点,我担心……” 朱昊道:“你还是担心三弟那边,是吧!” 朱冀平点头,“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总之我们警惕点没坏处,谁知道三哥打的什么坏主意。” 朱冀平叹了口气,“二哥,三弟向来心思深沉,又一直觊觎太子之位,我们不得不防。” 朱昊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出毒害母后的真凶,还母后一个公道。” 两人正说着,忽然看到前方内侍来传旨,原来是庆帝召他们前去御书房。兄弟俩对视一眼,赶忙前往。 进了御书房,庆帝面色阴沉。朱昊率先开口,“父皇,可是查到了关于母后中毒之事?” 庆帝冷哼一声,“朕已经命人将容妃禁足,此事的确与她有关,但背后是否还有他人指使尚未可知。” 朱冀平忙道:“父皇,儿臣听说容妃与太后娘娘关系匪浅。” 庆帝微微眯眼,“朕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谋害皇后之人,不管是谁,朕都会让其付出代价。” 朱昊和朱冀平听后暗暗松了口气,他们相信父皇定能查明真相。此时,他们只希望母后能够早日康复,后宫的这场阴谋算计也能尽早平息。 庆帝望向他们,“对了,朕叫你们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朱昊道:“父皇但说无妨。” 庆帝道:“关于最近发生的事,想必你们都有所耳闻。” 两人点头。 庆帝接着说:“不管今后发生了什么事,昊儿你作为太子,必须承担起你应有的责任。” 朱昊道:“请父皇放心,儿臣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庆帝道:“如今朝局动荡,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你不仅要保护好自己,更要稳定朝堂局势。” 朱昊恭敬答道:“儿臣明白,儿臣定会小心谨慎行事。” 庆帝又看向朱冀平,“冀平,虽然朕对你不抱多大期望,但你作为皇家一员也要辅助你兄长。” 朱冀平行礼道:“儿臣遵旨。” 庆帝道:“现如今发生的事太多,你们要团结一心。” 两人拱手,“是。” 庆帝对他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两人一同说道:“儿臣告退。” 待两人出去后,庆帝不仅满脸愁容,而又担心起以后。 …… 茶楼中。 他静静地坐在桌前,目光凝视着门口,心中暗自思忖着即将到来的会面。 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之中。男子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房间,优雅地坐下,然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朱文昌则耐心等待着,直到对方放下茶杯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楼主,不知今日怎会有如此雅兴光临此地呢?” 男子闻言哈哈一笑,笑声爽朗而洪亮:“哈哈哈,这不是有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即将上演嘛,所以特地赶来告知怀王殿下您一声,顺便借此机会向您表示祝贺啊。” 朱文昌微微颔首,表示感谢之后紧接着问道:“照这样看来,事情进展得相当顺利咯?” 男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回答道:“那是自然,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激化到一触即发的地步,眼看着就要开始矛盾升级啦,咱们只需坐山观虎斗,静候佳音即可。” 听到这个消息,朱文昌脸上不禁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那可真是太好了!若能如我们所期望的那般发展,一切都将变得轻松许多。” 然而此时,男子却稍稍收敛了笑容,郑重其事地提醒道:“不过怀王殿下切不可掉以轻心呐,虽然使了点手段让太后和庆帝的关系决裂,但那两位也绝非等闲之辈,绝不能轻视他们的实力和手段。稍有不慎,恐怕局势便会失控。” 朱文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王自然知晓,只要他们也斗得两败俱伤,这皇位迟早是本王的。” 男子微微欠身,“殿下英明。只是那太子朱昊身边有不少能人谋士,靖王朱冀平虽看似平庸,却也不容小觑,他们背后的势力若是联合起来,恐怕不好对付。” 朱文昌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那就想办法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绝不能让他们联手。楼主那边再添些助力,务必让这场争斗更加激烈。” 男子道:“怀王殿下尽管放心,在下都已安排妥当。” 朱文昌快要迫不及待看到他们互相伤害了,笑着喝下杯中茶。 另一边,朱昊回到东宫,心腹谋士前来禀报,“殿下,近日发现一些可疑之人在暗中窥探,恐是有人蓄意为之。” 朱昊目光深沉,“看来有些人按捺不住了,加强防卫,同时派人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捣鬼。” 此时的朱冀平也收到消息,感觉风雨欲来,心中暗自警惕,想着是否要主动去找兄长商议应对之策。 想了想,还是改日再去吧!现在应该去看看芳华了。 朱冀平来到芳华的住所,只见芳华正在修剪花枝。 芳华见他来了,连忙放下剪刀,扶着腰走上前,“七郎。” 朱冀平扶着她,“近日局势不安,我心中烦闷,见了你才觉好些。” 芳华轻声说道:“妾身听闻外面有些动荡,七郎定要小心。” 朱冀平点头,“放心,我会小心的。” 柳芳华依偎在他怀中,“七郎,不管发生了何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朱冀平抱着她,“芳华,有你在身边真好!” 风带动了他们的衣袂。 …… 而在朱昊这边,探子很快查到一些线索指向怀王朱文昌。 朱昊冷笑道:“果然是他,野心勃勃,还妄图算计于我。” 谋士进言:“殿下,如今当务之急是揭露怀王阴谋,同时与靖王修好共同对抗外敌。” 朱昊点头称是,当下修书一封送往靖王府。 靖王朱冀平收到书信后大惊,立刻决定前往东宫面见太子。两人相见后,朱冀平表明态度愿同太子共进退。朱昊大喜,二人开始商讨对策。 怀王朱文昌得知此事后大发雷霆,“可恶,竟让他们联手了。” 手下人忙劝道:“殿下莫急,还有机会从中破坏。” 朱文昌冷静下来,眼神中透着狡黠,“哼,看本王如何再次搅乱局面。” 朱文昌派人暗中散播谣言,说靖王与太子的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双方其实各怀鬼胎。这谣言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宫廷内外传开。 一些大臣们听到谣言后,不禁对二人的联盟产生了怀疑,纷纷观望起来。朱冀平和朱昊察觉到氛围不对,知道是有人故意抹黑。朱冀平提议,举办一场宴会,邀请朝中重臣参加,在宴会上展示二人的兄弟齐心。 宴会当日,众人齐聚。朱冀平与朱昊谈笑风生,互相敬酒,表示彼此信任无间。就在众人渐渐相信二人关系稳固之时,突然有刺客闯入。 场面瞬间大乱,有人混在人群中大喊:“太子殿下要趁机除掉靖王殿下啦!” 但朱冀平和朱昊早有防备,刺客很快就被制服。但问其是谁派来时,刺客早已咬破了嘴里的毒身亡。 虽然二人心知是谁派来的,但他们都没证据。只能再另想办法了。 朱昊面色从容地对着众人朗声道:“好了各位,如今这些胆大包天的刺客已然全部殒命,大家不必惊慌,可以继续开怀畅饮、放歌纵酒啦!” 众人闻言纷纷领命,原本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松弛下来,很快便又恢复了不久前那热闹非凡、杯盏相交的场景。一时间,欢声笑语再次充斥于整个宴会厅之中。 与此同时,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卫迅速上前,动作利落地抬起那些刺客的尸首,如同抬走毫无重量的物件一般,步伐稳健地朝着厅外走去。 待侍卫们离去后,朱昊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朱冀平说道:“七弟啊,这次还真是多亏了咱们事先有所防备,要不然可就要让三弟那个家伙阴谋得逞喽!”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和后怕。 朱冀平轻轻皱起眉头,同样小声回应道:“是啊二哥,只可惜目前尚无确凿证据能够证明此事乃是三哥所为,否则便能将这所有麻烦一次性彻底解决掉了。”言语之间流露出些许无奈与不甘。 朱昊目光坚定地看着远方,缓缓说道:“放心吧七弟,证据迟早都会出现的。只要咱们耐心等待,总有一天能抓住那家伙的把柄,让他无所遁形!” 第40章 怀王府书房内,气氛异常凝重。只见朱文昌满脸怒容,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震得桌上的笔墨纸砚都微微颤动起来。 他瞪大双眼,口中怒喝道:“废物!简直就是一群废物!本王派出了如此众多的人手,居然还是失败了!” 一旁的向荣赶忙抱拳行礼,恭声说道:“殿下息怒,依属下之见,此次行动失利恐怕是因为对方早有防备。否则以我方派出之人手和实力,断不至于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啊。” 朱文昌闻言,冷哼一声,双手握拳,“本王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顿了下,又道:“吩咐下去,给我彻查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若有知情不报者,一经发现,格杀勿论!”朱文昌眼中透着狠厉之色。 向荣领命而去后,朱文昌独自在书房踱步,心中暗忖:这京城之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难不成是太子那边得到风声?亦或是其他王爷在背后捣鬼?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烟雨的声音。 朱文昌强忍着内心的不快,努力让自己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然后步履轻快地朝着门口走去。 烟雨远远地瞧见他走来,赶忙恭敬地行了个礼,轻声说道:“殿下。” 朱文昌快步上前,一把紧紧握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嘴角上扬,眼中满含深情地问道:“烟雨,这么着急来见我,是不是心里一直想着我呀?” 烟雨双颊绯红,轻啐一口,娇嗔地道:“哪有这回事儿,妾身不过是闲来无事,过来瞧瞧殿下您正在忙些什么呢。” 朱文昌微微一笑,也不戳穿她的小心思,而是轻轻地牵着她一同走到椅子旁,扶着她缓缓坐下后,才温柔地开口道:“没什么大事,刚刚只是处理了一件颇为重要的正事而已。如今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只需要静候佳音便好了。” 烟雨眨了眨眼,满脸好奇地追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消息呀?殿下不妨先透露一二嘛。” 朱文昌摇了摇头,故作神秘地回答道:“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待到时机成熟之时,自然会让你知晓的。” 烟雨撅起小嘴,略带不满地嘟囔着:“殿下怎么这般狠心,在这关键时刻竟然还跟妾身卖起关子来了。” 朱文昌轻轻捏了一下她粉嫩的脸颊,解释道:“并非我有意隐瞒,实在是此刻还未到说出来的时候。” 烟雨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那好吧,既然殿下如此坚持,那妾身也就只好耐心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然而,此时烟雨的心中却不禁冷笑一声,暗自思忖道:看这样子,他想必是早已将所有事情都谋划周全,只待那至关重要的日子来临了。不过,你们也未必会赢吧! …… 且说那太后一方,为了能够寻到宋皇后的丝毫差错,真真是费尽心思、用尽手段啊!甚至不顾及宋皇后身体抱恙,执意要求她拖着这病弱之躯前来请安问好。 然而,宋皇后对此却并未有过多怨言。她一如既往地按照规矩前往太后所居宫殿请安行礼。其实,宋皇后心中自是明白太后对自己并无多少喜爱之情,但她始终坚守本分,兢兢业业地履行着身为一国之后应尽的责任与义务,唯恐被他人抓住把柄、挑出毛病来。 就这样,时光匆匆流逝,许多年已然过去。可令人惋惜的是,即便宋皇后如此尽心尽力,也终究未能博得太后的半分欢心。不仅如此,她们之间的关系非但没有得到缓和,反倒是愈发剑拔弩张起来。 如今这婆媳之间的战火怕是要挑起来了。 太后稳稳地坐在高位之上,一双凤目威严地俯视着地下站着的宋皇后。只见她微微皱起眉头,语气明显带着一丝不悦说道:“皇后,吾近日寻思着要办一场赏花宴,此事便交由你来操持办理吧!” 宋皇后听闻此言,赶忙向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柔声回应道:“请母后放心,儿臣定会竭尽全力将这赏花宴办得妥妥当当,不辜负母后的期望。” 太后听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接着又开口吩咐道:“那便定在三日之后举办这场宴会,到时候记得邀请宫中诸位嫔妃以及京城中的名门闺秀一同前来赴宴。” 宋皇后垂首应道:“是,儿臣谨遵母后懿旨。”说罢,太后便端起一旁精致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不再多言,显然是已经打发走了宋皇后。 宋皇后再次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而后才缓缓转过身去,朝着殿外走去。 待她踏出大殿门槛的那一刻,心中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不禁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一直在殿外等候着的小蓉,眼尖地瞧见自家主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急忙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宋皇后那副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的身躯,满脸关切地问道:“娘娘,您可还好?” 宋皇后轻轻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宽慰道:“我没事儿,不必担忧。走吧,咱们回寝宫去。” 小蓉见此情形,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得恭顺地应声道:“是,娘娘。”于是主仆二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慢慢消失在了长长的宫廊尽头。 只见李嬷嬷迈着沉稳而轻盈的步伐缓缓地走进了大殿之中。她微微躬身,向端坐在高位之上的太后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轻声说道:“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微微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看着李嬷嬷,开口问道:“交代之事,可都安排妥当了?”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 李嬷嬷赶忙恭敬地回答道:“回太后娘娘,一切皆已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就绪。” 听完李嬷嬷的回话,太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缓声道:“如此甚好。” 与此同时,回到长阳宫后的宋皇后也是片刻未歇。她深知此次宴会对于自己在宫中地位的重要性,因此一回来便立刻召集了身边的心腹之人,详细地部署起各项事宜来。 “你们务必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将这三日之后的赏花宴办得妥妥当当。所有细节都要反复检查,确保不会出一丝一毫的差错。若是稍有不慎,惹得太后娘娘不悦,咱们可都吃罪不起啊!”宋皇后神色严肃地叮嘱着众人。 众人应道:“是。” 宋皇后挥手屏退了众人。 小蓉小心翼翼地端来药,“娘娘,该喝药了。” 宋皇后伸手,端起药碗喝了起来。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响亮的呼喊声:“皇上驾到!”那声音犹如洪钟一般,响彻整个宫殿。 听到这声高呼,原本正端着碗的宋皇后心中一惊,连忙将手中的碗筷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和发髻,急匆匆地朝着门口走去。 不多时,只见庆帝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显得格外威严庄重。 宋皇后见状,赶忙屈膝行礼,轻声说道:“妾身参见皇上。”然而,还未等她完全跪下去,庆帝便快步上前,一把牵住了她的手,并微笑着说道:“免了,皇后不必多礼,随朕一同进去吧。”说罢,便拉着宋皇后一起走进了侧殿。 进入侧殿后,两人来到一张精致的榻前坐下。庆帝看着身旁略显憔悴的宋皇后,眼中满是关切之色,开口问道:“朕听闻你今日带病前往母后宫中请安了,不知母后可有难为于你?” 宋皇后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回皇上,并没有。母后只是吩咐妾身筹办一场赏花宴,并未刻意刁难妾身。” 庆帝听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将宋皇后拥入怀中,温柔地说道:“真是苦了你了,皇后。即便如此,母后依旧未能真心接纳你啊。” 宋皇后靠在庆帝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关怀,缓缓说道:“皇上莫要忧心,妾身并不觉得委屈。妾身定会尽心尽力地办好这场赏花宴,绝不让母后失望。” 庆帝轻抚着宋皇后的秀发,点头应道:“嗯,朕自然相信你的能力,也一直都很看好你。只要有朕在,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你。” 听到庆帝这番深情的话语,宋皇后的脸上不禁泛起一丝幸福的红晕,她紧紧地依偎在庆帝的怀中,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温馨。 …… 一连过了两日,京中并未有大事发生,无非只是小事。 怀王府内,一片静谧。向荣微微躬身,凑近朱文昌的耳畔,压低声音低语了几句之后,便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一步。他恭恭敬敬地说道:“殿下,事情已然办妥,正如属下之前所禀报的那样,他们的那些人都已被妥善处置掉了。” 朱文昌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缓缓开口道:“哼!他们终究还是行动迟缓了一步啊。不过这一次虽然让他们侥幸将人手安插进咱们这里,但可不意味着下一次还能如此顺利。向荣啊,你即刻派遣得力之人,日夜不停地紧盯住靖王府那边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有可乘之机,绝不可懈怠,立刻将人带来。” 向荣闻令,双手抱拳,中气十足地应声道:“是!殿下放心,属下定当不负所托,完成使命。”说罢,他转身快步离去,着手安排相关事宜去了。 此时的朱文昌独自站在原地,心中暗自思忖着:‘朱冀平啊朱冀平,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与本王一较高下吗?好啊,那本王倒要看看,此次这般局面之下,你究竟还有什么能耐来跟本王斗个高低输赢?’想到此处,朱文昌的眼神愈发冰冷犀利起来。 …… 三月的风吹得好柔。 阳光洒落在靖王府内,给这座宏伟的府邸增添了几分温馨和宁静。 在王府的一座精致凉亭里,朱冀平和柳芳华正手持鱼食,悠然自得地投喂着池中的鱼儿。只见那些色彩斑斓的锦鲤欢快地游弋着,争相吞食着落下的食物,水面上不时泛起一圈圈涟漪。 没过多久,赵绪匆匆赶来,躬身行礼道:“殿下,公主来了。” 朱冀平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鱼食,朗声道:“快有请。” 赵绪领命而去。 朱冀平轻轻揽住柳芳华纤细的腰肢,两人一同走向石桌旁缓缓落座。不多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身着华服的平阳公主款款步入了凉亭之中。 朱冀平微笑着起身相迎,打趣道:“六姐,今日又是哪阵香风将您给吹到小弟这儿来了?” 平阳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你甭管什么风,本公主想去哪儿便去哪儿,难道七弟你还敢阻拦不成?!” 朱冀平赶忙摆手摇头,应道:“那自然是不敢的。” 平阳施施然在石凳上坐下,美目流转间,似有一丝不悦之色。 她轻启朱唇说道:“方才我去探望表姐,谁知竟瞧见她与她的那段郎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好不亲热!你说说看,他俩这般做派,岂不是故意要让我难堪么?!” 朱冀平心中暗自发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宽慰道:“六姐莫要多想,想来他们只是单纯地秀恩爱罢了,并非有意为之呀。” 平阳轻皱眉头,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满脸的不高兴,嘴里嘟囔着抱怨道:“我看啊,这表姐肯定是故意的!明明清楚得很,我连个心上人都还没有呢,她倒好,居然趁着这个机会来笑话我!真是太过分啦!” 一旁的朱冀平连忙安慰道:“六姐,您可别这么想呀!这绝对不会是真的,表姐她怎么可能会笑话您呢?说不定只是跟您开个玩笑而已嘛。要是您心里头实在觉得不好受,要不咱们干脆去漫香酒楼,让表姐和她的段郎请咱们客,好好地大吃一顿,怎么样?” 听到这话,平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赌气的口吻说道:“那行吧,不过到时候我可要喝酒哦!” 朱冀平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道:“没问题,只要能让六姐您开心满意,想喝多少酒都行,尽管放开了喝!” 得到弟弟如此爽快的回应,平阳终于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夺目,一扫之前的阴霾与不快。 第41章 于是三人结伴前往漫香酒楼。 三人从马车下来,进得酒楼,热闹非凡,食客们欢声笑语。小二眼尖,忙不迭地引着他们上了二楼雅座。 刚坐定不久,崔如霜和段风也被唤了过来。见到三人,崔如霜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些许诧异。 平阳见到他们则仰起头,故作傲娇。 朱冀平笑着打破僵局:“今日叫二位前来,不过是大家聚一聚,六姐心里有点不痛快,你们可要好好陪着喝几杯酒。” 酒过三巡,平阳已有了些醉意,话也多起来:“你们成天成双作对的,可知我心里的苦?” 崔如霜忙赔笑道:“公主莫气,都是我的不是。” 平阳摆摆手:“罢了罢了,我今日也算是想开了,这感情之事强求不得,说不定明日就有良人来找我了。” 众人皆称是。 崔如霜面带微笑地凝视着柳芳华那日渐隆起的腹部,眼中流露出一丝欣喜和关切之情,轻声说道:“芳华啊,你如今可不再是一个人啦,而是身怀六甲,腹中正孕育着新生命呢。所以呀,你一定要多多留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哦,千万别有什么闪失,要不然我那表弟肯定得急坏了不可。” 柳芳华闻言,轻轻抚摸着自己高高凸起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又羞涩的笑容,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崔如霜的好意与关怀。 此时,一直默默注视着柳芳华的朱冀平,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圆鼓鼓的肚皮之上,仿佛能够透过肚皮看到里面正在茁壮成长的小生命一般。只见他缓缓地伸出右手,轻柔地覆盖在了柳芳华的腹部,感受着掌心下那微弱却充满活力的胎动。 一旁的崔如霜见状,不禁掩嘴轻笑起来,打趣道:“哎呀呀,瞧瞧咱们家七弟这副模样,简直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尚未出世的小宝宝了呢!” 坐在桌旁的平阳则端起手中的酒杯,轻抿一口后,笑着回应道:“别急嘛,七弟,还有好几个月时间呢,你就耐心等待吧!到时候啊,自然就能抱上可爱的小家伙啦!” 听到这话,朱冀平抬起头来,深情地望向身边的柳芳华,嘴角扬起一抹无比温柔的笑意,柔声说道:“芳华,这段日子里真是辛苦你了。你为我孕育子嗣,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心中唯有满满的疼惜与怜爱。区区数月时光,我当然等得起。只要能让你们母子平安顺遂,再久我也愿意。”说罢,他轻轻地握住了柳芳华的手,给予她无声的安慰与支持。 平阳静静地看着眼前这温馨感人的一幕,并未再多言语,只是默默地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似乎想用这杯美酒来祝福这即将迎来新生命的幸福家庭。 崔如霜笑道:“七弟真是有情有义之人。”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众人好奇地向栏杆处望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却形容狼狈的公子哥正在拉扯着一个女子。那女子满脸惊恐,周围的食客都在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制止。 平阳皱了皱眉,“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张狂,这是谁家子弟?” 朱冀平看了一眼,说道:“像是阚家的二公子,向来行事荒诞。” 崔如霜哼了一声,“阚家家教如此,实在堪忧。” 段风站了起来,“我去处理一下。”说着便下了楼。 不多时,那公子哥灰溜溜地走了,女子千恩万谢后也离开了。 段风回来后,平阳赞赏道:“还是表姐夫侠义心肠。” 崔如霜挽着段风的胳膊,道:“那你还不赶紧找一个,也让他这么保护着你。” 平阳道:“你少来了,我肯定能找到的。” 崔如霜笑道:“是是是,我们的公主定能找到文武双全的驸马。” 平阳道:“表姐就知道挖苦我,等会儿你得陪我多喝几杯,不然你别想着跟你的夫君走。” 崔如霜丝毫不慌,“行。” 几人又回到了桌前继续吃喝起来。 …… 怀王府。 向荣一路脚步匆匆,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些许汗珠,他径直来到书房门前,抬手轻叩房门后,便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进入书房后,只见朱文昌正手持狼毫笔,聚精会神地书写着什么。 向荣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上前一步,对着朱文昌深深施了一礼,然后恭恭敬敬地说道:“殿下,属下刚刚得到一则重要消息,靖王今日携同王妃以及平阳公主一同前往了漫香酒楼。” 听到这个消息,朱文昌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缓缓放下狼毫笔,从书桌前站起身来。目光紧盯着向荣,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这可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说罢,他迈步走向向荣,靠近其耳边低声吩咐起来:“你即刻安排人手前去……” 向荣一边认真聆听着朱文昌的指示,一边不住地点头应和,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明白了任务要点。待朱文昌说完之后,向荣连忙躬身行礼,回应道:“属下谨遵殿下之命,定当不辱使命。” 朱文昌微微颔首,接着又郑重其事地叮嘱道:“切记,此次行动务必要谨慎小心,切不可将事情闹得太大,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一切都要在暗中悄然进行,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向荣再次抱拳施礼,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请殿下放心,属下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定会严格按照您的要求秘密行事。” 见向荣如此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朱文昌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道:“那好,事不宜迟,速速去办吧!” 向荣当即拱手道别:“属下告退。”言毕,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待到向荣离去之后,朱文昌重新回到书桌旁,双手背负于身后,眼神瞬间变得冷峻无比。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哼,这一次我终于抓到了你的软肋,看你还能如何应对?’ …… 此时,酒足饭饱之后,众人眼见吃喝已近乎尾声,便纷纷放下手中酒杯,不再继续举杯畅饮。 只见平阳用手轻扶着那晕乎乎的脑袋,娇躯微颤,好不容易才支撑在桌面上,有气无力地道:“哎呀,不行啦,我这会儿感觉天旋地转的,真想立刻就睡一会儿呢。” 一旁的崔如霜赶忙劝说道:“六妹啊,且先忍一忍,莫要在此处入眠,待上了马车后,你再好好歇息也不迟呀。” 朱冀平瞧着平阳这般模样,不禁摇头叹息道:“此次六姐着实饮酒过量了,依我看呐,恐怕她要一直睡到夜幕降临都难以苏醒过来喽。” 崔如霜略作思索,随即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就让她暂且到你府上借宿一宿吧!若是以她如今这副醉酒后的姿态回宫去,万一不巧被宫中之人撞见,此事传到皇伯伯耳中可就麻烦大了。” 朱冀平闻听此言,连连点头称是,赞道:“还是表姐考虑周全啊。” 紧接着,崔如霜轻柔地搀扶起已然有些站立不稳的平阳,缓缓朝楼下走去。而朱冀平则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柳芳华一同前行。 不多时,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马车跟前。崔如霜先是费力地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平阳拉扯上车厢,安置妥当之后,这才转身示意朱冀平将柳芳华也扶进车内,并再三嘱咐他一定要多加留意,千万别让柳芳华磕碰到了。 朱冀平轻轻地撩起车帘,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那我们就下次再见。”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站在一旁的崔如霜微笑着回应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芳华的。等我得空了,定会前去寻你们相聚。”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能给人带来无尽的安心。 朱冀平点了点头,缓缓地将车帘放了下来。随着他的动作,那厚重的车帘如同一道帷幕,暂时隔绝了他们之间的视线。 只听一声清脆的马鞭声响彻云霄,“车夫”熟练地挥动着手中的鞭子,驱赶着拉车的骏马开始前行。马蹄声由近及远,逐渐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崔如霜静静地伫立原地,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直到那马车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最终消失在视野之中,她才收回目光。身旁的段风同样凝视着远方,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段风转头看向崔如霜,柔声说道:“既然他们已经走了,咱们也进去吧。” 崔如霜轻轻颔首,应了一声:“嗯。”于是,二人转身并肩走进了酒楼里。 此时,那辆疾驰而去的马车正沿着街道快速前进。赶车的“车夫”左右张望一番,发现周围行人稀少,心中暗喜,随即放慢了车速。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入怀,似乎想要掏出什么重要的东西。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车夫”心头一紧,急忙将手抽了出来,若无其事地继续挥舞着马鞭,装作专心驾车的模样。 转眼间,一匹骏马飞奔而至。马上之人驱马靠近马车,朱冀平听到动静,抬手挑起车帘,向外望去。当看清来者面容时,他不禁眉头微皱。原来此人乃是朱昊身边的心腹随从。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那名随从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车前,恭敬地拱手抱拳,行礼说道:“靖王殿下,太子殿下有请。” 朱冀平面色凝重,开口问道:“二哥可曾提及所为何事?” 来人恭恭敬敬地说道:“回殿下的话,太子殿下并未明言具体事宜,只是吩咐说要等到您抵达之后再当面详述。” 听闻此言,朱冀平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量起来。他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没有立刻给出答复,脸上流露出些许犹豫之色。 这时,一旁的柳芳华见状开口劝道:“七郎,既然是太子殿下相邀,想必定有要事相商,你还是快快前去吧,莫要让太子殿下等候太久才好。” 朱冀平转头看向柳芳华,眼中满是关切之意,轻声说道:“可是如今你的身子多有不便,我若此时离开,实在放心不下。” 柳芳华温柔地笑了笑,安慰道:“无妨的,七郎。我们就快要到达靖王府了,不会有事的。而且不是还有六姐陪着吗?”说着,她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另一边正昏昏欲睡的平阳。 朱冀平顺着柳芳华的视线望去,只见平阳微闭双眼,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随时都会睡着一般。他连忙提高声音喊道:“六姐,六姐!醒醒!” 被朱冀平这么一叫,平阳猛地惊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应道:“嗯?怎么啦?谁叫我呢?” 朱冀平赶忙说道:“二哥找我,麻烦六姐照看一下芳华,可好?” 平阳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摆了摆手,含含糊糊地回答道:“行……行……你快去快回就是了,这里有我呢!” 得到平阳的应允后,朱冀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他再次紧紧握住柳芳华的手,深情地凝视着她的双眸,郑重其事地说道:“那我去去就回,定会尽快回来陪伴于你身旁。” 柳芳华轻轻颔首,表示理解和支持。朱冀平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下了马车。 朱冀平走之前,还特意叫‘车夫’稳稳当当的走,别颠着。 ‘车夫’应了下,心里巴不得让他赶紧走,这样才好行动。 柳芳华挑帘望着朱冀平走远了才放下帘子,不多时马车也动了起来。 往相反的方向走。“车夫”掏出怀中之物将它扔进了车厢里。 不久,马车里的两人被迷烟迷晕了。马车停在了一处巷子口,‘车夫’往车里瞥了眼,这才吹了声口哨。 少顷,远处就驶来另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两男子将柳芳华搬到了另一辆马车上,之后一人坐着马车走了。另一人接着驾驶着马车回到靖王府,让府上的人将平阳抬进了王府,他就趁机开溜了。 第42章 柳芳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潮湿的房间。她心中一惊,想起昏迷前的事情,意识到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柳芳华扶着肚子坐起身,从头上取下一支簪握在手里,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 正在此时,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戴着黑面巾的男人。 “你是谁?为何要掳我至此?”柳芳华强装镇定地质问。 男人冷笑一声,“哼,靖王妃不必知道太多,只要你乖乖听话就好。” 柳芳华道:“既然你知道我是靖王妃,就该放了我,不然靖王殿下是不会饶了你的。” 男人讥笑一声,“不会饶了我?!靖王妃就好好待在这儿,相信过不久就能有消息了。” 柳芳华见他要走,连忙阻止,“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没理她,直接走出了房间。 柳芳华见追问不出来,只好先平复下心情,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男人出了房间后,吩咐着手下人看好人,之后离开了此地。 …… 东宫。 朱昊之所以找朱冀平来无非是跟他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接着两人在书房内说了很久的话,朱冀平这才出了东宫。 另一边,平阳在靖王府醒来,已是到了日落西山,发觉柳芳华不见了,立刻派人寻找。 平阳来回走,心中暗自自责:这怎么会这样?芳华怎么会不见了?这要是七弟知道了,岂不是急死!!!都怪我,怎么这时候喝酒睡着了,把一个大活人看丢了。 而朱冀平回到靖王府后,发现府里居然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这让他感到十分诧异。就在这时,他瞧见平阳静静地伫立在厅堂之中。于是,朱冀平快步走上前去,唤道:“六姐。” 平阳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来,但却始终低垂着头,目光闪躲着,似乎不太敢直视朱冀平。她的心里正急速地盘算着该如何向弟弟启齿。 朱冀平并没有察觉到姐姐神情有异,只是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六姐,这赵绪和林溯他们人去哪儿啦?怎么府里一个人都没有啊?” 平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七弟……赵绪他们……他们去找芳华了。” 朱冀平听了这话,整个人瞬间呆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平阳,难以置信地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芳华不见了?这怎么可能!” 平阳轻轻地点了点头,接着又赶忙解释起来:“事情是这样子的,我也是刚刚睡醒之后才惊觉芳华竟然还没有回王府。然后我就赶紧去向侍卫打听情况,结果被告知当时送我回来的时候,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根本就没有见到芳华的身影。” 朱冀平瞪大了眼睛,满脸焦虑地问道:“那车夫呢?他究竟去了哪里?怎么会突然不见了踪影!” 平阳轻轻地摇了摇头,秀眉紧蹙,神色凝重地回答道:“我们四处寻找,可就是没有发现那车夫的任何踪迹,仿佛他凭空消失了一般。” 朱冀平眉头紧锁,继续追问道:“那么,在你们回程的路上,难道你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之处吗?” 平阳面露愧疚之色,缓缓地低下了头,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对不起,七弟。我、我当时实在太困了,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对于途中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啊。” 听到这话,朱冀平只觉得眼前一黑,如遭雷击般整个人瞬间瘫软在了椅子上。他用双手捂住脸庞,痛苦而又悔恨地喃喃自语道:“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我也应该亲自护送芳华回来才是啊!” 平阳站在一旁,心中同样充满了自责和懊悔。然而,事已至此,再多的自责也无济于事。她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着,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失踪的芳华,让一切都恢复如初。 微风轻轻拂过,吹得悬挂在廊下的灯笼左右晃动起来,仿佛是被赋予了生命般,有节奏地摇曳着。此时此刻,整个靖王府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与往昔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朱冀平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蹊跷了,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竟敢掳走芳华?还有那个车夫竟然也离奇失踪了,难道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吗?如果真的是有人蓄意为之,那么幕后黑手又是何人呢?’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突然,朱冀平像是想到了什么人,心头猛地一震,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的猜测有些不太敢确信。若是自己所料不错,或许是那个人所为,那接下来又该如何应对才好呢? 一时之间,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就在这时,一旁的平阳满脸愧疚地说道:“七弟,真是对不起啊,我没有能够照看好芳华。”说着,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 朱冀平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平阳那张充满自责的面容,轻声安慰道:“六姐,此事怪不得你,毕竟我们谁也无法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情况。” 然而,平阳依旧坚持认为这全是自己的过错,声音略带哽咽地道:“可是……可是终究还是因为我的疏忽大意才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呀。” 朱冀平紧紧地握着拳头,关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六姐,咱们暂且不提这些烦心事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人给找到!” 平阳也一脸凝重地点头应和着:“没错,必须要尽快寻到芳华才行,她现在孤身一人在外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危险呢。”说着,平阳不禁忧心忡忡起来。 朱冀平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平阳说道:“这样吧,六姐,你就安心留在府里等消息。万一有任何关于芳华下落的线索或者消息传来,立刻派人通知我知晓。” 平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守好府邸等待消息。 得到平阳的回应后,朱冀平没有丝毫耽搁,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朝着王府大门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究竟应该从何处着手寻找芳华的踪迹。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一个念头渐渐浮现在脑海之中——或许可以先去那个地方探一探究竟,看看这件事情是否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与那个人有关。想到此处,朱冀平不再犹豫,大踏步地迈出了王府,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人群当中。 …… 怀王府书房。 向荣在跟朱文昌详细地禀报完事情已经成功办妥之后,朱文昌那张原本严肃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显然,这个结果让他感到非常满意和兴奋,因为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此刻朱冀平那副心急如焚、焦躁不安的模样了。 只见朱文昌满脸喜色地点头称赞道:“嗯,你这次做得相当出色啊!” 听到这话,向荣赶忙抱拳行礼,恭恭敬敬地回应道:“多谢殿下夸奖,能为殿下效力乃是属下的荣幸,自当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懈怠与疏忽。” 朱文昌嘴角微微上扬,接着说道:“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估计用不了多久,我的那位七弟恐怕就要急匆匆地找上门来了。”说罢,他不禁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场景充满了期待又略带几分戏谑之意。 然而,一旁的向荣却显得有些迟疑,犹豫片刻后才开口道:“这......万一靖王殿下真的来了,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朱文昌见状,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无妨,如果他果真前来,那就直接让他进来便是。” 听到这里,向荣连忙再次抱拳应道:“是,属下明白了,请殿下放心。” 桌上那微弱的烛火,原本安静地燃烧着,突然间轻轻地跳动了一下。仿佛是被一阵微风惊扰,又好似有什么神秘力量在暗中操控一般。那跃动的火苗忽明忽暗,将周围的物体投射出扭曲而摇曳的影子,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氛围。 …… 再说柳芳华,她趁看守进来送饭时,悄悄躲到门后,手中拿着发簪。趁看守一个不注意,她突然发难,用发簪抵住看守的喉咙,“带我出去,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看守没想到她如此烈性,一时竟不敢乱动。 柳芳华拿着发簪抵住他的喉咙,“走。” 看守颤颤巍巍地带着柳芳华往外走去,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柳芳华而丢了性命。 柳芳华押着看守走到一处较为偏僻的角落,正准备找机会逃离,却不想遇到了巡逻的手下。 看守的呼喊声划破长空,如同一道惊雷在柳芳华耳边炸响。 他的同伴们赶紧涌了过来。 她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瞬间让她脸色煞白。 只见柳芳华下意识地紧紧握住手中的发簪,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能依靠的武器。她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感受着腹中胎儿微弱的跳动,心中满是焦虑与无助。 “孩子啊,眼下这情况可如何是好?我们一定要撑到你爹爹赶来寻到咱母子二人。在此之前,千万不可激怒这些恶人!”柳芳华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与此同时,那群凶神恶煞的家伙已经气势汹汹地将柳芳华团团围住。他们粗暴地押解着她,一步步朝着房间走去。这一次,他们显然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性。生怕再有什么闪失,竟二话不说用粗绳将柳芳华结结实实地捆绑了起来,使得她丝毫动弹不得,更别谈有机会再次逃脱了。 他们将门关上。 柳芳华暗想:七郎,我想你了,你快来找我们吧!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赵绪和他带领的众人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靖王府。刚一踏入府门,他们便看见平阳早已等候在此,满脸焦虑之色。 平阳一见赵绪归来,立刻迎上前去,急切地开口问道:“怎么样?可有什么消息了吗?”她那美丽的眼眸中满含着期待与担忧。 赵绪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回答道:“回公主,我们已经四处寻找过了,但依旧没有找到王妃的下落,而且问遍了周围的人,也无人知晓王妃究竟去了何处。” 平阳听闻此言,心中愈发焦急起来,她不禁跺了跺脚,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愤怒地质问道:“怎会如此!这到底是谁下的毒手啊?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将王妃掳走!”她那精致的面容因愤怒而微微涨红,显得格外动人。 赵绪见状连忙安慰道:“公主莫要太过着急,以免伤了身子。咱们不妨再仔细找找,说不定很快就能有新的线索出现呢。” 然而此时的平阳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安慰的话语,只是沉默不语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见此情形,赵绪深知不能再耽搁下去,于是他向身后的众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再次出发去寻找王妃的踪迹。一行人就这样又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靖王府,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怀王府。 烟雨轻移莲步,款款走来,手中稳稳地托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她来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将茶壶放在桌上,然后提起壶盖,轻轻倾倒,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只见那清澈碧绿的茶汤如涓涓细流般注入杯中,直至八分满方才停止。随后,烟雨微笑着将茶杯递到了朱文昌面前,柔声说道:“殿下,请用茶。” 朱文昌听闻,缓缓放下手中正翻阅着的书本,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了烟雨身上。然而他并未伸手去接那杯茶,而是嘴角微扬,朝着烟雨伸出手来。烟雨见状,心中不禁一慌,但还是顺从地走近朱文昌。就在她靠近之时,朱文昌猛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烟雨拉入了自己怀中。 烟雨娇嗔一声,双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显得格外娇羞动人。她轻轻地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朱文昌的怀抱,嘴里还嘟囔着:“殿下这是做什么呀?” 朱文昌却不为所动,紧紧地搂着烟雨,让她安稳地坐在自己的双腿之上。他凝视着烟雨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眼中闪烁着温柔与爱意,轻声说道:“本王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你,把你的模样深深地印在心里。”说罢,他抬起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烟雨的秀发,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第43章 烟雨刚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原本的宁静氛围。紧接着,向荣那熟悉而又低沉的声音缓缓地传了进来。 坐在椅子上的朱文昌微微皱起眉头,高声问道:“何事?” 门外的向荣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殿下,靖王殿下此刻前来求见殿下您。” 听到这个消息,朱文昌稍稍思索了一下,然后果断地吩咐道:“请他到书房等候吧。” 得到指令后的向荣连忙应声道:“是。”话音落下之后,只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显然是向荣已经离开了门口。 此时,一直依偎在朱文昌腿上的烟雨慢慢站起身来,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朱文昌,柔声说道:“殿下,妾身就在这里等着您归来。” 朱文昌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烟雨那柔若无骨的双手,语气坚定地回应道:“好,你放心,本王去去就回。”说完这句话,朱文昌便转身向着房门口走去。 待朱文昌走出房间并顺手关上房门之后,烟雨脸上原本温柔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平静如水的表情。只见她不紧不慢地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书房。烛火摇曳。 朱冀平远远地瞧见朱文昌缓缓走来,赶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向对方拱了拱手,紧接着开门见山地说道:“三哥,小弟我今夜冒昧来访,实在是有一事想要请教于您,希望三哥能够如实相告啊。” 朱文昌不紧不慢地走到椅子前坐下,然后抬手示意朱冀平也一同落座,这才徐徐开口应道:“七弟但说无妨。” 得到应允后,朱冀平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地盯着朱文昌,一字一句地问道:“三哥,不知您是否曾派人去接触过芳华?” 听到这个问题,朱文昌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抬起头来与朱冀平对视着,反问道:“若是此事真是我所为,七弟又准备作何打算呢?” 朱冀平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道:“倘若真是三哥您做的,请您高抬贵手放过芳华。不管是什么样的条件,哪怕是让我赴汤蹈火,我都会在所不惜、一一应承!” 朱文昌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追问道:“哦?七弟此话当真?可莫要只是随口一说哄骗愚兄啊。” 朱冀平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斩钉截铁地道:“自然是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假。” 朱文昌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好,既然七弟如此爽快,那我也就不再为难你了。不过嘛……”说到此处,他故意顿了一顿,卖起了关子。 朱冀平心中一紧,连忙追问:“三哥还有何事需要小弟去办?您尽管吩咐便是。” 朱文昌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而后慢悠悠地放下杯子,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先别着急。只要你能按照我的要求行事,我保证一定会让人将芳华安然无恙地释放出来。” 朱冀平强忍着内心的焦躁与不耐,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问道:“三哥,不知您究竟有何要求?还望明示。”他紧紧地盯着朱文昌,试图从对方的表情和眼神中捕捉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朱文昌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朱冀平,压低声音说道:“我的要求其实非常简单,只要你能够帮我给目标下毒,事成之后,我自然会将人完好无损地放还给你。”说罢,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朱冀平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断然拒绝道:“不行!此事万万不可,这种伤天害理之事,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三哥,您还是另提其他要求吧。”他的目光坚定而决绝,毫无商量的余地。 朱文昌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他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不过,你若想要回你的王妃——芳华,就得按照我说的去做。这样吧,你立刻停止与二哥那边的所有合作,否则,这辈子你都休想再见到她一面。”说完,他的手指叩击着桌面,好整以暇地看着朱冀平,等待着他的回应。 朱冀平闻言,藏在衣袖里的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但他却浑然不觉疼痛。沉默片刻之后,他咬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便是。但希望三哥言而有信,莫要食言。” 见朱冀平终于松口,朱文昌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就对了嘛,小弟。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配合我行事,你的芳华定然会安然无恙。放心好了!” 朱冀平抬头看了一眼朱文昌,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之色,紧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三哥……我现在是否可以前去见见芳华呢?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好啊。” 然而,朱文昌却是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淡淡地回答道:“现在恐怕不太方便,时间已经太晚了。不如等过些日子再说吧。”说罢,他转身朝书案走去,留下朱冀平独自站在原地,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朱冀平面色阴沉地说道:“三哥不让我见,难道是害怕我会中途反悔不成?”他紧紧握着拳头,心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朱文昌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说道:“七弟啊,我可并不担心你会反悔。要知道,你对她可是一往情深,又怎么忍心看到她遭受哪怕一点点的伤害呢?”说完,还轻轻地摇了摇头。 听到这话,朱冀平气得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但却无可奈何。他狠狠地瞪着朱文昌,一字一句地道:“希望三哥能够信守承诺!”话音未落,便转身拂袖而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令他愤恨不已的地方。 看着朱冀平渐行渐远的背影,朱文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得意洋洋、阴谋得逞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嘿嘿,七弟呀七弟,终究还是你太过年轻稚嫩,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啊!” 朱冀平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怀王府,来到门外的空地上。他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的他懊悔万分,心中暗暗自责:都怪自己一时疏忽大意,才会被朱文昌抓住把柄,落入如此被动的局面。如今,要怎样才能将心爱的柳芳华从困境中解救出来呢?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难题啊! 沉思片刻之后,朱冀平无奈地摇摇头,心想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先回到靖王府,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番应对之策。于是,他迈开大步,朝着靖王府的方向匆匆走去。 一刻钟后,朱冀平回到了靖王府。 平阳一见到他归来,立刻迈着轻快的步伐迎上前去,满脸焦急地询问道:“七弟啊,可有芳华的消息了?我整日里都忧心忡忡的,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朱冀平凝视着眼前的平阳,心中暗自思忖着:尽管自己已然知晓芳华乃是被三哥的手下给掳走了,但这件事牵连甚广,知晓内情者越少越好,切不可将这无辜之人也卷入其中。 主意已定的朱冀平,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对着平阳扯起谎来:“六姐莫要担忧,方才我已得到确切消息,原来芳华是自行返回柳府去了。她说此次之事发生得太过仓促,以至于未能及时派人前来通报一声。我也是凑巧在路上碰到了知情人士,这才知晓此事的。既然如此,不妨叫赵绪他们先回来罢。” 平阳听后,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面露疑惑之色,追问道:“果真如此么?可芳华眼下怀有身孕,行动诸多不便呀,七弟你还是速速前去将她接回来方为妥当呐!” 朱冀平赶忙顺着话头应承道:“六姐所言极是,不过呢,芳华毕竟也离家许久未曾归返柳府了,想必思父情切。且容她在府上再多住些时日,也好与家人叙叙旧、享享天伦之乐。” 平阳闻言,不禁掩嘴轻笑出声,打趣道:“哟呵,这回七弟倒是变得通情达理起来啦?想往昔你可是时时刻刻都黏着芳华不放呢,怎如今却舍得让她独自留在柳府那么久啦?” 朱冀平略显尴尬地干笑两声,挠了挠后脑勺解释道:“嘿嘿,大姐说笑了,这不都是因为事发突然嘛,我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措手不及呀!” 此时的朱冀平心里直发虚,唯恐再这般交谈下去会不慎露出破绽。于是乎,他随便寻了个由头,便匆匆忙忙地转身逃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平阳总感觉朱冀平刚刚的表现有些奇怪,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呢?她苦思冥想,却始终找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当她得知芳华平安无事的时候,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其他事情瞬间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而另一边,朱冀平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进房间,然后像失去支撑一般无力地瘫坐在床榻之上。他那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也弯了下来,仿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身心俱疲的他就这样直挺挺地躺了下去,双眼紧闭,眉头紧锁。 然而,尽管身体已经极度疲劳,朱冀平的大脑却依旧无法停止运转。一闭上眼睛,柳芳华被困的画面就如同电影般不断在他脑海中放映。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每一个细节、每一声呼喊都深深刺痛着他的神经,让他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芳华啊,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否受了伤?”朱冀平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就在这个夜晚,有的人因为牵挂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有的人则因为内心的安宁而进入甜美的梦乡…… 怀王府。 朱文昌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推开门,他便发现整个房间里显得有些昏暗,仅有一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油灯孤零零地立在桌上。目光再一转,只见烟雨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般横躺在那张宽敞而柔软的床榻之上。 烟雨的一只玉手轻轻地支着光洁如玉的额头,另一只手则优雅地伸了出来。朱文昌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紧紧地握住了那只伸出的纤纤玉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榻边。 烟雨微微抬起头来,对着朱文昌嫣然一笑,那笑容犹如春日里绽放的桃花一般娇艳动人。 她轻声说道:“妾身还以为殿下今日不会回来了呢,让我在这里苦苦等待了如此之久。”言语之中虽略有埋怨之意,但更多的却是撒娇与亲昵。 朱文昌闻言,心头不由得一软,柔声回应道:“都是本王不好,让你在此久候,实在是本王的过错。不过,待一会儿本王定会好好补偿于你,定不让你失望。”说罢,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烟雨听后,脸上泛起一抹如晚霞般艳丽的红晕,娇嗔地白了朱文昌一眼,轻启朱唇道:“殿下真是坏。”然而,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欢喜和期待。 紧接着,朱文昌快速地脱下了脚上的鞋子,然后慢慢地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他轻轻地将烟雨拥入怀中,两人的脸颊贴得很近,彼此感受着对方温热的气息,开始耳鬓厮磨起来…… —— 宋皇后亲自检查着各项布置,从花卉的种类到桌椅的摆放,事无巨细。“娘娘,这花摆在这里可好?”宫女轻声询问。 宋皇后审视一番,微微皱眉:“此处阳光太盛,换个位置。” 然而,就在赏花宴前一日,一场暴雨突如其来。花园里精心培育的花朵被打得七零八落,宋皇后听闻消息大惊失色。小蓉赶忙安慰:“娘娘莫急,我们赶紧重新布置。” 宋皇后心急如焚但仍强作镇定,指挥众人将还完好的花卉移至室内,又命人紧急从宫外运些花卉进宫。可时间紧迫,运来的花卉品种参差不齐。 赏花宴当日,众嫔妃和名门闺秀纷纷到来。太后看到略显杂乱的布置,脸色微沉。 宋皇后忙跪下请罪:“母后恕罪,突遇暴雨,儿媳已尽力补救。” 太后冷哼一声:“哼,这点事情都办不妥当。” 这时一位闺秀站了出来:“太后娘娘,虽花卉稍乱,但别有一番野趣呢。” 太后听后神色缓和些许,宋皇后暗自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那闺秀一眼。 第44章 太后缓缓开口:“罢了,今日就不计较了。” 宋皇后谢恩后站起身来。 此时,那解围的闺秀走到宋皇后面前行礼:“见过皇后娘娘,臣女苏婉清。” 宋皇后仔细打量着她,心中暗暗赞赏:“苏小姐聪慧过人,本宫记下了。” 赏花宴开始,众人品茶赏花,表面其乐融融,实际有人心怀鬼胎。 忽然,一名嫔妃捂着肚子痛苦倒地,口中喊着:“好痛,定是有人下毒。” 场面顿时大乱。 宋皇后眉头紧皱,喝道:“太医何在?”太医赶来诊治,却一时难以断定是何毒物。 苏婉清蹲下身子查看那嫔妃的症状,然后说道:“娘娘,依臣女看,像是误食了乌头草,此物与今日所饮花茶相克。” 众人皆惊,宋皇后立刻吩咐彻查花茶来源。原来是负责准备花茶的宫女受人指使,误采了混有乌头草的茶叶。 最后,众人将目光聚焦到那名宫女身上,严厉地逼问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她做出这等事情。只见那宫女战战兢兢地抬起眼眸,偷偷瞄了一眼高坐在上方的太后,然而仅仅只是这短暂的一瞥,太后凌厉如刀的眼神便直直地射向了她,仿佛瞬间就能将其穿透一般。宫女顿时被吓得浑身一颤,原本还能勉强组织起来的话语此刻也变得结结巴巴、含混不清了。 “奴…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宫女颤抖着声音说道,恐惧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内心,使得她几乎无法正常思考和表达。 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宋皇后早已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但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太后为何要如此行事?难道太后是有意想要借这个机会给自己安上个“毒后”的罪名不成? 想到此处,宋皇后不禁心中一惊,暗自思忖着莫非太后是想让人认为自己乃是一个心胸狭隘、善妒成性且不惜设计陷害其他嫔妃的恶毒皇后? 就在这时,宋皇后正欲开口表明自己的看法,不想太后却抢先一步发话了:“不必再继续审问下去了。来人呐,把这个胆敢谋害主子的贱婢拖出去杖毙!” 那宫女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般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身体不停地瑟瑟发抖。而站在一旁的两名侍卫见此情形,立刻迈步向前准备执行太后的命令。 可就在他们即将动手之际,宋皇后突然出声喝止道:“慢着!”紧接着,宋皇后转向太后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缓缓说道:“母后,依儿媳之见,此事着实有些蹊跷,其中恐怕另有隐情。不如暂且先将此人交由大理寺仔细审查一番,待查明真相之后再行处置,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太后闻言,双眼微微眯起,射出一道令人胆寒的光芒,紧紧盯着宋皇后质问道:“皇后莫不是觉得吾已然年老昏聩,处理不了这等小事了?” 面对太后那凌厉且充满质疑的目光,宋皇后没有胆怯,只是平静地回应道:“儿媳绝无此意,请母后息怒,请母后明察!” 此时此刻,在场的那些名门闺秀们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偌大的花园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无人胆敢轻易发声说话,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正在气头上的太后。 太后见状,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转头对着身后的侍卫厉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动手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拖下去!”话音未落,只见两名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侍卫应声而出,如同饿虎扑食般冲到那婢女面前,不由分说地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将其硬生生地拖拽了出去。 待婢女被带离之后,太后微微眯起双眼,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随后稍稍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说道:“好了,诸位不必惊慌。如今这麻烦事儿已然解决,咱们继续安心赏花便是。” 然而此时此地,尽管众人口中纷纷应和着“是”字,但实际上每个人的内心早已乱成一团麻。 经历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波后,她们哪里还有半点儿心思赏花品茗呢?此刻大家心里想的都是如何能够尽快找个借口出宫回家,远离这是非之地才好。 …… 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天边只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朱冀平便已经睁开了双眼。事实上,昨晚整整一宿,他几乎都未曾真正入眠。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全都是柳芳华那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面容以及她可能遭遇危险时惊恐无助的模样。想到这些,朱冀平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般,疼得无法呼吸。 为了能够成功将柳芳华从困境中解救出来,朱冀平深知自己必须要忍耐并且全力配合。此刻,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原来是赵绪和林溯察觉到了屋内的动静,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们恭敬地问道:“殿下,不知您是否需要洗漱?” 朱冀平微微颔首,表示默认。 看到殿下如此沉默寡言,赵绪和林溯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忖着:今天的殿下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与往日大不相同?难道真的如他们所猜测那般,是因为王妃不在身边吗? 朱冀平静静地坐在床榻之上,思绪却早已飘向远方。此时此刻,他满心满眼想的只有一件事——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使用何种方法,他都一定要尽快见到柳芳华,得确保她安然无恙,没有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否则,他那颗悬着的心永远也无法放下。 待洗漱完毕之后,朱冀平甚至顾不上享用早膳,便毫不犹豫地独自一人急匆匆地朝着怀王府赶去。一路上,他心急如焚,脚下生风,仿佛多耽搁一秒钟都会让他感到无比煎熬。 怀王府。 向荣恭恭敬敬地抱了抱拳,向坐在书桌前的朱文昌禀报道:“殿下,靖王殿下求见。” 朱文昌闻言微微颔首,沉稳地说道:“请他进来。” 得到应允后,向荣躬身退出书房,前去将靖王迎入书房内。 不过须臾之间,朱冀平便迈着大步匆匆走了进来。 待朱冀平进入书房之后,向荣轻轻合上房门,而后静静地立于门口守候。 此时,书房内只剩下朱文昌和朱冀平二人。朱文昌面带微笑,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弟弟,开口问道:“七弟啊,这一大早你便急急忙忙前来寻我,莫不是只为了见一见你的王妃——柳芳华?” 朱冀平听闻此言,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焦急之色,赶忙应道:“三哥,实不相瞒,若是不能亲眼见到芳华安好,我心中着实难安呐!” 朱文昌见状,轻笑着摇了摇头,叹气道:“罢了罢了,瞧你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想来也是相思成疾。既是如此,那我便带你去见见她吧!” 朱冀平一听自己能够得偿所愿,顿时面露喜色,激动万分地追问道:“三哥所言当真?” 朱文昌无奈地点点头,回应道:“自然是真的,若我不带你去见人,只怕你日日夜夜都会为此事烦忧,连觉都睡不安稳、饭也吃不香咯!只不过呢,你们相见的时间可不能太长,只能稍作停留一会儿。” 朱冀平忙不迭地点头称是,表示只要能见上芳华一面,哪怕只是短暂的瞬间,他也心满意足了。 紧接着,朱文昌唤来向荣,吩咐其备好一辆马车。不多时,一切准备就绪,朱文昌与朱冀平先后登上马车。向荣则稳稳当当地坐在车辕之上,挥动马鞭,驾驭着马车缓缓前行。车轮滚滚,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逐渐消失在了街道…… 那辆马车沿着蜿蜒曲折的道路缓缓行驶,车轮发出轻微的辘辘声。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最终在一条幽静狭窄的巷子口徐徐停下。 车帘子掀起,三道身影依次走下车来。他们稍作停顿,便迈步向前走去。一路上,石板铺成的小径两旁绿树成荫,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给这寂静的小巷增添了几分生机与灵动。 行走了一段路程之后,三人在一扇紧闭的门前止住脚步。只见其中一人——向荣,稳步上前抬手叩响了门上的铜环。敲门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开来,显得格外清脆响亮。没过多久,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打开,一个面容清瘦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向荣向那人微微颔首示意,随后带着其余二人走进院子。身后的大门也在他们进入的瞬间迅速合拢,发出沉闷的响声。朱冀平紧跟在队伍后面,一边走着,一边暗自观察四周。 他敏锐地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庭院里竟然隐藏着众多身影,这些人或三两成群低声交谈,或手持兵刃来回巡逻,行动间井然有序、训练有素。而且,每当他们看到走在前面的朱文昌时,都会不约而同地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有加。如果朱冀平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就是朱文昌暗中豢养的私兵。 穿过错落有致的院落,一行人很快来到一间屋子跟前。这间屋子位于庭院深处,周围环境清幽宁静。屋门外两侧分别站立着两名守卫,他们身姿笔挺如松,目不斜视,神情严肃冷峻,让人望而生畏。 向荣走上前去对守卫吩咐道:“把门打开。” 守卫闻言不敢怠慢,立刻伸手推开房门。就在门被打开的一刹那,屋内的景象展现在众人面前。朱冀平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桌前的柳芳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他脚下生风般地冲进屋里,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柳芳华。 柳芳华原本正低头沉思,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猛地抬起头,当看清来人竟是朝思暮想的朱冀平时,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她哽咽着说道:“七郎,我终于看到你了……”话语之中饱含着无尽的思念和喜悦。 朱冀平缓缓松开怀中的她,伸出右手,轻柔地擦拭着她眼角不断滚落的泪水,声音充满愧疚与疼惜:“芳华,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柳芳华轻轻地摇了摇头,一头如瀑的黑发随之晃动,她那双美丽而红肿的眼眸凝视着朱冀平,哽咽着说道:“这不怪你,七郎,不是你的错。” 朱冀平微微低下头,目光顺着柳芳华的身体移动,这时候他才惊讶地发现,她纤细的脚踝处竟然缠绕着一条沉重的黑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紧紧地固定在床柱之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猛地转头,怒视着站在一旁的朱文昌,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三哥,你为何要如此对待芳华?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一旁的向荣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解释道:“靖王殿下,您有所不知,并非我们有意为难靖王妃,实在是因为靖王妃不肯配合我们行事,无奈之下,我们也只好出此下策了。不过请靖王殿下放心,自始至终,靖王妃都没有受到过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朱冀平听后沉默不语,但他紧握成拳的双手却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着。片刻之后,他转过头来,再次将深情的目光投向柳芳华,然后慢慢地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握住她那略显冰凉的小手,用极其温柔的语气安慰道:“芳华,你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保证你安全无恙地离开这里。只是目前情况复杂,可能暂时还要委屈你继续留在这儿。” 柳芳华懂事地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越过朱冀平的肩膀,扫了一眼守在门外的那些人,心中顿时了然。 随后,她回望着朱冀平,眼中闪烁着坚定和信任的光芒,轻声说道:“七郎,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带我回到属于我们的家,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朱冀平眼眶微红,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再次张开双臂紧紧拥抱着柳芳华,仿佛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喃喃自语道:“放心吧,芳华,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第45章 柳芳华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片刻之后,朱冀平缓缓地走出了房间。就在房门合拢的那一刹那,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屋内屋外的两个人都深深地凝视着彼此,目光交汇之处似乎有千言万语在流淌,但却又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朱文昌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他轻声说道:“七弟,如今这人你也已经见到了,这下总该可以放心了吧?” 朱冀平转过身来,正面朝向自己的兄长,一脸严肃地回应道:“三哥,事已至此,你直说吧,需要我如何配合才能将此事妥善解决?” 朱文昌微微一笑,眼中却透着狡黠,“七弟,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帮我争夺皇位,我便放了弟妹。” 朱冀平眉头紧皱,没想到兄长竟提出如此要求。皇位之争本就残酷,他若此时退出,之前的努力皆付诸东流,可心爱的女子还在敌人手里。 “三哥,这皇位本就不该强取豪夺,你若是贤明之人,自当以百姓福祉为重,不必用这种手段对付兄弟。”朱冀平试图劝说。 朱文昌冷哼一声,“七弟,莫要再讲大道理,你应还是不应?” 朱冀平深吸一口气,“三哥哥,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你不会伤害芳华。” 朱文昌大笑起来,“七弟到底还是重情义之人。你放心,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你的王妃。” 朱冀平看着兄长,“希望三哥日后莫要食言,否则即便拼上性命,我也不会放过你。” 朱文昌不以为然,心想这七弟没了助力,不足为惧。只要能拉下朱昊下位,那自己离成功就又进了一步。 朱文昌笑着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七弟,你现在就随我进宫面圣,在父皇面前多美言几句,就说太子殿下骄奢淫逸,无治国之才。” 朱冀平心中虽满是厌恶,但为了芳华只能暂时隐忍,“三哥,我只按事实说话,绝不说谎污蔑他人。” 朱文昌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行,七弟只要说出太子不足之处即可。” 朱冀平虽不想这么做,但又不得不听他的去做。 两人一同进宫,庆帝听闻二人前来,宣召入殿。朱冀平面见庆帝,道出一些太子朱昊在位期间的真实过失,但并未添油加醋。 庆帝听后,表情凝重,并没有立刻表态。 朱文昌见状心急如焚,暗中给朱冀平使眼色。朱冀平视而不见,朱文昌暗自恼怒。 退出去之后,朱文昌气冲冲地质问朱冀平,“七弟,你为何不尽力?” 朱冀平平静地说:“三哥,我说的都是实情,而且我也履行了对你的承诺。” 朱文昌满脸怒意,低声道:“行,既然你是这样的态度,那你今后就别想见到柳芳华了。”说罢走了。 朱冀平急了,“三哥……”追了上去,“三哥,你不能这样做。” 朱文昌道:“七弟都不配合,那我凭什么配合你?” 朱冀平道:“我,我配合,行了吧!” 朱文昌未语,直接离开了。 朱冀平站在原地显得很无助,看着朱文昌走远了都没有动一步。 坐在书案后的庆帝捏着眉心叹气,对于刚刚靖王说的话他并未放在心上,但怀王是跟靖王一同来的,那这事情不简单了。 看向一旁的荣伸,吩咐道:“传朕口谕,让繁爱卿进宫面圣。” 荣伸躬身,“是。” 繁文澂接旨后迅速进宫,来到庆帝面前行礼。 庆帝抬眼,缓缓说道:“繁卿家,今日靖王与怀王同来进谏太子之事,你怎么看?” 繁文澂心中一惊,深知此事背后定有阴谋纠葛。 他沉思片刻回道:“陛下,臣以为当细细查探。太子殿下一向勤勉,或有人蓄意为之。靖王与怀王同行,恐靖王受胁迫。” 庆帝微微点头,“朕亦有此担忧,靖王向来纯善。” 繁文澂道:“臣这些日一直在秘密追查夺魂楼,相信过不久他们就会有所行动,还请皇上早做准备。” 庆帝道:“朕自是信得过你,这夺魂楼究竟有何目的?” 繁文澂恭敬答道:“回皇上,夺魂楼行事诡秘,目前臣只查到他们似与怀王身边之人有所勾结,意图搅乱朝局。” 庆帝眼神一凛,“哼,朕的江山岂容他们随意摆弄。” 此时,一内侍匆匆进来禀报:“皇上,太后宫中那边传来消息,有嫔妃在赏花宴上中毒,皇后娘娘与太后娘娘起了冲突。” 庆帝皱眉,“看来是幕后黑手所为,他这是要干什么?想让朕的后宫也不宁嘛。” 繁文澂忙道:“皇上,如今形势危急,我们不妨以退为进。先假意应下撤换太子之事,暗中调查夺魂楼与怀王的关联。” 庆帝手抚龙椅扶手,权衡许久后道:“只能如此了。繁卿家,这件事便交予你全权处理,莫要让朕失望。” 繁文澂跪地领命:“臣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随后繁文澂退出大殿,望着天空暗自思忖,这场宫闱争斗才刚刚拉开序幕,往后怕是步步惊心,而自己能否全身而退并护住皇室正统,一切皆是未知。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繁文澂刚回到府中,冼堂彦便前来禀报:“大哥,今日我发现怀王出宫后又去了茶楼。” 繁文澂眼睛一亮,“果然不出我所料,加紧盯梢,切莫打草惊蛇。” 冼堂彦道:“我这就去叮嘱一声。” 繁文澂道:“你们要小心,要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赶紧撤。” 冼堂彦道:“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 另一边,朱冀平失魂落魄地回到靖王府,满心都是芳华的安危。 赵绪和林溯两人迈着轻盈而又略显匆忙的步伐走进房间,对着端坐在正中央椅子上的朱冀平行了一礼,齐声说道:“殿下。” 朱冀平微微抬起头,目光转移到面前的二人身上,轻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林溯向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殿下,公主见您迟迟未归,心中焦急便自行出府去寻您了。谁知刚走到大门口,竟恰巧遇到了花公子。而后,公主便与那花公子一同离开了。” 听到这里,朱冀平稍稍愣了一下,脑海中飞速思索着这位花公子究竟是何人。片刻之后,他方才恍然大悟般想起此人身份,随即抬头追问:“他们至今尚未回府么?” 赵绪和林溯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摇了摇头,表示未曾见到二人归来。 朱冀平眉头微皱,略微沉吟一番后说道:“若是他们返回府上,务必立刻前来告知于我。” “遵命!”二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随后,朱冀平朝着他们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其可以退下了。赵绪和林溯再次向朱冀平行过礼后,缓缓转身退出房间,并轻轻合上房门。 此刻,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朱冀平一人,他孤独地坐在那张雕刻精美的椅子上,眼神有些迷茫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则不停地思考着应对之策。 如今形势紧迫,万万不可与三哥公然作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当务之急还是要想方设法将芳华营救出来才行,如若不然,一旦被三哥抓住把柄,以此来要挟自己,那可真是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想到此处,朱冀平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愁容满面。 …… 朱文昌缓缓地走出金碧辉煌的皇宫大门,脚步显得有些匆忙。他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径直朝着不远处的一家茶楼走去。进入茶楼之后,他寻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茶,然后轻轻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那清香四溢的茶水。 此时,朱文昌的目光越过桌面,落在了对面正襟危坐的男子身上。只见那男子面容冷峻,眼神深邃而锐利,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威严气息。 朱文昌微微颔首,开口问道:“楼主,近来一切可还顺利?” 男子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回应道:“怀王殿下放心便是,我手底下的那帮兄弟皆是江湖上一顶一的高手,身手不凡,智谋过人。您所嘱托之事,他们定会全力以赴,确保万无一失,请殿下尽管放宽心。” 朱文昌听后,脸上的忧虑之色稍稍减轻了一些,点了点头说道:“有楼主这句话,本王也就安心多了。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切不可掉以轻心啊!” 男子深以为然地点头应道:“殿下所言极是。不过,虽说近日确有一些人在暗地里调查咱们,但凭他们的本事,也只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这些跳梁小丑根本不足为惧。”说到这里,男子顿了顿,接着又道:“然而,时间紧迫,殿下,咱们还是得加快步伐才行。” 朱文昌皱了皱眉,追问道:“本王知晓其中利害关系,不知楼主心中可有具体的计划和行动时间表?究竟打算何时动手呢?” 男子沉思片刻,缓缓答道:“目前时机尚未完全成熟,暂且不必急于一时。还需再耐心等待些许时日,待所有准备工作都就绪之后,方可一举成事。” 朱文昌见男子如此胸有成竹,便也不再追问,而是默默地端起茶杯,再次轻啜了一口香茗,静静地思考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 …… 正午时分,阳光洒落在靖王府那宏伟的大门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平阳和一花两人并肩而行,缓缓地走进了这座气势磅礴的府邸。一路上,他们谈笑风生,仿佛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不一会儿,侍女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精致可口的菜肴摆放在桌上。上完菜后,她们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只留下朱冀平围坐在桌前。 就在朱冀平等待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只见赵绪满脸喜色地匆匆赶来,“殿下,公主和花公子已经回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平阳那如花似玉、娇俏可爱的身影首先出现在他眼前。她迈着坚定而轻盈的步伐,迅速走进客厅。紧跟其后的,则是满脸笑容的一花。 平阳微微低垂着头,脸上带着一抹羞涩的红晕,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两人一同缓缓走来,衣袂飘飘,仿佛从画中走出一般。 朱冀平静静地坐在桌前,目光先是落在平阳身上,而后顺着她的视线转向一旁的一花。只见平阳此时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一花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关切之情。 一花见状,连忙拱手施礼,一脸郑重其事地说道:“见过靖王殿下,幸不辱命,在下已将公主安全无恙地带回府中。” 话音刚落,还未等朱冀平开口回应,平阳便迫不及待地插话道:“来,花公子,快快请坐,莫要客气,与我们一同享用这丰盛的午膳吧!” 朱冀平闻言不禁微微蹙起眉头,心中对平阳这番举动感到十分错愕。他暗自思忖着,究竟这位一花公子有何特别之处,竟能令平阳如此看重?难道在这一路回来的途中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吗?想到此处,朱冀平的好奇心愈发强烈起来。 一花谢过平阳后,便落落大方地入座。 用餐期间,平阳不断给一花夹菜,脸上满是笑意。 朱冀平忍不住开口道:“六姐今日为何对花公子这般热情?” 平阳放下筷子,笑道:“七弟,你有所不知,花公子今日可是救我于危难之中。那集市之上人潮涌动,若不是花公子身手敏捷,将我护得周全,恐怕我就要受伤了。” 朱冀平听了这话,看向一花的眼神多了几分感激,“原来如此,花公子大恩,本王定当厚报。” 一花忙摆手,“殿下客气了,保护公主乃在下分内之事。” 三人继续用午膳。 吃饭的过程中,朱冀平发现平阳时不时地看向一花。那时他心中就有了一个猜测,六姐该不会是对一花心动了吧?! 朱冀平对这猜测有些不敢相信,但他又不敢不信。 第46章 长阳宫。 此时,小蓉轻盈地端着一只精美的茶盏,缓缓走到宋皇后面前,轻声说道:“娘娘,您歇歇,喝口茶润润喉吧!”说着,便将那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茶盏递到了宋皇后手中。 宋皇后优雅地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小口,随即又将其放在身旁的桌子上。她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些名门闺秀们可都已经出宫去了?” 小蓉赶忙点头应道:“回娘娘,她们都已出宫了。”说罢,她走上前去,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为宋皇后捶打着肩膀。 宋皇后一边享受着小蓉的伺候,一边暗自思忖起来:今日这事儿着实有些蹊跷,为何太后会百般阻拦我追查线索呢?难道那个宫女竟是太后暗中派遣而来的不成?想到此处,宋皇后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和不安。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便是门外内侍那高亢而响亮的呼声:“皇上驾到——” 宋皇后闻言,娇躯一颤,连忙站起身来,匆匆向着门口快步走去。小蓉也不敢怠慢,紧紧跟在了后头。 不多时,只见一身龙袍加身的庆帝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他一见到宋皇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先是伸手一把拉住了宋皇后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而后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小蓉退下。小蓉会意,恭敬地行了个礼,便转身退出了房间,并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待两人坐下后,庆帝道:“皇后,赏花宴一事,朕都知道了。朕已经安排了人去调查,不必担心。” 宋皇后道:“皇上圣明。只是妾身总觉着此事背后另有隐情,那宫女看似莽撞却似有人指使,而且妾身发现太后对此事极为关注,甚至还阻拦妾身追查线索。” 庆帝听后微微皱眉,沉声道:“朕也知晓母后近日行为怪异,不过母后一向不喜后宫纷争,应不会做出这等事情。但朕也不会轻易忽视,定会查明真相。” 宋皇后心中稍安,又道:“皇上,如今宫中局势复杂,各宫妃嫔心思难测,妾身生怕再出乱子影响皇上龙体安康。” 庆帝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皇后辛苦操持后宫,朕心里有数。朕已吩咐下去,加强宫廷守卫,以防再有歹人行刺之事。” 宋皇后道:“还是皇上想得周到。” 庆帝拥着她,道:“皇后,这些年你受苦了。” “妾身为皇上分忧,乃是分内之事,何谈受苦。”宋皇后靠在庆帝怀中说道。 庆帝道:“不。皇后你为朕做了很多很多,要不是你这些年一直陪着朕,或许朕早就在这深宫里迷失了。”庆帝轻轻抚摸着宋皇后的发丝。 宋皇后目光坚定地看着庆帝,柔声说道:“皇上,无论将来遇到何种艰难险阻,妾身都会坚定不移地陪伴着您一路前行。”说罢,她轻轻地将头靠在了庆帝宽阔的胸膛之上。 庆帝深情地搂住宋皇后那纤细的腰肢,低头温柔地亲吻了一下她那如丝般柔顺的发顶,轻声说道:“皇后啊,你我夫妻二人相濡以沫已逾十余个春秋,如今也是到了该尽享天伦之乐、安度晚年的时候啦。” 听到这话,宋皇后不禁微微一怔,面露惊讶之色,连忙问道:“哎呀,皇上难道是想要禅位于昊儿吗?”言语之中满是疑惑和关切之情。 庆帝微微一笑,他那双深邃而睿智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宋皇后,缓声道:“没错,朕心中已有盘算。待此间之事妥善处理完毕之后,便准备将皇位传于太子。” 宋皇后听闻此言,秀眉微蹙,面露担忧之色,赶忙劝道:“皇上,此事是否操之过急了些呢?妾身唯恐朝中大臣们对此有所非议......”话未说完,她又小心翼翼地观察起庆帝的神色来。 然而庆帝却是不以为意,摆了摆手说道:“皇后莫忧,昊儿身为太子这些年来一直兢兢业业、勤勉有加,其德才兼备,深得众臣之心,故而众臣子对其亦是心悦诚服。” 听了庆帝这番话,宋皇后稍稍松了口气,但仍不免有些疑虑,喃喃自语道:“如此说来,倒是妾身多虑了。” 其实庆帝早有让太子继承大统之意,若不是近日突发这般变故,说不定此时此刻太子已然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成为一代新君了。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尽快解决掉夺魂楼一事,不然怎么能安心?! …… 用过午膳之后,平阳提议去花园走走消消食,一花自然是恭敬地陪同。朱冀平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他想看看这两人到底是不是如自己所想那般情愫暗生。 花园中繁花似锦,平阳兴致勃勃地指着一朵盛开的牡丹对一花说:“花公子,你看这牡丹开得多娇艳,就像今日在集市上看到的红绸一般耀眼夺目。” 一花笑着应和:“公主比喻得甚是恰当。” 朱冀平听着这看似平常却充满暧昧的对话,心中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平阳噘着嘴,“我都说了多少次,你不用这么叫我,你叫我‘平阳’吧!” 一花哪敢这么叫,拱着手连忙称不敢。 朱冀平轻咳一声,“六姐,要不你先回房吧!花公子到此想必是有事相谈。我们要是谈完了,就来找你可好?” 平阳虽有些不满,但还是点头,“那你们聊吧!”说罢,看了眼一花就转身离开了花园。 平阳走远后,一花才厚着脸皮上前,“大哥,我可不是成心的。谁知道那会儿你不在,你六姐一见到我,立马拉着我上街。” 朱冀平淡然一笑,“我可不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你来干嘛?” 经他这么一提醒,一花差点忘了正事,“大哥,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和伍伯多番调查之下,发现怀王时不时地会去茶楼,而且跟怀王碰面的男子身手极其不简单。我们想跟着他,结果每次都被他发觉逃脱了。虽然我们找不到他,可是我们发现他们都会在茶楼见面。” 朱冀平微微皱眉,沉思片刻道:“这茶楼定有蹊跷,看来我们得派人暗中盯着才行。” 一花点头称是,“大哥说得对,只是那男子太过警觉,派去的人必须小心谨慎。” 朱冀平眼神变得冷峻,“此事关系重大,不可打草惊蛇。我会安排几个得力的人手。” 一花道:“那大哥可得抓紧了。” 朱冀平颔首。 ……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宽敞而华丽的寝宫之中,庆帝和宋皇后正相依躺在柔软的床榻之上,享受着这片刻难得的宁静与休憩。然而,这份宁静很快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急促呼喊声打破。 “皇上!皇上!”那声音由远及近,显得格外焦急。 庆帝猛地睁开双眼,眉头紧紧皱起,一脸不悦地坐起身来。他略带威严地质问道:“荣伸,何事如此慌张?竟扰了朕的午睡!” 只见房门应声而开,荣伸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深深地埋下去,颤抖着说道:“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她在一刻钟前薨逝了。” 听闻此言,宋皇后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庆帝更是惊愕万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问道:“什么?母后怎么会突然薨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荣伸稍稍抬起头,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皇上,听说是太后娘娘用过午膳之后不久就中毒了,宫中的太医们虽然全力施救,但最终还是回天乏术啊。” 庆帝闻言怒不可遏,他猛地一拍床榻,吼道:“可恶!竟敢有人在宫中对太后下手,简直胆大包天!立刻去给朕彻查此事,朕定要揪出幕后真凶,让其受到严惩!” 荣伸连忙叩头应诺,随后匆匆退出了房间,开始着手调查太后中毒一案。寝宫内,只剩下庆帝和宋皇后呆坐在床上,心中满是悲痛与疑惑。 宋皇后道:“皇上,我们赶紧去母后宫中看看吧!上午刚死了一个嫔妃,如今又来,怕是——” 庆帝道:“看来这歹人是冲着后宫来的。” 庆帝面色阴沉,匆匆往太后宫中赶去。 到了太后宫中,只见众人皆跪于地,一片悲戚之色。庆帝径直走向太后榻前,看到太后脸色乌青,显然中毒颇深。 这时,负责膳食的寺人哆哆嗦嗦地被带到跟前,“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奴才真不知道这饭菜怎会有毒。” 庆帝一脚踹向那寺人,“废物,连太后的饮食都敢疏忽。” 一旁的宋皇后眼珠一转,说道:“皇上,妾身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这内侍,转移视线呢?” 庆帝听了觉得有理,视线落到太医身上,“太医,可有查出是什么毒?” 太医拱手上前,“臣等并未见过这样的毒物,所以没查出什么来。” 庆帝拍桌怒吼,“废物,亏你们还是太医院的太医,连个毒物都查不出来要你们有何用?” 太医们吓得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出。 宋皇后劝道:“皇上,这也怨不得他们,想必是这毒物极其罕见,他们也都没见过,这才查不出来。现下最要紧的事是抓住凶手,不能让凶人继续害人。”顿了顿,接着说道:“皇上,妾身以为可以先将今日接近过膳食的人都拘起来审问一番。” 庆帝颔首表示同意。很快,一干人等都被带到了殿前。其中有个小宫女瑟瑟发抖,眼神闪躲。 宋皇后眼尖,指着那小宫女道:“你,抬起头来。” 小宫女战战兢兢地抬头,却不敢直视众人。 宋皇后冷笑道:“本宫看你神色慌张,定是知道些什么,还不从实招来?” 小宫女扑通一声跪下,哭喊道:“皇后娘娘明鉴,奴婢只是路过膳房,什么都没做呀。” 此时,一个寺人突然站出来指认:“皇上,皇后娘娘,奴才曾看见她偷偷摸摸在膳房外徘徊,行为甚是可疑。” 小宫女一听,拼命摇头。就在众人逼问之际,一个侍卫前来禀报:“启禀皇上,御花园的角落发现一些奇怪的药渣,像是极为罕见的毒药。” 庆帝立刻下令:“带朕前去查看。” 众人来到御花园角落,只见那药渣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而那小宫女趁乱想要逃走,却被侍卫当场拿下,真相仿佛呼之欲出。 小宫女跪在地上连连求饶,“皇上,奴婢真的没有做过,饶了奴婢吧!” 不等庆帝开口,宋皇后便缓缓蹲下身子,目光阴冷地看着小宫女,“事已至此,你还想狡辩?” 小宫女满脸泪痕,“皇后娘娘,奴婢是被陷害的,奴婢看到有人在这里倒掉药渣,那人威胁奴婢不许声张,否则就杀了奴婢全家。” 庆帝皱眉问道:“是谁?” 小宫女颤抖着指向人群中的一个寺人,“就是他,梁公公。” 众人皆惊,那梁公公赶忙跪地磕头,“皇上冤枉啊,这小贱婢血口喷人。” 宋皇后看向庆帝,“皇上,此事疑点重重,不如将二人分别关押审讯。” 庆帝点头应允。 于是,小宫女和梁公公被分别带到了不同的牢房审问。负责审小宫女的是刘嬷嬷,这刘嬷嬷最擅长套话。她对着小宫女轻声说道:“姑娘,你若是现在说实话,老身还能向皇上求求情,保你一条小命。” 小宫女只是哭着重复自己是被陷害的。另一边,审梁公公的是御前侍卫统领赵大人。赵大人一脸严肃地质问梁公公为何要倒掉药渣。梁公公大喊冤枉,说是小宫女故意诬陷他。 再说这边,庆帝心中很是纳闷,这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半天内就死去了两人,这歹人是如何办到的呢?! 那些药渣经过太医们的手,纷纷都说此药渣跟太后口中的毒物很相似。 第47章 刘嬷嬷见小宫女不肯松口,眉头一皱,心生一计。她让人拿来一根银针,在小宫女面前晃了晃,“姑娘,这针扎下去可是很疼的,你确定还要嘴硬?”小宫女吓得脸色惨白,但还是咬牙坚持自己无辜。 而赵大人那边,也没从梁公公口中得到有用信息。此时,宋皇后身边的贴身婢女悄悄来到庆帝身边,附耳说了几句。庆帝听后神色一变,立刻下令将刘嬷嬷和赵大人召回。 原来,那婢女发现小宫女和梁公公都是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买通了御膳房的人,在食物中下毒,再嫁祸给小宫女和梁公公。目的就是挑起后宫纷争,扰乱朝局。 庆帝知晓真相后大怒,严惩了御膳房涉事之人,并释放了小宫女和梁公公。而那暗中策划之人,也在庆帝的追查下逐渐浮出水面,竟是一位妄图扶持自己家族势力上位的大臣。最终,这位大臣及其党羽被一网打尽,后宫才算是恢复了平静。 接下来,整个皇宫上下都陷入了一片肃穆之中,因为太后的丧事需要妥善地处理。对外宣称太后是因病逝世,但实际上背后是否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呢?众人皆在心中暗自揣测。 而紧接着,一个令人震惊不已的消息传遍了朝野——太子朱昊竟然被废除了!据说,这位太子德行有亏,配不上其尊贵的地位。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庆帝不顾众多大臣们的反对意见,当机立断地将他废掉,并下令将其关押进宗人府。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朝堂上下人心惶惶。有的人为此感到欣喜若狂,仿佛看到了自己晋升的机会;而另一些人则忧心忡忡、愁容满面,担心国家未来的局势会因此变得动荡不安。 远在后宫的宋皇后听闻这个消息后,心急如焚,她立刻前往面见庆帝,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见到庆帝后,宋皇后毫不客气地质问道:“皇上,您为何要如此轻率地废黜昊儿的太子之位?他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庆帝微微皱了皱眉,沉声道:“此事乃是权宜之计,其中缘由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聪明伶俐的宋皇后瞬间便听出了庆帝话中的弦外之音,她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这么说来,皇上是在暗中谋划一盘惊天动地的大棋吗?” 庆帝沉默片刻,并未直接否认宋皇后的猜测。 得到这样的回应,宋皇后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妾身这下总算是放心了,还以为皇上您是听信了那些奸佞小人的谗言,才做出这般决定呢。” 庆帝冷哼一声,傲然道:“朕又怎会糊涂到轻易被他人左右的地步?” 宋皇后连忙恭敬地附和道:“皇上圣明,妾身相信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只是希望这盘棋局最终能够落子无悔,给天下百姓带来安宁与繁荣。” 庆帝看了看宋皇后,缓声道:“朕也知晓此举会引起诸多波澜,但为了引出背后妄图操控朝局之人,只能牺牲昊儿一时。” 宋皇后心中虽仍有担忧,但还是说道:“陛下心思缜密,定能达成目的。但不知陛下可有把握护得昊儿周全?毕竟宗人府那等地方……” 庆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朕已安排亲信暗中保护,不会让昊儿有事。而且朕即将放出风声,就说昊儿染上重病,命不久矣,以此来迷惑敌人。” 宋皇后颔首,表示明白。 这时,庆帝又低声道:“朕还需你配合一二。近日你可装作失宠于朕,闭门不出,暗地里却帮朕收集各宫动静。” 宋皇后盈盈下拜:“妾身遵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而后几日,宋皇后依言而行,后宫众人皆以为她失了宠,行事越发张狂起来,许多隐藏的势力也渐渐浮出水面,一场围绕着宫廷权力争斗的大戏,正在悄然拉开帷幕。 …… 朱文昌在得知朱昊被废除之后,心中不禁一阵狂喜。他深知,这对于一直渴望崭露头角、掌握更多权力的自己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契机。于是,朱文昌迫不及待地找到了那位与他暗中勾结已久的神秘男子,两人关起门来,开始密谋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与此同时,烟雨也得到了太子被废的消息。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大为震惊,心中瞬间涌起无数猜测和疑虑。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烟雨敏锐地察觉到,太子此番突遭废弃,最大的受益者非朱文昌莫属。毕竟,在这场激烈的权力斗争之中,朱文昌一直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如今太子倒下,他岂有不趁势而起的道理? 想到这里,烟雨意识到事态紧急,如果再不采取行动,恐怕一切都将为时已晚。于是,她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必须立刻展开行动,不能再坐以待毙! 一场惊心动魄的权谋较量就此拉开帷幕…… 朱冀平听到二哥被废的噩耗后,心如刀绞,无尽的自责涌上心头。他深知此事必然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而三哥那边想必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如此天赐良机,以三哥的性格和谋略,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就在朱冀平沉思之际,一名侍卫匆匆跑来禀报:“殿下,怀王去了茶楼!”听闻此言,朱冀平立刻意识到,三哥定是又去会见那位神秘莫测的男子了。 其实此前,他曾多次派遣人手暗中跟踪,试图揭开那名男子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们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然而,每次派出的人都无一例外被对方察觉,最终只能无功而返。无奈之下,朱冀平只得改变策略,选择派人潜伏在茶楼四周监视动静。 此刻,朱冀平心念电转:既然三哥此时正在茶楼与人密谈,那么自己何不趁此绝佳时机,将被困的芳华解救出来?想到这里,他当机立断,迅速展开行动。只见他先是吩咐下人准备马车,随后转身疾步回到房间稍作收拾。紧接着,他唤来几名贴身侍卫,让他们几人精心装扮成寻常百姓模样,以免引人注目。一切准备就绪后,朱冀平凭借着脑海中清晰的记忆,指引车夫驾车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随后,只见朱冀平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张薄如蝉翼、质地柔软的人皮面具。那面具制作得极为精巧,上面的五官栩栩如生,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朱冀平轻轻将其覆盖在自己的脸上,手指熟练而轻柔地调整着位置和角度。片刻之后,奇迹发生了——他原本的面容竟然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陌生的面孔。 这新出现的脸庞与朱文昌一模一样,无论是眉眼轮廓还是面部表情都毫无破绽。就连细微之处的皱纹和肌肤纹理也处理得天衣无缝,若非亲眼所见,任谁都会以为站在这里的便是真正的朱文昌本人。 说起这神奇的人皮面具,它可是由一花历经千辛万苦才寻找到的宝贝。据说此面具能够完美地模拟出他人的容貌特征,足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然而,尽管有这样一件利器在手,朱冀平心中仍然忐忑不安。毕竟,此次行动事关重大,稍有差池便会满盘皆输。但他深知眼下已别无选择,唯有孤注一掷,赌上这唯一的一次机会。因为能否成功解救出被困的芳华,全系于此举成败与否。 终于,马车缓缓抵达了目的地。朱冀平定了定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紧张的情绪。然后吩咐四个人人在周围藏好,等自己的指令。接着,他向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上前敲门。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身影从门缝中探出头来,目光迅速扫过门外众人。当他的视线落在侍卫身后那个伪装成朱文昌的人身上时,眼神明显一亮,随即毫不犹豫地敞开大门,恭敬地请众人入内。 见此情景,朱冀平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易容之计果然奏效了,至少目前还没有引起怀疑。于是,他故作镇定地迈步走进庭院,同时故意时不时地轻咳几声,声音略显沙哑低沉,好让人误以为他身患风寒身体不适。 一行人沿着蜿蜒曲折的长廊徐徐前行,两旁绿树成荫,繁花似锦。朱冀平一边走着,一边暗暗观察周围环境,并留意着是否有异常动静。就在这时,一名仆人迎上前来,躬身行礼道:“殿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吩咐?” 朱冀平面色凝重地摆了摆手说道:“本王此番前来,只是想探望一下靖王妃。另外,考虑到当前局势不稳,打算安排她转移至更为安全之地。你且先去将她身上的械具解除掉吧。”说罢,他微微眯起双眼,紧紧盯着眼前之人的反应。 那名仆人听后丝毫未起疑心,连忙抱拳应道:“遵命!小人这就去办。”说完转身匆匆离去。望着仆人的背影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朱冀平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些…… 没过多久,朱冀平便瞧见了被几个彪形大汉押解而来的柳芳华。只见柳芳华双手被反剪于身后,挺着硕大的孕肚,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屈,正拼命地扭动身躯,试图挣脱束缚。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前方站着的那个身影时,所有的挣扎瞬间戛然而止。 原来,站在那里的正是易容成“朱文昌”模样的朱冀平。柳芳华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不知为何,尽管此人装扮得与“朱文昌”毫无二致,但她却总有一种错觉,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其实是七郎。 “朱文昌”见状,故意轻咳两声以掩饰内心的紧张,然后转头对着身旁的仆人说道:“行了,这里已经没你们什么事儿了,把靖王妃交给本王就行。”说话间,还不动声色地向身后的两名随从递去一个眼色。 那两个随从心领神会,立刻迈步上前,接替之前的大汉,牢牢地抓住了柳芳华的胳膊。随后,一行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豪华马车。 待众人都登上马车之后,车夫扬起马鞭,抽打在马背上。随着骏马嘶鸣一声,马蹄踏起阵阵尘土,马车缓缓启动。而直到此时,坐在车厢内的朱冀平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自始至终,柳芳华的目光都未曾从朱冀平身上移开分毫。她直勾勾地凝视着对方,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似乎想要在那张伪装之下找到真正属于七郎的痕迹。而朱冀平则先是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向外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这才转过头来,面向柳芳华轻声说道:“芳华,别害怕,现在已经安全了,咱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柳芳华一听到那熟悉而亲切的声音传来,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当她定睛一看,发现坐在眼前真是朝思暮想的朱冀平时,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如花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七郎,真的是你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是我太过思念产生幻觉认错人了呢!\" 柳芳华激动得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 朱冀平感受到柳芳华的热情拥抱,也温柔地回拥住她,并轻声说道:\"是我呀,芳华,让你久等了,都是我的不好。\" 柳芳华将头深埋进朱冀平宽阔温暖的胸膛里,喃喃低语道:\"我一直坚信七郎一定会有办法来救我出去的,所以无论等待多久,我都心甘情愿。\" 朱冀平心疼地看着怀中的人儿,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略显凌乱的秀发,柔声安慰道:\"都是我来得太迟,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不过你放心吧,从今往后,绝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柳芳华抬起头,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朱冀平英俊的脸庞,坚定地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遇到再多的艰难险阻,我也毫不畏惧。\" 朱冀平听后,感动不已,再次用力抱紧了柳芳华,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久久没有分开彼此的怀抱,享受着这重逢后的温馨与甜蜜。 第48章 然而,就在这两人沉浸在重逢所带来的喜悦之中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嘈杂声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无情地刺破了这片宁静祥和的氛围。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群身着甲胄、手持兵刃的侍卫正步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眨眼之间,他们便已将那辆马车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朱冀平带来的那几名侍卫见状,反应迅速,当即拔刀出鞘,护在了马车前方,与那群来者形成对峙之势。 此刻,端坐在车内的朱冀平面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好。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对局势的判断,他深知外头这些不速之客极有可能便是三哥派来之人。想到此处,他不禁眉头紧蹙,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只见那群侍卫训练有素地向两侧闪开,让出了一条通道。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男子稳步走到了车前。此人正是向荣,他微微仰头,对着车内之人朗声道:“靖王殿下,请下车吧!”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柳芳华满脸忧虑地看向身旁的朱冀平,眼中满是关切之意。而朱冀平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此次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言语间透露出无比坚定的决心。 未等柳芳华来得及回应些什么,朱冀平已然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下了马车。 柳芳华急忙伸手掀开帘子一角,目光紧紧锁定在车外那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气氛之上,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向荣心中暗自庆幸不已,还好自己行动迅速、来得正是时候,倘若再晚那么一点点,这人质恐怕就要趁机逃脱了,那样一来情况可就变得极为棘手了。 只见向荣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靖王殿下,虽说您成功将靖王妃解救出来,但这并不意味着您能够顺利地把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地带走啊!” 朱冀平闻言,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满心狐疑地问道:“你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向荣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旋即迈步上前,凑近朱冀平的耳畔轻声低语起来。 朱冀平听完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满腔怒火再也难以抑制,他怒不可遏地伸手揪住向荣的衣领,高高举起的拳头眼看就要朝着向荣狠狠砸下去。然而就在这时,两名身手敏捷的侍卫如鬼魅般突然闪现而出,一左一右牢牢地制住了朱冀平,令他动弹不得。 朱冀平双眼喷火,恶狠狠地瞪着向荣,心中充满了愤恨与懊恼。可恶至极!真没想到三哥竟然如此老谋深算,早早便布下了这般天罗地网,而自己却傻乎乎地上了当,差点儿害得芳华遭遇不测。想到此处,朱冀平愈发觉得自责与悔恨。 向荣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显然非常满意,他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让那两名侍卫立刻将朱冀平押送上马车。紧接着,他又示意身后的手下解决掉朱冀平带来的那几名侍卫。处理完毕后,向荣亲自登上马车,挥动马鞭驾驭着车辆缓缓前行,而一大群训练有素的侍卫则井然有序地分别守护在马车的前后两端以及后方,形成一道严密的保护屏障。 朱冀平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抱住柳芳华那娇柔的身躯,生怕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一般,他的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芳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让你陷入如此险境。” 柳芳华轻轻摇了摇头,美眸凝视着朱冀平,柔声安慰道:“七郎,这怪不得你。事已至此,我们还是想想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吧。” 朱冀平将头埋进柳芳华的颈窝处,嗅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心中暗暗思忖:如今事情已然发展到这般地步,看来别无他法,唯有彻底与三哥展开合作,否则芳华恐有性命之忧啊。 朱冀平和柳芳华对视一眼后,拥抱着彼此不放。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向荣掀开车帘,对着里面的二人说道:“已经到了,请下车吧。” 朱冀平率先下了车,然后伸出手去扶柳芳华。当他双脚着地时,却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地方并非他们之前所预想的目的地。显然,对方为了防止被追踪或者泄露消息,特意更换了一个全新的地点。 向荣似乎看出了朱冀平的疑惑,不咸不淡道:“还请二位随我一同前去面见我们殿下。”说完,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朱冀平微微点头,而后倍加小心地搀扶着柳芳华,亦步亦趋地跟在向荣身后朝里走去。那一群如狼似虎的侍卫则紧随其后,待众人全部进入之后,其中一名侍卫迅速上前将大门重重地关上,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穿过前院那曲折蜿蜒的小径,几人的身影最终在后院的院子中央停了下来。朱冀平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很快便发现了正端坐在石凳之上的朱文昌。 只见向荣快步上前,对着朱文昌躬身施礼,恭声说道:“殿下,人……属下已经给您带来了。” 朱文昌闻言缓缓抬起眼眸,视线越过向荣,直直地落在了其身后的朱冀平身上。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仿佛早已料到朱冀平会出现在此处一般。紧接着,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朝着向荣轻轻一挥,向荣见状连忙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朱文昌从容地站起身来,迈着稳健的步伐徐徐向前走去。待到距离朱冀平仅有几步之遥时,方才停下脚步,用一种略带戏谑的口吻说道:“七弟啊,你可真是自作聪明!难不成你真的认为我会毫无防备,对你的行动一无所知吗?” 朱冀平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毫不示弱地回应道:“三哥,亏得你还是堂堂的皇子,竟然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只会在背地里耍些见不得光的阴招。有种你就光明正大地与我较量一番,像这般藏头露尾的行径,实在令人不齿,我打心眼里瞧不起你!” 朱文昌道:“哼,七弟,这宫中本就是尔虞我诈之地,讲什么光明正大。”朱文昌冷笑一声,围着朱冀平和柳芳华慢慢踱步。“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为难你们。” 朱冀平怒视着他,“三哥,你到底还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明日你替我去看望一下二哥就好,只需陪他喝喝酒就行。”朱文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朱冀平心中疑惑,看望,喝酒?真的只是喝酒?!但他若不答应,柳芳华也定受折磨。 柳芳华握住朱冀平的手,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能答应他。 朱冀平问道:“三哥,你当真只是让我去看望二哥,不是害二哥?!” 朱文昌露出一笑,“七弟,如今二哥都成废太子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害二哥呢!?” 朱冀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他要的是太子之位,如今二哥被废,那他就有了机会,他也实在没什么理由要害二哥。再说了,他也想去看望一下二哥,还不如趁此机会看看二哥。 朱冀平对他点了点头,“还有其他事吗?不如一并说了吧。” 朱文昌道:“为以防七弟再耍小聪明,这次向荣会跟着你去见二哥。” 朱冀平咬牙切齿,“三哥,你……” 朱文昌道:“谁叫七弟那么不老实呢?你也别怪我不信任你。” 朱冀平心中愤恨不已,但他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带上向荣进宫去见二哥。 朱文昌道:“好了,你先跟你的王妃说说话吧,等你们说完了,我再跟你细聊。”说罢,带着向荣、侍卫离开了这院子。 不曾说过一句话的柳芳华此刻开口了,“七郎,此事绝无那般简单,那朱文昌心思缜密,怎会无端让你去看望二哥。”柳芳华满脸担忧。 朱冀平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知,但如今我们受制于人,我不得不从。而且我确实也想探望二哥,看能否助他一二。” 柳芳华急得眼眶泛红,“可那向荣必定是监视你的,稍有差池,恐怕你性命不保,更别说搭救二哥了。” 朱冀平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娘子莫急,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自会见机行事,不会莽撞行事的。” 柳芳华知道劝不住他,只得说道:“那七郎一定要小心谨慎,若是酒中有异样,万不可饮下。” 朱冀平点头称是。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朱文昌等人回来了。朱冀平松开柳芳华的手,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不管前方如何凶险,他都必须去面对,哪怕是龙潭虎穴,为了二哥,为了娘子,他也要闯上一闯。 朱文昌递了一眼神给向荣,向荣会其意,旋即上前请柳芳华离开这里。 柳芳华见状,只能跟着向荣离开,一步一回头的看着朱冀平。 朱冀平一直在望着她,直到望不见其身影了才收回视线。 朱文昌道:“七弟,只要你好好配合,你的芳华就会没事的。” 朱冀平“呵呵”了两声,冷笑道:“三哥,你何必如此威胁于我。若真要害我,直接动手便是,又何苦绕这么多弯子。” 朱文昌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七弟,你还是这般不识趣。不过,现在由不得你。”说着,便带着朱冀平往内室走去。 内室中,桌上摆满了酒菜。朱文昌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侍从立刻斟满两杯酒。 朱文昌端起一杯递给朱冀平,“七弟,先喝杯酒压压惊。” 朱冀平心中警惕,却佯装镇定接过酒杯,笑着说:“三哥先请。” 朱文昌脸色微变,随后大笑起来,“七弟何时变得这么谨慎了?也罢,我先干为敬。”说罢一饮而尽。 朱冀平心中暗忖,难道酒中无毒?但仍不敢轻易喝下。正犹豫间,朱文昌已经喝了三杯了。 如果他真要害自己,可能早就下手了,何必留到现在。 朱冀平见状,举杯也喝了起来。 朱文昌看到他喝了酒很满意,“七弟,你要是再这么识时务,咱们兄弟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朱冀平心中冷笑,嘴上却说:“三哥说得是。” 酒过三巡,朱文昌忽然话锋一转,“七弟,其实今日找你来,除了二哥之事,还有一事相商。” 朱冀平挑眉,“三哥但说无妨。” 朱文昌缓缓站起,踱步说道:“如今朝堂局势变幻莫测,咱们兄弟几个理应抱团取暖。我知晓七弟你聪慧过人,若你肯助我一臂之力,日后荣华富贵自是少不了你的。” 朱冀平这才明白朱文昌打的是这个算盘,他放下酒杯,认真道:“三哥,朝堂之事我向来无心参与,我只愿守着我的小院子,与娘子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朱文昌听闻,脸色阴沉下来,“七弟,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朱冀平也站起身来,毫不畏惧,“三哥,强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将我卷入其中。” 朱文昌怒极反笑,“看来七弟是铁了心了。不过你也别忘了,你要是不配合,那你就别想救你的芳华。” 朱冀平闻言,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不行,芳华……芳华不能有事。芳华身上的毒只有他能解,自己不能撕破脸,不然芳华就没命了。 朱文昌接着说:“你要是真的想救你的芳华,就老老实实的听我安排,不然这解药你就别想要了。” 朱冀平顿时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希望,三哥说到做到。” 朱文昌笑道:“这才对嘛,七弟。” 朱冀平端起面前的酒仰头干了,重重地放到桌子上。 朱文昌道:“此后,你去找五弟,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也让他站到我们这一边来。多个人帮忙胜算就大些。” 朱冀平抬眼看着他,问道:“三哥筹划这事,想必筹划了很久了吧!” 第49章 朱文昌得意地叩击着桌面,“自然,此事关乎重大,不容有失。” 朱冀平深吸一口气,“三哥还真是迫不及待。” 朱文昌笑了下,“希望七弟这次可别再令我失望了,不然你懂得后果。” 朱冀平心中很是气愤,但他只能借着酒意撒气。 仰头干掉了手中的酒。 朱文昌对他的反应毫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次行动能一举成功。 朱冀平放下酒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三哥放心,此次定不会出差错。” 朱文昌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你先回去吧。” 待朱冀平离开后,朱文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自言自语道:“这七弟若真能办好此事,便留他一命,若是办砸了,哼!” 朱冀平出了门,冷风一吹,酒意醒了几分。他深知自己只是朱文昌的棋子,可现在却毫无办法。 他握紧拳头,心中暗忖:“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么?” 突然,他想起了一花之前曾给他提过一个计策,只是当时并未在意。如今看来,或许可以一试。 当时一花缓缓说道:“大哥,我们可将计就计,表面顺从怀王爷行事,暗中却留下证据,必要时反制于他。” 朱冀平眼睛一亮,觉得此计可行,当下决定按照一花所说部署一切。 于是,朱冀平开始依照计划行事。他佯装积极地执行朱文昌交代之事,暗地里却悄悄收集各种证据,并安排亲信秘密保护关键证人。 先去说服了五哥那边,假意跟三哥合作,再一举拿下罪证。 而朱文昌这边,看到朱冀平这般听话办事,心中不免放松了警惕。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了古老而庄重的宗人府上。 朱冀平怀揣着复杂的心情踏入了宗人府的大门。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落寞的朱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神采奕奕的身影如今却仿佛被岁月无情地消磨掉了所有的光芒。 朱昊坐在桌前,微微抬起头,看到朱冀平进来时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怎么?不过短短数日未见,二弟就连你三哥我都不认得了吗?” 朱冀平赶忙拱手作揖,恭敬地回应道:“三哥莫要取笑小弟,小弟怎会不识得三哥呢。”说着便快步走到桌前坐下。 这时,一直跟随在朱冀平身后的向荣也走上前来。只见他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轻轻地将其放在桌子上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把里面准备好的食物一样样地端了出来。随后,他又从食盒底部取出了一壶美酒和两只晶莹剔透的酒杯。 向荣朝着朱昊躬身行礼,毕恭毕敬地说道:“这些东西都是我家殿下特意吩咐小的带来给二位殿下享用的,还望二位殿下能够赏脸品尝一番。” 朱昊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谢意:“那就多谢三弟的美意了,请代我转达对他的感激之情。” 向荣再次拱手应诺之后,伸手拿起酒壶,缓缓地为朱冀平和朱昊各自斟满了一杯醇香扑鼻的美酒。 整个过程中,朱冀平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向荣身上,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戒备,生怕他会趁此机会做出任何不利于朱昊的举动。然而,经过连续不断地仔细观察,朱冀平并未发现向荣有丝毫异常之处。 朱昊面带微笑,缓缓地抬起手,优雅地端起面前精致的酒杯,眼神看向对面坐着的朱冀平,朗声道:“七弟啊,来来来,千万不要辜负了三弟的一番好意,咱们一起把这杯酒给干了!”说罢,他将手中的酒杯微微向前一送,做出敬酒的姿态。 朱冀平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还是顺从地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站起身来与朱昊轻轻一碰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灼热感。 待二人都喝完杯中酒后,一旁站着的向荣赶忙走上前来,动作娴熟地拿起酒壶,再次为他们各自斟满了酒。 这时,朱冀平放下酒杯,看着朱昊说道:“二哥,小弟心里明白您一直都是位仁厚善良、称职的好太子。只是可惜,臣弟能力有限,实在是无法帮到二哥您什么忙啊。”说完,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歉意和沮丧。 朱昊听后,连忙摆了摆手,宽慰道:“七弟呀,这事儿可不怪你。你呢,就安安心心地陪着弟妹好好过日子就行了。要知道,父皇和母后可是最为疼爱你的了,所以你万万不可让他们对你感到失望哟。”说到这里,朱昊还特意拍了拍朱冀平的肩膀,表示鼓励。 朱冀平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涌起更多的愧疚之情。他深知自己作为皇子,却未能在政事上为兄长们分忧解难,实在有些惭愧。 朱昊似乎看出了朱冀平的心思,接着又开口道:“七弟,你也别太过忧心忡忡啦。其实呢,父皇这样安排自然有他老人家的深意和考量,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能让你一展身手呢。” 朱冀平默默地听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此时,整个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偶尔传来的倒酒声打破这份宁静。 眼见着两人相谈甚欢,时间也过得飞快,朱昊觉得该说的话都已说得差不多了,于是便微笑着对眼前之人说道:“今日咱们就先聊到这儿吧,改日有机会再叙。” 得到朱昊示意之后,向荣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起桌上的碗筷来。只见他迅速而又有条不紊地将碗碟、酒壶以及酒杯一一放入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食盒之中。 一切收拾妥当后,向荣提起食盒,紧跟在朱冀平身后,一同走出了宗人府。 朱冀平脚步匆匆,似乎心中还惦记着什么重要之事。他一边快步前行,一边转头看向身旁的向荣,满脸不悦地抱怨道:“如今,我可是完全依照三哥所言去做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本王去见见我的娘子芳华啊?” 向荣赶忙回应道:“靖王殿下稍安勿躁,待属下去向我家殿下禀报此事,届时定会安排您与靖王妃相见。” 朱冀平闻言,急切地催促道:“那你还不快些前去禀报三哥!” 向荣微微躬身行礼,应声道:“既然如此,请靖王殿下随属下一同出宫吧。” 朱冀平原想着随便找个理由把向荣给打发走,却未曾料到这向荣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要与自己同行。无奈之下,他只得转身走向来时乘坐的马车。 随后,朱冀平登上马车坐稳,向荣则熟练地挥动马鞭,驾驭着马车缓缓驶出了宫门。车轮滚滚向前,扬起一阵轻微的尘土,渐行渐远…… 马车一路疾驰,朱冀平在车内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朱昊面前求个准信儿。而驾车的向荣则一脸沉静,只专心赶路。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怀王府的府邸前。朱冀平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向荣带着他径直走进府内。朱昊正坐在书房看书,见二人前来,放下书卷。 朱冀平急忙上前,“三哥,小弟已经按你所说行事,现在只想尽快见到芳华。” 朱文昌微微一笑,“七弟莫急。等会儿,你就跟向荣去见见人吧!” 朱冀平虽仍有些焦急,但好在过后就能见到芳华。 朱文昌微微俯身,将向荣唤至近前,然后贴近他的耳畔轻声低语了几句。只见向荣一边聆听,一边不住地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深意。 朱文昌满意地扬起右手,缓声道:“好了,去吧,带着靖王殿下速速离去吧!” 向荣闻言赶忙抱拳应道:“是!属下遵命!”言罢,转身匆匆而去。 待两人离开之后,原本就心情不错的朱文昌更是喜形于色,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门口处。站定身形后,目光悠然投向院中那盛开的繁花,不禁轻轻叹息一声。 心中暗自思忖:‘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你啊,究竟是聪慧过人呢,还是愚不可及?亦或是已然落入他人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而不自知……’ 就在此时,一阵轻柔婉转的呼唤声传入朱文昌耳中:“殿下——” 朱文昌闻声侧身望去,但见烟雨正莲步轻移,缓缓朝自己走来。待到近前时,烟雨盈盈下拜,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娇柔说道:“妾身拜见殿下。” 朱文昌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她,顺势握住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微笑着说道:“今日本王心情甚好,想带你出去走走逛逛,领略一番外面的风光景致。” 烟雨听后,美眸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颔首轻点道:“嗯,如此甚好。只是殿下切不可像以往那般,又将妾身独自抛下跑去忙碌事务了,否则妾身定会生您的气,不再理睬您啦。” 朱文昌哈哈一笑,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放心吧,爱妃,本王此次定然说话算话,绝不会再食言而肥了。” 烟雨抿嘴轻笑,娇嗔地道:“这还差不多嘛。” …… 皇宫,庆帝寝宫。 此刻,庆帝正独自一人坐在宽敞而华丽的宫殿内享用着丰盛的午膳。精致的菜肴摆满了一桌,香气四溢,但他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就在此时,一名神色慌张的侍卫匆匆忙忙地跑进殿来,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地禀报:“启禀皇上,大事不好了!二殿下……二殿下他被人投毒,已然身亡啊!” 听闻此言,庆帝如遭雷击,手中握着的筷子瞬间脱手而出,直直地飞了出去,撞击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瞪大双眼,满脸怒气冲冲,胸膛剧烈起伏着,怒吼道:“朕不是再三叮嘱过你们要仔仔细细地检查每一份送进宗人府的食物和衣物吗?为何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毒害朕的儿子!” 那名侍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身体不停地哆嗦着,颤声回答道:“属……属下们都按照皇上的旨意去做了,对所有送来的东西都进行了严密的查验,可是……可是并未发现任何有毒之物啊!” 庆帝猛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到侍卫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厉声呵斥道:“一群饭桶、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养你们还有何用?立刻给朕彻查此事,若是查不出个水落石出,你们就统统给朕陪葬去吧!” 侍卫惊恐万分,连忙叩头如捣蒜,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的声响,口中高呼:“是,属下遵命,请皇上息怒啊!” 庆帝气得双手握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杯盘碗碟一阵晃动。他咬牙切齿地道:“这到底是谁下此毒手?竟然敢谋害朕的太子!” 一旁的荣公公赶紧上前几步,微微躬身劝解道:“皇上请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呐。此事非同小可,还需从长计议,万万不可急躁冲动啊。” 庆帝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传朕旨意,调查一下今日进出宗人府之人。” 荣伸听到指令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应声答道:“奴才遵旨!”随后便脚步匆忙地转身离去。 时间如白驹过隙,还未过去一刻钟,只见荣伸一路小跑着又回到了寝宫之内,向庆帝跪地禀报:“启禀皇上,奴才已将相关情况查明。今日清晨时分,靖王殿下曾前往过宗人府一趟。自那以后,直到送午膳之时,就只有负责送餐的内侍去过那里。” 庆帝听闻此言,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起来。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凌厉地看向荣伸,口中念出一个名字——冀平?紧接着追问道:“那,靖王可有带去吃食?” 荣伸连忙回答道:“回皇上,确有此事。据奴才所查,此次送去的食物乃是由怀王府的人准备并带来的。而且,那些负责守卫的侍卫们也曾对这些食物进行过详细检查,但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庆帝听罢,脸色依旧阴沉如水,右手轻轻一挥,沉声道:“传朕旨意,令他们继续深入彻查,务必要查出个水落石出不可!” 荣伸当即恭敬地俯身叩拜,高声应道:“奴才谨遵圣谕!”说罢,便再次起身退出寝宫,去执行皇帝下达的命令了。 第50章 荣伸离开之后,庆帝独自在寝宫内踱步沉思。他深知怀王王一向行事谨慎,若真有猫腻,定不会轻易让人察觉。而靖王府牵扯其中,更是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不多时,荣伸又匆匆返回。“启禀皇上,奴才查到,靖王身边的小厮在进入宗人府前曾与一人秘密交谈,那人身份虽未完全查明,但瞧服饰打扮像是宫外之人。” 庆帝眼神一凛,这宫外之人必定大有文章。 正在此时,外面内侍传话,繁将军求见。 庆帝道:“宣。” 内侍道:“是。” 繁文澂见到庆帝,拱手抱拳,“臣参见皇上。” 庆帝道:“平身。” 繁文澂道:“谢皇上。” 庆帝道:“盟弟,你来得正好。在午时,太子被人投毒身亡了。” 繁文澂很是惊诧,“皇上不是派了侍卫检查吗,怎么还会有人下此毒手?” 庆帝道:“朕也很奇怪,他们是怎么投毒的?可惜到现在都没查出个所以来,只查到冀平带着文昌府上的人去过,剩下的就是送午膳的人。” 繁文澂略微思忖了下,抱拳道:“皇上,臣以为那怀王府之人嫌疑最大。”繁文澂目光坚定。 庆帝微微皱眉,“为何如此笃定?” 繁文澂上前一步,“臣在调查之下,怀王府近日与夺魂楼的人走得极为频繁,想必有所勾结,其目的不明。此次太子被毒害,靖王带着怀王府的人出现在宗人府太过巧合。也许他们买通了送午膳之人,借其手投毒。” 庆帝听后,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只是推测,尚无实证。” 这时,荣伸开口,“皇上,奴才刚刚得到消息,那送午膳之人已死,死无对证。” 庆帝脸色一沉,“看来背后之人早有谋划。” 繁文澂忙道:“皇上莫急,臣愿亲自调查怀王府,定要找出幕后黑手。” 庆帝颔首,“也好,此事就交予你,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繁文澂领命而去。庆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忖,这争斗愈发险恶,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不知还有多少阴谋诡计隐藏其中。 庆帝感到很是头疼,捏着眉心。 太后一事才过去没多久,没想到下一个出事的就是太子。朕只不过是将计就计,没想到却因此害了太子,到底是谁? 庆帝长叹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荣伸步履匆匆地赶来禀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前来求见。” 听到这话,正在沉思的庆帝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轻声说道:“看来,皇后她也知道了昊儿……”话未说完便停顿下来,似乎有些难以继续说下去。 荣伸赶忙躬身回应道:“回皇上,皇后娘娘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太子殿下之事。” 庆帝闻言,无力地扬起手挥了一挥,有气无力地吩咐道:“罢了,让她进来吧!” 得到旨意后,荣伸恭敬地应声道:“是。”随后转身前去通传。 不一会儿,只见宋皇后脚步踉跄地走了进来。很明显,她之前已经哭过一场,眼眶红肿,泪痕犹在。此刻见到庆帝,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泪水如决堤之水般再次夺眶而出,紧接着对着庆帝盈盈下拜,哽咽着喊道:“皇上……”那声音充满了哀伤和无助。 庆帝向来对宋皇后宠爱有加,看到她如此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刺痛。他连忙伸手拉住宋皇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身来,并温柔地用手帕替她擦拭掉眼角的泪水,然后轻轻地将她拉入自己怀中,安慰道:“朕知道你来此所为何事,定是为了毒害昊儿这件事情。” 宋皇后靠在庆帝怀里,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抬起头看着庆帝,急切地问道:“皇上,不知您可曾查出究竟是何人如此狠心,竟敢对昊儿下此毒手?” 庆帝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回答道:“目前尚未查得真凶,但据朕所知,昊儿生前曾经与冀平见过一面。” 宋皇后听后,急忙摇头否认道:“不可能是冀平啊,皇上!冀平一向心地善良,他绝对不会做出伤害自家兄弟这种天理不容之事。依妾身看来,此事必定另有他人暗中作祟。” 庆帝轻轻拍了拍宋皇后的后背,安抚道:“你莫急,朕自然清楚冀平的品性。只是这其中缘由错综复杂,尚需进一步详加调查方能真相大白。” 宋皇后听闻此言,心中稍安,却仍忧心忡忡。“皇上,昊儿死得不明不白,妾身实在难以安心。还请皇上加快调查进度,早日揪出幕后黑手,也好告慰昊儿在天之灵。” 庆帝颔首,眼神坚定,“朕定会给昊儿一个交代。朕已派心腹之人暗中探查,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 正在这时,寺人前来禀报:“启禀皇上,贵妃娘娘求见。” 庆帝眉头微挑,看了一眼宋皇后。宋皇后忙整理仪容,站到一旁。 殷贵妃袅袅婷婷走进殿内,行礼之后,娇声说道:“皇上,听说皇后姐姐在此,妾特来探望。妾也听闻太子殿下之事,深感痛心。” 宋皇后开口道:“多谢妹妹关心,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出谋害昊儿之人。” 殷贵妃轻声道:“姐姐说得极是。不过这宫中人心险恶,谁也说不准呢。” 庆帝看着两人,若有所思,隐隐感觉这后宫之中的平静之下暗潮涌动。 …… 与此同时,当朱冀平听闻朱昊竟遭人毒害时,他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片刻后,他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前方,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二哥……二哥怎么会被人毒死呢?这到底是什么毒?又是从何处而来?” 无数个问号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紧紧缠绕着他的思绪,让他头痛欲裂却又无法摆脱。这些疑问就像一道道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旁的赵绪见此情形,急忙上前关切地问道:“殿下,您没事吧?可要传太医前来诊治一番?” 过了好一会儿,朱冀平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看向赵绪,声音略显沙哑地问道:“本王不在的时候,可有什么陌生人来过府上吗?” 赵绪连忙摇头回答道:“回殿下,不曾有任何人来过,府内一切安好。” 听到这个答案,朱冀平微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疑虑并未因此而减少半分。沉思片刻之后,他对赵绪说道:“那就好,你先下去吧。若是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向我禀报。” 赵绪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躬身退出了书房。待赵绪离开后,朱冀平独自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渐渐地,他心中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二哥被毒害一事很可能与三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然而,究竟是如何下毒的、幕后黑手是否另有其人等等关键问题,目前他还一无所知。但无论如何,他都下定决心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为死去的二哥讨回公道。还要救出芳华,不再为三哥合作。 …… 怀王府。 朱文昌得知朱昊已死的消息后,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笑容,心中暗自窃喜:“哈哈,太好了!你做得非常出色,终于把这个麻烦给解决掉了。想必此刻他们正在焦头烂额地追查线索呢,但任凭他们如何绞尽脑汁,也绝对想不到那致命的毒药竟然就在酒里。” 说罢,朱文昌转头看向一旁恭立着的向荣,语气严肃地下达命令道:“向荣啊,接下来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妥善处理,务必确保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不得出现任何差错。” 向荣恭敬地点点头,应声道:“遵命,殿下。属下明白,请您放心。”随后,向荣转身退出书房,急匆匆地去执行剩余的任务了。 而此时,在廊下的一根粗壮的柱子后面,一个娇小的身影悄悄走了出来。原来是一直藏身于此的烟雨,她刚刚将朱文昌和向荣之间的全部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至此,她总算是彻底明白了朱文昌暗中谋划的真正目的。回想起这段日子以来自己不辞辛劳地日夜蹲守和偷偷摸摸地监听,如今能够获取到如此重要且极具价值的线索,之前所付出的努力也算没有白费。 然而,烟雨深知不能让朱文昌对自己产生丝毫怀疑。于是,她看了眼手中携带的早已精心准备好的绿豆糕,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书房门口。来到门前,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抬起手敲响了房门。 只听得屋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进来吧。” 烟雨得到许可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书房的门,迈步走进房间。朱文昌一见到来人是烟雨,立刻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 烟雨则面带微笑,娇柔地说道:“殿下,妾身特意为您带来了一盘绿豆糕。妾身平日里最爱吃这绿豆糕了,所以今日特地拿来与殿下一起分享。”说着,她轻轻地打开手中的食盒,将一盘精致的绿豆糕呈现在朱文昌面前。 朱文昌一时间惊得目瞪口呆,原本专注于盘中那精致诱人的绿豆糕的目光,突然猛地一下转移到了烟雨的身上,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你也爱吃绿豆糕?!” 烟雨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是啊,难道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朱文昌赶忙摇了摇头,面露愧色地说道:“没有,只是本王对你的喜好了解得实在太少,竟连你如此钟爱的食物都未曾知晓清楚。” 烟雨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宽慰他道:“这怎能怪责殿下您呢?毕竟您日理万机,事务繁忙呀!” 朱文昌缓缓伸出手去,轻柔地握住了烟雨的小手,感慨万千地喃喃自语:“烟雨啊,此时此刻的你,简直就如同她又回到了我的身边一般。” 烟雨心中一动,但面上却故意装出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好奇地追问道:“殿下口中所说的‘她’,可是指曾经那位深爱着的女子?!” 朱文昌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黯然神伤地叹息道:“没错,正是她。若是本王能够早一些与芸华把话讲明白、说通透,也许后来那些令人痛心疾首的事情便都不会发生了……” “斯人已矣,殿下不必过于自责。”烟雨轻声安慰着。 朱文昌握紧她的手,“烟雨,如今你在我身边,我定不会再辜负。” 烟雨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殿下厚爱,妾身惶恐。只是这宫中局势复杂,妾身只盼殿下平安顺遂。” 朱文昌微微点头,“你放心,本王自会应对一切。” …… 将军府。 繁文澂有条不紊地将各项任务逐一细致安排完毕之后,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先行退下。 没过多久,一名下人匆匆忙忙赶来禀报,说门外有一位神秘的姑娘求见。繁文澂微微颔首,表示应允让人进来。 只见那位女子身姿婀娜,面上却蒙着一层面纱,令人难以窥见其真容。她稳步走到繁文澂面前,拱手抱拳行了一礼,然后轻声说道:“繁将军,小女子此番前来,只为给将军提个醒。据我所知,那怀王近日将会有所举动,将军您务必要提前做好万全之策以应敌啊!” 繁文澂闻言不禁眉头紧蹙,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这位神秘的女子,疑惑地问道:“不知姑娘是从何处得到如此重要的消息呢?可否告知在下一二?” 然而那女子却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实在抱歉,此事涉及诸多机密,恕我无法相告。此外,将军万不可对夺魂楼的杀手掉以轻心呐!他们已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潜入了皇宫之中,并且往后恐怕还会有人因此丧命。” 听到这里,繁文澂心中猛地一惊,他着实没有想到这夺魂楼的杀手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混入戒备森严的皇宫。如此一来,之前宫中发生的下毒事件极有可能就是这群杀手所为。想到此处,繁文澂顿感局势愈发严峻起来。 第51章 繁文澂沉思片刻后,向那女子抱拳行礼,“多谢姑娘提醒,只是姑娘既不肯透露身份,在下也不便多问,姑娘此等恩情,在下铭记于心。” 女子轻轻摆了摆手,“将军不必挂怀,小女子也是看不惯那等暗中使坏之人。将军若要对付夺魂楼杀手,可留意那些身手敏捷但行为鬼祟之人,他们身上大多带有特殊标记。”说完,女子转身欲走。 繁文澂连忙叫住她,“姑娘且慢,在下还有一事不明。那怀王为何会突然有所动作?莫不是背后有人指使?” 女子脚步一顿,“这其中缘由小女子也不甚清楚,但怀王似是急于扩充势力,如今朝中有不少人已被他暗中拉拢。将军定要小心那些看似中立实则摇摆不定之人。”言毕,女子再不迟疑,快步离开。 繁文澂望着女子离去的方向,眼神凝重。他深知如今形势危急,必须尽快进宫面圣,将此事告知皇上。于是,他立刻整顿行装,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繁文澂快马加鞭赶到皇宫,求见圣上。庆帝闻听繁文澂有要事禀报,即刻宣他觐见。 繁文澂进入大殿,行了叩拜大礼后,便将夺魂楼杀手之事以及怀王暗中扩充势力、拉拢朝中官员之事一一禀明。 庆帝面色阴沉,怒道:“朕本念及父子之情,对他诸多容忍,不想他竟如此狼子野心。” 繁文澂忙道:“陛下息怒,当下应先查明哪些官员已被拉拢,再做打算。” 庆帝颔首称是,当即下旨令密探着手调查。 繁文澂出宫之后,并未放松警惕。他知道怀王既然敢有大动作,必定留有后手。而那神秘女子的话也一直在他心头萦绕。他决定亲自在城中暗查一番。 当他路过一条小巷时,发现几个形迹可疑之人正低声交谈,繁文澂悄悄靠近,隐约听到“怀王”二字,刚想进一步探查,却不小心碰落一块石子。那几人瞬间警觉,拔刀相向。繁文澂也拔剑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战斗。 繁文澂目光冷峻,扫视着眼前几人,沉声问道:“你们可是夺魂楼的人?” 那几人并不答话,只是持刀攻来。繁文澂身形敏捷,侧身避开一击,反手一剑刺向最前面那人。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呼啸声,那人躲避不及,手臂被划伤。其余几人见状,一拥而上。繁文澂虽武艺高强,但以一敌多也渐感吃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疾风般闪现而至。来者正是繁皓!他目光凌厉地扫视四周,当看到自己的父亲正遭受数人之围攻时,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二话不说便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入战圈,与那些人展开了激烈厮杀。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纵横,拳风掌影呼啸往来。繁皓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每一招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而繁文澂也不甘示弱,虽然身负轻伤,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应对自如,巧妙地与儿子相互配合。 在父子二人天衣无缝的默契协作之下,敌人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渐渐被压制下去。那几个家伙眼见形势急转直下,对己方愈发不利,互相对视一眼后,纷纷萌生退意。于是乎,他们虚晃几招,趁繁氏父子不备之时,迅速转身逃离现场,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繁皓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这群恶徒,他抬脚欲要追赶上去。可就在此时,身后传来繁文澂低沉而有力的呼喊声:“皓儿,莫追!穷寇勿追啊!” 听到父亲的召唤,繁皓只得停下脚步,回身快步走到繁文澂身旁,伸手扶住他略显蹒跚的身躯,关切地问道:“爹,您没事儿吧?可有受伤?” 繁文澂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道:“无妨,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不碍事。倒是你,方才与人交手可有吃亏?” 繁皓连忙摇头应道:“孩儿安好,爹不必挂心。” 繁文澂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如此,你快去查看一下这些人的身上是否携带有什么物品或者特殊标记之类的东西,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繁皓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依言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开始仔仔细细地搜查起地上那些倒地不起之人的身体。 没过多久,繁皓忽然眼睛一亮,似是有所发现。只见他站起身来,快步回到繁文澂身边,并将右手中紧握之物递到父亲面前。繁文澂定睛一看,原来繁皓手中拿着的竟是一块木质牌子,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夺魂楼”。 繁文澂面色凝重地接过这块木牌,端详片刻之后,沉声道:“看来,他们果真是夺魂楼的人……” 繁皓瞪大双眼,喃喃自语道:“这难道就是父亲一直苦苦寻找的夺魂楼吗?” 一旁的繁文澂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点头应道:“不错,却不想今日竟如此凑巧让咱们给遇上了。不过,这些人的身手确实不容小觑啊。”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身上刚刚与敌人交手时留下的伤口。 繁皓见状,连忙关切地说道:“爹,您就别再夸赞他们啦!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回家好好包扎一下伤口才是,要是被娘知道您受伤了,她又该心疼不已了。” 繁文澂赶忙摆手,压低声音嘱咐道:“千万别把我受伤这事告诉你娘,听到没有?” 繁皓却是调皮地一笑,眨眨眼回道:“那可说不准哦。” 繁文澂顿时脸色一沉,佯怒喝道:“臭小子,你最好给我守口如瓶,否则等回到家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心你的屁股开花!” 繁皓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回应道:“爹呀,您就别老是逮着孩儿不放啦!好啦好啦,咱们快些回去吧!” 繁文澂无奈地摇摇头,叹息一声道:“也罢,那就赶紧走吧。”说完,父子二人便匆匆踏上了归家之路。 一路上繁文澂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妻子发现自己受了伤。刚进家门,繁皓就一溜烟跑开了,繁文澂暗叫不好。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繁夫人就急匆匆赶来。 “老爷,听说你受伤了?”繁夫人心疼地查看。 繁文澂瞪了繁皓一眼,忙解释只是小擦伤。但繁夫人执意要亲自给他上药包扎。 …… 月朗星疏。 怀王府。 烟雨轻手轻脚地打发走了小翠和小兰之后,小心翼翼地从自己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瓶来。她轻轻地揭开瓶盖,一股淡淡的香气顿时飘散而出。紧接着,烟雨谨慎地将瓶子里的粉末倒入面前的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中。那白色的粉末在茶水表面迅速溶解开来,眨眼间便与茶水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做完这一切,烟雨又仔细地将茶盖重新盖好,然后双手稳稳地端起茶盏,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床榻走去。此时,朱文昌正半倚在床上专心致志地看着一本古籍。听到脚步声临近,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到是烟雨,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随即放下手中的书籍。 烟雨走到床边,微微欠身行礼,轻声说道:“殿下,您看了这么久的书,想必也有些口渴了吧?”说着,她将手中的茶盏递到了朱文昌面前。 朱文昌微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茶盏。只见他先是优雅地用茶盖轻轻拨动了几下漂浮在水面上的茶沫,接着才慢慢地抿了几口茶水。 见朱文昌喝完茶后,烟雨赶忙上前接过茶盏,并小心地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她转过头来,目光如水般温柔地注视着朱文昌,轻声细语地道:“殿下,天色已经不早了,您也该歇息了。” 朱文昌听了这话,再次微微一笑,应道:“好!有劳你费心了。”说罢,他慢慢起身,伸展开双臂。 烟雨见状,连忙走上前去,动作轻柔地为朱文昌宽衣解带。不多时,朱文昌身上那件华丽的外袍便被脱了下来,只剩下里面一层薄薄的亵衣。而后,两人相互依偎着一同躺倒在了床榻之上。 夜越来越深,周围一片静谧祥和。没过多久,躺在烟雨身旁的朱文昌就发出了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然而,烟雨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随之入眠,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微闭,但心中却一直在默默计算着时间。 终于,当子时的更鼓声远远传来的时候,烟雨猛地睁开眼睛,悄悄地坐起身来。她动作麻利地下了床,迅速换上一套早就备好的黑色的夜行衣。穿戴整齐后,烟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飞身跃出房门,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一般轻飘飘地飞上了屋顶的房檐。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之下,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一处宅院之中,一支训练有素的巡逻队正手拿灯笼,步伐整齐地在院子里来回巡逻着。他们警惕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迹象。 然而,没过多久,这支巡逻队却突然遭遇到了袭击。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暗处闪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巡逻队员们发动攻击。这些黑影身手矫健、动作敏捷,巡逻队员们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接二连三地放倒在地。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一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女子——烟雨,正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她深知此地危险重重,必须抓紧时间行动。待到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她如同一道闪电般快速穿行于廊下。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存在的陷阱和暗哨,终于来到了一间紧闭的房门外。 烟雨停下脚步,先是警觉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确认没有异常后,这才轻轻地伸出手去,缓缓推开房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她迅速闪进屋内,并随手轻轻合上了房门。 此刻,原本正在榻上安然入睡的柳芳华被这细微的响动惊醒。她心中一紧,连忙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声音略带颤抖地轻声问道:“谁?” 烟雨快步走到榻前,但并没有立刻回答柳芳华的问题。她压低声音说道:“靖王妃,请放心,我是来救你出去的,你千万不要出声。”说着,她伸手示意柳芳华赶紧起身跟她走。 房间里黑黢黢的,仿佛被一层厚重的墨色帷幕所笼罩,让人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柳芳华瞪大了眼睛,努力想要看清周围的一切,但只能隐约瞧见榻前似乎有个人影矗立着。尽管无法清晰地辨认出来人的面容和身形,但从那轻柔而婉转的嗓音中,她还是分辨出此人乃是一名女子。 当听到对方开口说话时,柳芳华不禁心中暗自泛起嘀咕。来人所说的话语让她感到有些疑惑和难以置信,一时间竟不知是否应该信任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子。 烟雨似乎察觉到了柳芳华内心的疑虑,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靖王妃想必对我的话心存疑虑吧,这倒也怪不得你,换作任何人听闻这样的事情,恐怕都会有所怀疑。” 柳芳华沉默片刻后,缓缓应道:“你说得没错。” 烟雨见状,赶忙趁热打铁地道:“靖王妃,时间紧迫,我们实在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今晚可是唯一一个能够摆脱困境的绝佳时机,如果错过这次机会,那就只能等待下一回了。不过请放心,只要咱们能顺利离开这里,到时候我自会将所有的详情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于你,你看这样行么?” 柳芳华听完这番话,心中开始反复权衡利弊。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终于咬咬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而与此同时,她又不免担忧起自己如今行动不便的身体状况来,如此这般又该如何才能成功逃离此地呢? 就在这时,只听得烟雨宽慰道:“靖王妃莫要忧心忡忡啦!我早已提前安排好了一辆马车停在外面等候着呢。” 柳芳华闻此言语,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感激之情,连忙连声道谢起来。 烟雨为她穿好衣,“等安然无恙的回到靖王殿下身边,你再好好感谢吧!” 第52章 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外面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柳芳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烟雨赶紧拉着她躲进旁边的花丛之中。原来是有个人捂着肚子路过,待侍卫走远后,二人才松了口气。 烟雨低声道:“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再去探查一下。” 柳芳华点头。 烟雨往刚刚走的侍卫方向走去。 柳芳华在花丛中等着,不多时,烟雨就回来了。 “走,这下就没人阻拦了。”烟雨搀扶柳芳华出去。 她们匆匆来到院外,果然看到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停在那里。烟雨扶着柳芳华上车,自己也跟着坐进去,随后驾车离去。 马车一路疾驰,柳芳华忍不住问道:“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救我?” 烟雨笑道:“王妃还真是心急,不过既然已经在路上了,告诉你也无妨。我本是怀王府的侍女,我发现了怀王殿下的勾当就想着阻止。” 柳芳华没多想,又问道:“那你可认识怀王妃?” 烟雨道:“认识。靖王妃就快到了,别急。” 柳芳华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很是信任她,对她的话也不怀疑。 烟雨一边稳稳地驾驶着马车,一边观察着周围,以防不测。 马车行了许久,终于缓缓停下。烟雨率先下车,将柳芳华扶下马车。眼前是靖王府,大门紧闭。烟雨上前轻叩门扉,不久,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哈欠连连的脸,瞧见一身黑衣的烟雨有些纳闷,又看到身旁的柳芳华顿时清醒了,这才把门打开。 赵绪满脸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嘴巴张得大大的,简直能塞下一个鸡蛋,结结巴巴地说道:“王……王妃!您怎会在这个时辰归来啊?” 烟雨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挥手,语速极快地道:“哎呀,你就别多嘴问那么多啦!赶快去把靖王殿下请来!” 话音未落,只见赵绪像脚底抹油一般,瞬间跑得没影了,那速度之快,仿佛后面有饿狼追赶似的。 烟雨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柳芳华走进府邸,然后轻轻地将厚重的大门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两人缓缓步入厅堂之中,柳芳华显得有些疲惫不堪,她慢慢地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向后靠去。 然而,她刚刚坐定没多久,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朱冀平风风火火地踏进了厅堂。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连外衣都未来得及披上,只身着一件单薄的中衣,显然是匆忙之间赶来的。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林溯与刚才前去通报的赵绪。 起初,当朱冀平从赵绪口中得知柳芳华已经返回之时,他根本难以置信。毕竟此时已至深夜,按常理来说,柳芳华断无可能在这个时间点突然归家。可如今亲眼见到心心念念之人真真切切地站在面前,他心中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与激动。 朱冀平瞪大双眼,满脸惊喜地看着眼前的柳芳华,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芳华,真的是你!太好了!” 被突然抱住的柳芳华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说道:“七郎,今夜我能回来,得多亏这位姑娘相助。”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朱冀平,目光转向站在一旁那位戴着面巾的神秘女子。 只见那名叫烟雨的女子落落大方地抱拳行礼,声音清脆悦耳:“靖王妃言重了,此事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朱冀平赶忙松开柳芳华,同样拱手向烟雨致谢道:“姑娘之恩,本王没齿难忘。日后若有用得着本王之处,姑娘只管开口便是。” 烟雨微微一笑,优雅地回了一礼:“殿下太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侠义之人应尽之责。不过,怀王此人向来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且手段阴险狠辣。此次虽然我们侥幸暂时瞒过了他,但以怀王的精明,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察觉到端倪。还望殿下和王妃多加小心才是。” 朱冀平微微颔首,神色坚定地道:“只要芳华人在我身边,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再让那个恶贼得逞!” 烟雨闻言,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相依而立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轻声感叹道:“靖王妃能有幸嫁给靖王殿下这样深情款款、英勇不凡的男子,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堪称幸福至极啊!”稍作停顿后,她接着说道:“既然如今靖王妃已经安然无恙,那小女子也就放心了。就此别过,愿他日有缘再会。”语毕,她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出了厅堂,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朱冀平紧紧地拥抱着柳芳华,两人一直注视着烟雨渐行渐远直至走远。待得再也看不见烟雨的黑影之后,朱冀平这才缓缓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过身来面对着赵绪和林溯二人。 只见朱冀平面色凝重地挥了挥手,轻声说道:“你们两个先下去歇息吧,记住,今晚发生的事情切不可向外人吐露半句。” 赵绪和林溯连忙躬身应诺,随后便转身离去。 朱冀平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这才放心地转身搀着柳芳华回后院。两人走进房间,一进房门,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起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来。每一个角落,每一件摆设,似乎都承载着他与柳芳华曾经共同度过的美好时光。 朱冀平一边查看,嘴里还一边喃喃自语道:“芳华啊芳华,你终于重新回到我的身边了,这感觉真是太好了。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苦楚。” 此时,柳芳华正轻轻地抚摸着隆起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柔声回应道:“七郎,能听到你说出这番话,妾身已经心满意足了。这些日子以来,我和腹中的孩子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我们也始终坚信,你定然不会让我们母子受苦受累的。” 朱冀平闻言赶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柳芳华走到榻前,轻柔地扶着她慢慢坐下,然后温柔地说道:“好了,咱们别再说这些了,时候不早了,快快安睡吧。自从你离开以后,这每一天对我而言都如同度年如日般难熬啊。” 柳芳华听话地点了点头,随即缓缓躺到床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静静地依偎在朱冀平那宽阔而又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以及那熟悉的气息,柳芳华只觉得无比安心,很快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朱冀平却久久未能入眠,他看着怀中沉睡的柳芳华,心中满是愧疚与疼惜。过去因为种种阴谋诡计致使他们分离,他发誓定要好好守护芳华和孩子。 …… 怀王府。 清晨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窗上,屋内一片宁静祥和。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无情地打破了。正在美梦中畅游的朱文昌和烟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扰,朱文昌微微睁开眼睛,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 他轻轻地拍了拍身旁还沉浸在梦乡中的烟雨,柔声说道:“宝贝儿,再睡会儿吧。”说完,便缓缓起身准备去应门。 朱文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边整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一边走向门口。当他打开房门时,只见门外站着一脸焦急的向荣,向荣见到朱文昌后立刻抱拳行礼,并压低声音禀报说:“殿下,昨夜出大事了!有人趁我们不备将靖王妃给救走了,别院的那些守卫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到底是谁干的。” 听到这个消息,朱文昌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紧紧地蹙起眉头,追问道:“难道我手底下这么多人竟无一人察觉?那你有没有派人前去靖王府打探情况?” 向荣连忙回答道:“回殿下,此次对方出手极为迅速且隐蔽,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他们趁着众人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发动袭击,所以才能如此轻易地得手。不过,请殿下放心,属下一得到消息就已经派出人手前往靖王府调查此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传来确切的消息。” 听完向荣的汇报,朱文昌沉默片刻,随后嘴角忽然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自言自语般地喃喃说道:“嘿嘿,就算这人被救走了,倒也未必是什么坏事。以本王对七弟的了解,他得知爱妃命不久矣后必定会心急如焚,定会再次登门造访的……到时候,可就有意思喽!”说着,朱文昌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向荣一脸疑惑地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只见朱文昌神色凝重,略微思索一番后说道:“好了,你且先速速前去嘱咐底下众人,命他们务必时刻保持警觉,随时待命,一切听从我的号令行事。” 向荣闻言不敢怠慢,立刻抱拳应道:“是!属下遵命。”言罢,转身匆匆离去。 待向荣走远之后,朱文昌方才缓缓转过身来,迈步朝着屋内走去。进得屋中,只见烟雨已经从榻上坐起身子,娇柔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烟雨轻声嗔怪道:“殿下,怎的去了如此之久呀?妾身可是一直在此处苦苦等候呢。” 朱文昌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解释道:“这并非是本王有意拖延,实乃向荣那边有紧急之事需要商议,故而才多耽搁了些许时辰。” 烟雨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面露好奇之色追问道:“究竟是何等要事这般急切啊,竟然一大清早便匆忙赶来寻殿下您了。”然而,面对烟雨的追问,朱文昌却是沉默不语,似乎有所顾虑。 烟雨见状,心中一紧,赶忙低头认错道:“是妾身一时鲁莽逾越了本分,不该这般刨根问底询问太多。” 朱文昌连忙安慰道:“爱妃莫要自责,本王倒也并非不想告知于你此事详情,只是目前尚不到合适的时候罢了。” 烟雨嘟起小嘴,略带埋怨地说:“殿下可真是会卖关子呢,弄得妾身心里痒痒的,愈发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啦。” 朱文昌忍不住伸出手指轻刮了一下她可爱的鼻翼,宠溺地笑道:“好啦好啦,待到时机成熟之时,本王自会将所有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讲与你知晓。” 烟雨仰起头,目光如水般凝视着朱文昌,柔声说道:“那殿下可要牢牢记住自己今日所言哦。” 朱文昌微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放心吧,本王定然铭记于心。” 烟雨暗忖:无论你的计划多么隐秘,我总会探知一二。 于是,她面上却仍带着娇俏笑容,依偎在朱文昌怀中。 …… 在那巍峨高耸、金碧辉煌的皇宫城墙之下,两个身影悄然立于阴影之中。其中一人身着内侍服饰,低眉顺眼地站着;而另一个人则头戴兜帽,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 只听见那戴着兜帽之人压低声音说道:“楼主有令,接下来可以动手除掉下一个目标人物了。”他的语气冰冷而决绝,仿佛人命在他眼中不过如同草芥一般。 内侍闻言赶忙点头应道:“小的谨遵楼主之命。”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对这任务也心存畏惧,但又不敢违抗命令。 兜帽人似乎察觉到了内侍的恐惧,再次警告道:“切记,此次行动务必要做到天衣无缝,万不可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若是事情败露,后果如何想必不用我多说,你心里应该清楚。”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语调愈发森寒,令人不寒而栗。 内侍连忙抱拳躬身,表示自己明白其中利害关系,“是,小的定当全力以赴,确保此事不会出现丝毫差错。”说完之后,他稍稍抬头看了一眼兜帽人的身影,然后便迅速转身离去。 第53章 靖王府。 辰时,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映照出一片金黄的光芒。朱冀平和柳芳华正坐在桌前享用着早膳,桌上摆满了精致可口的菜肴。 朱冀平不时地将一些美味的菜品夹到柳芳华碗中,眼中满是温柔与关爱。柳芳华看着碗中的食物越来越多,不禁掩口轻笑起来:“七郎你就别给我夹了,我这肚子里可没地儿再装下啦。”她那娇美的面容因为笑容而显得更加动人。 然而朱冀平却只是宠溺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娘子莫要担心,若是吃不完,还有我呢,我可以替你吃掉这些美食。”说着,他又往柳芳华碗中夹了一筷子菜。 柳芳华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满心欢喜地继续享受着这份温馨的早餐时光。 就在这时,柳芳华突然感觉到喉咙中涌起一股腥甜的味道。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巴,紧接着便忍不住呕吐起来。朱冀平见状大惊失色,连忙站起身来,迅速走到柳芳华身旁。当他看到从柳芳华手指缝隙间流淌而出的鲜血时,心中更是一阵慌乱。 只见那吐出的血液颜色格外鲜艳,宛如盛开的红梅一般触目惊心。朱冀平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地大声喊道:“林溯!快去叫太医来,快快快!” 正在门外守候的林溯听到朱冀平如此焦急的呼喊声,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知道一定是发生了紧急情况,于是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飞奔而去请太医前来诊治。 朱冀平则紧紧握着柳芳华的手,生怕一不小心松开就会失去她似的。他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地为柳芳华擦拭着嘴角和手上沾染的血迹,同时柔声关切地问道:“芳华,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啊。” 柳芳华强忍着不适,轻轻摇了摇头,安慰道:“七郎,你不要太过担心了,我真的没事……” 不多时,林溯带着太医匆匆赶来。太医赶忙上前把脉,眉头渐渐紧锁。朱冀平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地盯着太医的脸。良久,太医才缓缓收回手,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回禀王爷,王妃这脉象……甚是奇怪,老臣还需再仔细查看一番才能定论。”太医小心翼翼地说道。 朱冀平心急如焚,但也只能按捺下性子,“那就劳烦太医尽快查明病因。” 柳芳华靠在朱冀平怀里,气息微弱,“七郎,许是我早上吃坏了东西,不必这般慌张。” 朱冀平抱紧她,“娘子莫要宽慰本王,定要好好医治才行。” 太医在一旁开了几味药让人先煎着,又私下拉过朱冀平悄声道:“这病症像是中毒之兆,但老夫行医多年,此毒却极为罕见,恐怕背后大有文章。现在王妃又有身孕,怕是腹中胎儿也会……” 朱冀平听后瞳孔一缩,“太医,你是说腹中胎儿会不保?!” 太医道:“正是,要是王妃还没解毒,王妃和胎儿会双双殒命。” 朱冀平看了一眼榻上的芳华,随又叮嘱太医,“王妃的病切不可与他人说,你只管尽心看病就是。” 太医拱手道:“臣遵命。” 朱冀平扬手,太医退下了。 朱冀平走到榻前坐下,轻握住柳芳华的手,问道:“芳华,近日你可有感到身体不适?” 柳芳华闻言,摇头,“虽然怀王让人看着我,但吃喝上并未亏待我,想是怀王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朱冀平微微蹙眉,心想:三哥都敢把芳华掳走,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要是他料到会有今日,也可能会下毒。 柳芳华看他愁眉不展的,道:“七郎,你就别忧心了,我现在不是没吐血了嘛!” 朱冀平为了不让她多想,扯出一抹笑,但那是苦涩的笑。 喂她喝下药后,就让她休息了,而自己出了房间。 朱冀平看向赵绪与林溯,“你们两个在这守着,要是王妃需要什么就按照她说的去办。” 两人应了声“是。” 朱冀平道:“本王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说罢,抬脚就走。 …… 皇宫。 长阳宫内此刻一片混乱,嘈杂声和惊叫声此起彼伏。宋皇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穿了整个大殿。她紧紧抱住平阳公主的身躯,泪水如决堤之洪般肆意流淌。 就在刚才,母女二人还安安静静地享用着美味的早膳。然而,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平阳公主毫无征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痛苦地呼喊起来。紧接着,她便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宋皇后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花容失色,惊慌失措间只觉得自己的腹部也开始传来阵阵剧痛。一旁的宫女小蓉见状,赶忙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宋皇后,并焦急地安慰道:“娘娘,您先撑住啊!太医马上就要到了。” 可是,还未等宋皇后回应一句,那剧烈的疼痛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她淹没。她疼得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弯曲下来,整个人如同一只煮熟的大虾一般蜷缩在一起。 小蓉心急如焚,在原地不停地打转,嘴里不停念叨着:“皇后娘娘,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终于,在众人望眼欲穿的期盼中,太医们匆匆赶到了长阳宫。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当他们冲到宋皇后面前时,发现这位尊贵的皇后早已毒气攻心,香消玉殒了。 得知消息后的庆帝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长阳宫,他那张原本威严的脸庞此时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一踏入宫门,他便大声地质问在场的太医究竟是何种毒药如此厉害,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置人于死地。然而,面对庆帝的怒火,一众太医却个个面面相觑,战战兢兢地表示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毒性,根本无从判断。 盛怒之下的庆帝怒吼一声:“荣伸,立刻给朕派人去查!一定要把下毒之人揪出来,严惩不贷!” 站在一旁的荣伸赶紧躬身应诺,然后迅速转身离去执行命令。 待众人散去后,庆帝缓缓地走到榻前,目光沉痛地凝视着榻上静静躺着的宋皇后和平阳公主。看着曾经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爱妻如今已与自己天人永隔,再看看那个活泼可爱、聪明伶俐的女儿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人世,庆帝心如刀绞,悲从中来。 庆帝默默在心中发誓,定要找出真凶以慰她们母女在天之灵。 …… 怀王府。 自从朱冀平踏入书房那一刻起,他的目光便如钉子一般直直地钉在了朱文昌身上,没有丝毫的偏移和犹豫。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朱文昌走去,每走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整个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走到距离朱文昌仅有几步之遥时,朱冀平猛地停下脚步,然后用一种低沉而又坚定的声音说道:“三哥,咱们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把解药交出来!” 此时的朱文昌正稳稳地坐在那张雕花梨木椅上,听到朱冀平的话语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地望向对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反问:“哦?什么解药?七弟这话从何说起啊?” 朱冀平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他咬着牙说道:“三哥,你就别再装糊涂了!明明就是你给芳华下了毒,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三哥,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居然对一个无辜的女子下手!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啊?!”说到最后,朱冀平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 面对朱冀平的指责,朱文昌却丝毫不为所动,只见他慢慢地将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身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悠然自得地说道:“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啊,七弟莫急莫急,这解药嘛……倒也不是不能给你。只不过,我得好好想想,我把解药给了你之后,你是否还能一如既往地替我办事呢?毕竟,这年头人心难测呀……” “三哥,只要你交出解药,救回芳华,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何事不为你办?”朱冀平焦急地说道。 朱文昌轻笑一声,“七弟,空口无凭,我要你立下血誓。” 朱冀平咬咬牙,毫不犹豫地指天立誓。 朱文昌满意地点点头,拿出一个瓷瓶扔过去,“这便是解药。” 朱冀平接过解药急忙奔向靖王府。 朱文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七弟,莫怪三哥心狠,只有这样才能拉你入局。” 另一边,荣伸带着手下四处探查线索,发现所有指向都隐隐约约朝着怀王府。他回宫禀报庆帝,庆帝听闻大怒,即刻下令彻查怀王府。 朱文昌早有准备,将一切不利于自己的证据销毁得干干净净。当官兵前来搜查时,一无所获。但庆帝心中疑团并未消散。 朱冀平回到王府后,先是找了太医检验这解药是否无异样。待无异样喂了芳华服下解药,柳芳华悠悠转醒。朱冀平紧紧抱住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阻止他,不能让三哥再肆意妄为下去。 朱冀平知道三哥朱文昌心思深沉,手段毒辣,若要阻止他,必须找到切实的证据。 少顷之后,只见赵绪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向朱冀平行礼后说道:“殿下,刚刚从宫中传来一则惊人的消息——据说皇后娘娘和平阳公主竟然双双毒发身亡了!” 听闻此言,朱冀平犹如遭受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一旁的柳芳华听到这个噩耗,也是惊愕得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赵绪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又开口说道:“眼下情况紧急,殿下您应当速速进宫才是。” 柳芳华这时回过神来,连忙转头看向朱冀平,急切地劝道:“殿下,事不宜迟,您还是赶快进宫去吧!这件事情万万不可拖延啊。” 朱冀平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迈开大步如流星般迅速地走出府邸,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不多时,朱冀平便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长阳宫。刚到宫门处,他一眼就瞧见了正站在那里等待着的朱文昌,还有齐王。两人对视的一瞬间,朱冀平不由得微微一愣,但随即脚下步伐不停,径直走进了大殿之中。 进入殿内,朱冀平一眼便望见端坐在榻上的庆帝。他快步上前,来到庆帝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口中高呼:“父皇。” 庆帝面色凝重地摆了摆手,示意朱冀平起身,然后用略带悲戚的声音说道:“冀平,快过来见见你的母后和你六姐吧……” 朱冀平依言走上前去,当他的目光落到榻上那两具已经毫无生气的身躯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就在不久前,母后还对自己关怀备至,六姐也还与自己嬉笑玩闹,可如今她们却已阴阳永隔。想到此处,朱冀平心如刀绞,悲痛欲绝,泪水不由自主地模糊了双眼。 “还请父皇节哀顺变。儿臣定会查明真相,定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朱文昌一脸沉痛地说道。 朱冀平强忍着悲痛,看向朱文昌,心中疑窦丛生。他深知朱文昌最有嫌疑,可是却毫无证据。庆帝目光扫过三人,缓缓开口:“朕命你们三人共同追查此案,务必给朕一个交代。” 朱冀平咬咬牙应下,朱文昌和齐王也赶忙领旨。出了长阳宫后,朱冀平拦住朱文昌,压低声音质问:“三哥,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朱文昌一脸无辜,“七弟,你怎能如此怀疑我?我虽与你政见不合,但这种事绝不是我所为。” 朱冀平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他暗中派人调查朱文昌的一举一动,而朱文昌也察觉到了朱冀平的动作,一边装作若无其事,一边悄悄谋划着如何将脏水泼到朱冀平身上。 第54章 朱冀平看着朱文昌走远后,跟齐王攀谈了起来。 “五哥,如今你自己也得小心点,敌人在暗,我们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齐王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莫不是怀疑有人要对我不利?” 朱冀平微微颔首,“五哥聪慧。近日朝堂之上,诸多事务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流涌动。三哥那边一直小动作不断,虽表面不是他做的,但其心思谁也猜不透。” 齐王皱眉沉思,“七弟说得有理,只是我们现在并无确凿证据,行事还需谨慎。” 正在此时,一小厮匆匆跑来,附耳对齐王说了些话。齐王脸色一变,“七弟,母妃身体突然抱恙,我得先行一步。” 朱冀平忙道:“五哥速去,小弟改日再登门探望母妃。” 齐王急匆匆离去。 朱冀平望着齐王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这突发之事会不会也是背后之人的阴谋?若齐王母妃出事,齐王必定阵脚大乱,而自己又该如何在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下保全自身并找出幕后黑手呢?想着想着,朱冀平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朱冀平转身回府,一路上都在思考应对之策。 刚踏入府门,林溯就前来禀报:“王爷,今日府里来了几个陌生人在附近窥探。” 朱冀平目光一凛,看来对方已经盯上他了。 他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下,铺开信纸开始给齐王写信。信中提醒齐王要留意身边人,此次母妃生病太过蹊跷。写完信,他叫来赵绪秘密送去。 背靠椅背的他揉了揉太阳穴,如今最亲的两个人死了让他感到很是悲痛。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小璃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面色略显苍白的柳芳华缓缓走进了书房。而原本坐在书桌前的朱冀平听到动静后,赶忙站起身来,满脸关切之色,急忙说道:“诶,你怎么起来了?大夫不是说你的病还没有完全康复吗?可千万不能这般随意走动啊!” 柳芳华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回应道:“七郎,莫要担心,我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而且眼下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我知晓你心中定然悲痛万分。但是,此时此刻你必须要振作起来才行呀。”说着,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凝视着朱冀平,眼神之中充满了鼓励与支持。 朱冀平紧紧握住柳芳华那略显冰凉的双手,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她一些温暖和力量一般,同时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我明白的,芳华。只是一想到所遭遇之事,便难免心生悲戚……” 柳芳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安慰道:“七郎,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勇敢面对。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去做的事情,尽管放手去做便是,无需顾虑于我。我只希望你能够尽快解决这些难题,让一切恢复如初。” 朱冀平听了这番话之后,情不自禁地将柳芳华搂入怀中,感受着她的温柔与体贴。此刻,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眼前之人乃是自己此生最为挚爱的女子,无论将来遇到多大的困难险阻,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绝对不会让她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一定要好好守护住这份珍贵的感情,护她一生周全。 …… 怀王府。 朱文昌脚步匆匆地回到房间后,还未站稳便迫不及待地将宋皇后和平阳公主已经离世的噩耗告诉给了烟雨。听闻这个惊人的消息,烟雨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巴微张着,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只见朱文昌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用手捂住胸口,假惺惺地哀叹道:“唉......真是可怜呐,我的六妹平阳就这样走了。想当初我们一起玩耍嬉戏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谁能料到今日竟会发生如此惨事。”说着,他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演技可谓是十分逼真。 然而,烟雨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深知朱文昌这副伤心的样子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罢了,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顺着对方的话说道:“殿下,您也莫要太过伤心了,逝者已矣,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出真凶,也好为皇后娘娘和平阳公主讨回一个公道。” 听到烟雨这番话,朱文昌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所言极是。只是此次追查之事颇为棘手,父皇命我与五弟、七弟共同负责此案,可至今线索寥寥无几,实在是让人头疼不已啊!”说完,他皱起眉头,脸上露出忧虑之色。 这时,烟雨开口询问道:“那么殿下,不知您心中是否已有怀疑的对象呢?” 朱文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说:“本王觉得七弟嫌疑最大。” 烟雨故作惊讶,“为何是靖王?这总得有个缘由吧。” 朱文昌踱步说道:“七弟向来与我不对付,而且他近日走动频繁,似有所图谋。” 烟雨道:“这、这不能吧!毕竟平阳公主和靖王殿下可是一母同胞,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朱文昌道:“烟雨,你要知道皇家不会讲亲情的,无论是兄弟还是姐妹,只要谁挡了你的路,那就是死路一条。” 烟雨抬眸,看着他,问道:“殿下会变成这样的人吗?变成无情无义的人。” 也不知道是朱文昌的错觉,总觉得在那一刻,烟雨的眼神就变了,变得冷冰冰起来。又仔细一看,完全没了。 许是他多想了,轻握住她的手,“烟雨,本王是那样的人嘛?你跟我在一起,你该了解我的为人。” 烟雨暗忖:朱文昌啊朱文昌,你还真是能骗人。我要不是曾经被你伤害过一次,或许今日可能就被你骗了过去,你终究还是变了。 朱文昌道:“烟雨,这几日本王会很忙,你就待在王府莫要外出,以免遭遇危险。” 烟雨温顺地点点头,“殿下放心,烟雨明白。” 待朱文昌离开后,烟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转身回房,拿出一封密信。信是她暗中安排的眼线所传,上面清楚记载着朱文昌陷害靖王的证据。这一切都是朱文昌的阴谋,如果朱文昌成功了,怕是他们都活不了。 只要把这封密信交给庆帝,事情那就好办了。可是,该如何把这封密信交给庆帝呢? …… 朱冀平派出去的人都是心腹,然而朱文昌行事谨慎,多日下来竟没查到任何有用线索。 这日,朱冀平正烦闷不已时,手下传来消息,说是发现了一个曾在案发时出现在长阳宫附近的小太监。朱冀平大喜,立刻让人将小太监带到一处偏僻小院审问。 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哭喊道:“靖王殿下饶命,奴才只是偶然路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朱冀平哪里肯信,正欲逼问,突然外面一阵喧哗。 原来是朱文昌带着一群侍卫闯了进来,他指着朱冀平大声道:“七弟,你竟敢私自关押宫中之人严刑逼供,莫不是你才是杀害母后和六姐的真凶,想找替罪羊?” 朱冀平愤怒至极,“三哥,你莫要血口喷人。”但此时周围的侍卫皆听朱文昌指挥,朱冀平腹背受敌,被擒住押往长阳宫。 庆帝听闻此事大怒,朱冀平百口莫辩。就在朱文昌暗自得意之时,一直未出声的齐王站了出来,拿出一份密函,称自己找到了关键证据,真正的凶手即将浮出水面。 荣伸小心翼翼地将那份密函呈上,只见庆帝迅速接过,目光如电般扫过纸上的文字。他阅读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然而,当看到某一处时,庆帝突然面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怒目圆睁,对着跪在下方的朱文昌大声呵斥道:“文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朱文昌听到这话,心中一惊,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之色。他缓缓地跪了下来,叩头说道:“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从未做过这般忤逆之事。” 庆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指着手中的密函说道:“那这上面为何清清楚楚写明了你与夺魂楼相互勾结,不仅联手给太后、皇后以及平阳下毒谋害,甚至还妄图谋朝篡位!难道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诬陷不成?” 朱文昌听后,心里愈发慌乱起来,但仍强自镇定,辩解道:“父皇明察,此乃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想要陷害儿臣。儿臣对您忠心耿耿,怎会做出这样天理不容的事情来。” 庆帝转头看向一旁跪着的朱冀平,问道:“冀平,此事你如何看待?” 朱冀平赶忙叩头回答道:“回父皇,儿臣经过一番调查,确实发现三哥与夺魂楼之间往来颇为密切。不过,目前儿臣尚无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三哥与此等恶事有关。” 庆帝闻言,脸色愈加难看,他再次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文昌,如今证据摆在眼前,你还有何话可说?做下这等丑事居然还死不认账!” 朱文昌袖中的手紧握成拳,老东西,你的死期到了! 抬头看向庆帝,一字一句道:“儿臣无话可说。” 庆帝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朱文昌道:“承认了又如何?不承认又如何?父皇是想杀了儿臣吗?” 庆帝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震得整个宫殿都似乎微微颤动起来,口中怒吼道:“放肆!你这个逆子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只见朱文昌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带着一丝挑衅与不屑,接茬道:“儿臣今日还就放肆了!父皇您又能奈我何?” 庆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朱文昌,刚想再怒斥几句,却突然感到喉咙一阵腥甜,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溅落在地上,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色花朵。紧接着,庆帝眼前一黑,身子晃了几晃,便直直地向后倒去,晕死过去了。 一旁的朱冀平和齐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煞白,他们急忙冲上前去,扶住庆帝摇摇欲坠的身体。朱冀平焦急地大喊道:“快!荣伸,快去叫太医前来诊治!” 荣伸连忙躬身行了一礼,疾步跑了出去去叫太医。 而此时的朱文昌却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他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朱冀平一边紧张地查看父皇的状况,一边抬起头狠狠地瞪着朱文昌,厉声质问道:“三哥,难道你真的要逼宫谋反不成?你这么做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面对朱冀平的质问,朱文昌不仅没有丝毫愧疚之色,反而仰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哈哈哈哈,当然!我早就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了。你们两个就别白费力气了,父皇他恐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就算侥幸醒来,也只会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分毫!” 齐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朱文昌,声音颤抖地说道:“三哥,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啊!我们兄弟几个一直相处融洽,你为何会变得如此丧心病狂?” 朱文昌又是一阵狂笑,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着,显得格外阴森恐怖。笑罢,他咬牙切齿地说:“五弟啊,你实在是太过天真了!从前种种,不过都是我为了迷惑你们而演的一场好戏罢了!” 齐王满脸不可置信,“这么说三哥一直都在跟我们演戏?” 朱文昌道:“不错!”手指向朱冀平和齐王,“你们两个虽是我的兄弟,但终归不是一个娘生的,怎么可能会真正的拿我当兄弟。” 朱冀平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三哥,我自小就敬重你,没想到啊……” 朱文昌打断道:“得了吧,还敬重,不如说是可怜我。” 第55章 朱冀平气得浑身发抖,“三哥,你这般狠毒,就不怕遭报应吗?” 朱文昌却满不在乎,“哼,只要能登上皇位,管它什么报应。” 齐王这时冷静下来,对着朱文昌说:“三哥,你以为你今日就能得逞?皇宫内外还有众多忠于父皇之人,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朱文昌大笑,“你们还指望那些人?我早有准备,我的人手已经将这宫殿重重包围,你们插翅难飞。” 就在朱文昌得意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声。朱文昌脸色一变,急忙派人出去查看。原来,繁文澂带着一支神秘的军队杀进了皇宫。 这支军队个个武艺高强,以一当十。繁文澂领着麾下进入皇宫四周,但他深知朱文昌一旦登基,必定生灵涂炭。于是他暗中召集兄弟,关键时刻赶来救援。 朱文昌见势不妙,企图负隅顽抗。但齐王和朱冀平此时也振作起来,指挥着宫中忠心耿耿的侍卫们与繁文澂的军队一同对抗朱文昌的叛军。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朱文昌渐渐不敌,他慌不择路地逃窜。然而,四处都是围堵他的士兵。最终,朱文昌被生擒活捉。齐王松了口气,向繁文澂抱拳行礼表示感谢。而这场惊心动魄的宫变暂时落下帷幕,皇宫即将迎来新的秩序与安宁。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之时,床上原本昏迷不醒的皇帝突然睁开了眼。原来皇帝是佯装病重,就是为了引出心怀不轨之人。 朱文昌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庆帝愤怒地指着他,“逆子,朕对你寄予厚望,你竟如此狼心狗肺。” 随后下令将朱文昌关押起来等候处置。 朱冀平和齐王相视一笑,就在他们以为危机就此解除时,变故又出现了。 只听得“嘭”的两声巨响,那原本押解着朱文昌的两名侍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朝着后方飞去,重重地撞在了殿中的石柱之上,然后缓缓滑落至地面,生死不知。 而此时,原本空荡荡的大殿之内突然凭空多出了一个身影。此人一身黑色劲装,头戴黑色兜帽,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宛如鬼魅一般悄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繁文澂等一众护卫见状,面色一紧,纷纷抽出腰间佩剑,迅速围拢过来,将皇帝牢牢地护在身后。一时间,整个大殿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朱文昌见到来人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之前的颓丧瞬间一扫而空,嚣张的气焰再度熊熊燃起。 他大笑着走到男子身旁,说道:“楼主,您果然神机妙算啊!就知道这帮家伙早有预谋,暗中设下了这重重陷阱等着我们往里跳呢!” 男子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道:“少啰嗦!眼下可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赶紧办正事儿要紧!”说完,朱文昌连忙点头称是。 紧接着,男子猛地抬起头来,面向众人,伸手缓缓地摘下了头上的兜帽。随着兜帽的落下,一张棱角分明、留着浓密胡髯的国字脸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只见他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繁文澂,咬牙切齿地道:“繁将军,咱们可真是许久未见了啊!想当年,你口口声声说要将我置于死地,今日我既然已经站在这里,那么过往的种种恩怨,也该做个彻底的了结了!” 繁文澂满脸惊愕,蹙眉,“你是池飏?!” 池飏嘴角微扬,拱手说道:“不错,正是在下。没想到时光匆匆,历经诸多风雨,阁下竟然还能记得区区不才,实在是令池某倍感荣幸啊!” 繁文澂冷哼一声,双目圆睁,怒视着池飏,厉声道:“原来如此!那这夺魂楼背后真正的主人便是你了?也正是你派手下之人暗中下毒,妄图谋害于我们?” 池飏毫无畏惧之色,坦然承认道:“没错,正是本人所为。今日,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休要妄想能够逃脱生天!” 繁文澂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回应道:“呵呵,未必如此吧!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池飏闻言,脸色一沉,紧紧握住拳头,转头看向一旁的怀王殿下,沉声道:“怀王殿下,接下来的事情便拜托您了。”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犹如疾风般挥拳朝着繁文澂猛扑过去。 与此同时,殿外突然传来阵阵喊杀之声,金铁交鸣之音不绝于耳,显然外面已然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生死搏杀。 而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池飏与繁文澂的激战之时,朱文昌悄无声息地趁着这个间隙,脚下步伐如风,眨眼间便冲到了庆帝面前。只见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寒光闪烁之间,毫不犹豫地向着庆帝狠狠刺去。 庆帝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得“噗嗤”一声轻响,匕首深深地没入了他的胸膛之中。 庆帝剧痛难忍,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朱文昌,口中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逆子……”然而话未说完,他便两眼翻白,直直向后倒去。 朱冀平和齐王听到动静,急忙扭头看去,顿时大惊失色。两人顾不得其他,慌忙飞奔至龙椅之前。可惜为时已晚,庆帝已然气绝身亡,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未能留下。 齐王见状,悲愤交加,仰天怒吼一声,双眼喷火,竟不顾自身安危,赤手空拳地冲向朱文昌,誓要与其拼个你死我活。 朱文昌见齐王冲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侧身轻松躲过齐王这莽撞的一击。此时繁文澂还想停下,但池飏不给他这个机会,一直缠着他,出手招招狠辣。 “你弑君篡位,必遭天谴!”齐王怒喝道。 朱文昌冷笑一声,“这天底下本就该强者为尊,父皇已年迈,早该退位。” 朱冀平这时缓缓开口:“三哥,你以为杀了父皇就能得逞?天下人谁会服你?,你这般行事,只会挑起无尽战火。” 朱文昌却不以为然,“那又如何,本王手中兵力足以镇压一切反对者。谁不服——”手中拿着匕首指向齐王,“你?” 齐王道:“本王就是不服,你能奈我何?” 朱文昌看着他笑了下,大声喊道:“动手。” 只见齐王的身上被一箭穿胸,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让朱冀平反应不过来,等他回过神来时,他的五哥就已倒在地上。 朱文昌不屑道:“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向荣手握着弓出现,抱拳,“殿下。” 朱文昌点头,“你做得很好。” 朱冀平抬头看向朱文昌,而他只是笑着说:“七弟,你也看到了,他们都是执迷不悟的人。你是个聪明的,你不会这么想不通吧!” 朱冀平此时内心犹如火山喷发一般,悲愤之情汹涌澎湃。他双眼通红,怒目圆睁,趁着混乱之际,迅速俯身捡起旁人不慎掉落的剑,毫不犹豫地朝着朱文昌猛刺过去!那凌厉的剑气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然而,朱文昌又岂是等闲之辈?他目光如炬,身形一闪,以极其敏捷的动作轻松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就在这时,一旁的向荣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了朱冀平握剑的手腕上。只听得“铛啷”一声脆响,朱冀平手中的剑应声落地。紧接着,向荣顺势向前一步,伸手紧紧抓住朱冀平的一条胳膊,并用力一拧,直接将其扭到了背后。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使得朱冀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仍然咬紧牙关,不肯屈服。 向荣毫不留情地押着朱冀平向内殿走去。一路上,朱冀平不停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向荣的束缚,但一切都是徒劳。 进入内殿后,朱文昌面沉似水,冷冷地道:“七弟啊七弟,我好心劝你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若是继续执迷不悟下去,恐怕你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到你的心上人——柳芳华了。” 朱冀平闻言,愤怒地吼道:“你休要在此惺惺作态!我绝不会再上你的当了!”说罢,他再次奋力挣扎起来。 见此情景,朱文昌轻轻拍了拍手。随着掌声响起,只见两名彪形大汉押解着柳芳华缓缓走进了内殿。 当朱冀平看到柳芳华时,整个人顿时激动万分。他拼命地想要冲向她,口中不住地呼喊着:“芳华!芳华!” 柳芳华见到朱冀平满是心疼,大喊道:“七郎,你不用管我,莫要中了他的奸计。” 朱文昌冷笑一声,“七弟,你若现在归顺于我,发誓永远效忠于我,我便放了她。否则,哼!” 朱冀平咬牙切齿,“你如此心狠手辣,残害手足,还妄图我对你忠心?做梦!” 朱文昌恼羞成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抽出向荣腰间佩剑就要朝柳芳华走去。 朱冀平面色惨白如纸,拼命地摇着头,眼眸之中满是惊恐和绝望,眼睁睁地看着朱文昌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一步又一步地朝着柳芳华缓缓走去。他的嘴唇颤抖着,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不要,不要啊!”那声音仿佛要撕裂整个世界。 柳芳华闻声转过头来,美丽的面庞此刻却显得无比苍白,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直直地望向朱冀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与坚毅。她大声喊道:“七郎,你千万不能答应他,否则,我一辈子都会看不起你的!” 朱冀平心急如焚,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望着柳芳华,哽咽着说道:“芳华......”然而,话还未说完,就见朱文昌一边冷笑着,一边手持利剑,毫不犹豫地向着柳芳华的腹部狠狠刺去。同时,嘴里还恶狠狠地说着:“七弟,快跟你心爱的芳华好好告个别吧!只可惜了这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孩子。” 朱冀平的心瞬间沉入无底深渊,他瞪大双眼,眼睁睁地看着那锋利的剑尖没入柳芳华的身体。就在那一刹那,时间似乎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柳芳华那痛苦扭曲的面容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头。 随着柳芳华的身躯轰然倒下,朱冀平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怒吼:“不——”那吼声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柳芳华紧紧捂住自己血流不止的腹部,艰难地倒在地上。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朱冀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七、七郎,我、我们......下辈子......再见!”话音未落,她的眼睛便缓缓合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朱冀平怒发冲冠,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一下子挣脱开了向荣的束缚。他像疯了一样冲到柳芳华身旁,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地呼唤着:“芳华,你醒醒啊!我是七郎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可是,无论他怎样摇晃,怀中的柳芳华始终毫无反应,宛如沉睡一般安静。 朱文昌幸灾乐祸道:“七弟啊!你早干嘛去了?若是早些应下此事,芳华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她的香消玉殒全都要归咎于你啊!都是因为你,才害得你的芳华和孩子就离开了人世!罪魁祸首就是你!” 然而,朱冀平却仿若未闻一般,对朱文昌的斥责毫无反应。此刻的他,紧紧地将柳芳华拥入怀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他把头轻轻地抵在柳芳华那已经失去温度的额头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喃喃自语道:“芳华,你曾经亲口对我说过,会永远陪伴在我的身旁,不离不弃。可如今,你为何食言了呢?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誓言吗?”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令人闻之动容。 朱冀平抱着柳芳华冰冷的身体久久不愿松开。 第56章 外面的喊杀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歇一般。即便已经有一具具鲜活的生命倒在了血泊之中,但仍然不断有人奋不顾身地向前冲去。他们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和退缩之意,因为他们深知,此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扞卫那片生养自己的土地——他们挚爱的家园! 而在这喧嚣混乱的战局之中,繁文澂与池飏二人之间的激战更是引人注目。只见他俩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杀意。伴随着他们凌厉的攻势,整个大殿内已然变得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尸首散落各处,鲜血染红了地面;而那些尚未倒下的人们,则依旧毫不留情地向对方猛扑过去,展开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对决。 池飏怒目圆睁,浑身青筋暴起,将体内所有的力量汇聚于掌心之上,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繁文澂狠狠地拍出了一掌!这一掌威力惊人,带着凌厉的掌风呼啸而去。 只见繁文澂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中,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若不是一旁的冼堂彦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恐怕此刻繁文澂早已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了。 冼堂彦一脸关切地看着繁文澂问道:“大哥,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得住吗?” 繁文澂咬了咬牙,强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回答道:“无妨,我还撑得住。无论怎样,我们绝不能让这个恶贼得逞!” 池飏见状,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声:“哈哈哈,你们两个真是不知死活啊!都已经到了这般田地,竟然还如此拼命抵抗。” 繁文澂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就算只剩下我们其中一人尚存气息,也绝对不会让你们这些奸邪之徒阴谋得逞!” 池飏冷哼一声说道:“哼,既然你们如此执迷不悟,那咱们就走着瞧吧,看看到底是谁能够笑到最后!” 话音未落,池飏再次挥舞双掌如疾风骤雨般攻向繁文澂和冼堂彦二人。刹那间,掌影翻飞、拳风呼啸,三个人又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打斗…… 在内殿之中,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朱文昌身着华服,身姿挺拔地站在高处,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无情地架在了朱冀平的脖颈之上。 “七弟啊!事已至此,如今可就只剩下你一人还活着了。只要你肯开口证明父皇是将这皇位传予我的,那么念及兄弟之情,我便饶你一条性命。”朱文昌面沉似水,声音冰冷而又威严。 然而,朱冀平却如同雕塑一般,紧紧地抱着怀中柳芳华早已失去温度的尸体,对朱文昌的威胁置若罔闻,甚至连一个字都不肯说出口。 见此情形,朱文昌不禁皱起眉头,心中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七弟,难道你当真打算如此冥顽不灵、拒不配合吗?好,这可是你自找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倘若你还是这般执拗,休怪我心狠手辣,不仅要取你性命,就连你心爱的芳华的尸首,也休想再见一眼!” 终于,一直沉默不语的朱冀平缓缓抬起头来。他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已是布满血丝,通红一片,宛如燃烧着熊熊怒火。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丧心病狂的兄长,咬牙切齿地道:“三哥,为了登上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你竟然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样卑劣无耻的手段都使得出来。先是弑杀我们的父皇,如今更是妄图逼迫于我作伪证。就算你最终如愿以偿坐上了龙椅,成为了皇帝,这天底下的百姓又有谁会真心认可你呢?” 朱文昌冷声道:“本王不在乎天下人认不认,本王只在乎这皇位是否归属于我。”说着手上的剑又逼近几分,朱冀平的脖颈处渗出一丝血痕。 朱冀平面色平静,毫无惧意地轻笑一声,说道:“三哥啊,强取豪夺而来之物最终还是得归还回去的。”只见他挺直身躯,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朱文昌。 朱文昌紧紧握住手中的宝剑,手背上青筋暴起,怒喝道:“这都是七弟你咎由自取!休怪做哥哥的心狠手辣!”话音未落,他便举起长剑,朝着朱冀平狠狠刺去。 朱冀平缓缓闭上双眼,心中默默念道:“芳华,我这就来陪你了,黄泉路上有我相伴,你定然不会再感到孤寂……”然而,就在朱文昌即将得手之际,只听得“嗖”的一声,一支冷冽的暗箭如闪电般疾驰而至,精准无误地射进了朱文昌的胸膛。 随着“咣当”一声脆响,朱文昌手中的长剑应声落地。一旁的向荣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朱文昌,口中高呼:“殿下!您怎么样?” 朱文昌捂着胸口,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涌出,他满脸惊愕,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咬牙切齿地道:“没想到七弟竟然还有帮手在此埋伏!” 此时的朱冀平也是满心诧异,暗自思忖道:“繁将军他们此刻皆被绊住无法脱身,究竟是谁在这关键时刻出手相救呢?”正当他疑惑不解之时,一个清冷而又威严的女子声音骤然响起:“能否离开此地可并非怀王殿下一人说了算的。” 紧接着,一名身着黑色劲装、面覆薄纱的神秘女子款款步入众人视线之中。她身姿婀娜却不失矫健,手中紧握着一把弓箭,弓弦仍在微微颤动,显然刚才那支救命的暗箭便是出自她手。 朱文昌目光如炬,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最吸引他注意的,还是那双犹如秋水般清澈动人的眼眸。不知怎的,朱文昌总觉得这双眼睛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另一边,向荣手持长剑,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势,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时刻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战斗。 而当那女子的视线落在朱冀平怀中已经逝去的柳芳华身上时,她的脸上先是露出惊愕之色,紧接着便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她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朱文昌,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是你杀了芳华?” 面对女子的质问,朱文昌只是微微皱起眉头,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然而,女子见到朱文昌沉默不语,心里已然明白了一切。她凄然一笑,声音中充满了苦涩和悔恨:“呵呵,终究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你这个人,竟然害得芳华遭此毒手……” 在地上的朱冀平满心狐疑,他实在想不通这个陌生的女子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语来。 此时的朱文昌同样也是一头雾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就在这时,女子接下来所说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他震惊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朱文昌,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见到芸华吗?现在,我来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高兴吗?”话音未落,只见那女子伸手轻轻一扯,将面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刹那间,朱文昌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娶的怀王妃,烟雨! “你……你说你是芸华?!”朱文昌失声惊呼道。 柳芸华面沉似水,冷冷地说道:“我乃柳芸华,亦是百花楼的花魁——烟雨。若不是多年前的跳崖让我容颜尽毁,我又怎会以这副模样归来向你复仇!” 听到这话,朱文昌脸上露出既惊且喜的神情,嘴唇微微颤抖着,“芸华,真的是你回来了啊。怪不得此前与你相见时,我心中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之感......” 然而,未等他把话说完,柳芸华便怒声打断道:“住口!你这薄情寡义之人,休要再提往昔之事。此次我重回故地,只为取你性命而来,绝非与你重温旧梦、旧情复燃!况且,如今你竟狠心杀害了我的亲妹妹芳华,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无论如何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站在一旁的朱冀平闻听此言,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女子,喃喃自语道:“什么?她竟然就是芳华的姐姐?!” 此时的朱文昌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痛苦和悔恨,声音嘶哑地问道:“芸华,难道你当真如此恨我不成?” 柳芸华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回应道:“不错!对你的恨意深入骨髓,唯有将你生吞活剥,啖食你的心肝,痛饮你的鲜血,方能消解我心头之恨!” 话音刚落,只见朱文昌突然捂住自己那阵阵作痛的胸口,脸色愈发难看。紧接着,只觉喉咙一阵翻涌,一股腥甜之气直冲而上,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柳芸华看到他吐血很是高兴,“朱文昌,如今你中了毒就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向荣紧紧地搀扶着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朱文昌,满脸惊愕与愤怒地质问道:“你竟然在箭上投了毒?如此阴险狠辣的手段,实在令人发指!” 站在一旁的柳芸华听到这话后,只是冷哼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冷声道:“哼,毒死他都算便宜他了。这个歹毒之人,早就该死!” 此刻的朱文昌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眼前那令他又爱又恨的女子身上。能够在临死之前再次见到心爱的芸华,对他来说,或许真的已经了无遗憾了吧…… 向荣眼见朱文昌的状况愈发危急,连忙说道:“殿下,您撑住,属下去给您找太医来,一定有办法救您的!” 然而,柳芸华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别白费力气了,就算太医来了也救不了他。这毒可不是一般的毒药,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见血封喉’,一旦中毒,便无药可解。” 向荣听后,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咬牙切齿地道:“可恶!既然如此,属下一定要替殿下报仇雪恨!”说着,他怒视着柳芸华,眼中充满了杀意。 但朱文昌强忍着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不准!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芸华!哪怕是死,我也要护她周全!” 向荣焦急地劝道:“殿下,您真是糊涂啊!她这样对待您,您为何还要如此死心塌地地维护着她?她根本就不值得您这样做啊!” 朱文昌艰难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值不值得并非由你来评判。芸华她是我此生最爱的女人,无论她如何对我,这份深情永远都不会改变。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半分……”说罢,他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 而柳芸华则依旧面若冰霜地冷冷看着朱文昌,那冷漠的神情就如同在看待一个毫无生气的死人一般,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动容。 向荣望着自家主子这般痴情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之情。他实在想不通,为何爱情会让人变得如此盲目和痴傻…… 就在这时,朱文昌开口了,“芸华,我是爱你的,我没能保护你是我的错。” 柳芸华突然冷笑一声开口了:“哼,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感动我吗?朱文昌,你错得离谱。” 向荣瞪大了眼睛,怒吼道:“你还敢如此说话!” 朱文昌却微微抬手示意向荣莫要冲动。 柳芸华慢慢走近朱文昌,低声道:“其实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局,包括让你爱上我。我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杀掉你,为妹妹报仇。” 朱文昌听了这话,眼里满是震惊和痛苦,嘴角溢出鲜血,惨笑道:“原来如此,哈哈,是我自作多情。”随后他看向向荣,虚弱地说:“向荣,莫要再追究此事。”说完,朱文昌便断了气。 向荣红着眼眶,恨恨地瞪着柳芸华,暗自发誓定要让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付出代价。 第57章 柳芸华静静地凝视着朱文昌那毫无生气的面容,他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已然没了呼吸。然而,此时此刻,柳芸华的内心却并没有因为大仇得报而感到丝毫的畅快淋漓,相反地,一股隐隐的疼痛从心底缓缓升起。 尽管如此,柳芸华依然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它们表露于外。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坚定地望向朱冀平。只见朱冀平满脸哀伤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崩塌在他眼前。 柳芸华轻声说道:“靖王殿下,我知道此刻您的心情无比沉重,芳华的离去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是,请您相信,芳华一定不希望看到如今这般消沉的您。她生前那般善良、勇敢且充满活力,若是知晓您因她而一蹶不振,想必会伤心难过的。” 说到此处,柳芸华顿了顿,接着又道:“而且,靖王殿下,您要知道,我们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做。繁将军和众多英勇的将士们正在外面为保卫这个国家浴血奋战,他们不畏强敌,奋勇杀敌。而您作为皇上的唯一子嗣,怎能在此刻轻言放弃?只有您重新振作起来,带领大家继续前行,才能不负芳华的期望,也才能让那些为国家牺牲的英灵得以安息啊!” 朱冀平抬起眼眸,眼中满是血丝,“我知道,可是芳华就那样消逝在我的眼前,我只要一闭眼便是她最后的惨状。” 柳芸华心中一颤,仿佛闭上眼就看过芳华临死前的模样,的确令人揪心。 “殿下,越是痛苦越应化悲痛为力量。如今朝堂局势动荡,各方势力势必也会蠢蠢欲动,若殿下不振作,恐怕这天下将大乱。我的妹妹芳华生前心系百姓,她肯定不愿看到生灵涂炭。”柳芸华言辞恳切。 朱冀平握紧拳头,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本王不能再这样下去。只是本王现在满心仇恨,这一切皆是那奸人所为。” “殿下莫急,冤有头债有主,我们需小心谋划,不可莽撞行事。”柳芸华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朱冀平看了一眼柳芸华,微微点头,“从今日起,本王便打起精神,定不会让芳华白死,也不会辜负你一番苦心。” 柳芸华福身行礼,她知道,这一场争斗是时候该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向荣突然开口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讥讽的笑容,冷冷地说道:“哼!你们难道都忘了不成?对方可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夺魂楼的杀手啊!他们杀起人来可是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狠角色,又怎会如此轻易就选择放弃呢?” 听到这话,柳芸华不禁微微皱了皱眉,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回应道:“向荣,你也别太过狂妄自大了!现今你家那位尊贵无比的殿下已然命丧黄泉,难不成你还妄想着要替他报仇雪恨不成?” 向荣听后,气得浑身发抖,他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拳,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然而,面对柳芸华强大的气势,他最终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没有当场发作出来。 见向荣被自己镇住,柳芸华乘胜追击,继续嘲讽道:“即便你真有杀我的心思,恐怕以你的实力,也未必能成为我的敌手吧!” 向荣闻言,心中虽然愤恨不已,但却深知此刻与柳芸华硬拼绝非明智之举。于是,他只得愤愤不平地闭上嘴巴,默默地扛起自家殿下那早已冰冷僵硬的尸体,转身缓缓离去。 待向荣走远之后,朱冀平和柳芸华这才一同迈步走出了内殿,来到宽敞宏伟的大殿之上。此时,只见繁文澂和冼堂彦两人正激战正酣,双方均已打得筋疲力尽、气喘吁吁。相比之下,池飏则显得从容许多,他只是轻轻地用手背擦拭掉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然后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这场激烈的战斗。 朱冀平怒目圆睁,瞪着池飏大声吼道:“怀王朱文昌已然被诛杀,但你这个躲在背后操纵一切的黑手同样也逃不过被诛杀的命运!” 然而,池飏对于朱文昌的生死却是完全不在乎,只见他仰头张狂大笑起来:“哈哈哈,那家伙死得可真是恰到好处啊,如此一来倒还省去了我亲自动手的麻烦呢!我和他结盟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罢了,待到今日将你们全部铲除之后,这偌大的天下就必将归属于我一人所有!” 这时,一旁的繁文澂挺身而出,义正言辞地说道:“只要有我繁文澂在此,你休想能够轻易得到这天下!” 听到这话,池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回应道:“哼,我说你这都已经半截身子入土、快要进棺材的老头子了,竟然还死心塌地地替皇家卖命。依我看呐,你倒不如趁着现在还有些时日,赶紧回家去好好享受一下剩下的时光,安安稳稳地颐养天年才对。何必在这里多管闲事,自讨苦吃呢?” “老臣一生只忠心于皇上,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不容许你这乱臣贼子得逞。”繁文澂气得胡须颤抖。 此时柳芸华悄悄靠近池飏,趁着众人争执之际,猛地抽出袖中的匕首刺向池飏。池飏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侧身一闪,反手就掐住了柳芸华的脖子。 “哼,小丫头,想偷袭我?”池飏脸上带着不屑。 朱冀平见状大喝一声:“放开她!”冲上前去。 就在池飏分心之时,冼堂彦看准时机,掷出手中长剑。剑直直飞向池飏后背,池飏躲避不及,长剑刺入肩胛。他吃痛之下松开了柳芸华。 朱冀平趁机拔剑刺向池飏胸口,大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池飏瞪大双眼,至死也没想到会如此收场,缓缓倒下。 尘埃落定后,朱冀平看向众人,郑重道:“多亏诸位相助,此乱方休,日后必善待各位。” 众人相视一笑,这场惊心动魄的宫闱斗争终于落下帷幕。 至于那些夺魂楼的杀手都已被诛杀殆尽,从此江湖上再也没有夺魂楼这样的邪恶组织。 庆帝和齐王的遗体均已妥善安置完毕,随着一声沉重而悲凉的丧钟声响起,整个皇宫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宫内各处纷纷挂上了洁白如雪的幡布,那随风飘扬的白色,宛如人们无尽的哀思。 与此同时,朱冀平怀抱着柳芳华冰冷的身躯缓缓地回到了靖王府。他轻轻地将她放置在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为她换上一身整洁的衣裳,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温柔与眷恋。待一切整理妥当之后,朱冀平这才轻轻地把柳芳华放入早已准备好的棺材之中。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柔地抚摸着那张曾经娇美动人、如今却毫无血色且毫无生气的脸庞,声音低沉而又饱含深情地道:“芳华,你先在这里稍作等待,再过一些时日,我便会来陪伴于你身旁,可好?”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令人心碎的寂静,柳芳华静静地躺在棺材里面,仿若沉睡一般安详。 朱冀平喃喃自语道:“既然你没有回答我,那我便当你已经应允了。”说完这句话,他深深地凝视了一会儿棺材中的爱人,随后慢慢地转过身去,步履蹒跚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值得一提的是,朱冀平并没有像寻常人家那样将棺材移出房间另行安置,而是执意要把它留在自己与柳芳华共同居住的卧房之内。不仅如此,他在出门之后更是明令禁止任何人进入这个房间去打扰靖王妃,甚至连府上设置灵堂之举也一并否决掉了。就这样,靖王府依旧如往昔一般平静,但这份平静之下,却是难以言喻的悲痛与哀伤。 府上的人自是不敢违背,都以为靖王殿下这是受了刺激,这才做出这种事来。 朱冀平面色凝重地踏入宫中,步伐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哀思与责任。他来到灵堂前,那庄严肃穆的氛围让人心生敬畏。 灵堂内烛光摇曳,香烟袅袅,一片寂静之中只闻隐隐的啜泣之声。几位肱股之臣早已等候在此,他们身着素服,面容悲戚。当朱冀平出现时,众人纷纷向他行了一礼,表示对这位皇子的尊敬和哀悼之情。 甲大臣率先开口说道:“靖王殿下,如今天下巨变,先皇骤然离世,留下的子嗣唯有您一人。这皇位理应由殿下继承啊!”他的声音低沉而恳切,眼中满含期待。 乙、丙、丁三位大臣也随声附和起来,他们齐声说道:“是啊,殿下!先皇在世时对您寄予厚望,如今国家正值危难之际,需要您挺身而出,扛起这份重担。” 然而,面对众臣的劝说,朱冀平却依旧面沉似水,毫无波澜。他缓缓走到灵柩前,双膝跪地,深深地叩头行礼。良久之后,他方才抬起头来,但眼神依然平静如水,让人难以窥视其内心真正的想法。 乙大臣见状,再次劝说道:“殿下,您身为先皇的唯一子嗣,肩负着延续皇室血脉、稳定朝纲的重大使命。国不可一日无君,请殿下切莫推辞,速速登基称帝吧!” 丙大臣紧接着说道:“没错,殿下。当下局势紧迫,百姓们渴望有一位贤明之主引领国家走出困境。还望殿下以大局为重,顺应民心,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其余几位大臣也纷纷附和道:“请殿下登基!请殿下登基!”一时间,整个灵堂内回荡着群臣的呼声,气氛愈发紧张凝重起来。 朱冀平抬起头,眼神空洞,缓缓说道:“本王无心皇位,只想陪着芳华。” 众大臣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朱冀平会如此决绝。 这时,一直站在角落的荣伸开口了:“殿下,老奴知道您情深义重,可这天下百姓需要一位君主啊。若您弃之不顾,恐生大乱。” 朱冀平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繁文澂开口道:“我说四位大人就不要逼殿下了,先让殿下想想吧!” 四位大臣没再说话了。 待到夜幕如墨般悄然笼罩大地,灵堂内一片静谧,唯有那几盏烛火摇曳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思与凄凉。 荣伸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轻声说道:“殿下,老奴特意命人备好了一些吃食,还望殿下先用过晚膳之后再继续守灵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关切之意。 朱冀平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愁容,缓缓开口道:“荣公公,你说说看,以我的能力和德行,真的适合坐上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吗?说实话,我对这个皇位毫无兴趣,甚至压根儿就不想当这个皇帝。” 荣伸闻言不禁一怔,迟疑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这......殿下,您可是先皇唯一留下的血脉啊!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皇位都理应归属殿下您来继承。再说了,这天下间还有谁能比您更有资格登上那个位置呢?” 然而,朱冀平却再次坚定地摇了摇头,目光凝视着前方,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荣公公,我深知自己的斤两,这皇位对于我来说实在太过沉重,并非我所能承受之重。我认为只有那些真正具备雄才大略、心怀天下苍生的有德之士,才有资格执掌这江山社稷,引领万民走向繁荣昌盛之路。” 荣伸还想再劝说几句,但只见朱冀平猛地抬起手,示意他无需多言:“荣公公,不必再劝了,我心意已定,绝不会更改。”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背对着荣伸,留给众人一个孤独而决绝的背影。 过了几日,朱冀平独自来到放置棺木的房间。他轻轻推开房门,仿佛怕惊扰到沉睡中的佳人。房中一切如旧,只是多了一份死寂。 他走到棺木前,缓缓坐下,眼神中满是眷恋。“芳华,这几日我一直在想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每一刻都是那样美好。”说着,他竟似看到柳芳华对着他浅笑,一如往昔。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朱冀平皱眉出门查看,原来是朝廷大臣前来,以靖王妃去世应按礼制办丧事为由,要强行进入。 朱冀平拔出侍卫的佩剑,冷声道:“本王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王妃,谁若硬闯,莫怪本王刀剑无情。”大臣们面面相觑,却仍不肯罢休。 正在僵持不下之际,天空忽然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下。朱冀平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喃喃自语:“芳华,看来连老天都不想他们扰了你清净。”随后他握紧剑柄,准备与大臣们对抗到底,守护属于他和柳芳华最后的宁静。 第58章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此老者乃是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曾辅佐过数位帝王。他上前一步说道:“王爷,老臣明白您对王妃情深意重,但礼制不可废,倘若今日违反,恐遭世人诟病,也有损王爷声誉。” 朱冀平冷笑一声:“本王不在乎什么声誉,只愿守着芳华。” 老臣叹了口气,轻声道:“王爷,其实有一种折中之法。” 朱冀平抬眼看向他,眼中带着疑惑。老臣接着说:“可将王妃移至城郊的皇家别苑,那里清幽宁静,王爷亦可时常相伴,对外宣称按礼制办理,如此既全了王爷的深情,也不会违背礼制。” 朱冀平心中一动,沉思片刻后,缓缓放下手中宝剑。 大臣们见状,也松了口气。 朱冀平亲自护送棺木前往皇家别苑。安置好棺木后,他遣散侍从,独坐在柳芳华棺旁。 “芳华,这里只有我们了,以后再也无人可扰。” 此时窗外吹来一阵清风,似温柔的轻抚,朱冀平闭上双眼,沉浸在往昔回忆之中。 …… 将军府。 经过这几日的休养,繁文澂的伤大好。 冼堂彦一脸关切地看着繁文澂,焦急问道:“大哥,您身上的伤势怎么样了?没什么大碍吧?可真是让小弟担心坏了!” 繁文澂摆了摆手,微笑着回答道:“放心吧,老弟,已经没有大碍了。我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再撑个几年应该不成问题。对了,之前交代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有没有将我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传达给其他兄弟们啊?” 冼堂彦连忙点头应道:“大哥放心,我都一五一十地转达给兄弟们了。他们听后纷纷表示一定会按照大哥所说去做,齐心协力扶持少主稳稳当当地坐上咱们同盟会舵主的位子。” 繁文澂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捋了捋下巴那几缕花白的胡须,感慨道:“如此甚好。有你们这些忠心耿耿的兄弟在旁协助,我相信皓儿日后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把同盟会管理得井井有条,说不定他将来所取得的成就还要远超于我呢。” 冼堂彦笑着说道:“大哥过奖了,少主向来做事沉稳、考虑周全,很多事情根本无需我们过多插手,他自己便能处理妥当。” 繁文澂哈哈一笑,眼中满是欣慰之色,接着说道:“是啊,如今有了皓儿这样出色的接班人,我也算可以安心卸下肩头重担,与夫人一同享享清福,安度晚年喽。” 冼堂彦道:“大哥是该大嫂好好享享清福,这些年大哥都甚少在家,大嫂一人独撑着一个家实属不易,该好好对大嫂。” 繁文澂道:“就你小子能说。” 这时,小厮来报,说是于首辅来了。 繁文澂一听,心中一紧,赶忙对身旁的小厮吩咐道:“快快有请于首辅到书房!记住,一定要用上好的茶叶泡茶,千万不可有丝毫怠慢了首辅大人啊!”那小厮不敢耽搁,连忙点头应了一声,便匆匆退下去准备了。 冼堂彦见状,面露疑惑之色,开口问道:“大哥,不知这于首辅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呢?” 繁文澂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依我之见,多半是为了皇位之事而来。现今先皇驾崩,而其膝下仅剩下靖王殿下这一脉。只是,这靖王殿下……唉!”说到此处,繁文澂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冼堂彦紧接着说道:“大哥,这靖王殿下乃是先皇的嫡次子,若由他继承皇位,倒也是名正言顺之举啊。” 繁文澂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冼堂彦的说法,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叹气道:“话虽如此,可这其中的复杂局势,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呢?罢了,咱们还是先去见于首辅吧。” 不一会儿功夫,两人便来到了书房门外。繁文澂停下脚步,转头对冼堂彦轻声嘱咐道:“二弟,你且在此稍候,待我先进去探探于首辅的口风。”冼堂彦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站定在了原地。 繁文澂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只见于首辅正端坐在椅子上,双眼紧闭,似是在闭目养神。一旁的侍女则刚刚上完茶水,正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 繁文澂快步上前,对着椅上的于首辅恭敬地拱手抱拳,朗声道:“于首辅,真是抱歉,让您久等了。” 于首辅睁开了眼,起身回礼,“繁老将军有礼了。今日我来是为了国家大事,不知繁老将军可有什么想法?” 繁文澂抬手请人坐,“我的想法不就跟首辅大人一样嘛。无非是让皇子尽快继位,不让这江山易主。” 于首辅长叹一声,无奈道:“可现在问题是靖王殿下不肯继位,这可如何是好?老将军德高望重,你去劝一劝殿下吧!” 繁文澂眉头微皱,“靖王殿下为何不愿继位?这可是关乎社稷安危之事。” 于首辅摇了摇头,满脸无奈,“殿下似是无心权势,一心只想陪着死去的王妃。但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老将军出面劝说。” 繁文澂思索片刻,应下此事。 当天下半晌,繁文澂去了皇家别苑求见靖王朱冀平。 朱冀平正在园中作画,见繁文澂前来,并未诧异。 繁文澂行礼后直入主题,“殿下,臣知晓您淡泊名利,但如今局势不稳,唯有您登基才能安定天下。” 朱冀平搁下画笔,淡淡道:“本王无意皇位,这世间纷争太多,本王只想自在度日。” 繁文澂苦劝,“殿下若不为自己想,也应为黎民百姓想想,先帝只剩殿下一脉,殿下责无旁贷。” 朱冀平沉默良久,终是毫无动容。“繁老将军啊,您就别再劝本王了。说实话,本王自觉实在不适合居于那高位之上,承受万民朝拜。再说了,这皇位又何必非得由我来担当呢?天下之大,能人辈出,让其他合适之人来坐此位,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呀。依常理而言,二哥生前身为太子,他的子嗣来继承大统亦是顺理成章之事呐。” 繁文澂闻听此言,不禁微微皱眉,沉声道:“殿下这番话固然有些道理,可如今皇长孙尚且年幼,尚不能担起治国理政之重任呐。” 朱冀平却是轻轻一笑,缓声道:“繁老将军所言极是,不过皇长孙虽年幼,但咱们朝堂之上不是还有像您这般忠心耿耿的老臣么?有诸位贤臣辅佐,这大好河山定能稳固如山,绝不会轻易坍塌的。” 繁文澂凝视着朱冀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解,再次追问道:“靖王殿下,莫非您当真是毫无争权夺利之心,对这皇位丝毫不感兴趣吗?!” 朱冀平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落寞之色,轻声说道:“本王从来都没有觊觎过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对权力和地位毫无兴趣。如今,我生命中最挚爱的那个人已然离我远去,这世间的繁华与荣耀对我来说已如浮云一般缥缈。此时此刻,我唯一所想的便是留在这儿,静静地陪伴着她,守护着我们曾经共同拥有的回忆。” 站在一旁的繁文澂听后不禁动容,感慨地说道:“殿下如此情深意重,实乃令人钦佩啊!”他望着朱冀平,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之意。 朱冀平微微苦笑,叹息一声道:“唉,本王终究还是辜负了老将军您一直以来的期望。”说罢,他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繁文澂。 繁文澂连忙摆了摆手,安慰道:“不,殿下切莫这般自责。老臣深知殿下心性高洁,志不在此。对于这皇位之争,殿下向来都是置身事外的。” 朱冀平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如此,还望老将军能将本王的真实想法转达给首辅大人以及其他诸位大臣们。相信以他们的睿智和明理,应当不会拒绝我的请求吧。”说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繁文澂恭敬地向朱冀平行了一礼,然后拱手说道:“老臣定当不负所托,将殿下的心意如实转告。那么,老臣就此告退了。”言罢,他转身离去,留下朱冀平独自伫立在原地,默默地凝视着远方。 朱冀平回过神来,缓缓转身,移步至石桌旁,定睛凝视着纸上画好的女子,伸出右手,轻轻摩挲着画上女子的面庞,低声呢喃,“芳华,吾念汝矣!” …… 繁文澂回去后,如实将朱冀平的意思告知于首辅等人。众人听闻皆唏嘘不已,却也无可奈何。于首辅愁眉不展,这皇位空悬终究不是办法。 于首辅当机立断地说道:“事已至此,既然靖王殿下对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毫无兴趣,那么依老夫之见,不如就让皇长孙来继承这大统之位!我等臣子应当齐心协力、共同辅佐,直至新皇能够亲自处理朝政之事。”他的话语掷地有声,仿佛已经为这个国家的未来定下了基调。 众人纷纷颔首,表示赞同。其中一人附和道:“首辅大人所言极是,目前看来确实别无他法。唯有如此,方能保我朝江山社稷稳固,百姓安居乐业啊!” 另一人紧接着说:“是啊,一切听从首辅大人安排便是。相信有您的英明领导和大家的齐心协作,定能助新皇顺利亲政,治理好天下。” 于首辅道:“即刻让礼部安排登基大典,此事不可再拖了。” 众人点头。 翌日,阳光透过层层云雾洒向大地,整个京城都被一层金色的光辉所笼罩。皇宫内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因为今天便是新帝的登基大典。 随着一阵悠扬而庄严的钟鼓声响起,登基大典正式拉开帷幕。只见年仅十岁的皇长孙身着华丽的龙袍,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上台阶,最终中规中矩地坐在了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之上。他那稚嫩却又不失威严的面容,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庄重。 此时,朝堂之下的文武百官纷纷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皇长孙微微抬手,用清脆而响亮的童声说道:“众卿平身。” 百官们齐声回应道:“谢皇上。”然后井然有序地站起身来。 待众人起身之后,站在百官之首的首辅大人走出队列,面向百官郑重地展开一卷圣旨,高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皇之子靖王殿下德才兼备、智勇双全,特封为摄政王,与朕一同治理国家,辅佐朝政。望满朝文武能齐心协力,共助我东明国运昌盛、繁荣富强。钦此!” 朱冀平心中苦笑,早知道这登基仪式就不来了。 他缓缓地接下了这圣旨。 待那庄重而盛大的登基仪式落下帷幕后,年仅十岁的新皇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紧紧拉住朱冀平的衣角不肯松手。小小的脸蛋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抽噎着说道:“七皇叔啊,现在我身边就只剩下您这么一位皇叔了,您可千万不能抛下我独自一人啊!” 朱冀平见状,赶忙蹲下身子,轻柔地用衣袖为新皇擦拭去脸上的泪水,语重心长地安慰道:“皇上,你如今已是尊贵无比的皇帝了,可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啦。你要学会坚强勇敢,这样才不会让你的母后为你忧心忡忡呀。” 新皇听了朱冀平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那颗小小的脑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那么,七皇叔以后都会一直陪伴在我的身旁吗?” 朱冀平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当然了,只要皇上能够乖巧听话,好好治理国家,微臣自当会始终如一地陪在陛下左右。” 听到这话,新皇破涕为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朱冀平的大手摇晃着说:“那七皇叔一定要说到做到哦!” 朱冀平微微一笑,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君子一诺千金,驷马难追。皇上放心便是。” 第59章 朱冀平紧紧地牵着那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护送着他回到太后所居住的宫殿之中。当他们踏入宫门时,朱冀平松开了手,然后恭敬地向着坐在上方的太后拱手施礼,并轻声说道:“二皇嫂。”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新皇也连忙走上前,对着太后深深地行了一个礼,口中尊称道:“母后。” 太后微微点头示意后,便转头看向身旁的宫女,吩咐道:“快把小皇帝带下去歇息吧。”宫女应声上前,轻轻拉起那小小的身影,缓缓地朝着内室走去。 待小皇帝离去后,太后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朱冀平身上,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七弟啊,我深知这段时日以来你过得颇为不易。但这孩子打小就与你最为亲近,所以往后还得劳烦你多多费心,悉心教导于他,期望有朝一日能助他成为一国明君。” 朱冀平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才回应道:“二皇嫂您实在是太过抬举小弟了。说实话,对于如何教导他人成才,我着实没有太多的经验和方法,只怕会辜负了您对我的殷切期望啊。” “别这么说,我知道七弟聪慧过人,只是不屑于朝堂争斗罢了。但如今形势所迫,小皇帝身边可信之人甚少,唯有七弟你,我才能放心托付。” 朱冀平叹了口气,“二皇嫂如此信任我,我定不会辜负。不过朝中虎视眈眈者众多,那孩子生性纯善,怕是应付不来。” 太后微微皱眉,“所以才需你多多提点,必要时出面震慑一二。我毕竟是女流之辈,精力有限,能护得小皇帝一时却护不了一世。” 朱冀平点头应下,“臣弟明白,定会竭尽所能。只是往后行事,还需二皇嫂在背后支持。” 太后欣慰地笑了,“那是自然。我虽在后宫,耳目却也不少。若有人胆敢对你不利,我也绝不轻饶。” 正说着,宫女前来禀报新皇哭闹不止。太后赶忙起身,“七弟,随我一同看看去。” 朱冀平跟着太后匆匆向皇子休息之处走去,心中暗暗思忖着未来的路该如何带着小皇帝前行。 二人赶到内室,只见小皇帝满脸泪痕,看到朱冀平后,伸手就要抱抱。朱冀平无奈,只好将小皇帝抱起来哄着。 太后眼见着眼前的场景,不禁展颜轻笑起来,缓声道:“瞧瞧这孩子,对你可是喜欢得紧呢,这般亲昵模样,着实令人心生欢喜。若是七弟你也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啊,想必定能成为一名慈爱有加的好父亲。” 朱冀平闻听此言,身躯猛地一震,整个人如同石化般僵立当场,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过往的种种画面。那个温柔婉约的女子——芳华,倘若她依然在世的话,那么此刻她腹中的胎儿或许已然呱呱坠地了。然而命运弄人,最终却未能保住他们爱情的结晶,想到此处,朱冀平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疼痛难忍。 太后这时方才恍然惊觉,自己无意间竟提及了七弟心中最深沉的伤痛——已逝的王妃。她面露愧色,赶忙出言致歉道:“哎呀,实在对不住啊七弟,我一时疏忽,竟然勾起了你如此悲伤的回忆,真不该口不择言,请七弟千万莫要怪罪于我。” 朱冀平缓缓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强打起精神,低头轻声哄着怀中的小皇帝,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二皇嫂多虑了,小弟并无大碍。说到底,还是怪我无能,未能护得王妃周全,致使她香消玉殒,丢了性命。每每思及此,我都悔恨交加……”言语之间,满是无尽的自责与哀伤。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七弟切莫太过苛责自己,这世间之事本就难以预料,又有谁能够事先知晓会发生这般不幸?如今逝者已矣,生者当自勉。你呀,还是要好生照料自己的身体,切不可过度消沉,否则九泉之下的王妃见了,定会忧心忡忡、不得安息的。” 朱冀平微微颔首,应道:“二皇嫂所言极是,小弟谨记在心。”说罢,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曾经与王妃共度的美好时光。 将小皇帝哄睡着之后,朱冀平就退出了大殿。 赵绪与林溯看他神情不对,连忙上前搀扶,“王爷,您没事儿吧?” 朱冀平摆摆手,“没事,回别怨吧!” 林溯禀报道:“王爷,刚首辅大人差人来说,请殿下去文渊阁一趟。” 朱冀平感到很是头疼,但他还是去了。毕竟他现在兼任摄政王,也不好跟这些老臣浪费口舌。 文渊阁内,那些老臣见到朱冀平拱手行礼。 “臣等见过王爷。” 朱冀平回礼,“诸位大人都是老臣了,本王也很尊重诸位,今日召本王前来所为何事?” 首辅大人向前一步,说道:“王爷,如今新皇年幼,许多政务尚不能处理,而朝廷上下诸事繁多,王爷既然身为摄政王,理应对诸多事务做出决策。” 朱冀平端坐于椅上,轻揉太阳穴,缓声道:“本王自然知晓,然奏疏之事,尚需诸位批注。本王刚接触朝堂之事尚不懂,亦需向尔等求教,方可助新皇处理朝务。” 众大臣纷纷点头称是。 这时,一位臣子站出来说道:“王爷,近日听闻民间对新皇登基颇有微词,说是幼主难成大事,恐乱国政。” 朱冀平眼神一凛,“此乃无稽之谈,新皇聪慧善良,假以时日必成明君。” “王爷,话虽如此,但民心不稳亦是大患。臣以为当尽快举行一些亲民之举,以安百姓之心。” 朱冀平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位大人言之有理。本王认为可以大赦天下,减免各地赋税,此等举措既能展现皇家恩泽,又可稳定民心。” 众大臣相互对视,而后纷纷点头赞同。 首辅大人接着道:“王爷英明。不过此事还需妥善安排人手操办,以免出现差错。” 朱冀平点头,“此事就交于各位大人负责,务必做到公平公正公开。” “是,臣等遵命。” “那今后朝堂之事就有劳诸位多多费心了。” “臣等食君俸禄,自当为国效力。” “东明有诸位,是乃国之幸也。” 朱冀平与老臣们聊了三刻钟后才从文渊阁出来,出了皇宫,一路上朱冀平心情沉重。 他深知朝中局势复杂,现在小皇帝根基尚不稳,急需有人护佑。而他要守护小皇帝成长,任重而道远。 马车向皇家别苑的方向驶去。 朱冀平一回到别苑就去了棺木旁,深情的望着里面躺着的芳华,“久等了吧,芳华。下次我早日回来陪你,这样你就不会感到孤单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唯有朱冀平那低沉的嗓音在这空旷之地回荡着。他独自一人伫立在那巨大而沉重的棺椁之前,口中喃喃自语,似是在与棺中的人诉说着什么。 时间悄然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花忽然从高高的房檐之上轻盈一跃,翩然落地。落在了朱冀平身旁不远处,似乎也在默默地倾听着他的话语。 “大哥,大嫂已然离去,您应当让她早日入土为安啊,怎可一直将其放置在此处?”一花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和不解。 朱冀平听闻此言,身躯微微一颤,缓缓站直了身子。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哀伤,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法动摇的坚定。他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棺椁,声音略微沙哑但却异常清晰地回答道:“她就在这里,只要芳华还在,我便能感觉到她依旧陪伴在我的身旁,从未离开……” 一花无奈地摇摇头,“大哥,你这样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大嫂在天有灵,也希望你好好活着,去履行对太后和小皇帝的承诺。” 朱冀平沉默许久,轻轻抚摸着棺木,“我知道,可我只要一闲下来,满脑子都是她。” 一花轻启朱唇,柔声问道:“大哥,您可曾相信这世间之人皆有来世之说呢?倘若真有来世,且您与她缘分未尽,或许在下辈子里,您们依然能够相识相知、相依相伴,共谱一段美好的佳话。” 朱冀平微微眯起双眸,目光似穿过悠悠岁月,陷入深深回忆之中。他喃喃自语般轻声说道:“犹记得我与芳华初次相见之时,那惊鸿一瞥,便让我有种恍若隔世之感,仿佛我们在上辈子早已熟识。能有幸迎娶芳华过门,实乃我此生最大之幸事啊!”言罢,他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一抹难以言说的眷恋与深情。 一花叹了口气,“大哥,那你更要振作起来。大嫂生前最希望看到的便是你心怀壮志,有所作为。如今小皇帝需要你,这东明的江山社稷也需要你。” 朱冀平握紧拳头,“你说得对,我不能再沉浸于此。” 之后,朱冀平派人将棺材盖盖上,找了个风水宝地下葬了。 抚摸着墓碑的朱冀平心中很是难受,‘芳华啊,你走慢些,等着我来找你!你可别走太快了。’ 几日后,朱冀平开始积极参与朝政。他亲自走访民间,了解百姓疾苦。他减免赋税的政策落实得很好,百姓们对新皇和摄政王逐渐改观。 朝堂之上,朱冀平巧妙制衡各方势力。面对那些妄图架空小皇帝的权臣,他不动声色地打压。一次议政之时,有奸臣故意刁难,提出不合理的国策,意图让朱冀平难堪。朱冀平冷静分析利弊,引经据典反驳,令众人折服。 随着时间推移,小皇帝慢慢长大,朱冀平一边传授治国之道,一边讲述为人君的品德。在朱冀平和太后的庇护下,小皇帝茁壮成长。 而朱冀平也在忙碌中渐渐释怀了对芳华的思念,他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全心投入到守护小皇帝和东明江山的大业之中。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这一晃眼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春秋。昔日那个尚显稚嫩、需要众人扶持的小皇帝,如今已然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君主,其处理政务时展现出的果敢与睿智,令满朝文武百官都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而一直陪伴在小皇帝身边悉心教导、辅佐他的朱冀平,看着眼前这位年轻有为的天子,心中感到无比欣慰。这么多年来,他倾注了无数的心血和精力,只为将小皇帝培养成一代明君。如今看来,自己多年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 此刻,朱冀平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终于可以卸下了。他深知,小皇帝已经完全具备了独立治理国家的能力,不再需要他时刻守在身旁。毕竟,还有一个人一直在等待着他——他的挚爱柳芳华。现在,也是时候去陪伴她了。 朱冀平向小皇帝辞行,小皇帝大惊失色,“皇叔,朕还需要您辅佐,您怎能就此离去?” 朱冀平笑道:“如今皇上已长大成人,足以独揽朝政,微臣心愿已了。” 小皇帝苦苦挽留,太后也前来相劝,可朱冀平去意已决。 他来到芳华的墓前,静静地坐下。“芳华,我说过要来陪你了。这几年忙于国事,冷落了你。” 一阵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芳华的回应。 当晚,朱冀平在墓旁搭了个简易的棚子入睡。梦中,芳华一袭白衣向他走来,笑容依旧温婉动人。“七郎,你终于来了。”朱冀平伸出手想去触摸她,却扑了个空。醒来后,朱冀平知道大限将至。 几天后,人们发现朱冀平安详地躺在墓旁,面带微笑,已没了气息。 小皇帝得知消息悲痛万分,下令厚葬朱冀平,与芳华之墓相邻。从此,朱冀平与芳华永远相伴,而小皇帝则牢记朱冀平的教诲,将东明治理得繁荣昌盛,成为一代明君。 …… 君泽从窥探镜得知神君历完这一劫后,很可能就要经历下一劫了,他连忙推算了一番。 这一推算不要紧,让他脸色大变。 情况不对啊,怎么会这样样? 第60章 天下已经大旱整整九年之久,这场罕见的旱灾令无数百姓生活陷入绝境,被迫外出寻找生存之路。然而,这条求生之旅却充满了无尽的苦难与死亡。一路上,人们或因极度口渴而倒毙路旁,或因饥饿难耐最终命丧黄泉,放眼望去,道路两旁遍布着一具具令人心碎的尸首。 位于这片受灾地区中的景家村同样未能幸免,遭遇了严重的旱灾威胁。村里家家户户为了能够继续存活下去,纷纷想尽办法节省粮食和水源,甚至不惜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但即便如此,这些努力似乎仍然无法改变日益严峻的形势。 这天,一名中年男子拖着疲惫的身躯,空手而归地回到家中。他满脸愁容,神情沮丧,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一般。屋内的妇人见丈夫归来,赶忙迎上前去,并朝着里屋高声喊道:“渊儿,出来吃饭啦!夫君,别想那么多了,先来吃饭吧!” 不一会儿,一个年约十岁、身形略显清瘦的小男孩从里屋走了出来。他便是景渊,虽然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身体瘦弱,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有神。景渊默默地走到一旁的凳子前坐下,准备与父母一同用餐。 摆在桌上的食物只有简单的糠菜,这对于他们一家三口来说已是难得的一餐。景父看着眼前粗陋的饭菜,不禁长叹一声:“唉,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雨啊?照这样下去,咱们景家村恐怕迟早要变成一座无人村,所有人都会因为这场旱灾而死去……” 景母一脸焦急地说道:“夫君啊,渊儿可还在这里呢,咱们别讲这些让人灰心丧气的话语呀!”她一边说着,一边担忧地看了看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儿子景渊。 景父听到妻子的话后,转头望向身旁的儿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这个孩子自出生以来便与众不同,既不会像其他婴儿那样哭泣,也从不主动开口喊人。更为诡异的是,就在景渊降生没多久之后,原本雨水充沛的景家村竟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再也不曾降下一滴雨水。自此以后,村里的土地逐渐干涸,庄稼颗粒无收,村民们的生活陷入了困境。 早些时候,就曾有村里人私下议论,声称景家的这个孩子乃是不祥之兆,是个灾星降世。否则怎会如此凑巧,这孩子刚一落地,老天就不再降雨了呢?起初,景父对此说法嗤之以鼻,坚信自己的孩子绝不可能是什么灾星。然而,随着时间一年年过去,景家村依旧滴雨未下,旱情日益严重,景父的内心开始动摇了。如今,他也不得不怀疑起这个孩子是否真如他人所言,是带来灾祸的根源。 此时,景父注意到景渊正低着头,默默地咀嚼着碗里那少得可怜的野菜。他心头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猛地伸手将景渊手中的饭碗夺了过来,怒喝道:“你还吃什么吃?整整九年过去了,你这小杂种居然连一句人话都不会说!看看眼下这情形,咱们一家人都快要饿死了,难道你还指望我继续养活你不成?” 景母满眼疼惜地紧紧拥着怀中的孩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地说道:“夫君,你怎能跟渊儿发如此大的脾气呀?他可是我们亲生的骨肉,你怎忍心这般苛责于他?” 景父皱起眉头,满脸怒容地回应道:“你难道忘记了吗?当初为了生下这个孩子,你几乎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若不是因为有他,或许咱们的日子也不至于变得如此艰难困苦。” 景母轻轻摇着头,用手抹去眼角的泪花,哽咽着说道:“即便日子过得再艰辛,这些年来咱们不也一路熬过来了么?你又何苦将所有怨气都发泄到孩子身上呢?” 景父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气急败坏地吼道:“依我看呐,这孩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灾星!与其留着他让全家受苦受难,倒不如拿他去祭天祈雨,说不定还能拯救咱们一家人!” 景母闻言大惊失色,一把将孩子搂得更紧了,声嘶力竭地喊道:“绝对不行!你怎么能想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主意来?那可是我们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啊,你怎么能够如此狠心?” 景父此时已是怒火攻心,全然不顾景母的苦苦哀求,自顾自地嚷道:“如果我们不把他拿去祭天,恐怕咱们一家很快就要活活饿死啦!事已至此,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已经别无他路可选!” 景母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放声大哭起来:“无论如何也不能动我的渊儿一根汗毛啊!他可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的亲生孩子啊……” 在景母温暖而颤抖的怀抱里,小小的景渊如同一个精致却毫无生气的木偶般,面无表情地凝望着周遭的一切。他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仿佛映照着整个世界,但又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那些激烈争吵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着,然而究竟有没有一丝一毫钻进他幼小的心灵,恐怕连最亲近他的人都无从知晓。 此时,情绪激动的景母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我不同意!你休想把我的渊儿带走!”她的声音带着绝望与决绝,仿佛要冲破这破旧的茅草屋顶。 面对景母的坚决反对,景父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那可由不得你。”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踏出了这间简陋的茅草屋,只留下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 景母紧紧拥抱着怀中的孩子,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她悲痛欲绝地哭诉着:“渊儿啊,这可如何是好呀?无论别人怎么说,不管渊儿是不是所谓的灾星,在娘心里,你永远都是娘的心肝宝贝,娘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带去祭天啊!”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景母轻柔地拭去眼角的泪水,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哄着孩子说道:“渊儿乖,再多吃一些饭。等渊儿吃饱了,娘就带你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说完,她将饭碗递到景渊面前,满眼怜爱地注视着他。 接着,景母轻轻放下孩子,快步回到屋里开始收拾行李。说是收拾,实际上也没有太多需要整理的东西,不过就是几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衣裳罢了。但对于即将踏上未知旅途的母子二人来说,这些简单的衣物或许已经是她们全部的家当和依靠。 景母看着孩子吃得差不多了,便轻轻地放下碗筷,温柔地牵起他那小手,缓缓起身准备离开这个温馨却又即将面临风暴的家。 毕竟,无论如何,渊儿都是从她自己身体里孕育而出的亲骨肉啊!作为一个母亲,又怎能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去承受那残酷的祭天之刑呢? 就这样,母子二人手牵手,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向门外走去。然而,当他们刚刚走到村子的尽头时,却突然看到景父领着村长和一群人正气势汹汹地迎面走来。景母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拉紧了孩子的手,转身拔腿就跑。 可惜,年幼的渊儿脚步尚小,而景母也因为担忧和恐惧而显得有些慌乱失措。所以,尽管他们已经竭尽全力奔跑,但还是远远比不上身后那些成年人的速度。没过多久,他们就被景父一行人团团围住,无路可逃。 景母惊恐万分,她毫不犹豫地将孩子紧紧拥入怀中,用自己瘦弱的身躯尽可能地护住他。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而下。她一边抽泣着,一边苦苦哀求道:“渊儿是无辜的啊,求求你们放过他吧,他还只是个孩子……” 然而,面对景母声嘶力竭的哭喊与祈求,那群人却是无动于衷。其中一人甚至恶狠狠地说道:“他就是个带来灾祸的灾星,哪里算得上无辜?” 听到这话,景母心如刀绞,连忙反驳道:“不是这样的,渊儿绝对不是什么灾星!”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景父走上前来。只见他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怒火。紧接着,他扬起右手,毫不留情地朝着景母的脸上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景母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在地。那一巴掌的力道实在太大,以至于她趴在地上许久都无法动弹,只能痛苦地呻吟着。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强忍着剧痛,艰难地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景父满脸怒容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景母,大声吼道:“哼!我明确地告诉你,渊儿这个小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灾星!今天必须拿他去祭天,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上天的怒火,让我们村子不再遭受旱灾之苦!” 景母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景父,声音颤抖地喊道:“不!绝对不行!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渊儿可是咱们的亲生骨肉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村长终于开了口,他语气严肃而冰冷地说道:“都别再磨蹭了,还傻站着干什么呢?赶快把人给我带走!趁着今天是难得的黄道吉日,赶紧举行祭天仪式祈求降雨。” 话音未落,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大步上前,毫不费力地一把抱起年幼的景渊转身就走。景母见状,心急如焚,她拼命想要冲过去救下自己的孩子,但无奈周围的人群紧紧地拦住了她的去路,令她无法靠近分毫。 景母眼睁睁地看着景渊被越带越远,心如刀绞般疼痛难忍。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渊儿,我的渊儿——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快放开我的孩子!” 然而,没有人理会她的哭喊和哀求。绝望之下,景母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她停下脚步,用充满决绝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那些无情的人们,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你们要是再不放开我的孩子,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里!”说着,她猛地抬起手臂,指向不远处那棵已经光秃秃的大树。 那棵树矗立在景家村已有百年之久,曾经也是枝繁叶茂、生机勃勃。只可惜由于连续九年的大旱,它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与生机,如果不是这场可怕的旱灾,或许现在它又会重新长出嫩绿的新叶了吧…… 村长等人的脚步突然停滞不前,他们纷纷转过头来,一道道目光犹如利箭一般投射过来。 此时,景父怒不可遏地吼道:“你给我闭嘴!”而景母紧接着说道:“你们要是敢把我的渊儿带走,除非先从我这具尸体上跨过去!” 村长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回应道:“我明白你疼爱自己的孩子,但这祭天仪式必须立刻开始,如果不这样做,咱们所有人都只能等着被活活饿死!” 景母闻言,泪水如决堤之水般涌出,苦苦哀求道:“村长啊,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渊儿一条生路吧!他才这么小,怎么能承受如此苦难呢?”然而,村长却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绝无可能!” 听到这话,景母心如死灰,泪如雨下地哭诉起来:“渊儿啊,都是娘没本事,没办法护你周全,娘对不起你啊!既然救不了你,娘现在就先走一步,到地下去等你!”说完,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景母竟然毫不迟疑地一头狠狠撞向了那棵屹立百年之久的粗壮树干。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四溅开来,喷洒得到处都是。鲜红的血液在地上流淌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原本一直面无表情、毫无波澜的景渊,在亲眼目睹这惨烈的一幕后,终于有了反应。只见他奋力从村民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飞奔到景母身边。 他蹲下身来,双手紧紧握住景母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着,并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娘!娘!您快醒醒啊!我是渊儿啊!” 第61章 景父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巴微张着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就在这时,一声清脆而稚嫩的呼喊传入他的耳中:“爹!”那声音宛如天籁一般,让景父整个人都呆住了。 而躺在一旁的景母,原本紧闭着双眼,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然而,当她听到那熟悉的呼唤声时,猛地睁开了眼睛。她费力地转动着头颅,目光艰难地落在景渊身上,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渊儿......娘、以后......不能再照顾你了......”话未说完,她缓缓抬起的手还未来得及触碰到景渊的脸颊,便无力地垂落了下去,永远地停止了动作。 看到母亲就这样离自己而去,景渊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悲痛之情,放声大哭起来:“娘——”那哭声撕心裂肺,响彻云霄,让人闻之不禁落泪。 与此同时,天空突然之间狂风大作,呼啸的风声如同万马奔腾般震耳欲聋。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便是一声声惊天动地的雷鸣响起,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恐怖的景象所笼罩。 站在不远处的村长和其他村民们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纷纷面露喜色,兴奋地叫喊着:“打雷了,这是要下雨了啊!太好了,终于盼到这场雨啦!” 他们欢呼雀跃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正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景渊一家人。 没过多久,天空就像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一般,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转眼间便形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雨幕,那雨势之凶猛犹如天河决堤、洪水泛滥,整个世界都被这铺天盖地的雨水所笼罩。 村庄里的人们一开始还惊愕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纷纷兴奋地挥舞起自己的双手,在雨中尽情地欢呼雀跃起来。他们的笑声和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仿佛要将积压已久的喜悦之情全部释放出来。 “太好了!终于下雨啦!这下咱们可算是有救喽!”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声喊叫着。还有人直接冲到雨中,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衣裳,感受着这份久旱逢甘霖的畅快淋漓。 而此时,景父则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走上前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此刻显得十分复杂,让人难以分辨出究竟是悲伤更多一些,还是欢喜更胜一筹。 只见他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哽咽道:“娘子啊……都是我的错,我真不该说渊儿是灾星呐!如今老天开眼降下这场大雨,想必也是对我之前错误言行的一种惩罚吧!”说着,他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景母,眼中满含着悔恨与自责的泪水。 景渊抬起挂满泪水的脸,眼神中带着恨意看向那些欢呼的村民。他知道,这些人之前也视他为灾星,若不是母亲一直护着他,他早不知遭受多少苦难。如今母亲却因为他们的逼迫含恨而死。 景父抱着景母的尸体往家走去,景渊跟在后面,小小的身子在风雨中显得倔强又孤独。回到家中,景渊默默地守在母亲遗体旁。 夜幕降临之后,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依旧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幕之中,显得格外寂静和凄凉。 景渊静静地趴在景母的遗体旁边,不知不觉间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然而,他的睡眠却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睡梦中的景渊不断喃喃自语,嘴里一直重复着那句令人心碎的话:“我不是灾星,我不是灾星……娘,不要,不要啊!”仿佛那可怕的梦魇正紧紧纠缠着他,让他无法挣脱。 就在这时,浑身湿透的景父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了进来。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尽的愧疚之情。儿子如此年幼便失去了母亲,而自己作为父亲,却未能给予他足够的保护和关爱。 景父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件干净的衣服,轻柔地盖在了景渊的身上。做完这些后,他默默地凝视着儿子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和自责。 稍作停留,景父转过身再次朝着门外走去。随着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响起,院门被紧紧地关闭起来,将屋内的悲伤与外界暂时隔绝开来。 这场雨仿佛是上天对这片土地长久以来的苦难所给予的一丝怜悯,它整整下了三天三夜,一刻也没有停歇。那密集的雨滴敲打着屋顶和地面,发出清脆而又连绵不绝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一首悲歌。 三天过后,天空渐渐放晴,久违的阳光洒向大地。村民们迫不及待地扛起锄头,纷纷涌向田间地头,准备开始播种那些承载着希望与生机的农作物。然而,在过去的九年里,这片土地遭受了罕见的大旱,导致庄稼颗粒无收,人们饥肠辘辘、饿殍遍野。如今,这场及时雨终于带来了转机,大家都盼望着能够迎来一个丰收年,以弥补多年来所受的饥荒之苦。 与此同时,景家正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景母的丧事办得极为简单,因为景父实在拿不出钱来购置一口像样的棺材,无奈之下,只能用一张破旧的草席将景母包裹起来,草草地下葬了事。到了下葬的那天,村长带着众多村民前来帮忙,有的出力挖掘墓穴,有的搬运物品,每个人都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帮助景家度过这个艰难的时刻。 然而,站在一旁的景渊却始终面无表情,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透露出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冷漠。或许是母亲的离世给他带来的打击太大,以至于他无法表达出内心真实的情感;又或许是生活的艰辛早已磨灭了他心中的温暖,让他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村长跟景父交谈了一番后,随后就带着村民们走了。 景父看着景渊蹲了下来,“渊儿,你还在怨爹吗?你娘生前极力护着你,可我却……” 景渊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凝视着眼前那块陈旧的木牌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轻声说道:“爹爹,孩儿不敢心生怨恨。”声音虽轻,却仿佛承载着千言万语。 站在一旁的景父听到儿子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他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景渊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渊儿啊,从今往后,爹爹定会加倍对你好。爹爹自知没啥大能耐,但只要渊儿你有所求,只管跟爹爹开口,爹爹定当竭尽全力满足于你!” 景渊微微低下头,思索片刻后,抬起头来看着父亲那满含期待与疼爱的眼睛,鼓足勇气说道:“爹爹,孩儿想要读书。”说完这句话,他紧张地等待着父亲的回应。 景父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之色,连连点头应道:“行啊,读书好!读书能明理,将来考个功名,当个状元郎,再风风光光地娶一房贤惠的媳妇回来。”说着,他还慈爱地摸了摸景渊的脑袋。 然而,景渊听完父亲的话,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没有再多言语。或许对于此时的他来说,读书并不仅仅是为了功名利禄和娶妻生子那么简单。 自那日起,景父便开始四处奔波,想尽一切办法为景渊搜集各种各样的书籍。每当寻得一本好书时,他总是如获至宝般第一时间送到景渊手中。不仅如此,为了让景渊能够接受更好的教育,景父甚至不惜拉下脸面去向亲戚朋友们借钱,只为送景渊去学堂求学。 时光荏苒,转眼间过去了数年。在这段漫长的岁月里,景渊始终勤奋刻苦、发奋图强。无论是炎炎夏日还是寒冬腊月,他从未有过丝毫懈怠。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多年的努力,景渊成功考取了秀才之名,成为了整个景家村有史以来唯一的一名秀才。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景父得知此事后,激动得热泪盈眶,心中充满了无比的欣慰和自豪。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曾经被众人视为灾星的孩子竟然如此争气,年纪轻轻就已经取得这般成就。而那些当年曾断言景渊此生碌碌无为的人们,则一个个瞪大了双眼,满脸羡慕嫉妒恨地望着景家父子,暗自懊悔当初不该那般轻视他们。 随着景渊声名远扬,他们一家人的生活也逐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邻里乡亲们对他们更是敬重有加。 …… 桃月。 阳光正好,微风轻拂,景渊手提竹篮子,缓缓踱步至那棵繁茂的桃花树下。满树娇艳欲滴的桃花如粉色云霞般绚丽夺目,美不胜收。景渊凝望着眼前这如画美景,情不自禁地吟诵起来:“桃花春色暖先开,明媚谁人不看来。画楼春早,一树桃花笑。” 他清朗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与这春日的生机融为一体。吟罢,景渊心满意足地微微一笑,然后轻轻席地而坐。只见他从容地伸手从篮子里取出一壶清酒,扬起头豪爽地灌下一大口。醇厚的酒香混合着桃花的芬芳,令人陶醉其中。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清风徐来,树枝随风摇曳,无数粉嫩的花瓣纷纷扬扬飘落而下,宛如一场美丽的花雨。正当景渊沉醉于这片如梦似幻的景象时,一个身影从桃树后面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 这位女子生得面若桃李、肤如凝脂,眉眼间流转着脉脉秋波,恰似一朵盛开的娇花惹人怜爱。景渊乍一见这妙龄少女,不由得看得呆住了,心中暗自思忖:如此佳人,自己似乎从未在景家村见过,不知她究竟来自何方? 少女察觉到景渊炽热的目光,顿时双颊绯红,羞涩地用衣袖掩住朱唇,但那双美目却始终未曾从景渊身上移开半分。 景渊见状,赶忙站起身来,整衣敛容,向着少女恭敬地拱手作揖,彬彬有礼地道:“小生有礼了。” 少女闻言,微微颔首,脸上绽放出一抹嫣然浅笑,随后朝着景渊轻盈地盈盈一拜,身姿婀娜动人。 景渊定了定神,轻声问道:“不知姑娘芳名?” 少女轻启朱唇,柔声答道:“公子唤我‘桃娘’便好。” 景渊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轻声说道:“桃娘?!此名甚妙啊,不禁让人联想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句诗,如此美妙的名字,想来姑娘定是在那桃花盛开、娇艳欲滴的桃月出生的吧?”他的目光落在桃娘那娇羞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欣赏。 桃娘听闻此言,双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如同熟透的桃子般诱人,她低垂着头,声若蚊蝇地回应道:“公子所言极是,可以这么说。小女子对自己的生辰也颇为喜爱。不知公子如何称呼?”说话间,她悄悄抬起眼眸,偷瞄了一眼面前这位俊朗不凡的男子。 景渊微微一笑,双手抱拳作揖,举止优雅大方,缓声道:“在下姓景名渊。今日能在此处与姑娘相遇,实乃缘分所致。”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 桃娘轻轻点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柔声问道:“景公子为何独自一人在这饮酒呢?看公子神色似有心事重重,莫非是遇到了什么令人伤心之事?若是不介意,不妨说与小女子听听,或许能为公子排忧解难一二。” 景渊道:“没有,在下只不过是感到很烦闷,在此借酒消愁罢了。” 桃娘道:“景公子如此年轻有为,何事能让公子烦闷呢?若是不嫌弃,可说与小女子听听。” 景渊微微叹气,“虽考取秀才,然官场黑暗,人心叵测,这仕途之路怕是不好走。” 桃娘走近一步,轻声说:“公子不必太过担忧,公子才学过人,定能披荆斩棘。” 景渊看着桃娘,心中竟生出几分亲近之感。 第62章 景渊心中一动,他从未遇见过如此善解人意之人。两人又聊了许多诗词歌赋,相谈甚欢。 黄昏时分,天边被染成了一片橙红之色,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景渊缓缓站起身来,对着面前的女子说道:“时候不早了,在下需要回去了。只是不知道姑娘家住在何处?若是顺路,在下可以送姑娘一程。” 桃娘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怔,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如此发问。一时间,她有些慌乱失措,支吾着说道:“啊?我的家......” 景渊见状,连忙说道:“若是姑娘觉得不方便告知,在下也不会强求。” 桃娘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后轻声说道:“其实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我家中仅有我一人而已。不过好在平日里还有她们陪伴着,日子也算过得去。” 景渊听后,面露疑惑之色,追问道:“她们?” 然而,桃娘却似乎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赶忙说道:“没什么啦,公子你还是快快回去吧!我们改日有缘再见!”话音未落,只见她身形一闪,便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迅速离去。 景渊急忙朝着她离开的方向望去,想要再看一眼那美丽的倩影。可是,当他定睛看去时,哪里还能寻到桃娘的半点踪迹呢?无奈之下,他只能摇了摇头,然后提起身边的竹篮子,转身慢慢地向着回家的路走去。 而就在此时,在一棵繁茂的桃树后面,桃娘悄悄地现出了身形。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一直凝视着景渊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了远方的道路尽头。 没过多久,四周突然传来数声清脆悦耳、宛如银铃般的咯咯娇笑。 只听得其中一个声音调侃道:“桃娘呀,难不成你真对那位公子动了心啦?”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附和起来:“可不是嘛,依我来看呐,咱们桃娘肯定是深深地喜欢上人家了呢。瞧瞧那位公子,生得如此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这世间又有哪个女子能不为之心动哟。” 这时,又有一声音插话进来:“嘿嘿,要我说呀,这位公子和咱桃娘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 其他人纷纷应和道:“对对对,确实很般配。” 然而,此时的桃娘却静静地站在一旁,聆听着姐妹们的话语,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道:“可是,如果他知晓了我的真实身份,明白我并非人类之躯,你们觉得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待我么?” 听到这话,原本叽叽喳喳热闹非凡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都沉默不语,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桃娘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轻声说道:“其实这些年来,若非有他时常来这里,还时不时地自话自说,恐怕我也无法如此迅速地修炼成人形。” 见此情景,终于有人打破沉寂,小声嘀咕道:“照这么说来,咱们桃娘当真是钟情于那位景公子咯。” 话音未落,桃娘便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粉色光芒,重新回到自己原来所在之处去了。 夕阳西下,夜幕即将降临之际,景渊迈着匆匆的脚步,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温暖的家中。 此时,景父早已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了桌,正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儿子归来。当看到景渊踏进家门时,他连忙起身招呼道:“渊儿,快些过来吃饭吧。” 景渊轻轻放下手中装满新鲜蔬菜和草药的竹篮子,缓缓走到饭桌前坐了下来。稍作停顿后,他抬头看向父亲,开口问道:“爹,您可知道咱们这村子里有没有一位叫做桃娘的姑娘?” 景父闻言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桃娘?没听说过村里有这么个姑娘呀。” 景渊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追问道:“真的吗?” 景父肯定地点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啦!你爹我在这村子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家家户户、男女老少谁不熟悉呢。渊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难不成是看上哪家的姑娘啦?” 景渊脸一红,赶忙解释道:“哎呀,爹爹,孩儿不过就是随口一问罢了。” 景父笑着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依我说啊,你如今也到了适婚的年纪,是时候考虑说门亲事了。就像村长家那个与你同岁的小子,人家都已经娶上媳妇啦。” 景渊却显得十分淡定,胸有成竹地回应道:“爹爹,孩儿还是想先专心读书,争取早日考取功名之后再谈婚论嫁也不迟嘛。” 景父听了这话,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也好,男儿志在四方,以学业为重也是应当的。那就等你功成名就之时,再为渊儿寻一门好亲事。” 夜里,景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心中满是桃娘的影子,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既然村里并无此人,那桃娘到底来自何方? 另一边,桃娘在桃花树下暗自神伤。姐妹们看出她的心思,劝她不如向景渊坦白真身。 桃娘犹豫不决,她害怕失去这份难得的情谊。 次日清晨,景渊决定再次前往似水河遇见桃娘的桃林中探寻一番。刚到那里,就看见桃娘正在树下徘徊。桃娘看到景渊,心中一惊。 景渊走上前去,诚恳地说:“桃娘,不管你有何秘密,我只知道与你相处甚是愉快。” 桃娘咬咬牙,决定说出真相。 一阵风吹过,花瓣飞舞间,桃娘显出原形——竟是一棵千年桃树妖。 景渊瞪大双眼,片刻震惊之后,他微笑着说:“桃娘,你虽非人类,但你的善良真诚比许多人都强。” 桃娘愣住了,没想到景渊竟不在意。 从此,景渊常常来到桃树下读书陪伴桃娘,桃娘也努力修炼,希望有一天能够真正融入景渊的生活。 此后的日子里,景渊与桃娘两人走得越来越近,彼此心意相通。 两人肩并肩的走到似水河边,桃娘道:“景郎,你会一辈子爱我吗?” 景渊牵着她的手,“会,无论你是人是妖,我爱的只是你。我永远都不会辜负你。” 桃娘感动地靠在景渊怀里,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花。 …… 一日,景渊像往常一样前往桃花树,却不见桃娘身影。他心急如焚,四处寻找。正慌乱间,听到一阵微弱的呼救声。顺着声音找去,发现桃娘被困在一处陷阱之中。 景渊急忙将桃娘救出,桃娘扑进他怀里哭泣。这才得知近日有妖邪觊觎她的元丹,设下陷阱。景渊抱紧桃娘,表示愿保护她。 自那日后,景渊更是时刻守在桃娘身边。但那妖邪并未罢休,它不断制造事端,引得村民人心惶惶。景渊深知必须解决此事才能护得桃娘周全。于是他四处打听降妖除魔之法,并日夜钻研古籍。 一日,景渊听闻村外山上有一灵泉,其水可增强法力抵御妖邪。他不顾危险上山寻觅。历经千辛万苦找到灵泉后,他带着泉水匆忙赶回。 景渊将泉水给桃娘喝下,桃娘顿感力量充盈。不久,那妖邪再次来袭,桃娘凭借灵泉之力与之对抗。景渊也在旁协助,他用智慧扰乱妖邪心智。最终,桃娘成功击败妖邪,将其封印。 经此一役,景渊和桃娘感情愈发深厚。桃娘更加勤奋修炼,她的修为日益增进。景渊则继续埋头苦读,只为将来能给予桃娘更好的生活。 …… 半月有余,景父渐渐察觉到景渊归家的时间变得越来越迟。起初,他并未太过在意,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种情况愈发频繁起来。 景父暗自思忖着其中缘由,忽然回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一幕:那天,景渊鬼鬼祟祟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紧紧握着一支精美的珠钗。那支珠钗镶嵌着璀璨的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当时景父就觉得有些奇怪,可也没多想。如今联系到景渊近期的异常表现,他不禁开始猜测,难道这孩子已经有了心上人不成? 想到此处,景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欣喜之情。毕竟,儿子长大了,有心仪之人也是人之常情。而且,之前景渊总是信誓旦旦地表示要等到功成名就之后再考虑谈婚论嫁之事,没想到这会儿却如此迅速地坠入了温柔乡之中,难以自拔。 “哈哈,这小子,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爱情的魅力啊!”景父笑着摇了摇头,心里盘算着等景渊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询问一番,弄清楚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能让自己这个一向自视甚高的儿子如此着迷。然后尽快将这门亲事给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万一人家姑娘反悔跑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天,景渊刚踏入家门,景父就拉着他坐下。景父满脸笑意地问:“渊儿,你是不是有了心仪的姑娘?爹看你近来总是很晚才归。” 景渊脸一红,点点头承认了。 景父忙说:“是哪家的姑娘呀?爹想着尽快把亲事定下来。” 景渊犹豫了一下,道出桃娘并非凡人而是桃妖之事。景父大惊失色,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 景渊苦苦哀求,诉说桃娘的善良美好。景父却认为人与妖殊途,绝不可能接受一个妖成为儿媳。景渊痛苦万分,不知如何是好。 景父满脸怒容地指着景渊说道:“渊儿啊,听爹一句劝,赶紧跟那个女人断绝关系!要不然,将来她肯定会给咱们家带来无尽的灾祸!” 景渊一脸坚定地回应道:“爹,孩儿心意已决,此生除了桃娘,我谁也不娶!” 景父气得瞪大了眼睛,怒吼道:“你这个不孝子,难道你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她可是个妖啊!和妖怪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 景渊毫不退缩地反驳道:“就算桃娘是妖又如何?我爱她的心永远都不会改变,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绝不会轻易放弃!” 景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浑身颤抖着骂道:“你这个混账东西,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要娶一个妖精做妻子。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咱们全家恐怕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景渊却不以为然地说:“爹,您放心好了,只要您守口如瓶,我也绝对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这样就没人会知道桃娘的真实身份了。” 景父气得脸色发青,用手指着景渊的鼻子吼道:“哼,你想得倒美!这件事没得商量,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让你娶那个妖女进门!” 景渊见父亲如此决绝,心中悲痛欲绝。他知道父亲一旦认定的事很难改变,但他也绝不肯放弃桃娘。 夜幕降临,如水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银纱。景渊怀揣着满心的思念与坚定,脚步匆匆地朝着那片神秘而美丽的桃林走去。 当他踏入桃林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扑面而来,仿佛是桃娘温柔的怀抱在迎接他。桃娘早已敏锐地感知到了景渊的到来,只见她身姿轻盈地从一棵桃树后闪现而出,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紧紧地相拥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景渊深情地凝视着桃娘的眼眸,轻声说道:“桃娘,今日我爹知晓了你乃是妖身之后,便坚决不许我娶你进门,但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轻言放弃。” 桃娘微微仰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柔声道:“这怪不得你爹爹,景郎。若我只是一个普通凡人女子该有多好啊!如此一来,便能毫无顾忌地与你长相厮守、共度此生了。” 景渊轻轻拭去桃娘眼角的泪水,安慰道:“人分善恶,妖亦如此。只要能让我爹明白你心地善良,从未有害人之心,他老人家一定会改变主意的。待到明日清晨,我便带你一同前去拜见我爹,向他表明我们的真心实意。”说罢,景渊将桃娘拥得更紧了些,似乎想要用自己的温暖驱散她心中的忧虑。 周围的桃花花瓣像一个个小精灵般,轻盈地跳着舞落下。 第63章 第二天,景渊带着桃娘回到家中。景父一见桃娘,面色一沉就要呵斥。 桃娘抢先盈盈拜倒,温和地说道:“伯父,我虽是桃妖,但我一心向善,从未有害人之意。我与景郎真心相爱,求您成全。” 景父冷哼一声,“妖就是妖,花言巧语莫要再说。” 景渊急道:“爹,桃娘曾救过人,还击退妖邪,她一直在做好事,并不是人人口中的坏妖。” 景父略有迟疑,但仍强硬拒绝。 景渊面色凝重地双膝跪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说道:“爹,请您高抬贵手,成全儿子与桃娘吧!这一辈子,儿子非桃娘不娶。” 桃娘娇柔的身躯也紧跟着景渊一同跪倒在地,美眸含泪,楚楚可怜地望着景父,哽咽着说:“伯父,小女子与景郎情比金坚、真心相爱,恳请伯父能够大发慈悲,成全我们这段姻缘。” 然而,景父此时已然怒不可遏,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着景渊大声呵斥道:“渊儿啊渊儿,你竟然执迷不悟,非要迎娶这个妖女进门不成?若是你执意如此,那便从今往后给我滚出这个家门,永远别再回来!” 景渊闻言,却毫无退缩之意,反而将脊背挺得如青松般笔直,目光坚定而决绝,毫不畏惧地迎向景父愤怒的眼神,斩钉截铁地道:“爹,就算您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也无怨无悔。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娶桃娘为妻!” 景父气得浑身发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景渊,怒吼道:“好哇!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从今天开始,你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什么时候你能幡然醒悟,什么时候再踏入这个家门一步!” 景渊没有丝毫犹豫,紧紧握住桃娘那微微发凉的小手,给予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后,转过头来再次望向景父,语气坚决地道:“爹,恕孩儿不孝,但此生此世,我定然不会辜负桃娘对我的一片深情厚意。” 景父见景渊心意已决,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咆哮着吼道:“你们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统统给我滚!” 听到这话,景渊和桃娘相互对视一眼,然后恭恭敬敬地朝着景父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缓缓站起身来,毅然决然地转身朝门外走去。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大门之外。 景父眉头紧蹙,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忧虑和不解。“怎么好好的一个孩子就偏偏看上了一个妖呢?这若是传扬出去,被他人知晓了,恐怕将会招来灭顶之灾啊!”他深知这件事情一旦曝光,后果将不堪设想。 景父暗自思忖着,此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半分端倪,否则这个家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而此时,景渊正满心忧愁地牵着桃娘走出家门。两人手牵着手,脸上毫无欢喜之色。然而,他们没有料到,在路上竟然迎面碰到了几位村里的熟人。 其中一名村民眼尖,看到景渊身旁的桃娘后,立刻满脸堆笑地打起招呼来:“哟,景秀才,这位姑娘瞧着可真够面生的呀,莫不是您的心上人吧?” 景渊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道:“正是。” 那村民听了,连忙凑近前来,仔细地上下打量起桃娘来。只见她肌肤如雪,柳眉如画,双眸犹如秋水般清澈动人,当真是美若天仙。村民忍不住赞叹道:“哎呀呀,好漂亮的一位姑娘啊!景秀才您可真是好福气哟!” 听到这话,桃娘顿时羞红了脸,微微低下头去,显得有些腼腆害羞,并未开口搭话。 景渊见状,赶忙说道:“各位乡亲,若无其他要紧之事,我与桃娘便先行一步了。”说完,他拉着桃娘的手,匆匆向前走去。 可是才刚刚走了没几步远,身后突然传来那名村民的声音:“诶,景秀才,您怎么不带这位姑娘回家拜见一下令尊大人呢?怎的反倒朝着村外走去啦?” 景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从容应对道:“多谢关心,我们只是想去镇上购置一些物品而已。”言罢,也不等对方回应,便再次拉起桃娘快步离去。 走着走着,桃娘忽然止住了步伐,面对着景渊,轻声劝说道:“景郎,你实在不该与伯父赌气的。眼下你即将要参加秋闱大考了,这可是关乎你前程的大事。依我看,咱们还是暂且将此事搁置一旁,等日后再从长计议吧。” 景渊紧紧地握住她那略显冰凉的双手,目光坚定而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道:“桃娘,你千万别担心了。虽然现在我爹还没有完全接受你,但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会看到你的好,会真心诚意地接纳你的。” 桃娘微微抬起双眸,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你呀,还是赶紧想想今晚咱们该睡在哪儿吧?总不能就这样露宿街头啊!” 景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说:“嘿嘿,我倒是不害怕吃苦啦。不过就是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真是对不住你。” 桃娘闻言,不禁莞尔一笑,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说道:“傻瓜,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如同有了一个温暖的家。哪怕是风餐露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桃娘这番深情的话语,景渊心中感动不已。他用力握了握桃娘的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一般。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奋地说道:“我记得这村子里有一间破旧的茅草屋一直无人居住呢。要不咱们过去看看,好好收拾收拾,说不定就能暂时当作我们的安身之所了。” 景渊小心翼翼地牵着桃娘的手,缓缓走向那间位于村庄边缘、显得有些破败不堪的茅草屋。 桃娘看着眼前这间略显简陋的住所,轻声说道:“这里虽然看起来破旧了一些,但好歹也能够遮风挡雨,让人有个安身之所。景郎,你可信?只需我略施法术,便能将此处收拾得妥妥当当。”说罢,她俏皮地冲景渊眨了眨眼。 景渊满眼深情地凝视着桃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回应道:“我自是相信桃娘的神通广大。” 只见桃娘轻盈地抬起手臂,玉手轻轻一挥,刹那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陈旧杂乱的茅草屋瞬间焕发出崭新的光彩。屋顶的茅草整齐而厚实,墙壁被粉刷一新,门窗也修缮得坚固美观。 二人满心欢喜地踏入屋内,景渊不禁惊叹出声:“桃娘当真是厉害非凡!瞧这些原本老旧的木凳和木桌,如今竟也都如同新制一般,光滑锃亮。” 桃娘娇嗔地笑了笑,柔声道:“这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法术罢了,只要能让我的景郎感到舒适开心,一切便是值得的。” 景渊闻言,心中满是感动与怜爱,他轻轻地将桃娘揽入怀中,凑近她的耳畔,低语诉说着绵绵情意。 自那日起,景渊和桃娘就在这小小的茅草屋里定居了下来。平日里,他们或是一同坐在窗前静心阅读书籍,分享彼此的感悟;或是桃娘精心烹制美味佳肴,景渊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欢声笑语不断。闲暇时光,景渊会陪着桃娘漫步于山间小径,欣赏似水河的美景,感受那份宁静与美好。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村子里的人们渐渐得知了景渊领回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并与之共同生活在此处的消息。更令人惊讶的是,据说景渊因为此事还被自己的父亲逐出了家门。至于其中具体缘由究竟为何,村民们众说纷纭,却始终不得而知。然而,这些传闻并未影响到景渊和桃娘的幸福生活,他们依旧恩爱如初,过着只属于两人的甜蜜日子。 景父得知景渊与那妖女住在一起的消息后,顿时火冒三丈,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心中暗骂:‘真是气死我了,这孩子竟然如此糊涂,让那妖女在村子里安了家,这岂不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神秘而难以察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暗处,它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夜空中闪烁的寒星一般,紧紧地锁定着那座看似平凡无奇的茅草屋。这不明之物仿佛拥有超乎寻常的耐心和观察力,静静地潜伏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宛如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它始终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茅草屋,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终于,当它确认了屋内居住之人的身份后,身形微微一动,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夜色。 桃娘来到景家村几日后后,景家村开始出现怪事,不少家畜莫名死亡。村民认为是景渊带回来的桃娘不祥,要求赶走她。景父也劝说景渊远离桃娘。景渊面临两难抉择,一边是心爱的桃娘,一边是养育自己的村民。他握紧拳头,决心找出真相证明桃娘清白。 景渊开始四处查探,桃娘也运用妖力感知异常气息。一日,桃娘发现一股微弱的邪气来自村后的枯井。景渊和桃娘赶到枯井边,刚靠近,就感觉阴森之气扑面而来。 这时,一只黑影窜出,竟是一只修炼邪法的狸猫精。狸猫精桀桀怪笑道:“都是我干的,就是要嫁祸给桃娘,谁叫她多管闲事,破坏我吸取家畜生机的好事。” 景渊怒道:“你这恶妖,休要张狂。”说着拔剑刺去。狸猫精灵活躲闪,还不时反击。桃娘施展妖术困住狸猫精部分行动能力,景渊趁机一剑刺中狸猫精要害。 真相大白,景父赶来看到这一幕,面露惭愧。村民们知道错怪了桃娘,纷纷道歉。 景父走到景渊和桃娘面前,咳嗽一声,“之前是老夫不对,桃娘姑娘确实是心地善良之人。” 桃娘浅笑道:“伯父,无妨,误会解除就好。” 景父道:“至于你们的婚事还是等渊儿高中之后再说吧!” 景渊道:“爹,那要是孩儿没高中呢?难道不让孩儿娶了吗?” 景父道:“等那时再说吧!”看了看他们,“你们住在这里不适合,还是回家住吧!” 景渊欣喜万分,道:“谢谢爹成全。” 此后,景家村恢复了平静祥和。 景渊更加刻苦读书,桃娘在旁红袖添香。 这日,村中突然传来惊呼声,原来是有一伙强盗进村抢劫。景渊父子正要冲出去,桃娘拦住他们,眨眼间就到了村口。只见桃娘挥动衣袖,桃花瓣漫天飞舞,强盗们被花瓣迷了眼,纷纷摔倒在地。桃娘不伤人性命,只是困住他们。 景父目睹这一切,大为震撼。他意识到桃娘的法力当真是厉害,这有能力守护家人。 桃娘回来后,景渊很是关心,“桃娘,你有没有受伤?” 桃娘摇头,“不曾,景郎放心。” 景父站在门口轻咳了一声。 景渊和桃娘相视一笑,桃娘行礼,“伯父。” 景父点了下头,看着桃娘缓缓说道:“桃娘,你既有这般本事,以后定能护得家中周全。先前是老夫迂腐了。” 桃娘浅笑盈盈,“伯父也是为了景郎和村子着想。” 景父一脸严肃地提醒道:“不管怎样,你今后还是得稍微收敛一些才好啊!要知道,这世间并非每个人都能够如此轻易地接纳妖类存在的。”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紧盯着桃娘,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人们对于异类往往心存偏见和恐惧,所以行事切不可太过张扬,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桃娘轻轻点了点头,应声道:“伯父所言极是,日后我定然会多加留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绝不会再像从前那般肆意妄为了。”她那美丽的脸庞上露出一丝诚恳之色,表示对景父劝告的尊重与认同。 景父见此情形,满意地点了点头,缓声说道:“嗯,如此甚好。只要你能明白其中道理,并时刻谨言慎行,相信定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纷争。”说完这番话后,他转身迈步走出了房门,留下屋内的两人继续交谈着。 待到景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之后,一直站在一旁未曾出声的景渊快步走上前来。他面带微笑,看着桃娘轻声说道:“瞧方才爹爹所说之话,想来他已然彻底接纳了你呢,否则也断不会对你讲出这般贴心的话语来了。”言语之间,满是欣喜之意。 桃娘微微一笑,回应道:“其实从一开始我便已看出,伯父心地善良、通情达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更是让我感受到了他的宽厚仁慈。如今得到他的认可与接纳,于我而言实乃一大幸事。” 第64章 在一片桃林之中,微风轻轻拂过,粉色的花瓣如雪般飘落。桃娘亭亭玉立于其中一棵桃树之下,与她姐妹们的虚影轻声交谈着。 桃娘微微蹙起秀眉,神色略显凝重地说道:“虽说此次我成功助力景家村渡过了艰难险阻,但这法力却是万万不可轻易展露于人前啊!如此一来,日后我定要加倍勤奋修炼,以免被他人识破我的真实身份。” 姐妹们的虚影围绕在桃娘身旁,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其中一姐妹忧心忡忡地提醒道:“桃娘啊,现今你整日伴在那凡人之侧,务必要多加留神才好。要知道,人妖之间终究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呢。” 另一姐妹也附和着说:“可不是嘛,即便他当下待你千般万般的好,然而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介普通凡人罢了。倘若真遇上什么要命的危机,保不齐就会将你当作挡箭牌给推出去以求自保呢。” 众姐妹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齐声劝诫道:“总而言之,你切不可掉以轻心,凡事都得多长个心眼儿才行呐!” 面对姐妹们的担忧和劝告,桃娘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而又自信的笑容,缓声道:“诸位姐姐且放宽心吧,景郎绝非那般无情无义之人。他对我的情意,那可是真挚无比、深厚非常的呢。” “哎呀,我说桃娘呀,你可一定要多长个心眼儿才行呢!这世上人心难测,就算你的景郎为人忠厚老实,不会对你耍什么心机,但也保不准其他人会心怀不轨呐!”其中一姐妹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另一姐妹连忙附和着点头称是:“可不是嘛,就是,就是。俗话说得好,‘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凡事都得多留几分小心才是啊!” 这时又有人接过话头继续言道:“所以说呀,害人之心固然不可有,但防范他人的心思却是万万不能少的哟。桃娘你可得把姐妹们的话听进去呀!” 只见桃娘颇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回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啦,你们一个个就别再这么啰里啰嗦的了。” 然而她这番态度却引得众人一阵抱怨起来:“瞧瞧,瞧瞧,这桃娘如今有了郎君,便开始不认我们这些昔日的好姐妹了,真真是把我们的一片好心当作驴肝肺喽!” 面对姐妹们的指责,桃娘顿时慌了神,急忙摆手解释道:“呃……不是这样的,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 只见那一道道虚幻的身影逐渐散开,其中一个姐妹轻声说道:“好啦,你赶快回去吧!千万不要引起别人的怀疑哟。只要咱们的桃娘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我们大家也就能够安心啦。” 桃娘凝视着众多姐妹们的虚影,眼中流露出不舍与眷恋之情,她温柔地回应道:“请诸位姐妹放心,我一定会时常抽时间回来看望你们的。” 话音刚落,那些虚影如同轻盈的蝴蝶一般,缓缓飞回了那一棵棵繁茂的桃树之上。而桃娘则恋恋不舍地转过身去,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了这片美丽的桃林。 不多时,桃娘便来到了那条波光粼粼的似水河旁。她慢慢地蹲下身子,静静地注视着河水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的面容。此时的她,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起来。 自从与景郎相识相知之后,这段经历对于桃娘来说,就仿佛是一场绚丽多彩却又虚无缥缈的梦境一般,让她感到既美好又不真实。她常常暗自思忖,不知道自己和景郎究竟能否像世间其他平凡的夫妻那样,过上简单而幸福的生活。倘若有一天…… 然而,想到此处,桃娘却不敢再继续深入地思考下去了。因为她害怕一旦想得太多,心中那份美好的憧憬就会如同脆弱的泡沫一般,瞬间破灭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念头从脑海中驱赶出去。然后,她毅然决然地站起身来,带着些许惆怅与迷茫,缓缓地离开了这个令她出神的地方。 …… 回到景家的桃娘刚迈进大门,目光便穿过小院直直地投向屋内,一眼就瞧见了正端坐在桌前全神贯注地看着书、写着字的景渊。他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景渊似乎察觉到了门口传来的细微动静,缓缓放下手中的笔和书卷,抬起头来,视线恰好与桃娘交汇在一起。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然后迅速站起身来,快步朝着门口走去迎接桃娘。 “桃娘,你回来啦。”景渊轻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欣喜。 桃娘微笑着点了点头,柔声道:“景郎饿了吧?我这就去厨房给你做些可口的饭菜。”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厨房走去。 然而,景渊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阻止了她的脚步。“先别急着去做饭,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你。”景渊一脸认真地看着桃娘。 桃娘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好奇地问道:“是什么事情呀?你快说。” 景渊深吸一口气,缓声道:“我刚刚收到了夫子寄来的书信,信上说让我明日去一趟县学。”说完,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担忧之色。 桃娘听闻此言,不禁笑了起来,安慰道:“既然夫子召唤,那景郎只管放心前去便是,又何必如此忧心忡忡呢?” 景渊道:“我这不是怕我不在,你一人在家受人欺负。毕竟村子里的人心思各异,你生性纯善,我怕他们怠慢了你。” 桃娘心里一暖,笑道:“景郎莫要担心,我自会照顾好自己的。” 景渊握住她的手,“实在不行你就先回桃林,等我回来了我再去接你回景家村。” 桃娘摇头,“这么做恐惹人非议,还是顺其自然吧!” 景渊道:“那你尽量别出门,以防万一。” 桃娘点头,“景郎放心好了,你尽管去县学。” 景渊深情地凝视着她,“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桃娘笑着点头。 当晚,景渊去找了景父。 “爹,明日我就要去县学了,还望爹能照料桃娘一二。” 景父道:“你这小子都还没迎娶桃娘入门,这眼里心里就只有桃娘一人了?” 景渊道:“爹啊,桃娘即将作为我的妻子,我自然得满心的为她考虑周全才是。” 景父道:“我懒得与你争论了,你这次要去多久?” 景渊道:“短则三五天,多则半个月。” 景父道:“ 第二日清晨,景渊早早地出发前往县学。桃娘站在村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景渊离开后,桃娘每日安静地待在家里刺绣看书。可村里一些嫉妒她美貌和受宠的妇人开始闲言碎语,时不时在景家附近指指点点。但桃娘并不在意,只是默默做好自己的事。 几日后,村里突然传出有邪祟作祟的谣言。一时间人心惶惶,大家都紧闭门窗。桃娘却敏锐地感觉到一股黑暗气息靠近。原来,是一只怨念极重的狐妖路过此地,它见桃娘身上有灵气,便想来抢夺。 正当狐妖现身准备攻击桃娘之时,桃娘身上突然散发出强大的力量,她不想暴露身份,但为了保护景家,只能施展法术抵挡。就在狐妖快要败下阵来时,景渊竟提前归来。看到桃娘使用法术,他大为震惊,但很快镇定下来,拿起身边的农具就冲向狐妖,协助桃娘一起赶走了狐妖。 事后,景渊紧紧抱住桃娘说:“桃娘,你没事就好。” 桃娘靠在景渊怀里,心中满是愧疚,她低声说:“景郎,我本该不施展法术,但我怕那狐妖伤害景家,所以……” 景渊轻抚她的头发,温柔道:“傻姑娘,我都看到了,要是没有你恐怕这个家就没了。” 然而,这件事还是传了出去。村中的长者们聚在一起商议,认为桃娘妖力高强,留在村中始终是个隐患。景渊得知此事,赶忙向长辈们求情。“各位叔伯,桃娘虽为妖类,但她从未有害人之心,反而多次庇佑村子。” 可长者们不为所动。 桃娘不愿景渊为难,她主动找到长者们。“我愿立下契约,若我伤害村民,必遭天谴。” 长者们面面相觑。最终,在景渊的担保和桃娘的承诺下,村民们勉强同意桃娘留下。 经此一事,桃娘和景渊感情愈发深厚。他们决定尽快成婚,桃娘也更加谨慎地隐藏自己的实力,只盼能与景渊过上安稳的日子。 然而,事情又怎会如此轻而易举地结束呢?自那日那只狐妖遭受重创之后,它便一直怀恨在心,暗中寻觅着报复的良机。要知道,桃娘可是破坏了狐妖精心策划的美事,这等深仇大恨,狐妖岂会善罢甘休?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狐妖终于将伤势治愈。它深知不能以本来面目示人,于是施展法术,摇身一变,化作一个面容苍老、丑陋不堪的老太婆形象。只见它手持一根破旧的拐杖,脚步踉跄,缓缓地朝着景家村走去。 此时正值村民农忙,村里大部分人都前往田间地头劳作去了。偌大的村庄显得有些冷清,唯有景渊和桃娘留在家中。当变成老太太模样的狐妖来到景家门前时,它先是驻足观察了一番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后,才抬起那干枯如树枝般的手,轻轻叩响了大门,并发出一阵虚弱而颤抖的呼喊声:“有人吗?有人吗……” 屋内的景渊听到敲门声和呼唤声,赶忙放下手中正在忙碌的活计,快步走向门口。他打开门一看,眼前站着的竟是一位身形佝偻、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景渊心生怜悯,急忙上前扶住对方,关切地问道:“婆婆,您没事儿吧?可有哪里不舒服?” 狐妖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小伙子,老婆子我赶路赶得又累又渴,能不能讨口水喝呀?” 景渊忙扶着她进院子里坐下,转头对桃娘说:“桃娘,盛碗水来。” 桃娘应了一声,心底却隐隐感觉不安。她端着水过来时,悄悄打量着这个老太,发现其身上有股淡淡的妖气。 桃娘不动声色,把水递给老太。 老太接过水,喝了一口,突然把碗摔在地上,指着桃娘尖叫起来:“她是妖怪!她会害了你们整个村子!” 景渊皱眉,挡在桃娘身前说:“婆婆,桃娘心地善良,您误会了。” 狐妖冷笑一声,恢复原形,阴森森地说:“上次被你侥幸逃脱,今天我定要除掉你这个小妖。”说罢扑向桃娘。 景渊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旁的椅子砸向狐妖,桃娘趁机使出法术困住狐妖片刻。 桃娘对着景渊急切地说:“景郎,快走,这狐妖厉害得很。” 景渊却紧紧握着桃娘的手,“我怎能抛下你独自逃生。” 狐妖挣脱束缚,狂笑道:“今日你们谁也跑不了。”说罢,它口中喷出黑色火焰,桃娘拉着景渊连连后退。 桃娘知道,若不使出全力,今日恐怕凶多吉少。她咬咬牙,全身光芒大盛,周围桃花瓣飞舞,形成一道屏障挡住火焰。狐妖见状,加大妖力冲击屏障。 景渊捡起地上石块掷向狐妖分散它的注意力。趁此机会,桃娘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灵光射向狐妖。狐妖躲避不及,被击中要害,惨叫一声。桃娘乘胜追击,狐妖眼看不敌,化作黑烟逃窜。桃娘瘫倒在地,景渊赶紧抱住她。 \"桃娘,你怎么样?究竟是何处让你感到不适啊?\"景渊满脸焦急地问道,双手紧紧搂着怀中那娇弱的桃娘。 只见桃娘面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般地倚靠在景渊宽阔温暖的胸膛之上。 她微微抬起眼眸,眼中满是痛苦与无助:\"景郎......我......我怕是不行了,快......快带我去桃林吧,否则......我的人形就要支撑不住了......\"话音未落,她便又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景渊见状,心中大惊失色,毫不犹豫地抱起桃娘,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出门外,向着桃林疾驰而去。一路上,他心急如焚,脚下生风,恨不得能立刻飞到桃林之中。而怀中的桃娘,身体愈发沉重,仿佛随时都会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空中。 第65章 景渊抱着桃娘冲进桃林,桃林里的姐妹们感受到桃娘的虚弱,纷纷现身。她们围在桃娘身边,合力施法稳住桃娘的精元。景渊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心中充满自责。 经过姐妹们的努力,桃娘渐渐苏醒。她看着景渊担忧的眼神,心中感动。然而,姐妹们却面露忧色,其中一位说:“桃娘此次伤了根基,必须闭关修养许久。”景渊立刻表示愿意守着桃娘直到她康复。 可村里却传来消息,说景渊进入桃林久久未归,定是被桃娘和妖女们谋害了。一群村民在几个长者带领下,拿着火把要来桃林要人。 景渊安抚好桃娘,走出桃林面对村民。他大声诉说桃娘的付出,强调她的善良。村民们犹豫不决时,之前受伤的狐妖再次出现,伪装成无辜村民,煽风点火。 关键时刻,桃林里飞出几只灵鸟,它们叼着桃娘救助村民的记忆画面展示给众人看。村民们看到真相后,羞愧难当。狐妖见势不妙想逃,却被桃林的结界反弹受伤,最后被赶来的桃娘姐妹收服。 待村民们逐渐散去之后,姐妹们纷纷快步上前,迅速地围拢在了桃娘的身旁。她们的脸上还残留着刚刚与狐妖激战过后的紧张神色。 其中一个姐妹心有余悸地说道:“好在我们最终成功地将那狐妖给解决掉了,要不然凭借我们这点儿力量,恐怕真的难以应对啊。” 另一个姐妹则满脸忧虑地看着桃娘,轻声提醒道:“桃娘,经过这场恶战,你的伤势可不轻呐。接下来这几日,你必须得闭关静心修养才行,否则以你目前的状况,这人形怕是很难再长久维持下去啦。” 一直在一旁默默聆听的景渊,此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愧疚之情,他疾步走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桃娘,声音略微带着些颤抖地说道:“都怪我没用,关键时刻竟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周全。” 姐妹们对于这位平凡的人类男子虽然心中略有不满,但考虑到此刻桃娘和景渊之间深厚的感情,大家也都很识趣地没有在明面上表露出来。 桃娘感受到了景渊满心的自责,她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景渊的脸庞,温柔地安慰道:“景郎,这事怎么能怪你呢?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然而,景渊却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说道:“不行,你现在什么都别说了,赶快去安心养伤才是最重要的。放心吧,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伴着你的。” 听到景渊这番话,桃娘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随即又露出担忧之色,她缓缓开口劝说道:“景郎,眼看着你马上就要参加秋闱考试了,这可是关乎你前途命运的大事呀。你还是早点儿回去准备功课吧,莫要因为我而耽误了你的前程。” 景渊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桃娘。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我哪儿也不去,就留在这片桃林里陪你,直到你完全康复为止。而且说实话,经历了今天这件事,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看书学习,满心满眼想的都是你的安危。” 桃娘无奈地叹了口气,“景郎,你若因为我误了前程,我心里怎能好过。” 景渊紧紧握着桃娘的手,“在我心里,你比前程重要千倍万倍。” 这时,桃娘的大姐站了出来,“景公子,桃娘说得没错。你若是真心为她好,就应当去考取功名,日后也好有能力护着她。而且桃娘这里有我们照顾,你无需担忧。” 景渊听了这话,心中纠结万分。 桃娘轻轻推了推他,“景郎,大姐说得对。你放心去吧,我定会好好调养身体等你归来。” 景渊思忖良久,最终缓缓点头,“那桃娘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景渊离开桃林后,桃娘便安心闭关。而景渊刻苦攻读,心中怀着对桃娘的思念与牵挂。得空了就会去桃林中看望桃娘。 景父看着书房里挑灯夜读、奋笔疾书的景渊,眼中满是疼惜与欣慰。只见景渊全神贯注地翻阅着书卷,时而眉头紧蹙,似乎在思考书中深奥的道理;时而又面露喜色,想必是有所领悟。 “渊儿他娘啊!”景父轻声嘟囔道,生怕打扰到正在专心学习的儿子,“咱们的渊儿真是越来越有出息啦!你瞧瞧他这刻苦用功的样子,我这心里头既是心疼又是满意呐!”说着,景父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景母要是还在世的话,她脸上肯定会露出温柔而自豪的笑容:‘可不是嘛!咱家渊儿一直都勤奋好学,相信老天不会辜负他这番努力的。若是此次能够高中举人,那可真就是给咱景家大大地争了光哟!’ 景父站在门外,静静地望着屋内那个埋头苦读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希望…… 半月以来,景渊始终在家与桃林之间来回奔波。原因无他,只因他已有将近半个月未曾见到心心念念的桃娘了。每次前往桃林,迎接他的总是桃娘那些可爱的姐妹们,而他所能见到的桃娘,也仅仅只是她的原身罢了。 就在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景渊如往常一般手提物品踏出家门。当他行至似水河旁时,一种异样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悄然尾随其后。然而,当他加快步伐前行了一段路程之后,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却又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景渊不禁摇了摇头,暗笑自己也许是太过思念桃娘以至于产生了错觉。 殊不知,此时躲藏在河畔草丛之间的正是两只毛色各异的狐狸。其中一只是通体雪白、灵动可爱的白色狐狸,另一只是毛色乌黑、眼神锐利的黑色狐狸。 只听白色狐狸压低声音说道:“二姐,经过我多日来的暗中查探,可以确定就是这个名叫景渊的凡人勾结桃妖害死了咱们的大姐!” 黑色狐狸闻言冷哼一声,不屑地回应道:“哼,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角色呢,原来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而已。待我前去将此人解决掉,至于那个可恶的桃妖嘛,稍后再找她算总账!” 白色狐狸急忙劝阻道:“二姐切不可轻敌呀!虽说这景渊只是一介凡人,但他和那桃妖关系匪浅,走得极近。若不是他从中作梗,大姐或许也不至于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啊。” 只见那只毛色如墨般漆黑的狐狸眼珠滴溜溜一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依我看呐,咱们恐怕得换种法子来对付这家伙啦。” 一旁浑身雪白的狐狸听闻此言,顿时来了精神,忙不迭地追问道:“哦?究竟是什么样的方式呀?快说来听听。” 黑狐狸不紧不慢地轻摇着尾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嘿嘿,自然是使出那屡试不爽的美人计咯!你想想看,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见到美若天仙的女子会不动心的呢?!”说罢,它还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仿佛已经看到计划成功后的美好场景。 白狐狸听后眼睛一亮,不住地点头称是:“嗯,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只是……该如何实施这美人计呢?” 黑狐狸胸有成竹地回答道:“莫急莫急,待他走出这片桃林之后,便是咱们动手的最佳时机。到时候,你我只需如此这般……”接着,两只狐狸便凑在一起低声密谋起来,不时发出阵阵轻笑。 景渊来到桃林放下东西,又看了一眼桃娘的原身便转身离开。刚出桃林不久,一阵香风飘过,一位美貌女子出现在路中央。景渊诧异,女子娇声道自己迷了路,求景渊相助。景渊本欲拒绝,但见女子楚楚可怜,犹豫后答应送她一程。 途中女子不断抛媚眼,有意无意靠近景渊。景渊心生警惕,想起桃娘,便拉开距离。 女子见到眼前情景,眼珠一转,突然面露痛苦之色,娇嗔地喊道:“哎呦,不好!我脚崴了,好痛啊,公子。”只见她眉头紧蹙,手扶着一旁的树干,似乎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景渊听到声音后,急忙站定脚步,关切地问道:“姑娘,不知伤得可严重?能否自行走动?”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女子闻言,微微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景渊,轻声说道:“公子,怕是走不了路啦,你快来帮我揉一揉脚腕吧,只要轻轻揉揉,疼痛或许就能减轻一些呢。”说罢,还故意将裙摆稍稍撩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和精致小巧的脚踝。 景渊见她那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怜悯之情。犹豫片刻之后,终究还是不忍心拒绝,缓缓走上前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女子的脚腕,轻轻地揉捏起来。 此时,女子得以近距离观察景渊,只见他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当真称得上是丰神俊朗。女子暗自思忖:如此英俊潇洒之人,也难怪那桃妖会对他倾心。若是换做自己,恐怕也难以抵挡这般魅力。想到此处,女子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女子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开口问道:“公子,不知如何称呼?” 景渊手上动作未停,随口答道:“在下景渊。” 女子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柔声说道:“原来是景公子,真是幸会。今日多亏有公子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只是……如今我这脚实在不便行走,还望公子能再行行好,背着我走一段路可好?”说完,又是盈盈一笑,那笑容如春花绽放般娇艳动人。 景渊听后,却是面露难色,摇头说道:“这于礼不合,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我怎能轻易背起姑娘呢?” 女子一听这话,小嘴一撇,故作委屈地说道:“难道景公子就这样狠心抛下我不管吗?这里荒郊野外的,万一待会儿遇到猛兽之类的危险,我一个柔弱女子又该如何应对呢?景公子难道真的能见死不救吗?”说着,眼眶竟渐渐湿润起来,眼看就要落下泪来。 景渊面露难色,但最终还是无奈地说道:“......这,好吧,在下实在唐突,还望姑娘莫要见怪。”说罢,那女子便心满意足地轻轻趴在了他宽阔而坚实的背上。 景渊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地托住女子的双腿,缓缓站起身来,然后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趴在景渊背上的女子娇声说道:“公子,小女子的家就在前方不远处啦,劳烦你再坚持一下下,很快便能抵达了。” 景渊微微点头,表示知晓,脚下的步伐并未停歇。此刻的他心中并无太多杂念,只想尽快将这位陌生的女子送回家去。 于是,他目不斜视地沿着女子所指示的方向大步前行着。 走着走着,景渊隐隐闻到一股熟悉的桃香。他心中一惊,这香味与桃娘身上的极为相似。突然,他意识到可能有诈,猛地停下脚步。 背上的女子不悦地催促,景渊却严肃地说:“姑娘,此地离村落已不远,你自行回去吧。” 女子大惊失色,眼见计谋即将失败,她露出原形,竟是一只狐妖。狐妖恼羞成怒,向景渊扑来。景渊躲避之时,不慎摔倒。就在狐妖利爪将要伤到景渊之际,一道桃色光芒闪现,桃娘及时赶到。原来桃娘虽在闭关,但感知到景渊有危险,强行出关。桃娘怒斥狐妖,与其展开搏斗。桃娘有伤在身,渐渐不敌。景渊见状,捡起树枝冲上去帮忙。两人齐心协力,狐妖终被击退。 景渊抱紧桃娘,桃娘嗔怪他太轻信他人。 景渊懊悔不已,表示以后只信桃娘一人。 桃娘浅笑,二人相拥。 随后桃娘返回桃林继续闭关疗伤,景渊则更加坚定读书考取功名的心念,只为早日回来守护桃娘。 第66章 白狐狸一路跌跌撞撞、极为狼狈地逃回了狐狸窝,身上原本洁白如雪的毛发此刻沾满了尘土和草叶,显得凌乱不堪。它气喘吁吁地对二姐说道:“二姐啊,这法子根本就行不通!那桃妖即便身受重伤,可还是不顾一切地跑来营救那个人类。” 黑狐狸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冷漠而深沉,听完白狐狸的话后,缓缓开口道:“我都亲眼看见了。若是不先将那桃妖除去,想要顺利解决掉那个可恶的人类,恐怕也是难如登天呐。” 白狐狸一脸懊恼之色,愤愤不平地嘟囔着:“真是倒霉透顶!要不是那该死的桃妖突然杀出来搅局,说不定我的美人计早就大功告成啦。”说罢,还狠狠地甩了一下尾巴,表示心中的不满。 黑狐狸微微眯起眼睛,陷入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莫急,让我再好好琢磨琢磨……”一时间,整个狐狸窝里安静得只剩下它们轻微的呼吸声。 黑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小妹,我们可以找狼族帮忙。那桃妖虽厉害,但狼族生性凶猛,定不会怕它。只要许以重利,比如答应给他们几个人类村庄的猎物,想必他们会愿意出手对付桃妖。” 白狐狸眼睛一亮,“二姐此计甚好。不过那狼族贪婪无厌,万一反过来对付我们怎么办?” 黑狐狸冷笑一声,“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我们只需佯装成人类修士,在桃妖与狼族争斗之时,暗中挑拨,让双方互相猜疑。待两败俱伤之际,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不仅能除掉桃妖,还能顺便打压狼族势力。” 白狐狸兴奋地跳起来,“二姐果然聪慧过人。就这么办。” 于是两只狐狸悄悄出洞,按照计划行事。它们先是找到狼族首领,一番游说之后,狼族果真心动。随后黑狐狸偷偷施法,制造假象迷惑双方。当桃妖与狼族大打出手时,黑狐狸和白狐狸躲在暗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等待着局势朝着它们预想的方向发展。 然而,事情并未像两只狐狸预想的那般顺利。桃妖虽寡不敌众,但拼死抵抗,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竟暂时压制住了狼族。就在此时,景渊带着一群修士赶到。原来他早有察觉,暗中跟踪狐狸而来。 修士们看到混战的场景,当即施展法术攻击狼族与桃妖。黑狐狸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白狐狸吓得瑟瑟发抖,“二姐,这可如何是好?” 黑狐狸咬咬牙,决定现身偷袭修士们。但修士们警惕性极高,很快发现了它们并展开反击。黑狐狸被一道符击中,受伤不轻,白狐狸急忙拖着它逃窜。 桃妖趁机摆脱狼族,与景渊相视一笑。原来他们早已识破狐狸的阴谋,故意设下圈套。最后,狼族见势不妙,灰溜溜地跑回领地。两只狐狸偷鸡不成蚀把米,只能灰头土脸地返回狐狸窝,暗自悔恨不该招惹如此强劲的对手。 回到狐狸窝后,黑狐狸恨恨地说:“这次真是大意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联合起来算计我们。”白狐狸哭丧着脸说:“二姐,现在我们怎么办呀?那桃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黑狐狸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哼,咱们狐狸一族也不是好惹的。既然明着不行,那就来暗的。” 她心生一计,对白狐狸说:“小妹,我们趁他落单,给他下个蛊毒,控制住他,看那桃妖还能怎样。” 白狐狸犹豫道:“二姐,这能行吗?上次失败得那么惨。” 黑狐狸不耐烦道:“这次我们小心些便是。” 白狐狸道:“那就这么办。” 黑狐狸道:“现在我们先好好修养一番。” …… 景渊送别那些修士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朝着那片美丽而神秘的桃林走去。微风轻轻拂过,桃花瓣如雪般飘落,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当他来到一棵最为繁茂的桃树下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桃娘。只见桃娘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景渊痴痴地凝望着她,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轻声说道:“桃娘,我好想带你离开这个地方,去到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外桃源,从此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桃娘微微叹息一声,柔声道:“景郎,你不应只顾着儿女私情。你的一生注定不凡,应当心怀天下苍生。” 景渊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反驳道:“不,如今对于我而言,没有什么比你更为重要。若不是遇见你,我的人生将会是一片荒芜,毫无意义可言。” 桃娘面露忧色,担忧地说:“可是,景郎啊,我毕竟是一只妖。若是有朝一日,天下之人皆视我为妖孽,欲将我除之而后快,到那时恐怕你也无力相救。” 景渊毫不犹豫地握住桃娘的手,郑重其事地发誓道:“绝不会有那样一天的!哪怕是与整个天下人为敌,我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你分毫,即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亦在所不惜!” 听到这番话,桃娘不禁热泪盈眶,感动不已,但还是心疼地劝道:“景郎,我怎忍心看你因我而陷入绝境?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着。” 景渊温柔地笑了笑,安慰道:“傻丫头,莫要再多想这些烦心事了。快快回桃树上去安心休养吧,我会一直在这儿陪伴着你的。” 桃娘轻点螓首,那道虚影渐渐消失在了桃树之上,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萦绕在空气中。 景渊坐在桃树底下,愁绪满天飞。 没过多久,只见景父步履匆匆地寻了过来,满脸焦急之色。而原本正坐在桃树旁发呆的景渊听到动静后,缓缓站起身来。 “渊儿啊,你为何不回家呢?”景父走到近前,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景渊微微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父亲,轻声说道:“爹,我想要在这里陪伴着桃娘。”说罢,他伸手指向身后那棵枝繁叶茂的桃树。 景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棵桃树后,眉头微皱,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孩子,待在此处又能做些什么呢?倒不如赶紧回家去好好攻读诗书,待到将来金榜题名时,高中状元郎,到那时,无论你想要做何事,为父都绝不会阻拦于你。” 景渊听了父亲的话,用力地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地回答道:“爹,您放心吧,孩儿一定会如您所愿考取功名的,请您不必为此事忧心忡忡了。” 然而,景父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你可知道,如今这村子可不太平啊!近日来妖孽横行无忌,甚至还引来了不少修仙之士前来降妖除魔。若不是今日恰好有这些修士在此,恐怕连桃娘都会被那些妖孽给发现。即便她今日侥幸未被察觉,但谁又能保证日后不会暴露行踪呢?” 景渊听了景父的话,心中一惊,意识到事态严重。他握紧拳头,“爹,那我们该怎么办?” 早知道之前就不该带修士来村子里,不然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可要是不带修士来,那以桃娘之力是对付不了狼妖和狐妖的。 景父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事到如今,你万万不可再来此桃林了,以免这处地方被那些修士察觉。”他的语气严肃而沉重,显然对当前的局势颇为担忧。 景渊听后,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轻轻地点了点头,应声道:“父亲所言极是,现今也唯有如此了。待我去向桃娘告知一声,便跟随爹爹一同返回。”说完,他转身朝着那棵桃树走去。 景父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景渊脚步匆匆地来到桃树下,还未开口说话,桃娘那轻柔婉转的声音已然传来:“景郎,我方才已将你们父子俩的对话尽数听见,你且安心与伯父归去便是。此地于我而言甚是安全,你无需挂心。” 景渊抬头望向树上的桃娘,眼中满是眷恋和不舍,缓声说道:“桃娘放心,待到这些修士离开之后,我定会前来寻你。” 桃娘微微一笑,柔声回应道:“好,景郎,我自当在此等候你的归来。”她那美丽的容颜在阳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 景渊深深地看了一眼桃娘,尽管心中有千般不舍,但他深知此刻这般做法乃是保护桃娘最为妥当之举。于是,他强忍着内心的离愁别绪,转过身朝着景父所在之处走去。 父子俩回到村子里,就见有修士在跟村民说着什么。 景渊心中很是郁闷,这些修士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景家村了。只要这妖没抓到,他们哪会轻易离开。 只见一群身着道袍、仙风道骨的修士们正有条不紊地给围聚在一起的村民们分发着一张张神秘的符纸。这些符纸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据修士们所言,只要将其贴身携带,便能确保一切妖物都无法近身伤害持有者。 村民们满心欢喜地接过那小小的符纸,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喜。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看似不起眼的符纸竟然拥有如此巨大的威力。许多人拿到符纸后,还不放心似的又向修士们讨要了几张,仿佛觉得多多益善,这样才能更安心一些。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景家父子走了过来。村民们看到他俩,纷纷热情地打招呼,并关切地提醒他们也赶紧拿两张符纸防身。景渊本想推辞,表示自己并不需要,但他话还未出口,一旁的景父便已抢先一步从修士手中接过了两张符纸,同时向那些修士道谢:“有劳各位道长不辞辛劳前来除妖,真是感激不尽!” 为首的修士皱起眉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眼前的人,沉声道:“不知你们究竟从何处归来?我方才竟隐隐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妖力。” 站在一旁的景渊面色从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回这位道长,在下与家父方才一同前往了后山一趟。不知此举可有何不妥之处?” 那修士听闻此言,脸色愈发凝重起来,郑重其事地告诫道:“后山一带向来妖气弥漫,极易藏匿各类妖邪之物。景秀才,依贫道之见,您日后还是尽量少去为宜啊。” 景渊微微颔首,双手抱拳向那修士行了一礼,应道:“多谢道长提醒,在下铭记于心。”言罢,他便转身跟上了身旁的景父,缓缓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待得景渊父子渐行渐远,直至身影消失不见,那位修士这才缓缓收回视线。此时,一直立于其身侧的另一名年轻修士忍不住凑上前去,好奇地问道:“师兄,方才那位秀才有何异常之处么?为何我瞧着您似乎对他颇为关注呢?” 被称作师兄的修士略作沉吟,方才压低声音答道:“师弟有所不知,起初这位景秀才恳请我们出手相助除妖之时,仅告知我们这村子里不过是些寻常的小妖小怪罢了。然而如今细细想来,事情恐怕并非如此简单。” 年轻修士闻言恍然大悟,惊道:“师兄的意思莫非是……这景秀才并未对我们如实相告,他其实还隐瞒了一些重要之事?” 那修士点了点头,神色肃然地道:“不错,此间定然存在某种缘由,致使他未能将实情全盘托出。只是目前尚不清楚其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要不这样吧,我亲自前去打探一番,想必就能知晓其中详情了。”他眼神坚定地说道。 “依我之见,这些村民对待景秀才不仅热情有加,而且还充满敬意,恐怕他们未必会轻易将实情告知于我们呐。”他微皱眉头,忧心忡忡地回应道。 “那可不一定!凡事总得尝试过后才晓得结果如何呀。不管怎样,我还是决定要去试一试。师兄,你就在此稍作等候,静候我的消息便是啦!”说罢,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蜿蜒曲折的道路尽头。 第67章 那年轻修士来到景家附近打听了一下,随后悄悄观察着景家的一举一动。 景渊正在屋内苦读诗书,心里却始终惦记着桃娘。 与此同时,黑狐狸和白狐狸养好伤后,趁着夜色溜进村子。她们看到修士在村中巡查,心生一计。黑狐狸化身成一位老妇人,假装摔倒在景家门前。景渊听到动静出门查看,黑狐狸趁机将蛊毒撒向他。 但景渊自幼习武,感觉不对侧身躲避,蛊毒洒在了地上的石头上,瞬间石头变得乌黑。 景渊大喝:“何方妖孽?” 修士们闻声赶来。 黑狐狸和白狐狸见状不妙,转身就逃。修士们紧追不舍,最终将二狐围困。 景渊这才明白修士们怀疑他是有道理的,心中愧疚。同时又很庆幸自己没有让他们知道桃娘的身份,不然事情可就难搞了。 “景秀才啊,你瞧瞧你家这可真是热闹非凡呐!竟然有两只狐妖大摇大摆地亲自送上门来了呢!”说话之人满脸惊讶之色,目光紧紧盯着那两只被禁锢住的狐妖。 景渊面色凝重地回应道:“想来定是这狐妖前来此处寻仇所致,我方才一时不察,竟让她们钻了空子,着了道儿。”他一边说着,一边眉头微皱,似是在思索应对之策。 这时,一修士道:“不错,经辨认,这两只狐妖正是此前从我们手中逃脱的那两个家伙。如今既然已将其擒获,只需再把其余逃窜的妖怪尽数捉拿归案,你们这个村子便可高枕无忧、彻底安全啦!”此人语气坚定,透露出满满的自信。 景渊连忙拱手作揖,感激涕零地道:“如此一来,便要多多仰仗诸位道长了。若能保得我村平安,实乃我等村民之大幸啊!” 那为首的道长微微一笑,朗声道:“无妨,只要尔等村民能够竭尽全力地配合我们行事,这些个妖孽又怎能逃得出咱们的手掌心?” 景渊忙不迭地点头应和:“道长所言极是,我等自当全力配合,绝不敢有丝毫懈怠。”说罢,他又与众人寒暄数句,这才恭恭敬敬地将一众修士送出大门,并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扉。 待人走后,景渊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思忖起来:看今日这番情形,这群人于今夜突然现身于此恐怕并非偶然巧合之事。想必他们早已暗中盯上了自家家中,说不定还另有图谋。日后自己出门在外可得加倍小心谨慎才行,切不可再给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以可乘之机。 此事之后,景渊更加努力读书,只为早日考取功名回来守护桃娘。而桃娘在桃林中默默修炼,提升自己的法术,期待与景渊再次相聚的那天。 那群修士在村子里已经待了将近五天之久,他们四处搜寻,布下天罗地网,抓捕的妖怪数量之多简直令人咋舌。村里的人们起初对这群神秘的修士还抱有一丝好奇,但当看到那些形态各异、面目狰狞的妖怪被五花大绑地带到面前时,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恐惧之情,个个都是又惊又怕。 这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师弟兴高采烈地找到了正在整理法器的师兄,兴奋地说道:“师兄,咱们这几天可真是收获满满啊!瞧瞧这些被我们擒获的妖怪,一个个都插翅难逃。”说着,他得意洋洋地指向不远处堆积如山的笼子,里面关着各式各样的妖怪,有的张牙舞爪,试图挣脱束缚;有的则瑟瑟发抖,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师兄微微点头,脸上却并未显露出太多喜悦之色。他压低声音,谨慎地向师弟询问道:“师弟,景家那边可有什么异常情况出现?” 师弟闻言,稍稍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回师兄,没有。我这几日多次从景家门口路过,仔细观察过周围的动静,均未发现任何异样之处。” 师兄听后,眉头微皱,喃喃自语道:“难道真的是我弄错了不成……”沉思片刻之后,他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师弟说道:“如此说来,或许是我的判断有误。不过既然目前没有发现问题,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 师弟见状,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师兄所言极是。只是如今我们已将大部分妖怪捉拿归案,是否意味着此次任务已然完成,可以离开此地了呢?毕竟在这里待久了,恐怕会引起村民们的不安和恐慌。”说完,他一脸期待地望着师兄,等待着对方的决定。 “再等等吧,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师兄摸着下巴说道。 被关在坚固铁笼中的两只狐狸,正竖着耳朵倾听着外面两人的交谈。只见那只毛色漆黑如墨的狐狸转过头来,望向身旁浑身雪白似雪的狐狸,轻声说道:“小妹啊,依我看,他们口中所提及的景家,应当就是那个曾经出手援助过桃妖的人类家族。” 白狐狸微微抖动了一下灵动的狐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以为意,懒洋洋地回应道:“那又能怎样呢?与我们何干?” 黑狐狸目光闪烁,压低声音道:“小妹呀,如果我们能够借此机会和他们达成一项交易,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白狐狸听后,眼睛一亮,兴奋地点点头:“二姐所言极是,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良机。” 于是,黑狐狸朝着笼子外的师兄弟二人高声喊道:“嘿!我可晓得哪里还有更为强大的大妖存在哦,不知二位可有兴趣知晓?” 师兄弟俩闻听此言,顿时双双将目光投向了笼子里的两只狐狸。只见那位师兄缓缓迈步走到笼子跟前,脸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开口问道:“哦?当真如此?你且说来听听。若真有此事,倒也未尝不可考虑与你们做一笔交易。” 黑狐狸狡黠一笑,暗忖:等你们抓到了桃妖也算是报仇了,那个人类也休想保护桃妖。 “那只大妖就在……” …… 另一边,桃娘修炼之时遇到瓶颈,急需一味草药。她决定冒险出桃林去寻找。就在她刚踏出桃林不远,被一个眼尖的村民瞧见。村民惊恐万分,以为又是妖怪来袭,赶忙跑去告诉修士们。 修士们听闻立刻赶过去。桃娘发觉有人靠近,自知暴露,正欲逃离。 师兄喊道:“姑娘莫慌,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问些话。” 桃娘停住脚步,警惕地看着他们。 “你在此处作甚?可是妖邪?”桃娘灵机一动,称自己是山中采药女,迷路至此。 师弟仔细打量她一番,觉得她身上虽有灵气但不像作恶的妖邪,劝师兄放她离去。 师兄犹豫片刻后同意。桃娘松了口气,匆匆离开。但师兄心中疑虑仍未消散,决定暗暗跟踪桃娘。桃娘没察觉背后有人跟着,一心只想找到草药赶快回桃林。 …… 正值午时,景渊轻轻地推开家门,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四周没有修士的身影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关上大门,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门外走去。 一路上,景渊都保持着警觉,目光时不时扫过街道两旁的房屋和小巷,生怕突然冒出个修士来。当他走到半路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原来是住在附近的景大爷正慢悠悠地走着。 “景渊,这大中午的,你急匆匆地要去哪儿啊?”景大爷看到景渊,笑着开口问道。 景渊停下脚步,向景大爷行了个礼,回答道:“大爷!我就是随便出去逛逛。” 景大爷摆了摆手,说道:“你可别骗我老头子了,我看你这样子可不像是闲逛。对了,你可千万别去桃山那边,听说那里出现了一只妖,好多修士都已经赶过去处理了。” 听到这话,景渊心里猛地一紧,连忙追问道:“大爷,您知道那只妖长什么模样吗?” 景大爷想了想,回忆道:“我也只是远远地瞧了一眼,好像是位女子。不过具体什么样儿,我还真没看清。” 景渊的心瞬间慌乱起来,他脸色微变,匆匆向景大爷道别:“大爷,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还有急事要办,就不和您多聊了。”说完,不等景大爷回应,他便如脚底生风一般,快速向着桃山的方向飞奔而去。 景渊心中暗自祈祷着,希望桃娘安全无恙,别出什么事。 …… 桃娘独自一人在深山之中艰难地行走着,她已经寻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山谷里发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草药。只见那株草药生长在陡峭的石壁之上,周围布满了荆棘和杂草,但桃娘并没有被这些困难吓倒,她小心翼翼地攀爬上石壁,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草药采摘下来。 此时的桃娘满脸欣喜,如释重负地说道:“太好了,总算是找到了。”然而,她却不知道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两道身影正躲藏在茂密的草丛之后,悄悄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两个人一直尾随着桃娘,其中师弟看着桃娘,一脸疑惑地对师兄说道:“师兄,你看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草药女啊,怎么可能会是妖呢?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搞错了?”师兄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不远处的桃娘,他压低声音回答道:“你可别忘了那两只狐狸的话,它们说桃妖就住在这桃山上,而且还是个女妖。眼前这个女子出现在这里,又如此执着地寻找草药,实在是令人怀疑。” 师弟仍然有些不以为然,嘟囔着嘴说道:“可是谁知道那两只狐狸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呀?也许它们只是想戏弄咱们罢了。” 师兄皱起眉头,严肃地反驳道:“若是说了假话对它们能有什么好处?无缘无故招惹我们修仙之人可不是明智之举。再说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的放过了这个桃妖,日后酿成大祸可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师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哎呀,师兄!莫非那个景秀才帮助桃妖并非出于好心,而是看上了她的美色不成?!” 师兄闻言顿时感到一阵无语,没好气地瞪了师弟一眼,催促道:“别胡思乱想了,她要离开了,我们赶紧跟上去看看。”说着,两人便轻手轻脚地从草丛后面钻出来,远远地尾随着桃娘而去。 桃娘捧着草药满心欢喜往桃林赶,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修士。景渊心急如焚地奔向桃山,途中不小心撞到一位路人,匆忙道歉后继续赶路。 桃娘快到桃林时,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空气说道:“两位道长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师兄和师弟一惊,只能现身。 师兄说道:“姑娘果然聪慧,我们也是职责所在。如果你不是妖,就随我们回村子证明一下。” 桃娘冷笑一声:“我本不想与你们为敌,但若非要逼我,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景渊赶到了。 他挡在桃娘身前,对修士说:“道长,她真的只是采药女,我可以担保。” 师兄皱眉道:“景秀才,你莫要被妖迷惑。” 桃娘心中感动,轻轻拉住景渊衣角。景渊低声安慰她莫慌。 师兄见此情景,心中越发笃定桃娘是妖。师弟却有些动摇,小声对师兄说:“师兄,景秀才为人正直善良,他说的话或许可信。” 师兄冷哼一声:“妖最善魅惑人心,景秀才怕是已深陷其中。” 景渊见劝说无果,朗声道:“道长若不信,可与我一同前往桃林查看,桃林内并无妖气弥漫。” 师兄略作思考,点头答应。几人进入桃林,桃林内一片祥和宁静,只有清新的草木香气。 师兄四处查看,确实未发现异常。正准备放弃猜疑时,黑狐狸和白狐狸不知何时挣脱牢笼跑了过来,故意释放出妖力。 师兄大惊失色:“景秀才,你还敢狡辩,这桃林分明有妖!” 景渊和桃娘对视一眼,皆感大事不妙。桃娘知道是二狐陷害,愤怒不已。 景渊急忙解释:“道长,定是有妖邪故意为之,想挑起事端。” 但师兄此时已听不进去,抽出宝剑就要对付桃娘。景渊挺身而出,护住桃娘,场面剑拔弩张。 第68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金光闪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出现。“住手!”老者声如洪钟。 师兄收剑,警惕问道:“阁下是谁?为何阻拦我们降妖?” 老者缓缓说道:“老夫乃这桃山山神,这桃娘乃是老夫庇护之物,她一心向善,从未作恶。” 师兄半信半疑:“那这妖力如何解释?” 老者指着黑狐狸和白狐狸:“此二狐狡猾阴险,方才故意释放妖力诬陷。” 修士们看向二狐,二狐心虚地低下头。 老者接着说:“景渊与桃娘真心相待,望诸君莫要拆散有情人。” 师弟拉了拉师兄衣袖:“师兄,看来我们真错了。” 师兄犹豫片刻后,向景渊和桃娘抱拳致歉:“是我们鲁莽了。” 随后带着师弟离去,并且重新关押二狐。景渊感激地看向老者,老者微笑着消失不见。 景渊转身紧紧握住桃娘的手,眼中满是深情:“桃娘,今日多亏恩人相助,往后定不会再让人如此欺侮于你。” 桃娘脸颊泛红:“景郎,此番也算是历经磨难,日后我们定要更加珍惜彼此。” 然而好景不长,那两只被重新关押的狐狸心怀怨恨。它们暗中修炼一种禁忌法术,竟冲破封印逃出牢笼。二狐深知正面不敌桃娘,于是趁着月黑风高之夜,悄悄潜入景家,施咒让景渊陷入沉睡无法醒来。 桃娘发现景渊昏迷不醒,心急如焚。四处求医无果后,她决定前往仙山寻找救治之法。一路上披荆斩棘,终于求得一棵仙草。桃娘匆忙赶回桃林,将仙草熬成药汤喂给景渊喝下。景渊悠悠转醒,二人相拥而泣。经此一事,桃娘加固了景家周围的防护阵法,以防再有歹人来袭。 此后,景渊更加勤奋读书,桃娘也安心修炼。 至于那二狐,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了任何消息,而那些修士们又在景家村盘桓了数日,见没什么异样后,便带着捉到的妖扬长而去。 …… 桃娘历经整整一个月的艰苦闭关修炼后,其法力得到了显着的提升。出关后的她满心欢喜地决定去寻找那个已经许久未曾相见的心上人——景渊。 只见她轻车熟路地施展出精妙法术,眨眼间便如一道流光般来到了景家门前。踏入大门后,她一眼就望见景渊正端坐在小院中的石凳之上,聚精会神地翻阅着手中书籍,那专注的模样令桃娘不禁心头一动。 于是,桃娘蹑手蹑脚地缓缓靠近景渊,待到距离足够近时,她突然伸出自己那双白皙柔嫩的玉手,轻轻地遮住了景渊的双眼,并故意压低声音娇嗔问道:“猜猜我是谁呀?” 正在专心读书的景渊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他毫不犹豫地伸手紧紧握住那遮在眼前的柔荑,轻声说道:“除了我的桃娘还能有谁呢?” 桃娘闻言,轻盈地移步到景渊面前,巧笑嫣然地道:“正是小女子我啦。” 此时的景渊连忙站起身来,目光深情地凝视着桃娘,柔声说道:“这一月未曾与桃娘相见,可真是把我思念坏了。” 桃娘听闻此言,那本就娇艳如花的面颊更是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惹人怜爱。她低垂着头,声若蚊蝇般回应道:“其实,人家也一直都在想着景郎你呢。” 就在这时,景渊忽然话锋一转,面带微笑地对桃娘说道:“此次桃娘来得正巧,我恰好有一件重要之事想要告知于你。” 桃娘见状,心中好奇顿生,赶忙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呀?” 只见景渊眼中情意愈发浓厚,满含柔情蜜意地开口道:“乃是关于咱们二人的亲事。爹他老人家有意让我将你迎娶过门,说是万万不可错过像你这般善良的女子,无论如何也要让我尽早将你风风光光地迎进家门。” 桃娘乍一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整个人顿时呆立当场,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伯父当真是如此说的吗?!” 景渊一脸郑重地说道:“当然是真的啦!难道我还会欺骗于你不成么?”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桃娘,仿佛要将自己内心的真诚通过目光传递给她。 桃娘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呢喃道:“并非如此,我只是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梦幻一般虚幻而不真实。”她的美眸之中闪烁着一丝迷茫和难以置信的光芒,似乎仍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中回过神来。 景渊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握住了桃娘的手,柔声安慰道:“这绝对是千真万确之事啊。爹已然亲自去寻觅合适之人,并着手安排良辰吉日了,我们只需静心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即可。”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摩挲着桃娘的手背,试图让她感受到自己话语中的坚定与温暖。 桃娘娇柔地依偎在他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那美丽的眼眸里闪烁着丝丝忧虑之色,轻声说道:“景郎,如此行事,这会不会给你带来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呀?要知道,毕竟我可是一只妖呢。”说罢,她微微垂下头去,似是害怕看到对方脸上可能出现的嫌弃或者畏惧神情。 然而,景渊却温柔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她如丝般柔顺的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语气温和而坚定地回答道:“桃娘啊,无论你究竟是人还是妖,我这一生一世都已然认定了你,绝无半点更改之意。只因在我的眼中,你与其他任何人都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再者说了,于我而言,所谓的麻烦又算得了什么呢?我根本无所畏惧,唯一让我感到恐惧不安的,便是生怕你不再爱我。” 听到这番深情款款的话语,桃娘不禁抬起头来,勇敢地直视着景渊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脸颊微红,朱唇轻启道:“我……我自然是爱你的,此生此世,绝不会有丝毫改变,更不可能不爱你。” 景渊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再次将桃娘紧紧拥入怀中,郑重其事地许下誓言:“亲爱的桃娘,我对你的这份深情厚爱将会绵延至永生永世,永不磨灭!哪怕沧海桑田,斗转星移,我对你的心也永远不会改变。” 正当两人沉浸在甜蜜之中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阵阴风吹过,那两只狐狸再度现身。“哼,你们倒是快活,今天就要你们好看!”二狐恶狠狠地说。 桃娘将景渊护在身后,“你们还敢来?” 二狐冷笑,“这次我们可准备充分。”说罢,二狐召唤出许多邪灵冲向桃娘。 桃娘虽法力大增,但应对起来也颇为吃力。景渊焦急万分,却不知如何帮忙。 关键时刻,之前那位桃山山神再次出现。“你们这二狐,屡教不改。” 山神大袖一挥,驱散了邪灵。二狐刚想逃窜,被山神一道符咒困住。 “多谢山神大人再次相救。”桃娘感激涕零。 山神笑道:“你们缘分天定,我自会守护。不过这二狐需得严惩。”言毕,带着二狐消失不见。 景渊松了口气,牵着桃娘的手说:“有山神大人庇佑,以后定能顺遂。” 桃娘颔首,“只要与君相伴,任何艰难都不怕。”而后,他们相视一笑,日子平静而美好。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朝着这边靠近。院内的两人心有灵犀般对视一眼后,迅速而又不着痕迹地彼此拉开一些距离,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亲昵从未发生过一般。 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只见景父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两人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景父行了一礼,齐声说道:“伯父(爹)。” 景父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桃娘身上,缓声道:“桃娘来了啊,想必渊儿已经将事情的原委都告知于你了吧?” 桃娘闻言,俏脸瞬间飞起一抹红晕,她略带羞涩地点点头,轻声应道:“嗯,景郎都跟我说了。”声音细若蚊蝇,几不可闻,但在场之人却都听得真切。 景父见状哈哈一笑,满意地说道:“如此甚好。我呢,也专门找人为你们算了日子,五日之后便是良辰吉日,宜嫁娶。所以,到时候你们二人就把这亲事给办了吧!” 听到这话,桃娘不禁又是一阵娇羞,她低垂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声如细丝地道:“一切但凭伯父做主,桃娘全听您的安排。” 景父爽朗地笑道:“好,既然你没有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届时,渊儿自会带着迎亲队伍前去迎娶你,你只需在桃林安安心心地等待即可。” 景渊满脸期待地看着父亲,急忙问道:“爹,这么好的事您跟娘说了没有啊?”景父微微一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傻孩子,我这不就是特意回来先告诉你一声嘛,然后再去坟上跟你娘唠唠嗑、念叨念叨。”说完,他慈爱地看了一眼景渊。 景渊听后,连忙催促道:“那爹您赶紧去吧,别让娘等着急了!”景父摇了摇头,并没有和儿子过多计较,转身走进屋内取了一些物品,然后缓缓走出家门。 待父亲离开之后,景渊转过头来,目光深情地望向一旁的桃娘,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这下子总算没有人会打扰咱们俩啦。” 桃娘不禁扑哧一笑,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打趣道:“景郎真是的,也不怕惹得伯父生气呢,这么急匆匆地把伯父给打发走,到底所为何事呀?” 景渊嘿嘿一笑,伸手轻轻握住桃娘的柔荑,温柔地道:“我的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桃娘不成?我自然是想多争取一些与你独处的时光啊。咱俩已经分别如此之久,好不容易今日得以相见,当然要好好享受这难得的二人世界,相互温存一番才行呐。”说着,他将桃娘轻轻地拉入怀中,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在一片静谧的山林之中,一座略显陈旧的坟墓悄然矗立着。墓碑上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爱妻徐氏之墓。 微风轻轻拂过,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诉说着对逝者的思念。 景父迈着沉重而又坚定的步伐缓缓走来,他的身影在斑驳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孤独和凄凉。只见他手中提着一个装满供品的篮子,一步一步地靠近那座坟墓。当他终于来到坟墓旁边时,先是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篮子轻轻地放在地上,生怕惊扰到长眠于此的妻子。 接着,景父弯下腰,开始仔细地把篮中的供品一一取出,并整齐地摆放在墓碑前。这些供品有新鲜的水果、精致的糕点以及香醇的美酒,每一样都是景父精心挑选准备的。 做完这一切后,景父直起身子,凝视着墓碑上妻子的名字,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与哀思。沉默片刻之后,他轻声说道:“渊儿他娘啊,我来看看你啦。今天,我要给你说件大喜事,咱们的渊儿长大了,他呀,马上就要娶媳妇儿喽!你要是还在人世,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吧……”说到这里,景父的声音不禁有些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 成亲当日,景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桃娘身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美得动人心魄。景渊也是一身喜服,英姿飒爽。村民们纷纷送上祝福,喜庆的氛围弥漫整个景家。 拜堂之后,桃娘被送入洞房。景渊则在外应酬宾客。然而,就在这时,天边涌起一团乌云,隐隐有雷声作响。原来是一只千年蛇妖嫉妒桃娘的幸福,前来捣乱。它化作人形混进景家,趁着景渊不备,偷偷溜向新房。 桃娘察觉到危险临近,做好战斗准备。蛇妖闯进新房,露出原形,吐着信子攻击桃娘。桃娘与之周旋,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外面喜乐震天,没人察觉屋内的凶险。 就在桃娘渐感不支之时,她身上的嫁衣突然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原来是山神早就料到可能还有危险,在嫁衣上下了保护咒。桃娘力量大增,一举击退蛇妖。 景渊忙完进来,看到一片狼藉,心疼地抱住桃娘。 桃娘靠在景渊怀里,笑着说:“如今所有磨难已过,今后只余幸福。” 第69章 景渊和桃娘相拥过后,决定不再被动应对危险。他们一同拜访山神,请求学习更强的法术以保自身和家人安全。山神被他们的决心打动,传授二人一套同心法术。此法术需二人心灵相通,施展时威力巨大。 回家后,他们勤加练习。 在那片美丽而神秘的桃林之中,微风轻轻拂过,粉色的花瓣如雪般飘落。就在这片如梦似幻的景象里,桃娘的姐妹们经过长时间的潜心修炼,终于迎来了蜕变的时刻——她们一个个成功地化作了人形! 这些新诞生的女子们,肌肤白皙如玉,容貌姣好动人,仿佛是从仙境中走出的仙子一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和灵动之气,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其中一个姐妹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总算修成正果,化为了人形。这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啊!”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另一个姐妹接着说:“没错,如今我们也能够像桃娘那样离开桃山,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一番啦!想想就觉得令人期待呢。” 大家听后,脸上露出憧憬的神情,开始想象起外面世界的种种奇妙之处。 这时,又有一个姐妹笑着说:“不知道桃娘见到咱们全都化成人形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我猜她肯定会惊讶得合不拢嘴吧!”众人闻言,纷纷笑作一团。 不过很快便有人提醒道:“哎呀,桃娘此刻正与她的郎君在家中享受甜蜜时光呢,咱们可别去打扰他们哟。” 大家相视一笑,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表示同意不去惊扰这对恩爱的情侣。 就在这时,宛如洪钟一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是山神大人在告诫——你们虽然已经化为人形,但切不可轻易踏出桃林半步,毕竟外面的世界犹如龙潭虎穴,充满了无尽的危险。等你们真正强大起来,才有资格去闯荡那片未知的天地! 于是,这群美丽的女子们决定暂时留在桃林之中修炼,继续探索这个全新的形态带给她们的变化和能力。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当时机成熟之时,她们也将会遇上属于自己的心上人…… 景渊和桃娘如往日一般信步来到了那片桃林,微风轻拂着粉嫩的桃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芬芳。就在这时,从不远处的似水河方向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女子清脆悦耳的嬉闹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他们两人感到十分诧异,不禁面面相觑。 景渊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桃娘,轻声问道:“桃娘啊,此处向来都是咱们的清静之地,怎会突然传出女子的欢声笑语呢?莫不是有什么人误闯进来了?而且这可是属于你们的领地呀!” 桃娘同样眉头微皱,摇着头回答道:“景郎,我也正为此事感到不解呢。不过听这声音,似乎还有些熟悉……”话未说完,她便不由自主地朝着似水河的方向快步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当他们走到河边时,眼前的景象令二人瞠目结舌。只见清澈见底的河水中,竟然有四位面容姣好、身姿婀娜的女子正在欢快地相互泼水嬉戏、追逐打闹。阳光洒落在水面上,映照着她们如花般娇艳的容颜,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景渊见到如此香艳的场景,顿时脸色绯红,急忙转过身去,不敢再多看一眼。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心跳急速加快,心中暗自嘀咕:‘这般光景,实乃生平初见,实在是让人有些不知所措啊!’ 而桃娘则呆呆地站在原地,瞪大了双眼,一时间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片刻之后,她才如梦初醒般喃喃自语道:“你们是......” 河中玩耍的四位女子察觉到有人靠近,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向岸边望去。待看清来人是桃娘后,她们相视一笑,随即轻盈地从河里飞身而起,宛如仙子般优雅地落到了旁边的桃树后面,迅速穿上衣物。 没过多久,这四位女子整理好了仪容,一路小跑着来到桃娘身旁。其中一位女子娇嗔地笑道:“哎呀,桃娘妹妹,你觉得我们姐妹四人今日可美不美呀?是不是比你还要漂亮许多呢?”其他几位女子也跟着掩嘴轻笑起来,目光不停地在桃娘身上打转。 桃娘被她们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晕头转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她只得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道:“姐姐们慢些说,我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样回应啦……” 这时,其中一位较年长的姐姐眼波流转,看向景渊说:“这位便是桃娘的如意郎君吧,果真是一表人才。” 景渊忙拱手行礼,称不敢当。那位姐姐却走上前来围着他打量,弄得景渊很是窘迫。 桃娘见状,赶忙挡在景渊身前,说道:“姐姐莫要打趣他了。” 姐姐们笑了笑,而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桃娘,我们虽化形,但仍觉力量微弱。听闻山神大人说你习得强大法术,可否教教我们?” 桃娘面露难色,同心法术须与景渊心灵相通才能施展,这如何教得。景渊看出桃娘的为难,上前解释。 姐姐们听后略感失望,但也表示理解。其中一位姐姐眼珠一转说:“那桃娘妹妹,你且讲讲外面世界的趣事给我们听吧,我们可好奇了。” 桃娘松了口气,开始讲述村子里的趣事、集市的热闹。 众姐妹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之声。 夕阳西下,桃林被染成一片金黄,桃娘与景渊陪着姐姐们度过了愉快的午后,而后手挽着手慢慢离开了桃林,只留下姐姐们望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满是羡慕与祝福。 只见那桃娘身姿婀娜,面若桃花,与身旁之人并肩而立,真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众人皆不禁感叹:“这桃娘和他当真是无比般配啊!也难怪桃娘对那个人类如此倾心,一往情深。若是换做我偶然遇见这样一个人物,恐怕也会不由自主地深陷情网,难以自拔呢。”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名同伴却是嗔怪道:“行了,别在这里犯花痴啦!咱们可不能整日沉溺于儿女私情之中,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加紧修炼,提升自身实力才是啊!”说着便拉着那仍有些意犹未尽的人匆匆离去,只留下身后一片窃窃私语之声。 几日后,桃山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乃是云和县县令的手下陈卓,说是县令听闻桃山有美人,特来派人打听。桃娘的姐妹们听闻大惊失色,躲在桃林深处不肯出来。桃娘和景渊出面应对,景渊拿出家中财物贿赂陈卓,希望他回去复命就说桃山并无美人。可陈卓贪得无厌,不仅不收钱财,还恶语相向。 正当局面僵持不下时,桃娘心生一计。她对陈卓说姐妹们正在闭关修炼,若强行带走会触怒神灵降下灾祸。陈卓半信半疑,桃娘趁机展示同心法术,只见桃林瞬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陈卓吓得屁滚尿流,慌忙逃窜下山。 经此一事,姐妹们意识到外面的世界远比想象中危险。桃娘安慰众人不必害怕,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定能守护桃山安宁。此后,桃娘和景渊更加勤奋地修炼同心法术,姐妹们也日夜苦练,桃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偶尔还会传来姐妹们修炼时的低喝声,夹杂在桃林的风声之中。 …… 云和县乃是一座地处偏僻、人口稀少的小县城。想当年,若不是那场持续多年的罕见大旱肆虐,此地也不至于变得如此冷清萧条。好在经过这些年黄县令的悉心治理,情况总算是稍有好转,城中百姓的生活逐渐恢复了些许生气。 然而,这黄县令虽有些治县之才,却有着一个令人诟病的毛病——极好女色。但凡在街上瞧见模样俊俏的姑娘,他便想方设法地将其迎娶回家。时至今日,他已然拥有了七位如花似玉的妻妾。 这天,黄县令像往常一样在县衙里处理完繁杂的公务后,便迫不及待地赶回府邸。一进家门,他便直奔后院,径直走向自己最宠爱的那位美人所在之处。 此时,那美人身着一袭轻薄纱衣,正斜倚在榻上,身姿婀娜,面若桃花。见黄县令快步走来,她不禁娇嗔地嘤咛一声:“老爷,您慢些走嘛,这般匆忙,可把妾给吓着了呢。” 黄县令嘿嘿一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美人跟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口中说道:“宝贝儿莫怕,老爷我可想死你啦!”说着,他的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在美人身上游走摸索。 美人轻呼一声,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黄县令的怀抱,嘴里嘟囔着:“老爷,您轻点嘛,人家快被您弄疼了。” 黄县令哪里肯听,嘴上虽然应和着:“好,好,我的小心肝儿,老爷会轻点儿的。”但实际上,他手上的动作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愈发粗暴起来。只见他几下便将美人的衣物撕扯得七零八落,转眼间,美人那如凝脂般白皙娇嫩的肌肤便暴露无遗。 “哈哈,美人,今日老爷定要好生疼爱你一番!”黄县令淫笑着,猴急地扑向眼前这具诱人的胴体…… 待完事后,黄县令已然沉浸在了深深的梦乡之中,鼾声如雷。过了没多久,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和呼唤声从房外传了进来。 “老爷,老爷,陈卓回来了。”原来是管家站在门外轻声禀报着。 黄县令被这阵声音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身旁还在沉睡中的美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宝贝儿,你先好生睡着,我出去看看。”说罢,便缓缓地坐起身子,开始穿衣服。 穿戴整齐后,黄县令打开房门,迈步走了出去。他抬眼望向管家,开口问道:“陈卓可是独自一人回来的?” 管家赶忙点头应道:“是的,老爷,确实只有他一人。” 听到这个回答,黄县令原本还有些期待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他一言不发,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陈卓此时正恭敬地站在书房门口等待着黄县令的到来。看到黄县令走近,他连忙抱拳行礼,低头说道:“大人,属下无能,此次前去并未能够见到您所说的那位美人。不过......”紧接着,陈卓将这次出行所经历的种种情况一五一十地向黄县令讲述了一遍。 黄县令一边听着,一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下颌,若有所思。等陈卓说完之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呵呵,真有意思啊!这景秀才一家人如此遮遮掩掩、神神秘秘的行径,看来那桃山上恐怕当真藏有绝世佳人呐。” 陈卓一脸惭愧地低下头,小声说道:“属下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只是那桃山实在太过诡异邪乎了,当我们行至半山腰时,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根本无法再向前行进半步。” 黄县令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无妨无妨,此事怪不得你。这样吧,你明日再去一趟景家村,务必给本县令把这位美人的下落打探清楚。若是此次还是见不到美人,哼哼,那你也就不必再回来了。” 陈卓满心惶恐,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 一日,桃娘独自前往桃林深处采摘灵果,准备用来炼制有助于修炼的丹药。突然,天空乌云密布,一道黑影闪过,原来是一只妖鹰来袭。这妖鹰体型巨大,双翅展开足有三丈宽,尖喙闪着寒光。 桃娘一惊,但立刻镇定下来,试图施展法术对抗。可这妖鹰速度极快,桃娘的攻击总是落空。就在桃娘渐感不敌之时,景渊感应到她的危险,飞速赶来。 景渊一来便与桃娘施展出同心法术,一时间,桃林闪耀出璀璨光芒。那妖鹰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连连后退。但它不甘心就此罢休,扇动翅膀卷起阵阵狂风。 桃娘与景渊紧密配合,将法力汇聚一处,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向妖鹰。妖鹰抵挡不住,哀鸣一声飞走了。 经历此事,桃娘的姐妹们更是明白了同心合力的重要性,修炼愈发刻苦。而桃娘与景渊感情也更深了,他们深知彼此相伴,不管面对何种危险都能安然度过。此后,桃山的日子在众人的努力下,过得平静而祥和。 第70章 几日后,那陈卓再次来到桃山附近。他不敢贸然上山,就在山脚处徘徊观察。正巧遇到一位下山采药的老者,陈卓假意攀谈,塞了些银钱给老者,询问山上是否有特别的女子。老者不知其险恶用心,无意中透露桃娘等人的不凡。陈卓大喜,赶忙回禀黄县令。 黄县令听闻后,亲自带着一队人马朝桃山而来。桃娘和景渊感知到危险临近,召集姐妹们商量对策。众人决定在桃林外设下迷障阵法。黄县令等人进入桃林范围后,只见迷雾重重,四处回荡着怪异的声响。手下们心生恐惧,脚步踉跄。黄县令虽色欲熏心,但也害怕起来。 此时,桃娘现身于迷雾之中,警告黄县令莫要作恶多端。黄县令不听,指挥手下向前冲。景渊和桃娘带领姐妹们启动同心法术,桃林中飞出无数桃花瓣,花瓣如利刃飞向众人。黄县令队伍大乱,不少人受伤逃窜。黄县令见势不妙,灰溜溜地逃走了。 众姐妹们看着黄县令那狼狈不堪、灰头土脸的队伍如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有人捂着肚子说道:“哈哈,瞧这些家伙那副熊样儿!我看呐,这黄县令以后怕是再也不敢到咱们这儿来了。” 另一个姐妹也附和着笑道:“就是就是,这次可真是把他们给打怕了。” 这时,其中一位较为年长的姐姐站出来说道:“只要咱们姐妹还在这里一天,就绝对不会允许像黄县令这样的恶人再踏上山半步!咱们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属于我们大家的家园。” 其他姐妹们纷纷点头应和,表示赞同。又有一人高声喊道:“没错,这里可是咱们姐妹的家啊,谁都别想轻易地闯进来!” 就在众人情绪高涨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景渊开口了:“诸位姐姐,请先听我说一句。这黄县令今天虽然被我们赶走了,但依我所知,此人乃是个贪色成性之人。对于自己得不到的女子,他必定会不择手段、千方百计算计着要弄到手。所以,咱们切不可掉以轻心啊。”听完景渊这番话,姐妹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不过很快,便有人挺直了身子,义正言辞地回应道:“哼,就算他是个好色之徒又如何?咱们姐妹可不是那种任人欺负、随意屈服的软弱女子!” “哼,没错,就凭他那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居然还妄图将我们据为己有?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就让他继续做着那遥不可及的春秋大梦去吧!”其中三姐愤愤不平地说道,她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 四姐接着附和道:“若是下次再让我瞧见他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看我不好好给他一点颜色瞧瞧,非得让他明白我们可不是任人欺凌的柔弱女子。”她双手叉腰,眼中闪烁着怒火。 二姐也怒气冲冲地喊道:“还有其他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一定要给他们点厉害尝尝,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咱们姐妹可不是好招惹的主儿!”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桃娘终于开口劝道:“诸位姐姐先消消气,如今生气也是无济于事。当务之急乃是要妥善筹备好应对下一次可能出现的状况,提前做好万全之策,以防这些家伙再度来袭扰。” 听完桃娘这番话,四位姐姐相视一眼后,皆轻轻颔首,表示赞同。 其中一人信誓旦旦地说道:“桃娘尽管放心便是,倘若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胆敢再次前来冒犯,我们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然而,桃娘却一脸严肃地告诫众姐妹:“姐姐们切莫冲动行事啊,虽然他们有错在先,但我们也不可肆意杀戮、滥伤无辜性命。只需略施惩戒,让其知晓厉害即可。切不可因一时之气而铸下大错呀。” 姐妹们听了桃娘的话都冷静下来。 …… 从那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的桃山上狼狈逃窜下来的黄县令一行人,此刻正站在山脚下气喘吁吁地休整着。黄县令那张原本白净的面庞此时涨得通红,他心中的怒火如同燃烧的烈焰一般熊熊不息。一想到刚刚在山上与那些女子交手时所遭遇的挫折和困境,他就气得咬牙切齿,拳头也不自觉地紧紧握起。 “可恶啊!真没想到这些小娘们竟然如此难缠!”黄县令愤愤不平地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一直跟随在黄县令身旁的心腹陈卓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大人,依属下之见,咱们如今这般处境,恐怕光凭咱们自己的力量难以应对。不如……去请林真人出山相助如何?” 黄县令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疑惑地看向陈卓,问道:“林真人?可是那位传说中道法高深莫测、威震四方的林真人?” 陈卓连忙点头应道:“正是此人!大人您想想,以林真人那通天彻地的神通法术,甭管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只要一见林真人的面,定然会吓得屁滚尿流、乖乖束手就擒!” 听到这里,黄县令的眼睛不禁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追问道:“只是不知此时此刻,这位林真人身在何方呢?” 陈卓赶忙回答道:“这个嘛……确实不太好说。不过,小人恰好认得林真人的一名徒弟。待回到云和县后,属下定当立刻修书一封,请其代为转达我们的请求。想来以林真人的侠义心肠,定会应允前来相助大人您铲除这些妖孽。” 黄县令略作思索,觉得此计可行,当即大手一挥,果断下令道:“好!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动身返回云和县。” 陈卓恭敬地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向身后的一众手下高声喊道:“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随大人速速回云和县!” 随着陈卓的呼喊声响起,众人纷纷起身,整理行装,跟随着黄县令踏上了归程。 一路上,黄县令一边策马疾驰,一边暗自思忖着:哼,这次算你们走运。但等本县令请来强援之后,定要将你们一网打尽!几个小小的娘们儿,不就是仗着会那么一点微末的法力么?等到时候林真人一到,看你们还能嚣张到几时! …… 桃娘和景渊缓缓地踏入家门,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小院中回响着。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景父那略显苍老却依旧矍铄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为父刚才听闻外面有些动静,说是有一行人去了桃山,此事可是当真?”景父目光紧盯着景渊,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和疑惑。 景渊微微颔首,回答道:“确有其事,爹,那些人乃是黄县令亲自带来的。” 景父闻言,眉头不禁紧紧蹙起,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黄县令此人,为父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他向来贪恋女色,此次前来莫不是冲着......”说着,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了站在景渊身旁的桃娘。 景渊连忙解释道:“爹,您误会了,黄县令此番并非是为了桃娘而来。他的目标其实是桃娘的姐姐们。” 景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忧虑之色并未完全消散。“为父倒不是担心这个,只是想要提醒渊儿一句,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否则定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如今你尚未取得任何官职,便已然开罪了黄县令,日后的仕途恐怕会充满坎坷啊。” 景渊听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平之气,高声说道:“爹,即便他贵为官老爷,可若是知法犯法,我们又怎能坐视不理呢?难道因为惧怕权势,就要任由恶人横行霸道不成?” 景父看着一脸倔强的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为父确实是争不过你啊!但你一定要仔细思考一下未来的道路该如何走下去。如果你始终与那黄县令针锋相对、互不相让,那么这必然会对你日后的仕途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 景渊挺直了脊梁,目光坚定而执着,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父亲大人,孩儿并不惧怕这些。孩儿所求的仅仅只是能够对得起自己内心的良知和正义。” 景父缓缓走到景渊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含着复杂的情感,随后便转身迈出门槛离开了房间。 桃娘见状赶忙走上前来,美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忧虑之色,轻声问道:“景郎,爹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难道真的会对你将来造成不利的影响吗?” 景渊紧紧握住桃娘那双柔软的小手,安慰道:“莫要担心,娘子。这些都不重要,那黄县令所作所为本来就是错误的,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担任这一方父母官之职。” 桃娘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但是……” 景渊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语,温柔地说道:“放心吧,亲爱的。即便日后我无法再入朝为官,也没有关系。只要能够与你相伴相守,哪怕从此过上男耕女织的平凡生活,我亦无怨无悔。” 桃娘感动得热泪盈眶,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微微颤抖着身子,缓缓地靠在了景渊那宽阔而温暖的怀抱之中,仿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让她安心的地方了。 “景郎……”桃娘轻声呢喃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柔情蜜意,“此生能够与你相遇相知、相爱相守,真的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啊!每一分每一秒,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我的世界便充满了阳光和欢笑。” 景渊感受着桃娘的体温,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用力地将桃娘紧紧拥入怀中,仿佛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我的桃娘,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景渊深情款款地说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将会是我一生的挚爱。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无论经历多少风雨,我都会一直在你身旁守护着你。” “我希望,生生世世我们都能像现在这样,一直一直做恩恩爱爱的夫妻。”桃娘抬起头来,目光如水般温柔地凝视着景渊的眼睛,眼中满是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憧憬。 景渊重重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许下承诺:“我答应你,桃娘。不管是今生今世,还是下一世、下下一世,乃至无数个轮回之后,我都会在你身边,永不分离。” 桃娘郑重的点头,“不管我们谁先遇到都不能放手,要牢牢的抓住对方才是。” 景渊道:“这是自然,我的桃娘这么美,我自然不希望嫁给他人,桃娘只能嫁给我。” 桃娘甜甜一笑。 …… 但没过几日,探子传来消息,那黄县令竟请了一位道士前来助阵。据说这位道士法力高强,专门降妖除魔。 众姐妹又紧张起来,景渊提议可以利用桃林深处的灵泉之力加固防御。于是大家齐心协力,引动灵泉力量融入迷障阵法。 黄县令和道士带着人马再次来到桃山脚下。道士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驱散了部分迷雾。可当他们深入桃林时,灵泉强化后的阵法威力大增,桃花瓣化为巨大的漩涡冲向众人。道士没料到如此变故,一时难以招架。 黄县令见状想逃,却发现退路已被封住。桃娘再次现身,警告黄县令若再执迷不悟,必将受到更严厉惩罚。黄县令吓得瘫软在地,连连求饶。道士也知难而退。 经此一役,周边的恶人都知道桃山姐妹不好惹,再也无人敢轻易进犯桃山。桃山姐妹们算是过上了平静的生活,她们依然守护着这片美好的家园,偶尔救助一些迷路或遇难的善良之人。 经此一役,桃山威名远扬,再也无人敢轻易冒犯,桃娘和景渊以及姐妹们继续在桃山幸福地生活下去,安心修炼。 第71章 黄县令一脸阴沉、灰头土脸地回到县衙之后,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他坐在椅子上,回想着今日与桃娘等人交锋时所受的屈辱,那愤怒之情犹如熊熊烈火一般燃烧不止。 “可恶啊!我堂堂一县之令,怎能如此轻易就被几个女子给羞辱了!”黄县令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着,心中的不甘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下定决心要暗中展开对桃娘她们的调查,誓要找出她们的弱点,以便日后能够一举将其制服。 此时,一旁的陈卓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大人,依属下之见,咱们还是放弃吧。您看那桃娘她们实力非凡,手段高强,实在不是我们所能抗衡的呀。” 然而,黄县令却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不行!本县令岂能就这样善罢甘休?她们就算再厉害,也必然存在着弱点。倘若无法将她们收归己有,我绝对不会轻言放弃!” 陈卓面露忧色,继续劝道:“可是大人,就连那林真人大师都对她们束手无策,可见此妖已然强大到了一定程度。我们若再执意与她们作对,恐怕只会落得一个自寻死路的下场啊。” 黄县令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哼!自寻死路?她们不过就是区区几只妖怪而已,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只要我们能够找到更为厉害的修士相助,到时候她们便是插翅难逃!” 听到这话,陈卓微微点头,附和道:“大人所言极是。既然那林真人都奈何不了她们,那我们确实应该另寻高人出手。” 黄县令大手一挥,果断下令道:“事不宜迟,你速速去打探一下附近可有什么法力高深的修士,定要尽快请来助我一臂之力!” 陈卓领命而去,四处打听之下,得知百里之外的云雾山上有位隐居的玄清道长,据说道法高深莫测。陈卓赶忙回县衙禀报。黄县令一听大喜,当即备下厚礼,亲自前往云雾山。 来到道观,黄县令表明来意。玄清道长起初并不愿卷入这凡俗纷争,但经不住黄县令苦苦哀求,并承诺诸多好处。玄清道长最终答应出山一试。 玄清道长跟着黄县令来到县城,设坛做法,探寻桃娘等人的踪迹。而桃娘这边,正在桃林里品茶聊天,突然桃娘神色一变,说道:“姐妹们,有麻烦找上门了,这次来的道士有点本事。” 众人听后虽有些担忧,但很快镇定下来。桃娘施了个法,周围顿时迷雾重重,干扰了玄清道长的法术追踪。玄清道长眉头紧皱,没想到这妖怪如此狡猾。但他也不慌,拿出一件法宝,口中念念有词,那法宝发出一道光芒冲破迷雾。桃娘见状知道硬抗不得,眼珠一转心生一计,化作一只小鸟向远处飞去,玄清道长立刻追去,只留下黄县令在原地干瞪眼,不知结果如何。 玄清道长一路追逐桃娘化成的小鸟,眼见就要追上。桃娘突然向下俯冲,钻进一片竹林之中。玄清道长刚踏入竹林,四周便响起悠扬的笛声。这笛声扰乱了他的心神,他忙施展清心咒稳定自己。原来这是桃娘的大姐的法术。玄清道长意识到中计,想要退出竹林,却发现已被困其中。 另一边,黄县令等得心焦,决定进桃林查看。刚进去,就被桃娘布下的藤蔓缠住。桃娘现出身形,嘲讽黄县令自不量力。就在此时,玄清道长突破了竹林的困阵赶了过来。他二话不说,祭出法宝攻向桃娘。桃娘躲避之时露出破绽,玄清道长趁机打出一道符篆。桃娘被击中,显出原形动弹不得。玄清道长正要收服桃娘,突然天空降下一道金光,原来是桃娘之前救助过的狐仙赶来报恩,它驱散了符篆的力量。桃娘恢复自由,带着众姐妹消失不见。玄清道长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长叹一声,自知缘分未尽,此事还未完了,而黄县令则瘫坐在地,满脸绝望。 …… 在家中的房间里,景渊焦急地来回踱步,心中一直牵挂着桃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心愈发忐忑不安起来。终于,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景渊猛地抬头望去,只见桃娘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当确认桃娘安全无恙地归来时,景渊那颗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桃娘,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在担心你会遭遇什么不测呢。”景渊快步走到桃娘面前,紧紧握住她的双手,眼中满是关切和欣喜之情。 桃娘温柔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景郎不必担忧,这次黄县令带来的那些人虽然来势汹汹,但好在我们略施小计,暂时将他们给应付过去了。” 此时,站在一旁的四位姐姐们看着两人这般恩爱模样,都不禁相视一笑。她们心里既为景渊和桃娘之间深厚的感情感到高兴,又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多余的旁观者。不过,尽管有些尴尬,姐姐们还是很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这对小夫妻互诉衷肠。 景渊轻轻说道:“那就好......”话还未说完,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生生地将他后半句话给截断在了喉咙里。 屋内原本隐身的四位姐姐此刻依旧隐匿着身形,纹丝不动。桃娘则与景渊对视了一眼,那目光交汇之间似有无声的交流在流淌。随后,景渊缓缓起身朝着院门走去。 当他伸手拉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正是村里德高望重的村长。 景渊赶忙侧身邀请村长入院,并礼貌地问道:“村长,您此番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村长满脸忧虑地看着景渊,开口说道:“景渊啊,你究竟是如何招惹到那位黄县令的呀?怎会引得他一次又一次地亲自来到咱们这小小的桃山呢?难不成真像外面那些人所传言的那样,这座山上当真还藏有妖怪不成?!” 景渊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道:“有没有妖怪我确实不得而知,但依我之见,这位黄县令绝非善类。为了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可谓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村长听后不禁长叹一声,忧心忡忡地道:“唉,这些情况我也有所耳闻呐。只是那黄县令毕竟权势滔天,实在不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所能轻易抗衡的人物啊。所以,我劝你还是能避则避,尽量莫要与其正面冲突才好。” 景渊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村长所言,回应道:“村长说得甚是有理。” 村长拍了拍景渊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孩子啊,你可是咱景家村未来的唯一希望所在,日后定要争气,多为咱们村子增光添彩啊!” 景渊恭敬地应道:“村长放心,晚辈定会努力。”送走村长后,景渊回到屋内。 桃娘走上前说:“这黄县令不会就此罢休,我们需早作打算。” 景渊握紧拳头:“桃娘,不管怎样我都会保护你。” 桃娘含情脉脉地凝视着眼前的景渊,她那如水般温柔的目光仿佛能将人融化。只见她朱唇轻启,轻声说道:“有景郎在,我便什么都不再惧怕。哪怕前方道路崎岖,荆棘密布,只要有你相伴左右,我便能勇往直前,毫不退缩。” 而此时,那些隐身于暗处的姐姐们恰好目睹到这一幕。她们看着桃娘和景郎之间如此亲昵的举动,不禁相视一笑,但同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待在这里看下去了。于是乎,这些姐姐们纷纷悄悄地转身离去,生怕打扰到这对恩爱的情侣。 …… 黄县令失魂落魄地回到县衙,心中满是挫败感。夜里,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到桃娘一次次逃脱,心中恨意更浓。 几日后,黄县令听闻远方来了一位神秘的降妖大师,据说这位大师手段极其残忍,降妖从不留活口。黄县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派人前去邀请。 那位大师应邀而来,只见他浑身散发着阴森之气。他听了黄县令的讲述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在城中布下一张巨大的妖网,专等桃娘她们上钩。 桃娘与众姐妹察觉到危险气息,深知此次凶险。但桃娘不愿坐以待毙,她想起曾得到一本古阵法秘籍,于是带领姐妹按照秘籍所述布置防御法阵。 当大师启动妖网时,却发现被一股神秘力量阻挡。他恼羞成怒,强行破阵。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天雷落下,正劈在大师身上。原来桃娘她们平日里积德行善,上天庇佑,这雷正是惩戒恶人的天罚。黄县令看到这一幕,彻底断了对付桃娘的心念。 此事过后,桃山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景渊与桃娘的感情愈发深厚,每日或在桃林中漫步,或在溪边垂钓。桃娘的姐姐们也常伴左右,一家人其乐融融。 一日,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路过桃山。他感受到此处有祥瑞之气,便前来探查。 见到桃娘等人后,那位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者不禁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景渊与桃娘,毫不掩饰地挑明说道:“你和这妖虽已结为夫妻,但命中注定你们之后所走之路必将崎岖坎坷,充满艰难险阻。老夫劝你们还是趁早离开彼此吧,以免遭受更多苦难。” 景渊听闻此言,缓缓转头看向身旁温柔婉约的桃娘。只见她那美丽动人的脸庞此刻也布满了忧虑之色,然而景渊却目光坚定地回应道:“不,我绝不会离开桃娘!无论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与她携手同行。” 老者微微皱眉,追问道:“年轻人,你可知道执迷不悟的后果?即便是会因此丢掉性命,你也依然不肯离开吗?” 景渊毫不犹豫地点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是的,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我对桃娘的心也永不变迁。生则同衾,死亦同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她半步!”说罢,他紧紧握住桃娘的手,仿佛要用自己的力量给予她无尽的勇气和安慰。 桃娘感动地靠在景渊肩上,眼神中满是爱意。老者见此情景,无奈地摇摇头,叹道:“罢了,罢了,也许这就是天数。”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景渊,“此锦囊内有应对危机之物,望你们好好珍惜。”言毕,老者飘然而去。 不久后,一场罕见的疫病席卷而来。桃山村民不少染病,痛苦不堪。景渊与桃娘心急如焚,桃娘用法力勉强压制病情,但无法根除。这时景渊想起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和一张药方。按照药方采集草药,配合药丸熬制汤药分给村民。村民喝后逐渐痊愈。 “好在有景秀才一家啊,若不是他们及时出手相助,恐怕咱们早就性命难保啦!”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发出这样一句感慨,引得周围众人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真得好好谢谢人家景秀才一家!要不是他们,咱们可怎么活哟……” “感谢你们救了我们呐!这大恩大德,咱们没齿难忘!”村民们一边说着感激的话语,一边用充满敬意和感激的目光望向站在门口的景渊一家人。 景渊微笑着看着眼前这群朴实善良的村民,心中满是欣慰与感动。他挥挥手说道:“各位叔叔伯伯们,快别这么说,大家都是邻里乡亲的,互相帮助本就是应该的。再说了,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伸手帮一把的。现在大伙儿身子还虚着呢,还是赶紧回家去好好养养身体要紧,莫要在此处久留了。”说完,他又关切地看了看众人,眼中流露出真挚的关怀之情。 村民们一个个散了,景父开口提醒道:“渊儿,眼看秋闱在即,你赶紧收拾收拾行囊出发吧!” 景渊道:“孩儿知道了。” 第72章 不久后,景渊在家中攻读几天书后这才收拾行囊。临行前,桃娘递给他一个香囊,里面装着有助于提神醒脑的草药。景渊小心收好,满怀信心地前往考场。考试期间,景渊文思泉涌,顺利答完考卷。 考完试后,景渊轻松地走出考场。此时的他满心期待着放榜之日。几日后,榜单放出,景渊考中举人。消息传回景家村,全家上下一片欢腾。桃娘更是喜极而泣,她就知道景渊定能不负所望。 此刻,坐在面前的正是景渊那德高望重的恩师——金先生。多年以来,如果没有恩师悉心的教诲与全力的培养,恐怕景渊难以取得如今这般令人瞩目的成就。 只见景渊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并深深地向着恩师金先生鞠了一个近乎直角的九十度大躬。 金先生见状,赶忙走上前去扶住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景渊啊,虽说此次考试的头名并非属于你,但在为师的心目当中,你始终都是我最为出色、最为得意的门生呐!” 听到这番话,景渊感激涕零,连忙回应道:“多谢恩师的厚爱与抬举!” 紧接着,金先生又拍了拍景渊的肩膀,鼓励他说:“日后还有会试以及殿试等着你去应对呢,希望你能够再接再厉,继续保持这份刻苦钻研的劲头儿。” 景渊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牢记恩师的嘱托,答道:“学生明白,定当全力以赴。” 这时,金先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提醒道:“对了,既然你已经在此地安定下来,不妨将家中的亲人都接到归州来吧。如此一来,既可以避免你们一家人频繁地往返奔波之苦,同时对于后续进京赶考之事而言,也会便利不少。” 景渊略作思索后回答道:“其实学生心中亦早有此想法,只是担心家父和内人初来乍到,可能会不太习惯这归州的生活环境。” 金先生不禁微微一愣,随即惊讶地问道:“哦?原来你已经成家娶妻啦?哎呀呀,怎地连这个喜讯都未曾告知于我呢?” 景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道:“学生成婚仓促,故而未来得及向恩师禀报。” 金先生笑着摆摆手,“无妨无妨。不过你妻子既随你来,你便要好好待她,莫要让她受委屈。” 景渊忙应下。 又跟金先生说了几句话,便告辞了。去雇了匹马,往景家村赶。 一回到家,景渊把此事与桃娘一说,桃娘却面露难色。原来她担忧归州的贵女们瞧不上她这乡野出身之人,怕给景渊丢脸。 景渊握住桃娘的手,温柔说道:“娘子不必担忧,我景渊岂是那种嫌贫爱富之人。再说娘子贤良淑德,无人可比。” 于是一家三人启程前往归州。刚到归州,就遇上知府家的小姐出游。那小姐瞧见景渊器宇不凡,心生爱慕,派人打听得知他已有妻室,便起了坏心思。她派人散播谣言,说桃娘克夫,还在景渊常去的书院附近张贴诋毁桃娘的告示。景渊知晓后,怒不可遏,亲自去找知府理论。知府自知理亏,责令女儿停止胡闹。景渊自此更加珍惜桃娘,二人在归州的日子虽有波折但感情愈加深厚,景渊也一心准备会试,盼望着能再取佳绩。 …… 转眼间,冬季悄然来临,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席卷大地,气温骤降,寒意逼人。 景渊依旧依靠售卖自己精心绘制的字画来赚取微薄的收入,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他常常在街头巷尾摆起小摊,展示那些或龙飞凤舞、或细腻入微的字画作品,希望能吸引过往行人的目光。 与此同时,桃娘也没有丝毫懈怠。她凭借着一双巧手和精湛的刺绣技艺,制作出一件件精美的绣品。这些绣活不仅针脚细密、图案精美,而且色彩鲜艳、栩栩如生,在富贵人家中广受好评和赞赏。正因如此,桃娘每天都会早早地坐在窗前,专注地投入到绣活之中。 然而,景父作为景家村曾经的猎户,来到归州后却遇到了一些困难。毕竟这里与他熟悉的山林环境大不相同,猎物资源相对稀少,要想继续以此为生并非易事。但他并没有气馁,而是积极寻找其他途径来养家糊口。 …… 当疲惫不堪的景渊拖着沉重的脚步迈进家门时,一眼便瞧见桃娘仍静静地坐在桌旁,全神贯注地绣着手中的针线活计。微弱的烛光映照着她娇美的面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景渊见状,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与疼惜。他缓缓走上前去,轻柔地握住桃娘那双因长时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轻声说道:“桃娘,真是苦了你了。这些日子让你这般操劳,都是我的不是。” 桃娘抬起头来,望着景渊满含愧疚的双眼,微微一笑,柔声回应道:“景郎莫要如此说,哪里有什么苦不苦的?能为你做些事情,替咱们这个家尽一份心力,便是再累也是值得的。” 景渊听后,紧紧握住桃娘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郑重其事地道:“桃娘放心,待日后日子渐渐好转起来,我定会加倍补偿于你,定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桃娘闻言,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轻轻点头应道:“好啊,那我可就满心欢喜地盼着那一天早日到来呢!”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温馨的氛围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 一日,景渊正在街边卖画,忽闻会试即将提前举行。这消息让他又惊又喜,惊的是时间紧迫,喜的是早日赴考便可早日改变家境。景渊匆忙收摊,好回家告知家人。 景渊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幅幅字画收入锦盒之中,忽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在他耳畔响起:“景公子,好久不见呀!”这声音犹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但却未能引起景渊丝毫的兴趣。 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随意一扫,只见眼前站着一位身着华服、妆容精致的女子,正是知府大人的千金小姐。然而,仅仅只是一眼,景渊便迅速移开了视线,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玷污自己的眼睛一般。他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着手中的字画,同时冷淡地说道:“余小姐若是没有其他要紧事的话,在下还要赶着回家呢,请您让一让吧。” 余小姐身后的丫鬟见状,顿时气得柳眉倒竖,娇嗔道:“景公子,你可真是不识好歹啊!我家小姐能看得上你,那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竟然如此不知趣......” 景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义正言辞地回应道:“在下可不像余小姐这般肆意诋毁他人。再说了,即便余小姐身份尊贵,在下也绝不会对您有半分非分之想。你若认为我会因为贪图权势而喜欢你,那恐怕就要大失所望了。” 余小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她咬了咬牙,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乡野村妇?只要你愿意娶我,凭我父亲的地位和人脉,定能保你日后官运亨通、平步青云。而那个村妇又能给你带来些什么呢?她一无所有,根本无法助你飞黄腾达!” 景渊一脸坚定地说道:“桃娘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村妇,她乃是我的发妻,是要与我携手共度一生、白头偕老之人!即便将来我无法功成名就、飞黄腾达,但只要有她陪伴在侧,我便心甘情愿,此生无憾!” 听到这番话,一旁站着的余小姐气得浑身发抖,她紧紧地绞着手中那方绣工精美的帕子,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恨。只见她贝齿轻咬朱唇,娇美的面容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景渊没有再理会余小姐,他迅速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那决然的背影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对桃娘的深情和执着。 看着景渊渐行渐远,丫鬟小心翼翼地凑到余小姐身旁,轻声安慰道:“小姐莫要太过伤心了,这世间男子众多,您又何必如此执着于他一人呢?” 然而,余小姐却恍若未闻,依旧呆呆地望着景渊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桃娘听后,决定日夜赶制一批绣品去换些银钱供景渊路上使用。景父则表示要进山碰碰运气,看能否猎得珍贵皮毛拿去变卖。 景渊全心投入备考之中,桃娘和景父也各自忙碌着。半月后意外发生了。景父在山中误触陷阱受伤,幸好被一位隐士所救。隐士听闻他家境贫寒却努力上进,心生敬佩,赠予一颗百年人参。桃娘用这颗人参换得了不少银钱,购买了药。 桃娘脚步匆匆地踏进家门后,连歇口气都顾不上,赶忙将刚刚买回来的那一包草药拿到厨房,熟练地点火、添水、放药,然后静静地守在炉灶旁,全神贯注地熬着药。不多时,一股浓郁的药香便弥漫开来。 桃娘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搅拌着药罐里的药液,确保每一味药材都能充分释放出药效。待火候恰到好处时,她才将熬好的药汁缓缓倒入碗中,生怕洒出一滴来。接着,她双手捧着这碗还冒着热气的药,快步走向景父所在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桃娘轻声唤道:“爹,该喝药啦。”说着,她轻轻地吹了吹碗边,试了试温度,觉得不烫口了,这才递到景父面前。 景渊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对父亲的关切之情,他忍不住开口说道:“爹,今后您还是不要再进山打猎了。家里的事情有我和桃娘操持着呢,您就好好休养身体便是。如今这天寒地冻的,万一在山里再出个什么意外状况,那可如何是好啊!” 景父听了儿子的这番话,脸上露出一丝倔强之色,摇头说道:“那怎么行呢?为父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还算硬朗,总不能整日在家中无所事事,拖累你们小两口呀。” 桃娘见状,连忙柔声劝道:“爹,您就听景郎的话吧。他也是一片孝心,不想看到您受苦受累,更不愿您遇到危险而担惊受怕。您就安心在家调养身体,让我们做子女的也能少些担忧嘛。” 景父听了桃娘的话,沉思片刻后叹了口气算是答应了。景渊愈发刻苦读书,会试日期渐近。就在临考前十几日,景渊突感不适,发起高烧。桃娘心急如焚,日夜照料。景渊害怕错过会试,挣扎着想起身复习。桃娘一边安抚他,一边四处求医问药。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一位游医路过,留下一副药剂,景渊喝下后病情逐渐好转。 桃娘远远地望见景渊从床榻之上缓缓起身,面色不再如先前那般苍白憔悴,眼神也逐渐有了神采,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算是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景渊迈着略显蹒跚的步子走到桃娘面前,目光如水般温柔而又深情地凝视着她,轻声说道:“桃娘啊,这些日子可真是辛苦你了。若不是有你的悉心照料,我这病恐怕不知何时才能痊愈呢。” 桃娘微微颔首,双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中满含欣喜与羞涩之意,轻声回应道:“景郎能快快好起来,便是我最大的心愿了。只要景郎安好,我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说罢,她抬起头来,与景渊四目相对,两人之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情感纽带正在悄然拉紧。 景渊专心备考之时,那知府家余小姐仍不死心。她买通了会试的一个考官,暗中偷取景渊平日所作文章,找人模仿其笔迹和文风写了一篇满是错漏的文章,打算替换景渊的试卷。 会试当日,景渊自信满满进了考场。一切看似顺利,可交卷之后,考官偷偷调换了卷子。放榜那日,景渊不见自己名字,震惊万分。正当他万念俱灰之时,金先生出现了。金先生察觉事有蹊跷,经过一番调查,发现了其中阴谋。最终真相大白,主谋知府余小姐受到惩处,景渊恢复资格,重新参加一场特殊的补考,凭借真才实学成功通过会试,朝着殿试大步迈进。 第73章 景渊得以恢复名誉重新上榜。一时间,景渊成为归州城中人人称赞的对象。 景渊并未因此骄傲自满,他深知仕途艰难且漫长。他带着桃娘和景父搬到一处宁静之所,远离之前的是非纷扰。 桃娘的绣品越发精美,慕名而来者众多,她便想着开一间绣坊。景渊大力支持,景父也帮忙筹备。绣坊开业后生意兴隆,桃娘还招收了几个贫苦人家的姑娘做学徒。 景渊继续埋头苦读,准备殿试。桃娘每日照顾他的起居饮食,还将绣坊的收益拿出一部分来给他买书买墨。 …… 春去夏将至。 绣坊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种精美的绣品琳琅满目,吸引着众多顾客前来选购。景渊忙完手头的事务后,便信步来到绣坊寻找桃娘。看到桃娘正专注地为客人介绍着一件绣工精细的屏风,他微微一笑,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待桃娘送走客人,转身看到景渊时,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街角处,余小姐带着她的丫鬟静静伫立着。余小姐身着一袭华丽的衣裳,美丽的容颜上却布满了幽怨之色。自从上次因为纠缠景渊而被父亲严厉训斥之后,尽管心中满是不甘,但面对现实,她却束手无策。因为无论她如何努力,景渊的目光始终只停留在他心爱的妻子——桃娘身上。 丫鬟看着自家小姐痴痴凝望绣坊里的二人,忍不住轻声劝道:“小姐,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万一被老爷知晓您又在此处徘徊,恐怕又免不了一顿责骂呀。” 然而,余小姐仿若未闻,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绣坊中的景渊和桃娘。只见他们并肩而立,低声交谈着什么,偶尔相视一笑,那甜蜜温馨的场景深深刺痛了余小姐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站在他身旁的那个人不是我?”余小姐紧咬下唇,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不是我先遇见他呢?若是命运能够眷顾于我,让我早一步邂逅他,那么此刻站在那里与他谈笑风生的人定然是我!” 丫鬟见余小姐如此执迷不悟,心急如焚地再次劝道:“小姐啊,您就听奴婢一句劝吧!景公子如今已有美眷在侧,您又何必这般苦苦执着呢?不如放下这段感情,去寻觅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可是,余小姐哪里听得进去,她的一颗心早已全部系在了景渊身上…… 余小姐紧紧地捏住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她咬着嘴唇说道:“不,我忘不了!那件事情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的心里,时时刻刻都刺痛着我。我让你去打听的事情到底有没有打听到?” 站在一旁的丫鬟连忙点头回答道:“回小姐的话,奴婢已经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听人说,那景公子的妻子极有可能是一个妖怪呢!而且呀,就连云和县的县令大人都曾亲眼目睹过此事。” 余小姐听闻此言,眼睛顿时一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快给本小姐细细说来!” 丫鬟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据说县令大人意外得知景家村的桃山上有绝世美女,就派人去寻。结果呢却没见到美女,第二次县令大人亲自去了,见到了美女。可接下来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她们施法赶走县令等人……之后大家都说景公子娶了个妖怪当媳妇。” 余小姐听完丫鬟的讲述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道:“你继续去打听更多的消息,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假。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就太有趣了。” 丫鬟面露难色,犹豫地开口道:“小姐,您为何对这件事情如此执着呢?难道您还没有放下对景公子的感情吗?” 余小姐瞪了丫鬟一眼,厉声道:“我哪有那么容易放弃!不管怎样,我都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你别再多嘴,赶紧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丫鬟见自家小姐态度坚决,不敢再违抗命令,只得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继续去打探关于景公子妻子的消息。 …… 在那绣坊之中,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桃娘正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几个年轻的学徒去热情地招待前来光顾的顾客们。而此时,她则与英俊潇洒的景渊一同走向了绣坊的后头。 景渊轻轻地拉住桃娘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目光温柔如水,轻声说道:“桃娘啊,我瞧着你近日似乎消瘦了不少呢。”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和疼惜之情。 桃娘闻言,娇嗔地瞪了景渊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柔声回应道:“哎呀,景郎可莫要胡说啦!我的一日三餐可是一顿都不曾落下过,怎么可能瘦了。”说着,还轻轻拍了一下景渊的手背,仿佛在责怪他过于担忧自己。 然而,景渊并没有因为桃娘的话语而改变看法,反而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宽阔坚实的胸膛之上。他低头凝视着桃娘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深情款款地道:“这可不是我在胡乱言语呀,桃娘。你为了咱们这个家付出了如此之多,事事皆亲力亲为,操持得井井有条,这些我全都看在了眼里,更是深深地铭记于心呐。” 桃娘微微抬起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景渊,轻声说道:“景郎啊,咱们可是夫妻呢,理应相互扶持、同舟共济才对呀。如今你一心想要走上仕途之路,成就一番事业,我又怎能成为你的累赘呢?所以啊,为了你能够心无旁骛地去追求自己的理想和抱负,我必须竭尽全力把家里的大小事务都妥善处理好才行呐!” 听到这番话,景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紧紧握住桃娘的手,眼中满含深情与感激之色,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道:“娘子如此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实在令我感动不已。此生能得你这样的贤妻相伴左右,真是我的福分呐!我景渊在此立誓,定要不辜负娘子的一片深情厚意,努力考取功名,将来一定要让你过上幸福美满、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桃娘道:“我相信景郎说到做到。” …… 余小姐满心期待地等着丫鬟进一步的消息。没过几日,丫鬟匆匆跑回来。 “小姐,小姐,我探听到更确切的消息了。”丫鬟气喘吁吁地说。 余小姐急切地拉着她进房。 “那桃娘确实有些奇怪之处,她绣品之所以精美无比,是因为她能与花鸟鱼虫对话,获取它们最真实的模样。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是妖怪,景家村的人都很敬重她呢。”丫鬟小声说道。 余小姐一听,眉头紧皱,本以为抓到把柄可以破坏他们夫妻关系,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结果。可她仍不甘心,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花钱雇了一群泼皮无赖去绣坊闹事,污蔑桃娘用妖术抢夺他人气运才使得绣坊生意兴隆。一时之间,绣坊门前乱成一团。 景渊得到消息赶来,挡在桃娘身前,沉着应对。他早就料到可能会有人嫉妒使坏,提前找好了证人证物证明桃娘的清白。泼皮无赖们见势不妙,灰溜溜地跑了。 余小姐躲在角落,看到景渊如此维护桃娘,自己气不打一处来,失落地转身离开。 余小姐回去后,越想越气,心生一毒计。她暗中找到一个邪道术士,许以重金,让其设法陷害桃娘。那术士交给余小姐一个施了咒法的香囊,称只要桃娘佩戴,就会显出原形。 余小姐买通绣坊一个学徒,趁桃娘不注意将香囊混入衣物堆中。桃娘毫无察觉地拿起衣服穿上,不久后便觉身体不适。景渊发觉异样,急忙扶着桃娘回房休息。 可余小姐和术士不知,桃娘虽身负异能,但心地善良,自有神灵庇佑。正当桃娘难受之时,一道金光闪现,驱散了咒法。景渊惊讶之余,更加坚信桃娘的不凡。 桃娘知道遭人算计,悄悄调查,发现是余小姐所为。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让景渊警告余小姐不要再作恶。景渊严词告诫余小姐,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余小姐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养尊处优、众星捧月般地长大,哪里遭受过这样的胁迫啊!此时的她气得浑身发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只见她怒目圆睁,对着景公子喊道:“景公子,你可别忘了,人妖殊途!若是让人知晓你的妻子竟然是个妖,试问还有谁敢来购买你们绣坊的绣品呢?到时候恐怕不是生意兴隆,而是人人喊打啦!” 然而,经过再次派人仔细打听之后,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浮出水面——原来桃娘真的是个妖。但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个桃娘已经好几次三番地拯救了景家村的村民,因此村民们对她可谓是感恩戴德。 面对这一情况,景渊依旧面无表情,他那双冰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余小姐,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随后,他冷冷地说道:“余小姐还是多花些心思在如何做好自己这个人上面吧,别总是去窥探他人的事情。” 听到这话,余小姐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但她仍然不肯善罢甘休,咬着牙继续说道:“哼,如果我不能够得到你,那么你也休想能和你的桃娘安安稳稳地过上一辈子!毕竟……”说到这里,她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要说的话究竟有着怎样巨大的威力。 景渊对她简直无话可说了,“你真是无可救药了。”说罢,直接转身离去。 余小姐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她那张俏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哼!你们给本小姐等着瞧吧,我余某人势在必得,一定要把你这个人弄到手!”说完之后,她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景渊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家中。一进门,他便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饭香,原来是桃娘已经早早地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正坐在桌边静静地等待着家人归来。 “景郎,你可算回来了。”桃娘见到景渊,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 景渊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口问道:“爹还没回来吗?” 桃娘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爹刚才倒是回来了一趟,但很快又出去了。他临走时交代让咱们先吃,不必等他。” 景渊听后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发现爹这几天老是早出晚归的,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难道又是去山里打猎了?” 桃娘闻言也坐了下来,一边帮景渊盛饭,一边说道:“应该不会吧,我有好几次看到爹出门的时候,手上并没有拿着打猎用的工具呢。” 景渊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起来,暗自思忖着:如果不是去打猎,那么爹到底每天都在外面做些什么呢? 桃娘见景渊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轻声劝道:“好了,先别想这么多啦,赶紧吃饭吧。等爹回来之后,咱们再好好问问他不就行了嘛。” 景渊觉得桃娘说得有理,于是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开始享用美味的饭菜。 …… 另一边,景父哼着小曲儿,迈着轻快的步伐,左手紧紧地攥着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右手则时不时伸进袋子里摩挲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这些银两可都是他方才从那喧闹嘈杂、烟雾缭绕的赌坊里辛辛苦苦赢回来的。这几日以来,他天天往赌坊跑,但运气一直都不怎么样,输多赢少,让他着实有些郁闷。然而今天却像是如有神助一般,手气出奇得好,一把接着一把地赢,那骰子仿佛也特别听话似的,总是能掷出令他满意的点数。这不,到最后一算账,竟是赢得盆满钵满! 一想到这里,景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刻飞回家中。他心里暗自琢磨着:“等回去之后啊,一定要把这笔钱好好地交给儿媳妇保管。她一向勤俭持家,肯定会把这些钱用在刀刃上。”想着想着,他已经走到了家门口,满心欢喜地推开了大门…… 第74章 景父一进门,看到景渊和桃娘正在吃饭,脸上笑意更浓。 他大步走到桌前,把钱袋往桌上一放,得意地说:“儿子,儿媳,看看这是什么。” 景渊和桃娘对视一眼,皆是诧异。 景父便把在赌场好运连连之事说了一遍。 桃娘秀眉微蹙,轻声劝道:“爹,赌博终非正道,这钱怕带着不祥。” 景父不以为然,景渊也附和桃娘。 景父刚要反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众人出门一看,竟是一群凶神恶煞之人。 为首之人冷笑道:“老家伙,敢在我们赌场出老千,今日若不交出所有钱财,休怪我们不客气!” 景渊上前理论,却被推搡在地。桃娘见状,眼神一凛,手中暗暗捏诀。瞬间,周围花草藤蔓疯长,困住那群恶人。众人惊恐万分。 桃娘厉声说:“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若再敢来找麻烦,定不饶恕。” 那些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景父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了大祸,懊悔不已。 桃娘安慰道:“爹,以后莫要再涉足赌坊便是。” 景父惭愧地点头,一家人重归平静和谐,而余小姐那边得知此事后,心中更加确定桃娘是个妖了。 余小姐心怀鬼胎,悄悄跑到当地有名的除妖师那里告状,添油加醋地描绘桃娘的可怕之处。除妖师听闻,决定前来查看。 一日,他装成卖货郎来到景家附近叫卖。桃娘出门采买,正巧路过。除妖师暗中观察桃娘,只见她举止温婉,丝毫不见妖气。但他还是心存疑虑,故意弄洒货物,一些瓶瓶罐罐朝着桃娘滚去。桃娘侧身躲避,不小心露出一截手腕,上面隐隐有绿色光芒闪烁。除妖师心中一惊,认定桃娘必是妖类无疑。于是,他趁桃娘不备,抛出一张符纸。桃娘只觉一股力量束缚住自己,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景渊赶回家,看见此景,怒喝:“你为何无故伤害我娘子?” 除妖师冷声道:“她乃妖物。” 景渊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挡在桃娘身前,“不管她是人是妖,她都是我的挚爱妻子,不许你伤她。” 除妖师一时犹豫,不知是否还要动手。 除妖师看着景渊坚定的神情,缓缓收起了法器。“罢了,今日看在你如此维护她的份上,暂且放过她。不过若是她日后作恶,定不轻饶。”说完,便转身离去。 景渊急忙解开桃娘身上的符纸束缚。 桃娘感激地望着景渊,眼中泪花闪动。“相公,幸好有你在。” 景渊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会永远保护你。” 桃娘微微侧过头去,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周围不远处那一道道或畏惧、或好奇的目光,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她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景渊轻声说道:“景郎,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行回吧。瞧这些人的眼神,既充满了恐惧又饱含着猎奇之心,只怕再待下去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景渊顺着桃娘的视线望过去,只见那些围观者们一个个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脸上表情各异。他眉头微皱,点了点头应道:“嗯,也好,那就速速离去吧。”说罢,两人转身朝着景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待到景家那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合上之时,门外那些原本远远观望的人们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纷纷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满脸惊愕地感叹道:“哎呀呀!谁能想到呢?那位举人老爷的夫人竟然会是一个妖怪!这可真是太令人难以置信啦!” 其他人也都随声附和着,一时间议论之声四起,整个场面显得嘈杂而混乱。 “可不是嘛!若不是今日亲眼目睹这一幕,恐怕咱们至今都还被蒙在那鼓里头呢!”其中一人心有余悸地说道,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另一人连连点头,附和道:“依我之见呐,日后咱和他们那一家子,能离多远就得多远!千万别去招惹他们,万一不小心触怒了人家,说不定连自己这条小命都得给搭进去咯!”说着,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某种潜在的危险。 “对对对,你说得太对啦!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免得夜长梦多。”第三个人一边应和着,一边加快脚步朝自家方向走去。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紧跟其后,不敢有丝毫耽搁。 不一会儿,这群人便匆匆忙忙地消失在了原地。每个人都像是脚底抹油一般,恨不得立刻飞回家中,然后紧紧关上大门,将外界可能存在的威胁彻底隔绝在外。 景渊与桃娘二人缓缓地回到房间,然后并肩而坐。此时,景渊敏锐地察觉到桃娘的神色间透露出些许忧虑,于是关切地开口询问道:“桃娘啊,瞧你这般愁眉不展的模样,究竟是在为何事烦心担忧呢?不妨说出来让我也听听,说不定能一起想想办法应对。” 桃娘轻叹了一口气,微微皱起眉头说道:“我正在思量着日后咱们与邻里之间的相处恐怕不会像从前那般融洽简单了。毕竟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难免会产生一些隔阂和误会。”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景渊听后稍稍沉思片刻,随后宽慰道:“莫要太过担心啦,桃娘。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出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举,相信时间一长,那些邻居们自然能够明辨是非善恶。不过经此一事,往后咱们在为人处世方面确实需要更加小心谨慎些才好。”说罢,景渊伸出宽厚温暖的手掌,紧紧地握住了桃娘略显冰凉的小手,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桃娘感受到景渊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顿时踏实了许多。她点了点头应声道:“嗯,景郎所言极是。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只要咱们始终保持一颗善良正直的心,总会得到他人理解和认可的。” …… 然而,余小姐并未就此罢休。她再次找到除妖师,拿出许多钱财贿赂他,并承诺更多好处。除妖师经不住诱惑,决定暗中对付桃娘。 一天夜里,除妖师趁着月色来到景家屋顶,准备施咒。可当他念起咒语时,一道金光自景家屋内射出,将他的法术反弹回去。原来桃娘早有防备,她虽善良,但也知道余小姐不会善罢甘休。 这道金光乃是山神大人给桃娘的护佑法宝所发出。除妖师受到反噬,狼狈逃窜。从此再也不敢打桃娘的主意,而余小姐的阴谋也彻底失败,但毫不气馁,接着想办法。 余知府得到消息后,气得火冒三丈,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如此执迷不悟,到现在还没有放弃对景渊的念想。于是,他怒冲冲地找上门来,二话不说,抬手便是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女儿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余小姐猝不及防,她的头猛地向一侧歪斜过去,白皙娇嫩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可见的掌印。然而,尽管遭受这样的对待,余小姐眼中的倔强和不甘却丝毫未减。 她缓缓转过头来,直视着父亲愤怒的目光,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爹,您曾经是如何教导我的?叫我离那景渊远远的,可是女儿实在不甘心啊!为什么连一个妖怪都能够嫁给他,而我身为堂堂知府之女,却不能如愿以偿呢?难道我就这么比不上那个妖精吗?”说到最后,余小姐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余知府看着眼前这个固执己见的女儿,心中又气又无奈。他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傻孩子,不管你有多么不甘心,事实就是他们已然成为夫妻。事已至此,你就算再纠缠下去又能怎样呢?听爹一句劝吧,天下好男儿多得是,那些世家公子们无论从家世还是才学方面来看,哪一个不比景渊强得多?你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然而,对于父亲苦口婆心的劝说,余小姐却是充耳不闻。只见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坚定地摇着头说道:“不,爹爹,女儿谁都不要,此生此世,我只要景渊一人!” 余知府见女儿这般冥顽不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怒斥道:“你……你这个不孝女,真要将为父活活气死不成?” 面对父亲的责骂,余小姐不禁潸然泪下,但她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毫不退缩地道:“女儿并非有意忤逆爹爹,只是女儿心中唯有景渊,再也容不下他人了。” 余知府拂袖而去,余小姐坐在房中暗自垂泪。这时,她的贴身丫鬟悄声进言:“小姐,奴婢听说城郊有一邪术高人,或许能助小姐达成心愿。”余小姐眼睛一亮,当下便乔装前去拜访。 那邪术高人听了余小姐所求,嘿嘿一笑:“此事不难,不过需小姐付出些代价。”余小姐毫不犹豫答应。邪术高人施展邪法,制作了一个人偶,写上桃娘生辰八字,日夜诅咒。 桃娘这边顿感身体不适,精神萎靡。景渊心急如焚,四处求医无果。余小姐以为计谋得逞,偷偷前往景家窥探。却不想,她的恶行被土地公知晓并上报天庭。 天庭派下仙使惩罚邪术高人,破了诅咒。同时,仙使警告余小姐,若再作恶,定不轻饶。余小姐瘫倒在地,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景渊和桃娘恢复往日生活,邻里经过这段时日,发现桃娘并无异常,渐渐放下成见。 余小姐则在家中闭门思过,不再妄图破坏他人幸福。 …… 秋风扫落叶。 桃娘与景渊的生活还在继续,虽然之前有人一直跟他们作对,但事情都处理好了。如今他们啊,不是一起在家中如胶似漆,就是陪着桃娘去绣坊。 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的书桌上,照亮了摊开的书卷和旁边墨香四溢的砚台。景渊正端坐在桌前,专心致志地温习着书中的知识,不时拿起笔在纸上批注几句。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书海之中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景渊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起身前去开门。门刚一打开,一个满脸焦急的身影便冲了进来,原来是家中的仆人。 “少爷,不好了!老爷出事了!”仆人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瞬间让景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什么?我爹出什么事了?”景渊一把抓住仆人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听说是在赌坊……具体情况小的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好像伤得很重。”仆人喘着粗气回答道。 听到这里,景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顾不上多想,随手将手中的书本丢在一旁,拔腿就向门外跑去。一路上,他心急如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亲可能遭遇的种种危险场景。 当景渊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赌坊门口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只见景父浑身是血,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已经奄奄一息、一动不动。 景渊心如刀绞,他飞一般地扑到父亲身边,双手紧紧地抱住景父的身体,拼命地摇晃着,口中不停地呼喊着:“爹,爹——您醒醒啊!” 而此时,赌坊里的那些人则冷漠地站在一旁,无动于衷地看着这一切。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家伙走上前来,恶狠狠地说道:“别嚎了!赶紧把欠我们的钱还了,否则下次可就直接去你们家里闹个鸡犬不宁!” 景渊缓缓抬起头,用充满怒火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这群人,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着问道:“什么钱?我爹怎么会欠你们钱?” 那个家伙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回答道:“哼,你爹前些日子来我们赌坊赌博,结果手气背到家了,一直在输。没办法,我们看他可怜,就好心借给他一些钱翻本。谁知道他越陷越深,最后连本金带利息欠下了一大笔债!” 景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曾经多次苦口婆心地劝诫父亲不要再涉足赌场,可为什么父亲就是不听呢?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难道背后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第75章 景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知此刻不是冲动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那恶霸般的人物,“我需要时间查证此事,如果确是家父所欠,我定会偿还。但倘若你们耍诈,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人见景渊态度强硬,虽有些心虚,但仍嘴硬道:“哼,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限你三日之内还清。” 景渊抱起父亲匆匆赶回家中。桃娘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重伤的景父也是大惊失色。景渊请来城中最好的大夫,在大夫救治期间,他仔细回想近期发生的事。突然,他想起余小姐曾多次针对他们,会不会这次也是她的阴谋? 桃娘先是匆匆地瞥了一眼正在床前为景父悉心诊治的大夫,然后轻移莲步,缓缓地走到景渊跟前。她那双美眸凝视着景渊,朱唇微启,心中已然有了一番计较,遂压低声音,轻声问道:“景郎,我瞧着你这般神色凝重,莫非你心中认为此事乃是余小姐所为不成?” 景渊闻言,微微颔首,表示默认。 只见桃娘柳眉一蹙,轻声说道:“此事断不可能是余小姐所做,只因我方才在爹爹的身上察觉到一丝异样——那便是若有若无的妖气。” 听闻此言,景渊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失声惊呼道:“你是说爹他竟然被妖......”话未说完,却又戛然而止,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 桃娘赶忙轻点臻首,一脸肃穆地应道:“正是如此。虽说这妖气甚是微弱,可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我的法眼。” 恰在此时,那位一直忙碌不停的大夫终于结束了诊断,迈步朝他们走来。大夫来到近前,面色凝重地对景渊说道:“令尊此次伤势颇为严重,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需要好生静养才行。这是老夫开的药方子,你们尽快派人前去抓药吧!”说着,大夫将手中的一张纸递到了景渊面前。 景渊连忙双手接过方子,感激涕零地道谢:“多谢大夫大恩大德!”待送走大夫之后,景渊立即唤来一名仆人,将方子交予其手,并叮嘱道:“速速拿此方子前往药铺抓药,不得有误!”仆人领命而去,急匆匆地奔向药铺方向。 景渊转身对着桃娘皱眉道:“若是妖所为,那这妖为何要陷害家父?” 桃娘微微蹙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道:“依我之见,或许这妖物妄图附身于人类之躯,以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景渊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说道:“如此说来,倒是能够解释爹身上为何会沾染妖气。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这妖物怎会单单挑中了爹呢?”他满脸疑惑地看着桃娘,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桃娘轻轻拍了拍景渊的肩膀,安慰道:“你莫要着急,待到夜幕降临之时,我自会施展法术前去探查一番。” 景渊面露担忧之色,急忙问道:“那这样做会不会给你自身带来危险啊?毕竟如今这城中藏着身份不明的妖怪,情况尚未明了。” 桃娘微微一笑,柔声回答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无需为此忧心忡忡。” 听到桃娘这般说,景渊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忍不住嘱咐道:“那就好,不过你千万要小心行事,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一定要及时脱身回来。” 过了没多久,那仆人就急匆匆地拿着药赶回来了。桃娘见状,赶忙接过药材,匆匆忙忙地朝着厨房走去准备煎药。 而此时的景渊,则一直静静地守候在榻前,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景父身上的伤势,不禁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看着父亲那条被生生打断的腿,他心中一阵刺痛。要知道,从今往后,父亲恐怕这一辈子都得依靠他人的搀扶才能行走了。而且,曾经热爱的打猎活动,对现在的父亲来说,也只能成为遥不可及的奢望了。 就在景渊陷入沉思之时,忽然从门口传来了几声轻微的干咳声。景渊猛地回过神来,迅速侧过头向门口望去。只见来人正是金先生,他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向前去迎接,并恭敬地说道:“恩师,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金先生微微点了点头,一脸凝重地回答道:“我已经听说这件事了,放心吧,我已经派手下人去调查此事了。”说罢,他轻轻地拍了拍景渊的肩膀,表示安慰。 景渊听后,感激涕零,立刻拱手作揖,再次向金先生道谢:“多谢恩师出手相助!” 金先生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景渊啊,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麻烦,一定要记得来找为师,为师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 景渊重重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学生记住了,请恩师放心。” 金先生看了看病床上的景父,轻叹一声,“令尊吉人自有天相,想必很快就能康复。我今日前来,除了表示关心之外,还有一事告知。” 景渊恭敬地垂首聆听,“恩师请讲。” “我听到这几日城中莫名失踪了几个人,都是身强力壮之人,而且失踪之处隐隐有着妖气弥漫,与令尊之事恐怕有所关联。” 景渊眼神一凛,“难道这妖物还另有图谋?” 金先生点点头,“你与桃娘务必要小心谨慎。”言毕,金先生告辞离去。 景渊望着金先生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忧虑。 …… 在一个阴森恐怖、荒草丛生且已被世人遗忘的废弃宅院之中,一只通体漆黑如墨的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中央。它那双碧绿的眼眸闪烁着神秘的光芒,突然间,一道奇异的光芒从它身上绽放开来,紧接着黑猫竟奇迹般地幻化成为一名身材修长、面容冷峻的男子。 这名男子身着一袭黑色长袍,步伐轻盈地朝着那间紧闭的厢房缓缓走去。当他靠近房门时,一股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房间内原本熄灭的烛火竟然毫无征兆地自燃起来,橘红色的火焰摇曳不定,仿佛有生命一般。与此同时,垂挂在床边的白色纱幔也开始无风自动,轻轻飘舞着。透过舞动的纱幔,可以隐约看到其后端坐着一个身影模糊的\"人\"。 这个\"人\"双腿盘起,正襟危坐于床榻之上,双眼紧闭,宛如入定的高僧。男子走到纱幔前,恭恭敬敬地对着里面的\"人\"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主人,属下此次办事不力,未能带回您所需要的猎物,请您息怒。\"说罢,他便低着头,不敢直视眼前这位神秘的主人。 然而,那\"人\"并未有所动作,只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刹那间,两道寒光从他眼中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真是没用!限你速速再去寻找新的猎物,无论男女老少,只要符合条件的统统给我带回来。否则,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人\"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主人的命令,男子连忙应道:\"是,属下谨遵主人之命,这就立刻动身前去寻找猎物。\"说完,他转身匆匆离去,消失在了这废弃的宅院之中。 …… 夜幕很快降临,桃娘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悄悄出了门。景渊站在门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满心忧虑。桃娘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这里妖气隐隐约约。她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灵光从她指尖射出。 就在这时,一只黑猫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桃娘警惕起来。黑猫竟口吐人言:“你这多管闲事的女子。” 桃娘冷哼一声:“是你害了那位老人家吧?” 黑猫嘿嘿一笑:“那老头运气不好,我本就打算找个身体附身,他正巧路过。” 桃娘怒道:“你这妖邪,怎能随意伤害凡人。”说罢便施法术攻击黑猫。黑猫灵活躲闪,还不时反击。几个回合下来,桃娘渐渐体力不支。 黑猫见状扑了过来,眼看就要伤到桃娘,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原来是景渊担心桃娘跟了过来,他拿着辟邪剑挡下了黑猫的攻击。黑猫一惊,知道占不到便宜,化作一阵黑烟逃走了。 景渊赶紧扶住桃娘,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回去再从长计议,一定要找到这只黑猫妖彻底解决隐患。 回到家中,景渊和桃娘开始重新梳理线索。景渊突然想到金先生提到的失踪人口,于是猜测黑猫妖是不是要用这些人的精魄来复活某个强大的存在。桃娘觉得很有可能,他们决定第二天先去查看那些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方。 次日,他们来到一处破旧庙宇。刚踏入庙门,一股浓烈的妖气扑面而来。两人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发现地上画满了奇怪的符文。正当他们研究符文时,黑猫妖再次出现。 “你们还敢追来,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黑猫妖恶狠狠地说。 景渊握紧辟邪剑,桃娘也做好战斗准备。可没等他们动手,四周涌出许多小鬼缠住了他们。黑猫妖趁机冲向桃娘,景渊想去救援却无法挣脱小鬼。千钧一发之际,金先生带着捉妖师赶到,几人合力消灭了小鬼并击退黑猫妖。原来金先生猜到他们会涉险,所以赶来帮忙。经过此次,他们更坚定决心要揪出幕后主使,解除城中危机。 景渊、桃娘和金先生等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金先生说:“那黑猫妖背后之人必定隐藏极深,我们需得更加谨慎。” 桃娘提议:“我有一法,可设下陷阱引那黑猫妖上钩,顺藤摸瓜找出幕后黑手。”几人皆赞同。 于是他们按照计划,由桃娘施展法术伪装成充满精魄之力的场景。果然,不久黑猫妖就现身了,它刚一进入陷阱,众人就发动阵法困住了它。景渊用剑指着黑猫妖喝道:“快说出你幕后之人所在,饶你不死!” 黑猫妖起初还嘴硬,可在众人的威逼下,最终道出真相。 原来那幕后之人竟是多年前被封印在此城地下的邪恶妖王,它企图收集足够精魄冲破封印重现世间。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场的几个人瞬间大惊失色,脸上露出惊恐万分的神情。要知道,如果那可怕的妖王真的冲破了封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整个归州恐怕都将陷入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之中,无数无辜的生命将会因此消逝,人们将会面临灭顶之灾。所以,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让这妖王重新降临人世! 在紧张而又焦急的气氛中,他们经过一番艰难的探寻和调查,终于得知了妖王的藏身之地。然而,此时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前功尽弃。于是,他们当机立断,迅速地将那只黑猫妖关押起来,以免它通风报信或者搞出什么乱子来。 随后,这几个人围成一圈,压低声音开始商榷接下来该采取怎样的行动才能确保万无一失。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认真,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考着应对之策。或主张直接杀向妖王的藏身之所,趁其尚未完全挣脱封印之际一举将其消灭;认为应该先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召集更多的高手前来相助,再行出击……一时间众说纷纭,但大家的目的只有一个——彻底铲除这个威胁到所有人生命安全的妖王! 景渊和桃娘缓缓站起身来,他们面色凝重,神情严肃,动作整齐划一地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恭恭敬敬地向面前的人拱手施礼。只见景渊微微躬身,语气诚恳而庄重地说道:“恩师,我二人此番出门至今已有不少时日了。家中老父身体欠安,我们实在放心不下,应当速速归去探望一番才好。待明日,我们定当再次登门,专程前来拜谒您老人家。” 坐在主位上的金先生也随之起身。他面带微笑,看着眼前这金童玉女,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应允。金先生捋了捋胡须,缓声说道:“如此甚好。为人子女者,理当孝顺父母。你们且速速归家去吧,莫要让家人担忧挂念。” 第76章 景渊和桃娘告别金先生后匆忙赶回家中。看到景父气色好了些许,二人才稍感安心。 景渊面色凝重地走到父亲床前,轻声说道:“爹,经过一番彻查,我们已经将事情弄清楚了,那所谓欠赌坊的巨额钱款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景父此时正虚弱地靠坐在床头,听到儿子带来的消息后,原本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缓缓开口道:“我就说嘛,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那些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找上门来索要钱财呢?”他的语气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明显轻松了许多。 景渊看着父亲憔悴的面容,心中满是心疼,连忙安慰道:“爹,这件事既然已经水落石出,您就不要再为此劳神费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您要安心养病,把身体养好才行啊。其他的一切都交给孩儿去处理吧。” 景父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儿子的话。他深知自己此刻需要调养好身子,才能更好地应对日后的生活。 夜里,景渊辗转难眠,总觉事情棘手。桃娘亦无睡意,她说:“那妖王封印多年,力量必然强大,即便咱们找来再多帮手,怕也凶多吉少。”景渊点头称是。 第二日,他们又齐聚商议。有人提出寻来上古宝物克制妖王。众人觉得可行,便分散四处打听宝物下落。景渊与桃娘来到一深山古洞,洞中散发幽光。进去后发现墙上刻着古老符文,似是有关宝物的记载。 正当他们仔细辨认时,一群蝙蝠怪飞出袭击。景渊拔剑抵挡,桃娘则以法术防护。好不容易击退蝙蝠怪,终于解读出符文指向洞深处的一颗灵珠。 拿到灵珠后,他们赶回城中与其他人会合。众人带着各种法宝与灵珠一同前往妖王藏身地。众人齐心协力破除层层障碍,到达妖王封印处。面对即将冲破封印的妖王,众人祭出所有法宝与灵珠,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可就在即将完成之时,妖王察觉,提前冲破部分封印发难。强大的力量冲击而来,数位捉妖师瞬间受伤倒下。景渊咬牙冲上前,辟邪剑发出强光,暂时抵住妖王攻势。桃娘则拼尽全力加固法阵。 金先生喊道:“集中精力,我们一起注入法力。” 众人齐心,将剩余力量全部灌入法阵。法阵大放异彩,勉强压制住妖王。此时,援兵到来,众人精神一振。大家齐心协力,各施法术攻向妖王。妖王怒吼连连,不断挣扎。桃娘看准时机,拿出一件法宝,击中妖王要害。妖王气势锐减,众人乘胜追击。经过一场激烈大战,妖王终被再次封印。 归州城的危机解除,众人欢呼。 景渊和桃娘相视一笑,彼此的感情在这场磨难中更深。 妖王一事过后,景渊专心照顾父亲,桃娘相伴左右。 …… 寒冬腊月,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过,天空渐渐阴沉下来,眼看一场大雪即将降临。街道上的行人纷纷裹紧身上厚重的衣物,脚步匆忙地朝着各自温暖的家中走去。 此时,桃娘所在的绣坊内也显得格外冷清,几乎看不到几个顾客的身影。桃娘环顾四周,见店里确实没有什么客人了,便对着几位正在忙碌的徒弟轻声说道:“要是一直都没有顾客过来,你们就早点把店门关了回家休息吧!” 几位徒弟听闻此言,赶忙齐声应道:“知道啦,师傅!” 桃娘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到里屋,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厚实的衣服穿上,又顺手拿起一把油纸伞。一切准备就绪后,她缓缓推开店门,踏入了寒风瑟瑟的大街。 撑着油纸伞的桃娘独自一人走在湿滑的道路上,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时候,景郎应该已经回到家里了吧?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同时心里琢磨着待会儿要去买一些他最爱吃的桂花糕带回家。 不一会儿,桃娘来到了一家名为香满斋的点心铺子前。她收起雨伞,轻轻抖落上面的积雪,然后迈步走进店内。店主热情地迎上来,询问桃娘需要些什么。 桃娘微笑着回答道:“给我称两斤桂花糕。” 店主熟练地将桂花糕包装好递给桃娘,桃娘付过钱后,再次撑起油纸伞,急匆匆地朝家的方向奔去。 在家中的厨房内,阵阵香气扑鼻而来。景渊忙碌地穿梭于灶台之间,精心准备着一桌丰盛的晚餐。他熟练地切菜、炒菜、煮汤,每一道菜肴都倾注了他满满的心意和关怀。 此时,行动不便的景父正独自待在他那间小小的屋子里,慢慢享用着景渊提前送过去的饭菜。虽然身体有些不适,但景父心里却充满了对儿子的欣慰与自豪。 而景渊则静静地坐在饭桌前,目光不时投向院门处,耐心等待着桃娘的归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景渊立刻站起身来,修长的身影如同一棵挺拔的青松,快步走向门口。 只见桃娘手提一包散发着淡淡桂花香的桂花糕,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缓缓朝着景渊走来。当她看到景渊出现在眼前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桃娘,快,进屋,外面风大,可别冷坏了身子!赶紧进屋暖暖。\" 景渊关切地说道,同时伸出双手接过桃娘手中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随后,他轻轻地拉过桃娘的手,带着她走进屋内,仿佛生怕她会受到一点点寒冷的侵袭。 景渊轻柔地握住她那双冰凉的小手,缓缓地揉搓起来,仿佛要将自己身上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一般。他的动作细腻而专注,一下又一下,不曾停歇,直至那原本冷冰冰的小手渐渐有了温度,变得暖和起来。 这时,桃娘轻声说道:“景郎,我不冷啦,不用再搓手了。”景渊闻声停下手中的动作,但却并未松开她的手,而是顺势拉起她走到桌前,温柔地说道:“饿了吧?来,咱们赶紧吃饭。” 桃娘坐下后,目光环视四周,突然问道:“爹呢?怎么不见爹一起用膳呀?”景渊微笑着回答道:“爹已经在屋子里吃过饭了,放心吧。” 听到这话,桃娘的视线才重新落回到桌上摆放着的饭菜上,仔细端详一番后,不禁展颜笑道:“这些都是景郎亲手做的吧,我只看一眼便能知晓定是出自你的手笔。”景渊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应声道:“哈哈,既然娘子如此了解我,那就快尝尝我的手艺如何吧!” 说罢,桃娘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拿起筷子,开始夹起面前的菜肴品尝起来。与此同时,景渊也拿起筷子,细心地为桃娘挑选着她平日里最爱吃的菜,并一一夹到她的碗中。两人相对而坐,温馨的氛围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吃完晚饭后,桃娘笑盈盈地端着一盘精致的桂花糕走到景渊面前,温柔地道:“景郎,看这桂花糕,可是你平日里最喜欢的呢,来,要不要尝尝呀?” 景渊看着眼前娇美的桃娘,嘴角微微上扬,含情脉脉地回应道:“只要是桃娘亲手喂我的,别说是这美味的桂花糕了,就算是苦涩的药汤,我也定会毫不犹豫地品尝一二。” 桃娘听后,不禁嫣然一笑,如春花绽放般美丽动人。只见她轻轻地拿起一块散发着浓郁桂花香的糕点,小心翼翼地递到景渊嘴边。 景渊轻轻张开嘴,一口咬下那柔软细腻的桂花糕。瞬间,一股香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仿佛每一个味蕾都被这美妙的滋味所征服。那桂花糕入口即化,留下满口的香气四溢,令人陶醉其中。 景渊心满意足地咀嚼着口中的美食,然后反手从盘中又取了一块桂花糕,送到桃娘唇边,轻声说道:“如此美味之物,桃娘你也快尝尝吧。” 桃娘微微颔首,轻启朱唇,将那块桂花糕慢慢吃下。那甜蜜的味道让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红晕。 景渊凝视着桃娘娇羞的模样,深情款款地说道:“这真真是我此生吃过最好吃的桂花糕了,只因它是由桃娘亲自喂入我口的啊。” 桃娘闻言,双颊更红了,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她略带嗔怪地说道:“景郎何时变得这般会说些甜言蜜语、油腔滑调了?这样可不好哟。” 景渊却不以为意,紧紧握住桃娘的手,坚定地说道:“哪有什么好不好的,我说的皆是发自肺腑之言呐。” 桃娘感受到景郎手上传来的温度,心中一暖,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景郎,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我也愿意与你共度一生。” 景郎听了桃娘的话,心中大喜,他将桃娘拥入怀中,说道:“桃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 两人相拥在一起,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漆黑如墨的夜晚,寒冷的风犹如鬼魅一般“呜呜”地吹着,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然而,在这间温暖的屋子里,却弥漫着温馨与宁静。 两人身披柔软的衣物,相依相偎地坐在榻上。景渊手中轻轻捧着一本泛黄的书籍,而桃娘则乖巧地依偎在他身旁,一同专注地看着书中的文字。微弱的烛光在他们周围摇曳,映照出两人亲昵的身影。 忽然间,桃娘打破了这份静谧,她柔声说道:“景郎,此时此刻,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幸福。自从遇见你,我的生命便有了新的意义;能够嫁予你为妻,更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景渊微微一愣,随即关切地问道:“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说出这般话语?” 桃娘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答道:“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景渊见状,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温柔地道:“你是不是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尽管世间之人常言‘人妖殊途’,但这并不意味着身为妖类的桃娘便是邪恶之辈。即便你真是所谓的‘坏妖’,那对我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我所钟情的仅仅是你这个人啊——我深爱的桃娘。” 听到这番深情的表白,桃娘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晶莹的泪花在眼中闪烁。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感动,猛地扑进景渊宽阔的怀抱里,娇嗔地唤道:“景郎!” 景渊轻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用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仿佛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般,轻声呢喃道:“别怕,我就在这里。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永远陪伴在你身旁。” 晨曦微露,景渊便起身准备去街头卖字画。他仔细地挑选出几幅得意之作,轻轻卷起,放入行囊中。桃娘也早早地起来,为他准备了简单的早餐。她看着景渊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心中默默祈祷他今天能有好的收获。 白天,景渊在街头摆开摊子,展示他的字画。他的字画风格独特,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有些人驻足欣赏,有些人则与他讨价还价。景渊总是耐心地与他们交流,希望能找到真正欣赏他作品的人。 夜幕降临,景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桃娘早已准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等着他回来。他一边吃着饭,一边与桃娘分享着今天的见闻。桃娘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几句话,让他感到无比温暖。 晚饭后,景渊又坐在书桌前,开始苦读。他希望能通过科举考试,改变自己和桃娘的命运。桃娘则在一旁默默地陪伴着他,为他端茶倒水,添衣加被。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虽然平淡,但景渊和桃娘却感到无比幸福。他们相互扶持,共同努力,期待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尽管景父的腿部伤势严重到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但就在桃娘施展法术之后,奇迹竟然发生了!起初,景父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他只觉得那一瞬间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景父渐渐地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腿部涌起,原本毫无知觉的双腿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最终,当景父试着用力撑起身体的时候,他惊喜地发现自己居然能够慢慢地站起身来了! 这一刻,景父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内心的激动与喜悦。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重新站立起来的双腿,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长久以来被病痛折磨、对生活失去信心的他,从未想过还能有这样重获新生的一天。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桃娘神奇的法术。 第77章 景渊结束与恩师的会面之后,匆匆忙忙地赶回了家。当他踏进院门时,一眼就看到父亲正在院子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爹,您……您的腿竟然好啦!?还能站起来行走了!”景渊满脸惊喜地喊道。 景父听到儿子的声音,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回答道:“渊儿啊,若不是有桃娘无微不至的照顾,为父这条腿恐怕真的没有康复的希望了。” 景渊连忙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桃娘,眼中满含感激之情,说道:“爹,虽然现在您能够站立起来了,但还是一定要多多留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呀,千万不可辜负了桃娘这段时间以来的悉心照料。” 景父一边微笑着点头,一边慢慢地朝屋子走去,嘴里还念叨着:“为父心里有数,自然晓得你心疼自家媳妇,这点还用不着你来提醒哟。” 看着父亲走进屋里,景渊这才缓缓走到桃娘身旁,压低声音对她说道:“我明白,肯定是桃娘你施展了神奇的法力,才能让爹的腿如此迅速地痊愈。否则,又怎么可能会恢复得这么快呢?!” “莫要声张,我只是不忍看爹爹如此痛苦。”桃娘不安地看向四周。 景渊握住桃娘的手,轻声安抚:“放心,我自是不会出卖于你。不过你动用法力之事若被有心之人发现,定会惹来大祸。” 桃娘无奈一笑:“我知晓其中利害,但爹爹待我极好,我怎能眼睁睁看着。” 景渊拥她入怀,“有你真好!” 桃娘抬头问道:“对了,你中午想吃什么,等会儿我去做。” 景渊笑道:“只要是娘子做的,我都爱吃。” 桃娘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嗔怪道:“就会哄我开心。”说着便转身向厨房走去。 景渊见此情形,亦步亦趋地跟随着来到了厨房。只见他动作迅速地卷起衣袖,一副跃跃欲试、准备大展身手帮忙的模样。然而,眼尖手快的桃娘一瞅见这一幕,急忙上前阻拦,并用力将他往厨房门外推搡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哎呀呀,我的夫君哟,你可千万别动手帮忙啦!快快回屋去专心读书才是正事儿呢。要知道,眼看着你马上就得去参加那至关重要的春闱考试啦,这关键时刻,可是万万马虎不得啊!” 还没等景渊来得及开口申辩几句,只听得“砰”的一声响,身后的厨房门已然紧紧关闭起来。景渊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道:罢了罢了,既然桃娘如此坚持,那我还是听从她的吩咐乖乖回去看书好了。万一真要是不小心帮了倒忙,反倒不美。于是乎,他只得转身缓缓离去,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厨房里,则完全是另一番热闹景象。桃娘独自一人在灶台前忙碌不停,切菜声、炒菜声以及锅碗瓢盆相互碰撞所发出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欢快动听的交响乐。 待桃娘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饭菜一一端上桌之后,她轻声吩咐身旁的仆人赶紧去请景父前来享用这丰盛的午餐。安排妥当后,桃娘则莲步轻移,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因为她还要亲自去唤景渊一同用餐。 就在前往书房的途中,突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然出现在桃娘的眼前。桃娘定睛一看,顿时面露喜色,兴奋地喊道:“大姐,您怎么来了呀?”原来,这位不期而至的女子正是桃娘的大姐。 大姐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周围并无他人之后,才轻轻地拉起桃娘的手,快步走向一处较为隐蔽的角落,准备与她私下交谈一番。 到了暗处,大姐压低声音说道:“妹子啊,此次姐姐前来,是要告知你一件重要之事。近日,有一个年轻俊朗的公子来到景家村,四处打听景渊的消息。而后,他竟然还不辞辛劳地登上了桃山。虽说我们未曾现身于他跟前,但不知为何,姐姐总有一种直觉,觉得他似乎能够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依我之见,恐怕此刻他正在快马加鞭地赶往归州呢。” 桃娘听闻此言,不禁微微蹙起眉头,忧心忡忡地问道:“难道说……此人乃是那专门降妖除魔的捉妖师不成?” 大姐连忙摆了摆手,否定道:“非也非也,从其言行举止和气质神韵来看,姐姐反倒觉得此人和那些捉妖师大相径庭。若非要形容的话,我倒是觉着他更像是一位超凡脱俗的仙人哩!” 听到这里,桃娘忍不住抿嘴一笑,调侃起大姐来:“嘻嘻,大姐莫不是对这位公子动了春心哟?” 大姐一听,霎时羞得满脸通红,娇嗔地跺了跺脚,嗔怪道:“哎呀,妹妹休要胡说八道!哪有的事儿呀!” 桃娘听到这话,不禁掩住嘴巴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她娇嗔地说道:“大姐呀,如果你当真如此心悦于他,为何不鼓起勇气前去表白呢?说不定会成就一段美好姻缘哦!” 大姐听闻此言,脸上微微一红,连忙摆了摆手,辩解道:“哎呀,你这丫头莫要打趣姐姐了,我此番前来不过是想告诉你一声而已,以免那位公子万一真是来找你家景渊麻烦的,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啊。” 桃娘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此事,接着满怀感激地对大姐说道:“多谢大姐特意跑来告知小妹这些,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既然来了,不如就留在这儿一起享用午餐如何?” 大姐微笑着摇了摇头,婉言谢绝道:“不了不了,我可不想当这个电灯泡,打扰你们这对小夫妻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哟!”话音刚落,只见大姐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桃娘望着大姐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定了定神,迈步朝着书房走去。来到书房门前,她抬起玉手,轻轻地叩响了房门,并柔声唤道:“景郎~” 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缓缓打开,景渊那张英俊的面庞出现在眼前。他看到门外亭亭玉立的桃娘,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调侃道:“我的桃娘总算是来喊为夫吃饭啦,若是再晚一些,恐怕为夫就要饿得前胸贴后背咯!” 桃娘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景渊,解释道:“不好意思嘛,刚刚有些事情稍微耽搁了一下,等用过午膳之后,我再详细讲给你听。” 景渊理解地点了点头,随即伸出大手,紧紧握住桃娘柔若无骨的小手,两人相依相偎地一同走向饭厅准备享用美味的午餐。 两人刚在饭桌前坐下,还未来得及动筷,就听见外面一阵敲门声。景渊皱眉,让仆人出去查看。 不多时,仆人慌张跑回来说:“少爷,夫人,门口来了一位衣着不凡的公子,说是要找少爷您。” 桃娘心中一惊,与景渊对视一眼,莫不是大姐所说之人?这么快就来了?看来此人不是凡人那么简单。 景渊起身走向门口,桃娘担忧地跟在后面。只见门口站着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眼神清冷却透着睿智。 景渊拱手行礼:“在下景渊,不知阁下是?” 公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微微一笑:“景兄不必紧张,我名为君泽,此次前来只为一事。”说着目光转向桃娘,“我感受到桃娘姑娘身上有特殊气息,并非凡人,而你作为凡人却跟她结为了夫妻实在是于理不合。但我观姑娘心地善良,并未作恶。” 桃娘向前一步福身:“多谢公子明察。” 君泽摆摆手:“我只是希望你们日后行事更加谨慎,莫要被其他心怀叵测之人察觉。” 景渊赶忙道谢。 桃娘心中暗想:这位君公子只是来提醒我们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对他有何好处?种种疑问萦绕在脑中。 君泽说完便飘然而去。 景渊和桃娘松了口气,相视一笑,然后安心地回到桌前享受这顿迟来的午饭。 景父早就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饭菜,此刻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桌旁。当他瞧见儿子和儿媳缓缓走回饭桌前时,连忙催促道:“你们俩快些吃饭吧,别磨蹭啦!” 景渊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刚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爹,您可曾听说过一位姓君的公子?”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父亲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庞,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景父闻言微微皱眉,陷入沉思之中。片刻之后,他缓缓摇了摇头,回答说:“君公子?这名字我从未听闻啊,儿啊,你怎会突然提起此人?” 景渊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原本还指望能从父亲这里打听到一些关于那位神秘君公子的消息呢。如今看来,连父亲都对其毫无所知。可是,不知为何,自己每次见到这位君公子时,总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油然而生,仿佛与他相识已久,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一般。 而一旁的桃娘始终保持沉默,她默默地伸出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鲜嫩多汁的鱼肉放入景渊碗中,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安慰丈夫那颗失落的心。 景渊道:“没什么,只是问问。” 用过午饭,景渊回到书房,心中依旧对君泽之事充满疑惑。桃娘跟着进来,坐在他身边。 “桃娘,你说那君泽到底是什么人?他虽看似友善,可来历不明总是让人不安。”景渊皱着眉说道。 桃娘沉思片刻,“不管怎样,他今日也算善意提醒。不过我们确实需更加小心。” 景渊点头。 桃娘轻启朱唇,缓声道:“方才我欲与你言说之事,亦是与此人有所关联。大姐曾前来告知于我,言称有一位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年轻公子来到景家村,四处打听你的下落,而后更是径直前往那桃山而去。” 听闻此言,景渊不禁微微蹙起眉头,沉凝片刻后说道:“如此观之,这位名为君泽的公子想必亦非寻常人物,缘何会这般匆忙地赶赴至归州境内呢?着实令人费解。” 桃娘轻点颔首,应和道:“不错,他确非一般之人。然而,我方才与之接触时,却并未从其身上察觉到半分妖气,依此推断,想来他应当并非妖怪所化。” 景渊眼神微眯,面露狐疑之色,追问道:“你当真能够笃定?” 桃娘神色坚定,郑重其事地回答道:“我自然可以确信无疑。要知道,即便是那些善于隐匿自身气息的妖怪,无论它们如何竭力掩饰,其周身的妖气终归还是难以完全藏匿,总会露出些许蛛丝马迹。可我在这君泽公子身上,却是丝毫感受不到妖气的存在。” 景渊微微眯起双眸,若有所思地说道:“依我看呐,这位君公子身上怕是隐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呢。然而,无论他有着怎样繁多而深沉的秘密,终有一日也会被揭开神秘的面纱,暴露于众人眼前。”说罢,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其中的曲折颇感好奇。 一旁的桃娘听闻此言,温婉一笑,轻声应和道:“是啊,暂且不去费神思量那些了。如今这天气可是越来越寒冷啦,我得赶紧回到房中去,给景郎还有爹爹裁制几件厚实暖和的衣裳,好让你们能安然度过这个寒冬呢。”言罢,她转身向着房间走去,脚步轻盈却又带着几分急切。 景渊望着桃娘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深情与疼惜之色。过了片刻,他方才缓缓开口说道:“有劳娘子费心了。穿上你亲手所做的衣衫,想必定会倍感温暖。”其话音轻柔,仿佛一阵和煦的春风,轻轻地拂过心间。 几日后,景渊去书摊上买书。路过一条小巷子时,听到里面传来打斗声。他好奇走近偷看,竟看到君泽与人交手。君泽似是不敌,节节败退。 景渊一时冲动冲了进去,帮助君泽抵挡。对方见有人来援,很快逃走。 “君泽公子,你这是?”景渊不解。 君泽苦笑,半真半假的说:“实不相瞒,我本是被贬下凡间历劫的仙官。那日察觉桃娘气息,本想收妖立功早日返回天庭,可后来发现她无害,又怕其他妖邪利用此事害你们,所以前来提醒。刚刚那些是追杀我的人,谢谢你相助。” 景渊大为震惊,没想到背后还有这般隐情。君泽又叮嘱他莫要透露出去,随后离开。景渊带着满心惊讶回家,决定先瞒着桃娘此事。 第78章 景渊回到家中,桃娘见他神情有异,关切询问。景渊只推脱说是路上遇到些烦心事。夜里,景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着君泽的事。 第二日清晨,景父突然生病卧床不起,桃娘用尽全力也未能使病情好转。 景渊心急如焚,四处求医。 金先生来了,也是帮着找大夫,但来了诸多大夫却是束手无策,表示医不好。 这时,君泽再次出现,递给景渊一颗丹药,“此丹可救令尊,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景渊毫不犹豫地答应。 君泽说:“我遭奸人诬陷才被贬下凡,唯有收集足够的人间善念才能重回天庭。你需助我在城中举办善事,为期一月。” 景渊为救父亲满口答应。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景渊和桃娘全力协助君泽。他们施粥济民,免费看病送药。百姓们纷纷赞扬,善念值不断上升。 日复一日地施粥行动持续着,那些得到救济的民众们无不对施粥之人感恩戴德。如果没有这些好心人的慷慨相助,或许很多人早已因为疾病缠身无法就医,亦或是家中老小因饥饿而命丧黄泉。 在这个充满爱心的场景里,桃娘和景渊正忙碌地为众人舀着热气腾腾的米粥,每一勺都饱含着温暖与关怀;而另一边,君泽则有条不紊地将一个个雪白松软的馒头分发给排队等候的人们。每个人都自觉地排起长队,秩序井然,眼中满是对食物的渴望以及对施粥者的感激之情。 然而,在发放馒头的过程中,君泽却总是忍不住时不时地望向景渊所在的方向。按照常理来说,以他们今生的境遇本不应经历如此多的波折变故,理应能够一帆风顺、平平安安地携手共度余生。可是事到如今,情况显然已经偏离了原本预想的轨道,究竟是在哪里出现了问题呢? 君泽苦思冥想也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但眼下除了静观其变之外似乎也别无他法。他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守护好身边的人,帮助他们顺利地渡过眼前的难关,确保所有人都能安然无恙地走过这一生。 金先生静静地伫立在离此不远的地方,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牢牢地锁定在了那个身影之上。只见景渊面带微笑,身旁依偎着他温婉可人的妻子,两人正携手为围聚而来的民众们施粥。那场景,就仿佛一幅充满温情与仁爱的画卷。 望着这一幕,金先生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之情。要知道,景渊可是他众多学生当中最为出类拔萃、最为优秀的一个啊!回想起昔日教导景渊时的点点滴滴,那些刻苦学习、勤学好问的画面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而如今,看着自己曾经悉心培养的学生已然成长为能够心系百姓、广施善举之人,金先生怎能不为之感到骄傲呢? 对于景渊,金先生一直寄予了厚望。从最初见到这个聪明伶俐又勤奋努力的少年开始,他便坚信景渊日后必能成就一番非凡的事业。事实证明,他没有看走眼。景渊不仅才华横溢,更是有着一颗善良正直的心。无论是在学业还是品德方面,都堪称众人之楷模。也正因如此,金先生对景渊的期望愈发高涨,相信他未来定能创造更多的辉煌,成为国之栋梁。 归州府衙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大堂之上,映照出一片宁静而庄重的氛围。此刻,黄知府正毕恭毕敬地站在堂前,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亲自迎接一位身份尊贵的客人。 这位贵客乃是从京城远道而来的平王爷,他身着华丽锦袍,腰间束着玉带,气宇轩昂,尽显皇家风范。众所周知,平王乃当今天子的同胞弟弟,其地位尊崇无比,所到之处皆令人敬畏三分。 此次平王莅临归州,乃是身负皇命,专为替皇兄办理要事而来。至于具体所为何事,黄知府纵有满心好奇,却也万万不敢贸然询问。平王只是轻描淡写地表示,近几日需暂留于此,还特意叮嘱黄知府切不可将此事大肆宣扬出去。 面对平王的吩咐,黄知府哪敢有半分怠慢?只见他忙不迭地点头应诺,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心中暗自思忖:‘这等机密大事,我定要好生伺候着王爷,万不可出半点差错!’ 平王面带微笑地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几下黄知府那略显颤抖的肩头,语气温和地说道:“黄知府啊,不必如此紧张嘛!本王可不是那种黑白不分、不明事理之人。只要黄知府能够本本分分、规规矩矩地处理事务,尽心尽力地为百姓谋福祉,又何须担忧日后无法得到升迁呢?” 黄知府听后,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仍有些惶恐不安。他赶忙抬起手来,迅速擦拭掉额头上不断渗出的豆大的汗珠,诚惶诚恐地点头应道:“王爷所言极是,下官一定谨遵教诲,不敢有丝毫懈怠。” 平王微微转过身去,双手负于身后,昂首阔步地向前走着,同时缓缓开口说道:“好了,本王打算亲自去微服私访一番,了解一下这城中的真实情况。你就无需派遣人手跟随了,本王自有安排。” 黄知府闻听此言,急忙躬身行了一个大礼,恭恭敬敬地回应道:“是,下官遵命。” 随后,平王迈步走出了府衙大门。只见他朝着跟随着自己前来的众人招了招手,示意其中两名扈从过来。待二人走到近前,平王低声吩咐其余人等留在府衙之内待命。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平王便领着这两名扈从踏上了街道,开始了他们的暗访之旅。 平王三人漫步在街头,看到施粥行善的景渊等人。平王心生好奇,走近查看。君泽觉察到来人不凡,暗暗警惕。平王向百姓打听,得知是为救助病人和救济穷人之举,不禁对景渊投来赞赏目光。 这时,人群中有一小厮悄悄打量平王,而后匆匆离开。原来,这小厮竟是城中恶少派来探查情况的眼线。那恶少觊觎桃娘美貌已久,听闻桃娘在此处,便想趁机捣乱。 不多时,恶少带着一群手下赶来,故意找茬。景渊上前理论,恶少却嚣张跋扈。平王看不下去,亮出身份。恶少瞬间吓得瘫软在地。平王呵斥恶少,并宣布从此由官府监督他不得再作恶。 此时,在场的民众们爆发出如雷贯耳般的掌声,那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仿佛要冲破天际一般。人们纷纷激动地呼喊着:“做得好,做得好,这样的恶人就应该受到严惩!” 平王面带微笑,步履从容地朝着景渊走去。他一边走着,一边用赞赏的目光打量着景渊,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景渊身旁的女子时,不由得微微一怔。只见那女子眉如远黛,眼若秋水,面若桃花,唇不点而朱,发髻中虽没有名贵的珠钗点缀,但她身姿婀娜多姿,气质温婉动人。 平王心中暗自感叹,如此佳人,确实美得令人心动,难怪会引得一些人心生觊觎之意。 站在不远处的君泽敏锐地捕捉到了平王的眼神变化,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局势的发展。虽然君泽心里清楚平王可能只是单纯地欣赏景渊妻子的美貌,但以防万一,如果平王胆敢有任何越界之举,君泽决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表示反对。 平王很快便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连忙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景渊的身上。仔细端详一番后,平王不禁再次点头称赞,眼前的男子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与身旁的女子并肩而立,宛如一对金童玉女,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平王缓声开口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景渊闻言,赶忙恭敬地拱了拱手,回答道:“回王爷的话,在下姓景名渊。” 平王微微一笑,说道:“哦,原来你便是景渊啊!本王早有耳闻你的事迹,像你这般才华出众之人,本王真心期望你能够在来年的殿试中一举夺魁,成为新科状元。” 景渊谦逊地回应道:“多谢王爷厚爱与赏识,草民定当加倍努力,不负王爷所望。” 平王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君泽,“这位是?” 景渊刚要解释,君泽抢先一步行礼道:“草民君泽,是景渊兄的好友,一同在此行善事。” 平王笑道:“甚好,这世间就该多些你们这般心怀善意之人。” 平王离去后,景渊等人继续施粥之事。几日后,景父在丹药作用下逐渐康复。景渊全心投入备考之中,君泽也时常相伴鼓励。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京城里传来消息,有人弹劾景渊借行善之名收买民心,意图不轨。景渊大惊,深知这是有心人的陷害。平王得知后,出面调查,发现是之前那恶少不甘心,勾结朝中官员所为。 平王将真相写信告知皇上,景渊才得以清白。 之后,景渊诚挚地邀请平王前往归州城内最负盛名的酒楼一聚,目的便是专程向平王表达他深深的感激之情,以谢其搭救之恩。 当两人在雅间相对而坐时,平王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本王所做之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你无需这般郑重其事。倘若这京中的众人皆能如你一般行得正、坐得端,清者自清,那么这京城想必会呈现出一片安宁祥和之气啊!” 景渊听闻此言,连忙站起身来拱手作揖,言辞恳切地回应道:“王爷高义,您的救命之恩于我而言犹如再造,此等大恩大德,景渊没齿难忘。且不说他人如何,景渊定会坚守本心,不负王爷厚望。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全力报答王爷今日之恩情。” 平王摆摆手让景渊坐下,两人饮酒畅谈起来。 酒过三巡,平王突然神色严肃,“景渊,本王很看好你,希望你别让本王失望才是。” 景渊抱拳正色道:“王爷放心,草民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平王满意的点点头,又饮一杯酒。 …… 之后,平王竟然在归州停留了足足有半个月之久!这段时间里,他尽情地领略着归州独特的风土人情,感受着这里与京城截然不同的宁静和安逸。然而,时光匆匆流逝,眼看着年关将至,如果再拖延下去,恐怕就无法及时赶回京城与家人共度新春佳节了。所以尽管心中有些不舍,但平王也不得不开始着手准备返程之事。 其实,如果不是皇兄接二连三地派遣使者前来催促,平王或许还不会如此急切地想要回京呢。毕竟,在这里的日子实在是太过惬意,让他几乎忘记了京城那繁忙而又充满权谋斗争的生活。但皇命难违,即便心中有所不愿,平王也只能收拾行囊,踏上归途。 就在临行之前,平王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景渊。这位才华横溢、胸怀大志的年轻人给平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于是,平王特意抽出时间前去拜访景渊,并当面对他说道:“景渊啊,此次分别后,咱们今后就在京城相见吧!我真心期望下次听到关于你的消息时,会是你成功入朝为官的喜讯。”说罢,平王微笑着拍了拍景渊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去,只留给景渊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景渊望着平王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感动与斗志。此后,他更加刻苦地备考。 …… 眼看君泽得到足够善念,不仅医好了景父,还赠景渊一家不少财宝。君泽临走前告诉景渊,其实他们之前是好友,而且是很好的朋友,要不是算出景渊命中有此一劫,或许不会下来找景渊。如今劫数化解,也是为自己积德。还说他们会再次见面。 景渊和桃娘感恩不已,君泽化作一道金光飞回天庭,桃娘望着天空若有所思。 要是有一天自己也能修炼成仙,那自己还能跟景郎在一起吗? 第79章 自君泽走后,景渊一心扑在来年的春闱上。终于,科举之日来临。景渊怀着忐忑的心进了考场,凭借扎实的学识顺利答完考卷。放榜那日,景渊果然高中状元。整个归州城都为之欢呼雀跃,景渊家门前人来人往,都是来贺喜的。 景渊入朝为官后,清正廉洁,致力于改善民生。桃娘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日,桃娘外出,竟遇到一位仙人模样的老者。老者上下打量她后,说道:“你这女娃,心思纯净且有仙缘。若想修仙,可随我而去。” 桃娘犹豫了,她看向自家宅邸的方向。老者又道:“修仙并非易事,但修成之后寿命悠长,你与那景渊缘分未尽,他日或许还有相聚之时。” 桃娘咬咬牙,拜别老者回家与景渊商议。景渊虽不舍,但不想阻碍桃娘前程,同意了她的想法。 桃娘最终跟着老者踏上修仙之路,景渊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娘子,我定好好为官,等你归来。” 桃娘跟随老者进入深山之中的一处仙府。初入仙府,桃娘看到诸多师兄师姐正在修炼法术,心中满是新奇。她每日刻苦学习吐纳之法,研习各种仙术典籍。随着修行日益加深,桃娘渐渐明白修仙路上困难重重。 而景渊在朝中不断高升,却始终洁身自好。他推行的一系列利民政策深受百姓爱戴。但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不少奸臣视景渊为眼中钉。 数年后,桃娘已略有小成。她偶然得知景渊在朝中遭遇陷害,处境危险。桃娘不顾师门规矩私自下山相助。她运用仙法潜入皇宫,找到皇帝道出真相,并以仙法震慑心怀不轨之人。 危机解除后,景渊紧紧抱住桃娘。桃娘看着略显沧桑的景渊,泪如雨下。此时皇帝也知晓桃娘修仙之事,大为惊叹,封桃娘为护国仙女。此后,景渊继续在朝为官,桃娘则偶尔回山修行,偶尔下山陪伴景渊。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边疆战事突起,敌军兵强马壮,屡屡进犯。朝廷众臣商讨对策,景渊主动请缨前往边疆督军作战。桃娘虽满心担忧,却也知道景渊此举是为了保家卫国。 景渊到达边疆后,积极整军备战,他利用自己的智慧巧妙布阵。桃娘亦暗中施展仙法助力,使得己方士气大振,多次击退敌军进攻。 但敌军狡诈,勾结妖邪之士,施展出诡异阵法。景渊军队一时陷入困境,伤亡惨重。桃娘心急如焚,决定冒险破阵。她深入敌阵中心,与妖邪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斗法。经过一番苦战,桃娘终以重伤为代价破除妖阵。 景渊乘势反击,大败敌军。凯旋而归时,景渊发现桃娘受伤极重,生命垂危。 景渊抱着桃娘悲痛欲绝,四处求医无果。正当绝望之际,那位曾带走桃娘修仙的老者忽然现身。老者摇头叹息,称桃娘此次伤了根基,普通药石难医。不过,他拿出一颗散发奇异光芒的丹药,此丹乃仙府镇府之宝,可救桃娘一命,但服用之后桃娘将会失去所有法力,以后将成为普通的凡人。景渊毫不犹豫恳请老者给桃娘服下。 桃娘服丹后,伤势逐渐好转。她悠悠转醒,看见守在床边憔悴的景渊,心中满是感动。景渊告知她发生的一切,桃娘虽对失去法力稍有失落,但想到能陪在景渊身边便觉满足。 当浩浩荡荡的大军终于抵达京城时,整个城市都沸腾了起来。人们夹道欢迎,欢呼声响彻云霄,庆祝着这支英勇之师的凯旋归来。而此时,皇宫内也是一片喜气洋洋,皇帝早已准备好要对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们进行论功行赏。 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皇帝高坐龙椅,威严地审视着下方的将领和士兵们。他目光如炬,最终落在了领军的景渊身上。只见景渊身姿挺拔,气宇轩昂,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气势。 皇帝微笑着开口说道:“此次出征,诸位爱卿皆立下赫赫战功,朕甚是欣慰。尤其是景渊将军,率领大军奋勇杀敌,屡建奇功,实乃我朝之栋梁。今特封其为‘武安侯’,以示嘉奖!”话音刚落,大殿之内顿时响起一阵惊叹之声。 在场的众人皆是震惊不已,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如此器重这位年轻的将领。要知道,封侯可是极高的荣誉,更何况景渊如今还这般年轻,就已经获此殊荣,这无疑预示着他未来的仕途必将一帆风顺、一飞冲天。 面对皇帝的封赏,景渊毫无怯意,他稳步上前,跪地叩头谢恩:“微臣多谢陛下隆恩,定当誓死效忠陛下,保卫国家安宁!”那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坚定与忠诚。 景渊受封之后,与桃娘回到府邸。府上众人纷纷庆贺,一片喜乐景象。 然而,树大招风。景渊封侯之事引来了许多嫉妒者。一些贵族暗中谋划,想要找机会扳倒景渊。他们先是散播谣言,污蔑景渊在边疆克扣军饷。皇帝听闻后派人调查,好在景渊一向清正廉洁,账目清楚,并无此事。 但敌人并未罢休,又设计诬陷桃娘利用仙法魅惑皇帝才使景渊得到重用。景渊和桃娘深知事情严重。桃娘亲自进宫面圣,向皇帝表明自己已失法力,并无能力魅惑他人。皇帝本就信任景渊夫妇,当下严惩造谣之人。 经过这一件事情之后,武安侯府可谓是门庭若市,前来递拜帖的人简直是纷至沓来、络绎不绝。然而,聪慧过人的景渊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深知这些人的来意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攀附权贵罢了,并非真心实意地想要与他结交。对于这种虚情假意之人,景渊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于是乎,他当机立断地下令关闭大门,并婉言谢绝所有来客。尽管门外那些人再三恳求,甚至不惜使出浑身解数试图说服管家放行,但景渊始终不为所动,坚持闭门谢客。 桃娘轻手轻脚地推开书房门,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美的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摆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茗和一碟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精致茶点。 “景郎,我给你端来了你最爱的桂花糕哦,快尝尝看吧!”桃娘轻声呼唤道,声音温柔如水,仿佛能融化人心。 正在那儿埋首看书的景渊听到桃娘的声音,立刻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他迅速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快步走向小方桌旁,然后轻轻坐了下来。 桃娘微笑着将茶壶提起,优雅地为景渊斟满一杯清香四溢的茶水。她的动作轻柔而娴熟,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景渊接过茶杯,先放在鼻尖闻了闻那股淡雅的茶香,然后才轻轻地抿了一口。接着,他把目光投向那碟桂花糕,只见一块块金黄色的糕点整齐地排列着,上面还点缀着些许糖桂花,看起来十分可口。 景渊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瞬间,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甜而不腻的味道让他陶醉其中。 桃娘则静静地坐在一旁,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景渊品尝美食的模样,眼中充满了爱意和关怀。 景渊深情地凝视着她,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对她的爱意。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桃娘,你知道吗?我时常在想,如果我们能有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那该有多美好啊!” 听到这话,桃娘先是微微一愣,仿佛思绪被拉回到了遥远的过去。是啊,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已经嫁给景渊好几年了。然而这几年里,尽管两人恩爱有加,但始终没有迎来爱情的结晶。这个问题之前从未真正困扰过她,可此刻一经提起,却让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回想起曾经身为妖的日子,那时的自己虽然拥有超凡的能力和漫长的寿命,但内心却是孤独寂寞的。而自从遇见了景渊,并与之结为夫妻后,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幸福。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她已不再是那个孤独的妖,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可以与心爱的人共度平凡而又温馨的一生。 想到这里,桃娘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她抬起头来,迎上景渊满含期待的目光,轻声说道:“景郎,即便此生我们没有孩子,只要能一直陪伴在彼此身旁,直到老去、死去,最终同葬在一起,那便已是最大的幸福了。”说完,她将头轻轻靠在了景渊的肩上。 景渊听了桃娘的话,心中既感动又有些许遗憾。但他很快释然,将桃娘搂得更紧。 “不管我们有没有孩子,我对你的爱都会始终如一、坚定不移。”男子深情地凝视着女子,目光温柔而真挚。 桃娘听闻此言,娇美的面庞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心中如小鹿乱撞般,充满了感动与喜悦。她微微低下头,娇羞地说道:“能得到夫君如此厚爱,桃娘此生无憾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书房中的宁静氛围。只听得门外有人轻声禀报:“侯爷,平王爷到访。此刻,老爷正在前厅陪着平王爷呢。” 景渊轻轻颔首示意自己已知晓,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向桃娘伸出手。桃娘心领神会,将玉手放入丈夫温暖的掌心之中。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便并肩而行,一前一后地朝着前厅走去。 当他们踏入前厅时,只见景父正与平王相谈甚欢,气氛融洽和谐。见到景渊夫妇到来,景父连忙笑着介绍道:“渊儿,快来拜见王爷。” 景渊赶忙拉着桃娘上前几步,恭敬地施礼道:“见过王爷。”桃娘也紧随其后,盈盈下拜:“参见王爷。” 平王见状,哈哈大笑着起身,抬手虚扶一下,说道:“侯爷和夫人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景渊与桃娘齐声应道:“多谢王爷。”待站直身子后,景渊再次开口问道:“不知王爷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平王朗声道:“本王今日前来,别无他意,只是想邀请你们一家人一同参加今年的冬猎活动。本王早有耳闻,令尊大人乃是景家村赫赫有名的猎户,想必侯爷你也是身手不凡啊!” 景渊谦逊地回答道:“王爷谬赞了,在下不过略通一二罢了,实在不敢称高手。若是到时候表现不佳,恐怕要让王爷见笑了。” 平王大手一挥,不以为然地笑道:“侯爷莫要谦虚,此次冬猎不过是一场娱乐活动而已,又非比武较量,无人胆敢嘲笑于你。况且,届时到场的大多都是些世家子弟以及诸位皇子,大家聚在一起图个热闹开心。” 景渊看了眼桃娘,见她眼中有着期待,便应下此事:“既然王爷盛情相邀,那臣一家定当赴约。” 平王满意地点点头。 一家将平王欢欢喜喜地送出门后,景父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面庞上竟不自觉地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心中此刻正美滋滋的呢! 已经有好久没有握过自己心爱的弓箭啦,景父不禁有些手痒难耐起来。他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往昔拉弓射箭时的飒爽英姿,一边暗自思忖:“也不知道这么久没练,技艺有没有变得生疏?”想到此处,景父决定稍作歇息之后便前往自家院子里好好操练一番。毕竟再过些时日就是冬猎了,若是到时因为技艺不精而出了丑,那可就太丢人现眼啦! 到了冬猎那日,皇家猎场热闹非凡。景渊带着桃娘骑马入场,景父则与老友叙旧。狩猎开始后,景渊箭无虚发,收获颇丰。桃娘在一旁为他喝彩。 然而,意外突生。一匹受惊的马狂奔而来,直冲向人群密集之处。眼看就要酿出大祸,桃娘来不及多想,飞身挡在前面,用巧劲制住惊马。众人惊魂未定,对桃娘夸赞有加。 平王更是惊叹:“景夫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可这一幕却被有心之人利用,悄悄传谣说桃娘行为粗野,不配为侯府夫人。消息传入宫中,皇后召桃娘入宫质问。桃娘镇定自若应对,表明当时情况紧急,不得已为之。皇后见她大方得体,又查知是谣言,严惩造谣之人。 第80章 经过这一番事情之后,景渊对于桃娘的怜爱之情愈发深沉,心中暗暗发誓,决不能让她再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委屈和伤害。当他们一同返回府邸时,景渊立即下达命令,要求手下之人务必加强府中的守卫力量,不仅要增加巡逻的频次,还要严格盘查每一个进出府门的人员,确保万无一失,坚决杜绝再有任何心怀叵测之徒暗中捣乱生事。 时光荏苒,没过多久,一个令人惊喜万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侯府——桃娘竟然有了身孕!这个好消息犹如一道明亮的阳光,瞬间驱散了笼罩在侯府上空的阴霾。景渊得知此事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简直高兴得快要疯掉了。从那一天起,他对桃娘的关怀更是无微不至,几乎到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程度。 而景父呢?当他听闻自己即将抱孙子的时候,那张原本就布满笑容的脸庞此刻更是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一时间,整个侯府都沉浸在了一片欢天喜地、喜气洋洋的氛围之中,人人脸上都挂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桃娘啊,你可算是怀上啦!要是没有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咱们景家恐怕就要面临断后的危险喽!”景父乐呵呵地说道,言语之间满是对未来孙辈的期待与欢喜。 景渊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语气坚定而自信地说道:“爹,您老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儿子向您保证,在您有生之年一定让您抱上白白胖胖、聪明伶俐的金孙。” 景父听后,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但随即又佯装嗔怒地瞪了一眼景渊,笑骂道:“哼,还用得着你来跟我说这些?为父我啊,可是做梦都想着能早日抱上大胖孙子呢!只可惜呀,之前你们小两口一直没啥动静,可真是急坏我这老头子喽!不过现在好了,得知桃娘已经有了身孕,为父总算是可以安心啦!” 景渊连连点头称是,然后一脸温柔地说道:“爹,那我先去看看桃娘,好好照料她。”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急匆匆地朝着门口走去。 随着景渊迈出房门,那扇门缓缓合上,仿佛也将这份喜悦与期待关在了屋内,只留下父子俩爽朗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景渊刚走到桃娘房外,就听到里面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他急忙冲进屋,只见桃娘捂着肚子,脸色苍白,旁边碎了一地的茶杯。景渊心急如焚,赶忙叫来大夫。 大夫诊脉许久才松了口气,“侯爷莫慌,夫人只是受了惊吓,胎儿并无大碍,但需卧床静养。” 景渊这才放下心来,命人彻查是谁惊到了桃娘。 原来是府上的一个奴婢嫉妒桃娘有孕,故意在桃娘窗外扮鬼吓人。景渊大怒,欲严惩那个奴婢。 景父却出面阻拦,“如今桃娘有孕,不宜动气,念她也是一时糊涂,就罚她月俸即可。” 景渊虽不情愿,但还是听从了父亲的话。 自那日之后,景渊对桃娘的呵护可谓是无微不至。他每天都会寸步不离地守在桃娘身旁,仿佛她就是这世上最珍贵易碎的宝物一般。只要景渊手头的公务一处理完毕,他便会立刻飞奔到桃娘身边,全心全意地陪伴着她,将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倾注在了她一人身上。 如今,哪怕桃娘只是轻轻起身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也能瞬间吸引住景渊全部的注意力。他那双深邃而关切的眼眸,始终紧紧跟随着桃娘的一举一动,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不小心磕着或者碰着哪里。 桃娘见状,心中满是感动与无奈,轻声说道:“景郎啊,你实在不必每时每刻都这样盯着我看呀,我会小心翼翼地保护好咱们肚子里的孩子的,你就放宽心吧。” 然而,景渊却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回应道:“那怎么行呢?若是我不能时时刻刻留意着你,万一哪一天又发生点儿意外状况......”说到这里,景渊顿了顿,似乎不敢去想象那个可怕的场景。 桃娘连忙安慰他说:“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啦,景郎,你就别总是这般提心吊胆的了。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桃娘的肚子渐渐隆起。景渊每日都会轻抚桃娘的肚腹,感受着孩子的胎动,满心都是幸福。 这天,宫中传来消息,皇帝知晓桃娘有孕,特赐下诸多珍稀药材和补品。景渊带着桃娘谢恩过后,回府途中却遇到了一位女子拦轿。此女自称是景渊旧识,流落至此。景渊本想打发她走,可桃娘心地善良,见不得别人可怜,便劝景渊收留一晚。 谁知这女子心思歹毒,夜里竟偷偷潜入桃娘房间,妄图用迷香害桃娘流产。幸好景渊放心不下过来查看,及时发现制止。景渊盛怒之下,不顾父亲反对,将此女送去官府治罪。 经此一事,景渊更加谨慎,亲自挑选可靠的丫鬟婆子伺候桃娘。桃娘孕期渐长,行动越发不便。一日,景渊外出归来,带来一个稳婆,说是城中最有名望的。这稳婆经验丰富,一搭脉便道桃娘怀的是男胎。景渊和桃娘惊喜不已。 景父闻听亦是大喜,下令全府上下精心筹备生产之事。可临近生产之日,桃娘却发起高烧。景渊心急如焚,四处寻医问药。好不容易烧退些,生产之时却又遭遇难产。产房内桃娘痛苦不堪,景渊在外踱步不停,双手紧握。 就在众人以为凶多吉少之时,桃娘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生下一对龙凤胎。景渊冲进产房,看着虚弱的桃娘和襁褓中的孩儿,热泪盈眶。从此,他对桃娘更是敬重有加,对一双儿女视若珍宝。而那试图谋害桃娘之人,被判流放边疆永不得归,再也无法威胁到桃娘一家的安宁。侯府又恢复往日的欢乐祥和,桃娘在景渊无尽的宠爱下幸福度日。 只见景父满脸笑容地将那白白胖胖的男娃娃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怀中,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这小家伙呀,长得可真俊!瞧这眉眼之间,简直就跟渊儿小时候一模一样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用手指逗弄着男娃娃粉嫩的脸颊,引得那孩子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站在一旁的小两口听到景父的话后,也不禁相视一笑。他们的目光缓缓转向了床榻之上正安静睡着的女儿,眼中满是温柔和慈爱。 桃娘轻声说道:“可不是嘛,咱们这闺女啊,倒是更像我一些,尤其是那樱桃小嘴和弯弯的眉毛,活脱脱就是我的翻版。” 景渊则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桃娘的说法。 此时,屋内充满了温馨与幸福的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仿佛也在为这个新生命的诞生而欢呼雀跃。 当天夜晚,月色如水洒落在庭院之中,小两口手牵着手缓缓走进房间。当他们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定睛一看,只见床榻之前竟然笔直地站立着四个身影。 那四人静静地围着床榻,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床上的两个孩子,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小两口心中一惊,赶忙加快脚步靠近过去。待走到近前,借着微弱的烛光,终于看清了来人原来是四位姐姐。 桃娘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她激动地说道:“四位姐姐来了怎么也不事先告诉我们一声呀?瞧把你们急得,一进门就直奔孩子们而来啦!” 大姐微笑着解释道:“哎呀,妹妹莫怪。实在是我们太过心急想要看看这两个小家伙,所以就顾不上先通知你们啦。” 三姐紧接着凑上前去,满脸喜爱地逗弄着孩子,嘴里啧啧称赞:“瞧瞧这俩孩子,长得真是乖巧可爱极了!更难得的是,他们见到咱们这些陌生人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反而一直咯咯咯地笑着呢。” 四姐也连忙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吗?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讨人喜欢的孩童呢!我这眼睛啊,简直都舍不得从他们身上挪开半分了。” 这时,二姐轻轻拉起桃娘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妹啊,你可真是好福气哟!如今你已成为凡人,便能与你的景郎长相厮守、双宿双飞了。不像我们姐妹几个……唉!”说到此处,二姐不禁微微叹息起来。 桃娘赶紧安慰道:“二姐千万别这么说,不管怎样,我永远都会记得你们是我的姐姐。即便现在身份有所不同,但这份亲情是永远不会改变的。”说完,她紧紧握住了二姐的手,眼中满是深情和感激。 大姐目光凝重地望向景渊,郑重其事地说道:“景渊啊,你可要记住你之前所说的!希望你能够始终如一地深爱着桃娘,倘若有朝一日让她受到半分委屈或者伤害,咱们姐妹几个可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的!”说罢,大姐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凌厉之色。 景渊赶忙恭敬地拱手作揖,语气坚定而诚恳地回应道:“各位姐姐尽可放心!我景渊在此立誓,今生今世都会对桃娘一心一意、忠贞不渝,哪怕历经千难万险也绝不背弃于她!”他的神情严肃认真,仿佛许下的是此生最为重要的诺言。 这时,桃娘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姐姐们莫要如此担忧啦!虽说我现今已然沦为一介平凡之人,但我手中仍持有师傅赐予我的法宝呢,即便遇到些许麻烦,想必也是能够应付得了的,所以还望姐姐们不要过于牵挂。”言语间,桃娘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香囊,似乎那里正藏着那件神秘的法宝。 听闻此言,众姐妹们相视一笑,心中的忧虑稍稍减轻了几分。 大姐点了点头,欣慰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安心多了。不过景渊,你可千万不能食言哦!否则……哼!”最后一声轻哼,带着些许警告之意。 景渊一脸郑重地说道:“我绝对不会食言的,请大姐尽管放心好了!”他的目光坚定而诚恳,仿佛誓言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心中。 大姐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接着催促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赶紧动身吧,毕竟在此处逗留太久,万一被其他人察觉到可就不好了。”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谨慎和担忧。 听到这话,其余两人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于是,他们一同转身朝着桃娘走去,准备向她辞别。 来到桃娘面前,三人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异口同声地道别:“桃娘,就此别过了,日后有缘再见。”说罢,她们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轻盈的步伐渐行渐远。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四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便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景渊紧紧地握住桃娘的手,轻声说道:“若是以后思念姐姐们了,咱们随时都可以搬回到景家村去居住。那里永远都是咱们温暖的家。”说完,他深情地凝视着桃娘,眼中满是不舍与眷恋之情。 …… 几日后,桃娘身体逐渐恢复。景渊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满月宴,邀请亲朋好友前来庆贺。宴席当日,侯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宾客们纷纷送上珍贵的贺礼,赞不绝口地夸奖着两个孩子。 然而,在宴会高潮之际,景渊的一位远房表妹忽然站了出来,声称自己曾与景渊有婚约。这一言论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掀起轩然大波。景父面色尴尬,忙说那只是早年一句戏言。但表妹不依不饶,哭闹着说自己一心爱慕景渊。 桃娘心中虽有不快,但仍保持大度。她拉着景渊的手,柔声道:“景郎,此事还需妥善解决。” 景渊将桃娘护在身后,冷眼看着表妹,“表妹莫要胡搅蛮缠,我此生唯桃娘一人,对你绝无半点情意。”随后景渊唤来下人,将表妹强行送离侯府。 风波过后,满月宴继续欢快地进行着。景渊当着众人面再次表明对桃娘的爱意坚贞不渝,承诺一生一世守护她们母子三人。 第81章 满月宴结束后,热闹喧嚣逐渐散去,夜空中高悬着一轮皎洁圆满的明月洒下银辉,仿佛也在庆祝这新生命的诞生。桃娘和景渊各自怀抱着一个孩子,慢慢地走回房间。他们的脚步轻缓而又谨慎,生怕惊醒了怀中已然睡熟、犹如天使般可爱的宝贝们。 走进房间,里面布置得温馨舒适,微弱的烛光轻轻摇曳着,给整个屋子增添了几分静谧祥和的氛围。桃娘和景渊轻轻地走到榻前,然后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一般,缓缓地把孩子放在柔软的榻上。 孩子们安静地睡着,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似乎正在做着一个无比美好的梦。桃娘和景渊满眼都是温柔和慈爱,他们仔细地替孩子们整理好衣服,再轻轻地拉过一旁温暖的被子,小心地覆盖在孩子身上,只露出那两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儿。 做完这些之后,桃娘和景渊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榻边,凝视着两个熟睡中的孩子,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桃娘娇柔地斜倚在景渊宽阔坚实的肩头,美眸流转间满是温柔与慈爱,轻声说道:“瞧瞧这俩孩子,睡得可真香呐!” 景渊微微一笑,顺势将手轻轻地揽住桃娘纤细的柳腰,仿佛生怕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一般。他低头在桃娘耳畔低语:“是啊,小家伙们都安静入眠了,我们也早些回房歇息吧。”说罢,二人缓缓起身,并肩朝着房间走去。 回到房中,景渊和桃娘双双踏上柔软的床榻,桃娘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话说回来,你那个表妹当真与你有婚约吗?” 虽说满月宴上,景父说是玩笑话,但桃娘还是很担忧,这要是真的,那自己该怎么做呢? 景渊心中早已知晓桃娘定会问及此事,于是坦然答道:“爹原先确实曾提及此事于我,但当时我并未应允这门亲事,自那以后,爹也就不再提起了。” 桃娘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道:“我观你那表妹,对你可是心怀情意呢。如今你已贵为侯爷,身份尊崇,她怕是巴不得能攀上你这棵大树,好让自己从此飞上枝头变作凤凰。”言语之中,似有几分担忧之色。 景渊连忙握住桃娘的玉手,深情款款地道:“桃娘莫要忧心,我的心中唯有你一人,又怎会给她半分机会呢?” 桃娘闻言,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娇嗔道:“我自是信得过景郎你的!” 然而,第二日清晨,府里就传来消息,说表妹病了,而且点名要景渊前去探望。桃娘听闻,眉头微蹙。 景渊看出桃娘的担忧,安慰道:“定是她耍的心机,我去去就回,绝不让她得逞。” 景渊来到表妹住处,表妹正卧在床上,一副柔弱模样。一见景渊进来,眼泪就落了下来,哭诉着自己相思成疾。景渊却一脸冷淡,说道:“表妹,莫要再提不该有的心思,我已有妻儿,你也应寻个好人家嫁了。” 表妹一听,哭闹起来,还企图拉扯景渊。 此时,桃娘不放心跟了过来,看到屋内场景。 景渊赶忙甩开表妹,走向桃娘解释。 桃娘只是淡淡一笑,对着表妹说道:“妹妹既身体不适,就好生养病,莫要再生事端,侯爷心里装的是谁,妹妹应当清楚。” 表妹见状,自知没趣,只得偃旗息鼓。 景渊牵着桃娘的手离开了表妹住所,此后,表妹再也不敢兴风作浪,桃娘与景渊的日子愈发顺遂安宁。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朝廷突然传来旨意,皇上欲嘉奖景渊战功赫赫,特赐一场狩猎大会,并邀请众多达官贵人参加。 景渊不得不带着桃娘前往。狩猎场上,骏马奔腾,众人意气风发。景渊骑射功夫了得,很快便猎得不少猎物。桃娘则在营帐内与其他女眷聊天。 这时,景渊表妹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偷偷靠近桃娘的马,用簪子刺了一下马臀。桃娘的马受惊狂奔起来,桃娘吓得花容失色。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时,景渊及时策马赶来,飞身一跃抱住桃娘,稳稳落地。 景渊怒视表妹,表妹狡辩说是不小心惊了马。但众人皆知她心怀恶意。景渊向皇上禀明此事,皇上本就厌恶这种阴险之人,下令将表妹一家贬出京城,永不得入京。 经此一事,再也没有人敢算计桃娘。 而后,景渊小心翼翼地将桃娘扶上马背,自己则翻身一跃,稳稳地坐在她身后。他轻揽着桃娘的纤腰,两人共乘一骑,缓缓前行。此时,夕阳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渐渐西沉,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 他们寻到一处幽静的草地,便下马席地而坐,一同欣赏这美丽的落日余晖。微风拂过,草丛沙沙作响,不远处的马儿悠闲地低着头,咀嚼着鲜嫩的青草。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景渊和桃娘循声望去,只见平王身骑骏马,疾驰而来。待平王勒住缰绳,停稳马匹后,他坐在高高的马背上,面带戏谑之色,啧啧称奇道:“武安侯真是好雅兴啊!竟然能找到如此清幽之地,与夫人在此幽会。不过,天色渐晚,若是再耽搁下去,等天黑之后可就看不清道路啦!还是快快随本王一起回帐吧。” 景渊起身抱拳行礼,微笑着回应道:“多谢王爷关怀与提醒,我二人这便启程返回。”说罢,他转身牵起桃娘的手,扶她重新坐上马背,然后翻身上马,与平王一道向着帐篷方向策马而去。 回到营帐后,众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原来平王在途中有意无意透露了景渊与桃娘单独相处之事,虽无大事,却也惹得一些长舌妇私下议论。桃娘有些不安,景渊握紧她的手给予安抚。 夜里,景渊外出查看营地周围安全,桃娘独自在营帐休息。突然,一个黑影闪过,桃娘警觉,刚要呼喊,黑影捂住她的嘴。原来是之前得罪过的一位官员家眷派来的刺客。桃娘奋力挣扎,关键时刻景渊归来,一剑击退刺客。景渊抱紧桃娘,轻声安慰:“娘子莫怕,有我在。”桃娘靠在景渊怀里,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次日清晨,狩猎大会进入最后一日。 皇上宣布举行一场比试,胜者可得稀世珍宝。景渊自然参与其中。赛场上,对手出招狠辣,景渊却沉稳应对。桃娘在场外紧张观望,双手不自觉揪紧手帕。 就在景渊即将取胜之际,对手竟暗中撒出迷药。景渊察觉,屏住呼吸,却佯装中招踉跄几步。那人以为得手,冲上前时,景渊猛然反击,一招制敌。 皇上大悦,赏赐景渊珍宝。 景渊接过珍宝,走向桃娘,当着众人面说:“这宝物,唯吾妻配得上。” 桃娘羞涩地低下头。 众人见状,羡慕不已,那些长舌妇也闭了嘴。 回到府上,景渊和桃娘更加珍惜彼此相伴的时光。他们悉心教导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景父站在庭院之中,目光炯炯地望着眼前那温馨欢乐的场景,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着,脸上洋溢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他微微眯起双眼,仿佛透过时光的长河,看到了曾经与妻子共同憧憬过的美好画面。 “渊儿他娘啊……”景父轻声呢喃道,声音略微有些颤抖,饱含着深深的思念和感慨,“你看到了吗?咱们的渊儿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不仅事业有成,还为咱家开枝散叶,孙子孙女都这般可爱乖巧。如果你能在九泉之下知晓这些,一定会感到无比欣慰吧。” 景父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喃喃自语:“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默默守护着我们这个家,也请你一定要继续保佑咱们的孙子孙女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成长。他们可是咱景家未来的希望啊!” 想到此处,景父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起来,他深知自己肩负着传承家族荣耀、培养下一代的重任。而此刻看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容,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因为他相信,在渊儿的努力下,景家必定会蒸蒸日上,迎来更为辉煌灿烂的明天! …… 几年过去了,两个孩子健康成长,聪明伶俐。男孩景皓文读书习武样样精通,女孩景婉兮琴棋书画颇具天赋。 但不久后,京城里莫名出现多起孩童失踪案件。百姓人心惶惶,皇帝责令景渊尽快查明真相。景渊带着手下仔细探查,发现线索指向一个神秘组织。 这个组织似在暗中谋划着巨大阴谋,妄图颠覆王朝。景渊一边追查,一边加强府邸防卫,生怕桃娘受到伤害。桃娘也不甘示弱,虽没了法力,但聪慧过人,帮景渊分析局势。 就在景渊快要查到关键之处时,对手先下手为强,派刺客前来刺杀。景渊奋力抵抗,幸好桃娘早有防备,用机关陷阱抵挡部分刺客。激战中,景渊险象环生。关键时刻,曾经桃娘的同门师兄赶到,原来师傅放心不下,派他来暗中保护。 在师兄的帮助下,刺客被剿灭。景渊顺着线索捣毁神秘组织巢穴,解救出被拐孩童。 经此一役,景渊名声更盛,皇上龙颜大悦,赏赐诸多金银财宝。 景家上下喜气洋洋,孩子们更是围在景渊身边叽叽喳喳,好奇地询问着冒险经历。 然而,平静的日子未持续太久。邻国突然挑起战事,边境告急。景渊受命率军出征。离别那日,桃娘忍着泪水为景渊披上战甲,景渊紧紧握着桃娘的手说:“桃娘放心,我定会凯旋而归。” 战场上,景渊英勇无畏,但敌军狡猾且人数众多。苦战数月,景家军陷入困境。此时,桃娘在家中也积极筹备物资,还鼓励城中女子为士兵缝制衣物。同时,她让儿女写信送往军中激励士气。 就在军心低落之时,收到家书的将士们备受鼓舞。景渊重新整顿军队,利用地形设下奇兵之计。终于大破敌军,签订和约。 景渊班师回朝那天,全城百姓夹道欢迎。景渊骑着高头大马,桃娘带着孩子站在城门口迎接。 一家人相拥而泣,此后,景家愈加繁荣昌盛,孩子们也茁壮成长,成为国家栋梁之才。不过那是多年以后的事。 在那金碧辉煌、热闹非凡的庆功宴上,众人皆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此时,皇上龙颜大悦地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场的诸位大臣和将领们,然后缓缓开口道:“今日之战,武安侯率领众将士奋勇杀敌,立下赫赫战功!朕决定册封其为镇国大将军,掌管我朝全国兵马!” 话音刚落,整个宴会现场顿时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而站在一旁的景渊则是满脸惊喜之色,他连忙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低头恭敬地道:“微臣多谢皇上隆恩,定当不辱使命,为吾皇尽忠职守!”说罢,景渊起身,再次向皇上深深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 皇上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亲自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景渊说道:“来,朕的大将军,快快干了这杯酒,以贺此番大捷!”只见皇上手中所举之酒杯,乃是用上等美玉雕琢而成,杯中盛满了香醇浓郁的美酒,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景渊不敢怠慢,赶忙伸手接过侍从递过来的酒杯,双手稳稳地将其托起,微微躬身回应道:“谢皇上赐酒!”紧接着,他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净利落,尽显豪迈之气。 饮完酒后,景渊将空酒杯放回桌上,向着皇上拱手行礼。 皇上心情愉悦至极,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微微抬手,朗声道:“来人啊!快快上歌舞,让朕与众爱卿一同欣赏这美妙时刻!” 随着皇上一声令下,宫殿内顿时热闹起来。乐师们迅速就位,手中乐器齐鸣,奏出欢快激昂的旋律;舞者们身着华丽的舞衣,如彩蝶般翩翩起舞,轻盈的身姿和优美的动作令人目不暇接。整个场面充满了欢乐与喜庆的氛围,仿佛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展现在众人眼前。 第82章 在这歌舞升平之时,景渊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发现一名舞姬的眼神时不时飘向皇上所在之处,眼中透着一股冷意。景渊悄悄示意手下人注意那名舞姬。 果不其然,当乐声达到高潮时,那舞姬突然抽出袖中的短刀,冲向皇上。景渊立刻飞身挡在皇上面前,一脚踢飞舞姬手中的刀,反手擒住舞姬。经过审问,得知是战败国余孽不甘心,买通舞姬行刺。 皇上大怒,景渊趁机建议加强皇宫守卫并排查朝中异己。皇上采纳了他的建议,赏黄金万两,土地千亩。 景渊回到家中,桃娘早已准备好热汤迎接。他将事情告知桃娘,桃娘感叹朝堂风云变幻。 景渊喝了口热汤,缓缓说道:“此次虽得赏赐,但也恐招人嫉恨。” 桃娘轻轻握住他的手,“景郎不必过于担忧,咱们行事谨慎便是。” 几日后,朝堂之上便有人弹劾景渊,说他故意安排刺客行刺以邀功。皇上心中虽不全信,但还是派人调查。景渊家中一时人心惶惶。桃娘却镇定自若,她一边安抚家人,一边协助景渊查找证据自证清白。 原来桃娘暗中早有布置,那日在宫中她就觉得事有蹊跷,便吩咐亲信留意周围人的动向。此刻亲信带回消息,竟是景渊的对头林大人买通了那几个弹劾之人。景渊迅速整理证据呈给皇上。 皇上知晓真相后,严惩了林大人一干人等。经此一事,景渊深知官场险恶,而桃娘的聪慧冷静更让他刮目相看。此后,他更加倚重桃娘,家中事务皆由她打理,自己则专心于朝堂之事,只是每次遇到大事之前,都会先与桃娘商议一番。 …… 天大好,微风不燥。 景渊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的脸上布满了愁云,仿佛心头压着千斤重担一般。桃娘一直在门口等待着丈夫归来,当她看到景渊这般模样时,心中不禁一紧,赶忙示意奶娘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先退下。 待孩子们离开后,桃娘快步走到桌前,关切地看着景渊问道:“这是怎么了,景郎?瞧你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景渊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来,目光与桃娘交汇在一起,声音低沉地说道:“你还记得之前那些弹劾我的人吗?”桃娘微微颔首,表示记得。 景渊接着讲述起来:“就在今天,朝廷下令将那伙人押到菜市场斩首示众。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了结,没想到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故。就在刽子手准备行刑的时候,突然有一伙身份不明的人冲出来劫了法场,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倒了守卫,成功地将林浦给救走了。” 听到这里,桃娘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竟然有人敢劫法场!如此看来,这背后所隐藏的一切恐怕都是有人指使林浦去做的啊。” 景渊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地说道:“不错,我正是如此思量的。既然他们不惜冒险将林浦营救出去,那么就足以说明林浦对于他们而言仍具有相当重要的作用。” 桃娘眼波流转,轻声问道:“景郎这般忧心忡忡,莫非是担忧林浦身后所倚仗之人不成?” 景渊面色凝重地点头应道:“的确如此。倘若此人尚有其他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恐怕将会给朝廷的稳定带来极大的威胁。因此,咱们务必要提前筹谋并制定出周全的应对之策才行。” 桃娘深以为然地附和道:“确实应当未雨绸缪,早做准备才是。” 景渊轻轻地握住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安抚般地说道:“为防患于未然,我打算吩咐家中的家丁们加强守卫侯府,严禁任何陌生面孔擅自入内。” 桃娘不禁莞尔一笑,娇嗔道:“哎呀,你也未免太过小心翼翼啦!依我看呐,那些人好不容易才把林浦救走,此时定然是巴不得能躲藏得严严实实,又怎会轻而易举地再度现身呢?” 景渊却是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回答道:“世事难料啊,凡事皆有可能发生。即便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咱们也绝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谨慎些为妙。” 桃娘听了景渊的话,也收起笑容,正色道:“景郎说得有理,我这就去安排府中的下人。”说着就要转身。 景渊拉住她,“娘子且慢,还有一事。我想派心腹去探查林浦的下落,若能找到他,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主使。” 桃娘沉思片刻,“此事需万分小心,那林浦刚被劫走,对方必然有所防备。” 景渊点点头,“我自是知道,人选我已有考量,只是怕此举打草惊蛇。”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两人对视一眼,均感不妙。 景渊快步走向门口,只见一群官兵站在门前。 为首的将领大声喊道:“武安侯,我们奉皇上之命前来搜查,还请侯爷配合。” 景渊心中一惊,面上却镇定自若,“不知将军为何要搜查本府?” 将领哼道:“有人举报侯爷窝藏逃犯林浦,侯爷莫要阻拦。” 景渊明白定是有人陷害,他看向桃娘,桃娘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景渊侧身让开道路,“既然如此,那就搜吧,不过若是搜不出什么,将军可要给本侯一个说法。” 只见那带头将领一声令下,众多官兵便如潮水般迅速散开,朝着各个方向奔去。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目光锐利,手中紧握着兵刃,仔细地搜查着每一个房间、每一处角落,不肯放过丝毫蛛丝马迹。 一时间,原本平静的府邸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府中的丫鬟和家丁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有的呆立当场,不知如何是好;有的则四处乱跑,想要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就连一向稳重的景父,在见到这群如狼似虎的官兵时,也不禁惊愕得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匆忙迈开脚步,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景渊所住的院子里。 当景父气喘吁吁地赶到院子时,眼前的一幕更是让他大吃一惊。只见院中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官兵,而景渊和桃娘正怀抱着年幼的孩子轻声哄着。景父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景渊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渊儿,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有官兵找上门来?而且还是这么大的阵势!”景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焦急地问道。 景渊微微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回答道:“爹,这些官兵乃是奉皇上之命前来搜查侯府的。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想必与近日朝中之事有关。” 景父闻言,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那些威风凛凛的官兵,心中暗自思忖道:“这般架势,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搜查吗?”想到此处,他的脸色愈发凝重起来,再次看向景渊,低声说道:“渊儿,此事非同小可,万不可掉以轻心呐!” 然而,景渊却显得颇为镇定,他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安慰道:“爹,您不必过于担忧。这些官兵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只要我们侯府没有什么问题,他们自然搜不到人,过不了多久就会自行离去的。”说罢,他又低头温柔地看了看怀中的孩子,眼中流露出一丝坚定之色。 官兵们搜遍了整个侯府,一无所获。那将领脸色变得很难看,对着景渊拱手道:“侯爷,多有得罪了。”景渊冷哼一声,“希望将军回去好好查查是谁诬告本侯。”将领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景渊知道此事不会就这样罢休,他决定加快寻找林浦的速度。桃娘提出可以让师兄师姐们帮忙,如此就有更大机会找到林浦。景渊同意了,桃娘很快写了封信,从木匣子里拿出一个鸡蛋形的陶埙,顶部稍尖,底平,中空。桃娘吹了声陶埙,很快窗前来了一只灵鸟,桃娘将信给了灵鸟。 景渊看灵鸟叼着信飞走了,道:“我的桃娘真厉害,竞唤来了一只鸟送信。” 桃娘道:“这是师傅教给我的,要是有难了就让我吹陶埙,灵鸟就会前来。” 景渊望着她,道:“桃娘要是跟你师傅继续修炼的话,可能以后会不一样,可惜你为了我连法力都没了。” 桃娘道:“这不怪你,景郎。虽然我没了法力,但我很庆幸跟你一样成为了凡人,能全然不顾的跟你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 景渊静静地站在那里,目送着那只灵鸟轻盈地振翅高飞,嘴里还紧紧叼着那封承载着重要信息的信件逐渐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他转过头来,目光满含赞赏与爱意地看着身旁的桃娘,轻声说道:“我的桃娘可真是厉害啊!竟然能够召唤来这样一只灵动可爱的鸟儿帮忙送信。” 桃娘微微一笑,脸上洋溢着自信和温柔,回应道:“这都是师傅传授给我的本领呢,如果遇到困难或者危险的时候,只要我吹响手中的陶埙,灵鸟便会闻声而来相助。”说罢,她轻轻抚摸了一下挂在腰间的陶埙,仿佛回忆起了曾经跟随师傅修行时的点点滴滴。 景渊凝视着眼前这个令他心动不已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他缓缓开口说道:“桃娘,如果当初你没有选择放弃跟随着你的师傅继续潜心修炼,或许现在的你已经拥有了非凡的能力和成就,人生也将会截然不同吧。然而如今,你却因为我而失去了所有的法力……” 听到这话,桃娘连忙伸手捂住了景渊的嘴巴,不让他再说下去。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深情地注视着景渊,柔声说道:“景郎,千万不要这么说。这一切都不怪你呀!即便我失去了法力又如何?至少现在的我能够像一个平凡人那样与你相守相伴,不再受任何束缚,可以全心全意地去爱你、照顾你。对我来说,能够毫无顾忌地跟你在一起,这才是生命中最珍贵、最重要的事情啊!”说完,桃娘轻轻地将头靠在了景渊的肩膀上,两人就这样相依相偎着,享受着此刻宁静而美好的时光。 …… 皇宫大殿内,庄严肃穆之感扑面而来。此时,殿内只剩下皇帝和前来觐见的平王。只见皇上微微扬起手,示意左右屏退那些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待众人离去之后,皇上那双锐利而深邃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平王身上。 \"朕今日叫你来,所为何事想必你心中已有数。\" 皇上缓缓开口道,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 \"朕就是想问问你,对于林浦被救一事,你究竟作何看法?再者,近日竟有人送来一封匿名信,言之凿凿称是武安侯救走了林浦。\" 说罢,皇上轻轻一挥手,便有内侍恭敬地上前将那封神秘的信件递给了平王。 平王接过信,匆匆扫过几眼后,眉头微皱,语气坚定地说道:\"皇兄啊,此乃无稽之谈!以臣弟对景渊的了解,他绝不可能做出这般事情来。况且,景渊为人正直坦荡,又岂会行如此不义之举呢?\" 皇上听着平王所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疑虑之色,沉默片刻后才道:\"朕自然也是不愿相信此事与他有关。然而,兹事体大,关乎朝廷律法尊严,朕不得不慎重行事。故而,朕已派遣沐将军率领人马前去搜查武安侯府。\" 平王闻听此言,神色一惊,连忙劝道:\"皇兄此举,是否有些不妥啊?无端搜查大臣府邸,怕是会令众臣子心寒呐!\" 皇上摇摇头,“朕亦无奈,证据当前,不得不查。如今既无所获,朕也会再追查那诬陷之人。” 平王忙道:“皇兄圣明。那林浦被劫,必是有心人谋划,或意在挑起朝廷纷争。” 皇上皱眉,“朕亦有此担忧。那林浦背后之人定不安好心,朕欲让你暗中调查。” 平王领命,“臣弟定全力以赴。” 第83章 平王离开皇宫后,立即着手调查。他派出自己的心腹在城中各处暗访,尤其关注那些与林浦关系密切之人的住所和常出没之地。 沐将军一脸严肃地疾步而来,恭敬地向皇上抱拳行礼后,禀报道:“启奏皇上,微臣率领众将士对武安侯府进行了全面而细致的搜查,但并未发现武安侯有窝藏逃犯的迹象。”他微微抬起头,观察着皇上的神色。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继续加派人手,扩大搜查范围,无论如何都要将林浦给朕找出来!此人乃是朝廷重犯,绝不能让他逃脱法网。”皇上的声音不怒自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沐将军连忙跪地叩头,高声应道:“末将领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说罢,他起身匆匆离去,准备再次调兵遣将,继续展开对逃犯林浦的搜索行动。 …… 平王缓缓地踱步至侯府门前,那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仿佛在迎接这位尊贵的来客。门口的侍卫们见到平王后纷纷跪地行礼,而平王则目不斜视,径直朝着府邸内走去。 此时,景渊早已得知平王来访,匆匆迎出正厅。只见他恭敬地拱手作揖道:“臣拜见王爷!” 平王微微抬手示意免礼,而后开门见山地问道:“景渊啊,依你之见,究竟是何人有如此能耐将那林浦从狱中救出?” 景渊闻言直起身子,略作思考后回答道:“回王爷,此事确实难以判断。那林浦向来善于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且又惯于见风使舵,左右逢源。至于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出手相救,臣实在是想不出。” 平王皱了皱眉,沉声道:“本王已与皇兄深入研讨过此事,我们皆认为此次事件乃是有人蓄意为之,其目的便是要挑起我朝内部的纷争。”说罢,他目光如炬地盯着景渊,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景渊听了平王的话,心中一惊,“挑起朝廷纷争?这可是大罪,何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平王冷笑一声,“哼,这朝中想争权夺利者不在少数,只是隐藏得深罢了。” 景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王爷说得有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平王来回踱步,“本王打算再去查查那些近期与林浦有利益往来之人。”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前来禀报:“王爷,我们抓到一人,疑似知晓林浦下落。” 平王大喜,忙说:“带进来。”只见那被押之人瑟瑟发抖,平王厉声道:“如实说来,饶你不死。” 那人哆哆嗦嗦开口:“小人只知道,好像是一个姓赵的官员暗中接应了林浦,至于具体去处,小的真不知啊。” 平王眼神一凛,“姓赵?”他转头对景渊说:“本王记得朝中有位赵侍郎,平日里就不安分。” 景渊附和道:“王爷英明,此事不可小觑,需尽快查明真相。” 平王点点头,即刻吩咐手下前去查探赵侍郎的府邸。 平王的手下迅速赶到赵侍郎的府邸。 赵侍郎听闻平王的人到来,心中大惊,但仍强装镇定地迎了出去。“不知王爷的人到此,所为何事?” 平王的手下也不客气,直接说明来意是查找林浦的下落。赵侍郎矢口否认,称自己与此事毫无瓜葛。然而,平王的手下却在赵侍郎的书房暗格中发现了一封密信,上面隐约提到了林浦以及一个隐秘的藏身之处。 赵侍郎见状,脸色煞白,妄图抢夺信件销毁证据,却被当场制住。平王得到消息后,立刻带人前往密信中的藏身之所。 那是位于城郊的一处极为偏僻的旧宅,周围杂草丛生,显得有些阴森荒凉。然而,就在这样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地方,却隐藏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当平王带着众人气势汹汹地破门而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呆住了。只见众多身姿曼妙、面容姣好的女子正围绕在一名男子身旁,有的轻歌曼舞,有的娇嗔浅笑,有的则温柔地为男子斟酒夹菜,那场面可谓是香艳至极、活色生香。 平王和他的随从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如此尴尬的场景。而那些女子也被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惊恐地看着平王一行。 此时,原本沉浸在温柔乡中的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搅得兴致全无。他不悦地抬起头,望向门口的这群人,眼中透露出一丝恼怒与不满。只见他身着华丽的锦袍,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嘴角挂着一抹轻浮的笑容,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你们是谁啊?竟敢如此大胆,扰了本公子的雅兴!”男子语气嚣张地喊道,完全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站在一旁的赵侍郎见状,赶紧快步走上前去,对着男子厉声呵斥道:“放肆!怎可这般对王爷讲话?这位是平王爷,还不快过来拜见!” 听到“平王爷”三个字,男子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慌忙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恭恭敬敬地朝着平王行礼道:“拜见平王爷,刚才多有冒犯,请王爷恕罪。” 赵侍郎见儿子还算识趣,连忙陪着笑脸向平王道:“王爷,这是下官的犬子赵勇。他自幼便生性风流,平日里总是喜欢流连于烟花之地,今日冲撞了王爷,实在是下官教导无方,还望王爷大人大量,莫要怪罪于他。” 平王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微微一眯,紧紧地盯着赵侍郎,语气森冷地发问道:“既然此处乃是令郎居住之所,那为何赵侍郎先前竟对此只字不提,未曾作出任何解释呢?” 赵侍郎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慌乱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结结巴巴地回应道:“这……这实在是下官一时糊涂所致啊!王爷您有所不知,犬子所做之事着实让微臣感到羞愧难言呐!” 平王冷哼一声,继续逼问道:“果真是如此么?可本王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你又为何想要将那封关键的信件销毁掉呢?难道其中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赵侍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喊冤:“下官冤枉啊,王爷明鉴!下官当真对那封信一无所知,根本不清楚它究竟从何而来,更不知是哪个居心叵测之人想要借此来诬陷下官呀!” 平王见状,心知即便再这般追问下去,恐怕也难以从赵侍郎口中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了。毕竟目前尚无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他就是窝藏林浦之人。 站在一旁的景渊出声向平王进言道:“王爷,依臣之见,我们还是暂且先行离去吧。赵大人做没做这样的事,一查不就知道了。” 平王眼神扫过他们,微微颔首示意后,干脆利落地说道:“那就这样吧,走。”语罢,他转身迈步离去,身后的随从们也紧紧跟上。 待平王一行人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赵侍郎这才如释重负地直起原本微躬着的腰板。他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勇,满意地点点头道:“你这次做得还算不错,若不是提前留了后手以备不时之需,恐怕今日之事就要变得棘手许多了。” 听到父亲的夸赞,赵勇脸上立刻浮现出得意洋洋的笑容,他凑到赵侍郎跟前,涎着脸笑嘻嘻地问道:“既然孩儿表现如此出色,那爹爹您是不是该给些赏赐呢?比如赏我几锭银子去买些美酒佳肴,或者赐我一匹骏马让我能在街头巷尾耍耍威风也好啊。” 然而,赵侍郎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狠狠地瞪了赵勇一眼,没好气地斥责道:“哼!我没开口训斥你就算是对你网开一面了,居然还敢妄想得到奖赏?真是白日做梦!休想!” 见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赵勇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耷拉着脑袋嘟囔道:“唉,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他倒也识趣,深知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任何好处,于是连忙伸手揽住怀中那香软柔媚的美人儿,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望着赵勇远去的背影,赵侍郎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暗骂道:“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儿子!整日只知寻花问柳、贪图享乐,半点上进心都没有!将来可如何是好啊!”想到此处,赵侍郎不禁连连摇头叹气,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与恼怒。 平王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那赵侍郎父子的表现太过奇怪,一定有猫腻。于是他悄悄派了最得力的心腹暗中监视赵家父子的一举一动。 景渊微微皱起眉头,一脸凝重地对平王说道:“王爷,依属下之见,如果那赵侍郎当真存在问题,以他的心性和行事作风,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露出破绽来。毕竟纸终究包不住火啊!” 平王听闻此言,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回应道:“本王所担忧的正是如此啊!只怕咱们这么一查探,反倒把他们给惊着了,万一因此而吓得他们不敢再有所动作,岂不是打草惊蛇?到时候想要揪出幕后黑手可就难上加难了。” 景渊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平王说:“王爷且放心,倘若他们心中有鬼,存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按兵不动的。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能看出他们是否心怀叵测。只要我们保持警惕,密切留意各方动向,定能将其阴谋揭穿。” 平王听了景渊的话,心里稍感宽慰。 之后心腹回报,赵侍郎回府后就闭门不出,赵勇虽偶尔外出,但也只是去些酒楼妓馆,并无异常举动。平王心下疑惑更深,总觉得这平静背后暗藏汹涌。 两日后,宫中传来消息,皇后举办赏花宴,邀请各位大臣家眷进宫。赵侍郎之妻带着女儿入宫赴宴。宴席间,宫女不小心撞翻酒水洒在赵女身上。宫女惶恐求饶,赵女却温和笑道无妨。这一幕被有心之人瞧见,偷偷告诉了平王。 平王觉得此女不凡,或许能成为突破口。于是设计让人在宫外散布谣言,说赵女在宫中行为跋扈,得罪贵人。很快流言传入赵家。赵侍郎担心女儿名声影响家族前程,在家中大发雷霆。赵女却淡定从容,表示愿意主动进宫解释。 赵女进宫面见皇后,巧妙提及家中近来诸事不顺,似有小人陷害。皇后好奇询问,赵女暗示与朝中追查逃犯一事有关。皇后心思一转,决定告知皇上。平王得知后,预感离真相不远了。 景渊一脸镇定地说道:“依我看呐,这其中必然存在着某种关联。王爷您也无需过于焦急,只要我们能够顺利找到林浦的下落,那么将其捉拿归案便是水到渠成之事。”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平王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景渊所言。他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但心中依旧对这件事情放心不下。毕竟那林浦可不是一般人物,如果不能尽快将其抓捕,恐怕还会生出更多事端来。想到此处,平王不禁又暗暗握紧了拳头。 …… 没过几日,桃娘的师兄师姐们回信,称已探查到林浦的大致藏身之处,就在京城外三十里的一处荒废庄子里。景渊立即召集人手,趁着夜色出发。到达庄子附近,景渊命众人小心潜伏。只见庄子里灯火通明,隐隐传来谈话声。景渊悄无声息地靠近,透过窗户缝隙看去,屋内坐着林浦和一个蒙面人。 只听蒙面人说:“这次多亏你吸引了景渊的注意力,接下来我们便可按计划行事。” 林浦笑道:“那景渊以为抓了我就能高枕无忧,岂不知这只是开头。” 景渊心中一惊,正欲行动,突然四周涌出许多黑衣人。原来他们早就发现了景渊等人。 景渊拔剑冲入敌阵,双方激战起来。桃娘虽无法力,但身手不凡,也加入战斗。 第84章 景渊一边抵挡黑衣人的攻击,一边大喊让手下保护桃娘。但黑衣人攻势凶猛,景渊这边渐渐落于下风。就在此时,平王带领援军赶到。原来平王一直不放心,随后跟了过来。平王带来的人马训练有素,很快扭转局势。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逃窜。林浦想趁乱溜走,却被平王截住。 平王冷笑着扯下蒙面人的面罩,竟是赵侍郎身边的谋士。原来赵侍郎妄图通过林浦制造混乱,扶持自己一派上位。他先安排谋士救走林浦,故意留下线索引景渊上钩,再让黑衣人围堵景渊。 景渊抱拳向平王道谢:“今日多亏王爷及时援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平王摆了摆手道:“武安侯客气了,这赵侍郎狼子野心,本王岂能坐视不管。”说着目光投向瑟瑟发抖的林浦。 林浦见状忙磕头求饶:“王爷饶命,我都是受赵侍郎指使,身不由己啊。” 平王冷哼一声:“你犯下如此多罪行,岂是一句受人指使就能免罪?”当下便让人将林浦押回大牢审问。 而后景渊转身走向桃娘,轻声询问是否受惊。桃娘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担忧:“此次虽化解危机,可那赵侍郎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景渊安慰道:“无妨,如今证据确凿,我定会联合朝中正义之士弹劾他。” 平王也走上前来,表示愿意一同出谋划策。几人商议一番后决定即刻进宫面圣,揭露赵侍郎阴谋。待他们离去,只留那一片打斗后的凌乱场地,仿佛还诉说着刚刚激烈的争斗。 景渊、平王和桃娘来到宫中。皇帝听闻此事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彻查赵侍郎及其党羽。 结果平王带领着一众官兵气势汹汹地赶到赵府时,眼前呈现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横七竖八的尸首遍布整个府邸,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而那位位高权重的赵侍郎,则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早已失去了生命的迹象,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平王等人见到这一幕,皆惊愕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平王才回过神来,他面色凝重地挥挥手,示意官兵们赶紧去查看是否还有幸存者。 只见景渊身形一闪,快速上前,他微微俯身,仔细观察起那些尸首。只一眼,便看出这些人皆是被人一刀毙命,伤口整齐利落,毫无拖泥带水之感。从这精准而致命的手法可以推断,杀人者不仅身手矫健,而且出手狠辣、速度极快,绝非等闲之辈。 官兵们不敢怠慢,迅速分散开来,在赵府内展开了全面搜索。然而,一番忙碌之后,他们纷纷回到平王面前,低头禀报说并没有发现任何活口。 平王眉头紧蹙,脸上满是失望之色。他无奈地扬了扬手,转头看向身旁的景渊,叹息道:“本王好不容易刚刚查出一些线索,没想到转眼间就又断了。” 景渊神色严肃地点点头,沉声道:“王爷,依微臣所见,此次杀害赵侍郎一家的凶手绝对不是普通之人。其作案手段如此干净利落,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和训练的高手所为。” 平王闻言,目光一凝,追问道:“那你可有什么具体的发现?” 景渊道:“这些尸首伤口平整,切口处肌肤微微发黑,应是被喂了毒的兵器所致,而且能在短时间内杀光赵府众人,必定是一群训练有素之人。” 平王皱眉沉思,“难道是江湖杀手组织所为?” 景渊点头,“极有可能。只是不知背后是谁雇佣了他们,想必此人不想让赵侍郎吐露秘密。” 桃娘在一旁听着,忽然开口,“会不会是与赵侍郎阴谋有关联之人,担心事情败露受到牵连,所以才杀人灭口?” 平王和景渊对视一眼,觉得有理。 这时,一个官兵跑来说在书房发现一封未写完的信,信上提到一个神秘人物“漆雕先生”,似乎一直在操纵赵侍郎行事。 景渊握紧拳头,“看来找到这个漆雕先生,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平王吩咐下去全力追查漆雕先生的下落。 之后,他们匆匆忙忙地朝着那阴森恐怖、弥漫着腐朽气息的大牢走去。一路上,周围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来到了大牢门口,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走进大牢后,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林浦可有说什么?”为首的平王面色凝重地问道。 一旁的狱卒连忙躬身回答:“回王爷,这林浦来来回回就只说了一句,说是受赵侍郎指使,而且也是赵侍郎派的人将他从法场上给救出去的。” 听到这里,王爷的脸色愈发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地说道:“带本王去见见这个林浦!” “是,王爷请随小的这边走。”狱卒赶忙在前头领路,穿过昏暗狭窄的通道,最终停在了一间单独关押犯人的牢房前。 只见林浦被五花大绑地捆缚在巨大而冰冷的十字架上,他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分毫。其胸膛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鞭痕,这些伤痕有的还渗着鲜血,有的则已经结疤,但无论新旧,都让人不忍直视。 就在这时,平王带着景渊缓缓地走上前来。林浦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目光望向这群逐渐靠近的人。 平王站定后,冷冷地开口道:“林浦啊林浦,好歹你也曾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应该很清楚这大牢里的各种刑罚手段吧。如果你还是不肯说实话,那么今天你恐怕就休想活着走出这个地方了!” 听到这话,林浦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满脸惊恐之色,声音发颤地说道:“王爷饶命啊!我真的不敢有半句假话。我确实只知道跟我接触的那个人来自齐国,至于其他更详细的情况,我真的是一概不知啊!” 平王和一旁的景渊闻言,不禁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惊问道:“齐人?” 林浦连忙拼命地点头,应声道:“正是,正是。我之前之所以胆敢去弹劾侯爷,全都是按照那些齐人的要求去做的呀!” 景渊回想起往昔与齐人的那场激战,尽管最终以齐人的落败而告终,但他深知这并不意味着对方就会善罢甘休、就此偃旗息鼓。 此时,平王满脸凝重地开口询问道:“那么,他们究竟是以何种方式与你取得联系并接头的呢?” 林浦稍作思索后回答道:“一般情况下,都是由他们主动前来寻我的。就连我现在居住的这个地方,也是由他们事先精心安排好的。” 平王眉头紧蹙,追问道:“那他们可曾向你透露过后续还有什么行动计划吗?” 林浦摇了摇头,如实说道:“他们并未提及此事,只是嘱咐我要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不要随意走动,更不能前往其他任何地方。” 平王沉思片刻,对景渊说:“看来这背后之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这齐人怕是有大图谋。” 景渊点头称是。 站在牢房外的桃娘突然想到什么,说道:“那封信提到的漆雕先生会不会和齐人有所关联?也许他就是齐人在我们这儿的内应。” 平王眼神一亮,觉得此说法颇有道理。 林浦眉头微皱,嘴里喃喃自语道:“漆雕先生?!这个名字怎么感觉如此熟悉呢?好像在哪里曾经听到过……”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从记忆深处挖掘出与之相关的信息。 站在面前的景渊见状,饶有兴致地问道:“哦?那你究竟是在何处听闻过这位漆雕先生呢?” 林浦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但脑海里始终没有浮现出确切的场景或事件来印证自己对这个名字的印象。最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道:“哎,或许真的是我记错了吧。”说完,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迷茫之色。 平王不甘心,再次逼问林浦:“你再好好想想,这关系重大。” 林浦吓得涕泪横流,哭喊道:“王爷,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正当众人无计可施之时,景渊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对着平王耳语几句,平王点头同意。于是景渊命人找来了一位擅长催眠术的心腹之人。这人进入牢房,对着林浦施展法术。林浦眼神变得迷离,开始回忆起更多细节。 他呢喃着:“我记得有一次在暗巷,有人提起漆雕先生,说他常在城郊废弃道观出没。” 平王大喜,立刻派人前往城郊道观搜查。 景渊和平王带人赶到道观时,里面空无一人,但桌上有尚未烧尽的信件。景渊拿起一看,上面竟隐约提到皇宫布局图。 平王大惊失色:“难道齐人想对皇上不利?” 景渊当机立断:“我们必须马上回宫护驾。” 众人急匆匆赶回皇宫,加强戒备。同时景渊和平王沿着信件中的蛛丝马迹进一步追查齐人的阴谋,决心要在敌人动手之前粉碎他们的计划,而桃娘也在后方协助收集各方情报。 于是平王派人暗中调查京城内外所有与齐国往来密切或者身份可疑之人。 几日下来,排查范围不断缩小。终于锁定了几个疑似齐人奸细之人。景渊建议设局引出他们背后之人。平王赞同,于是散布消息说找到了关于漆雕先生的关键线索,藏于一处偏僻客栈。 果然,夜晚时分,一伙黑衣人悄悄潜入客栈。景渊和平王早有埋伏,双方瞬间交手。黑衣人不敌,其中一个首领模样的人眼看逃脱不了,掏出毒药欲自尽。 景渊眼疾手快制住他,“想死?没那么容易。” 那人冷笑:“你们阻止不了漆雕先生的计划。” 景渊道:“你不说,自然有人会说。” 这时桃娘带来一个老者,老者看了一眼黑衣人首领,淡淡道:“他是齐家旁支子弟。” 黑衣人首领大惊失色,想不到自己身份被识破。 老者接着说:“你若说出漆雕先生所在及计划,尚可保全家人性命。” 黑衣人首领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不停地权衡着利弊。他深知这个决定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经过长时间的挣扎和思考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准备开口说出那隐藏已久的具体计划。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寒光突然闪过,只见一枚毒镖如闪电般射向黑衣人的喉咙部位。刹那间,黑衣人首领只觉得喉咙一阵剧痛袭来,他下意识地想要发出声音,可嘴巴张开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紧接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下去,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些原本围在首领身边的手下们瞬间回过神来,纷纷抽出武器,进入高度戒备状态。而景渊则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冲到桃娘身前,将她紧紧地护在自己身后,并警惕地环顾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潜藏敌人的角落。 平王目睹这一幕,气得脸色发青,他狠狠地捏紧了拳头,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道:“这群卑鄙无耻的家伙!若是被本王抓住,必定会将他们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王爷莫急,这说明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他们才这般狗急跳墙。”景渊冷静分析。 桃娘突然指向远处一个黑影,“看那里!”众人望去,只见那黑影一闪而过。景渊飞身追去,平王紧随其后。追到一偏殿角落,黑影消失不见,却有一张纸条留在地上。景渊捡起一看,上面画着奇怪符号。 桃娘赶来,端详后说:“这像是齐国密语。”正疑惑间,宫内侍卫来报,说尚食局发现异常。三人急忙赶过去,只见御厨晕倒在地,食材中有几样已被替换成奇形怪状之物。 景渊判断:“这肯定是齐人的手段,若皇上食用,恐有性命之忧。” 平王下令封锁皇宫尚食局,严禁使用可疑食材。同时,他们找来精通齐国文化之人解读密语。 那人看后脸色大变,“这是一种祭祀仪式,齐人要借皇上血祭开启某种邪力。” 景渊咬牙切齿:“一定要找出漆雕先生阻止他们。” 此时,桃娘从御膳房一个小黄门口中得知,有个神秘人常往冷宫方向去。 三人对视一眼,朝冷宫奔去,一场决战即将拉开帷幕。 第85章 三人赶到冷宫,只见阴气沉沉,四周静谧得可怕。刚踏入冷宫院子,就有一群黑衣人涌出,个个手持利刃。景渊、平王拔剑相迎,桃娘躲在后面紧张观望。 战斗中,景渊发现这些黑衣人的功夫套路似曾相识,突然想起这是齐国皇室护卫队的招式。 正在此时,一个身着黑袍戴着面具的人出现了,笑声阴森:“你们终究还是来了。” 平王怒喝:“你就是漆雕先生?” 黑袍人默认。 景渊攻上去,几招过后,漆雕先生渐落下风。桃娘眼尖看到旁边有个机关,悄悄挪过去触动。随着一阵机关声响,地下冒出许多尖刺冲向黑衣人。趁着混乱,景渊擒住漆雕先生,摘下他的面具,竟是御林军统领。 原来他被齐国人收买,利用职务之便为齐人行事。 统领看向景渊大笑,“虽然你打赢了我们齐人,但我们齐人永不认输,势必会赢下这次,武安侯你就等着瞧吧!”说罢,毒已攻心,倒地身亡。 景渊道:“他应该不是漆雕先生。” 平王道:“为何?” 景渊道:“如果他真的是漆雕先生,未免太过于容易对付。这里面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平王也意识到了事态严重,眉头紧皱。 桃娘走上前来,轻声说道:“此处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离开冷宫再说。” 二人点头称是。 刚出冷宫不久,就听到太监传旨,召景渊进宫面圣。景渊心中疑惑,却也只能跟着太监前往。 大殿之上,皇帝面色阴沉。“景卿,你和平王私自前往冷宫,所为何事?” 景渊忙跪下,将事情经过一一禀明。 皇帝听后,半晌不语。“朕本以为只是后宫争斗,没想到竟牵扯到他国势力。景渊,此事你不可再插手,朕自会派人彻查。” 景渊还欲争辩,却被皇帝呵斥退下。 回府之后,景渊越想越不对劲。他决定暗中调查,一定要找出真正的漆雕先生以及背后的阴谋。而平王这边,也担心此事会牵连到自己王府众人,也在私下安排人手探寻消息。 侯府。 阳光洒落在宁静的庭院之中,景父正带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在院子里尽情嬉戏玩耍。忽然间,他瞧见景渊与桃娘缓缓归来,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笑容,赶忙高声呼唤起来。 “爹爹,娘亲!”稚嫩而清脆的童声响起,原来是景皓文和景婉兮这对小家伙,他们一蹦一跳地朝着父母跑去,眼神中满是喜悦和期待。 景渊和桃娘微笑着回应孩子们的呼喊,温柔地说道:“皓文、婉兮乖啊,你们要乖乖听爷爷的话哦,爹娘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谈一下,等一会儿再过来陪你们一起玩儿。”听到这话,景皓文和景婉兮懂事地点了点头,那两颗小小的脑袋就像风中摇曳的花朵一般惹人怜爱。 景父慈爱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笑着摆摆手说:“你们快去忙吧,这里有我照看着孩子们呢,放心便是。”得到父亲的应允后,景渊和桃娘转身朝房间走去。 进入房间,两人相对而坐。 桃娘动作轻柔地倒了一杯水递给景渊,关切地问道:“景郎莫不是在担心今日所发之事?” 景渊接过水杯轻抿一口,神色凝重地开口道:“如今京城之中竟然出现了齐国派来的奸细,恐怕接下来会有不少麻烦事儿找上门来。” 桃娘道:“景郎勿担忧,虽局势危险,但只要我俩同心,定能应对。” 景渊握住桃娘的手,心中稍安。 然而数天过去毫无头绪,景渊和平王不禁有些沮丧。 一日,景渊收到匿名信件,约他独自前往城郊破庙见面,声称知道漆雕先生的消息。 景渊不顾危险前往,在破庙中等候许久,正当他以为被戏弄准备离开时,一个黑影闪现,低沉声音传来:“你终于还是来了……” 景渊警惕地拔剑,“你是何人?” 黑影慢慢走出阴影处,露出一张沧桑但透着精明的脸。“老夫乃前朝遗臣,本不应卷入这世间纷争,但漆雕先生的所作所为实在危害江山社稷。” 景渊皱眉,“那漆雕先生到底何人?” 老者叹口气,“他乃当今朝中重臣,表面忠心耿耿,实则暗通齐国,妄图颠覆朝廷,借齐国兵力上位。” 景渊大惊,“怎会如此?”老者拿出一份证据递给他,“这是老夫搜集多年的证据,你定要阻止他。” 景渊收下证据,刚要细问,外面突然涌入一群官兵。为首之人冷笑:“武安侯,你勾结前朝余孽,意图谋反,跟我们回宫受审吧。” 景渊明白中计,却无法辩解。 这时平王带兵赶来,“武安侯莫慌,本王来也。” 原来平王一直派人跟踪保护景渊。 双方僵持不下之时,真正的漆雕先生出现,趁乱劫走了老者。景渊和平王对视一眼,深知阴谋越发复杂,但此刻必须先解决眼前危机。 平王上前一步,对着官兵首领说道:“这位官爷,想必其中有误会。武安侯一心为国,岂会谋反?” 官兵首领哼道:“王爷,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不要阻拦。” 景渊朗声道:“既然如此,我便随你们走一趟,我相信陛下定会查明真相。”平王想要阻拦,景渊轻轻摇头示意。 景渊被带到大牢,皇帝听闻此事,心中疑虑重重。他深知景渊为人,于是秘密派人去调查那些所谓的证据。另一边,漆雕先生将前朝遗臣带到一处隐秘之地,威胁老人交出所有关于他的不利证据副本。老人宁死不屈,咬舌自尽。 景渊在牢中等待审讯,桃娘四处奔走求见皇帝,诉说景渊冤屈,并呈上家中查到的一些蛛丝马迹表明有人陷害。皇帝看后,下令重新审查案件。经过一番周折,终于查明真相,乃是漆雕先生买通官员伪造证据诬陷景渊。皇帝大怒,下令捉拿漆雕先生。而景渊被释放出狱,他和平王继续追查漆雕先生下落,决心彻底粉碎其阴谋,保国家太平。 景渊和平王一路追查,终于在边境的一个小镇发现了漆雕先生的踪迹。 他们率领亲信悄悄潜入小镇,只见漆雕先生正在与齐国使者密谈。景渊怒不可遏,当即冲了出去。漆雕先生见状,命手下迎战。一场混战爆发,平王带来的人马训练有素,很快占了上风。漆雕先生眼看不敌,抛出烟雾弹想要逃跑。景渊早有防备,追着烟幕的方向而去。 追到一片树林中,漆雕先生突然停住,转过身冷笑道:“就算你现在抓住我,我的计划也不会停止。” 景渊冷哼一声,“你已无路可逃。” 就在景渊即将制服漆雕先生时,齐国军队突然杀出包围了他们。漆雕先生得意洋洋,以为胜券在握。然而,景渊却镇定自若,原来他早已通知皇帝派兵埋伏在此。一时间,喊杀声震天,齐国军队腹背受敌。漆雕先生瞪大双眼,一脸惊恐。最终,景渊亲手拿下漆雕先生,齐国的阴谋也宣告失败。 景渊和平王成为护国英雄,景家一门荣耀更盛,桃娘抱着孩子迎接景渊凯旋而归,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着团圆饭。 饭后,景渊带着桃娘和孩子在庭院散步。景皓文好奇地问起之前发生的事,景渊摸摸他的头,简单讲了些惊险之处。 夜里,景渊难以入眠,总感觉事情并未完全结束。他起身来到书房,翻阅着近来收集的情报资料。突然,他发现一份文件提到在漆雕先生被捕期间,有神秘人频繁出入青楼怡红院。 第二天,景渊告知平王此事。两人商议后决定悄悄探查。他们伪装成商人接近怡红院,发现那神秘人竟是宫中一位宦官。回宫途中,他们恰好遇见那宦官鬼鬼祟祟地往冷宫方向去。 两人尾随而至,听到宦官对着冷宫墙缝低语:“虽说漆雕言失败,但主上还有其他计划。” 景渊和平王相视一惊,看来幕后还有黑手。他们当下决定暂不惊动宦官,而是顺着这条线索深挖下去,定要将这隐藏更深的阴谋连根拔起,守护家国安宁。 景渊和平王开始密切监视那名宦官。几日下来,发现他每日都会去冷宫附近传递消息,而后又匆匆回宫向一位贵妃请安。两人怀疑贵妃与幕后黑手有关联。 他们设法拿到了贵妃身边宫女的口供,得知贵妃近日总是深夜召见陌生男子。一天夜里,景渊和平王偷偷潜入贵妃宫殿外偷听。屋内传出隐隐约约的交谈声,提到利用边疆战事再次挑起内乱,并且联系了多个朝中大臣。 景渊和平王震惊不已,立刻将此事禀报给皇帝。 两人踏进宽敞宏伟的大殿之内,目光瞬间被吸引到了大殿正中央那个跪地哭泣不止的女子身上。只见她娇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泪水如决堤之水般不断涌出,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而高高在上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此刻脸色阴沉得吓人,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两人见状,赶忙快步走上前去,恭敬地行礼参拜道:“参见皇上。”声音洪亮且整齐划一,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开来。 皇帝听到声响,缓缓将视线从那哭泣的女子身上移开,转而投向了眼前的二人。他的眼神犀利无比,似乎要透过他们的外表看穿内心深处的想法。沉默片刻后,皇帝终于开口问道:“平王、景卿,朕问你们,之前可曾去过谢贵妃的宫中?” 两人闻言,先是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去过谢贵妃的寝宫。 此时,一直跪在地上的谢贵妃猛地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向皇帝,抽噎着说道:“皇上,他们都已经亲口承认了呀,请皇上一定要为妾身作主啊!否则妾身往后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呢?呜呜呜……”那悲切的哭声在大殿之中回响着,愈发显得凄凉无助。 景渊和平王则是满脸的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心中暗自思忖道:我们去谢贵妃宫里不过是秘密行事,怎会惹出这般麻烦? 皇帝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谢贵妃,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再次追问道:“爱妃,你当真确定自己看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差错?” 谢贵妃一边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娇嗔地回答道:“皇上,妾身对天发誓,绝对不会看错的。就算您不相信妾身一人所言,难道您也不相信其他亲眼所见之人所说的话吗?他们可是把一切都瞧得真真切切呢!” 平王眉头紧皱,一脸愤懑地说道:“皇兄,臣弟与武安侯经过多日的明察暗访,终于查到了一名行为诡异的宦官。此宦官常常鬼鬼祟祟地前往冷宫传递消息。更令人震惊的是,经过深入调查,我们发现这名宦官竟然是出自谢贵妃您的宫中!” 听到这话,谢贵妃猛地站起身来,娇美的面容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她指着平王怒声喝道:“平王爷,您怎能如此血口喷人,肆意污蔑本宫呢?明明是您和平王爷主动找上门来,对本宫威逼利诱,声称要与本宫合作。若是本宫不答应,你们便扬言要威胁本宫,置本宫于死地!”说着,谢贵妃泪如雨下,悲悲切切地走到皇上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哭诉道:“皇上啊,妾身实在是太冤屈了!恳请皇上为妾身作主,还妾身一个清白呀!” 景渊完全想不到这谢贵妃倒打一耙,而且还说什么合作。莫非之前的跟踪都被谢贵妃知道了?不然今日怎么会变成这样的闹剧。 平王向皇兄拱手,“皇兄,臣弟与武安侯从没说这样的话,还请明查。” 景渊道:“还请皇上明查!” 皇帝拍案而起,“你们可知罪?你们私自进后宫,窥探贵妃隐私,本就是大不敬之罪。但朕念及你们往日功劳,若能证明自身清白,朕可从轻发落;若不然,朕绝不姑息。” 景渊和平王齐声高呼:“臣领旨。” 第86章 谢贵妃心中冷笑,幸好提前告诉了皇上,不然事情可就一发不收拾了。 皇帝道:“爱妃,不管事情是真是假,还是等查清了再来下定论。” 谢贵妃很是知趣的行礼,“是。” 出宫后,平王懊恼不已,“这谢贵妃好生狡猾,居然反咬我们一口。” 景渊沉思片刻,“定是我们的行动有所疏漏,被她察觉。如今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宦官,只要他肯说出实情,我们就能洗脱冤屈。” 两人费尽心思,终于在一处偏僻小巷堵住了宦官。宦官惊慌失措,景渊抽出剑抵在他脖颈,“如实招来,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宦官吓得瘫软在地,道出真相。原来谢贵妃与朝中几位大臣密谋已久,企图借边疆战事操控朝政,之前的漆雕先生也是他们的棋子。得知宦官失踪,谢贵妃自知不妙,决定先发制人。 景渊和平王带着宦官返回皇宫。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那名宦官站在众人面前,正准备将谢贵妃等人的阴谋一五一十地揭露出来。然而,就在他滔滔不绝地讲述到关键之处时,突然间,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一般,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只见那宦官瞪大双眼,满脸惊恐之色,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脖子,仿佛想要挣脱某种可怕的束缚。可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再说出一个字。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随后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谢贵妃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表面上却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娇柔地哭诉着:“皇上啊,您可要明察秋毫啊!这分明就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呀,为的就是能够尽快从这场风波中脱身,所以才找来这么个人来诬陷妾身呐!”说着,还不忘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皇帝听了谢贵妃的这番言辞,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他转头看向平王和景卿,冷冷地道:“平王、景卿,如今这局面,你们二人还有何话可说?” 平王上前一步,恭敬而坚定地说道:“皇上,此事疑点重重。那宦官为何早不死晚不死,恰好在揭露真相之时暴毙?定是有人暗中使诈。” 景渊也跟着附和:“陛下,臣愿以性命担保,绝无此等陷害之事。臣恳请陛下允许彻查现场,定能找出幕后黑手。” 皇帝略作思考后应允。 景渊仔细检查宦官尸体,发现其脖间有细微针孔痕迹。他心中一动,环顾四周之人,目光锁定在谢贵妃身边的宫女身上。 景渊指着宫女大声道:“陛下,此宫女嫌疑最大,方才臣看到她手中似有动作。” 宫女强装镇定的跪地回道:“皇上,奴婢没有。那是侯爷看错了。” 景渊冷笑道:“那你敢让我搜身否?” 宫女顿时面色惨白,望向谢贵妃求救。 谢贵妃轻咳一声,正要开口,皇帝却先说话了:“准搜。” 宫女身子一软,知道大势已去。景渊很快从她袖中搜出一根细小的毒针,针上散发着幽微的蓝光。 皇帝大怒:“好个阴险的女子,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 宫女心一狠,咬破了嘴里的毒药,立刻毙命了。 谢贵妃见状,一副吓坏了的模样。 皇帝感到脑壳疼捏了捏眉心,看向他们,“你们太让朕失望了!此事,朕会派其他人调查,你们就回府去吧!” 景渊与平王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拱手退下。 皇帝看向一旁哭泣的谢贵妃,“行了,此事要真跟你爱妃无关,朕自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谢贵妃欠了欠身,“是。” 皇帝道:“下去吧!” “妾告退。” 皇帝见人走了,这才吩咐身边的人去办事。 景渊和平王出了大殿之后并未气馁。 平王皱眉道:“看来这谢贵妃背后势力盘根错节,不易对付。” 景渊眼神坚定:“王爷不必担忧,虽今日功亏一篑,但我们已有线索。那死去宫女必然与背后之人有着联系,我们只需顺藤摸瓜。” 于是二人派人悄悄打探宫女生前常去之地。 回到寝宫的谢贵妃面色凝重地挥挥手,将一众闲杂人等通通遣退。待众人鱼贯而出、房门紧闭之后,她才轻移莲步,缓缓地朝着那张华丽的床榻走去。待到床边,她轻轻撩起裙摆,优雅地坐了下来。 只见她微微皱着眉头,朱唇轻启,喃喃自语道:“此事得赶紧了,再拖延下去,皇上迟早会查到我的头上来。到那时,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话音未落,突然间,房间里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个黑影。眨眼之间,那黑影便如鬼魅一般闪现在谢贵妃面前,竟是一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 男子压低声音说道:“你尽管放心便是,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只要不出意外,绝对不会有人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 听到这话,谢贵妃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她点了点头,轻声应道:“那就好!如此一来,本宫也能稍微安心些了。只是这事情关乎重大,切不可掉以轻心啊。”说罢,她美眸流转,似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过,武安侯和平王那边仍需小心应对。他们既然咬住不放,定会想尽办法寻找证据。” 谢贵妃不屑地哼了一声,“两个毛头小子,能翻出多大风浪。”但眼里还是闪过一丝忧虑。 男子道:“他们不足为惧,我会想办法对付他们。” …… 景渊刚一回到侯府就从桃娘口中知晓景父回了景家村。 “爹好端端的回景家村干什么?”景渊问道。 桃娘道:“说是要回去翻修祖坟。” 景渊道:“我知道了。如今父亲不在,府中一切就辛苦桃娘了。” 桃娘道:“景郎放心。” 景渊握住她的手,“桃娘,有你在我身边我感到很安心!” 桃娘盈盈一笑的望着他。 …… 几日后,景渊和平王得到消息,那宫女曾多次秘密出入城郊一座废弃古宅。两人商议后决定夜探古宅。夜幕降临,古宅阴森恐怖,弥漫着一股腐臭味道。刚踏入古宅,便有暗箭射出,他们惊险躲过。深入庭院后,竟发现这里暗藏密室。 进入密室,里面摆满各种账本和信件,上面记录着谢贵妃及其党羽贪污军饷、勾结外敌的证据。正当他们欣喜若狂时,突然周围涌出一群黑衣人。 原来黑衣男子早就料到他们会寻到此地,设下陷阱。景渊和平王背靠背作战,虽武艺高强,但对方人数众多渐渐不敌。就在生死攸关之际,皇帝身边的亲信带着御林军赶到。 原来皇帝并非完全相信谢贵妃,私下也派人跟踪调查。证据确凿,谢贵妃一干人等被打入大牢。景渊和平王成功扳倒奸佞,受到皇帝嘉奖。 景渊和平王受赏之后,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谁知一日,景渊收到家书,称其父在景家村遭遇不测。景渊心急如焚,赶忙回乡查看。平王担心其中有诈,亦带兵随行保护。 到达景家村,只见景家一片狼藉。景渊四处找寻,发现父亲被囚于地窖之中,奄奄一息。原来谢贵妃余党不甘心失败,买通山贼前来报复。景渊救醒父亲后,发誓要彻底铲除余孽。 他和平王一边安顿村民,一边追查山贼踪迹。经过多日探查,发现山贼躲在深山老林的一处密寨里。二人率大军围剿,山贼拼死抵抗。战斗正酣时,景渊看见那曾经在谢贵妃处见过的黑衣男子竟然混在山贼当中指挥作战。 景渊怒喝:“你们这群乱臣贼子,还妄图兴风作浪!”说罢挺枪直刺向黑衣男子。一番激战,最终擒获黑衣男子及其同党。经审讯,挖出剩余党羽全部清除干净。此后,景渊和平王更加谨慎小心,致力于保国安民,京城里再无奸邪之事发生,他们的英勇事迹也被百姓们代代传颂。 景父静静地坐在床边,感受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的温暖。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往日的病痛也逐渐消散。于是,他决定让儿子景渊返回京城。 当景渊得知父亲的这个想法时,脸上露出惊讶和不舍的神情。他快步走到景父面前,急切地问道:“爹,您不随孩儿一同回京吗?京城有更好的大夫,对您的身体康复会更有利啊!” 景父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道:“孩子啊,为父如今已不想再奔波劳累了。这里是我们的家乡,有着熟悉的山水和亲切的乡亲们。我想留在这里,过上平静安宁的日子。”说罢,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院中的鸡鸭,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眷恋。 景渊听了父亲的话,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但也明白父亲的心意。他知道父亲一生经历了太多风雨,或许此刻真的渴望回归宁静与平凡。沉思片刻后,景渊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爹,那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派人通知孩儿,我定会尽快赶来。” 景父拍了拍景渊的肩膀,欣慰地笑了起来:“放心吧,渊儿。为父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在京城也要多加努力,莫要辜负为父对你的期望。” 就这样,父子二人在温馨而又略带伤感的氛围中分别。景渊带着父亲的嘱托踏上了回京之路,而景父则留在了景家村。 景渊回到京城后,愈发勤勉于政务。平王时常来找他商讨国事,两人情谊愈加深厚。 一日,景渊正在书房处理公文,突然听闻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他心生好奇,走出书房循声而去。只见花园角落处,一白衣女子手持玉笛吹奏,身姿婀娜。景渊走近询问,女子自称苏瑶,是请来府上教导景婉兮做女红的。景渊见她气质不凡,谈吐文雅。 此后,苏瑶常常出现在景渊身边,有时送点心,有时请教诗词。 景渊对待苏瑶,一直都宛如兄长呵护小妹一般,关怀备至、体贴入微。然而在外人眼中,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远非如此简单。 起初,桃娘偶然撞见景渊和苏瑶共处一室之时,并未过多在意。毕竟在这侯府之中,人与人之间的往来实属平常之事。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桃娘一次又一次目睹苏瑶与景渊形影不离,且越走越近之后,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渐渐地,桃娘开始察觉到苏瑶此人颇有心计。她暗自思忖:这苏瑶无缘无故频繁接近景渊,莫非是怀揣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来到这侯府的?尤其是每当桃娘现身之际,那苏瑶总会刻意做出一些亲昵暧昧的举动,然后袅袅婷婷地向景渊靠拢过去。 就在此时,景渊瞧见桃娘缓缓走来,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温柔深情的笑容,紧接着便伸出那双修长有力的大手,轻轻地拉住了桃娘纤细柔软的玉手,柔声唤道:“桃娘。” 桃娘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下意识地抬眸望向景渊身后的苏瑶。只见那女子此刻正面带微笑,一双美目似笑非笑地凝视着自己,仿佛其中隐藏着无尽的深意。 桃娘心中不悦,但面上仍是温婉模样,轻声道:“侯爷,今日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糕点。” 景渊笑着点头,对苏瑶道:“苏姑娘,改日再叙。” 苏瑶福了福身,转身离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夜里,桃娘坐在镜前梳妆,景渊从后面环抱住她,“桃娘,莫要多想,在我心里你最重。” 桃娘叹气,“景郎,那苏瑶怕不是省油的灯。” 景渊安慰几句,不以为意。 桃娘道:“景郎当真觉得她没问题?每次我来了,她就会举止亲昵的靠近你,你就没发现一点吗?” 经过桃娘这么一说,景渊是发现了,当时是苏瑶说身子不适才如此,但没想到是这样。 第87章 景渊决定找机会试探苏瑶。次日,景渊故意在苏瑶面前提及一些机密事务,观察她的反应。苏瑶看似不经意地追问细节,景渊心中疑窦大增。 不久,景渊佯装外出,实则暗中监视苏瑶。果然,看到苏瑶偷偷潜入他的书房,翻找东西。景渊现身,苏瑶大惊失色。原来苏瑶是敌国奸细,意图窃取情报。 景渊将苏瑶关押起来,严刑审问。苏瑶招认背后主谋是敌国的一位王爷,想通过破坏景渊声誉进而扰乱朝廷。 景渊把此事上报皇帝,皇帝震怒,下令加强边境防守,并表彰景渊。 桃娘得知真相后,对景渊嗔怪道:“叫你早些提防是对的吧。” 景渊搂着桃娘赔笑。而后,景渊更加警惕,与平王齐心辅佐皇帝治理国家,京城依然繁华昌盛,景渊和桃娘也幸福相伴,岁月静好。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一日,景渊收到密报,那位妄图利用苏瑶搅乱本国朝政的敌国王爷竟亲自率兵前来挑衅,声称若不放回苏瑶就要踏平京城。皇帝大怒,欲派景渊和平王前去迎战。 出发前夕,桃娘担忧不已,紧紧拉住景渊的手。景渊温柔安慰,承诺定会平安归来。战场上,景渊和平王配合默契,几次巧妙布局打得敌军措手不及。但那敌国王爷狡诈多端,设下陷阱困住了景渊。就在万分危急之时,平王率援军赶到,救出景渊并一举击败敌军。那敌国王爷狼狈逃窜。景渊班师回朝,皇帝龙颜大悦,赏赐诸多珍宝。景渊谢恩之后,赶忙奔回家中与桃娘团聚。 经此一役,景渊深知边境安宁至关重要,于是向皇帝进言增兵边防并改良防御工事。皇帝准奏,此后多年,再无外敌敢轻易犯境,景渊和桃娘相伴一生,共同看着两孩子长大。 …… 多年后的一天,景渊之子景皓文已长成翩翩少年。他偶然间听到家中老仆说起当年之事,心中对边关充满向往,立志要像父亲一样守护家国。景渊知晓儿子想法后,虽有不舍却也感到欣慰。 景皓文刻苦习武习文,成年后主动请缨前往边关历练。初到时,景皓文发现边防虽固但仍有改进空间。他运用所学知识,结合当地地势发明了一种新型防御器械,大大提升了防御能力。 一次,一小股敌军来犯,景皓文冷静指挥,率领将士们成功击退敌人。消息传回京城,景渊与桃娘倍感骄傲。而景皓文在边关的英勇事迹也传遍全国,成为百姓口中的英雄。随着景皓文不断建功立业,周边各国纷纷忌惮,不敢再有侵犯之意。景渊看着儿子如此出息,感慨家族传承有望,打算与桃娘携手安享晚年,在欣慰与满足中度过余生。 且说那女儿景婉兮,随着岁月流转,愈发显得亭亭玉立、楚楚动人。她肌肤胜雪,面若桃花,恰似一朵初绽的芙蓉花,从清水中袅袅而出,散发着迷人的芬芳与清丽。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风姿;一颦一笑里,皆藏万种风情。真真是个倾国倾城的佳人儿! 此时,桃娘正凝眸望向不远处的女儿景婉兮,眼中满含慈爱与欣慰。只见景婉兮身着一袭淡粉色罗裙,身姿婀娜地漫步于花丛之间,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桃娘不禁转头对身旁的丈夫景渊说道:“景郎啊,你看如今咱们的儿子皓文和女儿婉兮都已经长大成人啦,是不是也该考虑给他们议亲之事了呢?” 景渊听后微微一笑,回应道:“夫人所言极是。不过这儿女亲事,还是得尊重孩子们自己的意愿。倘若他们心中已有意中人,我们做父母的自当全力成全才是。你瞧咱家皓文,如今正值青春年少,又才华出众、事业有成,他的身边想必不会缺少红颜知己吧。至于婉兮嘛……”说到此处,景渊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她年纪尚小,性格又单纯善良,此事倒不必急于一时。待她再成熟些,懂得如何分辨真情假意之时,我们再为其寻觅良配也不迟。” 桃娘轻轻点头表示赞同。可景婉兮心思却早有所属。原来她常随母亲去寺庙祈福,结识了一位年轻的画师,名叫陌无尘。陌无尘虽出身贫寒,但画艺高超,为人洒脱不羁。两人暗生情愫,只是未曾告知家人。 一日,景婉兮带着贴身丫鬟再次悄悄去见陌无尘。不巧被景家一位远房亲戚瞧见。这位亲戚心怀嫉妒,便添油加醋地将此事告诉了景渊。景渊听闻大怒,认为女儿此举有辱家门。 景渊命人将景婉兮禁足在家,不许再见陌无尘。景婉兮哭诉解释,景渊却不为所动。桃娘心疼女儿,劝说景渊先了解陌无尘此人再说。景渊勉强答应。 经过一番调查,景渊发现陌无尘确实品行端正且颇具才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过于冲动。于是叫来景婉兮,解除禁足,同意她与陌无尘来往。只要陌无尘能考取功名,便成全二人。景婉兮破涕为笑,陌无尘知晓后也发奋读书。 自那以后,景婉兮便时常往陌无尘那里跑,只为能陪伴他一同诵读诗书。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两人相处得愈发融洽。 一日,桃娘轻步走进景婉兮的房间,只见女儿正坐在窗前,若有所思。桃娘轻声问道:“婉兮啊,你该不会又去寻那陌无尘了吧?” 景婉兮闻声,顿时面泛红晕,羞涩地将头偏向一侧,娇嗔一声:“娘!” 桃娘见状,不禁笑出声来,走上前去拉住景婉兮的手,让她挨着自己坐下。然后,桃娘温柔地说道:“哎呀,闺女,害什么羞呀?想当年,我和你爹也是这般过来的呢。那时,你爹一心想要考取功名,但我们俩却并不被旁人所看好。” 景婉兮满心好奇,眨巴着大眼睛追问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呀?” 桃娘微微叹息一声,缓缓讲述起那段过往:“曾经的我,其实并非人类,而是桃妖。自古以来,妖与人相恋相守,其结局往往难以得到世人的认可和祝福。” 听到这里,景婉兮惊讶得合不拢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桃娘,喃喃自语道:“娘竟然是妖?!那如今您和爹爹岂不……”话未说完,心中已然充满忧虑。 桃娘轻轻拍了拍景婉兮的手背,宽慰道:“傻孩子,莫要担心。如今的我早已褪去妖身,化为凡人啦。” 景婉兮听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感叹道:“难怪爹爹和娘亲一直如此恩爱,想来从前必定经历了许多艰难险阻吧!” 桃娘轻轻地拍了拍景婉兮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啊,这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那些艰难困苦的日子也都熬过来啦。不过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你的事情才是最为重要的。只要陌无尘真心实意地对你好,娘也就心满意足咯!” 景婉兮微微颔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轻声回应道:“娘,您就放宽心吧。虽说陌无尘他家境比较贫寒,可他人真的特别好呢。他心地善良、为人正直,对我更是关怀备至。”说到这儿,景婉兮的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柔和起来,仿佛眼前浮现出了陌无尘的身影。 桃娘看着女儿那副含情脉脉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瞧瞧你这丫头,只要一提起他呀,嘴角就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等将来你真正嫁给他了,还不知道会高兴成啥样儿呢!” 被母亲这么一说,景婉兮顿时羞红了脸,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她娇嗔地跺了跺脚,不依地道:“娘~您就别取笑女儿啦!”然而,尽管嘴上说着不让母亲再逗自己,可她心里却早已像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桃娘从女儿房间出来之后,便朝着书房走去,准备去找景渊商量些事情。当她走到书房门口时,里面传来轻微的纸张翻动声和笔落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桃娘轻轻地推开门,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正在埋头处理公文的景渊听到响动,下意识地抬起头来。他一眼看到走进门来的桃娘,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毛笔说道:“桃娘,你来啦!快过来看看,刚刚收到皓文的来信呢。”说着,他向桃娘招了招手。 桃娘快步走过去,站到景渊身旁,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信纸上字迹工整清晰,显然写信之人心情不错。景渊笑着对桃娘解释道:“你看这里,皓文说他得到了皇上的诏令,将会在本月底返回京城呢。” 听到这个消息,桃娘不禁喜出望外,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激动地说道:“这可真是太好了!自从皓文去了那遥远的边关,我整日里都牵肠挂肚的,常常担心他在那边吃不好穿不暖。如今终于要回来了,我的心也能踏实一些了。” 景渊伸手搂住桃娘的肩膀,安慰道:“咱儿子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他此去边关既是为民效力,也是为皇上尽忠职守,当然,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能够安稳太平啊。相信他在外面一定经历了许多磨练,但这些都会让他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就在景渊和桃娘沉浸在儿子即将归来的喜悦中时,府中的下人匆匆跑来禀报,说是陌无尘求见。 景渊微微皱眉,示意让他进来。 陌无尘恭敬地行礼后,从怀中掏出一幅画卷呈递给景渊。展开画卷,竟是一幅全家福的构想图,上面每个人都栩栩如生。 陌无尘诚恳地说:“侯爷,这幅画代表我的心意,我愿用一生爱护婉兮,定不负她。” 景渊审视着陌无尘,良久,微微点头。 桃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亲切而温暖的笑容,轻声说道:“无尘啊,天也要黑了,今晚不如就在府上用过晚膳之后,再行回去吧!”她的目光满含期待地落在陌无尘身上。 陌无尘闻言,稍稍迟疑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之色,缓缓开口道:“这......恐怕不太方便吧?”他心中暗自思忖着是否会叨扰到侯府。 然而,还未等陌无尘把话说完,一旁的景渊便豪爽地大手一挥,朗声道:“有何不方便的?留下便是!”他的声音洪亮有力,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陌无尘见此情形,赶忙向着景渊和桃娘拱手施礼,恭恭敬敬地道:“多谢侯爷与夫人的盛情相邀,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言语之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桃娘见状,喜笑颜开地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边走边说道:“那好,我这就亲自去吩咐下人准备丰盛的晚餐,定要让你们吃得满意!”她脚步轻盈,很快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当晚,晚宴热闹非凡。陌无尘举止得体,应对自如,赢得了景渊不少好感。饭后,景渊单独把陌无尘叫到书房。他拿出一本兵书,考验陌无尘对兵法谋略的见解。陌无尘侃侃而谈,令景渊大为赞赏。 月底,景皓文如期归来,一家人欢喜团聚。景皓文带来许多边关特产分给家人。 只见那景婉兮满脸笑意地接过礼物,双手紧紧将其抱在怀中,兴奋得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口中还不停地念叨着:“谢谢哥哥,哥哥对我真好呀!这礼物真是太让我喜欢啦!”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而站在一旁的景皓文则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这个可爱的妹妹,眼中满是宠溺之情。他轻轻地摸了摸景婉兮的头,柔声说道:“许久未见我的好妹妹了,没想到出落得如此水灵动人啊!”听到哥哥的夸赞,景婉兮不禁娇羞地低下了头,但很快又抬起头来,娇嗔地笑骂道:“哼,哥哥就会取笑人家。不过话说回来,哥哥这次从边关归来,可是有了好大的变化呢!以前那白净的皮肤现在都变成古铜色啦,看上去可威风了,简直就是一位真正的大将军嘛!”说着,她还用手比划起了一个威武的姿势,惹得景皓文哈哈大笑起来。 第88章 几日后,宫中传来消息,皇帝有意为公主挑选驸马,特举办一场比武大会,邀请各青年才俊参加。景皓文本不欲参与,但皇帝钦点,只能应下。景婉兮和陌无尘听说后,也想去凑凑热闹。 比武大会当日,人山人海。众多公子哥大展身手。轮到景皓文上场,他轻松打败对手。这时,一个神秘黑袍男子突然上台挑战。两人交手数回合,景皓文渐感吃力,原来这黑袍男子擅长邪术。关键时刻,陌无尘冲上台,他以画笔为武器,画出各种灵物助战。原来他偶得仙缘,学了法术。众人惊叹之际,黑袍男不敌逃走。 比武大会继续进行,经过多轮比试,终于选出了三位优胜者。皇帝坐在高台上,满意地点点头。此时,公主被侍女搀扶着走上前来,她目光盈盈地扫视着台下三人。景皓文身姿挺拔站在其中,他虽无心成为驸马,却也不失风度;另外两位也是仪表不凡。 景婉兮在台下紧张地攥着手帕,她心中暗暗希望哥哥不要被选中。陌无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抚。就在皇帝要开口询问公主心意之时,那黑袍男子竟又折返回来,而且还带来一群黑衣人。他们个个手持利刃,显然是来破坏大会的。现场顿时一片慌乱,侍卫们纷纷上前抵挡。 景皓文、陌无尘相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冲向敌人。陌无尘再次挥动画笔,画出火焰阻挡黑衣人前进。景皓文则拔剑冲入敌阵。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纵横,在众人齐心合力之下,终将黑衣人击退,而那黑袍男子也被生擒。经此变故,比武大会继续进行,最终公主选了心仪之人,一切归于平静。 当夜幕完全笼罩大地的时候,兄妹二人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地踏入侯府那扇略显沉重的大门。厅堂守候多时的桃娘远远瞧见他们的身影,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娘!”景婉兮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飞奔到桃娘身边,伸手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娇声说道:“您不知道呀,今天的比武大会可真是精彩纷呈呢!哥哥他一开始和那个黑袍男子交手时还处于下风,但好在后来有无尘出手相助啦!” 桃娘闻言,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轻声问道:“陌无尘竟然会法术吗?” 景婉兮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与崇拜之意,迫不及待地回答道:“是啊,娘!起初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呢,原来无尘那么厉害啊!他画出的那些灵物就跟真的一样,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一下子就让哥哥反败为胜啦!”说到这里,景婉兮不禁手舞足蹈起来,仿佛又重新置身于那场激烈而又神奇的比武之中。 桃娘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那个平日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陌无尘居然隐藏着如此厉害的本事。难道这陌无尘是拜了什么神秘的高人为师不成?否则又怎么能够以画笔作为施展法术的工具呢? 就在这时,一旁的景皓文看着自家妹妹那喜笑颜开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打趣道:“妹妹呀,瞧瞧你这副高兴得合不拢嘴的样子,难不成你就这么喜欢那陌无尘吗?” 景婉兮闻言,顿时羞红了脸,低下头去,用细若蚊蝇般的声音说道:“我……我当然喜欢无尘啦。” 见此情景,景皓文不禁笑出了声来,调侃地说道:“哟,妹妹还真是容易害羞啊!” 景婉兮娇嗔地抬起头,瞪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然后对着桃娘撒娇似地抱怨道:“娘,您看看哥哥嘛,明明知道人家脸皮薄,还故意把这些话说出来。” 桃娘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们这兄妹俩啊,从小打到大,如今都长大了,可还是一点儿都没变,整天就知道斗嘴皮子。” 景皓文连忙解释道:“娘,我可不是非要和妹妹斗嘴皮子不可,我这不也是担心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万一被哪个坏人给拐跑了怎么办?” 听到这话,景婉兮心里暗自嘀咕起来:哼,我哪里有那么容易被人拐跑啊!不过嘴上却是不好意思反驳哥哥。 桃娘则语重心长地对景皓文说道:“你这个当哥哥的,可得好好保护你妹妹才行,不能总是欺负她。” 景皓文连连点头应道:“孩儿明白,娘,您放心吧。” 桃娘点头。 过了一会儿,景渊风尘仆仆地回到家中。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跨过门槛,一眼就瞧见桃娘正静静地坐在桌前,双目无神、呆呆愣愣地发着呆。景渊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和担忧,于是快步走到桃娘跟前,伸出手在她眼前轻轻晃动了几下,并轻声问道:“亲爱的桃娘啊,你这是怎么啦?为何如此失神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和关切的话语,桃娘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娇声说道:“景郎,原来是你回来啦!”说着,她缓缓站起身来。 景渊顺势上前一步,轻轻地揽住桃娘那柔弱的双肩,目光深情地注视着她,柔声问道:“我的好桃娘呀,是不是心里藏着什么烦心事?不妨说给为夫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排忧解难呢。” 桃娘微微垂首,轻咬嘴唇犹豫片刻后,终于开口道:“方才我从婉兮那里听说,那个陌无尘竟然懂得法术呢!所以我一直在琢磨,这陌无尘究竟师从何人?会不会是传说中的除妖师呢?” 景渊听后,剑眉微蹙,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陌无尘竟会法术?此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想来此前我们对他的调查还不够详尽,看来必须得再派些人手好好查一查才行。” 桃娘闻言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又一脸严肃地叮嘱道:“景郎,虽说我一直都挺看好婉兮与陌无尘二人之间的感情发展,但是倘若那陌无尘胆敢欺负咱们家婉兮的话,那可是我绝对不能容忍之事!”说到最后,桃娘不自觉地加重了语气,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之色。 景渊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轻声说道:“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如果婉兮受到一丁点儿欺负,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好好教训那些胆敢冒犯她的人。” 桃娘感受着景渊温暖而有力的怀抱,也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娇柔地回应道:“景郎,有你这句话,妾身便安心多了。真的很感激你能如此护着孩子和我。” 景渊轻轻地拍了拍桃娘的后背,笑着说道:“哎呀,咱们都是相伴多年的夫妻了,还用得着这般客气吗?跟我说谢谢可就太见外啦!”说着,他低头看着桃娘那娇羞动人的脸庞,眼中满是宠溺之情。 几日后,派出去调查陌无尘的人回来了。景渊急忙召见,那人禀报道:“侯爷,属下查到陌无尘曾救过一位云游仙人,仙人赐给他一本秘籍,故而学会法术。”景渊微微点头,心中稍安。 然而,不久之后,京城里莫名出现一些奇异事件,不少达官贵人夜里总看到鬼怪游荡。一时间人心惶惶。景皓文和陌无尘决定联手探查此事。 他们循着线索来到一处废弃古宅,刚进去就感觉阴森之气扑面而来。突然无数黑影朝他们扑来,陌无尘迅速画符抵挡,景皓文则挥舞宝剑斩向黑影。激战间,发现竟是有人操控小鬼作祟,幕后黑手竟是之前比武大会上黑袍男子的同门师兄,为报复而来。 陌无尘利用法术找到其藏身之处,二人合力将其制服。京城恢复安宁。经过此事,景婉兮更加钦佩陌无尘,桃娘也彻底认可了他,只待合适时机,为二人定下婚事。景渊望着和睦的一家人,嘴角泛起欣慰的笑意。 几日后,景婉兮正在花园赏花,突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寻声而去,只见景皓文正站在亭子里吹奏。 “哥哥今日怎有如此闲情雅致?”景婉兮笑着走近。 景皓文放下笛子,“经历一番动荡,如今难得安宁,自是要享受片刻宁静。” 兄妹二人闲聊起来。 另一边,被选为驸马的人喜气洋洋准备婚事,整个皇宫都沉浸在喜庆氛围之中。然而,新婚之夜,驸马却离奇暴毙。皇宫瞬间被阴云笼罩。皇帝大怒,下令彻查此事。景皓文和陌无尘也被卷入调查之中。他们发现驸马之死似乎与之前的黑袍男子有关联,背后似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操纵一切。 于是,二人决定暗中追查真相。景婉兮担心哥哥安危,也想帮忙。景皓文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随着调查深入,他们逐渐接近真相,却不知危险也悄悄逼近。正当他们找到关键线索时,一群刺客突然杀出,景皓文等人奋起抵抗,战斗一触即发。 景婉兮躲在景皓文身后,害怕得发抖。陌无尘画笔一挥,几只灵鸟飞向前去攻击刺客。景皓文剑法凌厉,一时间刺客难以靠近。但刺客人数众多,渐渐他们有些招架不住。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原来是朝廷的援兵赶到。刺客见势不妙,欲逃跑。景皓文眼疾手快抓住一个刺客,逼问之下得知,他们是受朝中一位重臣指使,这位重臣与邪恶势力勾结,妄图颠覆王朝。 景婉兮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天啊!这些人的胆子也忒大了些吧?竟然敢做出如此之事!”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显然被眼前所发生的事情震惊到了极点。 一旁的陌无尘面色凝重,剑眉紧蹙,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关乎重大,绝不能掉以轻心。依我之见,必须尽快将此消息禀报给上面的人知晓才行。”他那深邃的眼眸之中闪烁着睿智而坚定的光芒。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景皓文突然开口说道:“嗯,陌兄所言极是。不过嘛,要说处理这种事情,还是交由咱们的父亲去办理最为妥当。毕竟父亲经验丰富、德高望重,定能妥善解决这一棘手难题。”说罢,他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提议充满了信心。 景渊接到消息后,深知责任重大。他先是秘密召集了几位信得过的旧部,商议应对之策。景皓文、陌无尘和景婉兮则在一旁协助收集证据。 他们找出诸多那位重臣贪污腐败、结党营私以及与邪恶势力来往的信件和证物。景渊带着这些铁证进宫面圣。皇帝看后勃然大怒,当即下旨捉拿重臣及其同党。 一时间朝堂震荡,许多官员人人自危。而景家因为揭露有功,愈发得到皇帝信任。景婉兮和陌无尘的婚事也在皇帝的祝福下顺利举行。婚礼当日,热闹非凡。 可就在宾客散去,新人即将入洞房之时,陌无尘察觉到一股异样气息。他警惕起来,拉着景婉兮躲进屋内设下防御法阵。果然,屋外出现几个黑衣杀手,是那股邪恶势力最后的挣扎。 景皓文及时赶来支援,两人配合默契,最终将来犯之敌全部消灭。 景皓文看着眼前被自己轻易打倒在地的黑衣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陌无尘,笑着说道:“好了,这下没什么阻碍了,你赶紧去洞房吧!可千万别让我的宝贝妹妹等得太久哦。” 陌无尘闻言,赶忙拱手向景皓文行礼,一脸感激地说道:“那就有劳大舅哥在此处理后续事宜了。这些家伙就全权交由您来处置吧。”说完,他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黑衣人。 景皓文见状,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行了行了,你快去吧,这里有我呢,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得到景皓文的肯定答复后,陌无尘这才放下心来,转身急匆匆地朝着洞房的方向奔去。一路上,他的心都怦怦直跳,想到即将与心爱之人共度春宵一刻,心中不禁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第89章 景婉兮在洞房内,心跳如鼓。陌无尘进来后,两人相对而视,皆是羞涩又欢喜。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飘进一缕香雾,陌无尘警觉,却已晚矣,两人皆觉意识模糊。 原来那邪恶势力还有余孽,他们用奇毒对付新人。景皓文察觉不对冲进房内,见此情形大惊失色。他匆忙去找解药,可四处搜寻无果。 正焦急时,之前救助陌无尘的云游仙人现身。仙人叹气道:“此乃因果循环,不过这新人不该就此殒命。”言毕,拿出一颗丹药喂给二人。 景婉兮和陌无尘悠悠转醒,对仙人感恩戴德。仙人却说:“莫谢我,往后你们需多行善事。” 而后消失不见。 经此一劫,两人更加珍惜彼此。此后,景婉兮和陌无尘常伴左右,或作画吟诗,或游历山川。 景皓文则专心辅佐父亲,景家日益兴旺,一家人和睦幸福。 然而好景不长,一日,宫中传来圣旨,召陌无尘入宫面圣。原来是边疆战事吃紧,皇帝听闻陌无尘武艺高强且足智多谋,欲派他前往边疆平定战乱。陌无尘虽不舍景婉兮,但君命难违,只得领旨。 景婉兮心中担忧不已,每日以泪洗面。但她也知道丈夫此行意义重大。陌无尘出发后,景婉兮便在家中操持家务,并时常去寺庙祈福。 陌无尘在边疆历经艰辛,终于大破敌军。但在归途中却遭奸人陷害,传他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皇帝听信谗言,下旨将陌无尘打入大牢。 景婉兮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 桃娘满含担忧地看向景婉兮,轻声说道:“女儿啊,你就别再忧心忡忡啦,还是等你哥哥回来之后,咱们再从长计议吧!”景婉兮微微颔首,轻启朱唇回应道:“那好吧,母亲,我便先回房歇息了。”说完,她莲步轻移,缓缓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待到景婉兮的身影消失不见,桃娘这才将目光转向身旁的景渊,面露疑虑之色问道:“景郎,你说陌无尘当真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吗?” 只见景渊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他略作思索后回答道:“依我之见,应当不太可能。此人不过是一介无权无势之人罢了,又怎能有如此胆量和能力去谋逆造反呢?想必其中定有隐情。” 桃娘听了这话,不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紧接着又愤愤不平地说道:“确实有道理!那些平日里见不得我们过得好的人,肯定会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地来找我们的麻烦。这次说不定就是他们故意陷害陌无尘,妄图借此机会给侯府添乱抹黑呢!” 景渊点头,“不过这次未必能如他们所愿,毕竟陌无尘可是我的女婿,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下他的。” 桃娘道:“我们要不去找平王一趟,一同商榷此事。” 景渊和桃娘赶忙前去找平王。 平王知晓来意后,沉思片刻道:“本王亦相信陌无尘的为人。只是如今陛下正在盛怒之下,证据又看似确凿,不可莽撞行事。” 景渊着急道:“王爷,还请明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陌无尘蒙冤受死。” 平王道:“当务之急是找到真正陷害之人的把柄。听闻那诬陷之人与右相有所勾结,右相近日频繁出入城西一座废弃宅院,甚是可疑。” 于是景渊暗中派人探查那座宅院。不久探子回报,果然发现右相与敌国密信往来,竟是要借此次事件扳倒朝中一些忠臣良将,陌无尘便是他们的一枚棋子。 景渊和平王带着证据面见皇上,将真相呈上。皇上龙颜大怒,严惩右相等人。陌无尘得以昭雪出狱。 陌无尘出牢那日,景婉兮早早等候在外。见到陌无尘憔悴模样,心疼得直落泪。 陌无尘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柔声道:“娘子莫哭,为夫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景婉兮道:“今后你还是别当官了吧,这里面的水太深了,我实在为你担心。” 陌无尘微微一笑,将景婉兮搂入怀中,“娘子所言极是,官场险恶,为夫也倦了。” 回到侯府,两人当即跟景渊和桃娘提了起来。 桃娘道:“你和婉兮回景家村吧,那儿人杰地灵,村民们也很友善。” 景婉兮道:“夫君,你看如何?” 陌无尘道:“好!” 自那日后,陌无尘便辞去官职。他和景婉兮回到景家村,另外买了一处宁静的小院。院里种满了景婉兮喜爱的花卉,每日清晨,陌无尘陪着景婉兮浇花施肥。偶尔兴起,两人还会比试一番诗词。日子过得悠闲惬意。 可好景不长,一天夜里,一伙强盗闯入村子。村民们惊恐万分,陌无尘挺身而出保护众人。他武艺高强,强盗们一时难以得逞。但强盗头目竟掏出一把奇怪的武器,发射出奇异光芒,陌无尘躲避不及被击中受伤。景婉兮心急如焚,她想起曾在一本古籍看到过这种武器的破解之法,于是按照书中所述寻找材料制作解药。 经过一番努力,解药制成喂给陌无尘。陌无尘恢复体力后,最终击退强盗。经历此事,他们决定向村民传授防身之术,之后村庄恢复安宁祥和,他们也在这片土地上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景渊与桃娘结束了京城的繁华生活,踏上了归乡之路,最终回到了那宁静祥和的景家村。 时光荏苒,转眼间便到了清明节。这一天,天空湛蓝如洗,微风轻拂着人们的面庞,带来丝丝清新的气息。 景渊和桃娘身着素服,手提着鲜果与香烛,沿着蜿蜒曲折的乡间小道缓缓前行。一路上,他们沉默不语,但彼此心中都怀着对先人的深深敬意和怀念之情。 终于,两人来到了家族墓地。这里绿草如茵,墓碑林立,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树木,显得庄严肃穆。景渊轻轻地放下手中的祭品,然后点燃了香烛,袅袅青烟升腾而起,仿佛将他们的思念传递给了远在天堂的亲人。 桃娘则小心翼翼地将鲜果摆放在每一座墓碑前,她轻柔地抚摸着碑石,眼中闪烁着泪光。此时此刻,往昔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那些与亲人们共度的欢乐时光、温馨场景历历在目。 景渊静静地跪在一旁,看着桃娘的举动,他的内心也同样充满感慨。在这片寂静的墓地里,他们默默地倾诉着自己的心声,希望先人能够安息,并保佑在世的家人平安幸福。 祭拜结束后,两人缓缓起身,手挽着手,宛如一对恩爱的璧人,缓缓地走出了那片静谧的墓地。他们沿着来时那条蜿蜒曲折、铺满落叶的小道,慢慢地往回走着。 景渊一边走着,一边感慨万千地道:“这日子啊,真是如同白驹过隙,一晃就好似还停留在昨天一般。真没想到,我竟能与桃娘你携手走过整整二十六个春秋寒暑。”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和眷恋。 桃娘听到丈夫这番话,不禁莞尔一笑,犹如春花绽放般美丽动人。她娇嗔地说道:“想当年,你还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呢,如今可都变成一个老头子啦!不过就算景郎变老了,在我的心里呀,你永远都是那个最俊俏迷人的老头子哟!”说着,她轻轻地将头靠在了景渊的肩膀上。 景渊闻言,满含深情地转过头来,凝视着身旁的爱妻。他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桃娘那如羊脂玉般光滑细腻的脸庞,喃喃自语道:“倒是桃娘你啊,这些年来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如同我们初见之时那般美丽动人,简直就是岁月从不败美人呐!” 然而此时,桃娘的心中却涌起一丝疑惑。她暗自思忖着: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的容颜竟然丝毫不见衰老之态?明明自己早已成为一介平凡无奇的凡人,按常理来说,这容貌理应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发生变化才对呀。难道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想到此处,桃娘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 景渊目光如炬,瞬间便捕捉到了妻子那细微的神色变化,心中不禁一紧。只见他缓缓伸出手去,轻柔地握住了桃娘略显冰凉的玉手,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轻声问道:“娘子啊,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究竟是在思考何事呢?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直瞒着为夫不成?” 桃娘微微摇了摇头,轻启朱唇回答道:“夫君切莫多想,我并未有所隐瞒。只是方才突然想起皓文一家如今仍滞留于京城之中,不知近况如何,我心里难免会有些担忧罢了。”她的声音略微低沉,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牵挂之情。 景渊听闻此言,剑眉微蹙,略作思索后安慰道:“你不必如此忧心忡忡,这又有何可担心之处呢?若是你着实思念孙儿孙女们,大可以立刻提笔修书一封,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让他们前来咱们这风景如画、宁静祥和的景家村小住几日,岂不是美事一桩?相信以皓文的孝顺之心,定会欣然应允的。”说罢,他嘴角含笑,眼神里满是对妻子的关切之意。 桃娘听了丈夫这番话,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暖意,轻点臻首应道:“嗯,夫君所言极是。的确是我过于多虑了,想来也确实是许久未曾与孩子们相见了,心中自然是倍加挂念。待明日我便着手写信,盼望着能早日见到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说到此处,她那原本略带愁容的面庞终于绽放出一抹如花般娇艳的笑容。 正当此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空灵婉转。 两人诧异,寻声望去,只见一位白衣女子翩然而至。 女子面容绝美,气质超凡脱俗。 女子轻盈地走上前来,如水般的眼眸望向桃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嫣然的笑容,轻声说道:“哎呀呀,这才数年未见,怎的桃娘连我都不认得了呢!”那声音婉转如莺啼,清脆动听。 桃娘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眼前这位女子,心中暗自思忖着究竟是谁。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桃娘越看越觉得面前之人甚是眼熟,但一时之间却始终无法想起对方的身份。直到听到女子说出那句话后,她心头猛地一震,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之色,双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难以置信地喊道:“你……你竟然是大姐!” 大姐看着桃娘激动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眼中满是温柔和宠溺,嗔怪道:“还算你这小丫头有点良心,没有将我彻底忘却。”说着,还伸手轻轻捏了一下桃娘粉嫩的脸颊。 桃娘兴奋得像个孩子一般,拉着大姐的手不停地摇晃着,急切地问道:“大姐,这么久没见您,可想死小妹啦!对了,怎么不见其他三位姐姐呢?” 大姐微微一笑,解释道:“她们啊,可忙得很呢!这不,都被山神大人给派遣出去办事儿啦。估计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呢。”说完,大姐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景渊身上。只见他身材虽不如少年时挺拔,但气质沉稳内敛。 大姐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对桃娘说道:“这些年过去了,看到你和景渊如此恩爱和睦,我也就放心啦。当初我就知道,桃娘你眼光独到,定然不会选错如意郎君的。” 景渊听闻大姐所言,脸上闪过一丝羞涩之意,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他深情地望着身边的桃娘,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爱意。两人相视而笑,那甜蜜的氛围仿佛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暖起来。 这时,桃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头看向大姐,疑惑地问道:“大姐,您这次大老远地赶来,想必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大姐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实不相瞒,这景家村附近的山林中有股邪祟之气正在滋生蔓延,如果任由其发展,恐怕整个村子都会遭受灾难。” 景渊皱眉,“那可有应对之法?” 大姐摇头,“暂时没有头绪,但我感应到桃娘身上似有一种特殊力量,或许能克制这邪祟。” 桃娘一惊,“我?可我不知自己有何特殊之处呀。” 大姐靠近桃娘仔细端详,“也许与你容颜不老有关,总之我们必须尽快探寻清楚。” 景渊握紧桃娘的手,“不管怎样,我定会陪你一同面对。” 随后几日,三人在山林周边查探。桃娘尝试运用体内力量,意外发现自己能感知到邪祟的大致方位。顺着感觉寻觅而去,在一处隐蔽山洞前停下。洞里幽黑深邃,散发着阵阵寒意。 大姐深吸口气,“看来答案就在此处了。” 三人鼓起勇气走进洞中,准备揭开邪祟之谜并与之对抗,守护景家村的安宁。 第90章 进入山洞后,里面弥漫着浓雾,视线极为模糊。桃娘只觉得胸口处有股热流涌动,似是在指引方向。 他们小心翼翼地朝深处走去,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几个黑影窜出。大姐迅速施展法术抵挡,景渊则将桃娘护在身后。 桃娘闭上眼睛,集中精力感受那股特殊力量。她发现洞壁上刻有奇怪符文,当她走近时,符文发出微光。 桃娘伸手触碰符文,刹那间,一道强光闪现,照亮了整个山洞。原来这邪祟是千年前被封印在此的妖物,因封印松动才渐渐苏醒。 桃娘身上的特殊力量竟源于前世她是封印此妖物的仙子之一,今生虽转世为人,但力量仍存。 此刻,桃娘体内力量完全觉醒,她与大姐合力重新加固封印。景渊在旁协助,尽管危险重重,但三人齐心协力。 最终,妖物再次被封印,邪祟之气渐渐消散。 大姐呼出一口气,“幸亏我们早一步找到,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 桃娘微微颔首,“是啊,多亏了大姐提前告知,不然这邪祟冲破封印危害景家村,那就不好了。”此时她已消耗不少力气,身形略显摇晃。 景渊赶忙扶住她,轻声道:“你辛苦了。” 大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回去之后,关于桃娘在山洞中的英勇事迹悄然传开。 一些嫉妒景渊一家的村民们便开始暗中谋划,想要打压桃娘他们。他们故意在村长面前编排桃娘,称其与妖邪之物有所关联,此次所谓封印不过是一场戏码。村长听闻后,心中起疑,传召桃娘前来。 桃娘镇定自若,将事情始末娓娓道来,并展示自己封印妖物后残留的法力痕迹。村长半信半疑之时,大姐站了出来为桃娘作证。 那些村民见势不妙,还想狡辩。 这时景渊也找上门来,呈上了当时在山洞中记录下部分真相的法器影像。 村长终于相信桃娘,严惩了那些造谣生事的村民。经此一事,桃娘更加明白在这村子里生存不易,而景渊望向桃娘的眼神愈发温柔坚定。 从村长家走出,大姐望向身后的两人轻咳一声,“那什么,桃娘你要不要随我去一趟桃林?” 桃娘闻言愣了下,转而想到很久没见到姐姐们了便点了头。 景渊道:“桃娘跟大姐好好说说话吧!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要说。” 大姐看着景渊道:“你放心,我会送你娘子回来的。” 说罢,拉着桃娘的手往桃林的方向走。 再次回到桃林的桃娘心中那是万般感慨,曾经作为桃妖的她在这儿跟诸姐妹玩笑打闹呢。如今再回到这儿却是多年以后,真是岁月如梭。 到了桃林深处,大姐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看着桃娘,“妹妹,我之所以叫你来桃林是山神大人吩咐的。” 桃娘闻言,心中疑惑,“这是为何?” 大姐道:“山神大人算出景家村有一大劫难,具体是什么样的劫难?我猜是跟邪祟有关。” 桃娘心中一紧,“这怎么会?” 大姐道:“我只是猜测,具体的你去见了山神大人就知道了。” 桃娘道:“我这就去见山神大人。” 桃娘顺着熟悉的小路来到山神居住的洞府。刚到洞口,便感受到一股强大而祥和的气息。她恭敬地行礼后走进洞内。 山神端坐在蒲团之上,看到桃娘后缓缓开口:“桃娘,你可知那邪祟虽被再次封印,但其背后还有主谋。” 桃娘一惊:“主谋?” 山神点头:“这幕后黑手觊觎景家村地下的灵脉许久,那被封印的妖物不过是探路先锋。若要彻底化解危机,需寻得同心芙蓉。只有它才能净化那被邪念污染的灵脉源头。然而,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但如今有了你,这机会就很大。” 桃娘握紧拳头:“山神大人,我愿意去找这同心芙蓉。” 山神欣慰地看她:“此去艰险万分,你且带着这个。”说着递给她一枚玉符。 桃娘接过玉符。 山神道:“等你们找到同心芙蓉后,这下一步就是彻底解决问题。” 桃娘微微皱眉,“山神大人说的我们是?” 山神道:“当然是你的凡人夫君啊!你可别以为你夫君帮不上忙,要是没有他,或许这景家村早就没了。” 桃娘道:“山神大人,我明白了。我定会与夫君齐心应对。” 山神微笑着点点头。 桃娘拜别山神后,回到村中告诉景渊和大姐此事。景渊坚决要一同前往,大姐表示会守好村子。 景渊紧紧握住桃娘的手,“娘子,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会陪你一起。” 桃娘点头。 于是,桃娘和景渊踏上寻找同心芙蓉之路。他们一路向着北方极寒之地进发,途中遭遇各种陷阱和诱惑,幸好有神符庇佑。而他们彼此依靠,感情也在这艰难旅程中越发深厚,怀着坚定信念朝着目标前行。 他们翻山越岭,历经无数艰辛。一日,在一处深谷之中遭遇迷雾陷阱,周围都是幻术制造的假象。但桃娘依靠自身的灵力感知,带领景渊突破迷障。 后来遇到一条湍急河流,河中似乎有恶灵作祟。景渊用之前学到的阵法暂时困住恶灵,桃娘则施展法术架桥过河。 终于,在一座古老的遗迹中找到了同心芙蓉散发的微弱光芒。正当他们靠近准备摘取时,一只守护兽跳出。景渊奋勇上前与其搏斗,桃娘趁机摘下芙蓉。守护兽见同心芙蓉被摘,化为一缕青烟消失。桃娘与景渊成功得到同心芙蓉,接下来便是返回景家村,解决灵脉危机。 桃娘和景渊马不停蹄地赶回景家村。 洞府里,山神看到二人将同心芙蓉寻来后,那是高兴不已。 “太好了,有了这同心芙蓉,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接着,山神拿出一幅地图,指着景家村灵脉所在之处,说道:“此地便是关键,你们拿着同心芙蓉前去,按照我教给你们的法诀行事即可。” 桃娘与景渊领命而去。到达灵脉处,只见四周邪气缭绕,黑暗气息不断侵蚀着灵脉。 桃娘双手结印,将同心芙蓉置于灵脉上方,口中念念有词。景渊则围绕着灵脉洒下一圈特制的粉末,以防外界干扰。随着桃娘法诀的推进,同心芙蓉绽放出耀眼光芒,逐渐驱散着邪气。 然而,就在即将大功告成之际,幕后黑手现身了。 原来是邻村一个心怀嫉妒的巫师,一直垂涎景家村的繁荣。他妄图抢夺同心芙蓉破坏仪式。景渊毫不犹豫地冲上去阻拦,桃娘则加快净化速度。巫师施展出一道道黑法术攻击景渊,景渊虽受伤却死死拖住巫师。 最后一刻,桃娘成功净化灵脉,邪气全部消散。景渊也在桃娘的帮助下击败了巫师,桃娘和景渊二人高兴的拥抱在一起。 回抱住景渊的桃娘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湿了一般,湿漉漉的触感让她心里一惊。她赶忙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才赫然发现那竟是从景渊身上流淌下来的鲜血。 桃娘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焦急如焚地开始上下打量着景渊,想要弄清楚他究竟是在哪里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她的目光急切而慌乱,双手颤抖着在景渊的身体各处摸索着。终于,在检查到景渊的后腰时,她看到了那个狰狞可怖的伤口。 “天啊!你怎么受伤了也不跟我说一声?看看这伤口,都已经流了这么多血了!”桃娘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和责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景渊却只是微微一笑,伸出手臂轻轻地将桃娘揽入怀中,安慰道:“别担心,桃娘,这点小伤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然而,尽管他嘴上说得轻松,但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身躯还是出卖了他此刻所承受的痛苦。 原本景渊想瞒着她的,可谁知道还是被发现了。景渊哪知道在跟巫师打斗的时候,这巫师就趁他不注意下黑手,而且是重重地一击。原本他没将这伤放在心上,可谁知道到最后越来越严重了。 桃娘根本无法相信景渊所说的话,她看着那不断渗出血迹的伤口,心如刀绞。“不行,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我们得马上回去找些药给你包扎伤口才行。”说着,她便拉起景渊的手,准备带他往回走。 景渊顺从地点了点头,“好,一切都听你的。” 两人相互搀扶着,脚步匆匆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桃娘不停地询问景渊是否还能坚持得住,而景渊则始终强忍着疼痛,给桃娘一个安心的笑容。 回到家中,桃娘急忙找出草药和干净的布帛。她小心翼翼地为景渊清洗伤口,每碰到一下,景渊都疼得眉头紧皱,但始终没有吭声。 桃娘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忍不住埋怨:“你呀,总是想着保护我,下次不许这样不顾自己安危了。” 景渊轻轻握住她的手,“娘子,看到你没事就好。”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而出,正是大姐。她美眸圆睁,满脸惊愕地望着受伤趴在床上的景渊,失声惊呼道:“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会如此严重!” 只见景渊面色苍白如纸,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得猩红一片,触目惊心。那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仍在不停地汩汩流淌着,仿佛一条红色的小溪。 大姐心急如焚,转头看向身旁的妹妹,急切地说道:“妹妹啊,这伤势绝非一般的药物所能医治。咱们必须立刻带他前往桃林之中,那里有一口能够吸纳日月之精华的神奇疗伤圣泉。唯有借助其强大的治愈力量,或许才能救得了他一命!”说罢,她便毫不犹豫地弯下腰来,小心翼翼地将景渊扶起,准备朝着桃林疾驰而去。 桃娘听闻,立刻扶着景渊跟着大姐前往桃林。 到了桃林深处的圣泉边,泉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大姐示意桃娘将景渊放入泉水中。景渊刚入水,圣泉的光芒大盛,丝丝缕缕的灵气钻进他的伤口。 桃娘紧张地守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景渊。不多时,景渊脸上的痛苦之色减轻许多,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突然,天空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劈向圣泉。 桃娘大惊失色,大姐喊道:“定是那巫师余党来袭,想破坏景渊疗伤。” 桃娘立刻施展法术,在圣泉上空形成护盾。大姐也加入战斗,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对抗。 景渊在泉中虽未痊愈,但不愿让桃娘独自面对危险。他强行从圣泉中跃出,捡起一根树枝当作武器,与桃娘并肩作战。 桃娘感动于景渊的深情厚意,两人配合默契。大姐也使出全力,最终击退敌人。景渊的伤势也好了大半,他与桃娘相拥,决定日后一定要守护好彼此和景家村。 …… 几日后,村里举办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村民们精心准备着祭品,希望能保佑村子平安顺遂。 只见村长一脸焦急地带着几个人匆匆赶来,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催促道:“你们都快些啊!赶紧把祭品给我好好地摆放整齐喽,这可是关乎整个村子福祉的大事,要是错过了祭祀的良辰吉时,那后果可不是咱们能承担得起的呀!” 听到村长这番话,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人们瞬间紧张了起来,一个个手忙脚乱地开始忙活起来。有的人迅速抱起一捆香烛,小心翼翼地放在供桌上;有的人则赶忙端起装满水果和糕点的盘子,稳稳当当地摆在指定位置。大家谁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大意,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影响到这次重要的祭祀活动。 祭祀当日,众人齐聚祠堂。 突然,天空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击中了祭祀台。 人群慌乱起来,桃娘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邪恶气息。原来是那妖物虽被封印但残魂作祟。 桃娘挺身而出,欲再次镇压。景渊紧跟其后,紧紧握住桃娘的手给予支持。桃娘闭眼凝神,施展出强大的净化之力。景渊在旁边用自身之力辅助她。就在桃娘快要支撑不住时,大姐带领众村民一起祈祷祝福,汇聚成一股温暖的力量注入桃娘体内。桃娘大喝一声,成功驱散妖物残魂。 此后,桃娘成为村里的守护人之一,而她与景渊的感情也在经历种种磨难后更加珍惜彼此。 第91章 平静日子没过多久,村里来了一位陌生道士。他看似仙风道骨,却眼神阴鸷。原来他是当年巫师的师兄,得知师弟被杀,前来复仇。 道士暗中施法使村里井水干涸,庄稼枯萎,村民人心惶惶。桃娘察觉到异常,与景渊商议对策。他们四处查找原因,发现是道士所为。 桃娘本欲和平解决,但道士一心报复,不听劝告。无奈之下,桃娘与景渊只能与之战斗。战斗中,道士法术高强,桃娘和景渊渐落下风。 道士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两人,缓缓开口说道:“一个是人,而另一个却是半人半妖,你们之间的这种结合从一开始便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他的声音冷冰冰的,仿佛不带一丝感情。 听到这话,景渊怒不可遏,“呸”了一声,大声反驳道:“何来的错误之说?桃娘她心地善良,从未伤害过任何一条人命,也未曾做出半点伤天害理之事。难道就因为她半人半妖的身份,就要否定我们之间真挚的感情吗?我坚信,我们一定能够像寻常夫妻那样相濡以沫、相守一生!” 道士冷笑一声,不屑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跟常人相守一生?哼,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动听。你可知晓,妖怪们为了增强自身的法力,往往会不择手段地吸食人的精气。即便是现在看似无害的桃娘,日后也难保不会被妖性所驱使,走上这条邪路啊!” “我自是知晓,可桃娘不会。”景渊紧紧握住桃娘的手,坚定地说道。 桃娘心中满是感动,对着道士怒喝:“莫要血口喷人,我虽为半人,但一直以善为本。” 道士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黑色光芒朝他们射来。 桃娘侧身挡在景渊身前,口中念起防御咒语,勉强挡住这一击。但道士紧接着又是几招猛攻,桃娘和景渊身上已有多处受伤。 景渊紧紧地搀扶着受伤的桃娘,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了自己那宽阔而坚实的背后。他一脸关切地低头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桃娘,轻声问道:“桃娘,你感觉怎么样了?还能够继续坚持下去吗?”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桃娘微微摇了摇头,艰难地抬起手来抹去了嘴角溢出的那一抹刺目的血渍。她强忍着身体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对着景渊说道:“我……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倒是你,你的伤势如何?”说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景渊那满是伤痕的身躯之上,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深深的自责之情。 景渊感受到了桃娘投过来的目光,他挺了挺胸膛,故作轻松地回答道:“我也没什么大碍,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我还能够继续坚持住的!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一分一毫!”然而,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其实他身上所受的伤远比桃娘要严重得多,但为了不让桃娘担心害怕,他只能选择隐瞒实情。 只见那道士一脸冷峻,目光如电,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桃娘,口中冷哼一声道:“哼!今日我定要收了你这半人半妖之物,以正天道!”话音未落,他便双手迅速舞动起来,十指灵活交错,瞬间结成一个繁复而神秘的法印。 随着道士的动作,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他手中喷涌而出,径直朝着桃娘席卷而去。那股力量犹如汹涌澎湃的洪流,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杀意,似乎要将桃娘彻底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景渊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尽管此时他身上伤痕累累,剧痛难忍,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强忍着身体的痛楚,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前一扑,将桃娘狠狠地推到了一边。 然而,由于事发突然,景渊根本来不及躲闪,那道士发出的强大攻击就这样毫无保留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巨响,景渊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击飞出去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的身体与地面剧烈碰撞,扬起一片尘土。 桃娘见状,目眦欲裂,怒吼道:“景郎!”她周身泛起红光,原本温柔的双眸变得凶狠。 道士心中一惊,没想到桃娘竟还有这般隐藏实力。桃娘冲向道士,速度极快,道士仓促间再次结印抵挡。桃娘不顾一切地冲破他的防御,一把掐住道士的脖子,“你害死了他,我要你偿命!” 道士挣扎着说:“妖就是妖,终会成魔。” 桃娘眼中含泪,“我本只想好好生活,是你逼我的。”就在桃娘要下杀手之时,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金光,笼罩住桃娘。原来是桃林山的山神大人赶到,这位山神大人向来主张与人为善,他叹了口气说:“桃娘,放下仇恨吧,冤冤相报何时了。” 桃娘哭着说:“可是景郎死了。” 山神大人施展法术,景渊破碎的身体慢慢复原飘了过来,只是仍昏迷不醒。山神大人说:“他还有救,你若杀了道士,沾染太多杀戮之气,就真的无法回头了。” 桃娘最终松开了手,道士灰溜溜地跑了。桃娘守在景渊身边,盼望着他醒来,好跟他继续过着日子。 “桃娘,你与他缘分已尽。此劫过后,他命中再无你。”山神大人神色平静地说道。 桃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为什么?山神大人,我们如此相爱,怎么可以分开?” 山神大人轻轻摇头,“现如今你变成这样,本就逆天而行,此次他能复活已是极限。若强行在一起,未来还会有无尽灾祸降临于他。” 桃娘泪如雨下,她看着昏迷中的景渊,心中万般不舍。 这时,景渊手指微动,似有苏醒迹象。 桃娘急忙凑近,“景郎,景郎。” 景渊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茫,当看到桃娘后露出笑容,可下一刻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头痛欲裂。 山神大人抬手一挥,景渊记忆里关于桃娘的部分渐渐模糊。桃娘眼睁睁看着景渊看自己的眼神从深情变为陌生,心痛如绞。 最后,景渊那深邃而明亮的眼眸缓缓地落在了桃娘身上,仿佛要透过她那美丽动人的面容看穿她的灵魂一般。他紧紧地盯着她,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这个女子,不知为何给他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可无论他怎样努力去回忆,却始终想不起究竟在哪里曾与她有过交集。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景渊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凝视着桃娘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一丝线索,\"我怎么觉得你如此熟悉,就好像认识了千年之久......\" 桃娘听到景渊这番话,心头猛地一震,犹如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就要夺眶而出。她紧咬着嘴唇,努力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然而,面对景渊的询问,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道要告诉他实情吗?告诉他自己就是他曾经深爱的妻子?可是,如果这样做,会不会让他感到震惊和困惑呢?毕竟他们之间已经经历了太多的变故和磨难...... \"我......\" 桃娘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只吐出了这一个字,便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了。她低下头,不敢再与景渊对视,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将所有的真相都倾诉出来。 山神大人开了口,“公子,你们之前没见过,你只不过是在这儿晕倒了,小女就在此守着你醒来。” 桃娘听着山神大人的话,嘴唇颤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语。景渊见她神情悲戚,心中有些不忍,却不知为何。 桃娘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丝微笑,“或许公子看错了,小女子这就离去。”说完转身快步离开,生怕再多停留一秒就会崩溃大哭。 景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空落落的。桃娘跑到桃林深处,蹲下来抱着膝盖放声痛哭。她的哭声回荡在树林间,惊起一群飞鸟。 山神大人来到景渊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孩子,这是对你俩最好的结果。”景渊默默地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望着桃娘走的方向,随后远去。 桃娘坐在桃树下,默默地抹泪哭泣。 山神大人道:“桃娘,如今你的实力已经回到了巅峰状态,你应当明白,世间万物皆有缘起缘灭。你与景渊的缘分已断,不应过度执着。” 桃娘哽咽着说:“山神大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可我心中的痛难以消散。” 山神大人一脸凝重地说道:“桃娘啊,你和他今生的缘分就只能走到这里了。若是强行延续下去,他剩下的日子将会被无端的灾祸所纠缠。若你真心希望他能够安安稳稳、平平静静地度过最后的时光,那你便只有一条路可走——离开他。” 听到这番话,桃娘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但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她紧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悲伤情绪。最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她缓缓地点了点头,用带着哭腔的嗓音轻声说道:“我……我明白了,山神大人。” 山神大人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桃娘,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但还是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从今往后,你就留在这座山上潜心修炼吧。只要你持之以恒,假以时日定能飞升成仙,获得无上的法力和永恒的生命。” 然而此时的桃娘,对于成仙的渴望已远不如从前那般强烈。回想起与景渊共同度过的二十六个春夏秋冬,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曾经一起漫步在山间小径,欣赏着漫山遍野的桃花;曾经相互依偎在窗前,共赏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每一个瞬间都是如此温馨甜蜜,令人难以忘怀。如今要与心爱的人分离,这种痛苦犹如万箭穿心,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正在这时,大姐悄然出现在桃娘身旁。当她看到桃娘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时,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犹豫再三后,大姐轻轻拍了拍桃娘的肩膀,柔声劝道:“好妹妹,别再哭泣了。不管怎样,你和他之间毕竟还有一双可爱的儿女承欢膝下。人生在世,有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经历已然足够,应当学会知足常乐呀!” 桃娘听闻此言,缓缓地抬起那满含泪水的双眸,望向大姐,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是啊,我与他的一双儿女如今都已长大成人,各自成家立业,过上了安稳的生活,我也确实应该感到满足了。” 大姐轻轻地拍了拍桃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这就对啦!妹妹啊,你若是实在想念他,想见一见他,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呀。虽然说可能他已经不再记得你,但总归还是能够见得到的。”说到这里,大姐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心中也有着一丝惋惜和无奈。 当景渊拖着疲惫的身躯踏入家门时,一股莫名的恍惚感瞬间涌上心头。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家此刻竟让他感到有些陌生。屋内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仿佛空气中还残留着他和另一个人交谈的声音,但无论他怎样努力去回忆,那个与之对话的人的面容都如同被一层迷雾笼罩般模糊不清。 景渊静静地站在院子中央,眼神迷茫地环顾四周。鸡鸭、爬了满墙的喇叭花……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又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那些若隐若现的声音仿佛在嘲笑他的失忆,让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焦虑。 “究竟是谁呢?”景渊喃喃自语道,眉头紧紧皱起。他开始在脑海中拼命搜索有关这个人的线索,试图拼凑出哪怕一丁点儿记忆碎片。然而,任凭他如何苦思冥想,那片空白始终无法填补。 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知道答案近在咫尺,却怎么也触摸不到。景渊越想越是烦躁不安,他用力甩了甩头,想要把这些恼人的思绪统统抛开。但那些声音却像幽灵一般萦绕不去,不断折磨着他的神经。 …… 此后,桃娘每日都坐在桃树下,回忆往昔与景渊的点点滴滴。而景渊回到村子后,总觉得生命中缺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偶尔他路过桃林,脑海中总会出现桃娘的身影,那一幕幕曾经与桃娘一起去过的地方,心中会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情绪,却再也记不起那段美好的爱情。 桃娘知道,她与景渊此生再无可能,只能在这桃林深处,守着回忆度过漫长岁月。